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泰山易主
“各位江湖上的好朋友。自洪武二年以来,魔教突然显身在黑木崖,在江湖上为非作歹、兴风作浪,至今已然快有一个甲子了。”左冷禅挑衅一样地看了周不疑一眼,接着说道,“当年我五岳剑派的祖师,为了江湖正道,武林大局。于华山聚义,成立了五岳会盟。这将近一个甲子,我五岳剑派无数的前辈先贤,无数的弟子在与魔教的争斗之中,慷慨就义…”
眼见左冷禅在台上侃侃而谈论,好像他已经成为了五岳盟主一样,华山派众弟子一下子‘啐’到了地上,还骂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周围几个人看到了,听到了,原本是要出手的,可周不疑眼神一扫,各个好似被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几个想下暗手的一见这种情况,连忙收摄了手脚,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睛‘刷刷’地盯着周不疑看,呆萌呆萌的。差点儿没将周不疑和灵霄给逗乐了。
“…周掌门?周掌门?”这时候却听得一阵阵叫喊,周不疑回过神来,原来左冷禅长篇大论之后,底下事先安排的线人说起了“线人盟主周不疑当真比左掌门武功高明?”、“不如比剑夺帅”云云,说着说着就牵扯到了周不疑的身上,周不疑被那几个嵩山派不知道从**来的高手逗乐的时候,正好是那几个人鼓噪着要五岳剑派的掌门相互比武,以争夺五岳盟主的宝座。周不疑不言不语,只是笑,让人心里不住地发毛。
“喔?左师弟有何要事禀报?这般着急?”周不疑下意识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把叫他的人认错了。明明不是左冷禅叫的他,却依然这么回话。
台下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认为周不疑是真的认错人了或者真的说错了话。周不疑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左冷禅辛辛苦苦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调动了多少人力才营造出来的局面给化作虚无。周不疑脸上那一副迷茫的神色,更是让人无从指责他如何如何。就是左冷禅也是一样。
周不疑迷茫地看着左冷禅,却看见左冷禅好不容易才变得有几分暖意的脸色,而今又是一片冰冷。周不疑有些弄不清,自己不过是按着规矩说了一句话,就算是说的对象找错了,左冷禅也不至于如此面寒吧。就在周不疑好奇的时候,左冷禅一字一句,好像上古寒螭吐着寒气一般,说的每个字都带着冰封万里的寒意:“诸位好朋友要我们五岳剑派重选五岳盟主,领袖群伦降妖除魔。不知道周师兄意下如何?”
“又要选?不是去年才选了的么?”周不疑差点没将这句话问出口,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强忍着将这句话咽下去,另换了一句,“没想到诸位朋友对五岳剑派如此关心,周某作为五岳盟主甚为感动。既然如此,那就比过吧!”然后嘟囔了一句,“反正比多少次都是我赢,也不在乎多打一次了。”不过奇怪的是,虽然只是轻声嘟囔,场上的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左冷禅的脸,更黑了。
“周不疑,就让你再过一过嘴瘾吧。你以为本座还是去年的本座?”左冷禅心中暗自发狠,被周不疑压制了这么多年,也该他得意一回了,“五岳盟主的位置,本座要定了!二十年后,本座还要成为五岳派的掌门!”左冷禅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突然间冒出来这个念头?不过这念头也不错,雄心壮志,正当时。
“不过…”就在左冷禅脑补意淫的时候,周不疑却迟疑了起来。
“周师兄是后悔了?怕败在师弟的手上?”左冷禅以为周不疑怕了,脸上闪现过一丝不屑,说出来的话都想咽回去。“对不起了周师兄,就是师弟愿意给师兄留些颜面,恐怕诸位好朋友也不答应。”
“倒不是后悔,凭借本座的功夫,蝉联五岳盟主不在话下,只是本座再想要不要赌注再大一些。”周不疑装作一副吞吞吐吐地样子,心里却高兴得很,要是二十年以后的左冷禅,定然不能上钩,可谁让左冷禅而今只不过是一个三十岁的小伙子呢?功夫是有了,可这心机上…
“喔?周师兄嫌这五岳盟主的位置都不足矣让周师兄出手?难道周师兄想要咱们五岳剑派合为一家,周师兄来坐五岳派的掌门么?”左冷禅脸色本来一片苍白,听得周不疑这么说,转瞬间变得红润起来。不过任是谁都看得出来,左冷禅是被气得,而不是真的内功有了什么长进,阴阳转化。
“没想到左师弟竟然有这等雄心?有这份的胸怀,愚兄自愧不如,那就从了左师弟的意思吧。这次五岳会盟过后,五岳合一,世间再无五岳剑派,只有五岳派。在对付魔教的时候也好共同进退,统一调度”周不疑嘴角一扬,终于上钩了么?借着左冷禅还没有回复过来,对着台下众人说道。说完的才想起来莫大跟天门道人,周不疑满怀歉意地说道;“莫师兄、天门道友以为如何?”
势比人强,泰山派、衡山派、嵩山派三派又事先约好了同进同退。再说如今华山、恒山、嵩山三派都已然同意,莫大、天门又能说个什么?退自是不能退的,这次会盟过后就是攻**木崖,要是这时候退出,贪恋掌门名位的罪名也就罢了。还要加上一个临阵脱逃,畏惧魔教的罪名,莫大先生苦涩的一笑,点头应是。
莫大从来淡漠名利,派中事务从来都是交由师弟刘正风处理,他自然是能够顺应。可天门道人却不同,脾气爆裂一点就着。他可不会管那么多,站身来说道:“泰山派自祖师爷东灵道长创派以来,几达二百年。贫道无德无能,不能发扬光大泰山一派,可是这二百年的基业,说甚么也不能自贫道手中断绝。这并派之议,万万不能从命。”天门道人内功深厚,声若洪钟,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突然泰山派中一名穿青色道袍的花白头发的道人站了起来,说道:“天门师侄此言差矣。泰山一派,上下共有四百余众,可不能为了你一个的私心,阻挠了利于全派的大业。”众人见这花白胡须道人脸色枯槁,说话的中气却仍是十分充沛。有人识得他的,便在低声私语:“他是玉玑子,是天门道人的师叔。”
周不疑有些搞不清楚了,怎么这个桥段提前了二十年就出现在了封禅台。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从没有派人跟玉玑子联系过,更谈不上重金收买,重诺相许。突然周不疑看见泰山派人群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向着自己颔首示意,一切的明白了。周不疑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心下发誓,此生不忘玉璇道人的支持。
天门道人脸色本就甚是红润,听得玉玑子这么说,更是胀得满脸通红,大声道:“师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师侄自从执掌泰山门户以来,那一件事不是为了本派的声誉基业着想?我反对五派合并,正是为了保存泰山一派,那又有什么私心了?”
玉玑子嘿嘿一笑,道:“五派合并,眼见五岳派声势大盛,五岳派门下弟子,那一个不沾到光?只是师侄你这掌门人,却做不成了。或许你会说‘我这掌门人,做不做有什么干系?只是泰山一派,说什么也不能在我手中给人吞并。’可你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就是为了放不下掌门人的名位。”
天门道人怒气更盛,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柄黑黝黝铁铸短剑,大声道:“你真道我是如此私心?从此刻起,我这掌门人是不做了。你要做,你去做去!”这柄短剑貌不惊人,却是泰山派创派祖师东灵道人的遗物,百多年代代相传,已成为泰山派掌门人的信物。群雄见他师叔侄二人说得如此剑拔弩张,都是凝神以观,屏息倾听。
玉玑子退了一步,冷笑道:“你倒舍得?既是如此,那就给我!”右手疾探,已抓住了天门道人的手中的铁剑。天门道人全没料到他竟会真的取剑,一怔之下,那铁剑已被玉玑子夹手夺了过去。他不及细思。刷的一声,抽出了腰间长剑。玉玑子飞身退开,两条青影晃处,两名老道仗剑齐上,拦在天门道人面前,齐声喝道:“天门,你以下犯上忘了本门的戒条么?”
天门道人看这二人时,却是玉磬子、玉音子二位师叔。他气得全身发抖,叫道:“二位师叔,你们亲眼瞧见了,玉玑——玉玑师叔刚才干甚么来!”
说着说着,天门就跟两位师叔吵起来了,连锁反应,带来的弟子也都相互争吵。奇怪的是天门带来的泰山弟子之中,倒是反对他的居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平日里太过严苛,以至于众生反意。左冷禅眼见如此不知所措,他是跟玉玑子多有接触,更许下了重诺,可也没有让他现在就发动啊!忽然左冷禅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把目光望向了周不疑。
感觉到左冷禅的注视,周不疑笑了笑,心道:“天门师弟啊。瞧你这心思,着实不适合做一派掌门啊。五派之中你泰山派声势最壮,泰山派中又是你这长门一脉人数最多,可你带来的人里面竟然多为其他支脉的,落入了人家的算计。也罢,为兄搭救你一次吧。以后一卷黄庭,三两道友,闲云野鹤,岂不快哉?”却见的周不疑嘴唇微动,场中某一人苦笑不止,压下了满腔地不情愿,走上前来,拉起了偏架。
这人却正是日后与天门道人同归于尽的那个青海一枭的师父白板煞星。白板煞星向来在西宁一带活动,这次华山派大发神威,一口气将西北武林道收编的收编、灭门的灭门,白板煞星虽然是一独行侠,可偏偏恶名太盛,引得华山派众人关注,在星星峡被周不疑和一众华山派弟子困住,无奈之下,从此做了华山的‘护法’。
然后发生的一切跟二十年后封禅台发生的那一幕一样,天门道人被制住过后退下了掌门之位,因为周不疑的嘱咐,白板煞星小心翼翼,及时阻止了天门的自尽,这可能也是他这一生,所作下的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吧。
泰山派掌门大定,然后就是比剑夺帅了,可谁知到,就要开始比剑夺帅的时候,又出来了一桩大事…(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坏!坏透了
却说比剑夺帅就要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灵霄哪根筋搭错了,硬是要说周不疑剑术通神,何种剑法一看就会,一会就能破。将玉玑子逼得不得不提前下场邀战周不疑
“周夫人真是胡闹,等会儿台上比武,老道还这能跟周盟主他老人家打起来?周盟主他老人家的武功天下无双,就是方正冲虚也不过是仗着几十年内力积积蓄才能稳压周盟主一头,老道又算得了什么?就怕等下被左冷禅给捡了便宜。”玉玑子新理念絮叨着,全当不知道周不疑年纪比他小几十岁,还是师侄辈的事实。
“既然拙荆这么说了,那好,玉玑子师叔,若是周某用了任何一招不是泰山剑法的。都算周某输了。”周不疑心里对这个两面三刀的泰山名宿不屑至极,半分面子也没有给玉玑子留。
玉玑子知道自己跟周不疑的差距,不住的给周不疑使眼色,意思是周不疑让自己输得好看一些,哪知道一瞥眼间,只见周不疑右手长剑斜指向下,左手五指正在屈指而数,从一数到五,握而成拳,又将拇指伸出,次而食指,终至五指全展,跟着又屈拇指而屈食指,再屈中指。他心下暗吃一惊:“周掌门怎地懂得这一招‘岱宗如何’?是了,当年五岳会盟时,天门那小牛鼻子在周盟主他老人家面前用过,周盟主真是天纵奇才,竟然真的看了一遍就学会了。天门也是,练得不好就别用,贻笑大方之家,还累得老道丢丑。哼!不当人子。”
要知这一招‘岱宗如何’乃是泰山派剑法中最高深的一招剑法,其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冥数。左手不住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站方位、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一经算准,一剑击出,无不中的。玉玑子曾由师父指拨过其中剑意,心想要在顷刻之间,将这种种数目尽皆算得清清楚楚,自知无此本领,其时并未深研,听过便罢。而他师父对此术其实也未精通,只说这招‘岱宗如何’使起来太过艰难,似乎不切实用,实则威力无俦,玉玑子既无心详参,那是与此招无缘,也只好算了。只可惜本派这一招博大精深,世无其匹的剑招,从此便要失传了。
当时玉玑子见师父并未勉强自己苦练苦算,暗自欣喜,此后在泰山派中除了长门一脉的天门之外也从未见人练过,不料事隔数十年,竟被周不疑这么一个华山派长门使了出来,霎时之间,额上出了一片汗珠。他从未听师父说过如何对付此招,只道自己既然不练,旁人也绝不会使这奇招,自无需设法拆解,岂知世事之奇,竟有大出意料之外。
而后泰山派的绝密剑法“泰山十八盘”、“五大夫剑”、“来鹤清泉”、“石关回马”一一在周不疑手上施展开来,最后周不疑连环三剑,逼得玉玑子不得不挥剑自保。可怜玉玑子的内力苦修数十年,竟然被周不疑一剑劈断了手中宝剑,无奈之下玉玑子只能认输,从此,泰山一脉,成为历史。或许几十年后能在那位宅男天子的手上重新恢复基业,不过…谁知道呢?
原本不少人对灵霄所述心里存疑,可最后的结果很明显,玉玑子哪里能比得上周不疑的武功?尚不说还有镇岳剑诀的存在,周不疑战胜玉玑子更是稳妥。一番比斗下来,周不疑以泰山剑法尽破泰山剑法。
正在众人惊叹华山派掌门剑术通神的时候,只见一个高高瘦瘦好似一根竹竿、满脸凄苦的中年人缓步而出,说道:“周先生精擅五岳剑派各派剑法,实是武林中从所未有的大事。莫大潜心参研本派剑法,有许多处所无法明白,今日正好向周先生请教。”他左手拿着一把抚平得晶光发亮的胡琴,右手从琴柄中抽出一柄剑身极细的短剑来,正是衡山派掌门人莫大先生。此人虽是貌不惊人,在江湖上却是威名素着。群雄适才见得周不疑以泰山剑法伤了两名泰山派高手,难道还能以衡山剑法与莫大先生对敌?
周不疑微微一欠身,当是施礼了,“莫师兄此言过了,江湖上的朋友谁不知道衡山莫大先生‘琴中藏剑,剑发琴音’,一套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更是出神入化,当年湘西三十六寨多大的势力?官军围剿数次都不能将其剿灭,莫师兄一人一剑,竟然挑了三十六寨,周某佩服得很啊。周某人胡乱学得几手衡山派剑法,谈不得精通,还请莫师兄指点。”
莫大先生微笑道:“不敢,莫某人当年的一点微末小事,哪里能跟一手收服了西北武林的周盟主相比?在常人眼里或可逞狂于一时,但在周盟主眼中瞧来,直如童子操刀,不值一哂。”
周不疑道:“莫师兄过谦了。等下要是周不疑抵不过莫师兄的‘琴中藏剑,剑发琴音’,还请莫师兄手下留情”
莫大先生喃喃的道:“敌得过的,敌得过的!”短剑慢慢指出,突然间在空中一颤,发出嗡嗡之声,跟着便是嗡嗡两剑。周不疑也不举剑招架,反而捏着剑诀回剑护身。原来莫大先生的短剑如鬼如魅,转眼间竟然已绕到了周不疑背后。
“莫大先生这一剑果然厉害。”场下众人感叹道。
“莫大先生这一剑厉害,周盟主能接下来这一剑岂不是更厉害?”旁边的人好似是华山派的拥垒,听见有人好似在贬低周不疑,反唇相讥道。
“谁说周盟主不厉害了?哟!我说谁呢?原来是大算盘杜三金啊。好久不见,来来来,咱哥俩找个地方比划比划”
“哈!原来是宇文隽,比划就比划,谁怕的你么?”说着两人就骂骂咧咧地挤出人群,找个地方就要解决恩怨。
台上还没打完,围观群众就要打起来了,武林中人之血性刚硬由此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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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却见周不疑根本就不理会对方剑势来路,刷刷两剑,分向莫大先生小腹与额头剌去。莫大先生心中微微一惊,心道:“这两招‘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确是我衡山派的绝招,当年我学了一个多月才学会,周不疑当真就在五岳会盟时看了一遍就学得了去?”他心下吃惊,手中丝毫不缓,奋力抵挡。
要知他和周不疑对剑,一上手便想要以变幻剑法占去先机,岂知周不疑根本就不管他的招数变幻,竟使出了一招难看的要死的招数将自己的剑法破去,接下来这几招也是如此。怪招过后,竟是以更厉害的招数反击。周不疑可以用怪招来破莫大先生的剑招,莫大先生却没见过石刻,拿不出来相应破招。只能强打着头皮应付,这一认真起来,却发现周不疑可真有些不易对付。
衡山七十二峰,以芙蓉、紫盖、石廪、天柱、祝融五峰为最高,衡山派剑法之中,也有五路剑法,分别以这五峰为名。刚才莫大先生所接的两招,均是‘一招包一路’的剑法。什么叫‘一招包一路’?原来‘芙蓉剑法’一路三十六招,招招各具杀手,而‘泉鸣芙蓉’这一招,却是将三十六招中的奥妙之处融会而化入一招。‘鹤翔紫盖’也是如此,以一招剑法而聚四十八招‘紫盖剑法’之精华。将三十六招或四十八招招数,聚集于一招之中,这一招威力之强,可想而知。这两招剑法都是守中有攻,攻中有守,极尽变幻之能事。
众人只听得铮铮铮之声不绝,不知周不疑与莫大先生那一个是攻,那一个是守,也不知二人已拆解了几招。莫大先生好容易将这两招接过,周不疑跟着又是一招‘石廪书声’,一招‘天柱云气’。莫大先生连连倒退,到得那‘天柱云气’最后半招使出来时,他自知无法抵挡,斜剌扑出,手中短剑舞成一团白光,向左侧急砍急剌,这些剑招并未指向周不疑,只不过眩人耳目,掩饰自己的窘态。
原来衡山派的‘天柱剑法’主要从云雾中变化出来,极尽诡奇之能事,动向无定,不可捉摸。七十二招‘天柱剑法’,莫大先生自己就只学会了五十三招,周不疑以‘一招包一路’,将这七十二招剑法在一招之中使了出来,莫大先生纵然不致命丧当场,那也非出丑露乖不可。
别看莫大先生行事古古怪怪,其实为人最是稳重,向来谋定而后动。他听灵霄说周不疑已精通五岳剑法,又见周不疑确以泰山剑法剌伤玉璇子,心想周不疑是否会使衡山剑法,非亲手试一试不可。莫大先生料想衡山剑法精妙精深,周不疑就算天纵奇才,真的看了一遍就学会了衡山剑法,又会有多大火候?可那知道竟然如此凶险?到得后半招‘天柱云气’使将出来时,他见机得快,不架而走。所谓不架而走,那是说得好听,其实是打不过而逃跑,只是他剑法变化繁复,一面逃走,一面东剌西削,使得旁观着眼花撩乱,不知他已是在使三十六策中的上上之策。
要说周不疑也真够坏的,坏透了,凭借他的内力明明能够轻而易举压下莫大,可偏偏他把自己的内功压制到与莫大差不多的水平,只以剑招拆解,显然是要让莫大出丑,让这位在南方武林道上威名显赫的莫大先生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在以后的五岳派中给华山派使绊子。可周不疑真的,能如意么?或者说,少林武当真的能让他顺利的一统五岳?(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封禅台不是封神台,没有剑仙!
看着台上的比武,方正、冲虚虽然面上看去镇定自若,甚至冲虚脸上还有几分喜色,似乎为自家女婿的成就而欣喜,可要是谁能听见这两人给左冷禅的传音入密,就绝对不会这么认为了…
“左掌门,难道你真想让嵩山派传承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日后做个周不疑门下行走的属下?”
“左某自是不愿,甚至五岳合一也不是左某的初衷,五岳分布五省,合五为一,那非得神仙一般的手段不可。况且五岳剑派聚义会盟为的是抵抗魔教,又不是个人权欲,左某如何能够起得了这个心思?”突然之间传来一个声音,左冷禅差点被吓了一跳,突然觉得声音有些熟悉,转头一看,方正冲虚点头示意,心间为之一宽,听明白话里的意思,左冷禅又传音回去。
“既然如此,左掌门等下与周不疑交手的时候,可切莫用剑啊。”丢下一句话过后,两位高人再也不说话了,搞得左冷禅莫名其妙,不用剑?南道周不疑真的那一般的天才?“呀!”左冷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差些没有叫出声来来,他想起来当年五派齐上华山抗魔的往事了,难道说十大神魔没死?或者十大神魔留下了传承?
想到这里左冷禅自然是一阵心忧,不过转瞬间就想通了期间关键,而今的嵩山剑法经过他的整理,已经不是当年的嵩山剑法,要是周不疑想要用十大神魔的破法来破,非得碰个头破血流不可。“别逼到最后,还是拼内力了。”
就在左冷禅在琢磨等下如何胜过周不疑的时候。莫大败了,败得不算难看,全身而退,没有半点损伤,不过这也是周不疑手下留情的结果,最后一剑要是再往前递过去三分,莫大就要去见祖师爷了。
“周掌门武艺高强,莫大心服口服。”
“承让。”周不疑说的客气,可脸上全没有半点的谦虚,似乎自己打败莫大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这也没错,他打败莫大的确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周师兄精通泰山、衡山、恒山三派剑法,确是难能可贵,若能以嵩山剑法胜得我手中长剑,我嵩山全派自当奉周师兄为掌门。”还不等两人寒暄完,左冷禅就已经按捺不住,一面说,一面走到场中,左手在剑鞘上一按,嗤的一声响,长剑自行在剑鞘中跃出,飞了上来。但见青光一闪,长剑上腾,他右手伸处,挽住了剑柄。这一手悦目之极,而左手一按剑鞘,便能以内力逼出长剑,其内功之深厚。真是罕见罕闻。嵩山门下弟子固然大声欢呼,别派豪雄也是尖声雷动。
“左师弟能在任我行这老魔头的手下留得性命,周某哪敢托大?虽说周某的嵩山剑法练得还算不错,可跟左师弟浸淫数十年相比估计还差上不少。说不得还要用上本门剑法呢。”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可心里却没有半分的放松,“没想到,才隔了这么几天,左冷禅的内力就提升到了这个地步,这一战不好打。”
或是觉得周不疑露怯了,嵩山山派中一名老者走了出来,朗声说道:“武学之道,贵精不贵多,不论那一门那一派的武功,只须练到登峰造极之境,皆能在武林中矫然自立,倘若一见到旁人使出几下精妙的招式,便学了过来,自称是精通了这一派的武功,武林之中,那里还有甚么独门秘技,还有甚么难能绝招?你偷我的,我偷你的,岂不是一塌胡涂?”
这老头见周不疑还是满面淡然,心下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再说了,各派武功均有秘传的师门心法,窥见到一些招式的外形,如何能说到‘精通’二字?”
“这老帮菜是找死呢?”底下围观的人心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可只有知道的人清楚,这老头辈分之高,是葛长新一代的人物,就算说错了个什么,周不疑碍于其的年龄身份也不能将其如何。
见台下鸦雀无声,那老头得意洋洋,以为自己瘙到了群雄的痒处。而周不疑又一语不发,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对着周不疑说道:“一家之学而练到炉火纯青的境地,那可比贪多嚼不烂的大杂烩高明得多,周师侄以为如何?”
“论语有云: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较量武功高低,自古贤者所难免,我看左师弟这些时日来有些长进,也想向左师弟讨教一二。只是这五岳派掌门人选未定,在下若和左师兄比剑,倒似是来争做这五岳派掌门一般,那不免惹人闲话了。”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那副五岳派掌门舍我其谁的嚣张。许是他怕了?
左冷禅越听越觉得自己有戏,冷冷的道:“周师兄一口紫郢剑,名震天下。紫自然是紫霞神功、郢自然就是尊夫人,不过这‘剑’字到底如何,却是耳闻者多,目睹者少。今日天下英雄毕集,便请周师兄露一手高明剑法,也好让大伙儿开开眼界!也让左某人看一看,精通五岳剑派剑法的周师兄,到底是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周不疑当下双手负在背后,默不作声,一步一步从封禅台的石阶走上台去。群雄见有好戏可看,都鼓掌叫好。周不疑顺着左冷禅的话头提出合并五岳剑派,并非是心血来潮,四派中高手的武功根底,周不疑早已了然于胸,自信四派中无一能胜得过自己。惟一看错的可能就是这嵩山的左冷禅,似乎周不疑看走眼了。
刷的一声响,左冷禅抽出了长剑。这一下长剑出鞘,竟是声震山谷。原来左冷禅潜运内力,使长剑出鞘之时,剑刃与剑鞘内壁不住相撞,震荡而发巨声。不明其理之人,无不骸异。嵩山门人又大声喝起采来。
周不疑心中冷笑,右手并成剑指,一引,紫郢剑竟然径直从持剑的弟子手上飞到了周不疑的手中,这一手可比左冷禅的那一招更具震慑人心的力量。千百年来,除了老得都几乎成了传说的时代,武林中人从来没听过可以不与兵刃接触就可以让兵器随意飞行的事情,
“剑仙?华山派除了个剑仙掌门!”有个好市井之间说书的,突然想起来了说书先生讲过古代剑侠练到绝顶处,便是飞剑跳丸,不再像人间寻常武师那般,要以肉身运剑,而是以真气、神念使剑。这人原以为只是小说家言,稗官野史,只是娱乐大众罢了,从没当过真,可今天周不疑居然现身说法,他忍不住一下说出口来。
“剑仙?不会是李唐空空儿、红线女之流的侠客吧。那只是传说啊。”群雄听见剑仙二字,就好像饥渴多时的汉子遇见了貂蝉一般,一下子涌向了那人。
底下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如何追问那人带过不提,却只说周不疑突然间剑光一吐,紫郢剑化作一道紫色长虹,向左冷禅直剌过来。这一招端严雄伟,正是嵩山剑法的精要所在,但这剑术招数,饶是左冷禅于嵩山派剑法‘内八路,外九路’、一十七路长短、单双各路剑法尽皆通晓。却也从来没有见过。
左冷禅心头一惊:“这一招是什么招数?我嵩山派一十七路剑法之中,似乎没一招比得上,这可奇了。”左冷禅不但是嵩山派的宗师,亦是当代武学大家,一见到本派这一招雄奇精奥的剑招,自要看个明白。可眼见周不疑这一剑剌来,内力强劲,要是真的被他刺到自己身前八寸之内,那自己可真的要断送了性命。
左冷禅也顾不得看清楚这一招的后着,是否尚有古怪变化,手中重剑一翻就要挡下周不疑的这一招。哪知道他却挡了个空,但见周不疑这一剑剌到他胸口尚有一尺,便已缩转,一斜身,长剑圈转,向他左肩削了下去。这一剑似是嵩山剑法中的‘千古人龙’,但‘千古人龙’清隽过之,无其古朴,又似是‘叠翠浮青’,但较之‘叠翠浮青’,胜其轻灵而输其雄杰,也有些像是‘玉井天池’。
左冷禅眼光何等敏锐,对嵩山剑法又是毕生浸淫其间,每一招每一式的精粗利弊,纵是最最细微曲折之处,也无不了然于胸,这时突然见到周不疑这一招中蕴藏了嵩山剑法中数大名招的长处,似乎尚能补足各招中所含破绽,不由得手心发热,又是惊奇,又是喜欢,便如见到从天上掉下来一件宝贝一般。要不是眼下要紧,自己又颇为忌惮周不疑的武功,真想好好地把周不疑手上的这套剑法给套出来。
可惜技不如人,这剑法是在左冷禅的生平第一劲敌手下使出,左冷禅就是全神贯注也不一定能战胜,有哪里可以分神偷剑?这也是左冷禅的悲哀,纵见对方剑招精绝,也只有竭力应付,那有余瑕来细看敌手的剑法?(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紫霞vs寒冰(...或者玄冥?)
“周师兄好一套嵩山剑法,也不知道是从哪位高人那里学来的。嵩山剑法法度森严,气象万千。果然高明得很。”左冷禅借着与周不疑周旋的机会,用言语试探着周不疑,顺带着吹捧一下自家的剑法,让群雄知道自家剑法的厉害处。
“左师弟若是有意,等师兄登上了五岳掌门的宝座过后,自然会给师弟一一分说。也不必急于一时。”周不疑也不抢攻,持剑临渊而立,好似在指点后辈一般。左冷禅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左手向外一分,右手长剑向右掠出,使的是嵩山派剑法‘开门见山’。他使这一招,意思是说要打便打,不用假惺惺的装腔作势,也含有讽刺周不疑明明狂傲偏要装出一副谦谦君子态的意味在。
周不疑如何不明他这一招的含意?当下吸一口气,长剑中宫直进,剑尖不住颤动,剑到中途,忽然转而向上,乃是华山剑法的一招‘青山隐隐’,端的是若有若无,变幻无方。左冷禅一剑自上而下的直劈下去,直有石破天惊的气势。旁观的群豪中不少人都‘咦’的一声,叫了出来。原来嵩山剑法中并无这一招,左冷禅乃是借用了拳胸中的一个招式,以剑为掌,突然使出。
这一招‘力劈华山’,甚是寻常,凡是学过拳脚的无不通晓。五岳剑派数百年声气互通,嵩山剑法中别说并无此招,就算本来就有,碍在华山派的名字,也当舍弃不用,或是变换其形。此刻左冷禅却有意化成剑招,自是存心要激怒周不疑。高手对敌,若有一方中怀郁怒,心浮气粗,那便先输了一半,群豪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周不疑的感受,却又跟这群武林豪杰不同了,他只觉得面前好似有一座冰山压下,要将自己镇压当场一般。嵩山剑法原以气势雄伟见长,这一招‘力劈华山’,招式虽是平平无奇,但呼的一声响,从空中疾劈而下,确有开山裂石的声势,将嵩山剑法之所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得意忘形,周不疑没有想到,左冷禅的剑法居然也到了这个地步。内力精湛者,尤其是对内功心法与嵩山坐落中州、睥睨万方气势的左冷禅来说,能将嵩山剑法练到这个地步,实在是百年一见的奇才。周不疑心中感叹一声,眉心紫光一现,然后装作一副不敢硬抗的样子,侧身让开,斜剌一剑,还的是一招‘古柏森森’。
群雄见了,不禁一阵嘘声,可唯有左冷禅自己知道,周不疑有多狠。要不是自己炼神有术,恐怕也要步当年任我行的后尘,自己可没有一个武功通神的端木通做师父,嵩山派更没有一套能够颠倒体内阴阳二气的武功!
况且周不疑法度严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正是久战长斗的策略,对自己这招‘独劈华山’中的含意,绝未显出愠怒,心想此人确是劲敌,我若再轻视于他,乱使新招,别让他占了先机,当下剑自左而右急削过去,正是一招嵩山派正宗剑法‘天外玉龙’。嵩山群弟子都学过这一招。可是有谁能使得这等奔腾矫夭,气势雄浑?但见他一柄长剑自半空中横过,剑身似曲似直,长剑本身便如一件活物一般。采声大作。
别派群雄来到嵩山之后,但见嵩山派门人又打锣鼓,又放爆竹,左冷禅不论说什么话,都是鼓掌喝采,大声附和,人人心中多多少少均有些厌恶之情。但此刻听到嵩山弟子又是喝采,却觉这些采声实是理所当然,将自己心意也喝了出来。盖左冷禅这一招‘天外玉龙’,将一柄死剑使得如灵蛇,如神龙,不论是使剑或是使别种兵刃的,无不囋叹。
泰山、衡山等派中的名宿高手,本来倾向周不疑,对左冷禅并不如何心服的,一见此招之后,心下均是暗自庆幸:“幸亏此刻在封禅台上和他对敌的,是周不疑而不是我!”甚至有几个心志不坚的,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帮着周不疑,算计左冷禅跟天门道人、莫大先生了。
只见周左二人各使本派剑法,斗在一起。嵩山剑法气象森严,往往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华山剑法却不似轻灵机巧、如春日双燕飞舞柳间,高低左右,回转如意。却如同一座座险峻山峰、难行山道,又好似一队队奇兵突出,逼得左冷禅左支右绌,只能勉强应付。
一时之间,左冷禅虽未露败象,但封禅台上剑气纵横,华山剑法占了八成攻势。左冷禅的长剑尽量不与周不疑的兵刃相接触,只是闪避游斗,天可怜见,堂堂正正之师,在战略机动上,什么时候能胜过骑兵了?反倒是打乱了他自己的阵脚。不过周不疑剑法虽然机变百出。但单仗一个‘奇’字,终究非嵩山剑法堂堂之阵,正正之师的敌手。等左冷禅适应了周不疑的剑法过后,恐怕又是一番景象了。
似左冷禅、周不疑这等得意忘形的武学宗师,比剑之时自无一定理路可循。周不疑所用剑法较少,然而华山剑法向来是以变化繁复见长,而周不疑偏偏又是得了剑意的,每一招虽然遵循剑意,可变化又是不同了。至于说左冷禅,虽然境界稍差,可他将一十七路嵩山剑法夹杂在一起使用,信手拈来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近百招内,周不疑虽大占上风,却也无法一击取胜。可左冷禅却等不得了,又拆了二十余招,左冷禅右手长剑一举,左手突然一掌击出,这一掌笼罩了对方上盘三十六处要穴,周不疑若是闪避,立时便受剑伤。只见他脸上紫气大盛,也伸出左掌,与左冷禅击来的一掌相对,砰的一声响,双掌相交。周不疑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想要透过自己的劳宫穴进入体内,“又是这招?烦不烦?能不能有点儿新鲜的?”却只见他运起紫霞神功,硬生生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给顶了回去。
左冷禅有些吃不住劲儿了,尽管自己不住的加力,可自己的寒冰真气却一点一点的被紫霞神功给顶回了自己的身体,再不想办法,恐怕等下紫霞真气就要进入他的体内了热。要论内力深厚精纯,这武林之中恐怕也就方正冲虚二人能面前胜过周不疑。左冷禅尽管奇遇连连,可周不疑的奇遇也不少,内力一道,还是周不疑占了上风。实在是撑不住了,左冷禅努力一用劲,身子弹开。周不疑却是端立不动,谁高谁下,胜负立判。
“紫霞神功果然厉害,不过不知道除了清玄先生和周师兄,还有哪位华山派的师弟会的?”左冷禅眼见自己不敌,竟然开始调拨起来华山派来了。
“紫霞神功,非掌门不能修行。只不过家师和几位师叔新近编纂了一套炁论,对内功修行大有好处,将来要在五岳派中选择用功的弟子,量才传授。”周不疑不上左冷禅的恶当,要是老老实实回答,左冷禅定然会说什么这等精妙武学,竟然只能掌门独享,可惜可叹。那么日后五岳并派了,也是只能掌门修行云云。“不过,左师弟你的这套掌法,当真是嵩山派的武功?”
左冷禅冷声说道:“这是在下自创的掌法,与周师兄…不对,是与清玄先生的《炁论》一样,将来也是要在五岳派中选择用功的弟子,量才传授的。”
“原来如此,那可要向左师弟多讨教几招了。”周不疑摸了摸胡子,右手撒开了紫郢剑,捏了个剑诀一引。紫郢剑雷霆万钧一般冲向了左冷禅,左冷禅早知道会有此一招,浑身真气灌注手中阔剑,狠狠地扔向了紫郢剑。左冷禅知道周不疑的紫郢剑是天下罕见的神兵,而他手上的这把剑,有是嵩山掌门的信物,可万万毁弃不得。左冷禅害怕神锋锐利,只得想了这个费力法子。
两口宝剑被各自携带的巨力弹落台下,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抢夺,因为这两口剑的主人,一个是周不疑,一个是左冷禅。不过剑是落了,比武却没有停止。
却只听得,砰的一声,又是双掌相交。这一次左冷禅却不退开了,右手并掌成刀一挡,左掌加运内劲,向他背心上直击而下,这一掌居高临下,势劲并用,煞是厉害。周不疑反转左掌一托,拍的一声轻响,双掌第三次相交。做冷场矮着身子,向外飞了出去。要是有人注意,定能看见,地上有无数红色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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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两人以言语为干戈,相互之间你来我往的时候,在封禅台对面的那座山峰顶上,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两人飘然而至,宛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全不知这是哪里来的,何门何派。知道的,只是这两位,一定都是天下罕有的高手。
嗯…比周不疑还要高!(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五岳归一…成了?败了?好像是成了吧…
“何先生以为,这五岳合一,如何?”两人中作道人打扮的那人问道。
“天数逆转,何某也看不清晰了。这五岳合一本该是二十年后的事情,可左冷禅如今竟然就提出来了。”何先生摇了摇头,指着左冷禅输掉“他难道就不知道周不疑武功远在他之上么?左冷禅在筹谋合并五岳剑派之时,于四派中高手的武功根底,应该是了然于胸,自信四派中无一能胜得过自己,然后才去不遗余力的推动其事。这才是正理。否则若有人武功强过于他,那么五岳剑派合并之后,掌门人一席反为旁人夺去,那岂不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为他人作嫁衣裳?张真人你以为?”
“无量天尊,依贫道看来,这五岳并派并非是左冷禅之意。左冷禅也是被周不疑那话给逼到了那一步,究其本心,不过想要一个五岳盟主罢了。”张真人一眼就看穿了周不疑的险恶用心,不过左冷禅是他谁?值得他出手相救么?“倒是邱唯一、富士康这两位,远赴山东,辅佐朱高煦那小娃子造反。贫道也不知道说他是智还是愚了。”
“那两人且不说了,朝廷大军到了过后,汉王府顷刻之间化作飞灰。朱高煦那娃娃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想着学他的父皇再来一回靖难,也不称一下自己的斤两。他是朱棣么?朱瞻基也不是朱允炆!”何先生满脸不屑,言语之间好似根本没有将皇室放在心上。突然何先生笑了一声。
“何先生笑个什么?”张真人有些奇怪,朱家那几爷子犯二杀过来杀过去的,是有些惹人发笑,可至于这么好笑么?
“张真人再不出手,左冷禅可就输定了。不,不只是输定了,甚至可能性命不保!”何先生说的严肃,可脸色却是一片笑意。若说左冷禅跟这位何先生有什么渊源,拐过来拐过去倒是能扯上,不过也只是怨,没有恩…也就是说左冷禅的生死与他无关,奇怪的是何先生他这样提示张真人做什么?真的关心左冷禅的话,又为何满面的喜色?奇哉怪哉。
“这左冷禅的生死与我何干?老道是武当派的祖师,又不是嵩山派的师长,犯得着么?”张真人心里也怪异的很,试探着问道:“这左冷禅,与何先生有旧?还是和老道的哪位徒儿走的近乎?”若是智商正常的朋友看到心里定然明白了,这张真人就是永乐天子寻访多年而不得、生死不知的张三丰。
“五岳并派过后,天下又多了一家巨头,张真人的武当山,位置湖广,夹在嵩山与衡山之间。张真人就不怕下次再来一个并派武当么?吾观张真人的那位徒孙的武功,可比不得周不疑啊。”何先生笑得越发的灿烂了,不过心里却有点发憷,“也不知道长老道上不上这个当啊。可千万别让周不疑并派五岳,不然就周不疑那臭德行,首当其冲的就是老夫的昆仑山。”
俗话说怕什么就来什么,何先生的算计偏偏就被张三丰看破了。张三丰眼含笑意地看着何先生,可实际上他的心里也不愿意左冷禅死掉,左冷禅一死,五岳并派便成定局。鬼知道周不疑脑子会怎么想,是会巩固西北,还是东进中原。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情。两人相视一笑,知道自己的算计都被对方看穿了,点了点头,擦身看着周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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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左冷禅就要死在周不疑的手上,这时候周不疑却觉得两道浩然宏大的气息向着自己袭来,心里暗骂了一句,“无耻。”两指点了左冷禅的穴道,回身就要迎敌。周不疑可不认为凭借左冷禅那点儿内力,能够冲的开自己以极重手法点的穴道。
可当周不疑转过身去才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分,是从对面山峰飞过来的一张四象图和…龟蛇二山?
“难道武当不顾念联姻的情谊,对我出手?”周不疑心间一凛,虽然现在冲虚道人的武功与自己也不过是伯仲之间,可要是他出手对付自己,意思可就比武功比之更高的武林高手出手更危险了。因为冲虚道人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是武当…
可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周不疑想得太多,站定过后,泥丸宫立刻轻微急促跳动,缓缓地,一丝丝无形氤氲紫气自每一处窍穴中升起,沿着各自分属的经脉升腾而上,直往眉心而去,眉心泥丸宫隐隐有氤氲紫气外溢,背后五道紫气上冲,化作五座大山,却正是五岳,不过这些,江湖群雄是看不到的了。
武学三大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当年驶往南洋的福船上,周不疑是第一个境界,气候不成,众人无法感觉得到,因为太弱小了。去年,何家堡外,周不疑达到了第二个境界,震慑群雄,可惜不能收放自如,人人可见,摸得清其底细如何。而今周不疑终于到了第三个境界,只要他不刻意对着谁施展,否则任是谁,就算是先天境界的大宗师,也是见不着他的五座大山的。
五岳大山就好像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过后,那四根擎天之柱一般,冲向了压下来的龟蛇二山、四象阵图。
‘嘭。’一声外人听不见、不知真的存在与否的巨响过后,龟蛇二山、四象阵图终于压倒了五岳大山之上这一刻,周不疑顿觉视线一暗,却见的龟蛇二山,化作一头庞然大物,粗长的身躯扭动间,一片片细密严实的鳞片随之绞动起来,透露出一股股磅砣的劲力,周身弥漫的雾气时而冰寒时而灼热,哗,云雾一开,狰狞的龙首霍然凝现眼前。龟蛇合一,便是玄武。四象图不知道是不是受其感染,也是化作四尊神兽,眼看就要冲击周不疑的五岳法相。
正当周不疑要加把劲将五岳分化五行之时,耳边却响起一阵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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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看着周不疑将左冷禅击倒在地,原以为周不疑要一掌将之毙在台上,哪晓得突然之间周不疑变掌成指,在左冷禅身上一阵猛点过后,转身过去发呆。众人见状,以为周不疑又有了什么想法。又等了些许时候,灵霄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声呼喊。直等到众人嗓子都说干了,周不疑才回过神来。
众人以为周不疑这就要宣布自己就任五岳掌门,嵩山派的弟子也等着周不疑开口说这件事情,只要周不疑这么一说,嵩山派弟子和左冷禅搜罗的高手这就要一起出手,将华山派上下剁成肉泥。
可哪知道…
周不疑对着众人一拱手,说道:“本座侥幸胜了左师弟一招,这五岳盟主本座以后还是做的的吧?诸位朋友以为如何?”
“那是自然,比剑夺帅,周盟主胜了自然就是五岳派的掌门…”说道半截,众人回过味来。不对啊,不是五岳并派么?不是选掌门么?怎么现在成了盟主了?周不疑搞什么呢?不但是他们,就连拔剑拔到一半,准备着跟嵩山弟子火并的华山弟子也弄不清楚自家掌门是想的什么?宁不庸更是糊涂,昨夜师兄不是让自己连夜将华山派的精锐大军安置在嵩山脚下,就等着这一刻么?怎么临了了来这出?
不过掌门之令谁敢阻拦?而其他的武林‘豪杰’们只是过来看个热闹,最后五岳并派能不能成功。成功过后谁来坐五岳派掌门的位置,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至于五岳派弟子更不会阻拦,五岳不合并,对于本派而言是大大的好事。祖师灵位得保,数之不尽的田产积蓄也能继续享用,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多好的事情。至于周不疑会不会吃亏,为什么会明知会吃亏还这么做,哪与他们何干?反正这次过后五岳剑派解散,从此周不疑再也没了插手其他几派的口实。管得这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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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要介入皇家的夺嫡之争,借着日月神教的力量乘机拿下紫禁城。这一疯狂的举动激起了全教上下的反对,甚至包括了任我行一手提拔起来的东方不败。此刻,任我行恰恰在闭关冲击吸星大法的最后一关。因此,任我行对日月神教中的一众高层好言相劝,假说是要放弃自己东进的念头,可任我行实际上是准备储罐过后以绝对权威压下一切反对意见。恰在此时,五岳剑派攻**木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巧合,任我行的妻子雪心死于左冷禅之手,盛怒之下,任我行突破了吸星大法最后一关,成就了最恐怖的黑洞意境。
一番激烈争斗下,五岳剑派的掌门一一败在了任我行的手下,就连周不疑也不意外。这次,任我行已经不准备再给周不疑留下什么生机了。新晋升级的吸星大法火力全开,几乎要吸光周不疑的内力,恰在此时,周不疑剑囊中的五口镇岳剑刺入体内,周不疑借着镇岳剑的力量明悟虚空,打破了国术最后的屏障。五岳法相也随之化作了周天星辰。与一个宇宙相比,一个区区黑洞算的了什么?
最后任我行竟然被周不疑倒吸,一身雄厚内力尽归周不疑所有。虽然险胜,可五岳剑派掌门有四个都已经瘫软倒地,周不疑安排人手将他们送回各家过后,独自一人杀上了黑木崖。巧遇了东方不败,两人不知怎么勾搭在了一起,春风一度后,周不疑悄然离开。黑木崖的势力投入华山麾下,从此陕西陕西两省,尽归华山派所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