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商业奇才林震南
这剑通体紫色,而其中一个郢字,自是灵霄在暗示自己心意了。若周不疑本是此方世界中人,自然也就应了。可这紫郢剑。。。他人不晓得周不疑还不晓得?若是哪天有什么蜀山剑仙跑到华山闹腾,莫说周不疑自己了,恐怕就是周清玄也hold不住。
“这名字怎么样?”可看着灵霄希冀的眼神,周不疑心中一软:“那就听你的,这剑以后就叫紫郢了。”
见周不疑还是用了自己起的名字,灵霄得意的朝着韩月儿和楚琪琪看了一眼,然后把周不疑的手挽的更紧了,这叫周不疑大叫吃不消,两个柔软而又充满青春活力的耸起将他的右手死死的压着,要不是功夫高深,对全身肌肉气血控制牢固,恐怕周不疑现在就要出丑。看着韩月儿和楚琪琪快要杀人的目光,周不疑轻轻拍了灵霄两下,示意她松开手,拿了两片金叶子给铸剑师,充作铸剑的花费。
铸剑师本不想要这两片金叶子的(尽管价值极高足够买好几十亩上好的水田了),这铸剑谷向来对于武林中的名家豪客都是免费铸剑,周不疑虽不是什么成名的大家,但是那一身功夫,出人头地只是时间问题,又怎会收取周不疑的钱财?最后周不疑几番劝说下,铸剑师才答应收下一片金叶子,不过却又送了一把好剑给周不疑,虽说及不上周不疑手中这口紫郢剑,放在武林里却也是难得的了,至少后来岳不群这等江湖有名的大高手用的剑也就这个档次了。
打点好铸剑谷的事情,就带人回了福建,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住在林远图家里。买了个大院子,安顿了下来。一行人也不知道周不疑要做什么,只知道周不疑不是去林家和林远图林仲雄父子叽叽咕咕,就是让外门弟子去采买大量的铁铲铁锹还有丝绸瓷器等物,再要么就是卓不凡胡不悲崔不破韩月儿楚琪琪,对了还有灵霄妹纸,在一个小屋子里面商议什么事情,有时候会听见有人在拍桌子,然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传遍了整个院子,好几回衙门都来人了,问是不是有命案,只是看见满院子的武林人士,最终还是回去了。要不是林家在左布政使眼中颇有几分面子,恐怕下次来的就是都司的官兵了。
又过了半个月,一切都准备打点妥当了,正准备着乘船出海时却又出了一件事情,林家少爷,也就是日后笑傲开篇时的那个悲剧龙套,林震南。回来了。
听着有华山派的弟子,偏要拜会不可。一进院子,就是周师兄胡师兄崔师兄的叫着,还送了每人一副见面礼。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一一都讨得华山几个弟子心中欢喜。连因为和福威镖局的合作是周不疑这个气宗弟子主持的一直心生不满的胡不悲的脸色也松动了下来。
林震南少年时起就跟着镖局里的镖头镖师走镖,走南闯北,见了不少世面。而周不疑经历了信息大爆炸时代的洗礼,见闻也是颇为广博。两人谈的极其投机,不过林远图倒也没有把其他几人冷落一旁,时不时的想法子让他们加入讨论。不过那几人是打小就在华山上呆着,虽说也极为机灵,但毕竟少了见识,说来说去也就华山上那些事情。要不是这次长途跋涉,恐怕早就冷场了。
周不疑想着这林震南手上功夫虽然还是潮了些,不过做人还是很会做的,经商上面也颇有天赋,若不是身在镖局行这个刀尖上跳舞的买卖上,可能也会富甲一方,得个善终吧。只是周不疑也是被笑傲所迷惑了,其实林震南的功夫,也算是不错了。不然光凭林远图的余威福威镖局也不能在他的手里面发展壮大。只是跟武林中的大派弟子相比,手上的功夫还是软了些。若不是家传的辟邪剑法名头太过惊人,而林远图死后,林家也没有再出来一个能震慑住那些觊觎林家家产和祖传武功的江湖豪客、豪门显贵之流的人物,也不至于会被灭门了。
其实仔细的翻看笑傲原书,其实会发现林震南的功夫还算得上是有几分手段的:
林远图直到七十岁大寿那天。才金盆洗手,将镖局传给了次子林仲雄执掌。大儿子伯奋武举出身,积功升到副将。林家有人做了官,官府的生意也源源而来,更是连推也推不开。林仲雄爱好结交,日夜高朋满座,不免饮食逾量。在四十岁上中风而死,这福威镖局便由他儿子震南执掌。林震南的武功是祖父亲传。林远图七十大寿那一日,大宴各路英雄,席上曾命孙儿试演武功。林震南其时不过一十六岁,但单掌灭烛,银箭射穴,各位英雄看了无不赞叹,都说:“林老英雄好福气,林家继起有人,这福威镖局在震南手中,更当发扬兴旺。”
周不疑带着师弟师妹与林震南聊了聊,几句聊下来虽是初次见面,却对这人大生好感。周不疑心想,怪不得福威镖局在这人手里面越发的兴旺发达,这手腕,放在前世怎么都是马云、史玉柱、周老虎一流的商界巨子,不过林震南这种人,也只适合在后世那个太平盛世,国家机器强大到一定程度,大家多少还要讲些规矩的世道混了。在这个一言不合便即杀人的武侠世界,在这个君权至上的时代,林震南一没有一身震古烁今的惊人武学,二朝堂无人,和高层人物没有牢固的关系牵连。竟然还敢把这福威镖局做的如此之大,简直就是找死。
就算自己和林家有合作,可若是等到林远图百年之后,那家站在青城派背后的勋贵青真要驱使青城派灭了林家满门,派中的长老们恐怕也不会允许自己去得罪这个强敌,更不会让自己去那个蜀中大派兴师问罪,最好的结果恐怕也就只能是救下来一个遗孤了。
不过再怎么同情林震南,周不疑也不敢把华山的上乘武功教给对方。四个字:门规禁止。
当然了,林震南也不会提出这个非分的要求。一来他现在还年少气盛,以为家传武学当真是强了;二来,林震南长袖善舞的性子,也让他做不出来这明显会得罪华山派的事情。华山派,虽说被打落了六大派的位置,不过也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方巨擎,更何况现下华山跟林家合伙做海上的买卖,贸然得罪了华山派,那真是作死的节奏。
不过为了两边的纽带更加牢固,约定了林镇南有子后,将会拜入华山派。这个也是周不疑能为这个兴衰存亡全系在林远图一人身上的大镖局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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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林震南,周不疑不由长叹一声,胡不悲见周不疑如此作态,忍不住讥笑了一句:“这林震南看起来做生意应该是个好手,不过这手上的功夫么…大师兄,你这次可是走眼了啊。林家老爷子七十多快八十了,一旦百年,我华山派在这上面的投入可就打了水漂了…”胡不悲还想说下去,感到有人扯了扯自己,回过头看见崔不破使劲儿给自己使眼色,只见得韩月儿满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楚琪琪倒是一脸的笑容,不过那笑容下面胡不悲怎么觉得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呢?
“不好说。”周不疑摇了摇头,凝重的说道“即便是林老爷子驾鹤西去了,也不一定有人敢动福威镖局的。”
“就算有人敢动福威镖局的生意,也不敢动我们华山派这一份。可不是谁都能惹得起我们华山派的。”楚琪琪接下话头说道。然后一副小孩讨要糖果的样子对着周不疑:“你说是么?大师兄”
“是的。”周不疑赞许的说道,不过心中却在想:“前提是华山派永远这么强大下去。希望我做的这一切,真的有用吧。”想到这里,对着师弟师妹们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出海吧。”
“带上我么?”这时候灵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抓住周不疑的手臂。
“你离家这么久孙真人会担心的,况且海上风险太多,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东西,况且船上也不让带女子出海。你一个姑娘家…”周不疑迟疑地说着“就是我几个师妹我都是不想带去的。”
原本听着周不疑不想带灵霄出去,韩月儿心中窃喜,可听见师兄连自己都不愿带去,一张小脸顿时垮了。倒是楚琪琪倒是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好像全无要和师兄分开,数月不得相见的伤感,只是说:“既然船上规矩如此,那一切都听大师哥安排了。”
见周不疑两个师妹都这样说了,本指望着韩月儿大闹一场到时候跟着周不疑一起去南洋逛逛的灵霄也只好作罢
第二十章剑宗要动手了?
船队驶离了港口,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一艘船上面,多了三个人。
林远图看着远离的船队,不由感叹:年轻真好,总是有一股挡不了的闯劲,自己这个年纪,恐怕还在念佛吧。
看着老父白发苍苍的样子,林仲雄不由生出了英雄迟暮的伤感。不过想起那封从胡不悲手里交给他的密信,不由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父亲,华山派的柳先生的那封密函。您老人家到底作何决断?”林远图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面,对林仲雄毫不理会,林仲雄以为林远图在考虑自己的建议,接着大胆的说了一句:“而今华山派,剑宗人多势众,而在我福威镖局做工的哪些华山外门弟子,言语之间多是显露除了对剑宗钦慕。我看华山外门现在也应是倒向了剑宗了,而且听那位胡朋友的言下之意,过不了多久,华山派内斗将其,就目前来看剑宗的赢面更大。若我们继续选择周不疑,那万一是剑宗胜了…”
“华山内斗,关你何事?”林远图看了林仲雄一眼,摇了摇头,这个儿子还是不长进啊。恐怕希望还是得寄托在小奴儿(林震南小名)身上。不过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还是好好教导吧。林仲雄长叹一声:“你执掌镖局这么些年,我以为你多少还有些长进。没想到…也怪为父,受制于誓言,没有把少林的功夫传给你们,这葵花宝典又是要…才让你的功力限制到这个地步,不知道高手的威力,才会这般判断。虽然为父没有跟华山派的七剑双雄接触过,不过为父能够断言,若真是打起来,剑宗危矣。至于说哪些外门弟子,你这几日也见识了,不过跟咱家的镖师一个水准,在剑气两宗这些大高手交手中,能起什么作用?况且你当周掌门不知道剑宗的小动作?当年中条六凶,纵横燕赵三晋,最后死的不明不白。川陕十七家山寨联盟,得罪了华山派,后来却因为一具尸体相互猜忌,继而内讧,最后竟然被周掌门一个人杀上山去挑了。还有乌思藏都司的萨迦派俄钦·贡噶桑波派去陕西传教的十来个喇嘛、北方萨满大法师哪个不是死的莫名其妙?至今吐蕃的那位大喇嘛还在寻找凶手。这位周掌门,可不是省油的灯。剑宗的那位柳先生,智谋是有了,可要跟周掌门比。难!再说”这时候林远图的脑海里浮现了周不疑的身影“有那位周不疑周少侠,恐怕剑宗要在海外丢两个徒弟了。”
林仲雄脸色大变:“这。。。这些人全是。。。全是周掌门杀掉的?”
林远图点了点头:“别看咱们这位华山掌门平日里乐善好施,一举一动皆有大家风范,可要是真以为他迂腐。。。就等着跟纪纲那小儿一个下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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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周不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他想起了才来福建时,看到的海上怒潮,现在温柔而又平静的海面。不由得想起了紫霞神功中的一段句子:
“天地初间只是阴阳之气,这一个气运行,磨来磨去,磨得急了,便拶许多查滓,里面无处出,便结成个地在中央。气之清者便为天,为日月,为星辰,只在外常周环运转。”
可人身本就是元气聚集,为何这紫霞神功会如此说来呢?周不疑沉入了思考之中。
正当他快参透这段话的时候。一阵喊杀声突然传来,周不疑心中一凛。他知道,这附近海域有沿海朝廷卫所军舰的巡视,又是闽浙海上出海的必经之地,若是有海贼早就被如狼似虎的朝廷大军剿灭,或是被闽浙海商所吞并,况且自家的海船,借的是福建林家的,林家在海上的群雄面前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至于为什么我先卖个关子)陆地上也就算了,这海上,是绝对没有人会来捻林家的虎须的。而且即便那么几个不讲规矩的,想着来捞一把,自己也在瞭望塔上安排了人手,有人入侵必然发出警示。怎会突然间出来喊杀声?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动手的是船上的人,水手是自己招来的,不会武功。这么一来,恐怕只有一个解释了…
正在这时,卓不凡带了十来个人跑了过来,浑身是血,也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或是二者皆有?
只听见卓不凡大叫:“大师兄,不好了!胡不悲他!他带着一帮外门的弟子动手了!”
“不要慌,我知道了…”周不疑也不慌张,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
这时候胡不悲和崔不破带着一队外门弟子过来了,粗粗算来应有五六十人。崔不破见周不疑端坐在船头,得意的说道:“周师兄,师弟来了。”
“来了便来了,你们这次,应该筹备了很久了吧。”既然撕破了脸皮,周不疑也懒得理会那些虚文,就这么背对着崔不破他们。
“周不疑你也别装模做样了,有本事你倒是起来跟我过两招啊!你信不信你受不住我一招!”崔不破见周不疑事到如今还摆出来这一副大师兄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怒火。崔不破的师父陈清云在当年魔教十大长老率人攻山时,死在了魔教莫一霸的手上,因此颇有几分自卑。更因为当时他师父是跟着气宗乐清都一起斗的莫一霸,最后乐清都没死,他师父死了。他一直以为是气宗的人害死了他的师父,一直怀恨在心,特别是掌门,周清玄。自然恨屋及乌,对周不疑也极其不满,
胡不悲见崔不破唠唠叨叨,生怕时间过去,周不疑化去了异种真气,与自己这些人相斗了。他可知道周不疑的厉害,在场的人,就算全加起来捏一起也全然斗不过这位气宗的得意弟子,更莫说还有一位气宗的优秀弟子卓不凡了。便打断了崔不破:“崔师弟,别和他罗嗦了,等下拿下了他,有的你出气的。”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周不疑说到:“大师兄…啊不,是周师兄。怎么样?那两道异种真气又作反了吧?!若是没有这两道异种真气在,小弟是绝无动大师兄的胆子的。不过现在么…”
原来那两道异种真气虽然被紫霞神功死死的压制,每日周不疑也在运功炼化,不过或是应了那个阳字?每日太阳升起时,这两道异种真气都会吸纳太阳真火壮大。这且不说,还会极其活跃。害的周不疑必须全力运起紫霞神功镇压,而炼化完成也变得遥遥无期了。
本来这是个秘密,只有灵霄和他自己知道。可是有一日韩月儿进来叫他出去用早餐,叫了一阵,见周不疑全不理会,以为是灵霄的缘故(其实也可以算是灵霄的缘故)。就赌气似的拍了周不疑一下,拍一下不要紧,这时候正好是周不疑镇压异种真气的关键时刻,这下可好扰乱了周不疑真气的运行,差点没有走火入魔。楚琪琪以为是韩月儿用力过重造成的,怪了韩月儿好一阵子,韩月儿连生气带自责,竟然哭了起来。周不疑运功完毕后出来见着韩月儿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就知道是误会了。连忙向两女解释,只是却是不知怎么,竟让胡不悲听了去。
卓不凡冷哼一声:“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大师兄。”
“就你?”胡不悲笑了笑,“上次比剑,你可不如我。更莫说现在我众彼寡,你拿什么跟我斗?”
“胡师兄你!你要对大师哥做什么?还不住手!”忽然从船的后面传来一阵女声。
胡不悲转过头去,一看顿时愣住了,心下大叫不妙:“这两位姑奶奶怎么也来了?这时候她们不是应该在福州和师门联络的么?”
来人原来是韩月儿和楚琪琪,原来她们早就打算好了,既然周不疑他们不许她们登船,明的不成,就来暗的。我们偷着去。仗着功夫精深,趁着夜色,两女偷偷上船,躲在了船舱里。直到觉得大船已经离港口离开得了远了,这才出来透气,也是给周不疑一个惊喜。哪知道一出来就碰上这等好戏。
胡不悲知道这两个师妹对周不疑有意思,可这次关系到剑宗是否能压倒气宗的大事,容不得儿女情长,况且胡不悲本就对韩月儿颇有好感,跟周不疑的关系类似情敌,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能除掉这个情敌,他又怎么会住手呢?“韩师妹,楚师妹,这是柳师叔的意思,也关系到我剑宗的大业,你们难道就为了一个男人要罔顾师恩么?!”胡不悲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简直就是疾声厉色的训斥了:“数十年来,掌门、五岳盟主都是他气宗一家的。这两年分配给我剑宗的药材也越来越少,他们都不顾念同门情谊,我剑宗为何要顾惜?!韩师妹楚师妹,切莫自误。”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可见其心中的愤恨。
韩月儿和楚琪琪顿时没了话说。纵使楚琪琪智计百出,可她也晓得,这两年不知何故,分配到每一个剑宗弟子手上,辅助练功的药材越来越少。
剑宗练功比气宗更为依赖药物,气宗也就罢了,没了药物,顶多是慢一点,只要营养充足,内力就能增长,练到一定境界,甚至能够不食五谷,餐风饮露,辟谷食气。而剑宗的功夫,要是没了药材,后期没一个能跟气宗高手交锋的。
见两女迟疑,胡不悲走上前去,一边讲一边走:“若二位师妹实在是舍不得,那便…”忽然两女肋下一麻,确实被点了穴道。“得罪了,事后胡某再向两位师妹请罪。”
这下最后的援手也没了,卓不凡不由得一阵气短,跟着他这十几个外门弟子也士气大挫,若不是这十几个人时常被卓不凡点拨功夫,交情深厚恐怕已经弃剑投降了。
第二十一章怎么是你?!
“是柳师叔让你们动手的?”周不疑想着能拖就拖,再过两三刻就可以收功了。
“周师兄是想着要拖时间?也罢,小弟就让你明白。”胡不悲也不怕耽搁这回儿,他算过时间,周不疑没有这么快收功“没错,临来前柳师伯让小弟择机动手,本来想的是给周师兄下点儿百花软筋散的,谁知道周师兄太不爱惜自己了,跟人动手受了这样的内伤,最后竟然伤重不治而亡。你可让周师伯如何是好啊!周师伯竟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来就让人难受。”
“你就不怕东窗事发?剑气两宗内斗之下华山派一蹶不振?”周不疑问道。
“柳师叔自有安排,你们气宗里面…”说到这里胡不悲诡异的笑了一下“别想着拖延时间了,周师兄,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击破丹田,第二我帮你击破。不知道你没了丹田,还怎么练你的气功。”
这句话一出,周不疑顿时沉默了下来。胡不悲以为对方无话可说,正在全力镇压,正准备上前,卓不凡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哪知道周不疑忽然站了起来,皮肤莹润微微发红。胡不悲知道,动手的最佳时间过去了,不过疑惑的是明明时间还没到,怎么周不疑就?
“多谢胡师弟了”周不疑笑着对胡不悲说了一句。
“谢我?谢我什么?”胡不悲紧张的说道,由不得他不紧张,周不疑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有一次胡不悲仗着自己高超的剑术欺侮了气宗的方不离,陆不悲,卓不凡,胡不归,还弄得卓不凡满身的伤口,胡不归差点真的不归了。这事被周不疑知道过后,立马打上门去,当时剑宗的十几位弟子正在庆祝胡不悲旗开得胜,周不疑来了之后,知道单凭一人之力是断然斗不过周不疑的,就联手御敌。本想着这么多人就是打不过周不疑,也不会输掉。哪知道还是被周不疑一招一个解决掉了,光是输了也就罢了。可周不疑每一剑正好点在他们的穴道上,力道也刚刚合适,结果几十个剑宗弟子在山上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直到他们的师傅见他们迟迟不来练功,来寻他们的时候,才救下了他们,但却生了好一场大病。
有个脾气火爆的剑宗清字辈长老见不得弟子那副样子,找上门去要为弟子报仇,却只跟周不疑打了个平手,最后要不是赶来的宁清林劝解,给他一个台阶,脸皮可就丢大了。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小觑周不疑这个气宗首席大弟子了
上一次五岳剑派会盟比武,周不疑跟左冷禅的交手,胡不悲更是看在眼里,愁在心上。胡不悲本以为自己这些年勤加苦练,不说赶上周不疑吧,至少也能拉小之间的距离,可这距离看来是越拉越大了,胡不悲可知道这左冷禅功夫的厉害,因为他就是被左冷禅打下擂台的!左冷禅的剑,剑招剑势剑意,无一不是深得其间精髓,就好似真千军万马杀将过来。胡不悲剑术虽好,然而功力太差,见闻不足,闭门造车的剑术怎和这携有沙场千万血性男儿战意的剑法相比?没过几招,这胡不悲就莫名其妙的败了,就好像是自己跳下了擂台。事后胡不悲还以为是中了什么邪术,听了师父教导才知道,这是剑法练到高深处,经历了沙场磨练才有能得到的。可就是这么厉害的对手,对上周不疑竟然输了!原本周不疑长剑碎裂,胡不悲心中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你周不疑不是厉害么?不是一挑十多个么?你不是会‘飞剑’么?怎么你还是斗不过这左冷禅?”
可后来周不疑竟然用上了剑气功夫。胡不悲知道,自己这辈子再怎么练也是超不过周不疑的了。五岳会盟后,胡不悲整日借酒消愁,任是薛清凌如何开导、斥责,也还是依然故我。后来有一天,柳清言找上了他,说是既然超不过,那就不用去超过了,只要世上再也没有周不疑这个人,不就没事了么?再往后派人去福州,其中就有胡不悲。
这次本来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周不疑受困于异种真气作反,每日都要全力去镇压,无暇他顾。胡不悲本是在福州就想动手的,可谁知道周不疑有没有什么暗手呢?林远图那个老狐狸一直不给一个正面回复,从那个灵霄身上胡不悲更是隐隐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威慑。况且柳清言说最好是让周不疑死的无声无息,想着过了不久就要出海远航,让周不疑死在海上不是更好?到时候气宗迁怒林家,剑宗就有机会把林家拉过来了。可现在…
“若不是胡师弟一句话,我怎么能参透那紫霞神功第五层的功夫??怎能明悟,这阴阳化生,虚实互补,气归玄窍,息任天然的道理?又怎么将这异种真气返本还源,彻底消了这隐患?哦,对了,顺便说一句,托师弟的福,为兄已经打通了奇经八脉中除了任督二脉外的所有经脉。督脉也松动了些许,想来再花费三五年,就能将督脉打通了吧。”周不疑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胡不悲。
胡不悲觉得周不疑脸上好似带着几分讥讽,几分嘲笑,讥讽自己的得意忘形,嘲笑自己的无知愚钝。想着自己一句话,错过了大好时机不说。竟然还让周不疑功力大进,竟然有了二流门派掌门才有的功力。胡不悲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看着周围的人都用“你是故意的吧。”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胡不悲差点儿忍不住想要抓着他们大吼:“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不到啊!”
可现在不论说什么,都晚了。方才那般欺辱周不疑不说,得意之下自己竟然还将剑宗的计划泄露了不少。虽然最关键的地方没有说出来,可那又怎么样呢?等下周不疑将自己拿下了,凭周不疑的手段,还有什么逼问不出来的么?
“呆子,没想到你们华山派还有这一出啊。”
周不疑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苦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呆在福州。师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便在这时,船上众人只见胡不悲手中忽然闪过一抹银光,便如闪电一般,一闪即逝,让人抓不住一点儿痕迹。众人还道是自己眼花了,但心中也是疑惑,这晴空万里的,怎么会忽的冒出一道闪电?
周不疑和卓不凡倒是是将这一剑瞧得清清楚楚。胡不悲拔剑、出剑快若雷霆、无声无息,所有动作更是一气呵成,中间便连半分停滞也没有。这也就罢了,剑宗弟子本就应该如此这般,但让他们心里惊讶的的是,胡不悲拔剑之前便连半分征兆也没有,不过是眨眼之间,手中长剑已是闪电般出鞘、刺向灵霄。
卓不凡正要喊叫出声,却看见灵霄非但不退,反而前进一步。手中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柄短剑,不住晃动,刹那间幻出数朵剑花。哐哐当当一阵响。却见得胡不悲自己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这时卓不凡带的那十多个外门弟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胡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以自杀威胁大师兄?”
周不疑自然看的出来,这是武当的柔云剑法。起手之剑招使得犹似行云流水,大有善御者驾轻车而行熟路之意。剑法柔中富刚,轻灵翔动,内中蕴藏着强劲的真力,快慢相兼,刚柔相含,练习时要求剑随身走,以身带剑,神形之中要做到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六合之中亦需要手、眼、身、法、步神形俱妙。此剑法,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是武当诸多剑法中的佼佼者,为武当山的秘传之法。
而胡不悲用的,却是那套吕清铖赖以成名的夺命连环三仙剑了。
夺命连环三仙剑倒也算得上是武林中极其厉害的剑法了。虽说剑招仅有三式,但是剑意变幻莫测,使时连环击出,一气呵成。起始当头直劈,剑意刚劲有力,锐不可当宛若刀招;若对方斜身闪开,则圈转长剑,拦腰横削,剑意雄浑迅猛,非把人拦腰斩断不可;如果对方还能避开,势必纵身从剑上跃过,则长剑反撩,疾刺对方后心,剑意阴狠毒辣,出剑如灵蛇吐信,防不可防。若对方背后不生眼睛,势难躲避。
要是遇见这剑法,躲开是决计不能的,一躲就落入了三仙剑的的圈套了。只能是用强横内力去硬挡。胡不悲本以为这么一个小姑娘哪来的强横内力?就算有,又哪来这么厉害的眼力?遇见这招必是要夺开的。可谁知道这位大小姐,人小,功夫可不弱,内功练的是武当镇山武学改编的纯阴无极功,剑法练的是太极改编的柔云剑术,又有一个大宗师身份的爷爷在那里。胡不悲论内功不如人,眼界不如人,剑法招式更是不如人,只能欺负下内力浅薄的,又怎么对付得了这位大小姐?自然就。。。
可谁曾想,本来一脸沮丧的胡不悲,竟然满脸喜色。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周不疑却脸色大变,大吼一声:“灵霄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