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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一只疯鬼

《《阴婚不散》》

“小宁!”小鬼身上的力气在渐渐流失、头疼欲裂,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李天宁被摔了出去,痛苦曲卷着小身躯,长这么大头一次感到后悔。

她从出生起就被保护得太好了。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此时忍不住大哭出声。

面具鬼的手一颤,硬着声音冷漠道:“你别指望尚云索会来救你!”

“你是”这时小鬼已经认出这只鬼是谁了,但刚开口,面具鬼就加重手中的力道。

“如果可以,我不会伤害你,错只错在你是尚云索心尖上的人,既然我杀不了他,那么就让他永远痛苦吧!”面具下滑落一滴冰冷的泪,可惜小鬼看不到,也不会理解。他鸟叨血。

面具鬼把小鬼身上的五行术法给封印起来,小鬼挣扎间,露出戴在脖子上的青色隐息玉符。

他撤走手上的力量,摘下玉符,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把玉符植入你体内,如此一来他们就永远都找不到你了。”

小鬼的意识已经渐渐的模糊,最后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小鬼看不到面具鬼把玉符变化成一团青色的虚影植入她心腔、原有的记忆已经溃散。

“妈咪”小鬼细弱的声音就像猫鸣一般。

“小鬼!”李天宁厉声痛嚎,他目睹面具鬼把一团青影植入小鬼的心腔。他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以为小鬼会死,以致于他有一段时间患上了自闭症。

“把她带走。按照计划而行。”面具鬼把小鬼丢给其中一只鬼。

那只鬼刚把小鬼带走,尚云索和北阴酆都大帝就赶到了。

面具鬼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赶到,根本就没时间准备下一步计划。

“你把小鬼弄哪里去了!”尚云索魂体爆散着迫人寒意。

北阴酆都大帝一眼就识破面具鬼的伪装术。挥手劈出一道金光,直把他脸上的面具给劈开,露出他的真容。

“果然是你,司凰!”北阴酆都大帝略显痛心。

五年前,也就是沐思妮茵死后,司凰性情大变。认为小鬼和尚云索就是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其次就是北阴酆都大帝。

所以他效仿当年的曼珠,大肆吞食恶灵,原本外表与小鬼差不多大小,因为吞食恶灵之后,迅速长大、如成人般。

把对小鬼的喜欢转化成痛恨,他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四处躲避北阴酆都大帝派出的阴兵搜查。

尚云索每次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都被司凰使计摧毁,他也够狡猾,做得滴水不漏。

但是再狡猾,终究还是会露出破绽,尚云索和北阴酆都大帝早就怀疑是他了,正准备引蛇出洞,他就按耐不住又行动了。

“尚云索,你有父君庇护,我确实杀不了你,可我却能让你活在痛苦中,生不如死!”司凰怨恨地瞪着尚云索,目光再扫向北阴酆都大帝却是浓浓地不甘。

“司凰,我念你误吞邪恶之灵,才导致迷失本性,只要你交出小鬼,我便对你所犯下的错事既往不咎。否则,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其北阴酆都大帝对这个儿子感到十分失望,但虎毒尚且不食子。

“太迟了!我已经让鬼将她丢入万恶深渊了。”司凰本要杀了小鬼,但是当真到了那一刻,却下不了手,只好把她送到一个无人找得到的地方。

“司凰,你说谎!你不可能这么做!”尚云索听后心口直发疼。

万恶深渊里面全是数不尽的鬼兽,掉入者定会被鬼兽撕得连魂体都不剩,绝无生还的可能,是阴间最凶险的地方。

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北阴酆都大帝一个鬼卫抱在怀里的李天宁又神智不清的喃喃自语道:“小鬼死了、小鬼死了!”

这对尚云索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望向司凰的眼神,已是嗜血杀意,身形忽闪,和司凰交战在一起。

北阴酆都大帝则保持了冷静,先行替李天宁护住晃动不稳的心魂。

我和靳夙瑄也匆匆赶到,只见到受伤的李天宁,没有看到小鬼,不禁感到心慌。

“小鬼呢!她在哪里?”我扯住北阴酆都大帝衣袖,怒吼道,看到司凰,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北阴酆都大帝歉然摇头,目光投到司凰身上,司凰如今的实力不输给尚云索,两鬼一时之间僵持不下,飞沙走石,使得山摇地动。

“相信北阴酆都大帝不会包庇自己的亲子。”靳夙瑄是在逼北阴酆都大帝出手,有他出手,要拿下司凰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北阴酆都大帝确实是有些私心的,他再疼爱小鬼,终究还是偏向自己一手教养的儿子。

众鬼目睽睽之下,他必须公正,只能出手了,移身闪入交战的二鬼。他的手法非常快,我无法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才一晃眼的功夫就把司凰打趴在地上。

“说!你把曼珠弄到哪里去了?”尚云索一脚踩在司凰脸上,一手以鬼剑直指他的颈间。

“快说!快说!”我冲过去掐住司凰的手臂拼命的摇着他的魂体,混蛋!可恶的鬼,要是我的小鬼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非要他魂飞魄散不可。

“我不是说了吗?我将她丢下万恶深渊了,有本事你们下去找她啊!哈哈!”司凰发疯似的狂笑着,真像一只疯鬼。

他的魂体颜色变得浓黑如墨,靳夙瑄脸色突变,大喊道:“快闪开!”

这声惊喊过后,所有的鬼全都急急退后,刚一飞离,就爆出巨大的响声,顿时黑烟滚滚。

黑烟之中,传来司凰的嘶吼声:“尚云索,小鬼是你的软肋,我要你永远活在痛苦中!”

当黑烟散去之后,司凰已经消失得连一点魂屑都没有,他自知北阴酆都大帝和尚云索都饶不了他,就以死为代价、作为解脱

“不!”我推开靳夙瑄,往万恶深渊跑去,我不相信小鬼就这么死了。

尚云索更是不愿相信,可当我们赶到万恶深渊时,发现坡上遗留了一只鞋,那是小鬼的鞋。

曼珠篇:午夜鬼来电

“夜深你飘落的发,夜深你闭上了眼。这是一个秘密的约定,属于我属于你…………”

啊!又来了!这惊悚的电话又打来了!曼珠惊出了一身冷汗,尽管大开的灯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她还是抵不住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屏幕突地发出幽白亮光。显示出未知号码,传出凄厉哀怨的歌声。

一连好几天,每到午夜十二点整,总会有一个未知号码准时打过来,而且她的来电铃声就突然变成惊悚的《红嫁衣》。

就算她换了新手机、新号码都无济于事,曼珠整日都惶恐不安。

她知道又是那只自称尚云索的鬼,故意来吓唬她的。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怕,因为她清楚尚云索不会伤害她。可是任谁被吓久了,心里都会发悚,从不怕而转为惊怕。

可她又不敢把这事告诉男友王扬,因为过两天她和王扬就要结婚了,他和他家里人都非常迷信,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觉得晦气。

“但愿你抚摩的女人正在腐烂,一夜春宵不是我的错。”

今夜的铃音响得比平时还要久。到最后一个‘错’才截然而止,屏幕上闪出一条短信,曼珠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手机。

发信人是那个未知号码,她颤着手神差鬼使的打开短信,几行血红色的字出现在她面前。

短信的字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刺得她眼睛生疼。内容是王扬出轨,地点是他家里。

捉奸?平白无故让她捉什么奸,曼珠不相信那个处处迁就她、保证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会背叛她,况且他们都快结婚了。

突然一道晦暗不明的影子在床前忽闪忽闪的。曼珠的脑子里突然涌出王扬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

轰!她被这画面炸得七荤八素,不可能!一定是尚云索在作祟。

王扬对她非常好、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怎么可能会在即将结婚的时候出轨?

“既然相信他,怎么不敢去看,眼见为实。”

阴测测的男声在曼珠耳边骤然响起,冷冰的气息在她耳边吹拂过。惊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曼珠忍不住嘶声尖叫,瞪大着眼睛看着突然凭空冒出来的美男、不对!应该是帅鬼。

又是尚云索这只鬼,纠缠了她将近一年,不但知道她叫曼珠,还说找了她很久,要带她回去见她亲生父母。

神经!她现在的父母,可不就是亲生的嘛!还哪里来的亲生父母?

不过话又说回来。尚云索一开始对她很温柔、很迁就,最近怎么就反常了?不是时不时弄一两只小鬼来吓唬她,就是这几天夜夜打电话给她。

“曼珠,你爸妈日日夜夜盼着与你团聚,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可你却忘了我们。”尚云索哀怨道。

当初他和靳夙瑄冒险跳入万恶深渊找曼珠,却不见她一点踪迹,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是他们都不放弃,一晃眼十年了,直到一年前,北阴酆都大帝鬼力又更上一层楼,远程破解了隐息玉符的效用,才找到她正确的位置。

但找到曼珠时,她已经有了另一个家,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这可把尚云索气坏了,差点就直接把她未婚夫王扬给杀了,附在他身上,可惜怕她生气。

毕竟曼珠已经不记得他了,他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当初捉她的鬼奉了司凰的命令。

把她丢在阳间随便一户人家家里,篡改了她和这家人的记忆,让她成为这家人的女儿,不过这只鬼倒有趣,还是保留了曼珠这个名字、找到的还是姓颜的人家。

那隐息玉符太厉害了,要不是北阴酆都大帝鬼力有所突破,恐怕到现在还找不到她。

尚云索原本很对她有耐心,想等她自愿跟他走,北阴酆都大帝已经在研配一种可以让她恢复记忆的药。

可是她却决定和那个叫王扬的家伙结婚,连靳夙瑄和季筱筱来了,她也不认。

结果,尚云索被刺激到了,就天天跑来吓唬她,可谓是软硬兼施、死磨硬泡,反正他脸皮够厚。

不过,吓唬曼珠的主意是季筱筱提议的,她说嘛!曼珠小时候常和鬼打交道、也没有被鬼吓到过,所以弄些诡异事出来吓唬她。说不定能刺激得她恢复记忆呢、恢复不了,也可以吓得她不敢嫁给那个王扬。

“你简直就是鬼话连篇,都说了我自己有爸妈了,你就算想拐骗我也不用这样。”曼珠怒了,这只鬼烦不烦啊?郁闷死了。

“尚云索,你快点啊!”季筱筱和靳夙瑄趴在窗口,对尚云索比手划脚,示意他动作快点,不然他们安排的好戏可就白费功夫了。

现在靳夙瑄和季筱筱都不会传音,只能靠比划了,连趴在窗口都显得很吃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尚云索好笑地看着趴在窗口的那对夫妻,点头示意没问题。

“好吧,一码归一码,再不去,你可要错过精彩好戏了。”尚云索说完不由分说地捉住曼珠的手腕,要拉着她出门。

“放开我!我自己走!”曼珠火大了,火的不是惧怕尚云索,而是她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排斥他的碰触,甚至有一种熟悉感。

曼珠甩掉尚云索的手,转身准备拿钥匙,结果却看到窗口趴着两个带着鬼面具的人、呃?是人还是鬼?

“啊!”不管是人还是鬼,虽然她胆子很大,可突然冒出来的鬼面具还是把她吓得够呛,忍不住再度尖叫起来。

“啊!”同时,趴在窗外的两人,应该是只有季筱筱被女儿的尖叫声惊到了,也跟着尖叫起来。

她忘记自己还趴在窗外,脚忍不住往后踏,结果一个踩空,拉着靳夙瑄往后仰,呜呼哀哉,悲催的摔下楼!

“哎!”尚云索捂脸,简直就是不忍直视啊!他鸟亩亡。

哪有做人父母这样的,戴着鬼面具跑来吓女儿,而且还专挑最恐怖的面具,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曼珠篇:粘在一起,拔不出来

靳夙瑄在坠落的同时,搂住了季筱筱的腰,攀住曼珠楼下的住户的窗口边沿,结果好死不死这是人家浴室的窗口。

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洗鸳鸯浴,正是水乳交融之际。就被窗口突然冒出来的‘鬼’给吓得差点魂飞魄散,那个男得甚至都泄了。

“那个,我们看到不该看的。”季筱筱干笑几声,对靳夙瑄说道。

“技术不行!姿势不雅观!”靳夙瑄点评道。

“喂!美女、帅哥,其实你们可以采用狗趴式。”季筱筱‘好心’提议道。

她现在找到女儿了,并没有因为女儿不认识她,而伤心,反而心情大好,对她来说女儿活着就好。

至于失忆神马的并不可怕,反正北阴酆都大帝传来消息用不了多久,解开记忆的药就能制成。

“啊啊啊!鬼啊!”那女的听到季筱筱的建议,更加惊恐,最后干脆双腿直攀到男人的腰部,像一只八爪鱼一样。

“娘子,我们还是去看戏好了。别打扰人家了。”靳夙瑄低声笑道。

“没错!你们继续、继续,不打扰了!”季筱筱点头,挥手冲他们做了个道别的动作。

靳夙瑄带着她运用着轻功下降,刚才是太突然了,所以来不及使出轻功。

“我们也去看戏吧!我就是想不通小鬼怎么会看上那个家伙,因为他皮相好?再好也比不上尚云索。不过那家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想骗我女儿,没门!小鬼小时候那么挑,现在咋就不把眼睛睁亮点?”

刚落地。季筱筱脸上的笑容褪去,有些气不过道,其实她是回想到自己曾经的经历,不想女儿重走她的老路。

靳夙瑄想到自己娘子的整人手段就觉得好笑,招来美艳女鬼勾引王扬就算了,还给了女鬼一瓶表面包装成润滑油样子的超强效胶水。

哈哈!连女鬼都不知道那是胶水。不是什么润滑油,想那女鬼的属性是淫,就是看那王扬长得帅,才毫不犹豫就点头同意的。

“娘子,我们这么做,好像有点阴损。”靳夙瑄小心翼翼道。

“比起我的小鬼的终生幸福,这不算什么。况且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季筱筱满不在意道,就是观察过王扬的人品才采用这种阴损的办法。

“说得也是。”靳夙瑄在她额间轻啄一口。

他们日日为了寻找曼珠而奔波,忧心劳力,皆不曾真正开怀过,如今找到了,自然一扫阴霾,把这些年遗失的快乐给补回来。

******

曼珠和尚云索来到王扬自己在外面买的房子,也就是他们婚后的新房。

她有备用的钥匙,打开门后轻手轻脚的进去,直接往王扬的卧室走去。

没有预期的暧昧呻吟,只有王扬的痛吼声,咦!这是怎么回事?曼珠对尚云索投以怀疑的眼神,莫不是这只鬼在骗她?

王扬该不会出事了吧?叫得那么凄惨,听得曼珠还以为他被人凌迟了一样,她急步跑到门口,没有多想就抬脚往房门踹去。他帅大扛。

跟在她后面的尚云索不禁显出一抹柔笑,他的曼珠就是这么粗鲁,就算失去记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做事莽莽撞撞。

“王、扬!我要阉了你!”当曼珠看到王扬趴在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身上时,忍不住爆吼出声,呃!如同河东狮吼般。

两人浑身赤果果的,下身紧密相贴,而王扬正在做拉扯状,没错!是拉扯,不是抽插。

王扬的表情还很痛苦,看到曼珠时更加惊鄂,似想不到会让她看到他不堪的一面。

“曼珠,你听我解释,是她勾引我的,还给我下了药。”王扬忽略了除了曼珠在场,还有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男人,急急地解释。

“你说什么?我什么对你下药了?明明是你自己强上我的,怎么?吃干抹净就想推得一干二净?”王扬身下的女人看起来美艳、柔弱,嗓门却挺大的,还很凶悍,用手指猛截着王扬的胸膛。

“曼珠,你自己也看到了,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敢做不敢当。”尚云索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赶紧落井下石。

“你是谁?怎么会和曼珠在一起?”这时王扬才注意到尚云索。

他看到尚云索占有性地搂住曼珠的腰,他心里就很不爽,可是他眼下这情况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王扬后悔得要命,路边的野花果然不能采,早知道就要禁得起诱惑。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尚云索笑得那真叫春风得意啊!特别是曼珠也没有再将他推开,他知道她是在气头上,才忘记推开他。

“曼珠,你看,他还舍不得离开那女人的身体呢!”尚云索肯定是知道其中原由的,还很恶劣地极尽挑拨之能。

尚云索心想还是季筱筱那女人聪明,也说得对,对待情敌可不能手软,特别是这种人品不良的情敌。

“曼珠,你别听他胡说,我是、我是”王扬现在是有口难辩啊!总不能说他的那里粘在里面,拔不出来了吧?好悲催啊!

“王扬,想不到你是这种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是我错看你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哼!”曼珠冷声道。

虽然她很愤怒,但是她却惊然发觉这种怒只是单纯的源于被人欺骗所怒,一点都没有被未婚夫背叛的痛苦。

甚至,她有种庆幸的感觉,庆幸自己早一步看清王扬的真面目,不必继续受他蒙骗,而所嫁非人。

“不是的,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我、我是拔不出来了!”王扬很孬,快急哭了,最后干脆大吼了出来。

“听听,他干得多用力,居然都拔不出来了。”尚云索抢在曼珠开口之前,抢白道。

果然,曼珠的脸色更黑了,默默地拿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对准床上的男女连拍了几张照片,冷漠道:“我会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你的亲戚们,省得你那刁嘴的妈说我悔婚。”

王扬一听,差点气晕了。

曼珠篇:这人果然很渣

“曼珠,你不能这么做!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我的死罪,我是无辜的。”王扬冷汗连连,一张脸已成菜色。要是把照片发给他家那帮亲戚,他就不用做人了。

“眼见为实,你要是不愿意,她一个女人还能逼你不成?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长得帅,女人都得倒贴你?”这时从窗口传来冷冽的女声,讽刺道。

曼珠、包括王扬等人都往窗口望去,窗户没有关,从窗口爬进两个戴着鬼面具的人,其实他们早就来了,戏看得差不多才出声。

尚云索未免曼珠受到惊吓,已经事先告诉她戴面具的人是谁了,所以她已经没啥感觉了。

不过,曼珠不怕,并不代表王扬不怕,他眼睛一翻。居然晕了过去。

尚云索摇头暗笑自己之前怎么会因为这个情敌而感到危机感,简直就是弱弊了,一个大男人就这点胆量,还想娶他的曼珠?真是痴心妄想!

“这都是什么男人啊?连女人都不如,居然还吓晕了。”季筱筱哧之以鼻,更觉得王扬配不上她的宝贝女儿了。

“小鬼。你这眼光比起你妈咪确实差得不止一点半点,看你妈咪眼光多好啊,看中我这个百年难遇的美男。”靳夙瑄摘下面具,很不要脸地自夸道。

其实靳夙瑄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怕曼珠会因为王扬的事,而气坏了自己,但是曼珠接下来的话让他哭笑不得,很想撞墙。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个自称是我爸的人再帅,都是老男人一个。”曼珠瞥了靳夙瑄一眼。不得不说他确实长相俊美非凡,王扬虽帅,但比起他实在是逊多了。

曼珠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靳夙瑄和尚云索时都惊为天人,靳夙瑄保养得不错,外表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要不是他口口声声说他是她爸,她还真不相信他的年纪足以当她爸。

至于尚云索,再帅也是鬼啊!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和一只鬼在一起。

有一点,季筱筱和靳夙瑄都估计错了,曼珠确实还很挑,很注重颜值。

她会同意嫁给王扬是因为她当初醒来时,记忆中就有这么一个未婚夫,是父母定下的,看他长得不错,对她又特别好、特别听她的话,她才同意的。

“哈哈!老男人,虽然是事实,可从女儿嘴里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季筱筱大笑着拍了拍靳夙瑄的肩头,有些幸灾乐祸道。

“你也不过是个老女人!”曼珠轻哼一声,她心里很别扭。

她虽然不相信他们是她父母,可是内心一点都不排斥他们,这让她感觉很不安,觉得对不起自己现在的父母,所以才不给他们好脸色。

“曼珠,你不能这样说你爸妈,这些年我们大家为了找你”尚云索有些看不过去,开口说道。

“停!别的我不想听,我只想问你们,王扬说他被人下药的事是不是真的?”曼珠不耐烦地打断尚云索的话,不用他继续说,她都知道他想说什么,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

“你看像吗?如果我们说没有,你信不信?要是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把他抬到医院检查。”季筱筱一点都不介意曼珠的态度,反而戏笑道。

“丫头,他可是自愿的,我还录像了呢!啧啧,你不知道他多热情。”王扬身下的女人,不!应该是女鬼,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王扬身上游弋,还发出低吟声,令人浮想翩翩。

“录像?”王扬刚好被女鬼摸醒了,就听到录像这两个字,差点背过气了。

“是啊!把我们恩爱的画面记录下来了,没事还可以当A片来欣赏。”女鬼凑在王扬耳边吐气如兰道,竟还伸出舌头轻舔他的耳垂,惹得他一阵战粟。

“这主意确实不错。”季筱筱拍手叫好,这只女鬼是她在阴间逛了一大圈才挑中的,如此看来她的眼光不错。

“你们、一定是你们算计我的。”王扬不蠢,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

王扬想再度向曼珠解释,可惜曼珠已经被尚云索拉了出去,他顿时怒火攻心,大吼道:“曼珠,是不是你看上别人了,不想嫁给我,所以和这些人联手害我?”

因为他看到尚云索亲密地搂着曼珠的腰,才这么以为。

殊不知曼珠是故意要让他误会,为的就是想告诉他,她要什么男人没有?她何必吊死在他这根草上?

曼珠就是这种性格,即便是未婚夫出轨,她最多也就是生气,绝对不会哭得要死要活,说她没心没肺,她也认了。

“算计你又怎样?你这种人渣也想染指我女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看你自己长得什么鸟样。”季筱筱遇到自己女儿的事,她就自动开启毒舌模式,很护崽。

“是曼珠让你们这么做的,对不对?”王扬心潮难平,说他不笨嘛!这会,脑子却想偏了,居然就认定曼珠是策划今晚这一出戏码的主谋。

“如果是就好了,省得我们白操心。”季筱筱冷笑道。

靳夙瑄本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听到王扬最后怀疑上曼珠,顿时觉得自家娘子看人绝准,这王扬确实很渣。他帅台弟。

“你还是看看你身下的美女吧!”靳夙瑄冲女鬼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显露出鬼态。

王扬心一凉,缓缓转头望向身下,这一看,爆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鬼啊!”

他想不到自己居然日了鬼,难怪、难怪他觉得这美女举动行为都大胆,为何身体就那么冰凉,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人。

王扬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一慌之下,爆出惊人的力道从女鬼体内拔出命根子。

正确来说是早就泄了,但那皮却粘在里面,现在随着他这么用力一拔,全破损了,顿时鲜血直流。

“啊!”粘稠的白色液体混合着腥红的血液,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王扬痛得惨嚎不止。

“娘子,别看!脏!”靳夙瑄俊眉一蹙,捂上季筱筱的眼睛。

曼珠篇:坐上纸糊的鬼车

“曼珠,反正你都不会嫁给他了,不如嫁给我吧?”尚云索拉着曼珠走在马路上,任她怎么甩,都不想松手。

现在的曼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尚云索不必像对待她小时候那样隐忍着情感了。

“我就算不会嫁给他,也不可能嫁给你。”曼珠冷瞥了他一眼,哼!她可没忘记这鬼吓唬她的事,加上今夜的事明显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我有什么不好的?要财有财,要貌有貌。”尚云索很无耻地贴上去,自我推销道。

“呵呵,这脸蛋确实长得不错,可惜你是鬼,人鬼殊途,懂不懂?”曼珠皮笑肉不笑道,心想这鬼咋就这么不要脸呢?而且还耐磨耐打击。

“这不成问题,说罢!你喜欢什么样的美男。”尚云索听到她说人鬼殊途时,心隐隐作痛,不过却没有显露出来,依旧嘻皮笑脸。

“我喜欢什么样的美男。你还能变出来给我不成?就算是你变的,那也还是鬼啊,除非你能借尸还魂什么的。”

曼珠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却不知被她说中了,也许可能是潜藏在她内心深处就有尚云索可能会借尸还魂的想法。

“只要你喜欢,我就能变成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尚云索抬手撩起她一抹黑色的发丝。凑近鼻尖,轻嗅着这沁人心脾的清香。

“给我滚远点,姑奶奶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曼珠像拍苍蝇一样拍掉尚云索的手,在心里已经自动为他标上色鬼的标签。令她不爽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他的行为,甚至、甚至有点小小的欣喜。

一定是因为他俊美的长相,曼珠为自己的失常找借口。

“曼珠,等太久,我也会累。”尚云索语中染上淡淡的忧伤,让曼珠心一窒。有种发闷的感觉。

她突然很想抹去尚云索眉目间的轻愁,也不禁想一直都以嘻皮笑脸、乐天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的鬼,怎么也会愁?该不会是想博取她的同情心吧?

果然,尚云索接下来的话,更让她这么以为。

“所以,我觉得应该采取些强硬的手段,不然也不知道要磨到何年何月。”尚云索变脸速度之快。让曼珠叹为观止。

“强硬的手段?难道你想霸王硬上弓?”曼珠想想就觉得恶寒,这只鬼太危险了,她真的不想再夜夜被吓唬,光是午夜鬼来电就让她吃不消了。

不行!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非得把这大麻烦甩掉。

“有何不可?”尚云索倒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等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怎么赖账。

“是吗?那就来试试看。”曼珠说完从挎包里拿出一把超大号剪刀,在路灯的照射在闪着诡异的银光。

尚云索看了脸色微变,难怪她出来捉奸还不忘带上挎包,敢情是装了一把大剪刀,该不会真的是要阉了王扬?还是只是想吓唬他?

曼珠故意拿着剪刀在尚云索下面比划着,尚云索忍不住拢紧双脚,连连退后几步,生怕她真的将他咔嚓掉了。

“你还真敢想,不对!曼珠,这剪刀你从哪里来的?”尚云索突感不对劲,这剪刀有这种阴戾之气,想抢过来。

“怕我阉了你?有种就别抢我的剪刀。”曼珠以为尚云索是要抢她的剪刀,让她失去防卫武器。

“不是,我是觉得这剪刀很古怪。”被她以这种防备的眼神瞪着,尚云索心里很不舒服。

“古怪的是你,拜托!你行行好,就放过我吧,只要你别再对我死缠烂打,我一定会给你烧很多纸钱,还有美女。”曼珠没好气道。

“我不要美女,我只要你!”尚云索的表情有些受伤。

曼珠瞥见一辆出租车缓缓打过,就挥手拦车,见尚云索似乎要说些什么,就指着他身后:“啊,你看!那是什么?”

“那什么都没有、曼珠!”尚云索顺着曼珠手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再回头曼珠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同方才那辆车也不见了。

糟糕!他刚才就要提醒她,那车有问题,不是阳间的车。顿时,他十分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

“尚云索,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曼珠呢?”这时,季筱筱和靳夙瑄从王扬家里出来了,连女鬼都跟在他们后面,远远就看到只有尚云索。

“被一辆鬼车拉走了。”尚云索抛下这句话就急往鬼车会可能开往的方向追去。

“鬼车?该不会是最近横行在阳间的那辆吧?”女鬼听到鬼车也惊呼一声。

最近阳间突然出现一辆鬼车,每到夜间就出来载客,专拉独身女人,隔日就会被人发现只剩下上半身的女人尸体,下半身都被啃吃掉了。

这事在阴间都传开了,派了不少鬼差上来缉拿,可惜都这鬼车很狡猾,躲避鬼差的追捕很有一套。

靳夙瑄和季筱筱心惊不已,也急追而去。他节页技。

******

“师傅,空调太凉了,你调低一点。”曼珠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说道,可这穿得一身黑的司机根本就不理会她,跟没听见一样。

“师傅?”曼珠蹙紧眉头,又喊了一声,还是得不到回应。

聪明如她,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其中的古怪呢!等等,她怎么有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上车的。

她为了摆脱尚云索,趁他不注意就上了这辆车,好像车门一开,她就坐在车里了。

一开始没想那么多,现在觉得浑身都发毛,她太冲动了!不应该为了甩掉尚云索,就随便上了一辆车。

报道上不是有很多事例,少女误坐黑车,被拉到郊外奸杀、还抛尸荒野什么的,呜呜!她越想越后悔,和尚云索在一起,至少他不会伤害她啊!

曼珠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她悄悄拿出那把剪刀,殊不知剪刀似有股阴凉的力量在流动着。

“停车!我不坐了,快停车!”曼珠大嚷道,用另一只手去开车门,但车门锁得紧紧的,怎么都打不开。

任凭她怎么喊,司机都无动于衷,像聋子一样,可怜她身上的五行力被封印,现在就跟普通女孩没两样。

当日后她回想起她离开亲生父母、没有记忆的生活,她就觉得憋屈。

噗!她干脆用剪刀去砸车窗,结果这车窗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她傻眼了!

用手去撕,还真的让她撕下一大片,原来还真的是纸糊的,尼玛!这么说,这是一辆纸车?

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直窜,太他妈的恐怖了!她居然坐上了传说中的鬼车,如果她记起自己小时候在阴间骑过鬼马、坐过鬼轿就不会这么意外了。

“桀桀,你居然弄坏我的车。”司机突然转过头来,呃!应该是身体还端坐着,只有头部自动转到背后,一张青色的脸面对着曼珠。

这张脸上五官全都压挤在一块,发出桀桀怪笑,又显得非常愤怒。

“又是鬼!”曼珠虽然觉得毛骨悚然,却没有意料中那么害怕,似乎她曾见过比这鬼还要丑、还要厉害的鬼一般。

“我的车、我的车,我的爱车啊!”吱!车子发出一声怪响,停了下来。

曼珠才发现这里是郊外,她不记得她所在的城市有什么山,糟糕了!她得死翘翘了。

眼见鬼司机把鬼爪抓向她,她急忙撑开剪刀往他的手咔嚓剪了下去,一只断手就掉在车上,鬼司机的手又迅速长了出来。

“吼!”鬼司机震怒了,鬼啸一声,整个魂体就往曼珠扑了过来。

曼珠大惊,急闪到一边,让鬼落了空。没想到车子被她撞得往侧移动了,她脚用力一踏,把车底给踏破了。

算了!她两只脚一起透过破开的车底,落在地上,这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卧槽!不等她喘口气,鬼司机又锲而不舍地对她挥舞着鬼爪,她用剪刀使劲的剪,“我剪、我剪!剪死你这只鬼!”

鬼司机被剪过一次,现在学精了,能飞快的躲过曼珠的剪刀。

于是,一人一鬼在车上玩起你剪我躲、你抓我逃的游戏,连带着这辆纸糊成的鬼车都被曼珠带着移动、跑路,这画面实在是太滑稽了。

但鬼的耐心有限,他狂啸一声,把整辆车都震得破碎,明明是他自己震碎的,还心疼地冲曼珠吼道:“都怪你!你怎么不乖乖地给我捉?”

“你这鬼,脑子有毛病啊?谁会傻傻的给你捉?”曼珠觉得莫名其妙。

“换做平时,我才不会捉你这种粗鲁的女人!”鬼司机气得要死,他平时都只负责奸杀女人、然后把魂魄弄出来尸体,就算完成任务。

但是这个女人是上面特别交代,要连人带魂一起捉,所以他才没有对曼珠直接下杀手,才僵持不下。

“我呸!你说我粗鲁?说得好像是我求你捉我的一样。”现在曼珠忘记自己的处境,竟然和鬼司机吵起架来,还对着鬼司机挥动着剪刀。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怪异,好笑!其实曼珠天生就不应该怕鬼,现在更是被激得一点都不觉得鬼有多可怕。

曼珠篇:郊外鬼抬轿

“你就是粗鲁,正常的女人见了我不都是应该吓得半死吗?你倒好,不怕我就算了,居然还敢弄毁我的车。”鬼司机鬼眼暴瞪,气得魂体漂浮在半空中。对着曼珠做着张牙舞爪的动作。

“那是你有眼无珠,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别以为我好欺负。”曼珠同样恶声恶气道。

“泼妇!就你这样,我都懒得吃你。”鬼司机怒火滚滚直冒,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作为阴间的鬼贩子,专门开着鬼车,抽取人的魂魄,遇到的每一个女人见了他都无不惊恐,为毛今晚这个臭丫头非但不怕他,还敢跟他叫板?他节亩巴。

所谓鬼贩子就是和阳间的人贩子意义相同,只不过鬼贩子贩卖的是魂魄,专门将魂魄卖给实力强悍的鬼。

鬼司机比较好色,每一次都只挑女人,而且还是奸杀之后再抽去魂魄,甚至把女人的下半身都吃了。

“你还准备吃了我?你作死啊你!还想要你求着你吃我。做梦!”曼珠恼怒极了。

她本想直接逃跑,可是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又是在郊外,不认得路、更没有代步工具,对鬼司机怨怒更重了。

“接招!看我的剪刀!”曼珠大喝一声,两手撑开剪刀。往鬼司机咔嚓咔嚓直剪过去。

形势逆转、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是人怕鬼才算正常,这会居然全反过来了,变成鬼怕人。

曼珠挥着剪刀无比地勇猛。追着鬼司机,满荒野跑,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哇!没想到一只鬼都会怕她,怕成这样。

殊不知,人家鬼怕的是她手中的剪刀,而不是她的人。她更是没有注意到剪刀忽闪妖异的红光。

这把剪刀是她前几天遇到一个摆摊专卖剪刀的老头子,觉得剪刀够大,可以用来防身,就买了。

她的一个闺蜜看了也觉得不错,也想买一把,要曼珠带她去,结果那个老汉并没在那里摆摊了。

曼珠还特地问了附近摆摊的摊主。却都说没见过那个老头,她也觉得奇怪呢。不过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剪刀有什么问题,她就没当回事了。

“你有本事就把剪刀扔了,和我单打独斗。”鬼司机之所以会惧怕那把剪刀,是因为剪刀散发着非常重的煞气。

这种煞气源于经常杀人、杀鬼才凝集而成的,平常是不怎么看得出来,是必须在这种阴气重的地方、才会把煞气逼出来。

“你想得倒美,白痴才会和你单打独斗。”啊哈!这只蠢鬼,他不说,她还不知道原来他怕的是这把剪刀呀!

哈哈!太好了,幸好当时她没有把剪刀扔掉。之前因为找不到卖剪刀的老头,闺蜜还说会不会撞鬼了,让她把剪刀扔了。

原来她是捡到便宜了,这还是一件避鬼的宝物啊!某女以为自己捡到便宜了,却不想想怎么好的事会落到她头上?

鬼司机东张西望,似乎还在等什么,不然他可以采用远程攻击手段,就可以避开剪刀了。

他好纠结啊!这次借的任务非常吃力不讨好,遇上这么一个异于常人的丫头,简直就是倒霉透顶了。

就在鬼司机发愣的档口,曼珠眼疾手快往他胯间咔嚓,一剪刀就剪了下去。

天噜啦!她完全是瞎猫撞见死耗子,居然神准的剪掉了鬼司机裤裆的那玩意,当即痛得他鬼嚎连连,捂住那里蹦来跳去。

“痛!痛!好痛,宝贝没了、呜呜呜呜………”鬼司机居然嚎啕鬼哭了起来,特别是想到他今后再也不能风流快活了,他心里就难受得要命,又恨上了曼珠。

“啊!我要灭了你,管你是哪个鬼大人要的。”鬼司机疯了似的往曼珠横冲直撞了过来,也不管魂体会不会被她的剪刀的煞气给震伤了。

“喂,是谁要你捉我的?那鬼大人是谁啊?”曼珠边攻击鬼司机,边问道。

“我要灭了你!”鬼司机只会嚷着这一句,更不可能会回答曼珠的问题。

鬼司机冲曼珠的手射出了一道鬼剑,让她的手一麻,握不住剪刀,剪刀直掉落在地上。

她要去捡剪刀,鬼司机就对她轰出一团中级鬼焰球,她手一颤,急急缩了回来,再迟一点,她一整只手都要被炸飞了。

鬼司机好不容易打落她的剪刀,自然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捡起剪刀了。

失去剪刀的曼珠,在鬼司机眼里根本就不足为惧,要灭杀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曼珠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了,此时再不逃,就真的得翘辫子了。

于是,曼珠转身拔腿就跑,有些慌不择路。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说的就是曼珠这种情况,她刚跑开就被什么东西给拌倒了。

眼看鬼司机一脸阴狠的冷笑,鬼爪幻化成一把大尖刀,对着她的心口直刺过来。

面对生死,她终于真正的感到恐惧了,但就在尖刀快刺入她心口、仅仅只差距几厘米的距离时,一道红光直射入鬼司机的眉心。

“不!”鬼司机惨嚎一声后,魂体就化成无数的光点,直接灰飞烟灭了。

呼!天啊!这么厉害?曼珠亲眼目睹了鬼司机灰飞烟灭,已经目瞪口呆了。

她没有错漏掉重要的一幕,那道红光是从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剪刀上发射出来了,这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要是到现在她还相信那把剪刀没问题,那她还是找一面墙,直接撞死得了。一想到自己时时把这剪刀带在身边、当做防身武器,她就打心底地觉得发悚,不禁要直呼好险。

就在她准备起身之时,剪刀居然自动飞回她手里,她却如烫手山芋般急将剪刀扔掉,笑话!她哪里还敢要这剪刀。

这时,更加诡异惊人的事发生了,那就是响起了一阵让人听了惊得毛骨悚然的歌声。

这歌声她还挺熟悉的,是那首《红嫁衣》,她这一连几天午夜都被这首歌惊得无法安稳入睡,麻痹的!这首绝对是她的恶梦。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啊~~啊~~啊~~

夜深你飘落的发

夜深你闭上了眼

歌声由远至近,曼珠抬头往歌声原来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迷蒙的雾色,雾色有白、有血红。

四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红衣少女抬着一顶同样红色轿子,前后各两排红衣少男在敲锣打鼓。

而歌声是从轿子里传出来的,妈呀!曼珠看傻了,这情形怎么越看越像她从灵异故事中看到的‘鬼迎亲’?

曼珠想要逃,可是双脚僵硬得无法动弹,就像是被人点穴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轿子的逼近。

真是衰啊!要是今夜大难不死,她非得去庙里拜拜了,太恐怖了。

当迎亲鬼队在她面前停下时,歌声也戛然而止,曼珠惨白着脸,咬着下唇,可牙齿还在打颤。

呼呼!突然,阴风大作,将轿帘都刮了起来。曼珠也才看清原来轿中空无一人,呃!是空无一鬼。

这想法刚起,就从轿涌出一股强悍的吸力,把曼珠给吸了进去。

“哎哟!痛!”曼珠屁股撞在轿壁上,痛得像开花了一样,还越揉越痛呢。

“起轿!”从轿外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鬼声,刺得曼珠的耳膜要破开般。

“曼珠!”曼珠捂着耳朵痛得发慌,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很奇怪!她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果然,她掀开轿帘,看到尚云索远远飘来,看起来心急火燎。

尚云索是真的担心她的!在曼珠心里涌起这个认知,竟有着说不出的感动、心暖,特别是目光触及他眼中的慌色。

曼珠想要跳下轿子,但是轿门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阻力一般,她一碰触,就被弹开了。

让曼珠焦心的是轿子没入了方才那团红白雾色中,将尚云索彻底隔绝在她眼外,她竟祈祷尚云索能冲破雾色来救她。

事实是尚云索追着鬼车离开的方向,途中被多只突然冒出来的鬼给阻拦去路,并拖住,甚至还多出鬼车将他引到别处,却并非载着曼珠的那辆。

一来二去就迟了,当他赶到时,就恰巧看到曼珠上了鬼轿,只来不及惊喊她一声。

尚云索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谁派出鬼轿来捉走曼珠,抬轿的鬼全是鬼王级别,这多厉害的鬼物才能遣派出鬼将?

不过,以尚云索的实力穿过红白雾色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当他穿过雾色时,轿子已经不见了。

“曼珠!”尚云索着急不已,很怕曼珠会出事。

他却不知曼珠已经躺在轿中睡大觉了,没办法!轿中弥漫着一股异香,闻得她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是抵不住周公的召唤。

尚云索掐指一算,算到对方捉走曼珠似乎没有杀机,那是为什么?他往鬼气最浓的一处走去,那里是鬼轿最有可能经过的路途。

可是等尚云索走远了,众鬼抬着鬼轿又从离雾色不远的地面钻了出来,反而往另外一条鬼气稀薄的方向走去。

不过,很显然这些鬼是低估了尚云索,他们一走远,尚云索又凭空显出身形。

曼珠篇:差点嫁给一只鬼

尚云索一路跟着鬼轿来到一处阴气森森的地方,这地方四面环山不说,还有一座古代样式的建筑,半新不旧,被团团鬼气包围萦绕。

他看到门口围了许多宾客。这些全都是一些山精鬼怪,曼珠被扶下鬼轿,她微睁着眼睛,一副晕懵懵、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他隐去身形,混在鬼群中,没有冲动地直接劫人,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想捉曼珠。

好在他本身就是鬼,混在鬼群中,是无鬼发现,看着曼珠被几只女鬼扶进一间房间,再度出来时已经一身红色嫁衣、头上没有盖红盖头。

一阵歌声突凹的响起,还是那首红嫁衣,将曼珠惊得恢复神智,看清楚自己眼下的情况,惊骇不已。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肢体变得异常僵硬,只有被摆布的份,现在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看着迎面走来、身穿新郎喜服的男人,她心里拔凉拔凉的,这男人虽然长得挺帅的。但是面无表情、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特别是那双眼睛一点神采都没有,简直堪比死人。

他走路的姿势也非常怪异,好像也挺僵硬的。换而言之,他就像是被人摆布了一样。

曼珠的感觉一向很准的,这次也不例外,这个男人确实是被摆布了,所以她就自以为他也是人、与她一样是被捉来的。

现在,她就像提线木偶般。任由鬼把一条结了大红绸花的宽大绸带一头系在她手腕上,一头又系到那男人手腕上。

曼珠和那男人各被鬼扶着,准备拜堂,堂上放在两具纸人,想必就是代替了高堂,偏偏纸人身上没有写出名字。

而尚云索看到那男人、应该是男鬼时,心一凛。那可不就是北阴酆都大帝的小儿子司卿,算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尚云索知道他这个小时候也很喜欢曼珠,但因为他生母沐思妮茵、和司凰死后,他就郁郁寡欢,不爱说话,总喜欢躲在无鬼的角落。

存在感低得尚云索差点忘记他的存在,修为又很低,这种鬼怎么可能收服得了这么多鬼王?能布置出现在这么一出?

况且,尚云索看得出司卿明显也是被控制了,而幕后主使者居然没有现身,难道是躲在暗处窥视这一切?那也不可能啊!他并没有觉察到有强悍的对手隐在暗处,或者是对方的修为已经高到难以评估的境界?能将气息隐藏得毫不泄露。

眼看曼珠就要和司卿拜堂了,尚云索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闪身出来,“曼珠!”

曼珠身体一颤,太好了!呜呜,她有救了,不用莫名其妙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了,她到现在还以为司卿是人。

尚云索一掌劈断连接着曼珠和司卿的红绸,想飘身揽过曼珠,但是那些鬼全围了上来,大多是鬼王级别的。

饶是尚云索再厉害也不能一下子将这些鬼王全都灭杀了,亮出自己的佩剑穿梭于众鬼之间。

让尚云索惊讶的是这些鬼貌似有意避让他一般,没有伤害他分毫,倒是他没有因此手下留情,斩杀了好几只鬼王。

他就不信,这样,幕后主谋还忍得住,不现身,他怒了!居然想让他心爱的曼珠嫁给别人,而且还是活人与鬼结冥婚。连他自己都舍不得,都想还魂做人与她在一起。

尚云索逼退了几只鬼王,来到司卿面前,一抬手就甩了司卿一巴掌,顿时把司卿给打醒了。

“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捉我?”司卿一脸迷糊,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尚云索时,吃惊不小。他亩尤圾。

司卿本来待在自己的寝殿,却突然被一只修为高过他不知凡几的鬼捉了,现在看到自己一身喜服、与置身于喜堂中,更是云里来雾里去。

偏偏是尚云索站在他面前,加上一些过往恩怨,他当然就以为是尚云索算计了他。

“捉你?哼,我正想问你和谁联手强捉了曼珠,逼她与你拜堂成亲。”尚云索明知司卿不是主谋还是激了他一下。

“曼珠?是小鬼妹妹,她也在?”这时,司卿才发现在场的还有曼珠,她同样是身穿喜服。

他刚刚差一点就和小鬼妹妹成亲了?司卿看着曼珠那张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心潮难平。

小时候他和两个哥哥最喜欢曼珠了,每次她一到阴间,他们兄弟俩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小鬼妹妹长、小鬼妹妹短的。

好多年不见,她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可惜她一点都不记得他。呵呵,也罢!他对她的喜欢也随着三哥和母亲的灰飞烟灭而淡去。

曼珠根本就不知道司卿心里的浮动,她一见尚云索和他认识,只觉得自己倒霉,敢情这新郎也是鬼啊!在她的认知里认识尚云索的,大多应该是鬼。

“你走吧!”看在司卿也是不知情的份上,尚云索打算放他一马。

尚云索也发现了在司卿清醒后,那些鬼就自动离开了,他觉得没有追的必要。

司卿心里复杂得很,看到曼珠,他就相信不可能是尚云索捉他来和曼珠拜堂。尚云索对曼珠的情意,在阴间哪个会不知?

“我有话想和小鬼妹妹说。”司卿深深凝望着曼珠。

“休想!”尚云索很早之前就把司卿归类为情敌,毕竟司卿曾喜欢过曼珠,虽然过了这么多年,眼下这种情况会情意复燃也说不定。

“小鬼妹妹,我”司卿不管尚云索的反对,就走向曼珠。

“滚!”尚云索以为司卿要向曼珠表白,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唔!”门外传来司卿的闷痛声,他有些委屈了,他只不过是想告诉曼珠她被施了‘催情媚术’。

催情媚术看起来和普通的定身术差不多,同样能定住鬼的魂体或者人的身形,实则一旦解开,就会催动情欲。

司卿虽然修为不高,可平时窝在寝殿中,没事就会看看各种与鬼术有关的书籍,自信懂的邪门鬼术比尚云索还多。

哎!真是好心被雷劈,算了!不管他们了。

曼珠篇:她被他吃了

“你知道是谁要捉我的?”曼珠以为尚云索和司卿认识,他就应该知道是谁捉她的。

呃?尚云索有些语塞,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丫头,正常人的反应不是应该道谢吗?

虽然他和她之间无需言谢,可她又怎么能这样想他。他不可能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的。

“我不知道,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太憋屈了,尚云索苦笑道。

“哦!”可能真的是她误会他,不然他也不会来救她了。

“不好意思,我口误口误!”曼珠干笑道,嘴上这么说,可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算了,但说到底这次要不是我来得及时,恐怕你就要嫁给一只痨病鬼了,所以你得报答我。”尚云索脸不红气不喘道。

他硬是给司卿冠上痨病鬼的名头,要是被司卿听到了非得气疯不可。

事实是司卿在回冥府的路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没想到自己好好的一只鬼居然被尚云索说成痨病鬼。

“啊,你还要我报答?那你倒说说看要我怎么报答你,别说是以身相许。”貌似有一次他打算对她以身相许,这次逮到机会换成她以身相许了。怎么都是她吃亏。

“不如我们继续拜堂,不然就白白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尚云索厚着脸皮说道,这也是变相地要她以身相许。

“你想得美!我不能动了,你快让我恢复行动力。”曼珠算是服了他的无耻,之前也是小看了他的脸皮厚度了。

“那曼珠,你想怎么动?”尚云索笑得好不暧昧。迷人的笑容璀璨而惑人。

“你明智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快点啦!我不舒服。”曼珠郁闷死了,身体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好难受。但是她又忍着没有说出来。

尚云索也看出她的异常,哪里还敢调戏她,急忙帮她解开定身术。

但是术法一解开,挤压在曼珠小腹处的火热感就四处流窜,烧得她小脸都红透了,更加难受。

连喉咙也干涩得要命。让她忍不住以小巧的舌头轻舔着嘴唇,殊不知她这举动非常勾人。

看得尚云索有些口干舌燥,盯着她殷红的唇,特别想一亲芳泽,站在他眼前的可是他最爱的女人。

不说分离了多久,就说从他苏醒自现在一直都规规矩矩,不敢惊了她。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总是对着他叫漂亮哥哥的小女孩了。

“嗯,我是怎么了?好热!”曼珠发出诱人的低吟,就像一道惊雷一样把尚云索的理智劈回。

该死!她分明是中了媚术,他一心担忧她,反倒粗心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中了媚术,竟以为她只是中了定身术。现在用破解定身术的方法来破解,根本就是催动情欲。

尚云索又懊悔,又气愤,千万别让他揪出是谁在害曼珠,他绝不会放过那个幕后主谋。居然想将他的曼珠送到别的鬼床上,他怎么能忍?这才是他最最生气的。

曼珠却被难耐的火热躁动,摧毁了理智,直往尚云索身上贴去,毕竟他是鬼,浑身冰冷,让她觉得很舒服。

有道声音在她脑中叫器着:脱掉!脱掉!她的身体似不受自己控制,抬手就要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如今,衣服对她来说只是束缚。

她要释放出在自己体内乱窜的火热,她只想要凉快一些,尚云索是一只很正常的男鬼,为了曼珠更是一直守身如玉。

现在面对心爱之人的热情,哪里抵得住,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趁人之危,曼珠是失去理智才这样,要是她清醒后,肯定会后悔、且伤心的。

“不要,你会后悔的。”尚云索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因为他也没有办法破解这种媚术,除了男女阴阳交合,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真的很想要她,却是希望她心甘情愿,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又不忍心见她这么难受,现在他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大胆的把手伸进他衣服里、让他魂体颤动不已,连同他的心也跟着摇曳。

“对不起了,曼珠!”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决定顺从身体的本能,将她打横抱起,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不是不怕有未知的危险,毕竟不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可是来不及了,他也有种感觉,幕后主谋不会伤害他。

温柔地将她放在床,她难受地嚷着:“热、好热………”曼珠嘤咛一声,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如今她只觉得好热。

她喘息着,魅惑的声音勾得尚云索心驰荡漾,他的喉咙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感受她身体的滚烫,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尚云索十分心疼她,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要以这种方式要了她。

“曼珠,曼珠,我爱你、爱得好苦!”尚云索离开她的唇,温柔地倾诉着自己的情思。

“不要再离开我了。”他冰凉的唇吻上她的眉、她的眼,细细描绘,就像一件稀世珍宝般。

曼珠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直到一滴冰凉的泪滴在她唇上,咸咸地、有些苦涩。

她仰起脸,他眼中闪着泪光的深情震醒了她,褪去了她满腔的火热。

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刚才失去了理智,但记忆还是有的,他是为了救她。

呜呜!她咋就这么倒霉呢,平白无故被鬼捉来拜堂,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失身。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尚云索见她哭丧着脸,有些愧疚。

“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曼珠有些赌气道。

不过,她也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感受不到尚云索的真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也跟着悸动。

可现在理智全数回笼了,她还是认定自己与他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想和他做一对鬼夫妻。他亩斤才。

“好罢!既然你觉得我是故意的,那我就对你负责。”尚云索努力平定自己的情绪,戏笑道。

“不必了!鬼才要你负责!”曼珠恼的是自己,她居然一点都不讨厌他的碰触。

曼珠篇:遇到泼妇

曼珠一直以为自己胆子很大,甚至觉得做人要勇于面对已发生的事,但这一次她决定做鸵鸟了。

在和尚云索发生关系后,她有意躲避着他,但是他能穿墙进入她租住的房子。所以她想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她已经把王扬出轨的照片分发给他亲戚了,这婚事当然得泡汤了,王家理亏在先,自然不敢到她家里闹事。他亩见扛。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回去了肯定会被她妈念叨的,她妈很势力、很贪财,很喜欢王扬当她女婿,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王家有几个臭钱。

就是因为临近结婚,她妈整日念念叨叨,所以她才搬出来住,搬出来之后,尚云索才敢放开胆吓唬她的。

哎!料想家里有爸妈在,他也不敢太频繁的现身,不然她才不要回去呢。

说起来挺好笑的。其实她爸表面上是医生,其实晚上还接活儿,这活就是给死人化妆,俗称入殓师。

就算王家和她家多年交好,也不知道这事,曼珠心想要是王家知道的话。又怎么可能同意两家结亲,肯定会觉得晦气。

曼珠提着行李,眼看就要到家了,她最不想看到的鬼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我都不要你负责了,你还想怎样?”曼珠自认脸皮够厚,但是现在看来怎么都厚不过尚云索这只鬼。

她只能当做是自己倒霉了,尚云索也是为了救她,她也记得一开始是她失去理智,先主动的。麻痹的!就当做是一夜情好了,事已至此,她不看开,又能怎样?

“错了,是你要对我负责,我一直守身如玉,可是却被你霸王硬上弓了。”尚云索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汗颜。

不过某对当人父母的都大力支持。还见女儿已经被他吃了,就说把剩下的交给他搞定了,然后就甩手回家了。

“你、你太无耻了,你还是不是男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卧槽!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家伙呢!要她一个女的负责,这算什么事啊!

“我是不是男的,你不是很清楚吗?不清楚的话,我可以再吃点亏,给你看下?”尚云索可是身负重任,李耀晖、唐颖儿这些人个个打电话催他快点搞定曼珠,给他出谋献策。

其中李耀晖更是献出了他的泡妞经验,说什么一要脸皮厚、二要死缠、无耻为上策。

“懒得理你!快让开!”曼珠觉得应对他真的是很吃力的事。

“难道你不想知道捉你的人是谁吗?幕后主谋一日不揪出来,说不定你身边就有隐患。”尚云索认真道。

“我没有得罪过什么鬼,我看那些鬼应该是冲你来的,恰巧我却是你纠缠的对象,所以我才这么倒霉。”曼珠这些天想来想去,自己除了认识尚云索这只鬼之外,并没有招惹过什么鬼,不怪她会这么想了。

“……………”尚云索有些无语了,她倒还能想到他身上来。

“你是不是还想说,不如你来保护我,当我的保镖?”曼珠推开尚云索,好笑道。

“都被你说中了,我没什么好说的。”尚云索感到非常挫折,他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反而躲他躲得更紧了。

“好啊!原来你是和别的男人搞上了,才要悔婚的。”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

曼珠一看,脸顿时黑了下来,居然是王扬的母亲赵云艳。她以为王家理亏,不会来她家找事,想不到她刚回家,赵云艳就找上门来了。

而且是刚从她家里出来的,看样子已经和她妈见过、或者商谈过了。

特别是看到她妈和赵云艳站在一起,曼珠就已经猜到她们应该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是不是吃屎,忘记漱口了?不然嘴巴怎么这么臭?”曼珠笑道,现在她可不用顾忌什么了,更不用再忍让赵云艳。

“你个死丫头,说话咋这么难听?”赵云艳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因为儿子的不雅照落在亲戚们手中,害他们家丢尽了脸面。

“闭嘴!哪里来的泼妇。”尚云索怒了,这老女人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敢这样对他的曼珠,找死!

“你就是这丫头的姘头?长得人模狗样,可惜不是什么好东西,敢抢我儿子的老婆。”赵云艳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尚云索,确实有泼妇骂街的架势。

姘头?说得也太难听了,还她儿子的老婆?做白日梦,还没醒吧!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成了姘头?还有,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结了婚的男女才可以称老公和老婆,我又没嫁给你儿子,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他老婆?你脑子没问题吧?”

曼珠火大了,一张嘴也不饶人,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大堆。

但是尚云索听到她那句男未婚女未嫁,心里很欣喜,他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曼珠承认他们的关系。

“你、你,嘴巴越来越刁了。”赵云艳气疯了,她之前就是看中曼珠聪明伶俐,现在却觉得曼珠很讨厌了,嘴巴太刁,她有些无法招架。

“曼珠,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赵阿姨说话?”曼珠她现在的这个妈,名叫沈春蓉,和赵云艳是朋友,这会不帮女儿,反帮起赵云艳了。

曼珠心里的火越来越大,她才不信赵云艳会这么巧,选在今天来她家,肯定是她这个妈告诉赵云艳的。

可恶!搞得她除了嫁给王扬之外,就嫁不出去似的。她也不信在闹出不雅照的事后,赵云艳还会想要她当媳妇,估计就是为了照片的事而来,毕竟王家是最看重脸面的。

至于沈春蓉,不用多说,就知道肯定收了赵云艳的好处了,啧啧!还趁着她爸上班、不在家的时候。

“你到底是我妈,还是她妈?”曼珠脾气一上来,也不给沈春蓉好脸色。

沈春蓉被曼珠这句话气得够呛,这是什么话啊?

赵云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其实她原本是有打算和曼珠好好说话的,但是看到曼珠和一个他们都没见过的陌生男人拉拉扯扯,她就很气闷。

曼珠篇:杀人的剪刀

尚云索唇角猛抽了几下,他怎么才知道他的小女人嘴巴这么厉害,骂起人来挺毒的,不过他喜欢。

“幸好阿扬没有娶你,不然让你这种女人进门的话。我们王家可就永无宁日了。”赵云艳此时还真的觉得庆幸,心想要是真的让曼珠当了她媳妇,肯定会骑在她头上。

“谁娶到曼珠是谁的福气的,而你儿子既没福气,又配不上曼珠。”在尚云索看来曼珠是顶好的,除了他,无人配得上曼珠。

“你说什么,你这姘夫、啊!”赵云艳还没有骂完,就响起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分明没有看到尚云索动手,她的脸上就多了两道巴掌印,她惊得目瞪口呆,指着尚云索你、你个不停。

“你什么你啊?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敢学人出来骂街,哪边凉快,哪边待去。”曼珠不耐烦的挥手。像挥苍蝇一样,其实她心里早就笑翻了。

“肯定是你打我的,我要告你故意伤害罪。”赵云艳气歪了嘴,认定就是尚云索打了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他打你的?你眼睛被屎糊到了。”曼珠抢在尚云索开口之前说道。

尚云索心里乐滋滋的,因为曼珠在帮他说话,他能不开心吗?

“云艳。他好像真的没动手。”沈春蓉倒说了一句实话,她真的没有看到尚云索动手打赵云艳。

可沈春蓉还是觉得奇怪,怎么无端端地赵云艳像是被空气打了一样,这?未免也太邪门了。她不说还好,说了连赵云艳也觉得心里直发毛。

“真的不是你?”赵云艳是很迷信的人,这会真的害怕了。

啪啪啪!她刚说完,又莫名其妙地响起几声清脆的巴掌声,这回她的门牙都被打掉了两颗。

当场痛嚎出声,嘴里直冒血。哭得稀里哗啦的,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不过,这回不光是她自己,连沈春蓉都看清楚了,还真的是没人出手打她。

“给窝、瞪、着。”赵云艳指着曼珠,她这时候竟能联想到,她会莫名其妙挨打。肯定和曼珠有关,其实她想说的是:你给我等着。他亩丸技。

“可怜呀!说话都漏风了。”曼珠见沈春蓉还主动要带赵云艳去看医生,很不满,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幸灾乐祸道。

“曼珠,妈常和你说做人留一线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今天有些过分了。”沈春蓉很生气,抛下这句话,就不管曼珠了。

“前提之下也要别人尊重我!”曼珠冷声道。

“曼珠,你看,她不是你亲生母亲,所以才这样对你。换做你妈咪,她疼你还来不及呢。”尚云索每次逮到机会,都不忘说上这么一两句。

“你够了!”曼珠心情糟糕透了,瞪了尚云索一眼就要走。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如此,尚云索轻叹道,他说是事实,要是季筱筱,怎么会舍得这样对曼珠。

******

到了晚上,曼珠听到赵云艳死亡的消息,非常震惊,中午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

沈春蓉送赵云艳去医院之后,就回家了,也没说什么。这会,人却死了。

曼珠一开始有怀疑是不是尚云索动手杀人的,她知道是尚云索出手打了赵云艳耳光。

可当她听到赵云艳是被人用一把超大的剪刀给捅死的,就觉得很不安,这让她不由联想到她丢在郊野的那把剪刀。

没多久,警察上门来调查了,赵云艳死前和她还有沈春蓉接触,他们自然就成调查的对象。

“就是那把剪刀。”曼珠在面对警察的审问时,耳边响起尚云索的声音。

这句话把曼珠生生的惊住了,怎么可能?难道是那把剪刀阴魂不散?可怎么就是杀了赵云艳?

接着警察调出她家小区的闭路,证明了曼珠从进家门,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当警察走后,沈春蓉却质问曼珠是不是尚云索杀了赵云艳。

“没影的事,你可别乱说。”曼珠白了沈春蓉一眼,对于她怀疑尚云索,曼珠心里很不爽。

沈春蓉心里却起了疙瘩,特别是想到赵云艳被空气打耳光的事,感到非常害怕,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曼珠一看就知道沈春蓉在想些什么,也懒解释什么,谁让她和赵云艳通成一气。

“曼珠,要不要去看看?那把剪刀可是认定你了。”等沈春蓉离开后,尚云索就显出身形。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也别胡说八道,什么叫认定我了?”曼珠底气很不足,因为她知道尚云索说的是事实。

“我那天就想告诉你了,结果发生那些意外,之后你又总是躲避我,让我都忘记这事了。”尚云索难得脸色凝重道。

“那你说剪刀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说它认定我了?”曼珠知道尚云索没有必要骗她,听听也好,她也是想把剪刀的事弄清楚。

“那把剪刀的煞气非常重,想来是经常杀人或者杀鬼的,久而久之就了有自己的灵智,十分喜欢杀廖。我想它会杀了那个女人,八成是因为她白天得罪你了。”尚云索说道。

“你没开玩笑吧?因为赵云艳得罪我,所以剪刀就要杀了她?这是什么论调?难不成它还会拥护我?”曼珠听了,只觉得不可思议,倒想到尚云索是在骗她。

“我觉得可能是它认你为主,也可能是你对它有用。”其实尚云索也无法下正确的定论,只不过是在猜测。

“可是它没在我手上啊,那天晚上我就已经把它丢了。”曼珠还是一头雾水,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那种煞气重的利器也需要靠血来养,它既然杀了赵云艳,肯定不会轻易离开她的尸体。”尚云索想到一般煞气重的利器的通点,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把剪刀会吸收赵云艳尸体里的血。”曼珠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这事匪夷所思了。

“没错,直到把尸体吸成干尸为止,谁都不能把剪刀拔出尸体,不然它就会再杀一个人。”

曼珠篇:除非吸足血

曼珠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她想撇开这些事,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答应和尚云索去看看那把剪刀,其实她明白。说起来她也是有责任的,毕竟剪刀是她买回来的。

尚云索帮她隐去身形,他们一同来到停尸间,赵云艳的尸体就放在这里。

她死得太离奇了,已经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有警察就潜伏在停尸房外面,可能为防凶手会返回来。

赵云艳的死,让王家顿时陷入愁云惨淡,加上不久前王扬与曼珠的婚事也以那样不光彩的方式收场。

“啊!会发红光。”当曼珠看到依旧插在尸体上的剪刀时,忍不住惊呼道。

“还会有血光之灾。”尚云索眉紧蹙,他想不通煞气这么重的利器怎么会流落到曼珠手中。

他有仔细问曼珠这剪刀的来龙去脉,结果他真不知该怎么说她了,这胆子太大也不全是好事啊!

明明发觉有古怪,还敢收这剪刀,最后虽然把剪刀扔了,也不顶事。还因此加重了剪刀的戾气,才引发它的杀性。

不过这些他没有当着她的面讲出来,怕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下一个该不会是我吧?”曼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顿时觉得发毛。

“有这个可能,别担心,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到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贴身保护你。”尚云索还故意把贴身二字说得极其暧昧。扔协场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曼珠白了他一眼,当她是三岁小孩啊!看不出他的意图才怪。

“嘘!有人来了。”尚云索捂住曼珠的嘴,示意她别出声。

吱!门被打开了,走进几个人,其中有几个警察,还有两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曼珠和尚云索心照不宣,不用多想都知道这些人是来做什么。不就是验尸嘛!咦,不对呀!不是听说验过了,而且还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曼珠见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当中、年纪比大的那个拿着一把铜钱剑,应该是五帝铜钱剑。

她明白了,验尸神马的是借口,大概是觉得赵云艳的死太离奇。警方想到鬼怪那方面。又不能光明的点破,毕竟警方是严禁传播迷信。

切!说来说去这些个警察也是说一套、做一套。

“警方有时也会碰到这种离奇案件,自然就有了玄警的存在,不过玄警一般都是在暗中协助警方破案。”尚云索笑着解说道。

“哦!”这鬼懂得不少嘛,也听得出他很不屑。

尚云索冷眼看着那个伪装成法医的玄警,看他用五帝铜钱剑沿着剪刀插入尸体的边缘挖,如果要把剪刀挖出来,那就要挖掉一大块肉。

这也是背着死者亲属做这种事的原因之一,估计他们也觉察到是剪刀在作祟,所以才想把剪刀取出来研究。

曼珠看到铜钱剑割破尸体流出来的血被剪刀用极快的速度吸收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这些人的脸色明显惊变,连那个玄警也直冒冷汗,他一急之下,加重了力道,用铜钱剑直接将剪刀、连着一大块血肉给挖了出来。

好恶心!难道他们没看到剪刀还闪着红光吗?曼珠撇嘴。事实上他们也确实看不到红光,她并不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终于取出来了,我拿回去封印起来,这样也就不必担心再有人利用这剪刀害人了。”那个玄警抹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地用铜钱剑挑开连在剪刀上的血肉。

“不自量力!”尚云索摇头冷笑道,玄警不过也是半桶水,略懂一点点皮毛而已,对付一般的阴魂还成。

呵呵!还想封印这把剪刀,口气也太大了,也不掂估掂估自己的实力。

说实话要不是曼珠,尚云索一点都不想多管闲事,更不想和玄警有任何交集,毕竟他现在是鬼。

只有曼珠听得到尚云索的话,她觉得他说得没错,她也觉得这个玄警看起来挺不咋样。

曼珠和尚云索此时的想法大致差不多,她也知道尚云索会出手,但什么时候出手她就不知道了。

才这么想,惊人的事发生了,当剪刀上的血肉完全剔除之后,剪刀没有了血液可以吸收,就戾气大发。

凌空飞转着,对着这几个人旋转,似乎在挑选下手的对象,最后对准那个玄警的心口直刺过去。

“啊啊啊”除了那个玄警还勉强保持镇定之外,其他几个人当场瘫软在地上。

“你帮帮他们吧?不然他们死定了。”那也是人命啊!曼珠扯了扯尚云索的衣袖,却见他神色有些怪异。

“除非吸足血,否则谁也不能阻止它。”除了它真正的主人,到底谁会没事养这种煞气重的利器,要知道必须要用血、平时经常杀人、屠鬼,才能养成的。

尚云索在脑中翻找一番,最后猜出谁最有可能时,心中大骇!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充足的理由和借口。

眼看玄警不敌剪刀,剪刀就要插入他的心口了,尚云索才出手,用他的专属佩剑格住剪刀,救了玄警一命。

岂料剪刀太过狡猾,转了个头,居然刺向曼珠。也就是说因为尚云索的行动,泄了他们的气息。

剪刀上的血光大盛,刺得曼珠眼睛生痛,也因此刺激得她显出身形,令她神智恍惚,不由自主地握住剪刀。

“曼珠!”曼珠都显出身形了,尚云索自然也不会再继续隐身,此时他已经猜到剪刀出现的目的。

“啊,鬼啊!”几个警察吓得嘶声尖叫,吓都吓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是你用剪刀杀人的!”其中一个警察就有曼珠家里调查,认得曼珠,知道曼珠和赵云艳白天吵架的事。

曼珠已经迷失了神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为凶手了,她眼睛变得通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她甚至感受得到剪刀在疯狂地叫器着:血!血!要吸血!

尚云索已经明白那个谁要让曼珠手染罪恶,断了他们在一起的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想不通?

曼珠篇:她成了杀人凶手

曼珠不受控制地把剪刀刺向那个玄警,尚云索怕剑会伤到她,急把剑收起来,以闪电之速急捉住曼珠的双手。

“曼珠!”尚云索鬼力不低,却无法克制这把剪刀。因为它背后的主人实力比他厉害了不止一个层次。

“快跑啊!”那几个人见有人出手救他们,松了口气后,力气也恢复了一点。

全都屁滚尿流地往门口爬去,可这剪刀不见血,誓不罢休,生生震出一股强悍的血色混着黑色的光束,将尚云索给震开了。

不用多说,这种力量是被事先灌注在剪刀上的,而且还是专门用来克制尚云索的鬼力。

每一只鬼的鬼力属性不同,都有相制之力,尚云索自然也不例外,他被震得暂时无法施展鬼力了。

圈套,这一切都是被算计好的,将他也被算计在内。

就在他被震开的瞬间,曼珠已经将剪刀刺入玄警的心口了,在剪刀吸到血的同时。她也苏醒了。

“啊!怎么会这样?”曼珠瞪大了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她居然杀人了!

恰巧,外面的警察听到动静全都往停尸间跑来,好死不死就看到了曼珠手持剪刀杀人这一幕。

这下,曼珠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人证物证都有,如今她就是杀玄警和赵云艳的凶手,偏偏她还有杀赵云艳的动机。

惨了!曼珠松开手,无力地连退了几步,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连她都快要以为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了。

“快把她捉起来,她就是凶手!”一名警察大喊道。

“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人!”连辩白都显得很无力,曼珠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幸好尚云索及时扶住了她,不然她非摔倒不可。

“尚云索,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曼珠捉住尚云索的手臂。就像溺水的人捉住救命的浮木一样。

他是鬼,他很厉害,会帮她的!曼珠心里就涌起了这个念头。

但是尚云索暂时不能使用鬼力,也就无法在普通人面前显出身形,除了曼珠之外,其他人是看不到他的。

所以在这些警察看来她就是在自言自语,误以为她是精神失常。

“你是被剪刀控制了。”看到她这样,尚云索十分揪心不舍,可他知道幕后的那个谁,就是怕他出手帮曼珠,才将他算计在内。

轰!曼珠感觉有一道惊雷轰过自己的头脑般,将她轰得外焦里嫩,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说她确实是杀人凶手。

“到底是谁在害我!我艹!”曼珠又是何许人也,马上就恢复过来,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暂时无法使用鬼力。他们要捉你,你先别反抗,他们暂时不会对你怎样,我会想法帮你洗脱嫌疑的。”尚云索凝着脸色。想了想,为今之计,也只能有这样了。

“哼!还说要保护我呢,关键的时候就不顶事了。”曼珠扁着嘴说道。

尚云索被她这句话呛住了,他也不是万能的,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好无辜!

曼珠和尚云索的对话在这些警察看来分明就是自言自语,本以为她能控制剪刀,应该是懂得邪术之类的,现在一看,除了觉得她精神失常之外,并不觉得她有什么特别。

所以就拿出手铐就要缉拿曼珠,尚云索的意思是要曼珠先别反抗,等他想办法帮她洗脱嫌疑。

尚云索也跟着到警局,见警察没有过分为难曼珠,将这事通知靳夙瑄他们之后,就回阴间大肆吸取阴气。

他要尽快恢复鬼力,不然做起事来缚手缚脚,也无法帮到曼珠什么。

尚云索虽然把事情告诉了靳夙瑄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们知道而已,却不要他们做什么,要他们稍安勿躁。

而且他回到阴间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拿到冥府镇府之宝‘逆天球’,可以逆转时光,更可以看到六界每个角落发生的事,知今晓古,效用比起被损坏的窥天不知好上了多少倍。

但是轻易不能离开冥府、一旦出了冥府、离开阴间,要是落在不轨妖魔鬼怪手中,必然会造成大乱。

尚云索要拿到逆天球,一是想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二是想逆转时光,逆转到他和曼珠还没有到停尸间之前。

说起来,他还是有些自责的,要不是他提议让曼珠和他一起去看尸体,哎!千金难买早知道,幕后那谁可将他的反应都算计透了。

他很快就吸足了阴气,恢复了鬼力,接下来,就要去偷逆天球了。

逆天球置放在第十九层地狱的‘冰火洞’里,进入冰火洞要经过重重考验,十分危险。

“阿索,你可以采用其他方法,何必以身试险?”就在尚云索准备进入冰火洞时,北阴酆都大帝凭空出现在洞口,阻挡他的去路。

尚云索看到是北阴酆都大帝,心里一顿,北阴酆都大帝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也知道他阳间的作为。

“父君,用逆转时光的方法是最便捷的,况且我短期内也无法收集到证据来证明曼珠的清白。”人证物证俱在,又是一把煞气重的利器。

最重要的是尚云索不舍得曼珠受委屈,想尽快洗脱她的嫌疑,他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扔协系血。

原本尚云索是打算洗掉那些人的记忆,可是且不说那有损阴德是一回事,当时在场的人都吸入了剪刀释放出来的煞气,对篡改记忆之类的术法有了抵御之力,不管用啊!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应该知道不得随意进入冰火洞,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北阴酆都大帝叹道,他说的是实话,逆天球是不能随便动用的。

“那你就不应该来,当做不知道不就行了?”尚云索就算肯叫北阴酆都大帝一声父君,也从不把自己当做冥府的一份子,自觉不用遵守那啥破规矩。

呃?北阴酆都大帝好为难,他明明就知道了啊!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阴间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所以尚云索一来冰火洞,他就知道了。

曼珠篇:算她倒霉

“要说有鬼闯入冰火洞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的话,传出去,谁信?”北阴酆都大帝头疼啊!就算他再疼尚云索也不能这么做。

“我信!”尚云索嘻笑道,不管怎样。他都要进去。

“以你的修为进去必定会受伤,我不能让你冒险。”他可不舍得儿子受伤。

“只要能帮她洗脱嫌疑,受点伤又没什么,我说你不是很疼曼珠吗?既然疼她,那就不要阻拦我。”尚云索不满了。扔协沟血。

北阴酆都大帝沉下脸,哪里是受点伤这么简单,偷盗逆天球可是大罪,可是要受到严惩的。

要他惩罚尚云索,他也舍不得,这分明就是要他为难啊!饶是北阴酆都大帝再是了得,此时也以为尚云索要冒这么大的险,只是为了帮曼珠,暂时没想到尚云索是另有打算。

“如果你出手帮了曼珠,兴许我就不会再打逆天球的主意。”尚云索凉凉道,其实他对北阴酆都大帝也不是特别的尊重,他就是吃定最后不管他有没有偷成。北阴酆都大帝都不会真的惩罚他的。

“你这是在为难我,曼珠已经手染血腥,损杀了一条人命,我就不能再插手了,不能坏了规矩。”北阴酆都大帝有能力帮到曼珠、适当介入阳间的事,只要别太过了、不沾染血腥,也没什么。

但是曼珠手犯人命,那就另当别论了,就在北阴酆都大帝陷入自己的思绪之时,尚云索将刚刚偷偷握在手中的阴石砸向他的头部。

尚云索的动作又快又疾,还真的让他砸中了北阴酆都大帝的头部,北阴酆都大帝闷哼一声就晕倒在地上。

“抱歉了!”尚云索冲倒在地上的北阴酆都大帝抱拳后,就毫不犹豫地踏进冰火洞。

在尚云索进了冰火洞之后,北阴酆都大帝半掀眼皮。嘀咕道:“臭小子下手这么重,躺在这里真是有损我的形象。”

想了想,他还是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冰火洞的洞口连连叹息,有时候他也很无奈。

掐指,捏起一道冰蓝色的气流疾射入冰火洞。让洞内的冰火互相调和,从而降低火温和冰冻程度。

说到底,北阴酆都大帝还是挺心疼尚云索的,不希望他有危险。他的身份使然,不容他处处徇私,有些事他不得不为、也不得为。

呀!北阴酆都大帝这才想起忘记告诉尚云索,冰火洞除了要受冰火两重天的考验之外,还有鬼兽守护逆天球。

里面的鬼兽修为可不比尚云索低,他改善里面的温度,也无法阻止鬼兽对入侵者的攻击。

全都是存在了千万年,它们的灵智都被封印了,唯一的信念就是守护好逆天球。

北阴酆都大帝难得会有纠结的时候,他故意放尚云索进去,就是有违阴规了。

再说尚云索进了冰火洞之后,就用鬼力抵御阴火的烧烤。冰火洞分为三个直通洞口。

第一个洞口是‘阴火焚身’,第二个洞口是‘冰冻万物’,第三个洞口才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过了最后一个洞口,就是逆天球的存放之处。周围被数只形态不同的鬼兽看守着。

冰火洞有鬼兽的事甚少有鬼知,大部分鬼都以为冰火两重天才是最大、最艰难的考验。

却不想若只是冰火两重天,阴间最高统治者又怎么不派遣阴兵来看守逆天球。

哎!要是尚云索知道里面有鬼兽的话,估计会慎重考量了。

******

阴间那边尚云索闯入冰火洞,阳间这边曼珠也不好过。

除了审问还是审问,也不让任何人探视她,倒霉催的!

至今她都想不通是谁会用一把带煞的剪刀来害她。

警方审来审去,就是审不出个结果,她一口咬定她当时是被那把剪刀迷惑了心智,也不会傻得承认剪刀之前是她的。

加上当时在场的其他警察也看得真切,证明当时剪刀是自动飞到曼珠手里,然后她就变得不同了。

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可能是曼珠拿回属于她自己的剪刀而已,说不定被她施了法。

总之,曼珠就是百口莫辩了,惨了!她要怎么办?

她忍不住想起尚云索,心里很不痛快,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嘛?怎么她一有事,他就跑得没影了?她并不知尚云索在为她而冒险。

阴间和阳间的时间不同,阴间不过三个小时,阳间已经过了三天。

可怜的曼珠被转入神经病院,她也是才知道原来她所在的这个市里的一家神经病院和警局有合作。

啥合作?就是这家神经病院专门开辟一个地下室,里面设有几间病房,住的都是警局送来有精神问题的嫌疑犯。

有专门的仪器和审问方法,不过来到这种地方可就是要活受罪的,就算精神不失常,也会被折腾疯的。

不过这是警局的机密,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也不会联想到警局会和神经病院有联系。

呵呵!现在的审问方法真是层出不穷,可真让曼珠大长见识了,她好可怜啊!要是以前,她绝对会说神经病就是神经病,还能审出什么。

现在她不会这么说了,催眠啊!电击大脑啊!恐怖测试啊………尼玛!啥离奇古怪的方法都有,简直就是非人折磨。

今天是曼珠被送来的第一天,等会她就要接受恐怖测试了,刚才一个穿白大褂了家伙告诉她是情景模拟,听那口气,好像还会添加点别的。

现在曼珠暂时被晾在一间病房里,突然凭空响起了一道阴测测的女声。“颜曼珠!”

“你、你?”这时从地面钻出了一个人,是王扬,声音却是赵云艳的声音。

妈呀!男身女音,这也太诡异了?话说,曼珠可是见过鬼的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赵云艳的鬼魂不直接来找她,而是借用自己儿子的身体来找她?

其实曼珠不知道被煞气重的利器杀死的人,变成的鬼很难维持形体,除非附在人身上。

而且这种鬼挺弱的,不能在阳间停留太久,只不过是有满腔不甘与怨念支撑着。这赵云艳就是死得不明不白,她压根就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一把剪刀突然冒出来杀她,就在那么一瞬间,她就丧命了。

所以,她的鬼魂才滞留在阳间,她想找曼珠问个清楚,毕竟当天她只和曼珠发生口角,当时也无缘无故被空气扇打耳光。

“喂喂!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杀你的,你还是早点去投胎吧!”曼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最近不是撞鬼就是中邪。

“是那把剪刀,剪刀是你的。”赵云艳阴笑道,声音非常怪异。

呃?赵云艳怎么知道剪刀是她的?在王扬出轨那晚,她好像也没来得及拿出剪刀吓唬他吧?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曼珠却没听到。

曼珠篇:居然要她背黑锅

“就算剪刀是我的,又怎样?就能证明我是杀你的?”不知为什么,曼珠就是不怕赵云艳的鬼魂,甚至感觉不到赵云艳有一点威胁性。

“贱丫头,你别想狡辩了。既然你承认了剪刀是你的,那你就是杀我的凶手,我跟你拼了!就算做鬼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赵云艳用着王扬的身体,扑向曼珠。

曼珠随手抓起一把椅子往赵云艳身上砸去,碰!椅子砸在赵云艳头上,就破碎,当然了!头破血流的是王扬。

“可恶,贱丫头!你居然害我儿子受伤!”赵云艳怒极,不舍自己儿子的身体受伤。

“你这个当妈的,都不爱惜他的身体,还好意思说别人啊!说实话吧,虽然我真的很讨厌你,可从没想过要你死,毕竟我不像你那样心肠歹毒、卑鄙又无耻。”曼珠漫不经心的刺激她。

气得赵云艳戾气大盛,房间的温度骤然降低,曼珠被关在这里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这会成了鬼的赵云艳又来找她的晦气。

“你胡说!胡说!我怎么可能会不爱惜他的身体?”赵云艳不明白曼珠的意思。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被鬼附身,能好到哪里去?这可是会折寿的,阳气一弱,啧啧!会容易招来脏东西。”曼珠知道赵云艳疼爱儿子,也吃定她刚成鬼,不懂被鬼附身后,对人体的伤害。

要说曼珠怎么会懂?还是拜尚云索所赐,他之前总念叨着因为附在活人身上会怎样怎样,不然他就附用了。

“别想骗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反正附都附了,我更应该杀了你。”赵云艳先是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往曼珠扑过来,她还不会使用鬼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结果就是一人一鬼在病房里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也让曼珠发现了,原来赵云艳虽然是鬼,可一点都不厉害,就是力气大了一点。

“哎哟!好痛啊!”曼珠跑得太快,不小心被一张椅子给拌倒了。

赵云艳很会把握机会。将王扬的手化出尖长的黑色指甲,就往曼珠的脸抓了过来。

惨了!曼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动弹不得,对方的恨意太浓,让她有些吃不消。

就在这千钧一刻之时,一股阴风刮来,明明风劲很微弱,却生生将赵云艳的指甲全都刮断了,断的不止是赵云艳幻化出的鬼指甲,还有王扬自己的指甲。

血急涌而出,十指连心,生生将赵云艳本就不强的魂体逼出王扬的身体。

王扬一摆脱赵云艳,身体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的倒在地上。

曼珠抬眼,看到窗口站着一只鬼,就是和王扬搞在一起的那只女鬼。就是她出手救了曼珠。

“你救了我!”曼珠语气很轻很淡,没有细听的话,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不将女鬼放在眼里。

“曼珠,哎!小时候的你多可爱呀!现在。啧啧,一点都不讨喜。”女鬼有些不满曼珠的态度。

“你们别个个都说认识小时候的我,我也不相信你专程来救我的。”曼珠撇嘴,她才不相信这女鬼会安什么好心。

曼珠从尚云索嘴里得知原来那天和王扬滚床单的是女鬼,后来女鬼还真的看上了王扬,这会大概是为了王扬而来的。

“谁说我不是专程来救你的,我欠了你父亲人情,他不方便来,所以就请我来救你出去喽!”女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其实靳夙瑄知道不能将一切抹去,贸然救曼珠出来,对她没好处,也知道尚云索的作为,所以就先让女鬼来保护她。

可是女鬼动了私心,想把曼珠直接弄出去,然后嘛!也有一部分是为了王扬的事。

“哦!救我出去,那你有办法帮我洗脱嫌疑了?我可不想出去后,还要东躲西藏。”曼珠知道女鬼说的父亲是指靳夙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当然有把握。”女鬼分明在骗曼珠,不过她并没有害曼珠的心,只是想整治一下曼珠,谁让王扬还对曼珠念念不忘呢,王扬可是她的猎物。

“你、你不要多管闲事!”赵云艳的魂魄忽暗忽明非常虚弱,看着女鬼明显畏惧了。

魂体的强弱一概而显,鬼与鬼之间同样是强者为尊。

“本来看在你是王扬的母亲份上放你一马,可是我现在看你不顺眼了。”女鬼皱着眉头道,赵云艳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你、你、你想干什么?”赵云艳被女鬼的气场震得瑟瑟发抖。

曼珠看了不禁摇头,怎么做鬼了反而变得胆小了?她是不知道赵云艳变鬼后的茫然,连形体都无法维持,还时不时受到孤魂野鬼的欺凌。

“留着你,也没用!”女鬼呵呵笑道,说完就凝出一团低级鬼焰球,只是轻飘飘地往赵云艳鬼魂扔去。

鬼焰球的行速非常缓慢,偏偏赵云艳就是躲不过,眼睁睁地看着鬼焰球逼近,最后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她的魂体就被炸得灰飞烟灭。

曼珠冷漠地看着女鬼的所作所为,没有惊惧,女鬼却似笑非笑道:“阴间谁不知道曼珠懂得五行之术,当初年仅五岁就能将阴间弄得鸡飞狗跳,而现在,唉!真是可惜了。”

女鬼惋惜地看着曼珠,装模作样的连连叹息,外面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哎呀!我忘记布下结界了,瞧瞧!我真是太粗心了。”女鬼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惊呼道。

“你是故意的!”曼珠肯定道,真当她傻啊!这女鬼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里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惊动人才怪!女鬼应该早就来了,抱着看戏的心态,故意看她被赵云艳追得狼狈。

“咯咯!随你怎么说喽,我请你看场好戏,他们不是要拿你做实验吗?就让这混蛋代替你好了,谁让他不从我。”女鬼的心思反复无常,现在又想整王扬了。

女鬼不等曼珠开口,就对曼珠施下隐身术,自己也隐去身形。同时,她手指对着王扬轻点,王扬身上就被她布下障眼法,在普通人看来,他就是曼珠。

曼珠唇角猛抽,看来王扬也是倒霉透顶的,从此就被这女鬼纠缠上,想摆脱,难喽!

果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依旧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麻痹的!在曼珠看来,这些人都是变态,不然也不会想拿她做那个什么情景模拟了。

他们看到病房一片狼藉,有些不解,他们是知道其实曼珠是很正常的人,这会怎么把病房弄成这样?

在曼珠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给曼珠做过检查,明明曼珠没病,为了配合警方,才故意说曼珠神经失常。

“带她去测试吧!”其中一个人开口道,说完就上前拉扯被当成替死鬼的王扬。

曼珠的好奇心被挑起了,想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测试来对付她,于是,就和女鬼一起跟在这些人后面。

当曼珠看到实验室被布置成赵云艳的死亡现场时,脸黑了大半。

而且还让催眠师来给王扬催眠,灌输就是他杀了赵云艳的思想,甚至杀人的步骤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你看,那是摄像头,根本就不是什么测试。”女鬼指了角落的摄像头道。

曼珠怎么还会不明白呢,测试是借口,其实是想用这种还原杀人现场的方式让曼珠认罪。

呵!还催眠?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卑鄙了,这就是所谓的警察做出来的事?

曼珠又何尝不知道警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案件实在是太离奇,他们也觉得邪门,没有查下去的必要,干脆就让她当替罪羔羊。

不管她是不是凶手,总之,这黑锅她是背定了。如果今晚没有这女鬼出现,说不定真的做实了她杀人的罪行。

“你放心,摄像头录出来的会是王扬的真面容,障眼法只对普通人的肉眼有用。”女鬼难得好心的解释道。

“因为那对自称我父母的人,才帮我?你不是喜欢王扬吗?”曼珠琢磨不透女鬼的心思,她不认为对方会无缘无故就帮她。

“本来嘛!我就是想直接把你带走,突然之间才想到,这可是将王扬收入我石榴裙下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女鬼做事全凭心情。

曼珠听了却觉得一阵恶寒,突然有点同情王扬了,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遇上的是尚云索,尚云索虽然会吓唬她,但却不会用伤害她的方式来得到她。

想起尚云索,曼珠心里有些气闷,他到底去哪里了?不是说会来救她,帮她洗脱嫌疑吗?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

“啊!”王扬的尖声惊回了曼珠的思绪,她往实验室望去,只见他手握一把剪刀,直刺入被假设成赵云艳的充气娃娃身体里,连剪刀都和那把带煞的剪刀形似。

杀人的场景十足的逼真,曼珠怀疑在她被捉那天,警方就想要她当替罪羔羊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安排好这么一出,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加严酷的手段等着逼她认罪。

“他们还当这是古代啊,查不出线索,就使用各种手段逼人认罪。”曼珠握紧了拳头,怒火狂烧。

“如果我说是王家和赵云艳娘家人贿赂了警方呢?他们可都认为你就是杀人凶手,哈哈!你说,要是到头来凶手变成王扬,会怎样?”女鬼越说越兴奋,要不是她一直隐在王扬身边,她还不知道这些事,她也存了私心没有告诉靳夙瑄他们。

“你说什么?”曼珠火气又被挑起,妈的!气死她了,实在是太卑鄙了,太黑暗了!

“我说什么,你不会听不懂。”女鬼眼睛直盯着‘杀人’之后,处于癫狂之态的王扬说道。

曼珠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自记事以来,她从未像现在这么气愤过,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么狗血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你一定很好奇尚云索怎么没来救你吧?”女鬼诡异一笑,突然提起尚云索。

“难道他出事了?”曼珠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多了紧张之意。

“其实你这事不难解决,只不过他太过担心你,关心则乱,居然傻傻地跑去冒险。说来说去,还是我聪明。”女鬼很得意。

“冒什么险?你给我说清楚。”曼珠不淡定了。

女鬼笑得有些阴险,既然她改变主意,帮曼珠摆脱罪行,可没有打消整治曼珠的念头。

她将曼珠从头到脚打量个遍,主意顿起。虽然她的鬼属性是淫,可她还是最狡猾、最有心计的鬼类。扔叨扔圾。

尚云索私闯冰火洞的事,是她无意中偷听到靳夙瑄与季筱筱的谈话。

“看什么看,还不快说!”曼珠被女鬼盯得心里直发毛,女鬼很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可她就是无法不关心尚云索的事。

女鬼收回目光,凉凉地将尚云索的处境添油加醋一番,说得曼珠整颗心都揪得紧紧的。

“你快带我去!”曼珠不再顾忌女鬼的身份,直接握住女鬼的手臂,要求女鬼带她到阴间。

“你急什么?你不是不喜欢他,还说什么人鬼殊途吗?”女鬼讽笑道。

“我!”是啊!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她不是不喜欢尚云索吗?

曼珠哑然,怔住了,她对尚云索好像过分的紧张了。不对,一定因为尚云索救过她,所以她才紧张,她在心里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小时候那么聪明,现在却变笨了。”女鬼摇头,又忍不住拿曼珠和小时候比较,她当时可没少被曼珠整呢,也因此和靳夙瑄夫妻熟识。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曼珠非常恼火,这女鬼一口一句她小时候,听了她心里很不舒服。

曼珠并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有的只是被丢到现在的父母家里之后的记忆,所以小时候的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带!怎么不带,不过尚云索这次算是白费功夫了。”女鬼看了王扬一眼,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她就是存活太久,闲得发慌了!

她们两个说了半天,也无人听得到他们的声音,甚至不知道曼珠被女鬼带走了。可怜而又倒霉的王扬呀!此时还被折腾。

曼珠篇:谁又算计了谁

曼珠跟着女鬼在阴阳交界处,遇到早就守在这里的靳夙瑄和季筱筱,女鬼显得非常惊讶。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女鬼这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怎么还会想不明白。人家早就料到她会把曼珠带到阴间了。

“当然是等你们了。”季筱筱皮笑肉不笑道,她就说这女鬼不可靠,果然如此。

靳夙瑄也料到女鬼会把曼珠引到阴间,目的嘛!呵呵!女鬼的居心……

他犹记得当年曼珠可将这女鬼整得很惨,最后他出面,曼珠才罢手,也就是那次女鬼欠了他一个人情,只是还是不能期望一只女鬼会还了这人情,而替他办事。

“好啊!你们是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找我保护她?”女鬼有些冒火了,她被摆了一道。

“你可知道为什么赵云艳这只新鬼怎么懂得附到自己儿子身上?而你又恰巧偷听到他们两家买通警方的事?”季筱筱狡诈一笑,嘿嘿!还真的当她和靳夙瑄放心让她去找小鬼?

“你、你们早就算计好的?”女鬼惊变了脸色,变得更加死白,她以为自己心计已经很深了,怎么反被算计了?

“你以为我们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而无动于衷?愿意放任女儿被人陷害?”季筱筱笑容褪去。换上的是一副冷冽之态。

女鬼被季筱筱的笑容冻得魂体更寒。难道她真的小看了靳夙瑄和季筱筱了?可他们现在是普通人了。

女鬼终究是做鬼太久了,在她的认知里人的智商是比不过鬼的,却忘记靳夙瑄做鬼千年。怎么会不了解鬼性?何况女鬼确实是小看了人,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又岂会比鬼少?

曼珠却被季筱筱一席话动容了,她被警察捉走,虽然父母也着急,但是探视被拒后,也不见有所动作,也许是想不到办法吧!她不怪他们。

可是对比眼前这对长相出众的夫妻,确实……曼珠的心里有些动摇了,两对父母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相信靳夙瑄和季筱筱是她的亲生父母,他们对她的关爱,不像是作假的。

但这十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父母,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会失去十年之前的事。

靳夙瑄和季筱筱所说的都有依有据,甚至能说出她的喜好,只不过是没有足以让她相信的证据,万一他们是事先调查好的呢?

总之,她不想太容易相信人,人心总是叵测的。连现在的父母都难以走进她的心。

有句话,尚云索说对了,她就是没心没肺,有时又像一只自我保护过甚的刺猬。

“娘子,你说我们会不会太着急了?她怎么可能会把用剪刀害小鬼的人说出来呢?”靳夙瑄摇头道。

“什么?原来你知道是谁用剪刀害我的?”曼珠当场跳脚了,我艹,敢情这女鬼是在耍她啊。

“靳夙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女鬼声音尖锐地吼道。

她心里却直打鼓,靳夙瑄他们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她怕什么?反正她是没有害小鬼的心,在神经病院的所做所为,全是她自己随性而为,不可能会露出什么破绽。

“在小鬼被捉后,你过分关心小鬼的事里露出破绽了,特别是你一直有意无意地试探我们知不知道剪刀是不是真的被警方拿走了。”靳夙瑄神色愈冷。

当初季筱筱会挑中这女鬼,是因为她有迷惑男人的资本,也够淫,加上欠靳夙瑄人情。

却不想要害曼珠的幕后主谋会让她拿回剪刀,一把带煞的利器不容易养,需要耗费不少心血。

靳夙瑄早就料到主谋会想办法拿回剪刀,就故意泄露出当时剪刀借曼珠之手杀了那个玄警之后,剪刀被尚云索拿了。

一方面又故意放出消息说其实剪刀还在警方手中,就放在那家神经病院里,准备秘密研究。扔引引才。

是真是假,一时也难以判断,肯定会有人着急。

恰巧女鬼又突然有意无意的向季筱筱打听剪刀的下落,就让他们怀疑女鬼与剪刀有关联、受剪刀的主人命令拿回剪刀。

靳夙瑄就顺水推舟,假意拜托女鬼保护曼珠,给了女鬼潜入那家神经病院的理由。

以靳夙瑄对鬼性的推断,女鬼肯定会为了整曼珠,将还有嫌疑在身的曼珠给带走,带她去阴间找尚云索。

至于女鬼用障眼法让人以为王扬就是曼珠的事,完全不在靳夙瑄和季筱筱的意料中,也说明这女鬼做事太随性了。

靳夙瑄还让殷祈施法招来赵云艳的鬼魂,指点她附在她儿子身上。

本来是让唐颖儿给赵云艳的鬼魂灌输了不是曼珠杀她、让她自动到警方面前为曼珠洗脱嫌疑,就算警方不会因此放了曼珠,但也能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毕竟这事本来就邪门。

但是女鬼却拦截了被赵云艳附身的王扬,化解了灌输思想的术法,并驱使她去找曼珠报仇,她再出现来救曼珠,如此一来可以博得曼珠一点信任,后面才更容易说服曼珠跟她到阴间。

“想必你并不是真的会带小鬼去找尚云索,而是找剪刀的主人。”季筱筱哧笑道。

“这只是你们的猜测!”女鬼还想要狡辩。

靳夙瑄和季筱筱对视一眼,好吧!他们承认这一开始确实是他们的猜测、与大胆推断。

“说罢!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靳夙瑄是谁?看女鬼的反应就知道被他们猜中了。

“没有人指使我,呵呵!我明明是好心帮了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怀疑我?”女鬼恼怒了。

“我也觉得没有人指使你,说不定是鬼呢?”季筱筱白了女鬼一眼,切!还自觉心计重?她倒觉得女鬼蛮笨的。

“如果在你身上搜到剪刀,就证实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靳夙瑄与季筱筱,一人接着一句。

“不可能!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剪刀?”女鬼莫名的慌张了,却又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不能怕,靳夙瑄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敢拿她怎样。

曼珠眼睛瞪得老大的,她没有漏听掉他们任何一句话,心里非常不爽,说来说去她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了。

曼珠篇:真是自来熟

“有没有,搜一搜身不就知道了。”靳夙瑄上前逼近女鬼,笑得不怀好意。

“我是鬼,你现在是人,能耐我何?”女鬼噗哧一笑。如果还是鬼的靳夙瑄,她肯定会惧怕,但现在靳夙瑄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放在眼里。

“如果是我呢!”淡然的轻笑声从不远处响起,有着几许嘲讽。

曼珠闻声缓缓转过头,来人是一对年纪看起来与靳夙瑄、季筱筱相仿的男女,那女人看起来温婉动人,眉眼间却是灵狡之气。

“殷祈、唐、唐颖儿。”女鬼看到是殷祈和唐颖儿,心凉了大半。

殷祈的道行高深,特别是这些年,更是声名远播,捉鬼除妖无数,很少有鬼怪能从他手中逃脱,而且他还是靳夙瑄夫妻的好友。

唐颖儿的道行也不弱,夫妻偶尔也会一起捉鬼,唐颖儿看到曼珠眼睛大亮。直往她跑来。二话不说就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鬼,小鬼!这么多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唐颖儿那叫一个激动啊!

尚云索找到曼珠时。要不是怕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曼珠会反感,她早就跑来看曼珠了。

唐颖儿对曼珠也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毕竟在以前曼珠还没投胎为人、没入季筱筱腹中之前就认识,并算是生死与共过。

“这位大姐,我们不熟。”曼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都不认识这个女人,她不习惯陌生人的热情,还是收回觉得这女人温婉的话。

曼珠哪里知道唐颖儿也就是用了别人的身体,外表看起来温婉,性格嘛!活泼爽直。

“什么大姐?我是你唐姨。”唐颖儿管曼珠什么反应呢,她就是自来熟。

这边曼珠被唐颖儿拉着问东问西,那边殷祈已经开始捉鬼。唐颖儿也不关心战况,她相信凭殷祈的实力。

“曼珠啊,你现在的养父母不好,特别是你那个养母,真让人讨厌。”唐颖儿喋喋不休地数落着曼珠现在父母的不好,又不忘推销靳夙瑄和季筱筱这对亲生父母。

“够了!好不好,不关你的事。我和你又不熟。”曼珠听得耐心全失,就算她爸妈再不好,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小鬼,他们养了你十年,确实有恩情。不过,你唐姨是关心你。”季筱筱可不希望曼珠因此讨厌唐颖儿,唐颖儿也只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剪刀还真的被她拿了,这剪刀的煞气非常重,她能拿,说明她是经过剪刀主人的同意。”这时殷祈已经把女鬼打败,用缚鬼咒束缚住了。

殷祈手中还拿着一把剪刀,人可以随意碰触这剪刀,鬼却不能,女鬼能将剪刀藏在身上,肯定是得到剪刀主人的同意。

“剪刀是谁的?说不说?不说的话,呵呵!”靳夙瑄沉下俊脸冷声道。

“不说的话,就打得你魂飞魄散!”季筱筱很自然就接过靳夙瑄的话。

“你们得罪不起他。”女鬼咬牙,不肯说出剪刀的主人。

“得罪不起?我们有北阴酆都大帝当靠山还得罪不起啊?”季筱筱不冷不热道,到阴间的地界,偶尔拿北阴酆都大帝出来当挡箭牌也是不错的。

女鬼魂体一颤,不知是被吓到还是怎么了,面如死灰,嘴唇抖了抖了,良久才说:“你们杀了我,让我魂飞魄散吧!”

说完,女鬼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所有人都一愣,都想不到女鬼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肯说。那只有一个解释,落在剪刀主人手里下场绝不是魂飞魄散这么简单。

“她不说没关系!”殷祈皱着眉头,不等靳夙瑄他们开口,就直接把女鬼灭杀了。

“喂!酸罐子,你怎么可以把她灭了,我本来有办法让她说的。”季筱筱郁闷得直跳脚。

她和靳夙瑄当然料到女鬼不会老实交代,要是没有办法,又怎么会轻易诱骗女鬼?可这办法还没有使出来,女鬼就被殷祈灭杀了。

这么多年了,殷祈的道行是高了,可那性情还是和当年一样。

“剪刀我收着,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研究。”殷祈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他看出这只女鬼心术不正,当然不能留了。

“你研究个屁!等你研究出来,也不知何年何月了。”季筱筱气急败坏道,她要尽快清除对曼珠不利的隐患。

“你个笨蛋!”唐颖儿也白了殷祈一眼,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殷祈了。

靳夙瑄却知道殷祈的用意,没点破,只在一旁偷笑。

“小鬼,等等妈咪我啊!”季筱筱瞥见曼珠独自跨向阴阳交界处的阴界,急忙追了上去。

“我只是想说我有办法,借着剪刀施法逼出剪刀的主人。”殷祈看着其他人都跑过去追曼珠,呐呐道,哎!都不听他说完。扔引岁技。

“你是要去找尚云索啊?不是听说你不喜欢他吗?”唐颖儿挽着曼珠的手戏谑道。

曼珠甩不掉唐颖儿,也不搭理她,怕唐颖儿会说个没完没了。

其实唐颖儿早就嫌尚云索手脚慢,到现在还没搞定曼珠,最近又闲得发慌,就跑来凑凑热闹。

“你们不是尚云索的朋友吗?为什么就不关心他的死活?”曼珠语气变冷,一开始直觉就告诉她,这些人进出阴间没问题,想让他们带她去找尚云索。

可他们罗里吧嗦半天,也没有要去救尚云索的意思,她一个火大,靠人还不如靠自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来到这里,她就有一种熟悉感,竟知道要怎么走。

呃?众人面面相窥,他们怎么就不担心尚云索了?其实他们心知他们是人,不能进入冰火洞,去了也没用。何况还有北阴酆都大帝在,不是?

北阴酆都大帝不可能会让自己儿子有事的,可还是让曼珠误会了。

“去就去吧!难得小鬼对尚云索上心了。”算了!靳夙瑄和季筱筱决定给曼珠带路,带她到冰火洞前。

“啊!”他们刚到冰火洞口,就听到一声惊人惨叫,一道黑影如疾电般地闪进洞内。

曼珠篇:玩起苦肉计

“小鬼,别进去!里面很危险。”靳夙瑄和季筱筱同时将曼珠拦住,不让她冲进冰火洞。

“我们都是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你放心!刚才进去的是北阴酆都大帝。他不会让尚云索有事的。”

季筱筱倒是不担心尚云索,看向一脸着急的曼珠不由叹息,心想这丫头明明心里是有尚云索的,还不承认?

“你没骗我?他真的不会有事?”曼珠站在洞口就感觉到灼热的火气,不由想到鬼的魂体很冰冷,受得了这么盛的热气?

“我骗你做什么?有钱赚啊?”季筱筱没好气道。

可她这话刚说完,洞里又传来一阵爆吼声,是尚云索的声音。

这下,曼珠两耳嗡嗡作响,头脑发热,直接往里面冲。

“小鬼,回来!”曼珠的力气蛮大的,靳夙瑄和季筱筱一个不慎,倒让她从中间钻了进去。

“娘子,呃、我们都忘记小鬼从小就体质特殊,阴间各个角落都可以自由出入。”靳夙瑄一窘。才想起这事。他和娘子真是瞎紧张了。

“对啊!”经靳夙瑄这么一说,季筱筱才想起这回事,就是因为这样。当初年仅五岁的曼珠才有资格得到北阴酆都大帝的五行之力。

再说曼珠进去后,入了第一洞口,除了觉得热了一点,倒没有其他感觉了。第二个洞口也只觉得冻人,到了第三个洞口就想骂娘了!

妈的,这又冷又冻的,而且还是外冷内热,算什么事啊!

“尚云索!”曼珠冲到最后一个洞口,看到尚云索倒在地上,手捧着一颗散发着五彩异光的球、那球大约有成人巴掌大,煞是漂亮。

地上倒着还有好几只形态各异的鬼兽,全都痛苦地挣扎着。

尚云索前面站着一个身穿黑底龙纹衣袍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珠子是金色的,额头有一道火焰纹,五官长得十分俊美。

曼珠不知道他是谁,以为是尚云索的仇敌,是他打尚云索的,就随手捡起地上的阴石往他身上砸去。

“曼珠!住手!”尚云索看到曼珠又惊又喜,又被她的举动雷到了。她也喜欢用石头砸人?

“小鬼,好久不见,性子还是这么冲。”北阴酆都大帝轻轻一抬手,一股微不可显的诡风刮起,瞬间就将小鬼扔出的石头化为灰烬。

“好、厉害!”曼珠看得有些傻眼,那是石头耶!她就看到这个男人这么一抬手,就化成灰了。

曼珠也是微微一恍神,就急忙跑到尚云索身边,看到他魂体布满一道道伤口,还有触目惊心的黑色鬼血,心头一窒。

来的路上,女鬼有告诉她,尚云索来这里的目的。

他手里拿着的应该就是那啥逆天球了,哎!他是为了她啊!不过,她真的很怀疑,这逆天球真的有那么厉害?

“你怎样了?好像伤得很重。”曼珠吃力地扶着尚云索坐了起来。

“我好疼,我快不行了。”尚云索原本见曼珠为了他,下阴间、冲进冰火洞。一开始担忧她的身体,见她无事,又这么关心他,心里头暖暖的,现在又趁机往她怀里靠,直呼痛。

“啊!快不行了?你别吓我,你可不能死。”曼珠快急哭了,聪明如她,一急之下,还真的以为尚云索快不行了,心里仿佛一空。

北阴酆都大帝唇角猛抽,快不行?为了博取女人的同情心,这未免也太那个了?

“放心,他死不了。”北阴酆都大帝见曼珠急成那样,有些不忍心。

尚云索脸色一凝,眼睛往北阴酆都大帝一横,就把手里的逆天球用力一扔。

北阴酆都大帝很轻易就接住,眉头一蹙,说道:“你今天算是走运的,这些鬼兽的力量竟比以往弱,才让你得手。”

不说还好,一说尚云索更加恼火,逆天球的力量居然被封印住了。

以前可从没听说过逆天球有封印,也不知道有鬼兽的事,这些,北阴酆都大帝竟没告诉他,害他弄得一身伤。

他取逆天球时,被逆天球的震得魂体大伤,用尽八层的鬼力才化去逆天球的噬力,将逆天球拿在手中。

“是伤得挺重的,不过看样子一时半刻是死不了。”曼珠定下心后,才发现尚云索哪里有垂死之态,丫的!分明就是在骗她!

但她就是无法生他的气,毕竟他会受伤也是为了她,算了!死不了最好。

尚云索却被曼珠这句话呛住了,什么叫‘看样子一时半刻死不了’?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

“阿索,这次我便帮你把事压下来,下次万不可这样。”北阴酆都大帝无奈道,看到倒了一地的鬼兽就头疼。扔匠状技。

“逆天球为什么有封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尚云索冷瞪着北阴酆都大帝,似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我疏忽了。”北阴酆都大帝坦然道。

“哼!”疏忽了?真的只是疏忽了?尚云索可不会告诉北阴酆都大帝,喝阴灵菇汤者,不受各种封印的束缚,当初可是他连饮五年阴灵菇汤,

北阴酆都大帝是忘记阴灵菇有这个效用。

尚云索化去逆天球的力量后,追溯了这这些年发生的事,还有剪刀的主人。

呵呵!他都知道了,然后看到曼珠在阳间发生的事,还没来得下一步动作,就觉察到洞外的动静,才大叫一声,让人误以为他气恼无法解开逆天球的封印。

“这里你也不能久待,还是快出去吧!”北阴酆都大帝没有发觉尚云索的异样,只是想着要怎么处理鬼兽的事。

“不急,既然曼珠也来了,那就请父君帮她解开压制五行力的封印。”封印对他无用,不代表他会解布在别人身上的。

北阴酆都大帝没有多说什么,就来到曼珠面前,把手放在她头顶上,将鬼识伸入她体内,探索封印的力量。

“司凰下的封印无解!”北阴酆都大帝摇头道。

尚云索心一紧,一般封印分活解和死封,意思很明显,死封就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破解。

“你想办法!还有,可以恢复曼珠记忆的药要快点炼。”尚云索很直接,压根就没把北阴酆都大帝的身份放在眼里。

“好!”北阴酆都大帝心里涌出一丝疑色,阿索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同?难道是他多心了?

“走!走!我扶你出去,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曼珠将他们的对话全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不想多问,也不想管,当做是莫名其妙好了。

北阴酆都大帝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目望他们远去的身影,端看着逆天球,目光触及逆天球表面的一道小小的裂痕,眉头皱得死紧。

那道裂痕很细微,要是不仔细看,绝对是看不出来的,有了裂痕那说明……

阿索,何必多看呢?北阴酆都大帝收起沉重的思绪,抬手往重伤的鬼兽一挥,鬼兽全都湮灭了。

而他的手又对着地面挥划,划出一道阵形,出现在阵里的竟是数只凶悍的鬼兽,这些在气势上远远强过被尚云索打伤的鬼兽。

尚云索不会知道他打伤的鬼兽并不是真正守护逆天球的鬼兽,虽然也很厉害,但是却不是同一个等次的,不然他非但稳输,也许连鬼命都没了。

真正的鬼兽全被北阴酆都大帝隐了起来,他从未估量过北阴酆都大帝的实力。

他也不知道北阴酆都大帝帮他调缓了冰火洞的温度,他也以为北阴酆都大帝不知道他使用了逆天球。

******

“疼!好疼!”尚云索随着曼珠搽药的动作哎哎叫疼,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疼了。

“疼死你,活该!”季筱筱很不客气道。

明明北阴酆都大帝的宫殿有上好的疗伤圣地,尚云索也只是简单处理下内伤,非要留下一些外伤,然后赖上了曼珠。

苦肉计啊!尚云索居然玩起了苦肉计!太让季筱筱等人鄙视了。

“你这是嫉妒羡慕恨!”尚云索不介意,为了亲近曼珠,形象神马的,他不在意。

季筱筱被他的话呛住了,她和靳夙瑄、还有唐颖儿他们也跟着来到曼珠租住的地方,可屁股还没坐热,曼珠就下逐客令,好在他们几个的脸皮够厚。

“你先休息下,我回家一趟。”其实曼珠也很无奈,面对可怜兮兮、一身伤的尚云索就是狠不下心了,而且他也是为了她的事,她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不忍心了?

只好把他带到这房子里,幸好虽然搬回家了,为以防万一,没有将房子退掉。

“我和你爸陪你去,顺便商量”季筱筱个靳夙瑄对视一眼。

他们已经觉得应该和曼珠的养父母说清楚了,势必要认回曼珠,要把曼珠带回家,保护她。近来,曼珠屡次出事,他们怎么放得下心。

“不用了!”曼珠恼怒地打断季筱筱的话,不用说,她猜得到季筱筱的想说什么。

“不急哈!不急哈!”唐颖儿把季筱筱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季筱筱深深地看了曼珠一眼,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放任曼珠一个人出门。

“我们要智取!”唐颖儿故作高深道。

“就你主意多。”季筱筱笑开了,唐颖儿给她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你们在说什么?”被晾在一边的殷祈和靳夙瑄好奇她们的态度转变。

“秘密!”她们异口同声道。

“冰火洞的事,你们怎么看?”尚云索褪去了脸上的笑意,脸色凝重地说了他进了冰火洞后的事。

“还能怎么看?”靳夙瑄反问尚云索,将难题扔还给他。

“我先声明,欠小鬼的,总要还回来。其他的,我不管,也管不着!”季筱筱直接道。

“我不用研究剪刀了。”一向慢众人一拍的殷祈,说了这句废话。

尚云索沉默了,心情异常沉重,该怎么做才好?

******

曼珠原以为还要烦恼剪刀杀人案,但很奇怪,警方不再来找她的麻烦,案情有了很大的逆转。

王扬居然亲口承认是他弑母,因为和他妈发生口角,错手杀了他妈。在神经病院里的情景模拟,他承认属实。

曼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很清楚赵云艳绝对不是王扬杀的,她也不知道她亲生父母暗地里又动了手脚,免去她的后顾之忧。

她更不知道他们趁她不在家时,上门拜访她的养父母,而她的养父母居然准备借机敲诈他们,沈春蓉更是言要明卖女儿。

要是她知道了,保准气得跳脚!麻痹的,亏她那么孝顺他们。

再说尚云索就是赖定了她,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还要她照顾他。

理由,他是伤患!尚云索已经把曼珠的性格琢磨透了,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有了一定的位置,只不过她不肯正视罢了。

尚云索很高兴,就算曼珠没有了记忆,依旧也会喜欢上他,不是吗?

他就是吃定了她对他的心软,在心里直呼苦肉计果然有用,骂他没脸没皮,他也认了。

不过,曼珠从早上回家后,到现在还没回来,尚云索等得有些心急。

就在他决定去找她时,靳夙瑄的电话就打来了,大致意思是曼珠的养父母要把她卖给靳夙瑄和季筱筱,还漫天开价。

靳夙瑄他们有的是钱,人家替他们养了这么多年女儿,给点钱是应该的。可要他们以买卖形式,他们如何肯?曼珠是他们的心头宝,以金钱来衡量,那就是在侮辱曼珠。

结果,这对无良的夫妻早上把曼珠骗回家,之后就将她关起来。并告诉靳夙瑄他们,要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要把曼珠嫁给一个有钱、快入土的糟老头。

话说他们怎么突然就对曼珠这么无情?还不是因为靳夙瑄和季筱筱拿出可以证明曼珠身世的证据。

他们觉得平白无故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女儿,不值当!不拿点报酬,不甘心,加上曼珠近来总是惹事。

这就是人性凉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翻脸就不认人了!也不顾及这些年的情份。

尚云索怒极了,不顾魂体上还没好的伤,就急急出门。

他非常心疼曼珠,她该有多伤心?之前不管靳夙瑄和季筱筱怎么说,她都坚决不离开现在的父母,结果,换来的是这样的对待。

曼珠篇:居然敢卖她女儿

当尚云索来到曼珠家里时,靳夙瑄和季筱筱已经在了,不过他们的脸色很黑,让尚云索涌起不好的预感。

“曼珠呢?”尚云索直接就问曼珠的下落。

“被他们卖了!”季筱筱几乎是用吼的,他们也刚到不久。

曼珠这对养父母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曼珠的下落,总是左右其词,大概是心虚,最后才说已经把曼珠给卖了。

而且是沈春蓉背着她老公卖了曼珠的,她老公多少还是顾念这么多年的父女之情,卖女儿、敲诈靳夙瑄他们,全是沈春蓉的主意。

沈春蓉本来是打算用曼珠来敲诈靳夙瑄他们,但是那糟老头的家人开出的价钱十分诱人、高得离谱,所以就舍了敲诈靳夙瑄和季筱筱的心。

而靳夙瑄和季筱筱则以为沈春蓉他们只不过是用将曼珠卖给糟老头的借口来威胁他们,以博得更多金钱利益,却没有想到沈春蓉会无良到这种程度。

“什么?你们卖了曼珠?卖给谁了,快说那个人的地址?”尚云索勃然大怒,万万没想到沈春蓉会这么无耻。

“你把曼珠卖给谁了?”曼珠的养父颜晋也不知情,他还以为沈春蓉说要卖曼珠的话,全是为了威胁靳夙瑄他们。

“你急什么急?反正都证实她不是我们的女儿了,白养了她这么多年。当然要拿点报酬。”沈春蓉理所当然道。

啪!季筱筱抬手就甩了沈春蓉一巴掌。麻痹的!居然敢卖她女儿,还嘴硬不肯说出下落。

“你打我!你个臭三八,我跟你拼了!”沈春蓉也是不肯吃亏的主。骨子里也很泼,所以才能和赵云艳成为好朋友。

她当即怒红了眼,不顾老公和儿子的拉扯冲上去就要和季筱筱撕打,季筱筱也是气得不行。

靳夙瑄将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这会当仁不让的站在她面前,一脚就将沈春蓉踹倒在地上。

“哎哟!好痛啊!你个杀千刀的,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沈春蓉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哎哎叫痛。

“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他们好看!”沈春蓉推开想要扶她起来的颜晋,气狠了!从她知道曼珠不是她亲生女儿起,她就憋着一口气,凭什么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突然之间就变成别人的?

“夙瑄,你让开!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不说了。”季筱筱看沈春蓉是女人,还是让她来解决比较好。

呵呵!虽然现在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但以前的‘作战’经验还在,鬼怪都能杀,还怕了沈春蓉这个身材臃肿的女人不成?

“嘴硬,不肯说是吧!那我非打得你老实交代不可。你们!是男人的话!就不要插手!”季筱筱边撸起衣袖,边怒声道,目光还恶狠狠地扫过在场的男性同胞。

“筱筱,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用”尚云索想说他可以用鬼力让沈春蓉说出实话,不过被她一瞪,自动闭嘴了。

靳夙瑄不禁摇头,他倒是觉得这沈春蓉要倒霉了,被尚云索用鬼力,好过被他娘子暴打。

罢了!让她出口气,也别让尚云索暴露了,这沈春蓉确实欠揍。

“不早点救出曼珠,我怕她”尚云索担心曼珠会吃亏受辱,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

“曼珠那么聪明,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事。”靳夙瑄是按照常理推断,对方刚买了曼珠,现在还是白天,一个糟老头不可能会那么猴急。可惜,这一次靳夙瑄的推断是错误的………

不过靳夙瑄都这么说了,尚云索再是着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多等一会。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就在靳夙瑄和尚云索说话的档口,季筱筱已经把沈春蓉打趴在地上,手脚并出,非常凶猛、剽悍,沈春蓉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颜晋父子直接看傻了,他们原本不担心沈春蓉会打不过季筱筱,在他们看来沈春蓉在体积上就胜过了季筱筱,占了体积优势,哪里还有打不过的道理?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从季筱筱的拳头下救出沈春蓉时,尚云索却暗中以鬼力定住了他们。

“快说、把曼珠卖到哪里去了?”季筱筱又是一拳头挥下去,直接把沈春蓉的门牙给打了下来。

“我说、我说、卖给”沈春蓉不得不屈服在季筱筱的拳头之下,把曼珠的下落告诉他们。

妈呀!她是看季筱筱的身材纤瘦,而自己这么壮实,呜呜!哪里想得到,自己没两下就被人家打趴了,太丢人!太对不起自己一身肥肉了。

“哼!本来看在你们养育我女儿多年的份上,给你们一笔钱,想不到你们这么不知好歹!”季筱筱气呼呼地再补上一脚,才放过沈春蓉,她很久没有这么气愤过了。

“你们太可恶了!打人是违法的,小心我们告你们蓄意伤害罪。”沈春蓉的儿子怒道。

“去告!我还告你们拐卖我女儿呢!”季筱筱火气依旧旺盛得很。

“娘子,我们快去救小鬼,回头再收拾他们。”靳夙瑄拉住季筱筱,冷如利箭的目光扫射到沈春蓉等人身上。

他的目光太过冷冽,让他们心头一紧、冻得不敢再出声。

“你们一毛钱都别想得到!”季筱筱意指沈春蓉卖了曼珠得到的钱,她也会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

曼珠万没有没想到一同生活了多年的父母会将她给卖了。

早上,沈春蓉打电话,骗她说家里出大事了,让她赶紧回家。还一副慌张着急的语气,害得她也跟着着急。

结果回到家后,沈春蓉却跟没事人一样,嘴上说有急事,却不慌不忙地要她喝茶。扔乒刚巴。

沈春蓉何时对她这么殷勤过?还亲自给她倒茶喝?曼珠本来不愿意喝,却抵不沈春蓉殷切的眼神,还有那句:“好歹我们也算母女一场,你还怕我害你不成?”

曼珠想了想,沈春蓉还不至于在茶里下药什么的。对她殷勤,可能是有事要她做,所以她才喝了茶。

呵呵!她错了,她也没想到沈春蓉会做得这么绝。

曼珠篇:被暴打了

沈春蓉居然在茶里下迷药,临晕倒前,听到要将她卖给一个糟老头,当她醒来才知道这是一个骗局。

连沈春蓉都上当了,居然是王家和赵家人合伙让人出面买了她。现在她被捆绑住,丢在一间放满货物的仓库里。

这两家人都不是善茬,是不会放过她的,他们肯定认为赵云艳是她杀的、认为王扬会突然认罪和她有关,她就说怎么这几天都没听到他们有所动作。

原来是隐忍不发,不来明的,来暗的。够阴险、够狡诈!

该怎么办?曼珠没有害怕,而是想着要怎样逃脱、竟还想着尚云索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然后来救她。

叽叽叽叽………时不时有几只老鼠窜来窜去,好恶心!幸好老鼠识相,不敢靠近她!

吱!这时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了几个男人,曼珠认得他们,其中有王扬他爸,还有他大哥、二哥,赵家的几个亲戚。

妈呀!还个个凶神恶煞的,曼珠强自保持镇定。心想一顿、两顿打是免不了的。

“颜曼珠,你杀了我妈、又陷害我弟弟,我不会放过你!”王扬的二哥王聪一上来就甩了曼珠一记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头晕脑胀,可惜却捆绑住,无法还手。

“臭婊子!看我们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另一个男人啐了一口,就揪住曼珠的头发往地上猛砸去。

“阿楠,住手!别把她打死了,我们还要她认罪。”王扬他爸急忙阻止这男人的暴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曼珠认罪,一可以免除王扬的罪行,二可以帮赵云艳讨回一个公道。

曼珠冷静得吓人,哪怕被这些人暴打,再是疼痛都没有吭一声,只在心里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一遍,靠!一见到她就打。真不是人!

曼珠这个没什么优点,就是遇到这种情况。没有谩骂,懂得隐忍。因为她知道,形势于她不利,她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只会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臭婊子,识相的话就乖乖认罪,承认你才是凶手。我三表哥是无辜的。”刚才揪住曼珠头发的男人恶声道,威胁的口气很浓。

“不然呢?”一口一句臭婊子听得曼珠怒火中烧,却咬牙死死地忍着,下意识地想拖延时间。

“不然,我们就杀了你!”王聪面露阴狠。

反正他们是没有出面买曼珠,而且是曼珠的父母将她出卖的,就算她死了,也没有人会来找她。这也就是他们没有直接绑架曼珠,让人买了曼珠的原因,怕的就是免除她家人找。

他们就是料定这一点才敢这么嚣张,他们也不知道曼珠不是沈春蓉的亲生女儿,她还另有能力了得的亲生父母。

“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到明天!”曼珠眉头一皱,脑中浮现出尚云索的音容,好笑!她竟觉得她要是真的死在这些人手里,尚云索会给她报仇。扔宏来弟。

再者,她也不打算隐忍了,因为她知道了,这些人只给她两条路走。

第一,承认赵云艳是她杀的,第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些人,恶胆挺大的,左右都打着要她偿命的主意,那她还忍个屁!

“爸,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是不会屈服的。”几个大男人居然摩拳擦掌,准备揍曼珠。

曼珠心一凉,目光瞥见还敞开的大门,身体一倾,将离她最近的赵楠撞倒。

幸好她只是上半身被绑住,双脚没绑,很快就从地上站起来,往大门跑去。

“站住,不能让她跑了!”几个男人都没想到曼珠这样还能当着他们的面逃跑。

曼珠没跑几步,就被他们捉住,这下都不客气了,手脚全往她身上招呼。

好痛!好痛!曼珠痛得扭曲着脸,咬破了唇却不求饶,都给她记住了!别让她解脱了,现在所受的伤痛,她会加倍讨回来。

拳头全暴雨般落在曼珠身上,她倔强地不呼痛,却让这些施暴的男人大大的不爽,下手越重。

一句句认不认罪的恶语回彻在曼珠耳边,她的视线变得很模糊,伤口痛得火辣、又逐渐麻木。

体内似发生一声破响,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样,突涌出一股怪异的力量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混蛋!她颜曼珠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想她年幼时就横行阴间,哪只鬼见了她等等,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曼珠猛地睁大双眼,一些破碎的片段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又快得令她无法及时捕捉住。

“住手!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不知是哪个人突然大发善心喊停,却没人听他的话。

曼珠的意识渐渐模糊,口中竟是不由自主地呼喊着尚云索的名字。

就在曼珠以为自己就快被打死时,突起一声巨响,靠近大门的墙轰然倒塌,尚云索的身影飘了进来。

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非人的力量击飞出去,东倒西歪,痛嚎声不绝于耳。

“该死!”尚云索看到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曼珠,气得发狂了。

飞闪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心痛得发颤,“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和靳夙瑄他们去了买了曼珠那家人,结果一番威逼之下才知道他们只是受王、赵两家的委托出面买曼珠,几番曲折之下才找到这里来。

却是看到令他痛苦的一幕,这些狗胆包天的家伙居然敢这样对他的曼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曼珠!”季筱筱和靳夙瑄是人,速度较慢,这才赶到。

“啊!混蛋!”季筱筱看到曼珠的惨样,愤怒不下于尚云索。

“这些人交给你了,我和娘子先带曼珠去医院。”靳夙瑄冷着脸,却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尚云索会替曼珠报仇,而曼珠的伤势不轻,得赶紧医治。

“好!”尚云索看向曼珠,心头的剧痛是那么强烈。

“你们是谁?啊,鬼啊!”倒在地上的人,终于有人发现尚云索是双脚离地、飘浮在半空中的,一般人都知道只有鬼才会双脚离地。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命!”要说尚云索的底线,那就是曼珠,谁敢伤害曼珠,他绝不会轻饶。

说话间,尚云索手中幻化出一把黑气腾腾的鬼剑。

靳夙瑄见状,脸色一变,普通人别说被鬼剑劈中,就是被剑气波及都会魂魄破散。

这些人打了曼珠,但还罪不至死、死而不至魂散,而尚云索显然是怒到极点、不管不顾了。

“尚云索,将他们打残打废就好。”季筱筱是非分得清楚,要是追究因果,赵云艳虽不是曼珠亲手杀的,却与曼珠有脱不掉的关系。

这些人虽然可恶,却是想为赵云艳报仇,确实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再看他们吓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的窝囊样,哪里还有刚才暴打曼珠的气势?

“让开!”可不等尚云索挥动鬼剑,曼珠突然大喝道。

她的眼睛瞪得清亮,没有了刚才的模糊之感,猛地从靳夙瑄怀里挣脱,稳稳地站在地上。

“曼珠?”面对曼珠的突然反常,尚云索几个,都怔住了。

他们都非常不解,刚刚曼珠还是很虚弱,怎么才一会功夫,就如恢复了活力一般?要不是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还在,他们肯定以为曼珠没有受伤。

“吼!”曼珠却什么都没有过,就对着聚成一团的几个人张开嘴,一道灼热的烈焰就从她嘴里喷射出来。

除了听到这些人发出惊声惨叫,尚云索他们都静默了,随即又异常的激动、惊喜,曼珠这是恢复五行之力了吗?烈焰可是火的力量。

就在烈焰要烧到这些人时,曼珠又凭空击出一团土色的力量,在这些人脚下轰出一个深坑,他们掉下去后,被烈焰焚烧着。

曼珠并不是要烧死他们,而是要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帮自己报仇。

其实她并不知道她身上怎么会突然多出一股陌生的力量,刚才全是因为肚子一阵火热,忍不住想要宣泄,这些人自然成为了宣泄的对象。

一时之间,惨叫声不绝于耳,他们在火中挣扎着,曼珠体内的力量分为五股,分别是金木水火土,疯狂的乱窜。

“你们处理!”尚云索抱住曼珠,用鬼力探索出曼珠身体的状况。

他抛下这句话,就抱起曼珠,直接采用北阴酆都大帝给他的特权,随时随地都可以不受限制下阴间的特权。

曼珠被暴打,竟因此冲破禁封住五行之力的封印,却因为封印太久,她不懂得压制,而乱窜。要是不压制下来,她的身体肯定会受不住,爆体而亡。

同时尚云索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既然能因为受到外界暴打而冲破封印,如此看来封印不难解、更不应该难倒北阴酆都大帝才对。

北阴酆都大帝的实力深不可测,是恐怖的存在,擅长破解各种封印、炼制奇药、研究奇品。

还是说曼珠身上的封印比较特殊?只一瞬之间,尚云索忧急着要如何救曼珠。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曼珠的,只有北阴酆都大帝,却忍不住想到其中的关联。

******

“父君在何处?”尚云索冲到北阴酆都大帝的宫殿,逢鬼就问,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北阴酆都大帝不在冥府。

怎么会这样?北阴酆都大帝不在,那还有谁能救曼珠?北阴酆都大帝平常都在冥府,很少离开,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太凑巧了。

“曼珠,你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尚云索见曼珠脸上呈五种颜色不断地轮流变幻着,有些无助。

“疼!好疼!”曼珠的体内那五股力量拉扯着,扯得她痛苦不堪,这莫不是传说中五马分尸的感觉?她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被生生扯掉一样。

“北阴酆都大帝!你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毁了整个冥府!”尚云索赤红着眼,怒吼着北阴酆都大帝的名讳。

尚云索的吼声有一种恐怖的贯穿之力,震得整个宫殿、地面剧烈震动,还有修为较弱的鬼忍不住发出惊恐的鬼啸声。

一时之间,众鬼竟以为尚云索疯了,基于他是北阴酆都大帝的亲子,鬼们能避多远就避多远,竟无鬼阻止他。

曼珠篇:这就是真相

任凭尚云索怎么暴吼,就是不见北阴酆都大帝现身。

他底下几个冥官隔着很远劝喊道:“索殿下,帝君大概是有要事才未归,不如您先等等?”

尚云索脸色更冷,魂体如罩薄冰。空出一手直接就对说话的冥官轰出凝聚了十成鬼力的一掌。

可见尚云索有多愤怒了,也怪这个冥官愚蠢、不懂得看脸色,他本就愤怒,岂还能等下去?拖得越久,曼珠就越危险。

“啊!”饶是那个冥官闪躲得及时,还是被尚云索轰飞出去,鬼命差点就休矣。

“索殿下,您可以用寒冰池先”有鬼突然想起北阴酆都大帝的疗伤之所,提议道,话还没有说话,尚云索就如一阵风一样,在众鬼面前刮过。

尚云索急急赶到寒冰池旁,本一心想要救曼珠,这会又犹豫了,寒冰池水性寒,曼珠体内又是有五股不同的力量。

噗噗。几道声响过后,整个寒冰池瞬间干枯了,尚云索有些不知所措。

寒冰池是一千多年前建造的,一直都安然无事,怎么他需要用来救曼珠时,就突然干枯?他就不信是个巧合,也因此觉得寒冰池可以压制曼珠体内的五行之力。

“北阴酆都大帝!”尚云索咬牙切齿,他心里本来对北阴酆都大帝有怨。

他怨北阴酆都大帝当年将他们母子弃之不顾,辜负了他母亲。要不是北阴酆都大帝救了他,蕴养了他的魂体五年。

再加上这些年他需要借助北阴酆都大帝的力量来寻找曼珠、找到后帮曼珠研制可以恢复记忆的药。他也不会承认和北阴酆都大帝的关系。

而此时,他暴怒了!他在逆天球就看到北阴酆都大帝是那把剪刀的主人,制造机会,让曼珠拿到那把剪刀。

剪刀带煞,会影响曼珠的气运,所以曼珠自得到剪刀起,运气变得非常差。本来以曼珠的特殊体质,一般的鬼见了曼珠就会自动退避三舍,心生畏惧。

可是却因为那把剪刀破坏了这一点,让一般鬼物可以靠近她,她才会坐上鬼车、鬼轿。

“北阴酆都大帝,你出来!我知道你在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口口声声说希望我和曼珠有情人终成眷属。背地里却在谋害曼珠。”尚云索没有办法救曼珠,也知道北阴酆都大帝不会出手救她,就不再顾忌什么了。

尚云索真的不明白。如果北阴酆都大帝真的那么不喜曼珠,为什么还要将五行之力传授给她?

而且北阴酆都大帝一直表现出喜爱曼珠,其喜爱之情也不像是作假,堂堂北阴酆都大帝又何必为了害已成为人的曼珠,而大费心机?

难道是为了成全司卿?尚云索突然想起那一次曼珠差点和司卿拜堂的事,如果是这样,他更加不会原谅北阴酆都大帝。

低头见曼珠痛苦不堪。五种颜色还在变换着,他有种深深的无力之感,要怎么做,才能救她?只要能救她,就算豁出他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放心,我死不了,是男人,就不准哭!”曼珠掀开眼皮,却见尚云索眼中含泪,心抽痛不已。

这么一双透着潋滟之光的泪眼,让曼珠再疼痛都无法移开眼,撼得她脑中那些零散的画面快速拼凑在一起,还未完整,却被一股突然涌来的外力阻碍了。

“阿索,放弃小鬼吧!”随着外力来袭,北阴酆都大帝的声音凭空响起。

曼珠和尚云索双双望向门口,北阴酆都大帝高大的身形,逆着阴气而站。

“为什么?”尚云索赤红着眼瞪着北阴酆都大帝,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太多不解的疑问。

“真的想知道?”北阴酆都大帝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曼珠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本来他是想避而不见。

可他的鬼识太过强烈,远远就能够听到尚云索的痛吼声,一声声都显得撕心裂肺,将他的心都震痛了,尚云索是他的儿!最后,他还是现身了。

“是我催动小鬼、破除禁封五行之力的封印。”北阴酆都大帝不等他们开口,就自己承认了。

是他算到曼珠被暴打,就趁机破除她的封印,而并不是真的因暴打而冲破的。确实,没有那么多巧合,只不过他没算到尚云索会那么快就找到曼珠。

“你一直在骗我,你是有办法破除封印的。偏偏就故意在她没有记忆,无法自己压制时动手脚,你好狠的心!”尚云索心里是压不住的失望,他错信了北阴酆都大帝。扔记住技。

像曼珠这种情况,破解封印时,最好有修为高深的人或鬼护法协助,而且还是要懂破解之法的人。

“我从未想过要她的命,也是真心喜爱她,错只在你!”北阴酆都大帝的语气很平缓,像是在直言一件事实。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连累她了?”尚云索被北阴酆都大帝震住了,怎么就是他连累曼珠?

“因为我有心想让你继承我之位,代我管辖”

“闭嘴!这是不可能的事,况且你是不老不死的存在。”北阴酆都大帝还没有说完,尚云索就怒声打断他的话。

北阴酆都大帝能在其位多少年,是难以估算的事,要让尚云索接替他的位置,这事算什么?就因为这样,就处心积虑阻碍他和曼珠的情路?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别说尚云索一心只想和曼珠在一起,一点也无意于权势,就算没有曼珠的存在,他同样无心接替北阴酆都大帝的位置。

呵呵!尚云索借逆天球看到真相后,没有当面和北阴酆都大帝撕破脸,就是顾忌曼珠的安危,可北阴酆都大帝却做得这么绝。

尚云索不知道就是因为北阴酆都大帝发现他已经知道真相了,才对曼珠动此杀机,本来他是打算给曼珠留一条活路的。

其实当初若没有北阴酆都大帝的纵容,司凰又怎么逃得出阴兵的追捕,肆意破坏尚云索看中的肉身?

又如何能在阴间地界捉到曼珠?这一切都是北阴酆都大帝纵容的,他不想尚云索真的为了曼珠舍去一身修为,重新为人!

可笑司凰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成了他亲生父亲利用的工具,换而言之,北阴酆都大帝是用司凰的命来为尚云索日后铺路。

同样是亲子,在北阴酆都大帝看来司凰的命远不如尚云索来得重要。

当然了,曼珠失踪,北阴酆都大帝早就有能力破开隐息玉符,寻找曼珠的下落,毕竟那可是他的宝贝,可他却骗尚云索与靳夙瑄他们,他破解不了。

既然一开始,就想将尚云索和曼珠分开,为何后来却又称破解了隐息玉符,把曼珠的下落告诉尚云索?

那是因为北阴酆都大帝见尚云索为了寻找曼珠,日日东奔西跑、劳力伤身,有些不忍与心疼。

他知道要是不让尚云索知道曼珠的下落,尚云索会永无止境的找下去,才告诉尚云索。可他偏偏拖延时间、不让曼珠太快恢复记忆,一面又想算计曼珠。

北阴酆都大帝曾想过将曼珠杀死,让她和尚云索做一对鬼夫妻,尚云索又能接替他的位置,这算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可惜曼珠的身份太特殊,曾以诡婴之体造了很多杀业、并与诸神对抗过,她不适合和尚云索一同站在冥府的高处。

北阴酆都大帝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就安排了鬼抬轿这一出,让曼珠嫁给司卿。

冥府有一则不成文的规定,一旦一鬼一人结了冥婚,除非另一方魂飞魄散,否则永不得解除冥婚关系。

北阴酆都大帝是料想尚云索不会为了曼珠杀了亲手足,才想让曼珠嫁给司卿,可还是失败了。

这一切,尚云索是借由逆天球知道的,可他怎么都不明白北阴酆都大帝这么做的原因,现在听北阴酆都大帝亲口说出来,心里复杂而苦涩。

“你难道不知道,伤害曼珠就是在伤害我吗?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也不能抹去你伤害曼珠、算计我们的事实。”尚云索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若你没有看逆天球,也许就能拖到我想到真正两全其美的办法,说到底是你连累了小鬼。”北阴酆都大帝语中有些淡淡的痛心,仿佛伤害小鬼不是他真正所想的。

“你害人犹不知悔悟,还想推到我头上,真是可笑至极!”尚云索死瞪着北阴酆都大帝,就像瞪着不共戴天的死敌一样。

躺在他怀里的曼珠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每听一句,她的头就多痛一分,那些破碎的画面在不断的移形换位,最后组成了一副副无比清晰、完整的画面。

就是在那五股不同的力量压挤下,刺激得她恢复记忆,这些记忆居然包含了前世、她与尚云索所有、所有的爱恋纠缠,这样的结果出乎北阴酆都大帝意料之外。

曼珠的泪水滚滚流涌而出,心里五味杂陈,她竟将他遗忘了这么多年,特别是回想这一年来她不认识他、一开始还因为他是鬼,而排斥他,她心里就悔恨不已。

尚云索和北阴酆都大帝对峙着,并没有发现怀中曼珠的异样。

“帝君伯伯,你是不是活不长了?所以才想让阿索继位?”曼珠抬起一张布满泪水的脸,说出了这句惊人的话

“曼珠,你、你恢复记忆了?”尚云索非常震撼,猛然低下头对上曼珠那双溢满浓浓爱意的眼,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动。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就这样恢复记忆?你又如何知道我的事?”遇事向来稳如泰山的北阴酆都大帝这时竟无法维持平静的心态。

没错!曼珠说对了,早在二十年前,他就算到自己的大限将至,如果尚云索没有出现,那司凰就是他的继定之选。

但尚云索这个、他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出现了,那其他的儿子又如何能与尚云索相比?

于是,北阴酆都大帝在尚云索留在冥府养伤就开始着手为他铺路。

鬼帝本鬼寿绵长不绝,但因为当年北阴酆都大帝为了救尚云索的母亲,逆天改命,耗费了近八成的修为,最后失败了,不但人救不活,还折损了鬼寿。

这数千年来虽然恢复了五成修为、依旧难就有鬼能敌,可还是无法改变鬼寿折损的事实。

这事只有北阴酆都大帝自己知道,可曼珠、刚恢复记忆的曼珠又怎么会知道?那时曼珠可还未现世,也未和尚云索相恋。

“你怎么会知道?”北阴酆都大帝见曼珠久久都不回答他,反而与尚云索深情对视,这一次他真正的对曼珠动了杀机,这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阴间将大乱。

“救我!帮我散去五行之力,我就告诉你。”曼珠勾起一抹讽笑,原本她一恢复记忆,就能自行压制乱窜的五行之力。

可惜为时已晚,只有将五行之力化散去,才能保住她的性命。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北阴酆都大帝,可她又怎么会傻傻地以为他会出手救她?没有立即杀了她,都是不错的。

尚云索听到曼珠说北阴酆都大帝大限将至,被震住了,怎么会这样?北阴酆都大帝不同于一般的鬼,他若是大限将至,那就是要魂体彻底湮灭、永不超生的。

可是看北阴酆都大帝的反应,说明这事是真的,由不得尚云索不信,不管北阴酆都大帝怎么算计他和曼珠,对他却是真心疼爱,胜过其他儿子。

“放心,他还有好几年活头,只不过是提前为你铺路,我就成了你的绊脚石。”曼珠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轻轻抚过尚云索的眉目如画的脸,自嘲一笑。

“胡说!你怎么可能是我的绊脚石?他那个位置,我一点都不稀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尚云索紧紧握着曼珠的手坚定道。

“要怎样,你才肯救她?”尚云索定定地看着北阴酆都大帝,他知道话都说到这份上,北阴酆都大帝怎么可能会放过知道这重大秘密的曼珠?何况是救她?曼珠只不过是在放手一搏。

曼珠篇:为什么要逼迫他们

“你接替我的位置,从此不再见她!”北阴酆都大帝缓声道,瞥了曼珠一眼,竟没有继续追问曼珠怎么知道他将逝的事。

“不可能!”尚云索和曼珠异口同声道,北阴酆都大帝这个要求。他们怎么可能答应?深爱着彼此却要生离,这比死别还要痛苦千百倍。

“难道你要把我们逼上绝路才甘心?你儿子不少,何必非要我?”尚云索恨恨道,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曼珠记起他,怎就不能让他们厮守?

“最入我眼的儿子只有你!”和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只有尚云索一个,其他女人生的又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这是北阴酆都大帝的想法。

“哈哈!你的厚爱,我承受不起!我除了曼珠,什么都不想要!你不要强行加诸给我,别让我恨你!”尚云索咬牙道,他从来都没想到北阴酆都大帝会逼迫他离开曼珠。

北阴酆都大帝的身形一晃,脸色煞得更白,望着尚云索,心里一阵苦涩,呵呵!他只不过想将最好的东西留给阿索,这个位置是多么至高无上?多少鬼连想都不敢想。阿索却弃如敝履,到头来还是怨上他?

“没办法了!非你不可!”北阴酆都大帝摇头,他一切的准备都只为尚云索,还如何能更改?

“别求他了,大不了一死!”曼珠知道再求也无用,烈性一起,干脆不再求北阴酆都大帝了。

“你不救曼珠,我也不会独活!”尚云索握紧曼珠的手,决然冷视着北阴酆都大帝。

“因为你曾连喝五年阴灵菇汤,你的魂体稳固程度已经到了永生不灭。你死了还可以投胎转世,而且记忆永不消褪。至于小鬼,五行之力本就源于自然,会把她的魂体摧毁不剩、化于自然,从此消失于六界之中。”

北阴酆都大帝的意思很明白,尚云索的魂体永生不灭,可以再转世为人,并且是带着记忆。而曼珠的魂体一旦被摧毁,那就是真正的不复存了。

活着的尚云索才是最痛苦的一个,生生世世带着对曼珠的爱,却永远都无法再见她一面,只能饱受噬骨锥心之痛、永无止境………

“好残忍!”曼珠凄凄一笑,最后痛苦的是尚云索、而她湮灭了。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宁愿我永生永世痛苦,也不愿意成全我们吗?”尚云索此时恨极了北阴酆都大帝,明明可以救曼珠。成全他们,却苦苦相逼,这就是他所谓的父爱?

“我一开始就将你定为我的继位者,已经没有退路,你的幸福和”

“别拿我的幸福和任何东西比较,你也没有资格决定我的未来。”尚云索暴戾的打断北阴酆都大帝的话。

北阴酆都大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心里也很为难。其实他明白自己错了。

如果他不是一开始就执意认定只有尚云索有资格承接他的一切,早早就开始布置,以导致没有回头路,现在也不用如此逼迫尚云索了。

北阴酆都大帝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自以为最好的东西,却是尚云索最不屑的。

他早就应该知道尚云索和曼珠的爱情已经深得不可撼动,他早该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有当年勇对诸神那一幕。

“好!我答应你!”就在北阴酆都大帝懊悔之时,曼珠居然答应了。

“曼珠!”尚云索哑着声,却说不了别的,是啊!他要怎么说?怎么做?对他来说对都是绝路了。

尚云索深知曼珠的意思,曼珠是不想让他饱受永世的痛苦,可一个在阳间、一个在阴间,却永不得相见、不能在一起。

曼珠偷偷在尚云索掌中划写几个字,缓兵之计!

是的!曼珠突然想通了,只要两人都不死,日后再想办法在一起就是了。还有,她又不觉得自己是君子,对于算计他们的人又何必信守承诺。呵呵,等北阴酆都大帝救了她,她再赖账。

北阴酆都大帝想看破她的想法一般,冷声道:“答应了便好,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是逃不出阴间。因为阿索是我儿,我才费口舌说这么多。”

曼珠怒!北阴酆都大帝说得没错,他要是动用武力,别说她了,就连十个尚云索都不够看的。

******

“小鬼,你就坐下来吧!”走来走去晃得她头都晕了,季筱筱无奈道。

曼珠回到阳间已经快两个月了,那天北阴酆都大帝出手化散了她体内的五行之力后,就立即让鬼把她送出阴间。

还下了阴令,让她有生之年不得再擅自踏入阴间一步、不得再和尚云索相见。

就连季筱筱早年得到的阴阳令都作废,斩断了一切曼珠有可能下阴间、和尚云索有可能上阳间的途径。

“太狠了!我真想把阴间炸了。”曼珠咬牙切齿道。

季筱筱和靳夙瑄面面相觑,看出了彼此心里的想法:阴间有那么好炸?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炸不了。

季筱筱吁了口气,虽然心疼曼珠,可她还是感到庆幸,庆幸曼珠还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也好在曼珠恢复记忆,记起她和靳夙瑄了。

那天可把她和靳夙瑄吓惨了,好怕再一次失去曼珠,将王、赵两家人处理后,就坐立不安地等着曼珠的消息。

等来的却是失魂落魄、痛苦万分的曼珠,那时一向坚强的曼珠哭得撕心裂肺,久久都不停,什么都不说,整整沉默了半个月

最后还是季筱筱的一席话敲醒了沉浸在痛苦中的曼珠:扔记医巴。

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为了永久的厮守,就算现在没有办法见到尚云索,不是说北阴酆都大帝大限将至吗?大不了等他死!

话说现在曼珠是日日都盼着北阴酆都大帝死了,这想法虽然听起来歹毒,却也怪不得她。

“小鬼,你既然能知道北阴酆都大帝要死的事,呵呵!”季筱筱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曼珠说过她如何得知北阴酆都大帝鬼寿要尽的事,心下有了主意。

“娘子,你笑得好阴险。”靳夙瑄见了自家娘子的笑容,感觉凉飕飕的。

曼珠篇:这个主意好

话说曼珠怎么会知道北阴酆都大帝大限将至的事,这个问题北阴酆都大帝一开始也没有想到。

其实是因为北阴酆都大帝把五行之力传授给曼珠,相当于曼珠得到他一小部分修为,本来平时是无法借由这力量感应到他的魂体状态。

但是当时由于曼珠体内的五行之力突然突破封印,到处乱窜、无法压制。随时都有爆破魂体的可能。

骤然间。北阴酆都大帝又突然出现,不受控制的五行之力却感应到他的到来,其中木之力乃生命之源力一旦流泄就能感应到他的魂体状态,并且传达给曼珠。

总的来说,曼珠顶多也只是知道北阴酆都大帝鬼寿严重折损的事,至于原因,她无从知晓。

“妈咪,我除了知道这事之外,其他的都不知道啊!要是知道北阴酆都大帝的弱点,我也不会等到现在。”曼珠不知道季筱筱想打什么主意,无力道。

其实曼珠最愧疚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靳夙瑄和季筱筱,他们为她操了这么多年的心,再度重逢,她却不认得他们。

现在,却还要为她的事操心,曼珠暗下决定。等事情平定后,她一定会好好孝敬他们。

“你傻啊!那老混蛋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怕这件事泄露出去,而引起阴间大乱嘛!你变笨了,当时的情况你本来就可以利用这件事威胁他救你,而不是屈服于他要你和尚云索分离的条件。”

咳咳!季筱筱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的,事隔了这么久,她自己也一时没想到。

“妈咪,如果当时我真的用这件事威胁他的话。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不会当场杀了我灭口?”曼珠怎会没想到,就是明白她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是必死无疑了。扔亩系扛。

北阴酆都大帝肯定会为了维护阴间,而牺牲她,背负尚云索的恨。

“也是啊!”季筱筱干笑道,哎!却是她糊涂了,没想到这一点。

“娘子,还是把你的办法说出来吧!”最了解季筱筱的人莫过于靳夙瑄了,知道季筱筱并没有真的将办法说出来。

“办法嘛!自然是有,哦呵呵!”季筱筱夸张地大笑起来。

“妈咪。快、快告诉我,要怎么做。”曼珠一见自家妈咪笑成这样,心知她一定有办法,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办法我不是说了吗?扰乱阴间!”季筱筱扬唇笑得非常得意。

“妈咪,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扰乱阴间只会让北阴酆都大帝更加愤怒,又怎么可能放了阿索?”曼珠一听,垮下肩头,松开季筱筱的手。

“这就是你妈咪我的高明之处了。”季筱筱揉了揉曼珠的头发,将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原来季筱筱的办法是调虎离山之计,第十九层地狱少为人知,其重要性超过其他层地狱,要是发生连掌管第十九层的冥官都无法压制的动乱,那么肯定会迫使北阴酆都大帝亲自出马。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去救尚云索了,但尚云索肯定被很多鬼卫看守,不用说,他们是人,打不过鬼卫。

不过,别以为这两个月季筱筱就闲着,她当然日日苦思救出尚云索的办法了,加上这些年经常去阴间,对阴间非常熟悉。

“娘子,要怎么处理看守尚云索的鬼?尚云索本身修为不弱,被派去看守他的鬼,定不是等闲之辈。而且,我们要是在冥府开打,就算北阴酆都大帝身处第十九层地狱,他也会感应到,他的鬼识、感应力可是非常强悍的。”

靳夙瑄忍不住打断季筱筱的话,当即提出这最实际的问题,阴间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北阴酆都大帝的眼。

“你们一定不知道这铁盒子的用处。”季筱筱没有马上回答靳夙瑄的问题,而是拿出一只铁盒子。

靳夙瑄看到季筱筱手中,不由大吃一惊,这不是那个可以开启阴狱之门的铁盒子吗?

当初他们用完后,被季筱筱收起来,随着她一起回到阴间,之后靳夙瑄也忘记这个铁盒子的存在,没想到这么多年,季筱筱还收着。

曼珠却不认得这铁盒子,那时她被圆空掳走了,但见靳夙瑄的表情,她心里不由燃起了希望之光。

“娘子,原来你还收着这铁盒子啊!不就是能用来开启阴狱之门的吗?还有其他用处?”靳夙瑄不解道。

不过却是知道既然北阴酆都大帝下令废除他们手中阴阳令的作用,那他们可以效仿当年,利用铁盒子开启阴狱之门,直接到达阴间。

“当初我嫂子的地魂就是被这只铁盒子吸走的,后来有一回我闲着没事就在冥府的书库看阴书,无意中看到一本关于鬼器的阴书中记载了这个铁盒子。这铁盒子名叫‘阴冥盒’,除了可以开始阴狱之门,还可以吸纳鬼魂。”

季筱筱笑说道,她本意是用铁盒子来吸纳看守尚云索的鬼卫,无声无息,也不会惊动北阴酆都大帝。

季筱筱本来也是突然想到这铁盒子,当初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派上作用,就没放在心上,又过了这么多年。昨天翻遍了屋里每个角落,才找到的。

“好!还是我娘子聪明!”靳夙瑄大笑道,想到解救尚云索的方法,自然是心情舒畅了。

“打个电话叫酸罐子和颖儿过来,扰乱第十九层地狱的事还得靠他们。对了,让他们多带点鬼雾迷弹。”季筱筱让靳夙瑄打电话给殷祈夫妻。

想当初在异空间时,季筱筱就心心念念着要做灭鬼炸弹,当时让李耀晖做,却被慈韵调包了。

后来,有一次几个人聚在一起,她无意中提到灭鬼炸弹,引起了唐颖儿的兴趣。唐颖儿心思也巧妙,居然按照灭鬼炸弹的原理,改成鬼雾迷弹。

鬼雾迷弹一扔,就能释放出类似于迷烟的气雾,却只是针对鬼类。这些年殷祈捉鬼,也半也靠鬼雾迷弹的辅助,效果非常好。

“妈咪,让殷叔叔和唐姨到第十九层地狱,会不会”曼珠虽然极想救尚云索,却不想连累了他人。

曼珠篇:把门拆了再说

“放心,北阴酆都大帝不会杀他们的。”季筱筱笃定道,呵呵!顶多对他们不满。

不过,前提之下是没有真正灭杀第十九层地狱里的鬼,但要是一下子大多数鬼府被炸晕。肯定会大乱。

殷祈这几年颇负盛名。表面上只是单纯的捉鬼,实际上因为季筱筱夫妻的关系搭上冥府这条线,和冥府合作。

要是有鬼差不方便,无法捉的鬼,就由殷祈出手,捉了押到阴间。但因这次曼珠的关系,北阴酆都大帝已经解除了和殷祈的合作关系,同时下令他也不得踏入阴间一步,为防曼珠随着他一起混进阴间。扔边何号。

季筱筱会这么肯定北阴酆都大帝不会杀殷祈,更多是因为殷祈平时除的都是大恶之鬼。

没多久,殷祈和唐颖儿都来了。而来的人居然还有李耀晖夫妻。

他们来做什么?季筱筱和靳夙瑄都无语了,李耀晖做事还如当年那样不靠谱,慕子吟的脾气也有些火爆。

当曼珠听到李耀晖夫妻也要去,极力反对,都是普通人,到了阴间能顶什么用?

“好啊!人多好制造混乱。”季筱筱不顾女儿的反对。竟同意了。

“妈咪,你当去旅游啊?”曼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对,就是旅游,就当做‘阴间一日游’,而且我打赌大家都会全身而退。”季筱筱笑嘻嘻道。

“走!走!出发喽!”李耀晖得到季筱筱的同意,很兴奋地嚷道。

“娘子,有事瞒着我,可不好哦!”突然靳夙瑄凑近季筱筱的耳边。柔声说道,还冲她呵了一口暧昧之气。

季筱筱身体一颤,对着靳夙瑄笑得很心虚,踮起脚尖,对准他的性感的薄唇一咬,压低声音道:“夙瑄、老公,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

“喂!你们快点!”季筱筱的话还没有说完,唐颖儿就不耐烦的催促道。

“来了!”靳夙瑄大声应道,转而又对季筱筱笑道:“你是我娘子。我当然了解,前两天那个谁来找你讨债,被我看到了。”

“嘘!不准泄露我的王牌,不然我扒了你的皮。”季筱筱故意恶声道。

“好好好!我最怕娘子了。”靳夙瑄举手做投降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被外人称为妻管严,他都不介意。

还有,知道自家娘子胸有成竹,他的心情也特别好,她想什么,他多少都猜得到,更乐意配合。

******

李耀晖夫妻和殷祈夫妻负责到第十九层地狱制造混乱,不等阴兵出手,一见到鬼就扔出手中的鬼雾迷弹。

哈哈!所以,造成的局面就是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炸晕了。而且,北阴酆都大帝一听到是他们这几个、全是老熟人的家伙跑来捣乱,更是无视他所下的阴令、私闯阴间,心里那个怒啊!

不出季筱筱所料,北阴酆都大帝亲自前往第十九层地狱‘平乱’。

季筱筱和靳夙瑄、曼珠就潜入北阴酆都大帝的宫殿,要是被鬼发现,就直接用铁盒子把鬼吸纳了进去。

这铁盒子用来收鬼效果真是不错,不声不响,也不会产生一丝波动。

按照季筱筱的推算,北阴酆都大帝就算暂时囚禁了尚云索,也不可能会亏待他,最直接的可能是关在自己的寝殿,亲自看管、更方便给他洗脑。

季筱筱猜得也没错,尚云索确实是被关在北阴酆都大帝的寝殿里,他们躲在暗处,见其中一个房间守卫最森严,就猜到尚云索是关在里面。

“大胆!你们竟敢闯入帝君的寝殿,来鬼!把他们拿下!”他们还没靠近关着尚云索的房间,就被巡逻的鬼卫统领发现了。

“娘子,要不是鬼雾迷弹会发出声响,我真想炸了它们。”靳夙瑄口气很差、很差。

想想他曾做了那么多年鬼,鬼力高深,去哪里都是畅通无阻,现在来个阴间都要这样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事实是,被发现了,也被鬼当贼一样大喝,确实很不爽。

“少废话!”季筱筱白了他一眼,快速打开铁盒子,念了一声:吸!

那些个鬼卫就化成一股黑色烟雾被吸入铁盒子里,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曼珠更是趁机往那个房间跑去,但是那门上了锁,锁头非常大。

“妈咪,怎么打不开?”曼珠很气恼,对于这种阴锁根本就无可奈何,砸不得、撬不掉,急得她满头大汗。

“阿索!阿索!”曼珠急归急,却想着先叫尚云索,听到他的声音,确定他在里面。

“曼珠?”从里面传出尚云索的声音,竟有些微弱,还带着喜悦。

“我在,这就救你出来。”尚云索微弱的声音揪得曼珠心里发疼、有些慌,极怕他受伤。

“等等,别白费力气!钥匙可能在刚才那个鬼卫统领身上,把他弄出来搜身。”靳夙瑄阻止曼珠对阴锁头的破坏,确实只是白费力气,一点用处都没有。

“哎!你们父女俩都没有我聪明,为什么总是认准开锁呢?难道除了门,没有别都地方可以进去?”季筱筱望着父女俩好笑道。

“娘子,那窗口也被封死了,还被下了防护结界,我现在是人,就连普通的结界我都无能为力。”靳夙瑄虽然现在是人,但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整个房间外面都被下了结界。

就是因为结界的原因,这些阴锁才劳不可摧,其实他们在阳间的时候就料到尚云索被关之处,肯定有上阴锁,还专门找了开阴锁的方法,现在是用不上了。

“妈咪!”曼珠急望着季筱筱,相比靳夙瑄,她更加相信她妈咪能想出办法。

“谁说一定要开锁才能进去?呵呵,我们把门拆了,不救得了?”季筱筱笑。

“拆?拆门?”靳夙瑄抚额,数条黑线齐齐划过,他的娘子好剽悍!连拆门这主意都想得出来,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靳夙瑄经季筱筱这拆门一说,也发现了这结界有个缺憾,那就是碰触到门缝、窗缝、以及门框边缘就自动消融,要拆不难。

这些位置会消融,全因为周围的阴气过重,受到结界的挤压,恰巧那些位置全是缝隙,阴气太多的挤过去、无法负荷,就消融了结界。

不过,季筱筱哪里懂得这些原理,只不过是想到曼珠小时候的拆门举动。

“妈咪,你是想效仿我小时候拆了北阴酆都大帝宝库的方法。”曼珠脑中闪过小时候所做的‘壮举’。

当年曼珠还小,十分淘气,联合司凰几兄弟跑到北阴酆都大帝的宝库,那时因为司凰他们兄弟的原因,很顺利的弄晕看守宝库的鬼卫。

曼珠的体质虽然可以任意穿梭各种结界,但针对北阴酆都大帝所下的结界就例外。很不巧,宝库的结界就是他亲手所下,因此阻碍了曼珠。

年幼的她,人小鬼大,脾气也大,最后干脆指挥司凰几个把宝库的大门给拆了。最后还被闻讯赶来的北阴酆都大帝逮个正着,无良的曼珠将所有责任推到司凰他们头上,累得他们受罚,她却一点事都没有。

“嗯,快动手!要是北阴酆都大帝赶回来就糟了。”季筱筱催促道,说话间从背包拿出一把斧头。

呃?靳夙瑄无语了,不禁想娘子准备得好充足。

说做就做,当下三人就动手,没一会儿就把整扇都给拆了下来。

“阿索!”曼珠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冲,看到尚云索虚弱地躺在床上,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将他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看到他身上钉了几粒‘封鬼钉’,瞬间红了眼,怒道:“北阴酆都大帝太狠了,口口声声说为你好、护你,结果却这样对你,他怎么下得了手啊!”

封鬼钉是用来封住鬼的修为,致使无法使用鬼力,对魂体非常伤损,而且又不得随意拔除。

如果不依照钉入魂体时的顺序拔除,随意拔出来的话,轻则使魂体受到重创,重则魂飞魄散。

“混蛋!这北阴酆都大帝做得太绝了,这么说我们还得去找他了。”季筱筱气坏了,更多的是忧心,如果再去找北阴酆都大帝,那今日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功夫了,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带走尚云索?

“你感觉怎样了?”曼珠小心翼翼地让尚云索靠在她身上,心疼得不得了。

“我没事,曼珠、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尚云索苦笑道,抬手轻抚过曼珠的脸,眼中带着深深的眷恋。

“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先回阳间再说。”季筱筱果断道,她也不觉得能指望北阴酆都大帝愿意帮尚云索解开封鬼钉,先回阳间再想办法。

其实,主要是季筱筱觉得有一只鬼也许有办法破解封鬼钉,当下也不迟疑,就率先上前帮忙扶起尚云索。

但尚云索却突然闷哼一声,俊脸显得更加惨白、痛苦之色显于表。

“阿索,你怎么了?是不是封鬼钉压制得太痛苦了?”曼珠心一窒,紧张地叫唤着尚云索的名字。

“没办法,先出去再说!”靳夙瑄和季筱筱虽然也紧张尚云索的伤势,可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北阴酆都大帝赶回来,想走都走不了。

所以,靳夙瑄心一横,就催促道,可不能功亏一篑。

“阿索,我们、你?”曼珠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心口一阵剧痛,低头往下一望,心口居然插着一把匕首。

难以置信地猛然抬头望着尚云索,泪水瞬间绝堤了,不!不!这不是真的!最爱她的尚云索怎么可能会出手伤她?锋利、闪着寒光的匕首确是真的毫不留情的插入她心口,绝对致命的一处。

剧痛拉扯得她快无法呼吸,然而肉体上的疼痛却远远不及心上的痛,曼珠没有将尚云索推开,而是望着他,悲痛的眼依旧是不愿相信他会想置她于死地。

“为什么这么做?”季筱筱同样是难以置信,与心疼,用力将尚云索推开,从背后抱住了曼珠。

“你怎么可以这样?”靳夙瑄也被这突来的一幕震到,狂怒不已,更为曼珠心疼、居然敢伤他女儿,他忍着杀了尚云索的冲动怒吼道。

“因为阻碍了我,父君说得对,与她纠缠了这么久、忍受了这么多孤寂与痛苦真的不值。且不说她是人,我是鬼,就算我真的为了她还魂做人。可等到我们都老去、死去之后呢?重新投胎,我带着记忆去寻找她,而她又忘记我,我依旧要让她重新爱上我,如此循环,对我是多么的不公。我也有心,可我也会累,长久下去,我也会麻木,倒不如她现在就死去,重新投胎,忘记我。而我,就代替父君的位置,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又有何不可。”

尚云索的语气十分的冷漠,又显得无情,一句句都将曼珠的心刺得千疮百孔,伤得她体无完肤。

“不!你胡说,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你说过不稀罕那些狗屁权势。”曼珠猛烈地摇头,晶莹的泪水洒落一地,心口不断涌出刺红的血,推开季筱筱欲扶她的手。

“哈哈!我怎么会胡说?我是想痛了,这么多年我真的是太累了,也厌倦了。”尚云索仰头大笑,就算被靳夙瑄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还是笑声不止。

“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还对我如往常一样?”曼珠几乎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颤着声质问道。

“如果不这样做,又怎么能降低你的警惕性,怎么能伤到你?我这是在演戏,我的演技很不错吧?”尚云索得意地勾出一抹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冷笑。

“你给我闭嘴!不管是谁,敢伤我女儿,都要负出惨重的代价,你也一样!”季筱筱悲怒不已,看到曼珠如此痛苦,她同样是痛不欲生。

“来啊!我倒要看看这代价到底有多惨重。”尚云索丝毫都不以为惧,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曼珠一眼,冷漠得和他们所认识的尚云索似判若两人,真让人心寒!

“不对!你不是阿索!”突然,曼珠指着尚云索,厉声怒吼道。

曼珠篇:突然出现的鬼

尚云索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冷漠,扬唇冷笑道:“我不是尚云索,又是谁?你别自欺欺人了。”

曼珠抬手往嘴上用力一抹,满手都是血红。想通了之后。心口的痛似消退了一般。

“我相信他!”曼珠重重说出这四个字,是啊!就算天崩地裂,尚云索都不会伤她一分一毫,那么深、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他淡然、不喜权势、偶尔贪点小财也是唯生活博点乐趣而已,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权势而不惜重伤她?

怪她爱得太深,被他骤然冷漠给迷惑了心,眼前这只鬼虽然一开始扮得很像,但到了后面,所表现出来的冷漠仿佛是源自本身气质,不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更不可能是尚云索,一个人、一只鬼的气质是最难模仿的。

“相信!太过虚假、飘渺无实,走吧!从此,我们一刀两断,互不相干。”没有承认自己是真的尚云索,还是冒牌货。只是转身,不再去看她。

“好一只聪明的鬼,难怪北阴酆都大帝会让你来假扮尚云索。”靳夙瑄豁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季筱筱的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难怪他们这么轻易就直闯到这里,原来北阴酆都大帝不想杀了曼珠,却要她彻底死心,所以才让鬼假冒尚云索。

试问,若是被挚爱的人这么重伤。如何能不心碎?可这也是最痛苦的!比要了曼珠的命还残酷。

她就说北阴酆都大帝怎么真的舍得伤了尚云索,望向曼珠的伤处,她真想将这个冒牌货千刀万剐。

‘尚云索’凝着脸,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没能逃过曼珠等人的眼,更加肯定不是尚云索了。

“说!阿索在哪里?”曼珠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拼力伸出双手紧紧掐住假尚云索的脖子。

假尚云索鬼力虽然被封住,力气却不小,竟也将手伸向曼珠的脖子,也要掐住她。

“找死!”靳夙瑄岂会让他得逞。拿出一把短剑狠狠地砍向假尚云索的双手,就在手腕上方齐齐砍下。

顿时,血柱狂涌,两只鬼手一落地就化成血水。

“我说过不管谁伤害小鬼,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季筱筱打开铁盒子直接就将这个假尚云索就收了进去,铁盒子里还有炼化鬼魂、使鬼魂生不如死的功能。

反正他一定不会说出尚云索的下落、或者根本就不知道。

“妈咪,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他。”曼珠靠在季筱筱肩头,无力道。

“我们回去了,等你伤好了再来。”靳夙瑄重叹一口气,将曼珠抱了起来,曼珠的伤口要是不快点处理,怕是……

靳夙瑄和季筱筱都不敢往坏处去想,尚云索肯定没有性命之忧,曼珠就不同了。扔边边弟。

“不,下次未必有这样的机会,我不能错过。”曼珠摇头,想从靳夙瑄怀里挣脱。

“傻瓜!北阴酆都大帝肯定把他藏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再拖下去,你的血都流光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他。”季筱筱劝道。

“季筱筱、靳夙瑄,你们真是好样的!”不等曼珠开口,门外就响起北阴酆都大帝的声音。

连带着四个被捆成粽子一般的人碰被扔了进来,是殷祈他们。

季筱筱看到他们的狼狈样,嘴角忍不住猛抽,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估计炸晕了许多鬼,没晕的肯定要暴打他们,何况北阴酆都大帝都亲自赶过去。

汗!本来是要他们拖住北阴酆都大帝,拖不住就跑,其实要不是闹了假尚云索这一出,也不会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被北阴酆都大帝逮个正着。

“阿索在哪里?把他交出来!交出来!”曼珠看到北阴酆都大帝情绪就有些失控,大有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我不想杀你,为了让你死心,赔上最得力的属下,想不到还是被你揭穿了。”北阴酆都大帝摇头,自嘲一笑。

“你们走吧!仅此一次,下次再私闯阴间,就别怪我不客气!”北阴酆都大帝多少还是顾念一点旧情。

“我要见他!”曼珠咬牙切齿道,瞪着北阴酆都大帝,目光无比的坚定。

“别得寸进尺了,小鬼。”北阴酆都大帝两道浓眉皱得紧紧,眸中跳跃着愤怒的火焰。

“北阴酆都大帝,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的鬼寿没有折损,还像原来那么绵长,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强迫尚云索接替你的位置?”季筱筱突然语出惊人道,定定地看着北阴酆都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沉默了良久,才道:“是!不过我依然不希望他和小鬼在一起,他若为了小鬼还魂做人,日后”

“打住!”季筱筱不等北阴酆都大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

静!周围顿时静得可怕,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声响。

“要是小鬼同样永久保留记忆,不就得了?就算他们以后老逝,再投胎,也能记得对方。”那就不是尚云索单方面保留记忆了,季筱筱扯唇淡笑。

“你想愚弄我?”北阴酆都大帝声音更冷,连他都做不到的事,季筱筱一个普通人更加不可能,可听她的意思分明是胸有成竹。

“你当我吃饱撑着啊!快让我们见尚云索,确定他平安无事,一切都好说。”季筱筱见北阴酆都大帝脸色有些松动,当即趁热打铁道。

“妈咪!”曼珠的语气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对于自己妈咪的话,她是一点都没有质疑。

“你以为骗得了我?”很显然,北阴酆都大帝是不会相信季筱筱的话。

“你可以不信!但别后悔!”门外又响起一道嘶哑得有些破碎的声音。

北阴酆都大帝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凛,往门外望去,微有吃惊。

季筱筱和靳夙瑄相视一笑,松了口气,不禁想,来得真及时。

“你不是灰飞烟灭了?”阴间发生的一切事逃不过北阴酆都大帝的耳目,就连极阴荒狱也一样,所以当年极阴荒狱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只不过那时一点都没有插手的心思。

没错,来人正是鬼婆婆,一只早就应该灰飞烟灭的鬼,最近又突然出现,主动去找季筱筱。

“鬼老太婆,你来得真及时,值得表扬。”季筱筱笑道。

鬼婆婆不搭理她,反而将目光停留在曼珠身上,曼珠也认识鬼婆婆的,定然回望鬼婆婆,却什么都没多说。

“曼珠,好久不见!”鬼婆婆笑着向曼珠打招呼。

“好久不见。”要不是季筱筱的态度,曼珠根本提不起半点心情来理会鬼婆婆。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真不愧为北阴酆都大帝,很快里收起惊讶之色,也没过问鬼婆婆为什么没死。

曼珠篇:还让不让人洞房了

“老身当然是来看看老伙伴的。”鬼婆婆桀桀怪笑道,她口中的老伙伴自然是指尚云索。

她说完不等其他人、鬼有什么反应,就抬起双臂对着床榻轰出一掌,嘴里还极快地念叨着什么咒语。

北阴酆都大帝大怒,觉得鬼婆婆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公然挑衅他。但是他心头也大惊,鬼婆婆怎么会知道床榻有问题?

而且他感觉到她这股力量诡异得很,不可能比他强,却恰恰能克制他的力量。一时之间,竟然无法阻止她。

轰!在大家惊疑的目光下,鬼婆婆将床板轰开了,从床下飘出一道白光,定睛细看,才看清楚原来白光包裹着的正是尚云索。

是这白光在作祟,将尚云索的束缚住,藏在床下。听得到、感觉得到外面发生什么事,却不能出声,也不能动弹。

北阴酆都大帝也真是狡猾,房中安置了假尚云索,那么一般人又怎么可能想得到真的尚云索就藏在床下?

但这样对尚云索来说太过残忍了,明明知道有鬼幻成他的样子伤害他心爱之人。却不能阻止、也无法告诉她。

“阿索!”曼珠看到是尚云索,心酸不已。

“不可能!阿索被我的本魂结界束缚住,他特有的鬼气都被封锁在里面,除了我,无人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北阴酆都大帝再也无法维持淡定之态了,鬼婆婆居然一个照面就知道尚云索被藏在床下,太打击他了。

但北阴酆都大帝又是谁?很快就联想到季筱筱所说的话,季筱筱明显就是在等鬼婆婆到来。难道她真的可以?

现在,北阴酆都大帝不得不重新审视鬼婆婆了,以前鬼婆婆被魔灵逐出棋盘,来到极阴荒狱后,贪财的名声虽然很响,但也很安份,在他看来她的修为并不高。

可本该灰飞烟灭的她突然出现,魂体透出一股让人无法揣测的气息,竟探不出她的真实修为。

“眼见为实,如何不可能?”鬼婆婆冷笑道。再度抬手凌空一翻,啪地一声脆响,生生把白光挥散,破了结界,放出尚云索。

结界一破,尚云索恢复如初,看到曼珠心口还插着匕首,一颗心被撕成了碎片,痛不欲生。

“曼珠!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尚云索双目溢满了泪,小心翼翼地抱着曼珠,自责得无以加复。把鬼力源源渡入她体内,护住她的身体,却不敢拔出匕首。

“相信你已经知道我说的正是鬼婆婆,成全尚云索和小鬼吧!如果你真的爱尚云索,就不要让他恨你。要是他心不甘情不愿,就算日后你逝去,他接替了你的位置。”剩下的话,季筱筱没有继续说,点到为止,不蠢的人都想得明白。

北阴酆都大帝深深地看着尚云索,其实他也是不忍心,也不想尚云索恨他。

如果季筱筱没有骗他,鬼婆婆真的能帮他延续鬼寿,就让他自己守着这个位置,成全尚云索和曼珠也未尝不可。

“好!我答应了!不过,你要是办不到,就不要再干预此事。”北阴酆都大帝沉声道。

尚云索和曼珠双双惊喜地抬起头望向北阴酆都大帝,终于退让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哈哈!”鬼婆婆大声怪笑道。

季筱筱舒了口气,对鬼婆婆投以感激的目光。

说起鬼婆婆,其实当时看似被鬼影和季绾凌打得灰飞烟灭,其实还有部分魂魄散落在地上。

极阴荒狱的阴土自然是蕴含了浓重的阴气,竟将她的魂体碎片护在土里、被蕴养着。

但是因为她曾是守护白玉棋盘的鬼灵,就和白玉棋盘有着莫大的关联,在异度空间时,同是守盘鬼灵的尚云索摧毁了白玉棋盘,能量四泄,飞散于各界,埋在极阴荒狱的鬼婆婆的魂体碎片也感应到了。

尚云索是白棋鬼灵,属性光明,鬼婆婆是黑棋鬼灵,属性极阴。当时在阴气充足的苗异族地界,白玉棋盘破损后外泄的能量受到环境的影响自动转换为阴性。

与鬼婆婆的魂体碎片相互呼应,最后全涌向极阴荒狱,散进她的魂体里,帮助她加快修补魂体。

经过这些年的修补,白玉棋盘的能量和极阴荒狱的阴气不同宗,相融之下产生一种更加强大,可以无条件逆改鬼寿、摧破各种结界、力量的诡异能力。

修为虽然不如北阴酆都大帝,可有了这种诡异能力,算是可怖的。说起来是鬼婆婆鬼命不该绝,运气好,想尚云索同样是守盘鬼灵,棋盘也是他摧毁的,就因为属性不同,没得到半点好处。

不过,她也是前几天才觉醒,第一时间就跑去找鬼影报仇,却到处找不到鬼影,一经查探之后,才知道鬼影早就灰飞烟灭了。

是在万鬼窑那一战,圆空将季筱筱他们送入异空间后,就将鬼影灭杀了,哎!谁让鬼影和季绾凌是一伙的,对圆空来说没有一点利用价值,所以就灭了。

害她的鬼已死,鬼婆婆一时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干脆就跑到阳间找季筱筱,要找季筱筱不难。

可能是当初鬼婆婆面临灰飞烟灭时,季筱筱在场,季筱筱也有心要救她,所以如今她竟将季筱筱当做了朋友。

她把自己获得诡异能力的事告诉了季筱筱,季筱筱就打定主意要要她帮忙,恢复北阴酆都大帝的鬼寿。

今天来阴间就是做好这个打算的,但没有直接找北阴酆都大帝谈,而是整出调虎离山这一出。

一是想试探北阴酆都大帝的底线,二要是直接找他,他肯定不会信服,也不会和他们谈判。却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竟然这么伤害曼珠。

“原来你还留着这一手。”北阴酆都大帝叹笑一声,话中忍不住透出对季筱筱的赞赏。

“为了我心爱的小鬼,我自然要费尽心思了。”季筱筱看着曼珠的目光尽是慈爱的柔光。

其实对于当初曼珠的失踪,她和靳夙瑄都很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将她保护好。

尽管之后她又生了一个儿子,可说实话,她对曼珠的感情更胜过儿子。

想起六岁的儿子颜煜霆,季筱筱不禁无奈一笑。这次出来找曼珠,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好在他比同龄的孩子乖巧,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

鬼婆婆当真帮北阴酆都大帝恢复了鬼寿,北阴酆都大帝也信守承诺不再强迫尚云索接替他的位置。

只要还是他自己坐稳这个位置,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部署就可以作废了。

至于让曼珠保留记忆,这个问题不难,日后投胎时不要喝下孟婆汤不就好了,其实这个问题北阴酆都大帝早就想过。

他就是觉得自己虽然在阴间权势再高也不能假公济私,免得落了底下鬼民的口舌,所以一直没打算在孟婆汤上动手脚。

但是被季筱筱那么一说,倒觉得真的是自己太过迂腐了,不懂得变通,他可以私下对孟婆授令,并不是一定要把这事摆到明面上来。

当这些问题迎刃而解之后,北阴酆都大帝自然是心甘情愿地帮尚云索在阳间找了一具合适的肉身。

这次没有任何阻碍,尚云索终于如愿以偿的还魂,成了真正的人。

而因为北阴酆都大帝并不是真心要置曼珠于死地,加上被尚云索及时用鬼力护体,曼珠的伤没有伤及性命,细心疗养很快就恢复了。

“曼珠,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了。”新房中,尚云索捧着曼珠的柔美的脸,深情地望着她,微微嘶哑的声音尽是感动。

“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的。”曼珠攀上他的脖颈,有些哽咽道。

此时,她的心情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是感动、喜悦、交织着酸和甜,这些情绪全透过她闪烁着泪光的眼眸显露出来。

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被迫分开了这么多年,终于走在一起了,真的很不容易。感谢上苍,让他们能够厮守,如此得之不易的感情,使他们更加懂得珍惜彼此。

“不!你我之间,永远都不要说对不起。”尚云索低头含住了她诱人的唇,用行动来告诉她,他此时的心情、他爱她,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曼珠会心一笑,主动投入这深情的吻,唇齿相融,绵绵爱意不绝。

今夜是他们的新婚之夜,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肯定情热,再多的话都化为肢体语言。

可是就在尚云索准备脱掉两人身上的衣服时,他们身下的床晃动了几下。

顿时两人停止了动作,离开对方的唇,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意思。

他们根本就没用太大的力气,怎么可能会晃得床都摇晃了?特别是他们明明都不动了,那床还轻微地摇晃了几下,仔细凝听,还有说话的声音。

“小霆,为什么没声音了?”一道稚嫩的童音不解道,喊的正是曼珠的弟弟颜煜霆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我姐夫不行?”颜煜霆小声的嘀咕道。

“不是吧!他看起来不像不行啊?”另一道童音又疑惑道。

“不要太大声啦!不能让他们发现了。”最先开口的声音又嘘的一声。

尚云索的脸都黑了,麻痹的!他和曼珠的新婚之夜,正要好好温存,岂料床底下居然藏了几个小鬼头。

最可恶的是这几个小鬼竟在讨论他那方面行不行,明显质疑他的‘能力’,他的男性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更糟心的是明明说的那么大声,还说怕他和曼珠听到,当他们是聋子啊!臭小鬼!

曼珠的脸也涨得通红,她虽然胆子不小、脸皮也不薄,但遇到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觉得尴尬的。

尼玛!什么气氛都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了。

刷!两人当即从床上爬起来,可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整理好,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阵细微的开锁声。

碰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涌进一大群人,咔嚓咔嚓,快门声不断响起,把尚云索和曼珠的狼狈样都给拍了下来。

“妈咪!爸爸!”曼珠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暴吼出声。

卧槽!真的是气死她!气死她了!带头闯进来的人可不就是靳夙瑄和季筱筱嘛!一同进来的有殷祈和唐颖儿、李耀晖和慕子吟、还有他们和她年纪相仿的大儿子。扔妖估才。

让曼珠受不了的是李耀晖和慕子吟居然把李天宁给推了出来,李天宁可怜兮兮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做什么?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洞房了?”尚云索一看到李天宁更加冒火。

“嘿嘿!闹洞房,我们是来闹洞房的。”李耀晖笑得有些奸诈,有些无耻。

“狗屁!闹什么洞房?不需要!快给我们出去!”曼珠都忍不住爆粗口了,任谁‘好事’被打扰都会不高兴,况且这些个家伙摆明都是来看热闹的。

哎!本来多好的气氛啊!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曼珠不满地瞪着自己的爸妈,那眼神真是哀怨不已,哪有这样做人家父母的?真郁闷啊!

“没事,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就好。”唐颖儿的脸皮同样非常厚,笑嘻嘻道。

继续?这种情况下,让他们怎么继续?能继续才有鬼!

尚云索和曼珠正准备赶人,突然,轰隆好大一声巨响,这回所有人全都傻眼了,直直地瞪着床的方向。

曼珠篇:欠债不还钱

妈的!天花板榻了,从上面掉下一个人,不!是一只鬼,鬼婆婆是也!

鬼明明很轻,为毛她能把那么一张床给压塌了?幸好藏在床底下的几个小鬼头在季筱筱他们进来时就滚出来了。不然真的会被压成肉饼。

“我艹!搞什么鬼!都给我滚出去!”曼珠实在是受不了了。扯喉爆出一声令人震耳欲聋吼声,当真可以媲美河东狮吼了。

而鬼婆婆却拿出一张破破烂烂、又发黄的纸冲季筱筱桀桀怪笑道:“季丫头,你欠老身的钱还没有还呢!”

季筱筱被鬼婆婆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欠鬼婆婆的钱了?要说欠,当初鬼婆婆虽然多次敲诈她,也被她给赖了过去。

再说鬼婆婆重生后来找她,过了这么久,都没提过欠钱一事,怎么现在突然来催债?这鬼婆婆该不会是故意挑在曼珠和尚云索结婚的这天来找茬的吧?谁知道是不是鬼婆婆闲得发慌呢!

“鬼老太婆,你该不是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故意来捣乱的?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季筱筱好笑道。

“就是,今天曼珠结婚,你没给贺礼就算了,还好意思来敲诈,脸皮真厚!亏你还口口声声说尚云索是你的老伙伴。”李耀晖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反倒跳出来说鬼婆婆脸皮厚。

“嘿嘿!季丫头,这白纸黑字。你可别想赖账啊!”鬼婆婆不在意他们怎么说,飘到季筱筱面前,把手里的纸展开。

季筱筱定睛一看,卧槽!简直了!居然是当初在极阴荒狱时,鬼影假扮鬼婆婆逼她签下的欠条。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季筱筱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要不是鬼婆婆突然拿出这张欠条,她早就忘记这事了,妈的!都八百年前的破事了。谁还记得?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欠条竟然还在,等等!明明是鬼影逼她签的,怎么会在鬼婆婆手里?而且签完不久,鬼婆婆就嗝屁了。

“我说鬼老太婆,你这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季筱筱很快就恢复镇定,疑惑道。

“老身想着今天是曼珠和老伙伴的好日子,想找找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当做贺礼,无意中翻到这张欠条。”鬼婆婆笑得好得意,鬼影逼迫季筱筱签下这张欠条时,她被封在墙里。却也知道这事的。

“这欠条有什么用处?我就不信鬼影逼我签这欠条,就是为了敲诈我。”都过去了这么久,记忆难免有些模糊,季筱筱蹙着眉头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豁然想起自己当时的怀疑。

这要说鬼影还有其他目的,那之后怎么没见鬼影拿出这张欠条?季筱筱紧盯着鬼婆婆,她就不信鬼婆婆真的会认为这是一张普通的欠条,鬼婆婆再贪财也不应该在这今天跑出来捣乱。

很显然,季筱筱高估了鬼婆婆,鬼婆婆确确实实是太无聊了,也没有想那么多就跑来。

“快说,这欠条是不是对我娘子有害?”事关自己娘子,靳夙瑄不得不重视,也受不了鬼婆婆罗里吧嗦,只知道讨债。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季筱筱和靳夙瑄当年经历过的事,他们都知道,因为没事时他们都拿出来闲聊。

鬼婆婆就是坏心眼,看着众人着急,她心里就爽,还冲靳夙瑄伸手做讨债状。

“说不说!不说,小爷剁了你!”这时稚嫩的童声突兀地响起,颜煜霆这小鬼头不知什么时候找来一把菜刀,还冲到鬼婆婆面前挥舞着。

众多大人额上齐齐划过数条黑线,季筱筱更是汗颜,说起儿子,她也头疼不已。才几个月不见,就变野了,还成了这些孩子的老大,和曼珠小时候有得拼。

“呵呵哈哈!”鬼婆婆被颜煜霆那可爱的模样惹笑了,倒没有继续啰嗦,而是娓娓道出这欠条的真正用处。

原来这阴间和极阴荒狱的规矩不同,极阴荒狱因为被鬼婆婆霸占了,她又贪财,所以她定下一条规矩,但凡欠下极阴荒狱的鬼的钱,签下欠条。要是欠债的还不了钱,债主就可以通过欠条上的名字,收了对方的魂魄。

为此鬼婆婆可是在作为欠条的纸张下了很大的功夫,特制的冥纸,也是极阴荒狱独有的,只要拿着欠条大喊欠债人的名字,就可以把对方的魂魄给收了。

呵呵!鬼婆婆真是贪财有道,竟还想出这种阴损的办法,这样一来,谁还敢欠她钱不还?那可是要把魂魄都给搭上啊!

季筱筱一听,立马想到当时身为神秘人的季绾凌可是一心想用她的魂魄去镇万鬼窑的阵法,让鬼影来这么一出,肯定是要方便抽取她的魂魄了。

季筱筱猜想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拿出这张欠条,多半是发现她故意把名字写错,失去了收魂的作用,就随手丢在鬼婆婆的住处。

现在想来,她还有些后怕,幸好!幸好她当时留了一个心眼,不然真的得死翘翘了。

“我去过极阴荒狱几次,倒还不知道鬼老太婆你自己定了这个破规矩。”季筱筱没有把欠条一事告诉靳夙瑄,他也就不知道有这回事,都过了这么久,他同样感到后怕。

“那是你孤陋寡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快!快还钱!”鬼婆婆裂嘴大笑,她孤身一鬼生活在极阴荒狱,无趣得很,现在逮到机会就尽情的耍。

“要说这是欠条,没错!不过,鬼老太婆,你睁大你的鬼眼给我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名字吗?”季筱筱得意地指了指上面的签名。

“这不是你的名字,是谁的名字?你当老身是睁眼瞎啊?”鬼婆婆一张鬼脸顿时变得扭曲而狰狞,以为季筱筱故意要糊弄她,搞啥都好,可也别把她当成不识字的文盲。

“你再给我看清楚,这两个字是不是都少了一点。”季筱筱呵呵笑道,指了那个所谓的筱字。

“咦!还真的少了一点,难怪了,难怪那个老贱人会把这欠条丢了,害我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咿呀!气死个鬼了!”鬼婆婆气得快吐鬼血了,想想也是,白高兴了。

“不管!老身不管!反正少一点,多一点都没关系,只要是你亲笔写的,就作数!你一定要还钱!不然,老身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不走了!”鬼婆婆非常不要脸的、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貌似一点都不知道啥叫形象。

呃?恶寒!曼珠和尚云索更是哭笑不得,哪有人的新婚之夜被人这样搅的?算他们倒霉。扔沟长技。

季筱筱忍不住直翻白眼,这鬼婆婆也真是的,要玩也不是这样玩法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她俨然忘记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闹洞房之举了。

“妈咪,她弄坏了我们的天花板和床,要叫她赔钱,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嘛?她还耽误了姐姐和姐夫的春宵,那得加倍赔偿。”

颜煜霆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一圈后,就搬出最近刚从李耀晖那里学来的那句‘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话,这股机灵劲,活脱脱就是曼珠小时候的翻版。

“赔钱、赔钱!”

“赔钱、赔钱!”

几个小鬼头一听到他们老大发话了,就跟着起哄,他们分别是殷祈和唐颖儿的小女儿、李耀晖和慕子吟的小儿子、还有季聪元的儿子。

“你、你们这些个坏小孩,欺负老身这个老太婆,太可恶了!呜呜………”鬼婆婆呜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最后直接一头扎进地下,灰溜溜地遁地走了。

“哈哈哈………”在场响一阵爆笑声,不过笑的人只有季筱筱等人,曼珠和尚云索的脸色更黑,怒瞪着这帮无良的家伙。

等他们笑够了之后,才对上曼珠和尚云索的黑脸,微怔,各自对视一眼,似才想到正事般。

“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尚云索咬牙切齿道,忍!他忍住不动手将他们轰出去,长辈,狗屁的长辈!

季筱筱和靳夙瑄确实是曼珠的亲生父母,因此成了他的岳父岳母,再憋屈,他也认了,可用得着这么整他吗?什么恶趣味啊?

“那个,嘿嘿!我们打了个赌。”季筱筱作为曼珠的妈被推了出来,干笑道。

“打赌?打什么赌?”曼珠把手放在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怒火问道。

“子吟,主意是你出的,还是你来说!”季筱筱这会倒不好意思说了,把慕子吟给扯到前面。

“你这个没义气的臭女人!明明是你看中我那个火龙盏。”慕子吟郁闷地瞪了季筱筱一眼,她就知道季筱筱到最后关头会把事情推到她头上。

“你还不是为了你儿子,才拿火龙盏诱惑我。”季筱筱撇了撇嘴回道。

原来他们赌曼珠和尚云索谁上谁下,就让几个小鬼头躲到床底下,寻找机会偷看,汇报给他们。

结果等了很久,这几个小鬼头都没动静,本来说好第一时间发短信给他们。所以,他们就按耐不住了,拿了钥匙直接冲进来。

他们一进门还没有看清楚两人的状况,就争相拿手机出来拍,以便作为凭证。可拍完之后,才发现曼珠和尚云索压根就没有躺在床上互压对方。也就是说这个赌,分不出个输赢。

至于慕子吟为什么要挑起个赌约,不惜拿出从拍卖会上花了一千万拍买来的宝贝火龙盏,全是为了她的大儿子李天宁。

当年李天宁眼睁睁看着曼珠被鬼掳走,从此得了自闭症,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内心,甚至夜夜都做恶梦,梦到当年那可怕的一幕。

就算曼珠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认为是父母故意找人来假扮曼珠来骗他的,因为这办法李耀晖他们试过,所以真的曼珠,在李天宁看来也是假的。

急坏了李耀晖和慕子吟,用尽了办法都无法将李天宁拉出当年的阴影。现在曼珠要结婚了,他们就想赌一把,看能不能刺激到李天宁。

与其说是等不及那几个小鬼头汇报,还不如说他们是故意冲进来的,现场版刺激,也许效果会更好。

虽然很对不住曼珠和尚云索,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都不会放过。

而季筱筱嘴上说是为了得到慕子吟那件形美价高的火龙盏,事实上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慕子吟夫妻的想法,有心帮一把,就算最后她赢了,她也不会真的要火龙盏,算是开个玩笑。

季筱筱知道这样做很对不住曼珠和尚云索,可比起让李天宁康复,这也就不算什么了,事后解释一番,他们会理解的。

“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们的。”曼珠听后,火气一下子全消了。

其实对于李天宁,曼珠本来就心存愧疚,当年要不是她贪玩,硬拉着他去阴间,也不会害得他变成现在这样。

就算季筱筱他们事先告诉她,她也不会推脱,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李天宁能够恢复正常,她才能真正的心安。

“小宁!”曼珠看向可怜兮兮、又一脸恐惧的李天宁,心里很不是滋味,特别是因为她这一声叫唤,把他惊得躲到李耀晖身后。

众人看了都无不感到心酸,李天宁比曼珠小一岁,要不是现在这样,早就可以结婚生子了。

尚云索心里也很难受,更不想曼珠愧疚,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她。

“啊!”李天宁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吓得惊叫一声,就拔腿往外跑。

“小宁!小宁,别跑!”李耀晖和慕子吟最先反应过来,跑出去追李天宁,其他人也同样追了出去。

“你们换个房间继续!这里回头我们再收拾!”季筱筱匆匆抛下这句话后,也追了出去。

继续?哪里还有心情继续?曼珠重重叹了口气,尚云索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没心情了!”曼珠一看尚云索的架势,就知道他还想继续。

“曼珠,我的老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春宵苦短,可不能浪费了。”尚云索轻啄了曼珠的唇,温柔笑道。

“我真的没、唔!”曼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就被尚云索堵住了。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小鬼头,当这些小鬼也想跟着他们走进另外一个房间时。

尚云索松开曼珠的唇,对他们没好气道:“可恶的臭小鬼,要是再敢偷窥,小心我把你们的屁股打烂了。”

终结章:如此便是最好

到了次日,季筱筱才告诉曼珠和尚云索李天宁失踪的事,原来昨晚他们追着李天宁出去,却追丢了。

汗颜!这么多人居然都能把李天宁给追丢,现在李耀晖和慕子吟急得团团转。招集人手到处找人。

曼珠和尚云索自然也坐不住。正要和季筱筱他们一起去找人,结果却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居然是颜晋夫妻携着他们的儿子颜庆,曼珠等人一看到他们三个,脸都绿了。

他们看起来都很憔悴,身上的衣服的皱巴巴的,十分落魄,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曼珠!我的女儿!”沈春蓉一看到曼珠就要冲上来,还不要脸地嚷着我的女儿。

尚云索将曼珠拉开,让沈春蓉扑了个空,跌了个狗吃屎。

曼珠面布寒霜,冷瞪着这几个人。他们居然找到她家里来了,到底想做什么?想敲诈?

她现在对他们,特别是沈春蓉早已经寒了心,就算他们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也不会原谅沈春蓉的所作所为。

沈春蓉做得太绝了,居然敢卖了她。害得她差点被赵、王两家的人打死,现在居然还有脸找上门。

“曼珠,妈妈错了,你不要怪妈妈啊!”沈春蓉见曼珠的态度冷硬,当下就大声嚎哭起来,连连承认自己的错误。

“小鬼,你的妈妈可只有我一个。”季筱筱看到这家不要脸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沈春蓉的嘴脸更是让她觉得作呕。

哼!估计是打听到曼珠结婚的事,专挑今天来的,能安好心才怪。

当日暴打曼珠的赵、王两家人都被曼珠喷出的火烧得重伤,五行之力源自北阴酆都大帝,自然属于阴性,哪里是这些普通人能承受的?

所以重伤的结果是无法医治,所以靳夙瑄再添一把火将他们都烧成灰烬,这样的做法虽然残忍,可他们要是不死,害曼珠的心永远都不绝。

这事靳夙瑄和季筱筱做得不声不响。警察是查不到他们头上。

至于沈春蓉他们,敢卖曼珠,也是要付出代价。不过基于他们养育了曼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季筱筱心想他们不是贪财吗?为了财,就把曼珠卖了,干脆就将他们家中的财物,包括沈春蓉卖了曼珠得来的钱都搜刮光,但并没有留下一点有机可寻的痕迹。

季筱筱和靳夙瑄也自觉好心只动他们家里的财物,心想放在家里的不过是小财,真正的大财肯定是存在银行里,这算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殊不知颜晋夫妇把存款都拿出买新房子,因为过不久他们儿子就要结婚了,也就是说家里的财物就是全部家当了。

都被掏空了,这日子越过越拮据,婚期都定下了,要用到钱的地方更是不少,这下惨兮兮了。

其实沈春蓉知道曼珠不是她亲生女儿,会急着想把曼珠卖了换钱,也是为了儿子。

这回家底被掏空不说,因为赵、王两家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追查之下,顺藤摸瓜查到沈春蓉卖女儿的事。

季筱筱他们都不想事情扩展下去,不得不使用一些特殊手段压下这事,才导致这案子不了了之。

但王家人把怒火都轰向了沈春蓉等人,刁难不断,这日子真的是过得苦不堪言,现在只好厚着脸皮再次把主意打在曼珠身上了。

沈春蓉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家里的近况哭诉给曼珠听。

“曼珠,听说这颜家和尚家都非常有钱,你可要帮帮爸妈啊!”沈春蓉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直接就这样说,他们来的时候早就打听清楚了。

尚云索还魂的本尊也是姓尚,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自然有钱。麻痹的!他就是再有钱,也不关他们的事,之前不是曼珠劝着,他早就好好教训这不要脸的女人了,管她是谁。

“抱歉,我爸妈是他们。”曼珠冷笑着,别过头看向季筱筱和靳夙瑄。扔肠呆划。

而季筱筱和靳夙瑄则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竟还时不时大笑出声。

“妈咪,你们在说什么?”曼珠见状好奇道。

“没有!”季筱筱笑得不怀好意,她能当面说是商量怎么处理这三个人?

“这事,你们就别插手了,让我和曼珠处理就好,总该有个了断,我不喜欢日后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来烦曼珠。”尚云索一看就猜得到他们想做什么。

“那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尚云索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乐得清闲,靳夙瑄干脆拉了自己娘子就往外走。

“还说走就走了!”曼珠对于爸妈的作风有些无语,再把目光扫到沈春蓉等人身上。

她很纠结,这么多年的感情虽然在沈春蓉卖了她那时起就破灭了,可也无法完全抹灭。

帮还是不帮?曼珠凝思了一会,有了主意。如果帮了他们这一次,以后不再纠缠她,那也没什么,就怕沈春蓉贪心不足。

做了那么多年母女,沈春蓉是什么样的人,她又怎么会不清楚?

看颜晋父子一直沉默不语,从头到尾都像是沈春蓉在唱独角戏般,曼珠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沈春蓉的主意,恐怕他们两人也是碍于窘境,不得不抛下脸面跟着她来。

他们对曼珠算是很好的,曼珠有些不忍,毕竟他们从没有伤害过她。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尚云索非常了解曼珠,明白她的心思。

曼珠心一暖,没有回应尚云索的话,而是对沈春蓉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从此两不相欠。”

“什么?两不相欠?曼珠,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是不是傍上有钱的父母,就不要我们这对将你含辛茹苦养大的”

沈春蓉难以置信地尖声嚷道,笑话!现在曼珠有钱了,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棵大树,她还想把曼珠发展成她的摇钱树呢!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颜晋捂住嘴巴,颜晋向来事事迁就沈春蓉,外人都以为他个怕老婆的。

现在他陪同沈春蓉来找曼珠,一是想看看曼珠过得好不好,二是确实没办法了,现在曼珠肯给他们钱,已经算不错了。

“你做什么?放手!”沈春蓉张嘴咬了颜晋一口,迫使他松开手。

“生恩不如养恩大,你以为给一点钱就可以打发我们?休想!没那么容易!”沈春蓉就是典型的不知进退,见曼珠这么轻易就同意给钱,就更加得寸进尺了。

“要说所有情份早在你卖了我时就消磨殆尽了,要说什么养育之恩,那行,你们养我花费多少钱和精力,都折成钱还你们。”曼珠现在对沈春蓉已经不足以用失望来形容了。

“你!你!”沈春蓉被曼珠呛得说不出话了,都折成钱?那以后就不能再跟她要钱了?

“曼珠,对不起!不管怎样,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女儿。”颜晋苦笑道,也许他不该来的。

曼珠心里很复杂,颜晋没错,错的是他太迁就沈春蓉!她也知道用金钱来抵消,太伤人了!可这是他们今天来找她的目的不是吗?

她本不想做得太绝,可不快刀斩乱麻,恐怕日后沈春蓉就是永不满足的无底洞,今天的事有一就有二。

“两千万够你们挥霍的!以后不要再来找曼珠了,这是我们最大的退让!”尚云索冷着脸,开了一张支票甩在沈春蓉脸上。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天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曼珠早就被打死了,想到这里,尚云索的目光更是冷如利箭。

沈春蓉拿着两千万的支票兴奋得快发狂了,凑近嘴边亲了又亲,她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有了钱,她管曼珠和尚云索是什么态度呢!更加坚定了不能和曼珠撇清关系。

岂料,尚云索的助理拿了一份合同要沈春蓉签名。

原来但凡曼珠的事,尚云索都无不上心,也早就料到沈春蓉他们会找上门,甚至料想到曼珠会怎么处理,他又要如何帮曼珠斩断麻烦。

这份合同为证,拟定了沈春蓉等人拿了钱,从此不得再纠缠曼珠。

“不行!曼珠,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我不签。”沈春蓉看清楚合同的内容夸张地大吼大叫,不肯签名,还好意思说曼珠无情无义。

“要真的无情无义,早就将你们直接轰出去了。哼!不签就一分钱都别想得到。”尚云索冷冷地瞪着沈春蓉,作势要收回支票。

“别抢!给我了,就不能反悔。”沈春蓉脸色青白交替着,死死地护着支票,这嘴脸实在是丑陋至极。

“妈,做人要知足!快点签吧!”一直没吭声的颜庆开口催促沈春蓉签名,他和颜晋都不敢抬头看曼珠了,无比羞愧。

最后沈春蓉怕到手的两千万飞了,只好签上自己的名字。

“滚!”她一签好,尚云索就冷然吐出这个字。

颜晋父子也没脸继续留下去,一人架着沈春蓉一只手,连拖带拽离开了。

临走时,颜晋深深地看了曼珠一眼,再多的歉意都蕴含在里面,却没有说出口。

“曼珠!”尚云索瞥见曼珠红了眼眶,很是心疼,曼珠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摇头。

******

众人急着找李天宁,却没有人想到他居然就在极阴荒狱。

要不是有个与尚云索熟识的鬼差经过极阴荒狱看到鬼婆婆捉着李天宁,又恰巧见过他,尚云索等人还在到处翻找。

因为北阴酆都大帝和尚云索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所以北阴酆都大帝废除了尚云索等人不得下阴间的阴令,甚至准许尚云索可以自由来往阴间。

这不,得了李天宁在极阴荒狱的消息,尚云索就偕同众人一起来到极阴荒狱,李耀晖和慕子吟是李天宁的父母,更是少不得一起去。

极阴荒狱头一次一下子来这么多活人,引得一大群鬼物来围观,不过好在极阴荒狱的鬼虽然凶恶,倒也不是没有眼色的,有的认得尚云索,还有靳夙瑄,也就只敢远远观看。

“鬼老太婆,你给我滚出来!”慕子吟跳到众人面前,怒吼道,火啊!居然敢捉她儿子。

季筱筱和靳夙瑄却没有出声,都在揣测鬼婆婆的用意。鬼婆婆苏醒不久,她魂体破碎时,李天宁都还没有出生。

昨晚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且鬼婆婆并没有和李天宁搭上话,为什么要捉走李天宁?

这个问题实在是无人想得通,也很匪夷所思。还有就是,鬼婆婆明明先遁地走了,又怎么猜得到李天宁会跑出去,进而将他捉走?

也许这些疑问要见了鬼婆婆才能解开,可众人喊了半天,都不见鬼婆婆现身。

“闯进去!”和鬼婆婆相熟的季筱筱心知,喊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鬼婆婆是不可能会主动出来了,干脆领头闯进鬼婆婆的破屋子。

碰!当门被大力推开,众人都被入目的场景给惊住了,地上趴着一个人,而鬼婆婆手里举着一把大菜刀一刀刀地割下那个人身上的肉,血流满地,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阴气中。

因为那个被屠宰的人是趴在地上、面部朝下,所以众人没有看到是谁,可那身形、那衣着不是李天宁,又是谁?

“啊!住手!小宁、小宁!”慕子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出悲厉的吼叫声。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了,全冲了过去,想和鬼婆婆拼命。

谁都没有想到鬼婆婆会这么做,因为她和季筱筱现在的关系算不错,而忽略了她是一只性格诡异、阴晴不定的鬼。

“为什么?鬼老太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鬼婆婆和那个人身上被一股无形的光墙覆盖住,谁都无法靠近半步,都会被弹开。

季筱筱厉声质问道,鬼婆婆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害的还是她好友的儿子?

“你还我儿子命来!”李耀晖和慕子吟都疯了般,不断地用身体去撞击那光墙,却又一次次地被弹开,都不放弃。

“阿索,快想办法让她住手啊!”曼珠原本就对李天宁心存愧疚,现在心里更加难受了。

一片片血肉随着鬼婆婆手起刀落,而被割了下来,鬼婆婆布满皱纹的鬼脸挂着诡异的笑容,双眼紧盯着那些血肉,专注得似乎没有发觉季筱筱他们一样。

“大家冷静一下,也许这人不是天宁。”尚云索认识鬼婆婆的时间最长,又曾一同置身在白玉棋盘,对鬼婆婆最了解,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就急忙安抚众人。

这时响起一阵撕心般的嚎哭声,这哭声分明是李天宁的,发声源却不是鬼婆婆刀下的那个人,而是在屋子最阴暗的角落。

众人往那处被黑影笼罩的角落望去,一个人曲卷着身体,抱着双膝坐在那里,止不住的嚎哭,想必是被这恐怖的场景吓惨了。

他不是李天宁,又是谁?看到是他,所有人心里那块大石终于安放下来,都松了口气。

此时每个人都庆幸被宰的人不是李天宁,却依旧厌恶鬼婆婆轻贱人命、残忍的手段。

“小宁,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乖!不哭。”慕子吟和李耀晖当先冲到李天宁身边,安抚着他的情绪。

“鬼老太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季筱筱气得直喷火。

“唉,没用,试了很多方法,这小子除了哭还是哭,胆子太小了。”鬼婆婆抬头瞥了季筱筱一眼,扔下手里的刀,抬手一挥撤掉光墙。

奇怪的是光墙一消散,被屠宰的人就消失了,连一点血迹也没有,仿佛刚才那一幕是众人的幻觉。

“妈的!敢情是幻术,鬼老太婆,你是故意耍我们的,是不是?”反应过来上了鬼婆婆的当后,季筱筱忍不住爆了粗口,并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

“为什么要吓唬我儿子?”护子心切的慕子吟大有和鬼婆婆大干一场的架势,完全忘记鬼婆婆可是非常厉害的鬼。

“娘子,你就听听鬼老太婆的解释。”靳夙瑄笑着拉开季筱筱。

“阿诡,你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尚云索漾起一抹风轻云淡的笑容,语气中却有不容质疑的威胁,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鬼婆婆的致命弱点。

“嘿嘿,老身是看他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胆子又小,想刺激一下嘛!”鬼婆婆无视众人的怒火,桀桀笑道。

原来鬼婆婆在新房时就注意到一脸惊惧、又看似胆小如鼠的李天宁,觉得有趣。趁着无人察觉偷偷给他施下小术法,所以他才会突然跑了出去。

而鬼婆婆遁地在房外,等李天宁出去,将他掳到极阴荒狱,用各种恐怖的手法吓唬他。

鬼婆婆压根就是恶趣味,看到李天宁吓得嘶声叫声的样子,她心情非常好啊!没办法,平时太无聊了,这会以吓唬李天宁为乐。

刚才那个被屠杀的人,完全是她根据李天宁的样子幻化出来的。

“阿诡,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尚云索危险地半眯着眼。

“不是、不是!没有的事,老身是看能不能把他刺激正常了。”鬼婆婆对尚云索可是很忌惮的,见他变了脸,就急忙往地下钻。

碰!哪里知道阴地突然变得异常坚硬,让鬼婆婆撞得眼冒金星、鬼脑发昏,都无法遁地。

“哎哟!疼死老身了,死阿索,你做了什么?”鬼婆婆抱着脑袋哎哎喊痛,觉得奇怪,尚云索明明都没有了鬼力。

不对,鬼婆婆这才发现自己的鬼力瞬间被封住了一般,一点都使不上来。

尚云索冷笑一声,不理会鬼婆婆的惊惑,径自走到曼珠身边。

他才不会告诉鬼婆婆,他虽然做了人,没有了鬼力,北阴酆都大帝却赋予了他一种异能,可以瞬间凝封住鬼的鬼力。对什么鬼都有用,修为再高都无法抵制,不过却只有几分钟的效用。

尚云索搂着曼珠走到李天宁面前,李天宁已经停止哭泣,蓦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曼珠。

他脑中闪过鬼婆婆做的那些血腥事,惊恐溢满心腔、各种画面变换着,突然涌现出小时候那一幕。

竟将现在曼珠的脸和她小时候的样子重叠在一起,最后变成同一个人,他不由自主、声音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曼珠!”

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变得清亮,少了滞流在眼中的惊恐,有些惊喜,却有些愧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是除了尚云索之外,没有人发现李天宁眼中的愧疚。

所有人都因为李天宁这一声叫唤而欣喜若狂,他终于认得曼珠了,相信曼珠没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了。

“太好了!太好了!”慕子吟喜极而泣,每个人都沉浸在李天宁恢复正常的喜悦里。

“小宁,你终于认出我了。”曼珠激动不已,她多么希望李天宁走出当年的阴影,不然她这辈子难以心安。

“对不起,我没有把你保护好。”李天宁深深凝望着曼珠。

也许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曼珠对他的影响会这么大,殊不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认定曼珠是他的新娘,要保护好曼珠。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念头,才致使他受困在阴影中,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没事,这怎么能怪你,而且还是我连累你的。”曼珠没有往深入去想李天宁这句话的含义,谁能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能存着什么样的情感。

但同身男人、深爱曼珠的尚云索却懂了,对上李天宁的眼。

李天宁同时望向尚云索,目光移到尚云索搂住曼珠腰部的手,有些黯然,却是释怀与祝福,他冲尚云索露出一抹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

“这次就不和鬼老太婆计较了,想不到她的恶趣味能将、咦!她跑了!”季筱筱感叹道,谁都没有想到以前用尽方法都不管用,现在李天宁却被鬼婆婆刺激得恢复正常。

“她跑了!哈哈………”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好,一时之间竟忘记还身处极阴荒狱。

尚云索搂着曼珠退到一旁,对视一笑,交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爱意。

曼珠望着众人的笑脸,这一刻觉得圆满了,再也没有了堵心的牵挂,等待他们的只有幸福。

屋外,鬼婆婆扶着老腰边走边不满地嘀咕着:“这群没良心的混蛋,难得老身这么好心,要不是老身,那小子好得了才怪。当老身真的是无聊,才这样做啊!也不想想…………”

鬼婆婆佝偻的鬼影被极阴荒狱特有的灰色光影越拉越长,显得无比萧条与凄凉,状似不满的念叨声也飘散在阴风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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