第28集 健康老人(下)
简介:傅老郑老为戒除烟酒痛苦万分,并互相发动心理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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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贴张大字：“戒”，另一边还贴着“坚持就是胜利，距投票日只剩6天”，
和平在收拾）
傅老:和平啊
和平:唉
傅老:你们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子就把我那个戒烟通告给贴到院子里去了吧，啊？这
样搞的我很被动，刚才在街上我刚在那个烟摊旁边转了转，就差点儿让你于大
妈给抓住
和平:这就对了，没有群众监督您还不得犯错误啊您
傅老:我用不着，在戒烟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我是绝对地……快禁不住考验了……
和平:这刚几……爸，昨晚上咱们定的方案您都忘啦？
傅老:没有啊，就是那个户外流动戒烟法嘛？
和平:是是是……
傅老:一大早我就出去了，街上转胡同串，逛市场进商店，泡澡堂子上影院，这个实在没
事儿干呐----盯着行人看……
和平:唉，这就是为了分散您的注意力
傅老:那能分散的了嘛？那马路上到处抽烟的，我总不得老在那个加油站里面呆着吧？当
时我看见那些麻木不仁的烟民，自己残害自己，我恨不得就把他手里那个香烟给他
夺下来……
和平:嗯好好批评他们几句……
傅老:我先嘬它两口！
和平:爸，看样子这户外流动戒烟法对您不大合适，您干脆回家来得了，咱自个儿内部监
督得了
傅老:回家，不抽烟我都不知道回家来干什么……
和平:爸您那些爱好都捡起来呀？上午，糟贱琴棋书画，下午残害花鸟鱼虫，吃完晚饭呐
您再慌腔走板地唱几句京剧，闲不住您（门铃，去开门），唉……
傅老:没有意思……不让我抽烟我觉得干什么都没有意思
和平:哟，于大妈……
于大妈:唉，（上）老傅啊，怎么刚才在烟摊旁边你看见我扭头儿就跑啊？怎么着我还能
吃了你
傅老:戒烟啦，啊实在憋得难受就在那烟摊旁边转一转，怕你笑话呀小于
于大妈:嗨，好事儿嘛，你戒烟老郑戒酒，你们俩这对台戏呀唱的好
和平:哟于大妈您还嫌咱这楼道里不够乱（放下水）
于大妈:啊乱？乱了敌人锻炼了群众。啊老郑和老傅啊起了个好头儿，掀起了老同志戒除
不良嗜好的运动，形势喜人呐！
傅老:小于呀，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特别是志新他们背着我把那个戒烟公告贴到群众面前
以后，啊这个让我搞得非常被动啊还真有点儿下不来台了
于大妈:哎呀老傅啊你可不能打退堂鼓啊
傅老:这个我知道，现在不是那个难度比较大嘛，啊，这个老郑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于大妈:老郑这回可下了狠心啦，把一柜子酒啊，都批发给燕红了，连那酒精炉子都卖啦
傅老:这个老郑，专门跟我做对！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策反他，干脆让他跑到台湾
去算了……
和平:爸，我瞅着郑伯伯这次是要下狠心戒酒，您呢？
傅老: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能戒我也能戒，他不能戒我也能戒，这个健康老人我还就是
当定了（起），哎呀，还有六天，我能熬得过去吗？
于大妈:哎呀老傅啊，想当初枪林弹雨你都过来了，这小小的戒烟关你能闯不过去？别的
话咱不说，将革命进行到底，对你来说，那就跟玩儿是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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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傅老嗑一大桌子瓜子）
志新:（上）爸您悠着点儿嗑成么？
傅老:这不你嫂子教给我的那个连续进食戒烟法嘛……
志新:您说您这一下午嗑那么些瓜子您不怕咸着啊？
傅老:抽烟不咸你们让我抽么……（温和）志新呐，你那还有没有富余的香烟呐？上次我
给你的那包云烟，你看现在，真家里没有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志新:破坏您这戒烟这负责我可担当不起，这么着吧，您喝点儿茶喝点儿茶就好
傅老:（喝，吐）什么茶这个怪味儿，啊？
志新:戒烟茶（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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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傅老猛吃）
志新:唉唉唉爸，您怎么跟刚放出来是的……
傅老：刚放出来，我这回儿的感觉就跟没放出来差不多（起身盛饭）
和平:戒烟期间，食量增大是正常现象
志国:唉可看着咱爸这么暴饮暴食，不由得让人想起60年
傅老:怎么能跟60年相比吗？60年好歹还有烟抽呐，当然了，那个烟的质量是差了一些，
人称“紧嘬”牌，迎着风就着灯，儿子叫爹不敢应，可也聊胜于无嘛……
和平:爸，咱非常时期不老谈香烟方面的问题成么？
傅老:那谈什么？那还有什么可谈的？哎和平……
和平:哎哎
傅老:这个啊这几天在你们戒烟办大力配合下，我个人的戒烟工作还是初见成效吧
和平:是是
傅老:当然喽，我个人的这个精神上肉体上，也受到了很大的摧残，所以，啊这个这个……
哈哈哈哈，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和平:啊没问题您什么问题我们都答应您只要不是抽烟
傅老:（板脸，起）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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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距投票日只剩5天”，傅老含水清嗓子）
圆圆:（上）爷爷！（傅老一惊，咽水）您怎么给咽了？我妈说这水是戒烟用的，漱口的！
傅老:都是你突然叫我吓我这一跳!!
圆圆:没做贼您心就不虚，我妈让我随时监督您怕您偷着抽烟
傅老:抽烟抽什么烟还，戒烟茶戒烟水的把我这个嗅觉全都给搞毁了，现在闻什么都是臭
的！唉，现在要是给有根烟抽，兴许还能好一些呀
圆圆:哎爷爷，您猜我给您买什么？您可别跟别人说啊，这是我用零花钱给您买的……
傅老:哎呀圆圆，好圆圆快把烟给爷爷拿出来，爷爷憋的实在是……
圆圆:（掏）我没给您买烟我给您买的是糖，您吃一块儿，给您块儿糖压压
傅老:(不快)爷爷刚才是跟你闹着玩儿呐，真的有烟瘾也不抽（吃糖），我说什么
来着，连块儿糖都觉着有股臭味儿
圆圆:那就对了，这是戒烟糖啊
傅老:啊？（吐出糖），完了完了，我这点味觉也让你们给毁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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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傅老一人坐，老郑上）
傅老:来了来了（起），哎呀，这位是老郑吗？怎么两天不见瘦成这个样子啊？
老郑:哎呀，您是老傅的什么人呐？哎长得倒挺像的，就是比他老了一轮
傅老:严肃点儿！（两人坐）这个老郑啊
老郑:唉
傅老:我们俩虽说在战场上是对手，场下还是同志加兄弟吗，有什么困难，应该互相帮助
啊，这个以后在家里喝酒，（起身拿酒）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来嘛，唉
真正的茅台，粉碎四人帮的时候我都没有舍得喝，给……
老郑:巧了老傅啊，我也是给你送烟来了，哎，真正的云烟啊，这是从燕红那咖啡屋啊，
顺出来的，来，抽一支，过过瘾吧……
傅老:哈哈……（看看烟，停住）你不会是别有用心的考验我吧……
老郑:哪能呢，我还怕呀，你是故意地考验我呢……
傅老:那咱老哥俩就痛快一回？
老郑:好，痛快一回（两人交换，兴奋地爱不释手）
傅老:啊，我可真是好几天都没沾着烟味儿了，不像你，老谋深算，躲在家里偷着喝了那
么多的酒都没让人给你抓着
老郑:谁呀，那燕红看我看的那叫一个紧，嘿嘿还是你有办法，蹲在家里一痛足抽，还弄
的一点儿烟味儿都没有
傅老:你讲话可要负责任啊（起），你说我偷着抽烟，有何证据？
老郑:哎，你戒了三天烟，还能站着跟我说话这就是证据
傅老:你戒了三天酒还能够自己走到我家里来也根本不可能，把你的破烟拿走，告诉你老
子今天还就不破这个戒了，想让我上钩，没门儿！
老郑:把这个破酒也给您搁这儿，哼，想动摇我的军心呐，休想！（走，又回头拿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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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距投票日只剩5天”，傅老抽烟，老郑偷上）
老郑:哈哈，这回我可逮着你了吧，嘿！
傅老:你们家的猫，没跑到我家里来吧
老郑:唉你别装蒜，你拿着手里的烟，不许动！（跑到门口）唉燕红，小于，同志们都来
看呐……
傅老:不要叫啦，这叫模型烟，塑料地
老郑:（拿起辨认）唉，老傅啊，你没有犯错误，我就放心啦（拿出小瓶酒，喝一口）
傅老:（起身）啊你站住，当着我的面你好大的胆呐啊？和平小于同志们过来呀……
老郑:啊这个呀，一天喝个十斤八斤的也没事儿，糖水儿
傅老:（接过闻）搞什么名堂嘛，老郑啊，
老郑:唉？
傅老:这我可要狠狠地批评你了，过来，你说你这样整天撑着，你看你把你的身体都搞成
什么样子了嘛，面黄肌瘦，这样下去你危险啦……
老郑:嘿嘿，我可不能跟你比呀，这几天啊，你可是越来越精神啦，你看呐，这嘴唇乌黑，
脑门儿翠绿眼睛发蓝，这面色苍白呀，哎呀这越看越像我家那个波斯猫跟……跟乌
鸦杂交的品种……
傅老:啊说点儿正经的，你看，咱们这样下去，这个身体恐怕就吃不消了，受多大的罪，
你我心里面明白
老郑:唉太明白了，哎呀从戒酒开始呀，我哪一天不是咬着牙过来的，那酒瘾上来不能喝
呀，真是撕心裂肺的那么难受啊，唉呀，我真恨你当初，唉你对我策什么反呐？你
干脆让我全军覆灭把我打死就完啦……
傅老:我这个烟瘾上来不能抽，也没出息着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躺在床上打滚儿，我
真恨你当年干嘛那么深明大义啊？你要是顽固不化一枪把我崩了省得我今天受这份
罪嘛……
老郑:哎呀我每天呐，就怕吃饭，哎呀没有酒就着，我连粥都喝不下去呀
傅老:我每天就盼着吃饭呐，不抽烟我这嘴一会儿都不能闲着
老郑:我整宿的失眠呐，吃十几片儿安眠药都睡不着啊
傅老:我整天地犯困呐，连睡十几个小时我都睡不醒……
老郑:我是头昏眼花忘性大呀，一上街就认不着道儿，回到家呀找不着门儿，有点儿什么
事儿啊转眼就忘啊，我跟人说着说着话儿，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哎呀，圆圆
呐，我说的这些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爷爷啊……
傅老:谁是圆圆呐？老郑啊，这个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听着倒让人心酸啊，你说你我活到
这把年纪还图个什么呢？还不就图个有个好身体，好为国家建设发点儿余光献点儿
余热嘛，戒烟本身他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像你我现在这样，那
还有什么意义嘛……
老郑:就是么
傅老:（凑近老郑拍手）你我你看都是老同志喽，不要在一些小事情上争来斗去搞得两败
俱伤嘛，所以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考虑这次评选健康老人的活动，你就不要
参加了吧
老郑:什么？我不要参加？那你呢？
傅老:我参加革命比你早，关键的时候要冲在你的前面呐，啊我是革命一块砖，东南西北
任党搬；我是革命的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拧；革命工作无贵贱，脏活累活我来
干……
老郑: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怎么能都让你干呐这不像话，好在啊我觉悟也不低，交给我了，
你甭管……（欲下）
傅老:啊不行还是我上，前面危险
老郑:唉，请组织放心，上刀山下火海，我郑某人决不含糊
傅老: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老郑:不要管我，请老傅同志先走！
傅老:人生自古谁无死……
老郑:壮志未稠誓不休！
傅老:你可气死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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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距投票日只剩1天”，早晨）
志新:唉爸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才睡了……十二个小时
傅老:这个你们戒烟办能不能发扬点儿救死扶伤和革命人道主义精神啊，高抬贵手，提前
把我给释放了行不行啊？（拿过垫子，躺上沙发）
和平:爸，您这种渴望释放的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可您怎么也得挺过明儿个吧？
傅老:明天问题不大
和平：嗯！
傅老：就是今天挺不过去了……
志国:爸，您这不是前功尽弃了么您？
傅老:弃就弃吧，为了保留革命的火种，有时候也必要得放弃一部分胜利果实……
志新:那您这一星期的成绩可就付诸东流了
傅老:流就流吧，我这口水都流了好几天了！
和平:一夜之间，就被人对门儿给劝降了吧
傅老:他们劝不劝也就是那么回事，我就是拼着老命把烟戒了，也斗不过老郑……
志新:嘿我看也是，人家燕红他爸这回是软硬不吃一根儿劲了……（起向门口）
燕红:（跑上）唉，志新，我爸……
志新：唉怎么刚说你爸你就听见了？
燕红：我爸那心脏，心脏病……
和平:没事儿，戒了酒就好了
燕红:什么好了，我爸心脏病犯啦！
傅老:什么？看我说的么……人呢？
燕红:躺在床上正哼哼呢，急死了……
和平:赶紧送医院去，我赶紧打120急救中心，你们哥俩别戳着赶紧楼下等车去……（志
新志国下）……（向燕红）赶紧去呀……（燕红下）
傅老:（原地溜达）老郑啊老郑，你绝对不会白白地倒下去，你放心吧，你的健康老人大
业，由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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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之家，投票结束，众人鼓掌）
于大妈:大家静一静啊静一静，下面我宣布一下投票的结果，经过民主选举，一致通过傅
明同志代表我们街道参加我区“十佳健康老人”评比活动，啊，下面呢我们请老
傅同志谈一谈，他当选后的体会，请！
傅老:（举双手小跑上）同志们你们好！你们好不好啊？
志新:好……（看看四周，安静）
傅老:首先，在这里我要向因病退出竞选地，我楼著名的健康老人，光荣的戒酒战士，老
郑同志，表示深切的怀念，啊向他的家属表示中心地慰问（志新欲握燕红手，被打），
啊并祝老郑同志，早日康复，重返后方……（拿起稿，念，边比划）戒烟美名传四
方，健康老人我来当，齐心协力搞四化，深化改革奔、小、康……（志新和平叫好）
（有些喘）这个有人问我，啊傅明同志，你六十多了开始戒烟，靠的是什么呢？我说
靠的是理想，靠的信念，靠的精神，靠的勇气，（坐）当然喽，一个老年人，突然
要改变他的生活习惯，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这个有时候是很痛苦的，在整个戒
烟期间，我经常感到四肢无力，头昏眼花，头昏，就像现在这种头昏……（倒过去）
于大妈:（与众人笑）老傅同志，不要现场表演了，老傅你怎么了？----哎哟，快快！志
新不好，你爸爸脑瘀血了……（众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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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傅老躺沙发上）
傅老:和平
和平:唉
傅老:把药给我拿来
和平:哟，您不刚吃过了么？
傅老:这个这个药！
和平:噢，（拿出烟，点上）
傅老:快一点
和平:嗯，这个这个大夫说也不能跟原先似的一个劲猛抽……
傅老：我知道……（吸了口）欲速则不达，好事变坏事哟，唉，你郑伯伯那边怎么样啦？
和平：啊好多了，也挨家喝呢，改喝啤酒了（门铃响，开门），哟，于大妈
于大妈:唉，（手拿鲜花跑上）唉老傅啊，哎呀你看这些天我净瞎心啦也顾不上看你，怎
么样？身体好多了吧
傅老:问题不大，啊我没有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在街道人民最需要我的时候倒下了，
心里很不好过
于大妈:放心吧，老傅，倒下你两个，自有后来人，新一代健康老人已经诞生了
傅老:（坐起）啊？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抢……能行嘛？
于大妈:当然行了，已经参加复赛了
傅老:啊，这么有能耐，谁呀？
于大妈:啊？那还能有谁呀，当然是……我呗（不好意思）
傅老:（转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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