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地藏王菩萨“小雷,男,南都人氏,父方展元,母雷氏,阳寿八十一岁……”
小雷怔怔看着这生死薄上所写的字迹,心中仿佛十七八个炸雷轰然响起,一时间痴痴傻傻,一个字也说出来,只是那嘴唇颤抖。
妙嫣心中有些不安,握住小雷的手掌,低声道:“夫君……夫君,这个……”
小雷用力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却将菜刀在那判官脖子上一横,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再说一遍……这生死薄上,会不会写错了?”
那判官脖子上被架了把菜刀,那菜刀上附有玄武内丹,正是这阴间鬼魂的克星,判官之觉得魂不附体,唬得连连叫道:“不会!会!决计会写错的。”
小雷眼中忽然露出几分杀气,那杀气把判官吓了一跳,不过幸好随即那丝杀气又隐没去了。小雷颓然放开了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方展元……他……他投胎去了哪里?给我找出来。”
那判官稍微犹豫了一下,小雷已经厉声吼道:“给我找出来!!!!”
他这一声吼,声音之中蕴涵了无限杀气,全身法力运转,气流涌动,就听见轰的一声,他周身无数金光咋起,体内修行了多日的“逆天一剑”的剑气无形之中被他发动了起来。就看见唰的一下,一道无匹的金光剑气冲天而起,居然将那阎罗殿都给捅了一个大窟窿。
那阎王和众判官唬得魂飞魄散,眼看大殿房顶上扑嗦嗦无数灰尘瓦片落下,大殿摇摇欲坠,阎王赶紧叫道:“快快给他找来!!快!!”
那判官赶紧翻动生死薄。不多时候,战战兢兢捧去给小雷看了,小雷一把抓过,仔细盯了几眼,一时间又痴了。
就这么沉默了片刻,小雷眼中忽然流出了眼泪来,缓缓放下了生死薄,低声喃喃道:“这么久了……我居然都不知道……你,你就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啊……”
妙嫣柔声道:“夫君……夫君,这方展元,就是方伯吧……这事情,想必还有隐情。我们……”
小雷点头:“我们自然要把这事情查清楚的!”
他眼中露出无限恨意,又着令找来了母亲雷氏的去向,用心记住了,这才长叹了一声,摇摇头,似乎全身力气都用尽了,不觉身子有些摇摇欲坠:“我们走吧……走吧。”
妙嫣赶紧扶住了他。低声道:“好,我们回去。”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了阎罗殿,虽然地府无数鬼兵将,又有谁敢上前阻拦?
等他们两人走出了阎罗殿,那阎王才终于颓然坐在了地上,忽然怒道:“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妖仙!快去……快去禀告地藏王菩萨!!请他老人家给我们主持公道!!”
这地藏王菩萨,乃是本尊幽冥教主,地界教主,专门救度鬼道众生。地位还在十殿阎罗之上,乃是地府的大导师。凡间流传的所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其实就是地藏王菩萨的偈语了。
却说地藏王菩萨原本被侍奉在地界翠云宫,乃是冥界至尊。此番被小雷和妙嫣两个人间散仙闯了地府,十殿阎罗原本就无什么高强法力,就只好前去求助这位地界教主了。
这菩萨正端坐翠云宫中,坐下左右两大弟子垂手恭听菩萨偈语,就听见外面阎罗坐下判官赏善司来求,把今日被人闯了地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菩萨头戴五方佛帽,宝相庄严,听了那判官言语,叹了口气,微微掐指一算,心有所感,就此闭嘴不言。
判官哀求道:“那两个妖仙神通广大,弟子等不能敌,被他们强入阎罗殿,毁了几本生死薄,就此去了。还打伤我殿下小鬼无数,万望菩萨作主!”
菩萨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佛光四射,缓缓道:“此子功业不浅……将来嘛……恐怕不是你等能惹得起的。唉……不过此番闯了地府,算是犯了天条,罢了罢了,这件事情我若是不管,少不得你们就要启表天庭,到时又是一番大麻烦。你回去和阎王说,这件事情我管了,这原本是注定的劫数,他也不必气恼,也不必上表天帝了,你这就去吧。”
说完,菩萨挥挥手,那判官就此恭敬退出了。
那判官退出,菩萨却依旧叹息:“劫数,劫数,想不到这劫数还是来了……座下两个弟子,左边那面带微笑的弟子笑道:”菩萨,那人闯了地府,为何不让阎王直接上表天帝?“
菩萨摇头,道:“你却不知道,我适才掐指一算,此子功业不浅,将来恐怕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现在如果阎王上天参了他,固然是此子要受些苦难,可是将来他一朝得势,他内心嫉恨,恐怕这阎罗殿就没有安宁之日了。”
那面带微笑地弟子又道:“此子如此了得?”
“罪过罪过……”地藏王菩萨叹息:“此子命中注定,和我还有一段师徒缘分,即是命中注定,那是躲不开的。婆罗那齐,你过来。”
菩萨座下另外一个一直闭目不语的弟子睁开眼睛,走到菩萨座下,躬身道:“弟子在。”
“这两人还没有出地府,你且去一趟吧。他们出地府之前稍微阻他们一阻,好叫他们知道这地府不是可以随便乱闯的,也就是了。之后你也不必回来了,就暗中跟着两人。如果他们要做什么罪业的事情,你出手阻拦一下,也就是了。此子说起来,和你还颇有几分渊源。你且去,自然就知道。”
那婆罗那齐躬身,转身腾云出了翠云宫。
果然,小雷和妙嫣一路出了丰都城,在黄泉路上,小雷心神不宁,一路走走停停,他此刻心神大乱,刚才腾云居然不稳,险些一头就栽了下来。幸好旁边妙嫣护着他。
“夫君……你……”
小雷摆摆手。道:“我知道。”他忽然站住了脚步,心中无限怨气,按耐不住,用力纵声长啸。这啸声包含了他心中怨愤,居然直冲上了那幽冥地府上的层层灰云,一时间也不知道激发声多少阴间厉鬼怨气,一同厉声狂叫。
小雷这一啸,但没有感到心中怨气有所舒解。反而怨气越结越多,最后只觉得心中怨气冲天,无法抒发,满心忽然就涌动出了无限杀气来。
眼看小雷面色越来越狰狞可怖,妙嫣心中不安,用力抓住了小雷手腕,运气仙法,按大手印,就往小雷眉心点去。口中喝道:“夫君,静心!”
小雷眉心被她一点,只觉得内心怨气忽然找到了一个宣泄点。大喝了一声,忽然昏昏沉沉之中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他浑身怨气仿佛怒滔一般就朝着这么宣泄点狂涌了出去,耳中轰鸣不止,心神大乱之中,却忽然感到面上一股潮湿温热,耳中在那轰鸣之中听见了一声痛苦的哼声。小雷喘息渐定,睁眼一眼,就间妙嫣已经踉踉跄跄退开几步,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鲜血,面色有些惨白,只是那一双眸子却依然痛惜地盯着自己。
小雷没来由心中一疼,顿时灵台清明了几分,这才明白刚才自己无意之中发狂,居然伤了妙嫣。
原来妙嫣用仙法给小雷定神,却不防备小雷忽然怨气发作起来,法力一起朝着妙嫣涌了过去,若以妙嫣的本事,只要运功抵抗,立刻就能把小雷的法力挡回去,只是这却不免就会伤了小雷。
是以妙嫣不愿伤了小雷,只能凭借自己的深厚法力只是抵御化解。可是小雷毕竟修炼的是逆天诀和逆天剑,此刻他法力已经有不小成就了,忽然发作起来,若是妙嫣全力反击,自然不怕。可是妙嫣不愿伤了小雷,只是消极抵御,又不敢出全力,这一下,就受了伤了。一口血就喷在了小雷脸上,身子也弹了出去。
小雷“哎呀”叫了一声,自己脸上温热一片,原来尽是妙嫣吐出的鲜血,他心中满是愧疚,一把抱住妙嫣,低声道:“对不起,我刚才……”
妙嫣勉强一笑,摇头道:“夫君,不碍事的。倒是夫君现在法力有成,将来成就远超妙嫣了。”
妙嫣越是这么说,小雷心中越是愧疚,低声道:“我心神大乱,险些就发狂了。”
妙嫣轻轻捧住小雷脸蛋,柔声道:“我知道你心中气愤苦恼,我虽然不知道这人伦大道,但是我也知道,你忽然知道自己父母……难免……难免就是会这样的……咳咳……”说完,又是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流出几丝鲜血。
小雷心中大痛,取出了一瓶生生造化丹,给妙嫣一口气塞下了三五粒。妙嫣吞下丹药,坐下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脸色稍好,低声道:“我们这就回去,那方伯……嗯,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去的,总要着落在五行宗风门。好在他们也跑不了……只要找到他们,总能问个清楚的。”
小雷眼中又露出杀气,恨恨道:“五行宗风门……我生父死于他们手里,我总要找那个风狂的!!”
说道这里,他忽然又流泪道:“当初我不知道那方伯居然是我父亲,可是当日却是我一手破了他设下的暗风水,也是我亲手害的他……”
妙嫣赶紧柔声道:“这事情总是风门中人做的,夫君千万不可自责!”
小雷点头道:“不错……风门……”
妙嫣眼看小雷眼中恨意不减,心中暗暗道:夫君如此模样,恐怕长久下去,难免入了魔,要消除他心中的怨念,恐怕就少不得找风门开刀了……只要能让夫君消除了心中的怨念,我就出手把那风门的人全部杀了就是了。反正天下之人,除了夫君和我那几个姐妹,尽可以都杀了!
妙嫣原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只是对小雷一人衷情而已,除了和小雷有关的人,之外的,在她心中实在是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那还不是要杀就杀,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说到藐视生命,这一个“狠”字上来说,这并蒂莲花姐妹两人,妙嫣和仙音,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休息了片刻,小雷心中也暂且把那怨气压下,顺着黄泉路一路往回,就要出地府。
前面就是那一片混沌迷雾,冲出去就是阳间了,两人作法正要走,就听见前面忽然有人朗声喝道:“善业是非,终有定论。三界之中,也自然有它的定数,两位强闯地府,已经是犯了天条了,这就想走了么?”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个人影缓缓从那迷雾之中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神采修长,身穿了一套灰色僧袍子,披着一件袈裟,一手端着一把九锡禅杖,一步步走来,那禅杖叮当作响。
这人虽然一副出家人打扮,却一头银色长发,在身后简单束起。一张脸孔更是生得俊朗秀逸,只是却是面色冷漠,浑然没有一丝表情。最奇特得是他的一对雪白的眉毛,长长垂下,居然足足有半寸长,给他这张脸孔平添了几分愁苦之色。
这人缓缓走来,躬身道:“南无地藏王菩萨座下婆罗那齐,请两位慢走一步,听我一言。”
小雷和妙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微微皱眉。听见“地藏王菩萨,的名号,都是心中一凛。
两人自然知道,这地藏王菩萨乃是地界至尊,掌管这幽冥界,他坐下弟子找来,自然是追究两人强闯地府之罪了。
妙嫣抢先道:“你这人,僧不像僧,俗不像俗的。有什么话,痛痛快快说了吧!”
那人双掌合十,道:“只请两位慢走一步,答应了贫僧一个要求,贫僧不敢阻拦。”
小雷皱眉道:“你说什么?”
婆罗那齐叹息道:“这三界的定数,所谓人鬼殊途,两位既然不是亡魂,就不该闯入这地府,我奉座师菩萨法旨,也不敢为难两位,只是请两位留下随身的法宝,然后立下誓言,不再强闯地府,这就放两位回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敌访小青面色略带几分忧虑,目光一动不动,始终停留在小雷脸上。小雷此刻躺在那里,就好似安睡过去一般。身边那一盏七宝莲花灯上,灯火摇曳,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小青有些疲惫,适才已经刚刚过了午时,正是人间一天时间中阳气最盛,阴气最弱的时刻,小雷身旁维系他原神的那七宝莲花灯也有些灯火黯淡。好在妙嫣教会了小青燃火之法,小青不惜大耗法力,逼出体内的三味真火来,才让灯火重新旺盛起来。
这三味真火乃是小青这等妖精专门修炼内丹用的,是用本命元气修炼出来的,用了一分就少了一分,小青又挂念小雷安危,一见灯火黯然,立刻就不惜代价的强行猛运三味真火,就算再耗费多少法力,也是在所不惜。
不过眼看现在灯火旺盛,小青心中也是略安定,只是内心暗暗叹息:小雷啊小雷,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不说小青在里面守着小雷的肉身,却说在这庄园别墅外面,那最最让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庄园之外原本已经被妙嫣设下了守护地仙术阵法。那九宫八卦阵,原本只是留下了庄园的日常进出的正门为“生门”,此刻生门之外,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少主……好像里面没有反应。”一个矮个子男人回头道。他身材矮小,脸上相貌说不出的怪异,就好像是原本好好地一张脸被人生生压扁了一般。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风门的少门住风狂,此刻风狂穿着一身白衣,怀中抱着他那把带着几分邪气的长剑,目光有些冷淡,缓缓道:“奇怪……他难道是躲着见我?”
风狂怎么会跑来找小雷?
这个就要从田珂儿说起了。田珂儿被田震送到了寺庙中交给无相和尚,田震也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毕竟这风门的家伙们做事情是不择手段的。虽然所谓的二十年的门规限制。他们不能直接出手对付田震,但是田珂儿却不在门规的限制范围之内了。不然的话,当初风狂也不会暗中出手伤了田珂儿来,故意想损耗田震的功力了。当然,那次被小雷误打误撞,帮田震化解了一次危难。
不过现在风狂既然已经控制着雷家对田家出手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田震的机会,田珂儿自然也是他的目标之一,所以。虽然田珂儿被送到了无相和尚那里,风狂也派过人去找田珂儿麻烦。
原本在他心中,无相和尚不过是一个凡间的僧人,就算有点本事,又怎么可能是自己这种正规的修行宗派弟子的对手?虽然五行宗已经没落了几百年了,但是毕竟是修行门派,不是那种世俗的所谓的高手能比较的。
可是哪里知道,一出手之下,却踢到了铁板了。那个无相和尚法力高强,风狂派去的两个手下都不是对手。原本风狂手下有高矮胖瘦四个人,乃是五行宗门下的五行使者。
所谓五行使者,金木水火土。现在雷家归顺了,金使者自然是归了雷大小姐。这风狂手下的四人,就占据了其他的几个名位。风狂为了用田珂儿来打击田震,第一次就派去了手下的火使者和水使者。
结果两个人去了,却灰头土脸回来,那无相和尚好生厉害,不动声色之中,就把两人打跑了。风狂这才感到事情有些不简单,终于自己又去了一趟。
那无相和尚深藏不露,虽然和风狂照了面,风狂也出手试探了一下对方,可是却发现怎么也看不穿对方这个和尚的深浅。风狂不敢冒险,留下了几句客气话,就退去了。好在那无相和尚也没有心思追究,只要保住了田珂儿的安危就行。
不过风狂何许人也?他处心积虑对付田震,忽然对方有了这么个厉害和尚帮忙——虽然这个和尚现在只是出手帮助田震保护女儿,可难免将来不会出面帮助田震做些别的事情,风狂这就留了心。只是那个和尚给他留下了几分忌惮,他也不敢再去正面招惹无相和尚,却派人暗中盯住了寺庙。
所以,那天小雷跑去寺庙,然后又从寺庙之中把田珂儿带走,这些事情,自然就被风狂知道了。
小雷这个人,风狂是认得的。他思索了一会儿,才决定亲自去找小雷谈谈。毕竟这个年轻人的深浅,他风狂也是一直没有摸清楚的。他知道小雷当初捉鬼的事情,也知道小雷破解了这庄园里面的暗风水,更加知道小雷是一个懂法术的同道中人。
当初为了拉拢小雷,他甚至送出了一本五行宗的修行功法来。
不过必须说明的是,那本五行宗风门的修行法门,虽然是真的,但是对于风狂来说,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那本秘笈在修行来说,不过是二流三流的货色。只不过唯一奇特的地方,就是里面有五行宗风门人研究出来的一种奇特的短期内快速提高修为的办法。只是这种办法太过短视,而且是牺牲了将来的发展空间为代价了,早在风门前几代人就不再修炼了。比如风门中人代代门主修炼的所谓的“传功大法”,就是一种几乎完全算是修魔道的功法了。一代代门主都可以把全身的法力传给下一代人,只是传承之后,传功之人立刻就是全身精血枯竭,变做一具干尸死去。此等功法,已经有违天道了。
前文也说过,风门现在的修行法门,经过了几代人的苦苦探索,只希望能另辟蹊径,可是却过于追求剑走偏锋,以至于有些走火入魔,渐渐的堕如魔道了。
风狂当日送了这本秘笈给小雷,也未必是安了什么好心。他自然是知道那本风门的秘笈,修炼之后,隐患无穷。一旦修炼了,虽然短期进步很快。但是将来的成就那就有限得很了。
不过风狂当日只是以为小雷是个人间普通的高手,会几手世俗中流传的低浅法术而已,以为自己送出一本正统的五行宗修行门派的秘笈,就足够能抓住对方的心了。试想一个世俗的普通高手,得道了一本“修仙”地秘笈,自然是应该是大喜过望,修炼之下,肯定是应该欣喜若狂,如痴如醉,将来自然还会贪恋更多的修炼功法,不怕他不归顺自己帮自己。
这些风狂都算得不错,可是偏偏却不知道小雷不是什么普通的世俗人。而是天下正宗三大宗门之一的逍遥派弟子。
逍遥派弟子,又岂能看得上在他眼中如垃圾一般的五行宗的秘笈?
所以,风狂当日收买小雷算是失败的。
至于当日小雷毕竟是看破了方伯的事情,当日小雷和风狂交谈的时候,小雷就看出了风狂眼中闪过杀机。也曾经出言试探(见前文书)——不可否认的,当时风狂确实是动过杀念,不过这杀机也就是瞬间一闪而逝。毕竟他知道小雷是和雷大小姐有交易的人,当时雷大小姐刚刚被风狂收服,人心未定,他也不敢轻易的动小雷。反正小雷也听见了方伯的话了,又不能当场杀了他灭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他一本练了反而大有害处的秘笈。一来是假意的收买,二来呢,小雷如果真的练了这本秘笈,将来也成不了真正的高手,也未必能对他风狂构成什么威胁。
风狂当日唯一心中顾虑的,就是担心小雷会把方伯的事情告诉雷大小姐。所以那本五行宗风门地秘笈也有几分试探小雷的意思,如果当时小雷不肯接收秘笈,那么风狂就算拼着和雷大小姐产生裂痕,也要当场格杀小雷灭口了。不过和小雷一番交谈之后,风狂已经认清了小雷的脾气,眼看小雷接受了秘笈,说明他未必和雷大小姐是一条心。而且小雷也表示自己对于他们五行宗地内斗没什么兴趣。
之后,风狂忙着收服雷大小姐和能稳固接管雷家的家业,安排如何对付田震,也没有太多时间来顾及小雷。
至于小雷原本和雷大小姐交易去勾引田珂儿,风狂也只是认为那不过是雷大小姐为了维护自己弟弟撇清和田家关系的举动,也不甚在意。后来雷吼娶了别人,和田家悔婚,风狂这才真的暂时打消了对雷大小姐在忠心上的疑虑。而小雷的暂时离去,先是回了逍遥派去了万仙大会,又去了欧洲。基本上远离了风狂的视线,更加就被风狂所淡忘了。
只是这个时候,小雷却忽然又出现在了风狂的视线中,而且是和田家小姐忽然又有了关系,风狂这才重新思索起小雷这个人来。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他居然能从无相和尚手里把田珂儿带出来?而且听说他把田珂儿送回了田家。很久才出来,难道他和田震又什么勾结?
不管小雷在风狂心中到底有多重的地位,又或者风狂心中认为小雷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世俗的会几手低微法术的家伙,这件事情牵掣到了田家,更重要的是,牵掣到了那个高深莫测的无相和尚,那么风狂就不能重视了。
此刻风狂心中疑虑了,有些担心小雷会不会和那个无相和尚有什么关系?
他风门和田门之间的争斗,几次都是有其他宗派的高人插手,帮田门对付自己风门,几代以来都是如此,就连自己。上次和田震对仗的时候,也是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道士么?
现在,又冒出一个连风狂都看不清他深浅的无相和尚,又怎么能让他不忌惮?
想来想去,风狂决定来找小雷。
“实在不行,就干脆出手毙了他!”风狂心中暗想:反正现在雷家几乎已经入我手,雷明儿也对自己遵从不敢违背。不过最大的隐患,就是怕小雷和雷大小姐之间有什么来往。主要是那雷家的秘密,如果雷大小姐知道了,那么多半就是一番麻烦。不过好在现在这雷家的产业几乎已经入了自己的掌握,如果雷大小姐有什么二心,一样出手杀了就是。
所以,风狂这才找上门来见小雷,心中存着一分试探,两分收买。还有七分却是杀机了。
“少主人,我们闯进去吧。”那个矮子皱眉。
风狂沉吟了一下,道:“我今天来未必就是一定要和那个小子翻脸,不忙先动粗……这样,你一个人进入先查看一下,小心别让人发觉了。”
那矮子笑了笑,道:“少主现在做事情也太过小心,既然这样,我进入看看就是。”
说完,这个矮子念了几句咒。忽然身子一低,就钻到了地下,居然用的是标准的土遁术。
却说这庄圆里面,小青正在端坐,忽然听见身边一个金铃叮叮咚咚响了起来,那是外面人有暗中闯入阵法的警报了。
小青心中一凛,微微皱眉。随即站起身来,取出一面镜子看了看,镜子中立刻就浮现出了庄园周围阵法的景象来。
这面镜子。原本是妙嫣手里的乾坤镜,只是乾坤镜在小雷被困在昆仑派那片林子里的时候,被昆仑派人用毒龙草损坏了。妙嫣修复之后,却已经不再有当初的那种威力,只能勉强当作一件普通法宝使用。妙嫣为了增加这外面九宫八卦阵的威力,就干脆把这乾坤镜和阵法联在了一起使用。此刻一有外人闯入,镜子里就自然会显现出来。
“咦?这人是个修行者。”小青皱眉:“居然用地是土遁术。”
随即小青眉毛一扬,冷冷道:“哼,雕虫小技,也敢来招惹我们……”
说完,她取出妙嫣留下了控制九宫八卦阵法的几面小小的令旗插在面前,左一摆右一摆,发动了阵法。
那用土遁术偷偷潜入的,正是风狂手下的土使者,他入得地下,施展土遁术就往庄园里闯,却不防备周围地形在阵法运转之下缓缓变动了起来。
他一口气在地下窜出了十几米,忽然心中感到一丝不安,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身子重重撞在了什么上面。他吓了一跳,虽然撞的眼冒金星,却只是以为这庄园地下可能是有什么石头,自己小心撞了上去。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土遁术已经修炼到了颇有造诣,不要说石头了,就算是地下有堵墙,也能一头穿过去。他心中惶恐,连连念道咒语,往前又试了一下,却发现无法再往前一寸,这才赶紧后退。
这一后退不要紧,去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原来往前固然行,这后退,也退不出去了!他心中害怕,一口内息运转起来,土遁术连连施展,可是上下左右前后,全部都撞壁!
这土使者这一吓,心中忍不住骇然:“怪异怪异!怎么遇到这种邪门事情,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活活被活埋死在这里了!”
在房间里,小青亲眼看见那土使者在地下撞壁,乃是阵法发动,把他困在了地下,这种土遁术,不过是一口内息运转,法力施展起来而已。毕竟算不得什么高深地法术。此刻被阵法困住,他在地下就动弹不得。一时三刻之后,只要他憋不住气,就要活活被埋死了。
毕竟小青还不曾杀过人,心中微有不忍,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先不伤你性命,抓了你等小雷回来处置吧……”
说完,令旗摆动了一下,就看见那土使者忽然被一道金光从地下打了出来,一头就跃出了地面,重重摔在了地下。
现在这庄园里可是到处种了仙草仙树了。他这刚刚掉在地上,两旁立刻自动伸出无数跟树枝,仿佛触角一样把他层层缠住了,还没等他叫出声音,就连嘴巴都被堵住,捆得仿佛个粽子一样,高高的吊了起来。
外面风狂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手下回来,心中不免有些怪异,想了想,就忍不住想进去,可是他刚刚迈出一步,心中忽然感到一丝警兆。
面前虽然只是一道普通的铁栅栏大门,但是这庄园里面,一路上看去树木茂盛,气息怪异,这脚下步子就迈不动了。
他想了想,忽然也觉得好笑:那小雷不过算是半个凡人而已,我又怕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就要一步迈出。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身后道路之上,传来一声冷笑:“哼,无知小儿,此等阵法,也是你能闯得进去的?”
风狂回头一看,就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这人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只见他穿着一件道袍,腰间配着长剑,却偏偏头上带着一个大斗笠,把脑袋和脸孔遮住了。
风狂还没说话,这个人却又开口道:“小子,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想闯进去么?”说完,就听见他冷冷哼了一声,风狂心中一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个人已经瞬间出现在了自己身边,一身手就捏住了风狂的手腕。
风狂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夹住一样,一身法力居然半点都施展不出来。
“你和里面的那个叫小雷的小子,是什么关系!!!”那个忽然厉声喝道。
风狂心中一惊,无意中一眼看见对方捏住自己手腕的手……
那赫然是一只金色手掌!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明知是坑照样跳风狂被那人捏住手腕,顿时浑身力气全无,他心中骇然,他自恃自己一身法力,得到了风门先一代门主的法力倾力相赠,虽然还不算什么顶尖高手,但是也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修法期了,在凡间也是少有敌手,可是面前这个人只是一只手抓住自己,就把自己制住,如何叫他不惊讶?
再看那人手掌,居然并非肉身,而是一只纯金的手掌,他心中一动,立刻道:“阁下何人?本人五行宗风门门主。和那个姓雷的小子可没有什么关系。”
那人点点头,随即放开了风狂,道:“嗯,你既然派手下强行闯阵,想必和他有仇?”
风狂听他语气里的意思,立刻就猜测他必定和小雷是敌非友,自然连连点头。
那人哼了一声,道:“五行宗风门嘛……哼,你们风门的名声我自然听说过,不过贫道也不管你们风门的事情,你来这里是想找那个小子晦气么?很好,很好!”顿了顿,他冷冷道:“既然是一门之主,你的修为也不算差了。贫道昆仑玉虚子是也,今天来就是取那个小贼的性命!”
风狂立刻道:“原来是昆仑派玉字辈的高人,风狂见过道长。”
那人的确是玉虚子。他在昆仑山中闭关疗伤的时候被小雷和轻灵子妙嫣闯入,更加被小雷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心中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虽然昆仑掌门玉玑子比斗输给了轻灵子,答应了不再找小雷麻烦,可是玉虚子却心中不肯就此罢休,一旦出关来,就瞒过掌门人,悄悄下山来找小雷麻烦了。
他知道面前是五行宗风门的门主,自然也知道五行宗风门的名声,这五行宗风门已经堕入魔道,在修行界之中名声已然恶劣,为正道人所不耻。可是此刻玉虚子也不管这么多了,满脑子就是找小雷晦气。
“这地方被下了阵法,以你的修为是闯不进去的,还是看道爷的手段!哼!”
玉虚子走上两步取出一个八卦盘在手里,照着大门晃了晃,八卦盘上立刻放出了七彩光华来。那光华时而明,时而黯淡。玉虚子冷笑道:“哼,一个小小的九宫八卦阵,也能拦得住道爷?哼哼……不过这姓雷的小子看来法力大进,这九宫八卦阵法没有一定的法力是布不出来的。”
回头看了风狂一眼,道:“这大门就是生门,道爷我现在就进去了。你若是想找那个小子的麻烦,尽管跟在道爷后面就是,就怕你没胆子。”
说完。大步走进去,那面前的铁栅栏根本阻拦不住他,被他长袖一挥,立刻自动分开了。
风狂眼珠一转,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跟在了后面。
两人走进了这大门,异象顿生。这大门仿佛就好像吞噬一般,两人走进之后,身后一团迷雾冒气,立刻身影就消失了。
风狂跟在玉虚子后面,一步踏入门后,立刻面前景象全部都变了。
面前一团团迷雾。左一团,右一团,前一团,后一团,七八团迷雾色彩斑斓,将两人围在了中间,只有迷雾之中留下了空袭。
“你小心跟着,千万不要走进那雾气之中,小心内藏杀机。”玉虚子手端八卦盘,那八卦盘上在他法力运作之下,浮现出一个个金色的大字来。
“左行七,右行八,上三下四。”玉虚子脚下踏步,喝令风狂跟着自己。
这玉虚子果然有些门道,两人三转两转,就绕过了一团迷雾,出现了一条大道路,两边隐隐戳戳,却是两道雾墙,雾气之中无数旌旗招展,隐隐还有铁马金戈的声音传来,杀气腾腾。
“哼,旗门果然在这里。”玉虚子冷笑一声,大步就往里面走。
忽然,两旁雾墙之中一面血红色地大旗挥舞起来,就看见两个金甲巨人在雾墙之后站立起来,身高足足有五六米开外,手里拿着大刀,横眉瞪眼,大喝一声:“何人闯阵,杀!!”
这一声巨喝,仿佛半空打了个霹雳,风狂一惊,脚下立刻缓了一步。
那玉虚子冷笑道:“怕什么!这是是生门,这些都是骗人的幻想,不用管他们,只管往前走就是了。”
他大步走在前面,两旁巨人怒吼连连,他玉虚子却面色傲然,浑然不视不听,走了两步,就听见两旁厉风呼啸,两个巨人大刀对着他斩了下来。
玉虚子有心卖弄,冷笑道:“这是幻想,就算站着不动,也伤了你我。”
他昂首而立,左边一刀已经横着朝他头颅削去,玉虚子正在冷笑,却忽然感到脑袋上寒气扑面,就听见喀嚓一声,斗笠已经被削掉了。
他情急之下,顿时脑袋一缩,就感到头顶一片凉气,那斗笠已经被一刀削断。
“这是真的……”他惊呼了一声,右边刀也到了,那大刀从上劈下,也亏得玉虚子反应敏捷,匆忙之中也顾不得体面了,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骨碌碌滚了出去,轰的一声,地面尘土飞扬,原来他站立的地方被斩出了一个大坑来。
玉虚子惊魂未定,已经滚到了风狂脚下,两人退出了这条大道,两旁的巨人这才隐去了。
风狂看着玉虚子,面色古怪,只是强行忍住。那玉虚子斗笠没了,露出了脑袋来,他当日头发被小雷尽数剪了,原本是一个光头,这些天长出来了一些,可是眉毛却还没有长出来多少。
此刻头上头发到半寸,头发之下隐隐还有九个当日被小雷烫出来的香疤。眼眶之上光秃秃,一根眉毛也没有,模样说不出地古怪。
玉虚子丢了个大脸,满脸羞怒。大骂道:“好一个狡猾的小子,这阵法古怪!不是普通地九宫八卦阵!”
此刻庄园里面,小青看着镜子里闯入的两人,连连娇笑:“好一个老道士,这一下没砍了你的头,算你运气。妙嫣姐姐的阵法当岂是你能随便破去的!哼……”
随即她又微微皱眉:“这道士法力不弱,小雷怎么还没醒来,这可有些不妙……”
外面玉虚子气的满脸涨红,旁边风狂此刻知道不能说话。只是站在一旁,也不敢多用眼睛看他。那玉虚子大叫道:“这阵法被改过了,生门变做了金门,那金门必定就是生门,我们去金门看看!”
“左六右五,上九下三!”玉虚子闷闷喝道,两人从一旁绕过一团迷雾,果然面前又出现了一道旗门。这旗门之中寂静一片,玉虚子看了两眼,“就是这里了。这里原本应该是金门,凡是闯入者,就会受到金戈兵刃相加斩落。刚才我们走的地方变成了金门,那么这里就一定不是金门了……我走前面!”
这次玉虚子有了防备,轻叱了一声,手里化出了自己的飞剑,右手持剑。左手拖着罗盘,缓缓走入旗门。果然,走了七八步,没有什么动静,他立刻笑道:“哼,果然如此,不过是一个偷梁换柱的小伎俩而已,把金门和生门对调,以为道爷我就看不出来了么!哼!”
身后风狂却等他又走了进步,看没什么事情,这才小心跟上,口中淡淡笑道:“道长果然好本事。”
两人在这旗门之中走了半盏茶地功夫,可是面前这通道却好像无穷无尽,远远看去,却看不到尽头,玉虚子心中有些嘀咕,却碍于面子,嘴巴上一个字也不说。
走到前面,忽然面前出现了两面旗帜仿佛门帘一样拦住了去路,玉虚子笑道:“到了到了,走出去就出阵了。”
他心中得意,伸手就去掀那旗帜,后面风狂却忽然面色一变,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忍不住叫道:“且慢!”
可是这句话却喊得迟了。
玉虚子伸手撩开了旗帜,就听见呼的一声,一团金色的火焰从旗门后面喷了出来。
玉虚子没有防备,惨叫了一声,连连后退,风狂更是掉头就跑,后面那火焰汹涌席卷而来,玉虚子浑身被火焰喷中,火苗到处窜来窜去,却拼命舞动长剑,剑气纵横,拦住了火焰,步步后退。
等到两人仓惶从来路逃了出来,那火焰到了门口,自动就消散了去,再看玉虚子,浑身道袍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满脸焦黑,原本脑袋上面地半寸短发,也被烧得干干净净,此刻十成之中倒是有九成,好像个黑脸和尚了。
玉虚子气得哇哇大叫:“好个贼小子!!居然把金门变做了火门!”他心中却暗自害怕:好在道爷有法力护体,也幸好这主持阵法的法力不强,如果刚才喷出的是三味真火,道爷一条性命可就丢在这里了!
小青在庄园里看的真切,无奈放下了手里的一面小旗,叹了口气:“可惜我法力不够,不然的话,放出三味真火来,就要你们两个贼子的性命!”
玉虚子哇哇大叫了几声,风狂在旁边忍不住皱眉道:“道长不必气恼,我们再寻别的出路就是。”
玉虚子面色一沉,咬牙道:“你是嘲笑我么?”
风狂微笑道:“不敢,只是我们身处阵中,还是先静下心来才行。”
刚才两人被火焰喷中,风狂身上也被烧了几处,虽然衣服有些残破,模样也有些狼狈,可是面色却依然沉静,眉宇之中也不见丝毫仓惶。
玉虚子看了他两眼,哼了一声:“你这小子,倒有几分风骨!”
风狂淡淡笑道:“不敢,只是在下生来性子就冷漠一些而已。”
两人随即又找了几个旗门。
可是这阵法也不知道被妙嫣怎么改过了。金门变成了火门,火门却变成了水门。两人闯入火门的时候,却迎面卷来一股大洪水,身后的出路却忽然被一片土墙拦住了,险些把两人淹死在里面。幸好玉虚子一剑劈碎了后面的土墙,两人这才得以脱离困。
随即两人又闯了木门,这木门之中却出现了无数土墙,无穷无尽上下左右积压下来,就要把两人积成肉泥。玉虚子施展了昆仑派的风字三十六斩,这才把周围的土墙尽术斩碎,仓惶之中奋起神威,这才强行冲破一条路原路逃了出来。
“气煞我也!!”玉虚子气得连连跺脚,咬牙切齿,心中恨不得能立刻把那小雷碎尸万段,风狂也是浑身外衣早就破了,叹息道:“前辈,这阵法有古怪,我们还是先出再说。”
玉虚子却咬牙道:“不!我就不信这个小子那点微末的法力能难住道爷!”
再下去,却是最后一道土门了。
只是阵法之中的土门,却不知道被妙嫣改成什么了。两人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走入了这旗门之中,却发现周围环境立刻变化,两人已经置身在了一片苍郁的丛林之中。
“嗯,原来这土门已经变成了木门了。”玉虚子叹了口气,低声道:“这里还不是生门,我们且退出去另外寻找吧。”
沉默了半天地风狂,此刻却忽然开口道:“道长,我有一事不明。”
“什么?”
风狂缓缓道:“似这种阵法,里面必定有人主持,可是刚才我们连连被陷,却依然能逃出来,那是为什么?”
玉虚子冷笑道:“那是因为道爷法力高强,刚才几次,如果是道爷拼命施展神通,这才逃了出来,如果是你自己,早就死了!”
他这说的倒是实话,刚才被火烧的时候,也多亏了玉虚子走在后面,拦住了火焰。所以风狂被烧的就少了。陷入土墙积压之中,也多亏了玉虚子劈开了十几道土墙,那土墙个个都有一米多厚,无穷无尽,若是仅仅凭借风狂自己的法力,恐怕劈了三五道就被挤死了,哪里有昆仑派的风字三十六斩那种强横的剑术厉害?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超级无敌小宝儿风狂听玉虚子这么说,知道他心中不岔,躬身微笑道:“啊!刚才多亏前辈照顾,风狂这厢多谢了。”
玉虚子冷冷哼了一声,风狂继续道:“前面几次,多亏前辈大法神威我们这才得意逃脱,这是不假,可是也说明了,这主持阵法的人,法力远远不如前辈。所以这阵法虽然诡异厉害,主持的人却发挥不出威力来,这才让我们逃脱了几次。所以,既然找不到生门,我们不妨以力破巧,不要被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招蒙蔽了眼睛,只管找一处旗门,强行打过去就是了。”
玉虚子沉吟了片刻,道:“你说的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且试试再说。”
两人在这幻想丛林之中走了片刻,周围忽然几棵树木仿佛活了一般,长长的树枝仿佛无数触角伸展过来,朝着两人缠绕上去。
这次风狂和玉虚子早就被前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陷阱弄怕了,时刻警惕,一有情况,立刻手里长剑斩去,将那些树木斩的破碎,一路往前。
忽然就听见前面头顶上传来奇怪的动静,风狂抬头一看,就看见上面一团团树枝将一人仿佛粽子一样紧紧裹在里面,那人嘴巴还被堵住了,口中呜呜喊叫,却喊出声音,正是刚才先一步闯进来的自己手下的那个土使者。
他手里长剑射了出去,立刻削断了困在土使者身上的树枝。那土使者掉在了地上,身上地树枝立刻就松软了下去,他站立起来,撕扯掉身上的枝叶。把塞在嘴巴里的树叶呸呸吐了出来,恨恨道:“这鬼地方,多谢少主”
旁边玉虚子淡淡道:“这阵法原本就不是以你的本事能闯得了的,你跟在我们后面,不要乱跑。”
那土使者不认得玉虚子,忍不住就开口道:“你这和尚是哪里冒出来……”[更多精彩好书,尽在http//(www.qiyebooks.com)]
玉虚子头发早就被烧光了,此刻灰头土脸,赫然就是一个光头和尚模样,一听土使者说话,他脸色剧变。眼中露出无限杀气,风狂赶紧喝道:“闭嘴!这是前辈高人玉虚子,不得无礼。你跟在我后面,不许你说话!”
那土使者面色不甘,垂头走到了风狂身后,风狂对玉虚子笑道:“我这属下性子鲁莽,前辈莫怪。”
玉虚子咬牙道:“道爷可不会和一般无知小儿计较。”他心中却道:现在在险境之中没有脱圆,不然道爷一剑就砍了这个烂嘴的东西!
三人又在林子里走了一会而,忽然四面八方。无数树木移动,树枝仿佛蜘蛛网一般笼罩下来,玉虚子“嘿”了一声,喝道:“来了!”
他长啸了一声,身子已经高高窜了起来,手里施展出昆仑绝学风字三十六斩,长剑之上迸出寸寸金光,就看见他长剑舞成一团,那树枝被纷纷斩落。
主持阵法的小青手里拼命挥舞小旗。崔动法力让阵法运转,可是毕竟她法力远逊于玉虚子。
玉虚子大喝了一声:“果然外强中干!看道爷的!”
他忽然长啸一声,身上冒出了一团火焰,那是逼出了体内的三味真火了。整个人身上就好像一个大火团,往前窜了出去,两旁树木立刻纷纷后退,凡是稍微退得慢了一点的,只要稍稍沾了一点三味真火,立刻瞬间就烧为灰烬了。
小青已经满头汗水,忽然她惊呼了一声,手里控制阵法的小旗帜刷的一下冒出一团火焰,烧掉了。
阵法之中玉虚子哈哈一笑,长笑声中,周围的丛林幻想顿时消失了,变成了一条旗通道,风狂微笑道:“前辈,这阵法破了,我们快走。”
三人快步往前,玉虚子一剑斩破了面前拦住去路的两面旗帜,面前就出现了一栋别墅!!
“就是这里!!”
玉虚子走到别墅大门前,手掌一挥,那大门立刻四分五裂,他当头就闯了进去,风狂在后面正要跟上,却忽然就听见里面玉虚子惨叫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他身子横着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塞着一个苹果,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风狂心中惊讶,就看见大门之中缓缓走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来,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女孩一身白衣,头发扎成两个小辫,表情不快,嘟着嘴巴。相貌却仿佛冰雕玉琢一般,说不出的可爱。
更让风狂惊讶的是,这小女孩脚下距离地面有一尺,整个人是漂在空中的,一手拿着一个咬了几口的苹果,另外一只手却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头顶,指尖之上漂浮着三五个苹果。
“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喝问道。
玉虚子从地上挣扎了起来,用力扔掉塞在口中的苹果,喝道:“哪里来的小崽子,敢暗算道爷!!”
小女孩眼珠一转,道:“我不叫小崽子,我叫宝儿。宝贝的宝。咦?你头上没有头发,你是和尚么?”
玉虚子气的满色惨白,他刚才不由分说一头闯了进去,就迎面飞来一个苹果,重重砸到他嘴巴里,那苹果虽小,力道却仿佛炮弹一样,顿时把他门牙都砸掉了两颗,他喝道:“女娃娃!快叫小雷小贼出来!”说完,撤出长剑,用力虚劈了一下!
谁知道宝儿看见他手里的长剑,忽然眼中放出光彩来,欢呼了一声:“咦?是飞剑耶!!”
她手指轻轻一点,玉虚子就感到手里一空,长剑已经莫名其妙就没了。出现在了宝儿手里。
宝儿捏着长剑,眉开眼笑,欢呼道:“宝儿最喜欢飞剑了,可是爸爸都不让宝儿碰飞剑呢。”
玉虚子看着空空的手掌,又看了宝儿捏着自己的长剑,面色仿佛见了鬼一样。忽然惊呼了一声,连连倒退了三步。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面前这小女孩是怎么夺去了自己的飞剑。
风狂也是心中惊骇,这面前的小女孩,怎么有如此的本事?
玉虚子勉强镇定了一下,喝道:“女娃娃!快快还我宝剑!”
宝儿心中有些挣扎,看着手里的宝剑,明晃晃的,实在喜欢。可是爸爸平时教诲自己,不可强行拿别人的东西。可是此刻心中实在不舍,犹豫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笑道:“啊!你们闯入我家,一定是小偷了!爸爸说了,如果有人偷我们家的东西,就要偷回去!这叫做以牙还牙。宝儿可不还你剑!喂,和尚,你是和尚,为什么要当小偷呢?”
玉虚子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哇哇大叫一声,手里一掌就劈了过去。
他这是昆仑金掌,一掌过去,就听见轰的一声,金光四射,面前的墙壁门板窗户纷纷破裂。可是宝儿小小的身子漂在这金光狂风之中,却丝毫没有受损,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忽然笑道:“啊!你用的是金掌!这掌法宝儿也会!”
说完,笑嘻嘻地伸出了白白嫩嫩的小手掌轻轻一拍。就看见一道无匹的金光从她手掌之中飞出,玉虚子吓了一跳,百忙之中翻身一滚,就听见轰的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玉虚子吓得魂飞魄散,眼看身旁这个大坑,对方施展的果然是昆仑金掌,这一掌的威势,几乎不下于自己了。
旁边风狂也是心中狂跳,这面前的小女孩实在厉害得可怕,他忽然高声道:“道长,这妖女厉害!小心不要轻敌!”
他忽然把手里的长剑丢给了玉虚子:“道长接剑!”
玉虚子顺手一抄,他一剑在手里,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是又害怕面前这小女孩用什么奇怪的法术抢了自己的剑,这次却小心紧紧捏住,眼睛瞪着面前宝儿,一刻也不敢放松了。
宝儿嘻嘻笑道:“和尚,你看我的金掌使得好不好?爸爸平日都不让宝儿用呢,说这掌法太霸道,怕宝儿打伤人呢。嗯……爸爸还说,就算打不伤人,打坏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此刻玉虚子心中惊魂不定,也不知道面前这个法力奇高的小女孩,倒不知道是真的天真,还是装傻。
宝儿却继续道:“你放心,我不抢你手里的剑了。这个法术宝儿只会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
说完,她又发出了银铃一般的娇笑:“和尚,你怎么脸黑黑的?难道和尚从来不洗脸的么?”
玉虚子缓缓退后两步,面色惨白,咬牙深沉道:“阁下深藏露,贫道佩服!只是这般藏头露尾,装神弄鬼,可不是高人所为,痛痛快快地,请报上名字来!贫道是昆仑玉虚子,这次来找小雷报仇!阁下到底何妨高人,请报上法号吧!”
宝儿眼珠一转,细声细气道:“宝儿就是宝儿啊……什么高人低人的,宝儿可不懂的。嗯……妙嫣妈妈教我法术,说是仙山派的,那宝儿就算是仙山派的吧……”她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叫道:“啊!!你这个和尚,你说是找小雷爸爸报仇?哼!你要找我小雷爸爸打架的!那你不是好人!!”
玉虚子气的大吼了一声,刷的一声拔出了长剑,剑锋指着宝儿,喝道:“妖女,看剑!!”
他的长剑是风狂的,乃是风门的镇门之宝,实在是一个妖异的法宝,这长剑寒气森然,刷刷两剑,玉虚子不敢托大,上来就施展出了自己所会的昆仑绝学风字三十六斩。
就看见两道金光射出,宝儿却嘻嘻一笑,随手轻轻一弹,就把金光化解去了,笑道:“嗯,这剑法好生熟悉……啊!是了,和尚,你用的是风字三十六斩,宝儿见过,不过爸爸说这剑法太粗浅,没让宝儿学呢……”
粗浅??
玉虚子胸中气血沸腾,厉喝一声,朝着宝儿扑了过去,他手里长剑射出,化作三十六道劲气,上下左右将宝儿围成一团。
宝儿笑容不变,身子却飘飘往后,小小的手掌拿着和她身高不成比例的长剑,随后幻化出一片金光把自己护在里面,笑道:“嗯,宝儿也会剑法呢,不过不会你这个,宝儿会其它的……”
说完,宝儿忽然收敛笑容,娇嫩的嗓音缓缓的一字一字吐露出一串仙诀来,她说出第三个字的时候,玉虚子忽然面色狂变,脱口叫道:“不可能!!”
就看宝儿忽然长剑一挥,小小的身子化作一串长长的残影,瞬间就射到了玉虚子的身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子交错在了一起,就听见叮叮当当无数声碰撞,宝儿身子已经弹了出来,忽然又念了一句剑诀,长剑指天……
一看宝儿这个姿势,玉虚子立刻面如死灰。
就听见轰的一声,头顶天空之中迅速凝聚出一片乌云来,乌云之中金色闪电翻滚,宝儿喝了一声:“斩!”
喀嚓一声巨响,天空之中,一道金色的霹雳砍了下来,玉虚子大叫了一声,身子弓成一团,勉强提起全身法力长剑横在身子上面。
那闪电准确的击落在玉虚子长剑上,他浑身顿时冒出一团火焰来,全身的衣服瞬间就烧成了灰烬,那只金色的手掌也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滩金水。
玉虚子全身法力几乎都被击散了,心中叫道:我命休矣!
他早就认出了,这小女孩居然使用的是正宗的昆仑无上绝学!
雷字一百零八斩!!
最后这一下,长剑指天空,乃是雷字一百零八斩的最强的杀招,引发天雷!
这绝学,整个昆仑派,也只有掌门人玉玑子一人会用而已,至于玉虚子,也不过练成了比雷字一百零八斩低了一等的风字三十六斩而已,这雷字一百零八斩,那是远远没有练成的。眼看一个小女孩居然能施展出来昆仑的无上绝学,叫他如何不惊骇?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茫然四顾心惘然眼看自己浑身法力,强行抵御住了第一道霹雳,玉虚子却心中反而绝望了。这雷字一百零八斩,最后能引发无数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厉害,一道比一道威猛。
他强行抵御住了第一道霹雳,已经心中绝望,就此躺在地上等死了。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就看见宝儿持剑漂在远处,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笑道:“啊呀,我差点忘记了,这最后一招我还没练成,只能发出一道闪电,爸爸说我练的不到家,不让我用的。”
玉虚子此刻万念俱灰,他闭关苦修,自认法力比小雷高出甚远,也打听到了轻灵子在峨眉山。这才跑来找小雷,可是没见到小雷,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小女娃娃,轻而易举就击败了自己,他一生苦修,却还敌不过这么一个小女孩,心中瞬间一片死灰,暗暗叹息:罢了罢了,还想三年后仙林盛会能扬眉吐气,却连一个小女孩都打不过。
他松开长剑,缓缓坐在地上,无奈摇摇头,喘息道:“女娃娃,你的这些剑法,是谁教你的?”
宝儿笑道:“自然是我爸爸教的。”
玉虚子心如闪电,立刻心道:“是了,当日小雷闯入了我昆仑派的闭关圣地,自然是偷偷抄录了我昆仑派的绝学去了。”
他皱眉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又如此法力?难道你是什么妖精么?”
宝儿摇头,茫然道:“不知道……爸爸说宝儿太贪吃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白胡子公公找爸爸告状很多次了……”
玉虚子茫然道:“吃?”
“是啊。”宝儿数着手指:“嗯,我想想……上次我偷吃了白胡子公公圆子里的木灵芝,七宝茯苓,九叶仙参……嗯。上上次偷吃的是五心宝叶果,一口气就吃了七个,差点把白胡子公公气死……爸爸却打了白胡子公公一顿屁股,说以后要看管好园子,还说宝儿不能多吃了,再这么吃下去,法力太大,道心不稳,会招来天劫的……”
她每报出一个名字,玉虚子和旁边的风狂脸色就变了一分。等她说到最后……
“天劫??”玉虚子倒吸了口凉气:“天劫?她居然已经修炼到了快要历经天劫的境界了?难怪我不是对手了!”
宝儿忽然拍手道:“啊!我想起来了,上次妙嫣妈妈还给我吃了一个叫什么化羽丹的东西……”
“化……化羽……化羽丹……”玉虚子心中实在承受不住。终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他原本受了一道霹雳,已经身体不支了,此刻终于晕了过去。
宝儿“啊哟”了一声,奇道:“和尚,你怎么晕过去了?”
她转头又看了风狂一眼,皱眉道:“喂,白脸蛋,你也是小偷么?”
风狂被她纯洁的目光看着,心中却生出了几分隐隐的寒气来,苦笑道:“我不是小偷。”
宝儿眼珠一转,沉下脸道:“你身上的气味宝儿不喜欢,快快从我家出去!不然宝儿可就放火烧你屁股了哦。”
风狂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心中知道自己不是人家对手,不过想不到小雷身边居然有如此厉害的高手,他淡淡道:“好,我这就走了。”
他身后的那个土使者早已经面色惨白,惊恐的看着宝儿,仿佛看见了最可怕的东西一般。
风狂知道此刻情况危机。这小女孩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可是这么站在这里,可不是办法,还是赶紧走为妙。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房子里一个少女声音大声道:“宝儿,别放他们走!”
随即小青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了宝儿手,心中也是暗暗叫了一声侥幸。
低声道:“宝儿,你怎么在这里?”
宝儿甜甜一笑:“爸爸骗宝儿睡觉,可是宝儿早就醒啦,就跑下来了……”
小青忍不住笑了笑,低声道:“你又想跑去土地公公那里偷东西吃是不是?”
宝儿眼中露出一丝惶恐,低声道:“小青妈妈,你可别告诉爸爸,我再也不敢啦。”
小青叹了口气:“幸好你在,不然我可还真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她指着风狂等一干人,道:“制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就不告诉你爸爸。”
宝儿眉开眼笑,欢呼了一声,提起长剑,喝道:“喂,白脸蛋,你别走了。”
风狂面色一沉,暗中咬牙,盯着宝儿。他知道自己法力和对方相差太远,远远不是对方对手。缓缓后退了一步,冷冷道:“想留下我么?”
小青冷冷道:“你们擅闯这里,居心叵测,一个也别想走!”
风狂忽然大笑两声,身子瞬间晃动,却没有朝着小青宝儿冲去,反而一步抢到了玉虚子身旁,一把抓起了玉虚子,抬手就朝着宝儿扔了过去。
宝儿此刻剑锋金光大作,可是眼看玉虚子迎面撞了过来,如果她一剑下去,自然轻而易举就能把他劈成两半,可是她小小年纪,虽然法力高强,却没有应变的本事,终于惊呼了一声,不进反退。
小青虽然在一旁,也是撤出了一把长剑,可是旁边的那个土使者却大叫了一声:“门主快走!”
张开双臂,两手变出了两把大刀,对着小青扑了过去。
就这么缓了一缓,风狂飞快后退,身子一闪,窜入了旗门之中,退入了阵法里去。
小青一剑劈掉了那土使者的双刀,宝儿却已经躲开了玉虚子,上来一脚踢中了土使者地屁股。跟上去一指补上了一个定身法,将他制住。
再看风狂,早已经跑了。
小青跺脚,急道:“我上楼去支持阵法,宝儿,你抓着这两个人上来!”
小青跑回了房间去,却看见镜子里风狂已经飞快的从木门之中出去。
这风狂极为狡猾,刚才跟着玉虚子闯阵法,明明早就想到了让玉虚子以力破巧的破阵办法,却迟迟不说。等两人把所有的门都闯了一个遍,这才开口说出来。
其实早就把这阵法的一路上的路径都暗中记下了。就是想好了万一事有变化,能快速脱身,固然他身子进阵之后,已经对退路了如指掌,飞快的从木门退入迷雾,三转两转,就跑了出去。
小青抓他不及,只能跺脚叹息。
她忽然看见了小雷身旁的莲花灯上,灯火有些黯淡,心中一惊,赶紧上去提起三味真火,崔动灯火燃烧。她已经苦苦支撑了好久,此刻体内法力渐渐耗尽,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忽然就感到灯火猛然一振,她侧目看去,就看见宝儿已经进来了。张开小口对着莲花灯吐出了一口火焰,正是三味真火。
小青心中一松,顿时软软坐在了地上。勉强笑道:“好宝儿,千万别让这灯灭了。”
却说风狂仓惶从阵法之中逃了出来,心中震惊,实在想不到今天居然有如此结果。
他生怕那庄园里面的厉害女孩追赶自己,不敢怠慢,施展了全身法力,急速逃跑。跑了一会,身后并无追兵,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那庄内的人实在厉害,就连玉虚子都不是敌手,他自持自己更加远远不如了。不由得心中不安。虽然此刻不知道小雷到底有多厉害,可是就凭借小雷身边有这么厉害的小怪物,那自己也是远远不敌了。
更何况,刚才宝儿话语之中,流露出了太多神奇的东西,让风狂听得心神大乱。
且不说那些厉害的昆仑绝学,就是那些奇珍异宝,那些仙草灵草,对于他这个五行宗的修行者来说,也是知道其中厉害的。那些仙草,都是寻常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个宝儿却居然仿佛随便乱吃的样子……
可想而知,她的那个“小雷爸爸”到底有多厉害?
风狂越想越是心中不安,暗下决心,这个地方自己看来还是暂时离开的好。那小雷如此势力,如果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必然不敌。
想到此处,他暗下决定,马上回去召集手下,就此离开,暂时避开对方算了。
他跑了几步,忽然就感到身子一阵剧痛,猛然就朝着一旁跌了出去。
他一下摔在地上,半边身子都流出了鲜血,心中骇然:“糟了,他们来赶尽杀绝了!”
风狂心中一横,勉强半跪起来,此刻他的唯一法宝长剑已经丢失,只能握住拳头喝道:“想取我性命就来吧!风门之下,没有怕死的人!”
他一声大喝,周围却没有动静,四顾看去,却没有一个人影。
风狂心中疑虑:“难道是见鬼了?还是他们戏弄我?”
他咬牙勉强站立起来,可是刚刚站起,就忽然一道金光扑面,击中了他的双腿,顿时风狂闷哼了一声,双腿骨头断了,跪在地上,他疼得几乎当场晕过去。
却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你是什么人?”
风狂抬头一看,就看见面前半空之中漂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娇颜如花,一张脸庞冷艳到了极点,却也冷漠到了极点,一双眸子里一片茫然,也是一片冰冷。一身白纱,漂在空中,仿佛广寒仙子一般。
风狂疼地眼冒金星,却勉强咬牙道:“哼,何必多问,装模做样!要杀就杀是了。”
那白衣女子却缓缓落在地上走到风狂面前,伸出一根仿佛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一点。
风狂惨叫了一声,左臂之上立刻多出了一个血洞,左臂也是断了。
“我问你话,你就要回答!”那白衣女子冷冷道。
风狂大喝道:“你到底是谁!!”
那白衣女子原本已经再次伸出了一根手指,闻言却忽然缓了一缓,口中喃喃道:“是了,我是谁……我是谁……唉,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好久,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了……”
她忽然住口,眉毛一竖,喝道:“我问你话,却没让你问我!”
说完,又是一指。
风狂闷哼了一声,右臂也是一个血洞,顿时右臂骨头也断了。
风狂咬牙道:“你是小雷的什么人?要杀就杀,如此折磨人,算什么本事?”
那女子却忽然皱眉,侧头喃喃道:“小雷……小雷……这名字好像听过……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她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一双新月一般的眉毛顿时蹙了起来,忽然怒道:“你害我头又疼啦!”
说完又是一指点去,风狂苦笑一声,眼看自己胸口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涌了出来。
“看来今天我是注定死在这里了……风狂叹了口气。
这女子疯疯癫癫,好像真的不是小雷一伙的。风狂却终于支持不住,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这女子眼看风狂晕了过去,皱眉,又凌空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波波波波……
风狂身上又多了几个血洞,浑身染血,可是却晕过去了。
这女孩皱眉,怒道:“死了?哼……”
她不再理会风狂,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却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低声道:“小雷……小雷……这名字好奇怪,……唉,刚才这个人说的小雷是什么意思?好像和我有很大关系似的……可惜他死了,也问不出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奇道:“咦?我怎么到了这里来了?这地方我来过么?唉,怎么总是想不出来……”
她缓缓摇头,身子漂了起来,瞬间就漂去了远处,却是朝着那庄园的方向去了。
原地,风狂躺在那里,浑身鲜血汩汩涌出,性命只存一丝了。
终于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道金光射来,落在地上,化成两个人影。
一个白衣女子,手里持长剑,相貌清秀,却偏偏带着几分煞气,旁边一个身穿奇服的男子,只有一条胳膊,身后背着一个棋盘,还有一个硕大地葫芦。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逆天剑出“君剑仙子,这里有一个人。”那男子叹了口气,弯腰去试探风狂鼻息 皱眉道:“咦?这人身上的伤……好像是……是仙山派的灵犀指!那是妙字诀里的法术!这个人……这个人是她伤的!!她刚才一定来过这里!!”
言语之中激动异常。
君剑冷冷道:“东方先生,这人快死了,还是赶快救他吧。”
那人自然就是东方无胜了,却皱眉犹豫道:“嗯……这人是仙音伤的……仙音打伤的人,我如果救了……怕仙音会恼我……这……”
君剑脸色一沉,看着东方无胜的表情颇有几分不齿,喝道:“东方先生!你堂堂男子,做事情怎么婆婆妈妈的!!”
她走过去,一掌击在风狂胸前,风狂被她这一掌打得立刻张开了嘴巴,君剑却已经一粒丹药射进了他嘴巴里。
手掌缓缓抚过了风狂的身体,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血流立刻停止。
东方无胜叹息,脸露出几分愧疚,低声道:“是我又糊涂啦……我们还是赶快找吧……这人是仙音伤的,那仙音必定就在附近……唉,她现在神智混乱,这么一个人跑了出来,我心里可真的放心不下。”
说话间,语气中满是牵肠挂肚。
君剑忽然沉下脸,喝道:“东方无胜!你听好了!仙音现在是入了魔,她的三魂七魄已乱,可不是什么神智混乱,她根本就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心智,这一生一世,那是再也不可能记得从前的事情了!你最好不要再有什么妄想!!我敬你是当世高人。你最好也收敛一些!这次如果不是你……仙音怎么会跑出来!!”
东方无胜神色尴尬,苦笑道:“她说……她说只是想在后山走走……我……”
君剑冷冷道:“所以你就出手解去了禁制,放了她出来?”她重重哼了一声,喝道:“我来之前已经说好了,这次不管找不找到仙音,今后请东方先生不要再踏上我悬空岛一步!否则的话……”
东方无胜叹了口气,道:“我记住啦……我们还是先找到仙音再说……找到仙音,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照办就是。”
君剑冷冷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想,这东方无胜无论是人品还是修为,都是一等一的。可偏偏就是对仙音衷情太深,这一个“痴”字却始终都勘不破啊。确实可惜了他这一身修为了。
两人不再说话,就此继续找了下去。可是阴差阳错,这一找,方向却错了,两人没有能够追着仙音下去,却朝着左边,直接往城里去了。
郊外的这条小路之上,就只留下了风狂一人,兀自昏迷躺在路旁。
※ ※ ※ ※ ※ ※“留下我们的法宝?”
小雷忽然放声大笑,冷冷瞧着面前的那个自称什么婆罗那齐的家伙,笑道:“白眉毛家伙,你要我们留下法宝?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小雷已经缓缓拔出了菜刀来,比划了两下:“你说你是地藏王菩萨的座下弟子?想来也有几分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婆罗那齐脸上不怒不喜。只是缓缓道:“贫僧得罪了。”
说完,把个手里的九锡禅杖往地上一插,缓缓盘膝坐了下去。双手合十,口中默默念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经文。
小雷和妙嫣互相看了一眼,这人倒是有趣,难道这么坐在原地念经,就能把敌人念倒了么?
“夫君,我先去试探他一下。”妙嫣打定主意,袖子一抖,惯用的那条黑色长索已经攥在手里。虽然这条长绳索远远不如她从前的法宝缚龙索,可是妙嫣似乎就偏偏喜欢这种武器。
小雷拉住她,柔声道:“妙嫣,你刚才才受伤吐了血,还是我去吧。怎么说你夫君现在也大小算半个高手了,不能事事都是由你出头。”
他神色坚定,缓缓横着自己的那把菜刀,不等妙嫣出声,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妙嫣迟疑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小雷。
“喂,那个什么婆罗什么玩意儿的,我可来了……你就这么坐着和我打么?”
小雷恶声恶气地虚劈了一下菜刀。
婆罗那齐点头,缓缓道:“不妨,贫僧就这么坐着,阁下尽管动手,只要你能逼迫贫僧站起来,那就算我输了。你要走就走,我绝不阻拦就是。”说完,又垂下头去,不再看小雷。
小雷看他模样,心中虽然有气,可是暗自凛然。对方报出的“地藏王菩萨,座下弟子,这个名头实在太过吓人了。
小雷生平虽然遇到了不少高人,但无论是仙音还是妙嫣,又或者轻灵子和昆仑掌门,这些都是凡间的高手。这种神话中的菩萨手下的弟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眼看这个家伙一副稳稳的模样,小雷有心先激他,手里菜刀故意在他肩膀腰间比划了几下,口中也故意大声道:“嗯……第一刀砍哪里呢……是蹄膀还是脯子……”
后面妙嫣噗哧一下,小雷这几句话,浑然好像一个杀猪的屠夫一般。她知道小雷是有心激对方,可是那婆罗那齐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垂头不语。
小雷脚步缓缓靠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了,站在几米之外,左两步右两步。这个家伙却始终不看自己,只是垂头念经,小雷终于忍耐不住,喝了一声:“看打!”
指尖迅速结出了一个指节印,屈指一弹。一丝火焰就射了过去。
婆罗那齐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平和的微笑,盘膝坐在那里,只是双掌平方在膝盖之上,掌心朝上,面含微笑不语。
那旁边地九锡禅杖之上忽然叮叮咚咚一阵清脆响声,放射出了五彩佛光,咻咻两声,就把射来地火焰弹了出去。
火焰落在地上,顿时破裂成几团火星四分五裂了。
小雷皱眉,冷笑一声,手掌在面前晃了几下,掌心喷出一团熊熊火焰来,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火焰莲花,小雷喝道:“去!”
那火焰莲花立刻砸向了婆罗那齐。婆罗那齐禅杖一抖,周身的五彩佛光耀出。小雷放出的火焰莲花还没有沾到他身子,又再次缓缓的散掉了,无数星火四射。婆罗那齐却端坐在那里,宝相庄严,丝毫不为所动。
小雷心中一凛,长啸一声,双臂张开。当下左右两手,一手为阴,一手为阳,阴者为寒,阳者为火。这一阴一阳,在他面前迅速形成了一个太极形状,小雷双掌猛然一合,指尖点出,太极已经把婆罗那齐笼罩在其中。
婆罗那齐忽然抬起脸来摇摇头,身上佛光耀眼,身旁插在地上的禅杖猛然颤抖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婆罗那齐看着面前压下来的太极图,忽然张口低声喝道:“南无喝呐怛那哆呐夜耶南无阿俐耶婆卢羯帝烁钵呐耶菩提萨陀婆耶……”
这一字一字从他口中吐出,虽然声音大,可是每个字落在小雷耳中,却是异常清晰,仿佛一字一字重重砸在他的心头,让他心中猛地一震,一时间险些心神失守!
婆罗那齐口中念道,旁边地禅杖忽然原地飞快的旋转起来,小雷的太极图压在他的身上,却始终无法沾到他身子,就离着那么一尺,却再也进得半分了。
婆罗那齐身上的佛光愈盛,口中也是继续念着:“摩诃萨陀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谙萨皤呐罚曳数怛那怛写……”
奇怪的是,他每多念一个字,那个太极图就黯淡了几分,等他飞快地念完了这一句的时候,小雷施展出的阴阳太极,已经黯淡无光了,咻的一声,禅杖之上冒出一团柔和的佛光,居然把那太极图给收了进去!
小雷“咦”了一声,只是觉得耳朵里充斥着婆罗那齐念的那些经文,头昏脑涨,心中原本刻意凝聚起来的杀气战意却一分分的被削弱了下去。那经文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配合着婆罗那齐平和低沉的嗓音,却让人心中越发的平和起来,缓缓的化解人心中的戾气。
“夫君小心!”后面妙嫣听婆罗那齐所念,皱眉思索了片刻,变色道:“这是佛门的大悲咒!”
小雷此刻心中气闷,却偏偏被这经文将心中戾气缓缓的磨去,就好像原本一腔热血,却无处发泄,让人好生气闷,不由得苦笑道:“什么大悲咒大喜咒的,我只知道他念得我头疼得很。”
婆罗那齐身上佛光罩,周身仿佛有五彩莲花一般,脸上身上也染上了一层平和得光华,让人望而生敬。
小雷只觉得对方念出的经文,一字一字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枷锁,缓缓的一丝丝一圈圈束缚在自己的心神之上,他眼中猛然闪过一丝精芒,深深口气,陡然仰天长啸,体内法力修炼了不少日子的逆天剑气运作起来,顿时将心中杂念排除,横刀在手,一身煞气罩,高声喝道:“白眉毛!老子是学道的!不是信佛的!”
这逆天剑,重在逆天,讲究的就是一个“破”字。
剑本就是凶器,是杀器!天道为和,天道为生!可是这剑,就偏偏是一个逆转天道的武器!
小雷心中剑意运转,顿时胸中热血沸腾,心中一片冷酷,冷笑道:“别念了!”
话音刚落下,小雷已经动了!
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子已经腾了起来,刀指婆罗那齐,一股充斥天地的杀气已经将他笼罩在其中!小雷身法看上去似乎并不快,身子在半空之中,却仿佛是一分一分的毕竟婆罗那齐,却偏偏留下了一串长长残影!这并不是他的速度太慢,而是他这一剑,已经冲破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在这一剑一下,空间已经错位,使得他的身法看上去仿佛是慢动作一般,却偏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
仿佛是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个刹那,小雷的刀已经到了婆罗那齐的头顶,当头斩下!
嗡嗡嗡嗡嗡嗡……
九锡禅杖飞快旋转,禅杖上面金环叮咚撞击声不绝,婆罗那齐此刻脸色才凝重起来,张口喝道:“唵!嘛!呢!叭!弥!”
身后妙嫣只来得及高声叫了一句:“时轮金刚真言……”
刀已到!
小雷虽然手里拿的是刀非剑,可是心中的逆天一剑的剑意却是一样的。轰的一声巨响,这一刀仿佛没有一丝一毫华丽的刀光,就这么缓缓的斩落下去。刀锋逼入了婆罗那齐头顶的佛光,却仿佛吞噬一般,一寸寸的逼入,一分分的将他的五彩佛光吞噬了下去!
婆罗那齐依然低头,他每念出一个字,小雷就感到刀锋之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仿佛千均之力尽在刀锋之上,却难以再往下一分了。
他体内的逆天诀飞快的运转,全身法力瞬间逼迫到了刀锋之上。
这一刻,仿佛时空静止住了,就看见小雷身在半空,凌空这一刀斩在婆罗那齐头顶,一丝一丝的冲破他身上的佛光下去。刀锋嗡嗡作响,仿佛已经无法支撑那千均之力,渐渐的,原本锋利无匹的菜刀,居然隐隐的有些弯曲……
小雷体内法力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而出,他修炼逆天诀虽然日子不长,但是他此时法力修为已经颇强,配合上天下无双的逆天诀,这一刀下去,恐怕就算是修法期的顶尖高手,也不敢正面抵挡!
逆天一剑的剑意笼罩天地,出剑之前动作虽然看似缓慢,其实已经是打破了时空规则,算准了对方的一切变化反应,那是绝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杀招!
靠着强大的逆天诀,加上这无敌的一剑,对方就只能硬碰硬的来对付这一剑!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婆罗那齐小雷有信心,凭借自己的逆天诀的修为,这婆罗那齐一定抵挡不住自已,当日逍遥子以不过是普通修法期高手的法力修为,配合上逆天诀,就能一个人击败了仙音加上仙山派玄阁四老,还有君剑这种顶尖高手在内,就是靠着逆天诀!
嗡的一声巨响!
婆罗那齐身旁的禅杖终于抵受不住,禅杖上的金环嗡嗡碎裂开,化作丝丝金粉飘散而去。
小雷的刀锋和婆罗那齐的护体佛光接触的地方,忽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来,随后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佛光终于被击破了,就好像无数莲花盛开,金光四射……
两个人影飞快的分开,小雷的身子横着飞了回来,落在地上,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这才站住。
那个婆罗那齐也是身子往后滑出去好远,一身僧袍碎裂,仿佛片片蝴蝶一样飘去,露出里面的一身白色贴身衣物。只是禅杖却已经毁了,从禅杖顶端的金环往下,一寸一寸,化成了点点金色的粉尘,片刻就消散掉了,连一点残骸都没有剩下!
婆罗那齐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外衣僧袍破碎飘散,终于先张口,长长叹了口气,沉声道:“好厉害!好霸道的一剑!”
那个“剑”字刚刚出口,他头顶额头之上忽然留下一缕殷红的鲜血!原来小雷这逆天一剑,不但破了他的佛光,毁了他地法器禅杖,也终于伤了他了!
小雷连连后退之后,只觉得浑身一阵虚空发软。体内的法力瞬间迸发之后,就是爆发之后的疲软,他只觉得自己口中鼻中痒痒的,顺手一抹,居然隐隐有血迹。刚要张口说话,只是一开口,嘴角却流出一丝鲜血来。他情急之下赶紧闭嘴,已经涌到喉咙地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了回去,目光凌厉,盯着前面的婆罗那齐。
婆罗那齐低声叹了口气,目光看着小雷。已经带着几分古怪了,低声道:“很好……很好……这六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受伤的人了……”他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古怪,一双雪白的眉毛却已经拧在了一起,盯着小雷,仿佛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小雷咬牙,咽回了那一口血,这才勉强开口。嗓音却有些干涩,他故意大声道:“怎么,你不服气么?我们再来打过!”
婆罗那齐盯着小雷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他这一笑,落在小雷眼中,只觉得面前这个家伙的笑容和刚才又有几分同!
如果刚才婆罗那齐的笑容,平和的就好像是佛门高人,笑容之中不带半分烟火气。宝相庄严。可是现在这一笑,笑容之中居然多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傲然!
他虽然在笑,整个人却好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一样!!
“不用打了。”婆罗那齐淡淡道:“你的法力不到家。此刻还不是我对手……只是我送你一句良言……你的那一剑,乃是天上地下最凶险的一剑,此剑有违天和,练之不祥!慎之!慎之!”
小雷冷冷道:“不祥?哼!小爷能一剑斩了你!看看是你不祥还是我不祥!”
婆罗那齐摇摇头,也不动火,只是微微笑道:“你看你的刀。”
小雷低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手里,那原本锋利无比的菜刀,忽然刀光闪动,那刀锋寸寸碎裂,落在地上,阴间阴风一吹,也化成了无数细细粉末,片刻就消散掉了,小雷手里就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刀柄!!3`Y.H~*}rWT0c C e Z5r;|1Sf N]1n小雷随身的最厉害的武器被毁,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心中又疼又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婆罗那齐:“你……”
婆罗那齐冷冷道:“你法力未到绝顶,这把刀么,虽然也算是不凡,却也无法承受这逆天一剑之锋锐……嗯……圆真妙诀加上逆天剑……你若是再修炼个一百年,击败我也不是难事情……只是到时候,还需要一把厉害的宝剑才行。”
小雷微微变色:“你说什么?逆天剑,圆真妙诀……你怎么知道?”
婆罗那齐摇头,并不回答小雷的话语,只是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幽幽之色,仿佛叹息,又仿佛自语一般,低声道:“想不到……想不到,果然是这一剑……真的有人能练成这一剑么……这一剑原来是这样的么……错了,错了,原来我们都错了啊……”
小雷隐隐约约听见他地话,心中一动,仿佛想起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心中纷乱,也想不清楚,只是喝道:“你说什么,我一个字也不明白。你到底要不要打?”
婆罗那齐忽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就在他眼中闪过那一丝光华的时候,他整个人身上瞬间露出几分煞气来!虽然两人距离那么远,可是小雷却分明感到了身体如中针刺,被对方的煞气所感,不由得心中暗暗惊讶。
可是婆罗那齐身上的煞气只是一闪而逝,缓缓道:“不用打了……你法力虽然不如我,但是刚才这一下,算是你赢了。”
他缓缓侧过了身子,重新双手合十,垂手道:“你们可以走了,贫僧不敢阻拦。”
小雷看了妙嫣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疑虑。只是此刻不容耽误,两人立刻就往迷雾之中走去。
“且慢!”两人走过婆罗那齐身旁的时候,婆罗那齐忽然又开口。
“怎么?”小雷转身,皱眉道:“你想怎么样?”
婆罗那齐眼中露出几分犹豫,目光闪动。仿佛内心在挣扎什么,终于叹了口气,自语苦笑道:“痴儿痴儿,这么久了。我还是放不下……既然放不下,又何必压抑自己……,他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小雷,低声道:”他……轻灵子……他还好么?“
小雷面色一变:“轻灵子?你认得他?”
婆罗那齐微微一笑:“如果不是轻灵子,你怎么会这圆真妙诀呢?你刚才施展法力,我就看出,你用的是轻灵子的圆真妙诀了。”
小雷目光有些惊疑,迟疑了一下,才道:“他很好。”
婆罗那齐点点头,忽然从怀中摸了几下。却摸出了一串乌黑的佛珠来,递给了小雷。低声道:“你的法刀毁在我手,我心中终是不安,免不得要给你点补偿了 ……你修炼逆天一剑,这一剑虽然霸道厉害,天下无双,可是也容易引发戾气,我看你法力虽强,可是道心不稳。体内戾气过重,恐怕有入魔地危险……这一串佛珠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却是我座师菩萨所赐,修炼的时候戴在身上,邪魔外道就侵你不得了。此珠乃是灵山上的菩提子所串,你好生带在身上吧……否则,一旦入魔,终生遗憾……”说到这里,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微微一笑,摇摇头,挥挥手。道:“去吧,望你谨记我今日之话……这地府你是不能再来了,这一次你闯了大祸,擅闯地府乃是犯了天条,你岂能如此胡作非为,幸好菩萨慈悲,替你揭过了这一难……唉,我当年就是……”说到这里,闭嘴不语,缓缓盘膝坐下,口中默默念经了。
小雷接过佛珠,仔细看了两眼,只觉得这佛珠乌黑,毫不起眼,可是那在手里,却隐隐触手生温,让人心中生出一丝柔和的心念来。显然是一个极为贵重的法宝。虽然自己的菜刀毁了,心中颇有几分怨恨,但是此刻眼看婆罗那齐这般作为,心中的怨气也消退了,只是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满脸疑问,正要问什么,可是婆罗那齐却根本不再看他了。小雷喊了他两声,他也只是垂头念经。
妙嫣和小雷无奈,只能反身走入了迷雾之中。
婆罗那齐却坐在原地,足足念完了一段静心咒,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往身后的迷雾看了一眼,幽幽叹了口气。
刚才一番大战,虽然算不得惊天动地,可是却把周围的亡魂都吓得远远躲开,此刻这里寂静一片,就只剩下了婆罗那齐一个人。
“逆天剑……圆真妙诀……菩萨在上,果然我和此子颇有渊源啊……圆真妙诀……唉……这斜月三星洞的圆真妙诀……我又怎么会不认识呢?原本当年得到菩提师尊传授着圆真妙诀的,就只有我们三人啊……”
婆罗那齐摇摇头,心中浮现出了另外两个人的影子来。
一个衣袖飘飘,手持长剑,自然是轻灵子了。而心中另外一个影子闪过,他脸上露出一丝怨恨,终于苦笑道:“放不下,忘不了……”
小雷幽幽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阳间,躺在了床上,手中仿佛捏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果然是婆罗那齐送地那串佛珠。
妙嫣就坐在他身旁,眼看小雷睁开眼睛,这才松了口气。
小雷笑道:“怎么了?你怕我回不来?”
“哼,你是元神出窍,总是比较危险的。”妙嫣叹了口气:“将来你修成大道,就可以和我一样肉身上天入地了。”
小雷从床上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奇道:“咦?我怎么全身没力气?”
妙嫣摇头苦笑:“你在地府和那个婆罗那齐打了一场,耗费了那么多法力,自然疲惫了。”
小雷做了个鬼脸,嘻嘻笑道:“我以为那只是原神出窍,身体无害的。”
妙嫣正色道:“不要胡说了,你若是在阴间被人打死了,那一样是死。”
小雷撇撇嘴巴,却又苦着脸:“唉,只是可惜了我的那把刀啊……那可是我最好的法宝了,用的是你送我的玄武内丹炼成的,却就这么毁了。”
妙嫣轻轻一笑,安慰道:“一把刀而已……那把刀虽然锋利,却还算不得真正的仙家法器,不过是凡品而已。将来我们寻一把真正厉害的剑给你……总好过你成天到晚和人打架的时候,却拿着一把菜刀……不像个剑仙,却像个杀猪的。”
小雷原本就生性豁达,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随后,他脸色忽然又一黯,缓缓坐下。妙嫣看他脸色有异,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身子轻轻靠了过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夫君,你是在想……”
小雷摇摇头,涩然一笑,道:“我也是没有想到……这次下地府,却误打误撞,查出了我的身世……只是我现在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他……他却成了我的父亲……而……而雷吼的妈妈,却成了我的母亲……可是那生死薄上分明写的,方伯是我的父亲,而雷家的夫人,是我的母亲……这……”
妙嫣无言,只是用力握住小雷的手。
小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勉强笑了笑,道:“这事情总要查的。不过我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妈,是吴道子那个老家伙把我养大的……呃……不过好像自从我十岁会做家务开始,就变成了我养他了……”说到这里,小雷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笑道:“不管如何,原本我没有了爹妈,现在至少知道自己爹妈是谁了……总算是我赚了。”
他虽然在笑,可是眼中却流露出几分落寞无奈,妙嫣看在眼中,也只是轻轻抱住了小雷,心中叹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起地府中的遭遇,说到婆罗那齐那个人,两人都是一肚子疑问。
小雷皱眉道:“他自称认得轻灵子,知道逆天剑,知道圆真妙诀……说起来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应该不多了。当时我脑子有些乱,不过现在静下心来,也能想到几分……这个婆罗那齐,说是地藏王菩萨的座下弟子,可是他的法力修为可实在是高的很了……”
妙嫣点头,赞同道:“不错!夫君,你最后的那一剑,我在后面看了心中也是震惊,这逆天剑的威力果然不凡,可偏偏那个婆罗那齐就能硬接了你这一剑……他的法力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认不认小雷有些丧气,苦笑道:“是啊,我全力一剑,却还是输在他手下,连我的宝刀都毁了!”
妙嫣微微一笑:“夫君,法力修为,原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你才修行短短两年左右,就已经达到当世一流,已经算是旷古未有了,可不要太贪心……况且你最后那一剑也毁了他的法器,也让他受了伤。你输在法力上,可在剑术上却是赢了的。”
小雷垂头想了想,眼中露出一丝奇异目光:“嗯,知道逆天剑圆真妙诀……法力又如此高强……那么这个人嘛,要么就是轻灵子的师兄弟中的几个人,玉修罗和活菩萨我是见过的了,这个人难道是毒郎君么?”顿了顿,小雷皱眉道:“不过也不能就此肯定……也说不定,他可能是我逍遥派的前辈高人呢……唉,不过这个人好像没有和我们为难的用意,虽然在地府之中阻挡了我们一下,我看也是善意告诫的意思占了多半。”
两人正商量中,房门被推开了,小青走了进来。眼看妙嫣被小雷抱在怀中,由得脸一红。
小青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你醒啦。”
小雷却微微一笑,随意松开了妙嫣,看着小青:“嗯,醒了。辛苦你了。”
妙嫣在一旁笑了笑,道:“说起来,倒真的是辛苦小青了。夫君,你可知道我们下地府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哦!”
“客人?”小雷皱眉。
随即小青把有人擅自闯阵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后面,小青眉宇之间有些后怕,叹了口气:“幸好有宝儿在,那个闯阵的人法力高强,远胜于我。”
小雷看了妙嫣一眼。妙嫣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不由得笑了笑,道:“你那个宝贝女儿现在可是了不得啦。连堂堂的昆仑派玉字辈的高人都不是她对手了。恐怕你都未必能比得上她呢。”
小雷奇道:“咦……哪倒是奇怪了……宝儿居然进步到了这种程度了么?”
妙嫣沉吟了片刻,才正色道:“这也是未必,不过宝儿学了不少昆仑派的法术,都是那天你从昆仑派的闭关之处抄录下来的。玉虚子法力未必就比宝儿差,只是一上来就被宝儿的雷字一百零八斩吓住了。呵呵……”
小雷想了想,也忍住笑道:“不错不错,宝儿的那个雷字一百零八斩嘛,有名无实的很,真正的雷字一百零八斩,最后那一下是引发天雷的……可是宝儿现在的修为,哪里能引发天雷?不过是普通的闪电霹雳罢了。如果真的是天雷,现在玉虚子早就被劈死,哪里还能被你们抓住?”
妙嫣皱眉:“只是另外抓住的那个人,我们却不认得……还是夫君你去看看吧。”
小雷点点头,忽然笑道:“宝儿呢?怎么没看见她?”
小青笑了笑:“你平日不让宝儿用法术,更加不许她和人打架。这次她可算把你的规矩都破了,知道你醒了,心里害怕。不敢来看你,躲到月华那里去了。”
小雷笑笑,摇摇头。
玉虚子和那个土使者被妙嫣扔进了地窖里。两人都被下了法术,一身法力都被禁住了。
那土使者很暴躁,倒是玉虚子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醒来之后就盘膝打坐,一个字也不肯说,动也不曾动一下。面色如死灰一般,想来心中饱受打击。他苦修了一辈子,却输给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叫他如何不心灰意冷?
小雷一脚踢开地窖的门大步走了进去,看了玉虚子一眼,没有说话。等他看见了那个土使者,皱眉道:“你……”
毕竟小雷没有见过风狂手下的这些人。想了想,他才道:“你是谁?”
这句话自然是对土使者说的。
那土使者又矮又胖,满脸肥肉,闻言哼了一声,大声道:“老子是五行宗风门门下土使者是也!”
风门门下?
好啊好啊!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小雷眼中闪过一丝寒气,缓缓走上了两步,低声道:“风门门下?我和你们门主可没什么过节啊……你们怎么找上我来了?”
“呸!”土使者往地上重重吐了口吐沫,恨恨道:“都是你这小子搅局!坏我们门主大事!小子,得罪了我们五行宗,小心我们门主把你……”
说到这里,忽然面色涨红,却说下去了。
“把我怎么样?”小雷冷笑。
那土使者虽然蛮横,却心中明白,自己门主的本事,那是说什么也不是对方对手的,说这些狠话,反而徒劳引人发笑了。当下闭嘴语,却故意翻了个白眼。
小雷心中虽怒,却也不和这种小弈子一般见识,冷笑一声,一抖袖子,一股大力卷去,那土使者飞身撞在墙上,顿时晕了过去。
“玉虚子道长,好久不见啦……”小雷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着玉虚子拱了拱手。瞧着对方的光头,笑道:“咦?怎么道长的头发还没长出来?难道是上次被在下剃度之后,居然真的一心向佛,就此皈依佛门了么?”
玉虚子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冷冷道:“何必逞口舌之快?我技不如人,输给你们心服口服!任凭你处置就是了。”
小雷冷笑一声:“玉虚子,你少在这里装出一副硬汉模样……当日小爷能把你头发剃光了,难道今天小爷就没本事整治你了么?”
玉虚子头皮一麻,立刻道:“士可杀不可辱!道爷已经落在你手里了,你要是敢……道爷就一死以抗!”
小雷纵声笑道:“还嘴硬?哼,你们昆仑派掌门人当日信誓旦旦不再和我为难,现在你却偷偷跑来找我晦气,看来你们昆仑派人说话也和放屁差不了多少!”
“住口!”玉虚子瞪圆眼睛喝道:“我昆仑派千年声誉,岂是你这小子能信口雌黄的!”
小雷撇撇嘴巴:“许你做得,就不许我说得么?”他换了一种口气,冷冷道:“玉虚子,小爷也不为难你。我会把你交给你们掌门人玉玑子,然后当面问问他,你们昆仑派到底说话算不算话。至于你……小爷现在也没心情和你废话了,你就在这里等几天吧。”
说完,小雷冷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土使者,眼中目光颇为复杂,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妙嫣和小青等在外面,一看小雷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是五行宗风门的人……”小雷摇摇头。咬牙道:“风门……风门……哼,我还没找他们,他们倒是抢先找上我来了……当真以为我小雷不敢杀人么!!”
他捏紧拳头,眼中目光渐渐有些寒意。
就在小雷此刻心中满是愤火,几分杀气从心头生出的时候,忽然怀中那个婆罗那齐赠送地佛珠立刻就有感应了,缓缓生出一丝柔和的意念,渐渐没入小雷体内,缓缓流淌,将他激动地心情平和了几分,一丝丝的化解了他心中的戾气。
小雷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这就去找雷大小姐。这风门嘛,今儿开始,就给我除名吧。”
当下,小雷和妙嫣两人就出了庄,前往市区。
两人的用上了驭风术和隐身术,一路走来,自然没有人发觉。小雷熟门熟路,先是找到了雷大小姐的家,又去了雷家的那个会所,最后才在里面找到了雷大小姐。
“你们来干什么?”雷大小姐正坐在会所大厦顶楼的那个水榭之中,眼看小雷和妙嫣从天而降,忍不住有些惊讶。
“你不是叫我们查……”小雷摇摇头,暗中叹了口气,看着雷大小姐的目光,又有几分不同。
如果……如果那事情是真的……真的……那么,她,应该是我的姐姐吧……是同母异父的姐姐吧……
想到这里,小雷目光之中不自觉就露出几分暖意。
雷大小姐感觉到了小雷的目光有异,可是听见小雷的话,立刻心思又被他说的话吸引了过去:“你是说我叫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说到最后几个字,雷大小姐声音有些激动而颤抖。
小雷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有了。”
雷大小姐身子一晃,缓缓按住了面前的桌案,沉声道:“你说吧。”
小雷目光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哈哈一笑,道:“其时也没什么……没什么。雷吼就是你弟弟,只是风狂上次却是说假话骗我的!”
雷大小姐皱眉,显然是不信小雷的话。
“骗你?他为什么要用这件事情骗你?这是我家的事情,他何必拿这种事情来和你说?”雷大小姐眼中有几分怀疑:“你说的是真话么?”
小雷勉强笑了笑,道:“当然是真话……我问你,雷吼的生日是不是八月二日?是不是出生在慈安医院?”
“不错。”雷大小姐立刻回答,不由得看了小雷一眼:“你查到了?”
小雷似乎神色有些复杂,终于笑了笑,道:“查到了。我和风狂打了一场,抓了一个矮胖子,那个矮胖子脾气虽然硬,但却被我骗出真话了。雷吼就是你弟弟……至于当初风狂为什么会和我说那些话……那就要去问风狂了。”顿了顿,他笑道:“或许风狂说那些话另有用意,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我就去找风狂,找到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旁边妙嫣深深看了小雷一眼,却没有说话。
雷大小姐站起来,仔细思索了片刻,肃穆道:“风狂嘛……我今天没见到他……他的几个手下,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小雷点点头,看了妙嫣一眼:“他们会不会跑了?”
这句话更加让雷大小姐起疑了。自然是盘问小雷,可任凭她怎么问,小雷只是说自己找到高手和风狂打了一场,把他打跑了。
雷大小姐虽然半信半疑,却问不出什么,脸色却终于沉了下来,不悦道:“既然这样,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小雷笑笑:“自然是来找风狂的……制住了他,就什么都解决了……”顿了顿,他看着雷大小姐,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你身上的血咒,也要找他来解吧。”
雷大小姐心中气恼他言语不实,冷冷淡淡道:“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了……”她说完这句,分明看见小雷眼神闪过一丝黯淡,自己也觉得语气过冷了,忍不住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今天我没见到风狂,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说今天他和你的朋友打了一场,只是他却没有回来。”
小雷又问起风狂的一干手下,雷大小姐只是摇头。那些人和她一向不和,平日里,风狂因为要借助雷家的力量,就分外和雷大小姐走得近些,那些人多半看的心中不爽,只是碍于风狂,却敢说什么。
这些人平日里去了哪里,做什么事情,雷大小姐也是不知道的。那些人只听命于风狂,也只有风狂一个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嘿!”小雷冷冷笑道:“小小一个风门,我就不信还抓不住他们了!”
说完这些,小雷不再停留,和妙嫣两人就此离去。
“夫君,你为什么不说真话?”
小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道:“说什么真话?”
妙嫣刚要说什么,小雷已经抢先道:“你是说,我为什么不告诉雷大小姐,我是……嘿嘿……”
小雷摇摇头:“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呢?嘿……说了我才是她弟弟,那雷吼是什么?这事情怎么解释?事情还没弄清楚,说了有什么用?”
妙嫣盯着小雷的眼睛看了几秒钟,摇摇头:“夫君,你此话言不由衷。”
小雷苦笑两声,抓住妙嫣的手:“好吧……就算我说了真话,又能怎么样?难道叫我抱住雷大小姐,声泪俱下诉说姐弟之情?我可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儿,还要找一个家来庇护自己,我已经不需要那些了。”他忽然又轻松的笑了笑:“我都二十岁,何必做那些小儿之态?只要我心中知道她是我姐姐,平日里我多照顾她一些,也就是了。难道非要抱头痛哭,哭得鼻涕眼泪横流,才叫相认么?”
妙嫣眼看他如此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正文 第两百章 一步之艰却说妙嫣和小雷离去,雷大小姐一人坐在那里,心神有些不宁。
只觉得小雷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言语之中分明不实,似乎颇有隐瞒,可是到底隐瞒了什么,她却想不出来了。
至于小雷编出的那些谎话,她自然是不信的。她认定了风狂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和小雷胡说八道。自己家里的身世,必然另有隐情!
雷大小姐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小雷问自己雷吼的生日和出生医院,想到这里,想起当时小雷表情虽然看似镇定,可是眼神之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异样,却没有逃过雷大小姐的观察。
不错,雷吼的生日确实是八月二日也确实是出生在慈安医院……可是小雷问这个干什么?
念及于此,雷大小姐眼角肌肉轻轻一跳,心中顿时想起一件事情来!!!
小雷!
小雷……他的生日……好像,也是……八月二日啊!!
当初自己给小雷弄文件证明,让他进基德学院的时候,曾经看过小雷的资料,他的年纪和雷吼一样,就连生日都是同一天……
当时自己只是以为这是巧合而已,没有太在意,可是现在……
雷大小姐心中狂跳,只觉得手足酸软,心中隐隐就想到一个可能,只是却不敢再往下去想了。
她沉思了一会,才喊来了两个手下。低声道:“你们……去慈安医院,去查一件事情……”她细细的说了几句话,又叮嘱了几句:“这件事情悄悄的查,不许让别人知道!”
等两个手下离去。雷大小姐感觉到自己浑身力气全部一下都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座位上。
就在小雷和妙嫣两人到处寻找风狂的时候。就在本市郊外的某一处……
“少主!”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大步跑上了山坡里地一片林子,纵声大喝。
他的身后,一个身材又高又瘦的人也满脸匆忙,另外一个肥肥胖胖的人,却已经满头汗水了。
风狂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无力的喊了一句:“我在这里。”
三人听见,立刻寻声扑过去,一眼看见风狂坐在树下,纷纷松了口气。那身材高大的汉字。脑壳光亮,一根头发也没有。眼看寻到了风狂,忍住大喝了一声,扑过去跪在地上:“门主,你怎么这般模样?”
风狂苦笑摇头,他此刻确实狼狈,全身衣服破烂,还染了不少鲜血。体内气息紊乱。不敢稍提气息,稍稍一动,就痛得两眼发黑。
他从小雷的庄园逃了出来之后,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仙音,结果莫名其妙的被仙音打伤,幸好遇到了东方无胜和君剑,这才救了他一次。
等风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郊外路旁,浑身伤重。他是坚韧的性子,略微思索了片刻,就理清了头绪。
自己这一下是和小雷彻底闹翻了……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悔。之前没有探清楚小雷的底子。就贸然地闯他的庄园,不但折损了一个手下,还累得自己身受重伤。
现在自己这般模样……当然,伤势虽然重,不过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醒来之后,全身的伤口就愈合了,鲜血也不流了。至于君剑救他的时候,他尚在昏迷,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外伤虽然好了,可是内伤却很重。
他理清了头绪,小雷那个家伙,未必会罢休。而宝儿给他的震撼实在太过可怕了,一个小小的女娃娃就这么厉害,那小雷的本事……可想而知了。
风狂心中立刻就做了一个决定:避!
他立刻联系了自己的几个手下——至于雷大小姐,她从来都不是风狂的心腹,自然不会告诉她的。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退避,等自己伤好了一些,再看情况了。最好和小雷联系一下,看看对方的态度。毕竟自己和他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小雷如此厉害,自己也没有必要竖立这么一个对手。反正自己的目标是田家,只要小雷不插手,那和自己也没太大关系了。
风门和田门作对几百年,别的不说,单单这一个“忍”字,风狂绝对是已深得其中三味了。
眼看几个手下找来,风狂就把今日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那个身材高大壮硕的汉子立刻暴跳如雷,他乃是风狂手下五行火使,更是性如烈火,当下喝道:“一个女娃娃有什么可怕!我看那个小雷也不过是一个小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门主,我们这就打上门去!把土使抢回来!然后一把火烧了那个见鬼的庄园!”
风狂面色一沉,还没说话,旁边那个肥肥胖胖的家伙,却笑眯眯开口了。
此人乃是五行门下地水使,性子最是狡诈圆滑,笑眯眯道:“不可!”他看了风狂一眼,恭恭敬敬道:“那个小雷身边有如此高手,门主尚且不敌,我们几个就更不是对手了……说到底,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门主的一个避字,属下倒是赞同的,不过属下还想加上一个字……”
“什么?”风狂看了他一眼。
“隐!”这个胖子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目光狡诈:“探听出虚实之前,我们还是隐而不露的好。反正现在门主也受伤了,还是暂时隐去养伤。那个小雷嘛……他虽然和我们没什么过节,可是必定他和田门的关系太过暧昧了。如果他出面帮定了田门……门主……我们风门前面几代门主之所以没有成功,就是因为每次都有正道的高手出面打压我们。帮助田门……这一次嘛,情况也差不多。现在硬拼不是办法,明知道敌强我弱……那就不是拼命了,而是送死!我风门几百年来生生不息。不是因为我们强,而是因为我们能忍!现在关键的事情,我看有三条!”
风狂眼中露出几分赞赏:“哪三条?”
那胖子微笑道:“第一嘛,自然是先想法子让门主养伤。养好了伤,法力尽复,咱们才有本事对付敌人。这第二嘛,就是想办法探探那个小雷的底了……属下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咱们这次,最大的失误就是没重视这个小子了。门主……当初咱们就知道这小子会法术,也是修行中人,却没有太在意他。现在看来,他可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多半身后是什么大宗派。我们可不好轻举妄动。”
风狂叹了口气:“这事情是我失误。”
那胖子水使者笑道:“门主能自醒,那是最难得的。第三嘛……就是雷大小姐了……嘿嘿……咱们的这位雷大小姐嘛,虽然门主让她做了金使者,不过大家心中都明白,雷家虽然是我们风门布置下的一枚棋子,不过这么多年下来,雷家对风门还有多少忠心,这个我们心中都明白的。要不是他们雷家的那个血咒,这雷大小姐未必就肯听话……现在遇到这种事情,她还会继续遵从我们么?我看这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所以现在我们可不再相信那个女人了,说不定第一个把我们卖了的,就是那个女人!”
说到这里,这胖子略微迟疑了一下,却收敛起了笑容,正色道:“门主,这些日子我思前想后,总是觉得我们错了。”
“嗯。你说吧。”风狂点点头。
那胖子叹了口气:“我们风门一直和田门作对,却为什么总是压不过田门?之前田门中人武学高强,而习武容易,修行法术难。所以他们很容易就培养出一些武学高手,而我们培养出几个会法术的高手,却要困难得多。现在虽然情况有所改观了,可是我们在另外一个方面,却又落后了……”
“你说什么?”那火使者喝道。
胖子微微一笑:“就是入世!田门入世,他们一门上下,势力强大,可不仅仅是什么武学法术……而是田门现在的势力!说到底,这凡间什么最重要?一个是钱!一个是势!这两样我们都没有……我们无钱无势,唯一胜过田门的,就是我们的法术比田门厉害一些……若是比法力,田震绝对不是门主的对手……可是人家只要请来几个正道的高手,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抵消我们这唯一的优势了!可偏偏我们风门几代下来,都是躲在深山之中修行,钱财权势,那是一点都没有的。我们苦修几十年,能有多大成就?人家随便寻找几个修行高手来,立刻就能打败我们……毕竟,嘿嘿,虽然这话说起来丧气,可是明摆着,咱们风门的名声,在正道中人眼中可不太好啊。在不少正道中人眼中,咱们风门就是邪魔歪道,正道中人喜欢沽名钓誉,田门有难,自然有少人愿意来帮他们的。咱们法力虽然胜过了田门,却胜不过那些正道中人啊!”
风狂沉默了一会儿:“你继续说吧。”
“是!”胖子恭敬弯腰,道:“咱们毕竟就这么几个人,田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斗?前几天我们是占了优势了……可是别人请来的高手,像小雷这样的……我们立刻就不敌了……那是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势力!”
“那你说怎么办呢?”火使者忍不住叫道:“说到钱财势力,雷家也有不少。也是我们培养出来的代理人么?”
胖子冷冷反驳道:“代理人么?势力掌握在代理人的手里,远远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雷家对我们未必就忠心,可见一斑!”
风狂冷冷道:“那你的意思呢?”
胖子脸色一变,咬牙道:“为今之计……咱们想胜过田门,可不能再守着五行宗正派宗门的信念了……反正,反正在那些正道宗门的眼中,咱们风门早就不是什么正道宗门了!只有咱们自己,还以为自己是正道,简直是笑话!!”
风狂变色道:“你是想破了风门的规矩……遁入魔道?”
胖子心中一横,大声道:“门主!!现在在外人的眼中,五行宗田门才是正宗,是正道!所以田门有难,那些正道中人只要知道了,前面几代人是那样,两年前在田家我们争斗的时候,又冒出了一个道士,现在又了出一个小雷……这人人就会出手帮他们!可我们呢?谁来帮助我们??难道我们几个,就能和那么多正派之人作对了么?可笑我们自己却还心存侥幸,人家早就把我们看成邪魔歪道了!”
风狂面色不善,语气森然,缓缓道:“你继续说……”
胖子心中一寒,迟疑道:“邙山万妖王……还有南海麒麟洞洞主,东海困蛟岛岛主,这些高人一直对咱们风门不错,也颇有结交之意……”
“闭嘴!!”旁边火使者喝道:“那些家伙要不就是妖精,要不就是魔头,我们堂堂五行正宗……怎么能……”
胖子冷冷笑道:“正宗么?可为什么这么些年来,总是那些正宗来打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瘦子,忽然道:“很好!”
这瘦子乃是风狂手下五行木使者,平日最是沉默寡言,刚才胖子说了这么多,他也是一个字都不曾插口,现在却忽然出声。
风狂倒好像颇为看重他,温言道:“你有话说?”
那木使者点头:“我说很好!水使的话很有道理。”
那火使者喝道:“胡说八道!咱们和那些妖精魔头结交,就是违背了祖师爷的规矩……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木使者却淡淡道:“规矩如果不合理,该破就要破的。只是那南海麒麟洞主,和东海困蛟岛岛主,其实在魔道之中都是小角色。说法力,未必就比咱们强多少。咱们现在需要的是强援!可不是这些小鱼小虾。只是这种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咱们原本对这些魔道妖道都不理睬,现在找上门去,人家就肯帮我们了么?总要慢慢的来,多和他们亲近,再给他们点好处,这才行的。”
风狂面色虽然冷静,可心中却在挣扎。
他心中又何尝没有过这些念头??
只是风门一脉,一向自认还是正宗,任凭别人如何说他们,他么自己却总是还固守正宗的理念。
今天手下挣执的这些,他心中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一决定,可不是什么短期的计划,而是……
而是把风门的前途未来,全压上去了!
自己身为风门门主,若是一步走错了……将来风门,就永远被烙上了魔道的烙印了!!
这一步,自己又岂能轻易迈出?
眼看手下都在看自己,风狂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茫然来……
邙山万妖王?麒麟洞主?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 非俗非僧非道士是啊,难道一定要抱头痛哭,把眼泪鼻涕流得满脸都是,那才叫相认么?
小雷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枝草根,懒洋洋看着天空。
“老鼠躲起来了,又该到哪里去找呢?”小雷叹了口气。
妙嫣已经无声无息的走到了小雷身后,缓缓的坐在他身旁,温柔的双手轻轻抚摸小雷的头发,柔声道:“你在想什么?”
小雷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想什么……好像我现在应该想点事情,应该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可偏偏脑子却有些空白……”
妙嫣不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抱小雷,她身上的清香飘入小雷鼻中,小雷心中渐渐感觉平静安宁,轻轻笑了笑,道:“我的事情,你可别和她们说。月华现在身子正弱,说出来反而让她担心。”
“我知道。”
小雷想了想,又道:“回头我要去见月家的人一次,宝儿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不敢让她回月家,她小孩子心性,万一不小心泄露出自己的本事,那还不把月家的人吓坏了。最近看来宝儿是不能回去了,我得想个法子,和月家那里交代一下吧。”
“我知道。”妙嫣微微一笑。
小雷叹了口气:“还有……那玉虚子,我总不能真关他一辈子。回头还是请逍遥派来个人,送他回昆仑山吧。我们在昆仑山做了少事情,昆仑派肯定恨死我啦,我可不敢送上门去。嗯,就请我叔叔回来一次,帮忙把人送回去吧。”
“我知道……”妙嫣依然笑得很平和。
小雷这才回头,轻轻吐掉口中的草根。笑道:“你都知道?”
妙嫣立刻点头:“我什么都知道。”她把脑袋轻轻靠在小雷胸前,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快活,所以不肯呆在家里,一个人躺在这里看云彩。我知道你虽然嘴里说得很洒脱,其实心里很犹豫。我还知道,你刚才说这么事情,其实心里根本没想这些,只是随口说来的,你心里现在最关心最放不下的,还是雷家……”
小雷苦笑。用力揉了揉鼻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精明?能不能稍微笨一点?”
“能。”妙嫣故意笑道:“你是我夫君,如果我连夫君心中的苦恼都不能了解。那么我就不是笨,而是愚蠢了。”
小雷笑了笑,随即他又想了想,道:“我还是在想,得怎么找个办法,把风狂找出来……雷家人身上有血咒,你能不能帮她解了?”
妙嫣眼中露出几分内疚。缓缓摇了摇头:“夫君,恐怕妙嫣这次要让你失望啦,血咒可不是这么容易化解的。”
小雷皱眉:“你法力这么高强,也没办法么?”
妙嫣指着前面别墅的大门:“夫君,你看见了那扇大门了么?所谓的血咒,就好像那扇大门上的锁。唯一的钥匙就在那个风门门主的手里,你我虽然法力高强,就算不需要钥钥,一脚就能踢开那扇门……可锁却还是开不了,就算用力踢开门。却反而把锁给弄毁了。所谓的血咒,就是这个道理了。”
小雷眉宇之间忧色越发郁结,沉声道:“这么说来,还是要找到风狂才行了……”
妙嫣目光闪动:“夫君,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什么?”
“我们不是抓住了他们一个人么……不如……”
她在小雷耳边如此这般说了几句,小雷哈哈一笑:“是个办法,值得一试!”
风狂好像真的从这里消失了。雷大小姐一连多日没有得到风狂的任何消息,对付田家的事情,也暂时的搁浅了下来。这种生意上的事情,损失了多少钱,雷大小姐原本是不太在乎的。就算风狂不见了,自己身上依然背负血咒,其实雷明儿心中也不是太在意。
似她这种性子的女子,最是刚强不折,性之所至,生死看的也不太重了。却是绝对肯低头的。
她却刚刚收到的一份手下的报告,原本冷漠的她,一看见这报告,却立刻面色一变,原本冷漠地表情瞬间崩塌,表情巨变,缓缓坐了下来,用力把这报告捏成一团,口中喃喃自语:“果然是这样……果然……”
那份被捏的皱皱巴巴的纸张之上,分明是慈安医院的一分出生证明!
在某一年的八月二日,也就是雷吼出生的那天。在同一家医院,也就是慈安医院,和雷吼同时出生的,果然还有一个男孩,就是小雷了!
同年同月同日生,就连出生的地点都是同一家医院。这就不由得不叫人有些遐想了。
“马上备车!!我要出去!!”雷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尽劲叫了一声,然后在手下惊恐的目光中,这个平日里傲气冷漠的大小姐,一路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可是雷明儿终究还是失望了。
她一路开车狂奔去了郊外寻小雷,小雷却并不在家。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的月华,带着平和地微笑告诉雷大小姐,小雷出门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却说不准。
而此刻,小雷却已经在峨眉山的逍遥派山门之前了。
一路顺着山径而来,到了这个山崖之前,面前地势立刻开阔起来。小雷看着这周围的树木绿草野石,脸上不由得就露出几分微笑来。
想起自己当初在逍遥派修行的日子,这山上周围的每一草一木。可都是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每每偷懒之余,就是出来胡作非为,或者捉弄乌阳、熬烈他们两个,又或者去找老疯子胡闹。
“玉虚子。我们峨眉山的风光,可不输给你们昆仑山吧。”小雷看了看身边的玉虚子。
这次来逍遥派,就是想把玉虚子交给逍遥派,然后托他们把玉虚子交还给昆仓。
玉虚子一身法力被制住了,此刻就和一个寻常人没什么区别。他历经了打击,心灰意冷,性子也不像从前那么嚣张傲慢了,闻听小雷言语,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昆仑山冷峻高洁,这里明媚秀丽。没什么可比较的。”
这句话语气虽然冷漠,但却终于还是颇为客观公允。倒是和玉虚子平日的性子大不相同了。
小雷微微一笑,道:“你看,走过前面这片林子,再继续往上,就能看见伏虎寺啦。你现在也是光头一个,顶有香疤,不如就此在伏虎寺出家算啦,倒也是方便。”
玉虚子却没有再发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贫道一心向道,佛家的缘法,这一辈子是没机会去感悟了。”
小雷又碰了个软钉子,自己也觉得这玉虚子变化甚大,性子淡漠,再用话语激他逗他颇为无趣,也终于就此闭嘴了。
小雷有心想重温峨眉山风光,所以两人步行一路上山而去。否则的话。以小雷的法术,脚下一蹬,腾云驾雾,片刻就能到峨眉山山门了。
这顺着山径往上,两旁唧唧嘎嘎,跑过不少毛茸茸的猴子。这峨眉山的猴子闻名天下,那是出了名的野蛮不怕人。眼看有两人上来,立刻围了过来,毛茸茸的爪子就伸着拉扯过来,小雷看的心中大是无奈。
果然是人走茶凉啊!
当初自己在山上一年,没事就出来整治这满山的猴子,最后这些猴子远远看了自己就望风而逃,哪里还敢这么靠近?果然自己走了才多长时间,这些胆大的畜生就把自己从前的厉害忘记啦!
小雷自然不肯让那些黑糊糊地爪子抓破自己的衣服,大声恐吓了几声,那些猴子在山上横心惯了,平日里就常常骚扰游人,这种出言恐吓,却根本不怕,凡是看见游人手里身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那就是上去拉扯就抢的。小雷身上原本没什么东西,又不想用法力伤了这些无知的畜生,只是躲闪了两下,却不想这些畜生胆子越发大了,居然有一个猴儿伸手就把小雷的钱包掏了去,然后呼啸了一声,立刻窜开,几纵几跃,就跳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两个爪子翻开小雷钱包。
里面有什么卡之类地,自然是随手扔掉,抓起一叠钞票,却往嘴巴里送去,张口就咬,仔细咀嚼起来。
小雷气的哭笑不得,指着那猴子骂道:“好个畜生!小爷我一念之仁,你却越发的不要命了!小心我捉了你,扒了你的皮!”
说完,对玉虚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捉那猴儿,片刻就回。”
说完,身子一纵,就朝那猴子射了过去。那猴子一看这人居然能飞过来,立刻吓得尖叫了一声,朝着林子伸出窜跃了出去。小雷自然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玉虚子无奈,只得站在原处等候。
他一身法力被禁止,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也不知道这小子在自己身上下的什么法术,自己就算跑了,他也能远远的找到自己(玉虚子自然不知道,这是小雷从希腊潘多拉那里学来的灵魂魔法!当初潘多拉附体月华,千里之外杀登山队员,就是依靠这种魔法,在登山队员身上下了坐标,无论对方距离自己多远,瞬间就能找上去)。况且他这次经历重大打击,性子也变了许多,也不屑悄悄溜走。眼看小雷去追猴子。此刻反正被小雷制服了,也就听其自然了。
他摇摇头,缓缓坐了下来。他原本在小雷家的时候穿着一身道袍,可是那道袍早就四分五裂了。小雷原本在逍遥派的时候还存着两件道袍地,可是自从被革出逍遥派之后,也就不需要那些门面东西,道袍也被他丢的不知道哪里去了。玉虚子此刻穿的衣服,却是一身凡间地服饰。
小雷有钱之后生活颇为奢侈,家中衣服多是名牌高档货,这玉虚子一辈子涉凡间,却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着的这几件古怪衣服,价值着实不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腰间却挂着自己的那柄长剑。小雷知道他法力被制,这长剑也不过是寻常法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宝,也没有贪污,大大方方就还了他。
眼看小雷去追猴子,玉虚子干脆席地而坐,就坐在这大路中间,闭目养神了。
偏偏就在这时,路径下面传来脚步声,一群人走了上来。
这些人约莫足足有百十人的样子,为首的三个,却是身披锦绣袈裟的和尚,当先一人,满脸红光。左边一人满脸青气,右边一人,却黑着一张脸。
这几人行色匆匆,眉宇之间颇为严肃,一路上来,却看见路径正中在地上坐着一个人,这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有人坐在路中间的?
再看这人,面色红润,看似中年,明明穿着一身凡间的衣服,却偏偏光着脑袋,头顶还有九个香疤,这僧不僧俗不俗的,却偏偏腰间还挂着一把长剑!
玉虚子早就听见有人来了,不过他乃是得道之人,心中也不理会这些,继续闭目养神,心想这路宽得很,这些人来来去去,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只是这些和尚却停住了脚步,面色凝重的盯着玉虚子。
那满脸红光的和尚忽然大声朗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施主为何坐在路中,拦住我等去路?还请给个方便,让一让吧!”
玉虚子这才睁开眼睛,单手竖在胸前,正色道:“贫道还礼了!和尚何出此言?这道路这么宽,就是七八人也能并肩通行,我自己坐在这里,也不碍各位行路。各位这就请吧!”
只是玉虚子却知道,他的一句“贫道”却让这几个和尚更加疑虑了。
却也凑巧,这些和尚上山,原本就有些要紧的事情,此刻原本就一心戒备,却忽然看见玉虚子这么个人坐在路中间,明明一声俗家打扮,却自称“贫道”。就算不看他一身俗家打扮,单单看他的光头香疤,也像和尚多过道士吧?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家有异宝自是非那些和尚心中更是疑虑,不免心中就有了几分戒备。这家伙穿着打扮奇怪,却自称道士,这天下又哪里有这种道士?难道是他们找来的厉害帮手,半路来阻自己这些人的?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次上山对方未必就知道消息,可是这人故意坐在路中间,又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说是这路宽的很,那自然是这个家伙说的反话了!
所谓心中有鬼,那就处处有鬼了。这些和尚心中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自然是看什么都怀疑了。
那为首三个僧人互相看了一眼,那红脸和尚低声道:“大事要紧!师弟,你去吧。”
旁边那个青脸和尚点点头,缓缓走上几步,朗声道:“既然是高人拦路,自然是有所见教的,这就请吧,贫僧虽然驽钝,也愿意领教高人的本事!”
玉虚子皱起眉头,脸色颇有几分不快:“你这和尚好不晓事!我自己在这路上歇息,与你何干?你们要过就过,不过就下山去,道爷没心思与你啰嗦。”
那青脸和尚袖袍一抖,喝道:“既然敢拦在路上,怎么却不敢说真话!若是一般游人,又怎么会带剑?”说完,大步向前,袖袍一掀,一股劲风就射了过去。
玉虚子心中气恼,可是眼看对方出手,却慌忙的就地一滚,只是那劲风卷起地上的沙石,溅到玉虚子脸上。生生作疼,一身衣服也都是染上灰土。
他玉虚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玉虚子虽然法力被禁,但是眼力却还在。他一眼就看出这帮和尚中未必有什么真正的高手。这个青脸和尚也不过是练气阶段刚刚过,一只脚才迈进修法期而已。这种程度的人,若是放在往日他玉虚子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抬抬手就料理掉了。今天虎落平阳,却被人如此羞辱,不由得大怒。他跳了起来,就要拔剑。可是对面的和尚却“咦”了一声,皱眉看着他。
这家伙看上去高深莫测,坐在路中间拦住去路,怎么却如此不经打?看他刚才躲闪的样子虽然动作敏捷。却好像真的不会什么法力,难道真的是误会了?
那三个僧人互相看了一眼,那满脸红光的和尚立刻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原来真的是位游山的客人,贫僧得罪了!”
说完,一挥手,领着众多僧人就此上去了。
玉虚子气的手指发抖,却始终按着长剑没有拔出来。
拔出来又如何?自己现在恐怕连人家手下的一个小和尚都未必打得过,难道自取其辱么?
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那些和尚走远了,却也没有动一下。
不多时候,就听见路旁大树上枝叶沙沙作响,就听见远处一阵长笑从远到近,一个人影跳了下来,却是小雷回来了。
小雷满脸得意的笑容,手里拿着自己的钱包,嘻嘻笑道:“好一个猴儿,领着我绕来绕去。还不是被我捉了。哼哼,我重重打了它几下屁股,然后拔了它一把猴毛儿。也算惩戒了。”
他眼看玉虚子面色有异,奇道:“咦?你又是怎么这个模样?怎么一身灰土,好像在地上打过滚似的。怎么脸色也变了,忽而青忽而白的……”
玉虚子忽然摇摇头,叹了口气,苦涩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嘿嘿,贫道这一生,也没受过这种气……”
小雷撇撇嘴巴:“虎落平阳?嘿嘿,看来你对输在我们手下还是不服气啊!来来来,我和你公平打一场,看看是你厉害,还是小爷我厉害!定要你心服口服!”
玉虚子却摇头:“我输在你们手下心服口服,却没有什么不甘之意。只是刚才……”
玉虚子缓缓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颇为悲凉冷漠。
他自命高手,当初被小雷折辱了一番,拼着违反掌门人的命令下山报复,却被一个小女孩轻易打败,此刻又被几个本事二流都不到的和尚折辱了一番,一腔傲骨早就被消磨干净了,颇有几分看破悲凉的意思。
可是他刚刚说完,哪里知道小雷却忽然火了!!
“有这种事情!!!”小雷眉毛竖起来,大喝道:“好一帮大胆的贼秃!!!在我峨眉山下,逍遥派门前,居然也胆敢这么嚣张!!!哼哼!!看小爷去踢他们屁股!!走走走,他们必定没有走远,我们这就追上去!”
玉虚子闻言脸色有些古怪:“哼,小雷,你这是干什么?是可怜我给我出气了么?”
小雷仰天笑道:“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何必给你出气!我就看不得有人在峨嵋山上敢这么嚣张!!”
他拉着玉虚子就大步往上追赶,脚下不停,口中却冷冷道:“这峨嵋山上,小爷我才是嚣张的祖宗!妈的,敢在老子的的头找事情,活得不耐烦啦!这帮贼秃,是伏虎寺的么?哼哼!!当初小爷和老疯子就算烧他们山门,他们都不敢说一个不字,现在小爷才离开多久,这帮和尚就傲上天去啦!”想到这里,就直接带着玉虚子往伏虎寺奔去了。
却说这伏虎寺,乃是峨眉山上第一大寺,始建于唐,千年的历史,不但是峨嵋第一大寺,更是第一大古寺,寺中佛法高深,却反而不彰显名声而已。在着峨眉山上,寺身却隐藏在繁茂的枝叶当中,这才是真正的佛法高深气度,不似那凡间的寺庙,香火旺盛,却多了几分俗气。
小雷和玉虚子一路跑到寺庙门前,果然看见伏虎寺之外。站立着百十个和尚,正是刚才路上玉虚子见过的。
小雷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这伏虎寺和寻常地寺庙不同,寻常寺庙广开四门,受四方香火,念经超度。这伏虎寺却是真正的高深苦修之处,平日里也没什么香火,也不接待那些凡间的愚夫愚妇,只是闭门苦修,乃是峨嵋山上的一个修行宗门所在,却很少有这么热闹的场面。
只见那百十个和尚把伏虎寺的山门拦住,站成一圈,小雷才走近两步,就有和尚出言高声道:“施主请留步。”
小雷翻了个白眼:“怎么?我要进寺。”
那和尚大声道:“今日进不得!”
小雷冷冷道:“为什么进不得?”
“今日寺中有事,闭门谢客。”那和尚垂首道。
“闭你个大头鬼!”小雷忽然一脚就把他踢翻。喝道:“鬼话连篇,也来骗老子!你这个贼秃分明不是伏虎寺地和尚!老子在峨嵋山上一年多。伏虎寺的和尚苦修,僧袍都是破旧,哪里有你这么光鲜?”
其余和尚纷纷变色,立刻就涌了上来,只是拦住去路,不让小雷进去。小雷大笑三声,纵身跳入人群。
他此刻本事非同寻常。这些和尚虽然也不是凡手,多半都是身强力壮,会几手粗浅拳脚,可又哪里是小雷对手?他三拳两脚,拳打脚踢,立刻就打翻了十几个,其余和尚眼看小雷厉害,又看见同伴倒在地上苦苦惨叫,立刻胆寒。纷纷后退,却只是站在外面喳喳呼呼,不敢来打小雷了。 小雷冷笑一声。骂道:“哪里来的野和尚,在峨眉山上也敢撒野!”说完,抓起一个和尚,就往身后丢了过去。他这一下用上了消遥步法,身子仿佛闪电鬼影一般,跳入人群,飞快的抓起一个个和尚就往身后扔出去。那些和尚惊呼躲闪,却怎么能躲得过快如闪电的小雷?不多片刻,百十个和尚全部躺了一地,纷纷哀嚎。
小雷拍拍手,这才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伏虎寺的大门。那大门紧闭,小雷拍了几下,这才有人把寺门打开。
开门的是两个中年和尚,愁眉苦脸,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僧袍,相貌枯瘦,这才是真正的伏虎寺的和尚了。
这两人却是认得小雷的。想当初小雷在峨眉山一年,实在是为非作歹,把这峨眉山上的妖怪山精各个大小宗门都闹得鸡飞狗跳,偏偏他身后有一个神通广大得老疯子轻灵子给他撑腰,谁敢惹他?这两个和尚自然是认得小雷的,刚才躲在门后,看见小雷出手把外面的一干和尚打倒,心中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
欢喜的是外面的对头被人打倒了,忧愁的是,素闻小雷的“恶名”,这小子作恶起来,恐怕更为头疼了。
“原来是……是逍遥派的道友。”其中一个伏虎寺的和尚苦笑合十。
小雷打了个哈哈,就问道:“前面那些和尚,怎么围住了你们寺门?莫不是你们欠了人家灯油钱,人家讨债上门了么?”
“不敢不敢!”那和尚苦笑道:“道友说笑了。外面这些……这些乃是本寺的客人……”
呸!
客人,客人哪里又堵住人家大门的道理?
小雷眼看这和尚言不由衷,只是问道:“我听说还有三个老和尚,一个红脸,一个青脸,一个黑脸,可是进寺庙了么?”
那伏虎寺的和尚无奈,只得点头:“都在寺庙中和住持方丈说话。”
小雷不再和他废话,随手一点,施了个定身法,把两人点倒,拉了玉虚子就往伏虎寺里闯了进去。
这伏虎寺中树木繁茂,所有的殿堂都隐没在枝叶之中,环境颇为优雅肃穆,只是两人一路穿越外堂,却没有半个人影,想必人全部都跑到后堂去了。
小雷心中越发奇怪了,这伏虎寺他也不是没有来过。当初和老疯子两人在峨嵋山厮混的时候,就听说这伏虎饲厨子做得一手好素斋,两人就常常摸进来偷吃,这伏虎寺里面,小雷哪个月不来个七八趟?倒是比逍遥派自家道观还熟悉。
他拉着玉虚子左拐右拐,就跑到了一面墙壁之后,悄悄上墙,窜到了一个殿堂之上。
这伏虎寺虽然隐没在匆匆茂盛大树之中,寺中僧人却每日打扫,四重大殿瓦屋上却从不存有败叶,洁净如洗,一尘不染。这殿堂之上,瓦片光溜清洁,小雷拉着玉虚子坐在殿堂之上,往后堂看去。
那后堂原本颇大,只是此刻却站立了百十个和尚,把个后堂院子几乎站满了。
伏虎寺的一干大小和尚,按照各自的辈分顺序分立两旁,双手合十,肃立不语。
当中却有几个大和尚分成两边,屁股下垫着蒲团,坐在当场。其中一边,正是山下来的三个和尚,那红脸和尚坐在当中,左边的是打了玉虚子的青脸和尚,右边的是那个黑脸和尚。
而和他们相对而坐的,自然就是伏虎寺的几个首座和住持了。
“观月师兄,你就把那件东西拿出来吧!我等佛门一脉,如此异宝乃是佛祖恩赐,佛法无边,岂能只有你伏虎寺一家独占佛光!”那红脸和尚声音洪亮,语气凌厉喝道。
伏虎寺住持观月冷冷道:“三位师兄远道而来,却怎么知道我寺之中有什么异宝,向来是误听谣传。本寺僧人一心苦修,哪里会有什么金玉宝贝之类的俗物。”
那红脸和尚耻笑道:“观月师兄又在混淆了,我说的是佛门异宝,可不是说什么黄金美玉之类的东西。此宝乃是天授,你伏虎寺想一家独占,难道不怕天下同道质问么?”
观月合十:“阿弥陀佛,闻心无愧,那就是了。旁人想什么说什么,也是不相干的。”
红脸和尚一挥手,道:“多说无异,我等既然上山来,自然是知道了准确消息,你就是否认也没用。如你说没有,就让我在后堂搜上一搜,你可敢么?”
观月还没有说完,他身旁的一个僧人却开了口,冷冷道:“我伏虎寺虽然不是什么禁地,却也不是人想搜就搜的。妙严师兄,你是天台寺的住持,行事如此无礼,有违高僧之名。”
小雷听到这里,忍住噗哧一声,轻轻笑了出来,暗暗骂道:“好个不要脸的和尚,明明长了个螃蟹红脸,肥头大耳,丑如老猪,却偏偏起个法号叫妙嫣,岂不是和我家老婆一个名字,就你这模样,也配叫这个名字么?”
小雷却不知道,这红脸和尚辈分是妙字辈的,至于那个严字,乃是佛法之中“释严王品”的严字,却是不妙嫣的嫣了。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 强横卑劣“妙严师兄一口咬定我伏虎寺有什么异宝,却不知道有何证据?”但见伏虎寺观月禅师身后,一个中年和尚忽然开口叫道,不等那妙严说话,他语气颇有几分不屑:“我等出家之人,眼中哪里有什么宝或不宝,所谓知真即空观,知俗即假观,知中即中观。妙严师兄口称一个宝字,那是着相了。我等出家之人,纵然金山银山堆积面前,也是粪土一般!何谈一个宝字呢?”
这人一开口,观月禅师微微点头,微笑道:“师弟所言不错,出家人就该如此。什么宝不宝的,也是一个空字而已。出家人眼中就不该有此之分。”
周围众多伏虎寺的僧人都是点头称是。
小雷一眼看见那个说话的中年和尚,满脸肃穆,一副庄严模样,却忍不住暗自偷笑。
原来这个人他是认得的。当初小雷二次上山,就是这个和尚带着月家月晶月山两人来逍遥派找自己。这和尚虽然看上去庄严,其实也颇有几分狡猾。此刻说的大义凛然,当初一力怂恿自己和轻灵子下山,无非就是想把自己和轻灵子两个煞星骗出峨眉山,其中私心,小雷岂能不知道?这僧人当日如此狡猾,此刻脸上却装出一副得道高僧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当真好笑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压低声音,对玉虚子问道:“喂,天台寺,是什么寺庙?你可听说过?”他是压低了声音,随手轻轻一弹,一丝波动无声无息就把两人罩在其中,将一切动静阻隔起来。两人说话,下面自然就听不见了。
玉虚子皱眉,冷冷道:“天台寺?好像听说过,不过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宗门。倒是这伏虎寺,在峨嵋山上实在隐隐是佛门正宗,号称峨嵋佛门第一,名副其实,怎么会被一个天台寺欺上门来?”
小雷撇撇嘴巴:“看看就知道了。”
那天台寺的妙严和尚听完对方说话,哈哈一笑,先问道:“请问是贵寺庙哪一位高僧赐言?又是哪一堂的首座?”
那中年和尚合十垂头:“贫僧观觉。过是管理寺中一些烦杂俗务,高僧的称号。愧不敢当。贫僧一不懂什么高深禅理,二不是什么主持,三不懂什么宝不宝的,若是自称高僧,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倒是说话毫不客气,这几句话,几乎就等同于指着对方鼻子骂了。那天台寺的妙严脸上顿时一红。他原本就是红脸,此刻心中动怒,一张脸顿时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般,重重哼了一声:“观觉大师言辞锋利,此乃诡辩之道,非正道也。”
观觉却不顾这么许多,淡淡道:“这倒是奇了,小僧自在寺中苦修,也没跑到别家庙堂去求什么宝。更加不曾堵了别家山门,这便是诡道么?”
妙严顿时大怒,正要喝骂。旁边那个黑脸和尚却轻轻哼了一声,妙严听他声音,立刻重重出了口气,不敢再发火,倒好像是怕了那个黑脸和尚一样。
想了想,他才收敛起怒气,脸上重新恢复了微笑,神色也恢复如常,微微笑道:“贵寺僧然口舌锋利,贫僧领教了。只是那个宝字,却还是值得商榷。诚然如观觉大师说的,我等出家之人,什么金珠美玉,自然不放在眼中。那是俗人之物,只是我佛有云:国为作号名曰宝藏。出家成道亦名宝藏。是为宝也!况且我佛门子弟,也应该知道佛家三宝!”
顿了顿,他脸上笑容可掬,不烦躁,不慌不忙缓缓道:“况且贫僧所知,纵然我等出家人,若是说到所谓金珠美玉这等俗家之宝,若是以偏之念,就认为是无用之物,也是偏激了些,非是佛门大道也!!大师岂闻有云:珠虽价值无数众宝,必须贸易方有济用。了因内解虽复究竟。必以种易现。以昔一解一切解。而贸一行一切行。珠体不竭贸亦无穷。故须更听更修方显宝之功用。既然佛祖这么说的,那么那么这凡间的俗宝也未尝是什么无用之物,只是须物尽其用罢了!”
他这一番连消带打,口中生生的佛祖有云,又说什么禅理,虽然颇有几分狡辩,但是细细说来,终究叫人无法反驳。
那个观觉和尚也不觉语塞,吱吱唔唔,便说不出话来了。
他虽然较寺中其他那些迂腐和尚要懂得变通一些,但毕竟也是和尚,要他当众反驳说佛祖说错了,那是他万万也不敢说的了。倒是上面小雷,虽然听太懂得这妙严和尚说的什么佛法佛经,只是看这个家伙刚才还气的满脸惩红,一副斗鸡眼的模样,瞬间就变了脸色,稳稳当当。单纯这一手变脸地本事,就让小雷大为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无耻到家了,这一分本事,小爷虽然自命无赖,也是远远不及啊!所谓脸皮厚而无形,心肠黑而无色!高!实在是高啊!”
妙严和尚一番说法,将众人说地默默不语,也是有几分得意,目光缓缓扫视,笑道:“不知道各位以为小僧所言如何?”
“阿弥陀佛!”伏虎寺住持观月禅师朗声道:“妙严法师雄词强辩,这诡辩之道,我自认等不及也就是了。”他死死咬住“诡辩”两字,那是嘲弄对方也不过是仗着博闻广记,强行曲解佛经诡辩而已。
“宝或不宝的,那自然是说法不一,也不能一概而论。若是能得到前辈高僧手卷经文一本,我等自然也是视若珍宝。若是有前辈圆寂的高僧舍利,更当立佛塔而藏之。这便是我佛家之宝了。”观月低声道:“只是不知道妙严法师远道而来,是求得什么宝?若是几部经书,虽然是孤本绝卷,我佛慈悲普超济世,我等也不敢藏而不露,几部经书,也是舍得的。”
“哈哈哈哈哈……”那妙严大笑几声,冷冷道:“经书嘛,本寺天台乃是禅宗,经书虽然不多,数千卷还是有的,也就不会大老远来求了。观月大师如此言语,是打发我们了?”
“那你说是什么来着?”观月脾气再好,也不由得有些恼怒。
“哼,禅师怒了,可是着相。若要我说那宝,难道禅师就让小僧当众真的说出去么?”妙严依然不慌忙的样子。
旁边观觉立刻道:“所谓宝不宝地,纵然我寺有宝,又和大师何关?若是远来求宝,那么看在佛门弟子一脉,大家一起参详佛法,互相印证也是有的。似大师这等强人所难,不讲道理的,倒不像来求,而像来抢的!”
妙严嘿嘿冷笑,却不回答,只是对旁边那个青脸和尚笑道:“师弟,看来伏虎寺的高僧有心与我等印证一二,既然他人有如此雅兴,我等岂能不奉陪?你就这就去请这位观觉大师印证一二吧!”
那青脸和尚点点头,缓缓站立起来,走上前一步,沉声道:“观觉大师,贫僧妙心,领教大师高深佛法!”
他这一句话,一字一字,仿佛是从口中喷出来一样!一字一字,晃若惊雷一般!众僧人就觉得闹钟嗡嗡作响,仿佛十七八个锅锣瓢鉁同时响起,一时间修为稍稍弱的,险些就站立不住昏倒。就看见那青脸和尚一句话说完,气流涌东,轰轰然,震得大殿瓦片颤抖唰唰直响,就连院子后面的一口大钟,也是被震动,发出了轰鸣之声!
这份修为,当场伏虎寺众僧人还守住清明心神的,无不震惊!!
那观觉和尚脸色立变,忍住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青脸和尚冷笑两声,忽然一抖袖袍,缓缓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三根手指拈在指尖,面含冷笑……
就看见唰的一下,那手里的落叶之上立刻闪烁出金色火苗来,那片落叶置于火苗之中,却偏偏不曾燃烧,依然翠绿!
这一手就更加惊人了。观觉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人对手,无奈看了住持观月一眼。
观月禅师叹了口气,缓缓往前一步,叹道:“我佛慈悲,就让贫僧领教一下这位大师的佛法吧!”
说完,他也是缓缓拈起来一片落叶,只是和那个青年和尚不同的,他随手捡起地,却是一片枯黄的叶子。却不是青年和尚拿起的那种翠绿的新叶了。
观月禅师拈叶在手,也是面含微笑。却看他也不大喝,也不运气,自然从指尖迸发出一丝柔和的火光来。
那火苗不红不金,只是一片沛然之色,却仿佛隐隐的带着几分柔和的温暖。倒不像是火光,反而是好像在滋养着之间的枯叶一般。
片刻之间,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这观月禅师手指间的那片枯黄的树叶,居然缓缓转绿!渐渐变成的嫩绿一片!
这一手,可比那个青年和尚又高明的一层了!合寺上下,平日里极少见本寺方丈施展神通,此刻看见,无不惊叹!
唯独那个红脸妙严,眼看伏虎寺住持如此法力,却心中另有他念:原本听说这观月虽然是伏虎寺住持,法力高强,却也只是听说不过百岁而已,不过是刚过修法。此刻看来,这一手,明明法力已经到了修法低阶了。这可是和传闻大大不同啊!
难道他法力忽然大进,就是和那件法宝有关系么?
想到此处,他心中越发贪念难以抑止了。
上面小雷看的真切,由得有些兴趣,笑道:“咦?这一手有趣的很啊!难道是少林寺里的什么七十二绝技,什么拈花指么?我以为只是武侠小说中说的,难道是真的?”
旁边玉虚子毕竟是修行老人了,见识自然比小雷强了太多,忍不住不屑道:“什么拈花指。此乃佛门之法,拈花而笑。佛法高深,生机盎然,这个伏虎寺的住持修为比那个青脸的贼秃还要强了一筹。”
小雷知道自己说错了,也不在意,心中却另有其他念头:这伏虎寺中,难道真的有什么宝贝?
这些和尚大老远来抢东西,那自然是确定无疑了。
只是……
圈圈叉叉的!这峨眉山可是老子的地盘!就算有什么宝贝,也得是小爷我先抢才行!哪里轮到这些外来的野贼秃?
便在这个时候,下面两人已经较量起来了。就看见观月禅师和那个黑脸和尚都是大步往前一迈,随即伸指就弹。
两人手里的树叶都是飘飘而出,带着两道火焰撞在了一起。
空中就看见两道火线纠缠打结,你来我往,只是两人都是站立在当场崔动法力。
只是这佛门的法术,都是讲究一个形和气。虽然两人比斗,却是面色恬静,眉宇之悠然,脸上那一丝含笑始终挂着。
果然玉虚子说的不错,观月禅师法力高了一筹袖袍子微微一抖,那火线就往青脸和尚渐渐逼迫了过去。那青脸和尚连连吸气,可是任凭他崔动法力,毕竟逊了三分,眼看那火焰逼近自己,这脸上挂着的一丝含笑。就不免有些勉强了。
所谓的拈花微笑,在他脸上。却变成了“拈花苦笑”,同样是笑,却是大不一样了。
合寺上下眼看本寺住持占优势,有沉不住气的就忍不住出口赞叹。那青脸和尚更是脸色青了三分,原本就铁青的一张脸,却变成了仿佛青中发黑,黑中发紫。
忽然就听见观月禅师高声喝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但见呼的一声,那一团火焰席卷而去,顿时空中青脸和尚的那片树叶“波”的一声化成了粉尘,火焰顺势卷到了青脸和尚的手臂身上,那青脸和尚大惊,忍不住就惊呼了出来。
小雷在上面拍手笑道:“好一个‘拈花惨叫’,妙极妙极!”
那观月禅师却无心伤人,按照他原本的意思,对方虽然苦苦相逼。也不过就是想烧破对方衣衫,让他出个丑,知难而去。也就是了。
却不想旁边那个一直坐着的黑脸和尚,眼看同伴输了,忽然大喝了一声!
“呜呼哇!!!!!”
这一声巨吼,仿佛十龙十虎一般,吼声震耳欲聋!但见劲风狂卷,飞砂走石,那青脸和尚身上的火焰,顿时就被狂风吹灭了。
这狂风来的快,去的也快,瞬间而来,瞬间而去。院子里的众僧人也是被吹得东倒西歪,正惶恐中,风却停了。
只有观月等几个佛法高深的僧人,才稳稳站住。观月禅师脸色微微一变,虽然竭力镇定,可是心中却大大的震惊!
要知道,他刚才这番佛法,那火焰可不是凡火!若是凡间火焰,或许可以被风吹灭,可是这等法力弄出来的火焰,却是风吹不灭,水浇不熄!这黑脸和尚进寺以来,只是坐在那里说话,忽然露了一手,单单这么一声喝,就熄灭了自己的神通之火,这等修为,那是比自己高上了许多了!
那黑脸和尚已经站起来,大声道:“大和尚,我们今天是来求宝的。这般婆婆妈妈的,白白浪费时间!你敢不敢和我赌上一赌!”
观月朗声道:“敢问这位大师法号?似你这般法力,绝不是寂寂无名之人,今番来我寺,若是想仗着阁下法力,强抢压人,纵然我寺不敌,也会和你周旋到底!”
周围众僧人同时喝道:“阿弥陀佛!”
那黑脸和尚朗声大笑,他笑声有些尖锐刺耳,仿佛带着金属之声,大声道:“和尚语气是硬的,就是知道本事是不是硬了!若问我法号,说来也无妨!你若是能接我一法,我就告诉你!若是你接不住,就乖乖把那东西交出来如何?”
旁观观觉毕竟心思灵敏,立刻叫道:“大师此言倒是讨了便宜!你的一个法号,知不知道也无伤大雅,凭借一个法号,就来换我寺中至宝,未免太过儿戏!!”
上面小雷听了连连摇头暗叫:“上当啦上当啦!这观觉和尚上次看他,还以为是个聪明的家伙,这下却中了对方激将法儿了。”
旁边玉虚子冷冷道:“什么激将法?”
小雷笑道:“你看,这些人来伏虎寺抢什么宝贝,伏虎寺一直矢口否认有什么宝贝。这黑脸和尚就故意这么说!现在这观觉和尚受住激,就说什么‘凭借你一个法号,就来换我寺中至宝’,这句话一出,其实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寺庙之中有宝的!”
玉虚子深深看了小雷一眼,叹了口气:“就是你才有这种心思。算计这么多,难怪遇到你的人都吃亏!”
小雷嘻嘻一笑,道:“所谓斗智不斗力。斗力是下乘,比脑子才是强人!这个黑脸和尚不简单!伏虎寺要吃亏了。”
那黑脸和尚在下面果然眼中露出一丝得色。旁边观月禅师听的观觉说话。立刻就心道不好。观觉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飞快道:“大师要赌什么?莫说我寺中本无宝,就算有什么宝,也不过是我寺庙中前辈高僧的遗物,也不能白白送人!”
黑脸和尚笑道:“阿弥陀佛,我可不要你们的什么前辈老和尚的遗物。闲话少说,我就出个题目,咱们比试一下,若是你输了,就让我在这寺庙之中搜上一搜!若是我输了,今儿的事情就此作罢!”
观月皱眉道:“若是大师输了,你们就此离开我寺,不得再扰我寺庙清修!”
黑脸和尚却忽然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带着无限嘲讽,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一样。
观月忍住道:“大师笑什么?”
黑脸和尚傲然道:“我不是什么大师,你也不必叫我大师!不过我听你说话好笑而已。今天我若是输给了你,自然掉头就走。不过明儿等我找了高手,自然还会再来!明儿如果再输了,后天我再找高手还来!明告诉你。那件东西我们是志在必得!你躲得过一天,躲不过十天!躲得过十天,躲不过百天!你一天不交出那东西,恐怕你这寺庙就一天不得安生了!”
这番话说的倒是毫不掩饰的强盗论调了,又哪里有半分像个出家和尚?
上面小雷却听得抚掌笑道:“好好好!好一个无耻的强盗!此人所言,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既然是强盗,自然就不要什么狗屁原则了。妙人!果然妙人啊!”
旁边玉虚子听得心中叹息,也不知道是敬佩还是鄙夷。想来自己输给小雷多次,就是因为对方卑鄙无耻,毫无顾虑吧!
小雷继续笑道:“既然要打倒对手,就该肆无忌惮,百无禁忌。能打倒对手,纵然卑鄙无耻一些,也没什么!阴谋阳谋的,能干掉对方就是好招!这人说话有趣,这些和尚不是对手啊!”
那黑脸和尚忽然大笑几声,袖子一挥,一道劲风卷去,那院子后面的一口大钟之上,绳索顿时崩断。轰的一声,把钟架撞到,直直的飞向了黑脸和尚,旁边那些伏虎寺地和尚纷纷连滚带爬躲开,生怕被大钟撞上,就要头破血流!
那黑脸和尚却顺手一抄,把那大钟托在掌心!这大钟足足有两米多高,纯生铁铸造,恐怕至少有千斤之重,却被他一手托在手掌之上,仿佛托起一根稻草一般,纵身长笑:“观月,我们就赌这一个钟!我生平喜音律!就用这一口钟来敲一曲,大和尚你若是能听完而不倒,便算你赢了!”
说完,一手托钟,另外一只手屈指在钟上微微一弹……
轰!!!!!!!
肉眼可看见的一圈音波成圆弧状态飞了出去!
观月面色惨变,只来得及双掌一举,已经被音波撞中了,口中喷了口血,连连倒退了两步,身后的一所禅房也是哗啦啦一下倒塌了一半!!
黑脸和尚冷笑:“这第一个音你就听不住了么?再来!”
说完,抬手在钟上又是一拍!
这次更加不得了,就听见轰的一声,灰尘四射,周围院子里众多和尚纷纷被震倒,顿时有一小半儿都晕了过去。
观月面色惨淡,知道自己万万不是这人的对手,眼看合寺上下恐怕都要遭殃,心中不免有些后悔。
想来是自己太过托大了!早知道敌人强横如此,就早就派人去峨嵋山上其他宗派求援了!别的不说,近处就有逍遥派,和伏虎寺颇有几分情分,逍遥派法术高强,如果有他们出面帮忙,自然就能退此强敌了。
黑脸和尚哈哈大笑,喝道:“观月,你服不服!!”
观月此刻眼看手下僧人伤的伤,晕的晕,自己被他一震之下,气血翻腾,自己绝非自人对手,哪里还敢逞强?
长叹一声,就要出口认输了。
旁边观觉和尚眼看住持脸色,赶忙叫道:“住持不可!我等弟子,舍身取道!不畏这魔头强敌!”
观觉已经是口中流血,那黑脸和尚眼睛一瞪,恨恨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凌空一抓,那观觉和尚立刻身由己,朝着他飞了过去,被他一把抓住了脖子提了起来。那黑脸和尚怪叫道:“大和尚,我不怎么爱杀人。可若是今天你们再负隅顽抗,那么就怪不得我开杀戒啦!”
观觉脖子被捏住,身子挣扎不开,只是从嗓子里逼出几个字来:“邪魔外道,也敢觊觎我佛家至宝!”
那黑脸一听见“邪魔歪道”四个字,脸色大变,忽然纵声狂喝道:“他奶奶的!!气煞我也!!!!!”
呼的一下,就把手里的观觉用力甩了出去,眼看观觉脑袋就要撞到墙壁上,他身子被制住了,动弹不得,这一撞,恐怕就要撞的脑浆迸裂了。那观月和尚大喝了一声,身子飞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观觉!
只是那黑脸和尚一甩之力何止千斤万斤??观月虽然抱住了,自己的后背却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
喀嚓喀嚓几声,他身上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几根,狂喷鲜血,虽然救得了观觉一跳命,自己却就此委顿在地上。
旁边合寺上下伏虎寺的僧人纷纷大叫,有的提拳,有的出脚,纷纷朝着这黑脸和尚打来。
这黑脸和尚只是狂笑,一手托钟,一手随意指点,就把这些人打倒。
那观觉观月两人委顿在地上,只是纷纷叹息,心中万念俱灰,忽然那观月盯着黑脸和尚。
只见他狂笑如潮,身材高大,单手托着一口大钟,心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忍住高声叫道:“你……你难道是天下五方高人之一,古钟和尚!!!”
那黑脸和尚忽然一怔,笑声立刻停息,转身盯着两人,语气森然:“你说什么?”
观觉更加肯定心中猜测,愤怒道:“古钟和尚,你也是当世顶尖高人,想不到居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那黑脸和尚忽然怪笑一声:“嘿嘿,我原本就不是好人!”
观觉心中绝望,心想既然对方是古钟和尚,那么自己就肯定不是对手,这次伏虎寺,看来是亡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耳边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笑道:“什么古钟和尚,他骗你的!”
(作者注明:峨眉山伏虎寺,其实里面不是和尚,是尼姑。不过本书反正是杜撰的小说故事,就写成是和尚了,各位不要太计较啦……)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圣血宗那黑脸和尚还在冷笑,却看见观月缓缓站立起来,面色颇有几分不同观月身子虽然有些不支,却大声道:“邪魔歪道,果然就是邪魔歪道!还胆敢自称古钟和尚!古钟和尚当世高人,又怎么会是你这般模样?”
黑脸和尚狂笑两声:“我又没说我是古钟,是你自己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观月语气一滞,不过随即他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又恢复了几分从容,继续大声道:“好!你这邪魔歪道,和你说什么也是白费口舌……我只问天台寺的妙严大师!你天台寺也是我佛门法华宗一脉!这次却和邪魔歪道卷在一起,强行欺凌我佛门!今天纵然我伏虎寺灭!这事情我也定要传扬出去!让天下的正道同道来评评这个道理!”
妙严和那个青脸和尚都是面色苍白,明显眼中露出一丝慌乱,只是此刻却强行狡辩道:“胡说八道!这是位乃是我的师弟,可不是什么邪魔歪道!”
“妙严,你还是不是佛门弟子!!”观觉骂道:“这人伤我伏虎寺僧人,毁我禅房,坏我法器!难道是你师弟么?”
妙严正语塞,旁边黑脸和尚桀桀冷笑:“妙严,何必多言,我把这寺庙上下人都杀干净了,今日的事情,就没人知道啦!”
说完,眼中露出杀气,就往观觉观月两人走去。
他这话一说,那是彻底撕破脸了。众人纷纷变色。
观月和观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正在此时,就听见外堂传来声音。
“方丈住持,昆仑派和逍遥派门下求见!”
就听见呼啦一声。门板碎裂,一个人从外面一脚踏了进来。
这人自然就是小雷了。他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嘻嘻哈哈走了进来,故意扫了一眼,笑道:“咦?今儿倒是有趣,怎么伏虎寺里和尚打和尚?你们这是练功,还是拆房子?”
后面跟着的是玉虚子,也不知道玉虚子从哪里找了个斗笠戴在都上,遮住了光头和香疤。
那观月和观觉自然是认得小雷的,从前只觉得这个从来捣蛋的家伙让人头疼。今天大难之中见他,却觉得那张嬉皮笑脸居然变得说不出的可爱了。
其中倒是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在他们印象中,和小雷形影不离的,自然就是那个法力通天的轻灵子!小雷既然来了,想必轻灵子就在附近!轻灵子虽然狂傲,可毕竟还是正道中人,眼看这事,自然不会不管。有他那般法力,自然什么强敌都不怕了。
两人都是饱含期待的往小雷身后看去,却看见玉虚子进来,——明显这人不是轻灵子,两人不禁略微有几分失望,不过同时又想起了刚才的那句喊:昆仑派和逍遥派。
难道这人是昆仑派的?
想到这里,心中又重新指望起来。这昆仑派毕竟是天下第一正宗大派,门下高人众多。如果来得一个,也算大有帮助了。
观觉立刻大叫道:“小雷施主……这几个是邪魔歪道,他们……”
那黑脸和尚立刻袖袍一甩,观觉下半句话被劲风一卷,就说不出来了。
“你这毛头小子,也是逍遥派的?”黑脸和尚上下打量了小雷两眼。听到逍遥派的时候,他当真心中慌了一下,毕竟这里距离逍遥派太近了,逍遥派不好惹,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看见进来的是一个小子,心中生出恶念:“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个小子,抢了东西走人!逍遥派也找不到我!最多找到天台寺的两个和尚,他们死活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可是看到后面又进来一人,不禁心中也有些犹豫了。
逍遥派加上昆仑派,这可有些麻烦了。
不过看见后面这个“昆仑派”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玉虚子的光头香疤是挡住了,可是衣服却没有换过。被人一眼就看出,正是刚才在山下坐在路中间地那个人。这人分明没有什么法力,还说什么昆仑派人??
黑脸和尚顿时放心,脸露狞笑。
小雷却缓缓走来过来,轻轻拉起了观月和观觉,一人一粒生生造化丹送入口中,叹了口气:“什么邪魔歪道?就是这三个人么?”
观月苦笑,心想你刚才法力传音提醒我,自然是什么都听见了,还装什么装?
倒是观觉颇有几分应对,大声道:“不错!请小雷先生看在正道一脉上施援手!”
那黑脸和尚哈哈大笑:“他奶奶的,一个毛头小子,援个屁手!来来来,让我一下捏死了你,也就算了!”
旁边妙严和尚却心中有些不安。若是伏虎寺,也就算了。伏虎寺名声也不很大,可是惹上了逍遥派和昆仑派,那还了得??
两人念及与此,心中不免有些嘀咕,脸色就表现了出来。
小雷笑道:“这位红脸的大师,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贫僧妙严,乃是天台寺执掌……这个……”
小雷笑脸顿时收敛起来,然后故意纵声大叫道:“他奶奶的!大和尚!执个屁掌!来来来,让我一下打暴你的秃头,也就算了!!”
妙严愣了一下:“贫僧……贫僧可不敢得罪消遥高人……这个……”
小雷冷冷道:“你是不是叫妙嫣?”
妙严苦笑道:“正是贫僧法号。”
“他奶奶的!气死小爷啦!”
小雷大火,骂道:“就你这贼秃,肥肉猪,心黑如蛇,胆小如鼠,也配叫妙嫣这个名字!!”
说完。单掌一挥,凌空一抽。
啪!!
小雷明明距离妙严还有三五米远的样子,妙严却被一个耳光打得飞了起来,重重跌在地上,半边脸顿时高高肿了起来。张口嘴巴,扑扑就吐出了几颗断牙。
小雷沉下脸,喝道:“今后不许你再叫妙嫣了!你给我改个名字,不然小爷就见你一次打一次!!”
妙严疼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又惊又怒,就去看那黑脸和尚。谁知道黑脸和尚却沉默了下来。只是盯着小雷的那只手掌,面色有些不善。
眼看自己的靠山不说话,妙严也不敢再说什么。小雷骂道:“小爷说话,你这贼秃听见没有!!”
妙严哼哼唧唧:“是是是……贫僧回去就改了法号,今后决计不敢再叫妙严了……”
小雷已经转头去看那青脸和尚了,喝道:“你又叫什么?”
那青脸和尚退后了一步,戒备道:“贫僧法号妙心!”
小雷愣了一下,又是叫骂道:“他奶奶的,气死小爷了!你这老家伙。也配叫这个风雅的名字!”
说完,反手一掌打了过去,那妙心早有防备,眼看小雷手臂一动,立刻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脸,可是小雷这一掌凌空而发,其中蕴含的法力,又岂能是他抵挡得了的?
他不挡还好,这一挡。就听见喀嚓一声,这人手臂都断成了两截,痛得哇哇大叫,顿时跌了下去。
小雷嫌他吵闹,补上一指一点,顿时就叫不出声了。
黑脸和尚这才冷冷道:“好啊!你是出手立威了!哼哼,小娃娃,你法力不错,是逍遥派谁的徒弟?”
小雷却答,翻了个白眼:“你的法号叫什么?”
这黑脸和尚闻言立刻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沉声道:“想问我法号,就看看有没这个本事了!”
小雷闻言立刻就大骂道:“他奶奶的,气死小爷了!!小爷问你,是给你面子,居然敢得罪小爷!着打!”
说完,又抬起手掌。那黑脸和尚果然立刻又后退一步,手臂抬起来去抵挡,可是这一抬之下,就感到面前毫无任何劲风,却感觉到身后一丝寒气射来,心中立刻明白上当。正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玉虚子的长剑已经刺到这里,刷地一剑下去,就听见黑脸和尚大叫一声,一条手臂已经被齐根斩断!
这一下可完全出呼黑脸和尚地预料了!原本他心中就太过轻视了玉虚子,在山下的时候,这玉虚子被自己这方人侮辱,分明没有任何法力。虽然他刚才就进来了,可是黑脸和尚心中根本就没有对他在意戒备。
黑脸和尚惨叫一声,身子往前一个踉跄,另外一只手里托着的大钟就朝着玉虚子砸了过去,玉虚子冷笑一声,剑气纵横,一闪之间,那大钟就一分为二。
黑脸和尚一下吃了个大亏,剧痛攻心,长啸了一声,口中居然喷出一口三味真火,卷向了小雷。小雷却看都不看一眼,脚下也不见他如何走动,身影一闪就躲开了火焰,却东一窜,西一窜的,片刻就贴到了这黑脸和尚的面前。黑脸和尚大惊,张口就要再喷火,却不防备小雷一只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在黑脸和尚眼中,小雷脸上笑容极其古怪,耳中就听见小雷说道:“破山空!”
轰的一声,他这个庞大的身子就往后飞了出去。
破山空,力聚一点,迫发而出!以小雷此刻的法力,用上破山空这一招,纵然是高手,也是抵挡不住。那黑脸和尚狂喷鲜血,身子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居然深深地嵌了进去。
小雷笑道:“搞定!”说完,看了玉虚子一眼:“如何?”
玉虚子冷冷道:“你这是耍阴谋诡计,就算胜了,也不算什么本事。”
小雷不屑,玉虚子冷冷道:“你解开了我身上的法术禁止,他原本不曾防备我,才会被我一剑斩中。”
小雷笑道:“不错,这个家伙法力着实不低,若是按照真是本事来算,恐怕已经是修法期中阶的了。就算是你玉虚子出手,你纵然能胜过他,却也要耗费不少法力神通吧?”
玉虚子心高气傲,冷冷道:“那是自然。我法力虽然强过他,若是想打败他,总也要花一番手脚,绝对没这么轻松。”
小雷笑得更得意了:“你须知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没有什么卑劣和高尚的说法。笑到最后就是好的,其它的说什么都是空话。所以说来,你法力虽然不比我差,但是你永远都不是我对手。就比如现在,别看我解开了你的法力禁止,但你身上另外还有我的禁止,你若是得罪了我,我随便抬抬手指,你就要倒霉了!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说话得罪我!你这又硬又臭的脾气,终究就是你的弱点!”
玉虚子沉默不语,心中暗暗琢磨小雷这几句话,终于叹了口气。
小雷已经走过去,仔细看那黑脸和尚,只见他满脸黑气却越来越浓,断臂之处流出的血液,居然也是黑色的。那原本高大的身子,随着血液流出,居然一分分的消瘦下来了。
“咦?这是什么见鬼的法术?”
后面玉虚子看了一眼,皱眉道:“这是魔道的邪法,他修的应该是圣血宗。”
小雷对魔道不是太了解,就问道:“这圣血宗是什么玩意儿?”
玉虚子眼中露出厌恶之色,恨恨道:“所谓圣血宗,乃是他们魔道中人自己的说法。圣血宗人崇拜血液,也是以血液来提高法力。这人修为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吸过多少人血了……”
“吸血?”小雷心中奇道:怎么我们东方,也有吸血鬼这种东西么?吸血为生来提升法力,倒是和西方的血族有些相同啊。
只是小雷不知道,这东方的魔道中人吸血和西方的血族是不太相同的。
西方血族吸血,不是为了提升法力,而是为了生存。简单的说,他们是以鲜血为食物。
而这魔道的圣血宗,却是不同,他们吸血,不是为了食物,而是纯粹的提升法力。
小雷对这圣血宗颇为好奇,又问了玉虚子几句,这才知道,这圣血宗,虽然是魔道中的,但其实没有多少人。也没有什么正式的组织。天下魔道之中的圣血宗,也是极少的凤毛麟角,这种吸食血液修炼,毕竟还是被人忌惮的,正道固然是视其为邪恶异端,就连魔道中人,也不喜圣血宗。
简单的一句话,他们圣血宗吸食血液,可是不分正道魔道,都是一般的吸的……
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 佛门至宝伏虎寺内堂之中,虽然已经被打的乱七八糟,不过好在伏虎寺中和尚众多,众人一起动手,收拾院子的收拾。还有小雷告诉他们,外面的百十个天台寺的和尚都被自己打倒了。早有伏虎寺的和尚出去拿把那些人都绑了进来。
妙严和妙心两个人,眼看大势去已,不由得卑躬屈膝,苦苦哀求。小雷仔细盘问,他们都是一口咬定,是这黑脸和尚妖人恃强凌弱,逼迫自己等人前来的。
小雷心中好笑,只是不点破。
他分明就是知道,这个妙严和妙心两人是在说谎的!只是小雷心中想着这伏虎寺中到底是什么法宝,也不点破,只是轻轻笑了笑。至于这两个人哀声求饶,小雷看了观月观觉两人。两人都是不说话,只是脸色颇有愤怒,只是当着小雷也不太好说。
小雷忽然开口道:“我有个主意,两位大和尚若是没办法解决,不如听我一言?”
原本人就是小雷出手制服的,观月观觉也不敢不服气。况且小雷之前在峨眉山只是仗着轻灵子撑腰才胡作非为,可是毕竟他自己没多少法力,这次回来,忽然法力如此大进,叫人惊讶。又知道小雷喜怒无常,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版的轻灵子小疯子。现在法力如此境界,更是不得了了,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小雷轻轻踢了趴在地上的妙严、妙心两人一脚,笑道:“既然是佛门弟子,杀是不好杀的……”
“杀不得!杀不得!”观月观觉毕竟是和尚,听见杀人,还是不敢的,虽然他们心中愤恨,可毕竟不敢起杀念。只是地上两个人,却唬得浑身发抖。
小雷故意叹了口气:“这样吧,就惩罚他们两人,今晚开始跪在寺庙门外山门之下,口中念佛十万八千遍。什么时候念完了,什么时候可以走人。两位看如何?”
观月观觉两人都是没有异意,偏偏地上那个青脸和尚妙心不知好歹,还问了一句:“不知道施主要我们念什么佛?是念法华经呢?还是金刚经?”
这一句话一出,旁边得妙严顿时变色,心中只恨不得重重踢他一脚。
小雷说得念佛十万八千遍。多半就是念“阿弥陀佛”十万八千遍了,念上几次也不打紧。若是念成篇成卷的经文,那乐子就大了!哪一本经书不是十几万字的?十几万字的经文,那么多卷,再念上十万八千遍,恐怕这辈子都念不完了,就此终老在峨眉山上算了!
果然,那妙心出口之后,心中立刻醒悟过来。脸色惨变,直后悔自己多嘴。小雷看他模样,也懒得吓唬他,道:“什么经文的,我也听不懂……阿弥陀佛,这四个字总会念吧?”
两人立刻磕头如捣蒜一般,连连道:“会念会念!!”
这天下间的和尚,不管是真和尚假和尚,好和尚花和尚,又有谁不会念这四个字的?
两人得了恩赐一般,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山门,跪在外面开始念了。其余的那百十个天台寺带来的和尚,也不能轻易饶了。伏虎寺被打坏的山门院落,都要他们当苦力来修复。
小雷却绝口不提回逍遥派的事情,当晚只是住在了伏虎寺之中。观月观觉两人虽然心中奇怪,可是自己合寺上下都是人家救的,又怎么敢说个字?就连问都不敢问,就让小雷住下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是觊觎人家的那个什么宝贝吧。”玉虚子冷冷道。
小雷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此刻已经是夜晚了,两人被安排在一间精舍禅房之中,倒是打扫得干净舒适。
小雷回头看了玉虚子一眼:“就算是又如何?”
玉虚子顿时语塞,本想说卑鄙无耻之类的话语,可是眼看小雷模样,知道他根本是不在乎这些的,只好住口不说。
小雷看了夜色,这才道:“你在这里待着吧,我出去看看外面那两个家伙。”
玉虚子冷笑道:“你不怕我跑了?”
小雷看了他一眼,道:“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天了,看来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解开了你身上的法术禁制,难道会不留后手吗?我若是想打倒你,抬抬手指就行了,你何必多此一问?”
说完,打开窗户窜了出去,只留下玉虚子坐在禅房之中,目光复杂,摇头叹息。
小雷身法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就跑到了山门之外,果然就看见妙严妙心两个人跪在伏虎寺山门之下。旁边还有两个伏虎寺派来监视的小和尚。此刻已经是深夜了,那两个小和尚早就昏昏欲睡,倒是妙严妙心两人毕竟是当了一辈子和尚,打坐参禅的本事,自然颇有功力,虽然跪了一个晚上,口中反复念着阿弥陀佛这四个字,却越念越精神了。
小雷心中偷笑,缓缓靠了过去,顺手一点,就把两个伏虎寺监视的小和尚点倒了。等他们醒来,恐怕天就大亮了。
小雷走了过去,轻轻在那妙严肩膀上一拍,妙严身子一哆嗦,赶紧跪直了身子,口中大呼道:“小僧不曾偷懒!不曾偷懒!!!”
小雷轻轻笑道:“我知道你没偷懒,这就住口吧。”
转到两人面前,脸带微笑看着两人。
妙严妙心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叫道:“施主饶命,饶命!”
小雷撇撇嘴:“我又不杀你们,怕什么,此刻夜深人静,说话小声一些!”
妙严心中忐忑,不知道小雷的意图,只是把目光看着小雷,迟疑不知道怎么开口。小雷却盘膝坐在了两人面前,低声道:“我问你们几件事情,你们照实回答,如果有半句虚假,我虽然不喜欢见血,但却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说到后面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妙严慌得赶紧道:“不敢不敢!但有所问,知无不言!”
小雷满意点点头,这就开口:“你们是怎么认得那个黑脸和尚的?”
妙严迟疑了一下,正犹豫,冷不防看见小雷面色一沉,赶紧道:“是……”小雷却忽然一指点在了旁边妙心身上,妙心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小雷故意露出几分森然的笑容:“你说话最好想清楚了……别以为我好哄骗……等你说完,待会儿我再问这个家伙一次,如果你们两人说的不一样……嘿嘿……”
妙严心中害怕,想起白天小雷的本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心中更是生不出半分杂念,只得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妙严妙心两人原本倒真的是天台寺的高僧。
这天台寺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宗门,但是在凡间也是香火旺盛,颇有名气。两个和尚平日里虽然市侩了一些,但是好在也精研佛法,学了些神通,也有些本事。
更加因为他们两人好名,平日里沽名钓誉,结交四方道友,讲经论道,颇有几分名声,和伏虎寺的观月,也是认得的。
前些日子,大约就在半年之前,天台寺来了一个黑脸和尚,自然就是那个圣血宗的妖人了。他假意装成和尚模样,去寺庙挂单,原本天台寺僧人就市侩。他们平日里受四方香火,哪里还有什么出家人潜心修为的心态?多半都是被那香火钱养肥了,养俗了。这黑脸和尚假意去挂单,他们自然不理,等到黑脸和尚拿出一笔钱财来,这才允了。
这黑脸和尚也当真了得,虽然是魔道中人,却居然也潜心修行过佛法经文,加上他刻意的接近结交妙严妙心,在天台寺之中居然和两人打的火热。而他假意不经意中施展了一点法术出来,更是远比妙严妙心两人强了太多!
两人就此对这黑脸和尚敬重有加。这黑脸和尚居然也大方的很,传了两人几手法术,在两人修行法术之上,也指点了少。
听到这里,小雷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没这么好心,你们和他结交,原来是贪图他的法术啊。”
妙严羞愧难当,只是低头吱吱唔唔。
小雷摆摆手:“我不是嘲讽你们,人之常情而已。想学法术,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个黑脸和尚来结交你们,又何尝不是抱着目的的呢……哼哼。”
这话一说,妙严顿时一拍大腿:“对啊!这妖人却是居心叵测!他传授我师兄弟两人法术,原本就是曲意结交,套了我们的底,后来我们才发觉,他教我们的法术之中,分明不是佛门的法术。原本我还想,他多半是一个修行高人,半路出家当和尚,也没有什么奇怪。现在想来,都是我自己惹祸上门……此人在我寺庙之中挂单,其实是隐姓埋名,隐藏他魔道妖人的身份!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还浑然蒙在鼓里,当他是好朋友!唉……”
“那后来呢?”小雷微笑问道。
“后来……”妙严叹了口气,脸上多有羞愧之色:“后来,我无意之中听闻了一件事情……”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十世法力“一日我寺庙之中来了一个小僧,那小僧人乃是峨眉山伏虎寺中人,只因为违反了戒律,被伏虎寺的观月师兄逐出了山门,发配到我寺庙之中挂单来了。”
“等等……”小雷奇怪道:“发配?你们和尚……寺庙之中,也有发配的说法?”
妙严解释道:“这乃是常例了。我们天台寺和伏虎寺,说起来都是佛门法华宗一脉,自然有来往的。他们寺庙之中有僧人犯了戒律太重,就革出山门,可是毕竟人家当了和尚,又不曾还俗,就发到我寺中来,继续当僧人,平日里多担待一些寺中的俗务,也就是了。”
“啊哈!我明白啦。”小雷笑道:“就好像水浒传里面的鲁智深,在五台山上当和尚犯了戒律,就发配到东京大相国寺去看菜园,对吧?嘿嘿,说是如此,其实你也不过是贪图多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而已。”
妙严吱吱唔唔,不置可否。
小雷对这些事情也没兴趣,只是追问道:“这个发配来的小和尚怎么了?”
妙严吱吱唔唔道:“这小和尚……他话语之中,不小心提起了一件事情……就是……就是……”
小雷眼看他又吞吞吐吐,心中爽。冷冷道:“废话这么多,快快说出来!”
妙严叹了口气,终究是不敢隐瞒的,这才缓缓交待了出来。
原来这被发配来的小和尚,在伏虎寺之中,原本是专门服侍住持方丈观月禅师的小僧。无意之中就发现了观月的一个秘密。
这观月修行佛法,每每打坐坐禅,就算一坐三五天,也是寻常。只是最近这一年以来,却极少坐禅了,倒是常常往内堂后山跑。却无意之中,发现了观月的一个秘密!
那后山有一个山洞,原本是伏虎寺历代高僧坐枯禅地地方,虽然是重地。却从来也不是禁地。这小和尚一次不小心走了进去,就发现了一些事情。
那山洞之外,原本是光秃秃的一片,却忽然长出了无数枝叶茂盛的葱郁草木来,一年四季,都是如春天一般!就算是在深处,那洞口周围草木也是丝毫不见萧索衰败,十分奇怪。
而走近那山洞的时候,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飘香。那香气沁人肺腑,闻之让然飘飘欲仙一般!
那小和尚只偷偷去了两回,闻了两回那香气,第二天开始,小时候不小心跌断的两枚乳牙,居然就重新长了出来!堪称奇闻了!
这和尚心中知道其中必定有古怪,却毕竟不敢问也不敢说。偏偏就在那个时候,伏虎寺中却出了一件事情!
居然有人偷偷潜入了伏虎寺中的内堂后山!观月禅师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立刻就派人去追。
继续说下去,事情却让小雷大为惊讶了。
原来这世界上事情。居然如此凑巧!
你道怎么?原来那偷偷潜入伏虎寺后山的人,就是那蛇精小青!
小雷立刻就想起了,当初自己第一次从峨眉山上下山之前,却是就在山中无意之中救了小青一次。那次小青确实是被伏虎寺的僧人追赶的,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当初小青也确实是在峨眉山到处寻找自己,不小心闯入了伏虎寺的后山而已。
而当初那个追赶小雷的胖大和尚,就是那个服侍观月禅师地僧人了。他追赶小青不到,回去就被观月禅师责备了一通,就此被贬到了其他堂去了,不再服侍观月禅师。
不想这个和尚心中对后山越发的好奇,先后又偷偷去了两次,只是始终不敢靠近,只是远远闻着那香气,身体十分受用,这后来居然一直无病无灾,身子越发康健。就连平日里修行的一些粗浅的拳脚本事,还有佛法,都精进异常!
他后来又在寺庙之中犯了其他的戒律,终于被贬了出去,分派到了天台寺去了。这也算是一个巧合,他原本在伏虎寺之中就是犯了荤戒,到了天台寺去,在那凡间花花世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喝酒吃肉,那是常有的事情了。却不小心酒后把伏虎寺中的那个奇闻说了出去,这就流传到了天台寺方丈妙严的耳中。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无巧不成书的。妙严知道之后,却不小心就让那黑脸和尚知道了!
妙严只是奇怪那传闻的真假,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也不如何挂念,可是那黑脸和尚一听之下,立刻就大惊失色,满脸都是惊讶贪婪!
眼看妙严和妙心两人不当回事情,黑脸和尚就缓缓的说了一段佛经出来,隐隐的,两人就知道,那后山之中必定是有宝贝的!而且多半还是佛家至宝!
“经云七宝等者。佛地论中无玟瑰。仍云琉玻与珠体别。今兼琉玻但成七宝。离即成八。玻璃多红色。砗磲青白色。码瑙或白或青。木蜜者。字林云。香木切。韵作谧。玉篇云。其树似槐而香。有人云。斫经五年始有香气。造像为天业者。”
妙严缓缓说了这么一段,叹了口气,道:“草木一年四季如春衰,香气扑面如槐,让人返老还童,身体康健,那就无一不印证了这段话啦!”
小雷心中更是好奇:“那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呢?”
妙严面色却忽然凝重起来,顿了一挥。不答反问道:“施主可知道我佛家有舍利子?”
“自然知道的,传闻得道高僧圆寂之后,身体焚化,就有舍利子留下。被奉为佛门之宝。”小雷忽然道:“难道这是什么高僧地舍利子么?”
“那倒不是。”妙严答道:“我佛门舍利之说自然是有的。更有那佛祖圆寂之后。留下舍利能放七彩宝光,才是佛家无上七彩宝舍利!法力无边!”顿了顿,他又道:“我佛家讲究转世之说,人间的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就有登上西天佛界,因功德高而成佛成菩萨的,升天极乐世界。却说要登上西天极乐世界,就须有三样……其一,便是留下的宝舍利;其二,便是无上大神通……其三,就是一样东西!!”
小雷心中一跳。知道对方渐渐的说出真东西来了,就静静听他说。
“珠者为赤珠。相传每一位高僧若是登天成佛了,都必须有一枚赤珠,这珠子可是无上法宝了。有了这珠子,便能转世为佛,一身神通尽在珠内。能开天辟地,能长生死,能造化万物,能……”
小雷摆摆手,不耐烦道:“说正经事情!这伏虎寺后山,就是那什么‘赤珠’么??说白了,我等修行之人,修行圆满升天了,就是去当神仙,你们佛门弟子修行圆满了,就是去西方极乐世界。只是只有真正的大神通,功德高的,就立为菩萨本尊。如果有一枚赤珠,自然就是必须有一位菩萨圆寂转世登上极乐世界了。可是却不曾听说有什么菩萨佛祖转世登极乐啊。这西天佛界,也没有听说多了哪一尊菩萨啊。”
妙严摇头道:“哪里这么简单?成佛成菩萨,却哪里是我们凡间人所想的!一是需要有无上的大功德!二是要有佛祖菩萨点化才行!还需要经历无数次转世历经劫难,这次最后能修成正果,升天为佛!这每转世一次,功德就多了一分,比如那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就是转世亿万轮回,这才最终修炼成正果的!至今九华山上的地藏王菩萨道场,就是菩萨于唐朝的时候转世历经凡间劫难留下的功德了。一位上天的神佛,若是不经历过层层转世,便无法修成正果!可是要经历这层层转世,就须有这么一个佛门至宝……赤珠!”
小雷皱眉道:“我还是有些奇怪……按说,这满天神佛都归位了,你说这赤珠是佛祖和菩萨历经人间磨难转世地时候用的,可是现在满天佛祖菩萨俱在,又怎么会有赤珠流传在人间呢???”
妙严说到这里,脸色有些怪异:“这个么……关于这件事情,另外还有一个传说……传说就有一位上天的菩萨佛祖,在历经转世劫难的时候,丢失了一枚赤珠,险些就无法完成转世功果,回不了西方极乐世界。不过后来佛祖点化挽救与他,让他立了另外一分大功德,虽然丢失了赤珠,不能继续轮回,但也登了西方极乐世界为佛了。可是这一位佛祖,当初的赤珠,却遗留在了人间,不知所踪!”
还有这种事情??
小雷一双眼睛瞪圆了,盯着这妙严。
妙严却面有羞愧之色:“这……这只是传闻,被我佛门弟子斥为虚妄之言,从来都没有人信的……只是……只是……”
“只是你却信了,是不是?”小雷心中好笑。
妙严叹了口气,面色羞愧。
小雷摇摇头:“这也没什么,事情这么说来,看来这伏虎寺之中倒是可能真的有赤珠,也未必就是你信错了。你先说来,那传说中遗留在人间的赤珠,西方世界的哪一位佛祖菩萨丢失的?”
妙严双手合十,缓缓说道:“便是那‘旃檀功德佛’!”
小雷愣了一下,心中记得满天神佛,却好像偏偏不曾听过这个名头,顿时有几分茫然。那妙严看小雷脸色,就明白他不知,又补充了一句:“这位旃檀功德佛,乃是西天如来佛祖坐下弟子,降下人间历经十世磨难,最终才修成正果……”
小雷听得这些词句,心中才猛然想起一个人来!!
果有一人,乃是西天如来佛祖的二弟子,降临人间历经十世投胎轮回磨难,积累无上功德,才能修成正果,最后却还给人间留下一桩天大的功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这才修成正果的如来二弟子,金禅子……
也就是取经的唐僧啊!!
妙严叹了口气:“金禅子若不是丢失了赤珠,便早就升天成佛了,又何必劳心劳力前去取经?正是因为他丢失了赤珠,才不得不另外作一件天大的功德弥补,才能得以回到极乐世界。只是旃檀功德佛,也就是那金禅子的转世赤珠,却留在了人间!”
小雷听得心中古怪,只觉得这传闻实在是离奇古怪到了极点,想不到那所谓的西游故事,还有这么一段隐秘在里面!
唐僧取经,是因为没了转世的赤珠,登不上西方极乐世界,这才要作一桩大功德来弥补??
小雷只觉得肚子都快笑疼了,面色古怪,就道:“这等说法,好像民间的古怪小说一样,你们佛门弟子,也信这个?”
妙严苦着脸:“这原本是不信的……只是……只是嘛……只是弟子一时糊涂,却被贪念蒙了心,唉……”
小雷笑道:“那么你带人来了这里,就是抢那个唐僧的赤珠么?嘿嘿……唐僧也没什么法力本事,他的赤珠,有什么好抢夺的。”
“不一样,不一样的!”妙严表情忽而又庄严起来,眼中闪烁着几分贪婪:“传说之中唐僧是无什么法力,那是因为他转世的时候丢了赤珠的缘故。若是他有赤珠,那就不是唐僧啦!金禅子乃是如来佛祖二弟子,法力非同小可!传说这赤珠之内有金禅子十世转世轮回修炼下来的法力,全部都在这赤珠里了!!”
小雷心中一动。
十世苦修的法力!?
小雷心中虽是半信半疑惑,可是想起那后山山洞之外草木苍郁四季如春,又如何解释?那香气扑鼻,人闻就返老还童,百病不侵,又是怎么回事?
纵然不是什么赤珠,后山有什么东西,那是肯定少不了的了!
如果真的是赤珠……就凭金禅子十世苦修的法力,就足以引得天下修行之人打破头了!!!
小雷忽然看了妙严一眼:“既然如此法宝,那黑脸的家伙怎么还留着你的命带你一起来?他早就该杀了你,一人前来抢宝贝了。你和你师弟虽然有点本事,但是对他来说,确实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妙严摇摇头:“你却不知道,这赤珠,需要有佛法高深的佛门弟子才能参详,他虽然懂些佛法,却毕竟是魔道的,若是没有我师兄弟,他纵然抢了这宝贝,也是无用,就算他杀了我们,也要另外找其他佛门高僧。所以他不是不想杀我们,而是不能杀。我们算是互相合作罢了。”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 谁是傻瓜?
所谓赤珠的事情,小雷听了心中虽然不敢说不信,却也不敢全信,毕竟这是虚无飘渺的事情。但有一条,却是少不了的了。那就是,伏虎寺后山,必有古怪就是了。
小雷眼珠转了几转,看了妙严一眼,笑道:“很好,你说的很仔细。”然后把他点晕了过去。
又把那个妙心弄醒,威逼利诱,仔细问了几遍,两人说辞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小雷也就放心了。
叹了口气,小雷心中自然也是在打那个赤珠的主意了。不过他心中一动,又生出一个念头来。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伏虎寺的和尚从不招惹是非,就因为被怀疑寺庙里有此至宝,才招来大祸,如果不是小雷凑巧插手,恐怕合寺上下,都被灭了门了。
就算自己能抢到那个什么赤珠,又能如何?
这消息如果流传出去了,总有那些法力高强的人来滋扰,毕竟人心贪婪难测!小雷可不想得到一个宝贝之后,成天到晚有人上门来抢夺。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除非……杀人灭口?
把那黑脸和尚杀了,倒是无妨。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这妙严妙心,也能杀了?就算这妙严妙心都杀了,那个从伏虎寺被发配到天台寺的和尚,也去杀了灭口?
小雷苦笑摇头。
自己或许是个无赖,可毕竟不是个冷血的屠夫。
不管如何,先进去看看,总没什么吧?
小雷心中这么安慰自己,看了晕在地上的妙严妙心两个和尚。这两人也是可怜家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是被贪心蒙了心的蠢货而已。试想就算那圣血宗的家伙真的抢到了那什么赤珠,又怎么会让这两个蠢货修炼?先是利用,等利用完了,自然是杀掉了事。
小雷摸黑就往那后山去了。此刻寺庙之中,一片寂静。就连白天打闹破烂的内堂之中,那些被驱赶来当苦力修建内堂的天台寺的和尚。也大多睡去了。
毕竟这伏虎寺的和尚也都是出家人,不是那种凶狠的监工。慈悲为怀,慈悲为怀……哈哈。
仿佛一阵风,他身子轻轻飘飘就去了后山。这伏虎寺他虽然来过不少次,可后山却当真没进去过。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小雷原本就对伏虎寺的后山重地没什么兴趣。一般的宗门,所谓重地。不过是藏着一些修炼的功法秘笈,要不就是法宝之类。
小雷出自逍遥派,什么高深功法秘笈厉害法宝没见识过?又怎么会看得上这伏虎寺的东西?
好在虽然没来过,这后山却路却是认得的。
这伏虎寺占地颇大,原本建立于唐朝地伏虎寺曾经在清朝重新修建过,皇帝把一大片地都许给了寺庙,所以这后山,就成了伏虎寺的自家后院了。
若是论地方,可就大得很了!足足就是一片深山老林!穿越其中。夜色里惊鸟微啼,草丛之中虫蛇惊走,鼻子里满是夜晚树林之中的那种清凉潮湿。颇有几分古怪的感觉。就连头顶的夜空,也是被枝叶层层遮住了。
出了这林子,面前就是一面峭壁,只有其中一个山涧可以往里,在外面就可看见,这山涧之中,隐隐有一所精舍禅房。小雷静下心来,缓缓走了进去,山涧之中正是风口,撩起他衣角飘飘,他心中忍不住想到,这等地方,还说什么佛法……倒是有几分鬼气森森了。
可是就走进了山涧,却果然让他大吃一惊!
这山涧是一个几乎九十度的拐弯,那所禅房就在这拐弯口,转过这个弯儿,就看见山涧的另外一头出口,小雷放眼看去,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好一个地方!!
原本这山涧之中,应该是乱石遍布,怪石嶙峋,这地面之上,只有石头,却没有什么土壤。可是放眼看去,却偏偏是一片葱郁。
只是在夜色之下,那一片葱郁,却绿得狠了,有些发黑。小雷步步走进,只觉得置身一片奇异的世界。
那是什么感觉?
周围这树,都是枝叶繁茂。这草,都是生机盎然。这花,都是绽放绚烂!
可偏偏小雷看在眼中,心里就隐隐感到几分古怪,几分不舒服,似乎这花草树木,纵然再漂亮,再怎么炫耀自己的生命……
是的,这一切,就好像是假的一样!
就好像那廉价的塑料花,看似色彩斑斓,其实是假的。
小雷忍住轻轻攀下一条枝叶,用力掐了一下那绿叶,触手有些湿滑,那是树叶之中的汁液。又俯下身子却摘下一朵花儿,凑近了一嗅,果然芬芳扑鼻。
虽然鼻子里充斥的香气和手指上沾染的液体告诉自己,这是真的花,真的树。
可偏偏心中就是总觉得,这一切是假的。
小雷摇摇头,按耐下心中的不舒服。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他忽然心中一动。
那香气呢?
不是说这里应该有那种沁人肺腑的香气么?
怎么自己却没有闻到?
他用力嗅了一下,确实没有妙严和尚说的那个什么奇异的香气。只有身旁野花之香。
却香得那么刺鼻,那么让他不舒服。
再继续往前走了百步。果然就看见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山洞,只是一看之下,忍不住有些失望了。
这哪里是什么山洞?如果非要说的形象一点……过只是山上的一个坑!
这个坑深不过两米,高不过三米。一眼看去,什么都清清楚楚,哪里是什么山洞?又能藏什么东西在里面??
小雷心中还不肯放弃,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山坑”之中,摸了摸那墙壁,触手有些光滑,看来这里果然是伏虎寺历代僧人坐修之地,这“山坑”之中无数岁月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坐在这里过,就连山壁都磨得光滑了。
可这里,却没有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小雷仔细敲打过山壁,都是实心的。地上也没有什么暗格。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一片莫名其妙的郁郁葱葱……这么旺盛的生气,从哪里来的?
小雷正叹息中,忽然心中有所波动,他立刻侧身闪在一棵大树之后。远远看去,就见两个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却没有往山涧之中走,只是进了那个弯道口的精舍禅房里去了。
小雷立刻贴了过去。站在墙外,侧耳去听。
“师兄,今天这事情……”是观觉的声音。
随后就听见观月重重叹了口气:“唉……师弟,也是我一念之差,才有今天之事。”
观觉沉默,就听见观月又道:“这后山的事情,我看也隐瞒不住那个小雷,此子精明异常,我看他今天把妙严妙心两个留下,恐怕就是也对本寺的事情起了什么心思……唉。寺庙之中有了这番奇遇,当初你就说过,这未必是好事情。今天果然一一印证了……
“阿弥陀佛!”观觉这才缓缓道:“此事说来,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谓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我们这后山忽然生出这些异像来……被人听了去,总有人心中怀疑,疑神疑鬼,老觉得我们这里有什么宝贝……说来可笑,你我师兄弟两人,却白白背了这个冤枉。”
小雷在外面听得心中一动:难道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宝贝?
果然,就听见那观月禅师叹息道:“自从这山涧之中发生异变,我心中也是不安。只是这事情太过离奇了,原本光秃秃的山涧之中,居然就从石头缝里长出这些树木来,生生不觉,源源不息。还有那奇怪的香气……也着实古怪……唉,说来也是你我师兄弟心中起了几分贪念,贪图那香气给修为上带来的精进。”
观觉忽然笑了笑,道:“不错……自从这里……嘿嘿,你我师兄弟两人,倒是往这里跑得勤快多啦。在这里坐禅苦修,一日就抵得往常三四日的功夫,我等说来,也是心中起了贪念。”
说到这里,两个和尚同时高颂佛号:“阿弥陀佛!”
语气之中颇有一些自责愧疚之心。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小雷就听见那观月禅师道:“那些邪魔歪道怀疑咱们这里有什么宝贝……嘿嘿,我心中也是知道,他们是怀疑的什么……赤珠……赤珠……这些荒谬的传说,却偏偏有人相信。我佛慈悲,只渡有缘之人,功德因果,自有定数,什么赤珠的说法,那自然是荒诞不经的。”
观觉接口道:“是,只可惜偏偏传说中那个什么赤珠,描述却偏偏和我们这谷中地异象一般无二,就连一些佛经之中都对赤珠有所描写,难免世间就有人浮想联翩。我等也是有苦难言啊……”
听到这里,小雷终于可以肯定了,这两个和尚看来确实没有什么赤珠宝贝,这里莫名其妙有了这些异象,是有的。那传说中的香气,闻了就能让人修炼事半功倍,也是有的。传闻是真的,唯一同的,就是这两个和尚看来真的没有什么赤珠。
小雷心中也是暗笑自己,这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能相信?
难道自己是忽然傻瓜了?
想到这里,也不再理会禅房里面两个和尚的对话。就此悄悄出去了。
小雷不再想这些事情,直接回了房间,却看见玉虚子果然还在这里。
“你没走。”小雷笑笑,坐了下来。
“你好像并不吃惊?”玉虚子眉毛一扬。
小雷笑笑:“你知道走不了的,况且你也不是傻瓜。”
玉虚子面色复杂:“反正栽在你手里,我也认了。这几天我看你行事,输给你这等人,也不算冤枉。”
小雷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忽然拍了拍衣服,道:“我们走吧。”
“走?”玉虚子倒有几分奇怪了:“你不是觊觎这伏虎寺中的什么佛门至宝么?”
“假的!”小雷淡淡道。
“假的?”玉虚子皱了皱眉,也没有多问。
那圣血宗地家伙,小雷反正交给了伏虎寺里,那人被小雷制服。一身法力随着鲜血流得十成之中未必剩下三成,也不足为俱了。至于门外得那个什么妙严妙心,两个愚蠢和尚而已,也懒得理会了。
两人都是法力高强之人,悄悄出了寺庙,也无人知晓,等出了寺庙,两人径自走出了山门,一路往下。
这往左边一条曲径直上。就是一片山崖,逍遥派的山门就隐藏在其中。往右边,却是下山的路了。
小雷想了想,笑道:“好了,玉虚子,咱们就此别过吧,你回你的昆仑山,我回家中陪老婆孩子。”
玉虚子吃了一惊:“你不是要把我交给逍遥派么?”
小雷故意笑道:“为什么?你自己没有脚么?还是你不认得回昆仑山的道路?”
玉虚子面色复杂,想了一想:“你让我自己回去,不怕我再来找你报复?你若是把我交给逍遥子,逍遥子押送我回昆仑山,我掌门师兄定然会惩罚我,多半还会把我关起来,到时就不用怕我再来找你麻烦了。”
小雷哈哈一笑:“怕你找我麻烦?说实话吧,就算你再来找我十次,我自问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怕什么?原本只是想把你扔给逍遥派,让逍遥派告诉你掌门师兄,让你受点教训,我也少点麻烦。不过现在看来……嗯……你这个老道士,也不算坏到家,虽然脾气有些讨厌,性子也是又臭又硬。但是总的来说,还有几分可爱之处。至少今天我解开你的禁止,你就出手帮忙制服了那个圣血宗的家伙。”
“哼!降妖除魔,乃是我辈正道中人的义务!可不是帮你!”玉虚子昂然道。
小雷指着玉虚子哈哈一笑:“说你脾气又臭又硬,果然如此。”
玉虚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一种低沉地声音道:“小子,我这就回山去,老道我自问不是你对手,今后也不会来找你了。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别把天下人都当傻瓜了,你虽然聪明,却未必就没有犯傻的时候。”
说完,玉虚子掉头昂然而去,走时候,衣袖飘飘,就此消失在空中。
小雷站在当场,忽然大笑道:“不错不错!我的确有犯傻的时候,这次跑来峨眉山一趟,就是白跑了。哈哈……”
说到这里,小雷摇头苦笑道:“傻瓜么……那妙严妙心,不就是傻瓜么?那个什么圣血宗的人,也是傻瓜,就算是观月观觉两个和尚,也是愚蠢的很……”
说到这里,小雷忽然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傻瓜?
小雷心中琢磨这两个字,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终于大叫一声:“好一个装傻示弱之计!!嘿嘿!!好啊好啊!居然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妙严妙心能大老远的跑来抢宝贝,那圣血宗的妖人能不顾暴露身份,跑来抢宝贝,他们就是单纯的犯傻么??
那妙严妙心,难道就真的是傻瓜么?能执掌一方寺庙,会是傻瓜??
那圣血宗的人,被正道所追杀,被魔道所不齿,却安然能活在世间,隐藏身份,会是傻瓜??
那伏虎寺的观月观觉两个和尚,会是傻瓜??
小雷想到这里,冷笑道:“好一个观月观觉,两个狡猾的贼秃啊!明明知道小爷我就在外面偷听,却故意说这些话来诳我!!哼哼,你既然骗你家小爷,就看你家小爷的手段!!”
说完,小雷转身,一阵风一般就朝着山上伏虎寺折返回去了……
小雷身法刚动,却忽然看见山上传来喧哗之声!随即就看见山林后面,火光冲天!!
小雷“啊呀”一声,气极反怒,大叫道:“好一个观月!好一个观觉!!为了毁灭证据,为了抱住那个什么佛宝,居然火烧自己寺庙!好狠的手段!!”
小雷如一阵风一般,转眼已经到了伏虎寺的山门之下,就看见偌大一个寺庙之中火光冲天,那层层殿堂之中,隐隐有红色火苗窜起来。但是火势最大的地方,果然就是内堂之后……
内堂之后,就是那个后山啊!!
小雷嘿嘿冷笑两人,既然识破了观月观觉的计策,他反而放松了心情,大步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兀自昏在地上地妙严妙心,他心中忽然又生出了一个计策来!
你待我不仁,那么就休怪我对你不义了!
小雷飞起一脚,踢开了山门,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眼看寺庙之中,不少僧人来回跑动,慌慌张张的从水渠之中取水灭火。山上没有水井,一概用水,都是用水渠引来的山泉。
小雷却缓缓往里走去,周围都是哄乱的和尚,小雷却施了个隐身法儿,然后看准了面前最大的一个殿堂,运动法力,张口就是一口火焰喷了过去。殿堂立刻烧着了。
小雷哈哈一笑,捏着嗓子叫道:“救火啊!救火啊!”
然后哈哈一笑,继续往里跑去。他就这一路,反而到处放起火来了。只把和伏虎寺的和尚忙的四脚朝天,刚刚扑灭了东边的火,西边有烧了起来,扑灭了四边,南边又窜出了火苗……
小雷就这么趁乱进了内堂,一路往后山去了……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软磨硬泡那内堂后山,小雷此刻一路悄悄进来,里面却已经火光冲天。山涧之中,那原本的禅房精舍,里面冒出浓烟滚滚,不少僧人手里提着水桶,还有扫把之类的,拼命上前,泼水的泼水,扑火的扑火。待到小雷进来,禅房已经烧得倒塌了,小雷已经看见了观月观觉两人就站在一众僧人之中,那观月禅师目光盯着山涧之中火光,也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只是那目光颇有几分耐人寻味就是了。
就连那天台寺的僧人都被驱赶来救火了,只是这一下,人太多,却有些乱纷纷的。
小雷悄悄在暗中看了良久,这才从暗中走出来,故意大声道:“好猛的一场火!”
说完,他不再隐藏踪迹,缓缓朝着观月观觉走去。
观月一眼看见小雷,眼神闪过一丝紊乱,随即苦着脸道:“小雷先生,你怎么在……唉……”
小雷故意看了看,皱眉道:“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会忽然着火?”
观觉心中打鼓……分明弟子来报,这瘟神已经走了的,怎么又回来了?
他心中这么想,嘴巴上却立刻就道:“想来是下面的僧人不小心打翻了灯烛。这里山上风大,火借风势,现在已经蔓延开啦。”
小雷指着山涧之中的火光:“咦?既然失火,你们最先着紧的应该是藏经阁……怎么这么多僧人守着这山涧?”
观月只得道:“小雷先生有所知,藏经阁已经派了人去了。只是这山涧之中乃是我伏虎寺的重地,前辈高僧苦修之地,那禅房之中留下不少前辈高僧的墨宝佛经……现在……现在……唉,可全都毁了……
说到这里,语气之中满是痛惜之情。这痛惜之情倒是词真意切,倒不像是作伪的。难道他们为了放火毁灭证据,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宁可牺牲掉一些古老地佛经墨宝?
眼看那山涧之中火光太大,山上又没有什么灭火器具,纯粹的凭借僧人手里提着水桶,却根本上不去,隔着老远,就被烟熏回来了。又怎么能灭得了火?
小雷微微一笑,道:“还是我来吧。”
说完,他缓缓走了上去。旁边僧人有的今天见过他施展本事,立刻主动递上了水桶。小雷却不接,只是看着那火光连连冷笑。
观月和观觉两人被他笑得心中发毛,他们这放火,原本就是想把山涧之中的那些草木都烧了。这就叫一不做二不休!
两人今晚在禅房之中说话,确实是演戏!
不过若是说到两人怎么会知道小雷在外面偷听?这个说来,倒是小雷孟浪了。
如果单纯凭借小雷的法术,他的本事躲在外面,两个和尚法力修为都远远比他低了许多,又怎么可能发现他?
纯粹的是因为小雷之前在逍遥派中名声太大了,在这峨眉山方圆几十里“恶名卓著”,这伏虎寺吃他苦头也不是一次了,对他的狡猾无赖脾气早有领教。认准了小雷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今天伏虎寺出了这种奇怪的事情,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就算是普通人都有好奇心的,又何况是小雷?
再说了,以他的那种小无赖脾气,无事都要刮出二两油水来!更何况……如果被他知道伏虎寺中有什么宝贝。如果小雷没有什么反应,那才奇怪了!
那圣血宗的妖人固然是被解决了,天台寺的妙严妙心也被制服了。可是小雷的插手,对伏虎寺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所谓恶狼刚走,猛虎又来!
观月观觉两人一夜未睡,只是商议了一下,就认定了小雷必定会有作为。两人商议定了,就干脆守在了内堂的房间里等候,果然就等来的小雷夜探后山。
若是小雷的身法,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可是毕竟两个大活人已经做了准备,这内堂后山空空旷旷的,小雷又没有用隐身法,虽然进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可毕竟还是被两人看见了。
两人知道如果凭实力,那是自然绝对不是小雷对手的。唯一的办法,就只能示弱,然后把这尊瘟神骗走,也就是了。
所以,等小雷进了后山,两个和尚才大摇大摆,故意走进了山涧中禅房里,然后演了一出双簧。
果然小雷一听之下,就上当了,以为伏虎寺是受了冤枉,差点就真的走了。
只是毕竟冥冥之中有天意。
这两个和尚却出了一个昏招!就是自己放火烧了后山。
两人原本是想,此刻骗走了小雷,可是毕竟这后山的异象太过奇怪了,不小心泄露出去,难免还会引来有心人。
况且小雷所在的逍遥派就在不远……难保这小子哪一天兴致来了,又悄悄的闯进来——反正这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反正后山这异象是个祸根,还不如趁着现在赶紧毁了算了。
若是动手去铲除山谷之中那些花草树木,难免又要动人手,人多嘴杂,泄露出去反而不好,倒不如干脆一把火烧了干净!
而且这里地形极为有利,通往后面山谷,就只有这一条山涧了。山谷里放了一把火,然后在山涧中的那所禅房也点燃了。这样一来,外面的人想扑灭山谷里的火,却进不去,因为通往山谷的山涧中,禅房着火,已经堵住了山涧。
两个和尚计算之下,等把山涧之中那禅房大伙扑灭了。山谷里面的一切早就烧成灰烬了。
此外,观觉和尚一做不二休,生怕手下的僧人灭火太快,干脆一狠心,在寺庙之中其他两个殿堂也悄悄放了把火,混淆人的注意力。
小雷心中雪亮,眼看这些伏虎寺的僧人空提着水桶,却冲不近那火焰,距离老远就被热浪和浓烟给赶回来了。不过这种情况,那观月和观觉两个和尚,又怎么没办法?
他们两人再怎么说,也是会法术的人!寻常地僧人靠不近这大火,难道他们两还靠不近么?两个老和尚站在一边看似着急,却自己不出手,那就是有问题了!
推开给自己递水桶的一个僧人,小雷往前走了几步。但见山涧之中浓烟滚滚,原本山涧就是通风之口。这风把浓烟都吹了出来,站在老远,就熏得人口鼻难受,无法靠近。
小雷口中念了个法儿,忽然大喝一声!身子一晃,居然猛然之间扶摇直上,原本的身子忽然变大,变成了四五米高的模样!
这一手法术,把个周围僧人唬得是战战兢兢,纷纷拜倒在地,就连手里的水桶之类也都丢到了一旁。
小雷伸开双臂,张大嘴巴,用力一吸……
呼的一声,周围气流涌动起来,那山涧之中的火光呼啦一下,变成了一条火龙一般。尽数朝着小雷飞去,那熊熊的火焰,一股股的抽离出来。片刻就全部被小雷吸到了嘴巴里去了!
小雷把火焰吞到了肚子里去,腹中却运转法术,逼出体内的法力,将那些火焰一丝丝的化解,取其中的精魄,反而可以补充体内的三味真火。
至于其他的那些杂质之火,以小雷的体质和现在的法力,尽数可以化解掉了。
这一手法术露得可算是吓人了,旁边众多僧人看的都呆住了。等小雷长出了口气,身子缓缓缩小,又变成了原来模样,忽然打了个嗝,口中鼻子里喷出浓浓黑烟。旁边众人这才猛醒过来,这山涧之中的大火,居然被他全部吸到肚子里去了!
小雷不理会旁人目光,只是看着观月观觉两人,忽然开口笑道:“怎么了?两个大和尚,可是觉得我灭火灭得太快了?”
观月被他说中心思,由得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倒是观觉在寺庙之中掌管事务,有些应变本事,勉强笑了笑,说了句“施主神通惊人”掩饰了过去。
小雷却也不戳穿他,眼看山涧之中火已经灭了,只有那被烧毁的禅房变成了一堆破烂焦木,还散发着丝丝浓烟。小雷也不说话,直接就往山涧里走去。后面观月观觉想阻拦,又怎么来得及?眼看小雷已经走进山涧,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紧张,也只好跟在后面了。
山涧之中,那禅房自然是已经毁了,小雷走过禅房,故意笑道:“可惜可惜……这就是历代高僧修炼地禅房么?唉,不如派人掀开这些木头看看,说不定还能抢救回点什么东西呢。”
观觉观月两人双手合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雷却已经继续往里面走了。走出了这山涧,就是里面的那片奇异的山谷了。
果然,经过了一场火焰之后,这里原本的那些满是花草树木的山谷,又变成了一片废墟焦木,空气之中充斥着焦臭的味道,脚下尽是废墟。
不过小雷灭火灭得实在太快了,这山谷之中只被烧毁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却曾被烧着,只是一些灰烬烟火沾染之下,稍稍掩饰了几分葱翠。
只是这一切看上去依然有些怪异。
面前这片小山谷之中,大半的地方都是废墟,一看就可知道,那些都是树木花草被烧后的痕迹,可是紧紧临近的一小半地方,却依然葱翠如春,那些树木花草,就扎根在石头缝隙之中,居然生长如此茂盛……
“奇观!奇观啊!”小雷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指着那些花草树木,大声道:“想不到啊,这里原本应当是绝地了,在这满是荒石的地方,居然能长出这么些花草来……”
后面观月和观觉两人心中不免嘀咕:“还装什么装,你不都是看过了的么?”
“可惜了啊,这么一片奇观,却毁在大火之中了……‘小雷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们这伏虎寺后山,还有这种好地方……“
观觉勉强笑道:“这是我寺中前辈历代高僧坐枯禅苦修地地方,难免沾染了一些佛法和灵气……”
小雷嘿嘿一笑,点头道:“啊,佛法灵气,原来如此。”他笑了几声,忽然厉声道:“两个大和尚休要骗我啦!哼!佛法灵气?佛法能让树木从石头上生长出来?佛法能让花草四季如春??佛法能让人修炼法力事半功倍??若真的是这么好,那么天下的修行者都去当和尚啦!嘿嘿,你们两人家伙,又怎么会打不过那个圣血宗的妖人?”
观觉面色一僵,口中吱吱唔唔道:“这个……”
小雷一摆手,冷冷道:“你们两个家伙,欺我年轻,以为我好骗么?哼!在那禅房之中演的好戏啊!嘿嘿,你家小爷我原本今晚只是好奇,这才偷偷进来看看,这传说中的佛宝是什么模样,未必就真抢你们的东西。可是你么却居然用这种把戏骗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观觉立刻道:“施主息怒……这个,我寺庙之中确实无宝……”
“到了现在,还来骗我!”小雷冷笑。
那观觉却先镇定了下来,沉声道:“不管如何,我寺中有宝无宝,那也是我伏虎寺中事情!”
小雷点点头,也不反驳,直接伸出一只大手摊开:“好,那么拿来!”
“拿什么?”
“当然是报酬了!!”小雷眼睛一瞪。
“报,报酬?”
“当然!”小雷故意大惊小怪道:“我问你,今儿我帮你们打倒了那圣血宗的妖人,救了你们合寺上下,是不是?”
“是!多谢施主看在大家正道一脉的面子上援手,本寺上下感激不尽……”观月赶紧合十。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省点口水吧。”小雷挥挥手,继续道:“刚才,我又帮你们救了火,是不是?”
“是……”观觉眼角肌肉一跳,可总不能说那火是自己放得吧?
小雷这才故意长出了口气,笑道:“既然你们都不否认,那就好办了。我给你们帮了这么大的忙,你们总的有点表示吧?”
“这个……”观月再次合十,躬身正色道:“多谢施主援手……”
“我呸!”小雷眼睛一瞪:“谢谢?你一句谢谢,就算打发我了?”
“这个……那个……”
小雷假装气得大笑,冷冷道:“怎么了?难道小爷我白白给你们出力气么?”
观觉眼看自己方丈师兄说不出话来,只得硬着头皮道:“小雷先生……所谓施恩不望报,我伏虎寺上下同感你的恩德,必会铭记在心……”
“我呸你个施恩不图报!”小雷横眉竖眼就大骂,吓得观觉和尚浑身一哆嗦,就听见小雷喝道:“我问你!老子是不是你们伏虎寺的和尚!”
“自然不是……”
“那么我欠你们钱?”
“当然没有!!”
“那么还是你们对我有恩惠??”
“这个,自然也绝对没有……”
“这就是了。”小雷理直气壮道:“我一不欠你们的,二和你们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要给你们帮忙?说句不好听的话,小爷我原本就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撇开什么狗屁道义不说,就算你们这帮和尚一个个死在我面前,我也没有义务来救你们吧?”
“可是……可是,见死不救,有违我等正道一脉的道义……”观觉还想分辨。
“我呸呸呸呸!呸你个贼秃!”小雷大骂道:“我圈你个叉叉!老子帮了你们,如果不要报酬,那是小爷我大方!要报酬,也是我的本分!你们这帮和尚,受人恩惠,反而他妈的理直气壮。倒是好像老子欠你们的,应该给你们卖力?”
观觉毕竟是和尚,这种粗鄙的抢白,他如何能说得过小雷?况且小雷这番话虽然是强词夺理,可是却偏偏叫人无法反驳。他只是吱吱唔唔勉强道:“那就念在大家同在峨嵋山上,我伏虎寺和贵派逍遥派也多少有点香火情分吧……”
小雷这次连骂都懒得骂了,撇撇嘴:“我已经不是逍遥派的人了。什么香火情分,和我没关系。”
观觉气得面色苍白,情急之下,差点就要说:那你当年隔三岔五的跑进来偷吃我伏虎寺的素斋……
不过幸好他也知道这种话说来也没用。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小雷却打了个哈哈:“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就算是雇工人,也是要发工资的!总不能随便动动嘴巴,轻而易举说一句谢谢就行了?好啊!那我还你一句谢谢,然后我去把那个圣血宗的妖人放了,让他再来寻你们的晦气,这次小爷就不管了!你看如何?”
观月长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罢了。终究是我们受了施主的恩惠,自然是应该回报了。施主要什么,就请说吧。”
小雷这才转怒为喜,笑道:“果然是一寺的执掌啊,这话说的才有点水准……我要的嘛,也不难。你们寺庙中的那个宝贝,让我看上两眼,就行了。不然的话,我辛苦帮你们打架,还得罪了魔道中人,却连这个宝贝什么样子都没见过,那岂不是冤枉?”
不等两个和尚出言拒绝,小雷立刻加了一句:“我先说在前面……我只是看一眼而已,绝对不会出手抢你们的东西。两个大和尚,我在峨眉山也有些日子了,两位应该知道我小雷的脾气,虽然是得罪人多了一些,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算话的,从来没有食言吧?”说到这里,小雷语气一转,变得就有些不那么友好了:“如果你们执意不肯,我也没办法为难你们。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就当我这次白白给你们出了回力气……不过呢,我这个人嘴巴可不太严,平日里难免和人说话,多半就会说什么四季如春啦,飘香扑鼻啦,又或者什么石头上能长花草啊之类的……”
如果说前面的话是软求,那么后面的几句就是威胁了。观月是个愚昧和尚,闻言立刻叫道:“说不得!说不得!”
好家伙!被你四处这么一说,那还了得?天下贪婪之人那么多,难免就有人生出歹意来,到时候,这伏虎寺再无安宁之日了!
小雷眼睛一翻:“说不得?为什么说不得?嘴巴长在我自家身上,这次白白给你们费了番力气,没什么好处也就算了……你还要管得我平日里怎么说话?”
观月观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实在是对这个小无赖没办法。心中权衡了一下,就只能两害取其轻了。
况且这家伙现在已经知道了底细,今后难免被他日日惦记,既然他说要看,那么就说什么也要给他看一看了。
小雷眼看两个和尚不动摇,笑道:“你们放心好了,我绝不出手抢夺就是了。我小雷说话,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向来不会食言的!”说完,又重重发了个誓:“我小雷对天发誓,三清道尊再上,今日如果两位大和尚让我看了那件宝贝,我小雷决不出手抢夺!如有违背此誓,叫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两个和尚知道今日的事情是没办法了。这小雷奸诈似鬼一样,就算再想骗他,也是骗不过去。
观月和尚长叹了一声:“好吧……那,这就请和贫僧来吧。”
说完,当先领着小雷就往里面走,走到了那片山壁之前,指着面前的那个“山坑”,观月道:“若是你要看那个宝贝,贫僧也不敢说你能不能看见了,也要看你的机缘和造化……”
小雷面色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出家人不打诳语……”观月顺口就这么说了,却忽然住口,老脸一红。
什么不打诳语,今晚就是曾经当面说了一回谎话。
小雷也不揭穿,只是道:“那这是什么意思?”
观月叹了口气:“这事情,说起来,倒是要说到三年前了……说起来,这宝贝,贫僧也不知道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三年之前,贫僧在这里坐禅,夜晚的时候,却忽然看见这山谷之中地面上,忽然冒出了一点金光,当时我正在坐禅,以为是心魔杂念,心中尽量的收敛心神,可是却发现,那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我好奇之下,起身去看。却发现那金光在地上游走,却是会动的。隐隐的,仿佛能看见地表之下,有一团金光在游走,我走到那里,它立刻就跑到一边,却始终靠近不得。就好像……就好像它是活得一般!”
“便在第二天,这山谷之中,就出现了奇观。石头上就能凭空长出那么些花草,这些花草生机不绝,谷中飘香四溢,叫人闻了沁人肺腑,飘飘欲仙。我在这谷中苦修,居然一年之内法力大进!不过那东西,贫僧却一直没有能摸到拿到,只是它就在这山谷地下,却是真的!这事情说起来古怪,贫僧也曾经想挖地三尺,可是挖了下去,这地下尽都是岩石,什么都没有。试想,那东西怎么能在岩石之中来回游走呢?这个事情,贫僧也是想不通的。后来我说与我观觉师弟听,可是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我观觉师弟,也尝试在这山谷中坐了七天七夜,那个宝贝却始终没有看见。可是等我来坐了一夜,就又看见了……想来这佛门的宝贝,只有有缘之人,才能看见吧。”
“我观觉师弟,看不见宝贝,不过坐在这山谷之中修炼,事半功倍,却是真的。不过进境上,总是比我差了不少。这件事情,那是怎么也想不通的了,我们遍察了经典,这才枉自猜想,难道这宝物就是……”说到这里,观月禅师面色有些尴尬。
小雷却没那么多顾虑,直接开口道:“就是赤珠,对么?”
“阿弥陀佛!”两个和尚都是合十道:“赤珠的说法,在我佛门之中也是斥为谬论的。贫僧起了贪念,罪过罪过……”
小雷听他们这么说,眼看两个和尚的表情神态语气,都不像是作伪,不由得皱眉道:“这么说来,我想看这个宝贝,还要看缘分了?”
“正是!”观月正色道:“佛渡有缘之人,若是无缘,那也不能强求的。”
小雷耻笑道:“有缘之人……嘿嘿,似你这样,天上掉下来的宝贝,掉在你寺之中,你就藏匿起来据为己有,就算天下还有其他的有缘之人,又怎么能见到?”
观月面色惩红,尴尬不语。
小雷摆摆手,道:“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等上两个晚上,如果见到,就是我的缘分,见不到,那也就不怪你们了。”
看了两个和尚一眼,看他们似乎还有些顾虑,小雷坏笑道:“我发的誓,自然算数的,你们放心。”
他心中却暗暗道:发誓么,我只说“我小雷不出手抢”,可是我只说我不动手,却没说我不让别人来动手吧——我回去叫妙嫣老婆来偷,可不算破誓了。
至于活不过二十五岁……笑话笑话!阎罗王那里的生死薄都叫我撕了,小爷我自然是长生不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哈哈……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 因果报应这山谷之中有一大半地方已经烧成焦土了,小雷当晚就坐在山壁前面的那个“山坑”里面,看着面前一片残夷,心中不免有些气闷。
那烧焦的地方黑烟缭绕,“在这个地方坐一夜么?呵呵……”小雷叹了口气,苦笑摇头:“这也是我自找的啊。”
观月观觉两人自然是不敢在一旁打搅他,早就跑了。小雷干脆盘膝坐在那“山坑”里,靠在山壁之上,眼观鼻,鼻观心,收敛心神,渐渐灵台空明。
此刻烟雾散去,满天月朗风清,如果不是眼前都是一片焦土,还颇有几分意境,只是小雷虽然收敛心神,却时刻关注山谷周围。
果然,这一夜过去,小雷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不要说什么赤珠了,他就这么白白枯坐了一夜,天亮之后,小雷无奈一笑,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土,缓缓走出了山谷,外面早有寺庙中的僧人等候,提桶拿盆,上来给小雷洗漱。
另外还有僧人送来素斋,小雷就地坐着享用完,才开口道:“观月禅师呢?”
面前僧人只是说方丈在清理寺庙之中火灾后的损失。
小雷肚子里偷笑,自己顺势放了把火,恐怕这伏虎寺中损失不少。估计拿观月禅师要肉疼的很了。
口中不由得就说道:“昨儿晚上那场大火,可烧了多少房子?”
那僧人叹了口气:“一共毁了四进禅院,幸好佛祖保佑。那大雄宝殿,还有藏经阁尚在。”
小雷点点头,心想这哪里是什么佛祖保佑,那是小爷我手下留情而已。
又问起了寺庙之中的损失。不过毁了禅院要重建,烧了一些经文,要重新找人抄录,至于人员上面,倒是没有什么,不过有几个和尚被烟熏晕过去,事后就被救醒,也没什么。
小雷问了一阵子,明白观月观觉看来今天是不会见自己了。多半这两个和尚怕了自己,不敢再见自己了。只是躲在寺庙中假意处理火灾事情。指望自己等到明天白天,这一夜如果没有收获,就自行走了。也就算了事了。
笑了一会儿,白天他反正无事可做。想了想,原本想回逍遥派看看,只是事到临头,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本他心中,确实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身世,倒是想找到叔叔吴道子问个清楚。
可是临到头了,心中却忽然生出几分退却了。不由得苦笑一声:“算了,这事情还是不问了。问了又有什么意思?我一个人自在惯了,若是问了,却不是我心中想的那样,岂不是空想了一场?”
挣扎了一会儿,只是觉得心中又有些甘心。他从小没有亲人父母,现在忽然知道了自己身世的一点眉头,自然就想弄清楚。可是心中隐隐地,又有些惧怕那即将到来的真相。反复思量,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就是那天台寺的妙严和妙心两个和尚,还有那圣血宗的妖人。
天台寺的妙严妙心两个和尚在寺庙之外跪了一个晚上。白天就向观月观觉谢罪,准备下山。这两个和尚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小雷也不想再为难那两个家伙。那两个家伙虽然贪婪,但是好在也没有什么大罪过。于是就跑去看那个圣血宗的妖人。
那黑脸的和尚已经被制住了,关在一所禅房里面。小雷要见他,随同的僧人也不敢阻拦,一面去报了观月禅师,一面就直接领他去了。
那禅院内外,都用佛家的金刚铃和降魔镇妖的法器镇住了,还有那禅房地门户和窗户上,都贴上了朱砂笔批下的偈语发卷。
外面还有几个和尚,就坐在院子里,排成一拍排,有地敲着木鱼,有的捏着佛珠,口中念着降妖服魔的大金刚伏魔咒。
小雷眼看这些伏虎寺的僧人这般作为,不由得心中有些好笑。
那个妖人修行的是圣血宗的法术,一身的法力都是靠血液。昨天他被斩断了一条手臂,流失了那么多血液,这法力就弱了很多。现在剩下的本事,十成之中最多剩下了三成了,就算不用这么多法器镇压,只要一根铁锁,他就绝对逃不出来了。眼看这伏虎寺的和尚如此大的阵仗,实在有些多余。
若是按照小雷的性子,直接一剑劈了那个妖人,斩草除根,这才最省事。不过这些和尚抱着所谓的“出家人不敢杀生‘的信条,实在有些可笑!
似这些和尚的这些作为,用这么多阵法法器把他困住,外面和尚昼夜不停的念动金刚伏魔咒,日夜不停,其实是在一分一分的磨去他体内的法力,等到过得十几天,那个妖人法力耗尽,灵气散光,就自己油枯灯灭,也一样是死了。
“一刀杀了是杀!难道这么用软刀子慢慢的磨,就不是杀了么?”小雷有些鄙意,自己推开禅房门,走了进去。
禅房之中,头顶悬挂着一面金刚镜,那镜子上宝光隐隐闪烁,下面那个妖人跪坐在地上,浑身捆绑着鸡蛋粗细的铁链,密密麻麻,也不知道绑了多少条。身体越发的虚弱了,显然他一身的妖气,在这佛法圣地之中,被消磨的太多,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小雷走了过去,轻轻踢了他一脚,低声道:“还活着吧?”
“呜……”那妖人低吼了一声,缓缓抬起头来,他原本黑的一张脸庞,居然有些隐隐的浮现出灰败之色来,一双眼睛里,更是一片死气。
小雷站在这屋子里,也是有些气闷。外面的那些和尚念经。“嘛米嘛米洪”之类地声音,仿佛不是从窗户和门户传进来的,配合着周围的法器和阵法,却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直听得人心中气闷,头昏脑涨。
小雷叹了口气,眼看这个妖人模样,恐怕已经不行了。
不过小雷当然不会同情他。这种妖人修炼法术,都是靠吸食人血,也不知道害过多少人,做过多少杀孽了。
他蹲下身子,看了那妖人一眼,低声道:“你还能说话吧?”
“能说。”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不过还算清楚。
小雷叹了口气:“何必呢?你好好的躲在天台寺中。原本还能活上不少日子,却为了一个宝贝,不顾隐藏自己身份,跑了来送死。须知道,这峨眉山上,修行宗派不少,不说这伏虎寺了,单单是这旁边的逍遥派,乃是天下三大宗门之一。又岂能是你惹得起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妖人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
小雷点点头:“嗯,我问你。关于这伏虎寺的那个佛门至宝,你知道多少?”
那妖人忽然抬起头来,盯着小雷的眼睛,惨然怪笑了两声:“你也在打那个东西的主意?”
小雷脸不红,心不跳,反而笑道:“奇怪了。你能打它主意,难道我就不能打?”
那妖人却点点头,道:“说的也不错。”他忽然又怪笑道:“只是可惜。你却找不到窍门,是不是?”
小雷悠然道:“不错,我虽然已经有些眉目了,但是好像那个宝贝也不是太容易寻的。你既然能上山来寻宝,自然是知道一些门道的。”
“不错!”那妖人眼中有些得意:“为了这件东西,我耗费无数精力,查询佛家典籍,就算那妙严妙心两个和尚,知道的也绝没我多!哼,若不是因为我不是佛门弟子,身上邪气太重,近不得那宝物,我早就自己来了,还用得着带着那两个废物么!”
小雷叹了口气,淡淡道:“只是可惜,你这些功夫,都算是白费了。”
那妖人傲然道:“哼,我这一辈子,活得也够了,手下伤的性命无数,早晚有死的一天,自己心中也是知道的,你不用拿话来刺我!”
小雷笑了笑,凑近了几分,低声道:“不如我们作个交易,如何?”
“交易?”那妖人脸色一动,却摇摇头:“你是肯放我走么?我是不想走了……我修炼到这个法力,足足耗费了九十一年功夫,手下足足伤了几百条人命,才修炼到这个境界。昨天一战,你破了我的法体,我流血太多,已经伤了真元,纵然你放了我,我这一阵法力,是恢复不了了,要想恢复法力,又得有九十一年的时间,少不得还要再伤几百条人命,可是我却哪里还有那么多阳寿……我一辈子仇家太多,我没了法力,就不能自保,就算离开了这里,还是难免一死。左右都是一死,就死在这里,也没什么。”
小雷听完忍不住笑道:“你倒是想的开。”
那妖人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小雷叹了口气,道:“可是你现在被镇在这里,头顶上有佛门金刚镜镇住你的原神,周围的法器困住你的魂魄,外面的和尚念经,困住你的神念。你身体的法力精血,就会被一分分的消磨掉,等到最后油尽灯枯的时候,你固然是难逃一死,可是你的魂魄,也是被这法器收了,魂飞魄散,万劫不复!你虽然是死了,却连鬼都作不了!亡魂也下不得阴曹地府!难道你也愿意?”
那妖人脸上肌肉一抖,不由得心中一颤。
要知道,凡是修行之人,论是修仙,修魔,还有修妖的。其实大多数,都是怕死的。因为他们相信人的生死都有轮回,纵然死了,也能保住元神,就算亡魂下了地府,也不过是等待重新做人。说白了,不过是又一个轮回而已。可是如果魂魄都没了,那才是真的可怕了!如果连下地府投胎都不行。等于是连轮回都没有了,真正的是魂飞魄散,那就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小雷这么一说,那个妖人果然心中就有些害怕。
小雷站了起来。冷冷道:“你自己知道必然逃不过一死,我也不可能放你活路。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让你魂魄还能下地府。不过你作孽太多,下地府之后,难免经历十八层地狱磨难,但是只要你受完了惩罚,自然还有重新投胎轮回的机会。至少也好过魂飞魄散,什么都没有了的结果吧?”
那妖人脸色果然松动,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也是我的命数,看来我命数之中该当栽在你手里。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吧。”
小雷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靠近过去,低声道:“告诉我,怎么才能靠近那件宝贝?”
“那件东西,乃是佛门至宝。非得有大神通,大慈悲,大功德的活佛菩萨转世,才能靠近。其他人,纵然有强横的法力,却无法掌握。就算你法力高强,也是见不得它一面!”
小雷闻言皱眉道:“可观月禅师,又怎么能见得它?”
妖人道:“那观月老和尚,愚昧的很。似他这种僧人,苦修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坐了多少年的禅,念了一辈子的佛,自然佛意精湛。已经隐隐的修出了一些佛法,有了些佛光护体,这才能略微亲近那宝贝吧。我看那观月,是个十足的苦修和尚,所以才能见得宝贝,只是以他的修为,纵然略微有些佛法,能看见,却多半摸不着!嘿嘿……所以我才敢来抢……若是他已经得到了那件宝贝,多半法力就此精进,若是他已经得了赤珠之中的法力,那就是了不得的大神通了,我哪里还敢来送死?”
小雷想了想,觉得他说地也对,又问道:“那么你既然上山来,自然是有办法能接近那个宝贝了?”
妖人得意一笑,道:“其法不难也!我曾经偷偷寻访了天下众多寺庙,寻到了一枚前代高僧留下的舍利子!这等舍利子,乃是高僧圆寂之后火化留下的,也是佛家的重宝,其中蕴淋了前代高僧一辈子苦修的佛法,自然就能亲近那宝贝。不过我是不行的,我打算让妙严妙心两个和尚,随便挑一个来,拿着舍利子,想来就能接近那宝贝了。”
小雷立刻伸出手:“拿来!”
那妖人犹豫了一下,叹息道:“罢了罢了,终究遇到你,我是认栽了!那舍利子我不曾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妙严和尚那里。我一个魔道中人,如果身上戴着佛门的舍利子,受不了那佛家的佛光的。那妙严虽然贪生怕死,又有些俗气,不过毕竟也是精研佛门精义一辈子,有些佛性,给他带着,多半就能引那宝贝出来。”
小雷看了他两眼,眼看他表情,肯定了他说地实话。这才点点头:“嗯,原来如此。”
那妖人道:“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这就给我个痛快吧!若是在这里,慢慢的被这些和尚念经三五天,慢慢的磨死,那可太过难受了。不如你发发慈悲,一掌了结了我吧!”
小雷淡淡一笑:“我修行之人,还要考虑天劫的,却不能多杀生。你自尽吧!”
说完,他伸指一弹,一缕金光射到头顶那个金刚镜上,嗡的一声,金刚镜上离开了一条细细的裂纹,就此破了。
禅房之中,原本淡淡的那一丝佛光也终于敛去,外面的和尚念经,也不如何刺耳了。
“好了,这阵法已经破了,你现在纵然死了,魂魄也不会被收进那金刚镜里了。”小雷淡淡道,说完,伸手抓住妖人身上的铁锁,用力一扯,那锁链立刻纷纷迸裂断掉了。
那妖人面露几分感激,跪下磕头:“多谢多谢!”
“你也不必谢我,你就此自尽,亡魂还要下地府。地府里有记录你的罪孽,你少不得要下十八层地狱吃苦。纵然还有机会轮回,也要在地狱之中受尽痛苦之后的事情了。”
那人面色挣扎了一会儿,忽然惨然一笑,道:“因果报应!我走上这条路,就早做好准备了!”说完,抬手一掌,用力击在自己天灵盖上面,然后软软倒下,气绝身亡。
小雷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缓缓走出了禅房。
外面的和尚兀自还在念经,却不知道里面的人已经死了。小雷对那些和尚点头笑了笑,大步离去。
“嘿嘿!好一个狡猾的妙严和尚,身上装着佛家的舍利子,却瞒着不告诉我!看来真的是贪心不足,连命都不要了!”
小雷心中冷笑,就出去寻那天台寺的妙严和尚去了。
正走到外面,就看见观觉领着几个僧人走来,小雷迎面就过去问道:“天台寺的那两个贼秃呢?”
观觉老远看见他,脸色有些尴尬,听他问,立刻就道:“他们已经下山去了。昨晚两人在外面跪了一夜,算是略微惩罚,刚刚告辞,就下山去了。两个人羞愧,不敢和我师兄告辞,和我说了一声,也就走了。”
小雷点点头,也不和观觉废话,大步就闪过,身子仿佛一缕轻风飘了出去,追赶天台寺的和尚去了。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怪只怪你取错了名字却说小雷一路追出了伏虎寺,他展开了身法,身子如一阵风卷了出去两耳之旁风声嗖嗖,如果此刻有人看见他,一定是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只因为小雷现在的样子,如果眼力差了几分,恐怕就只看见一条花花的影子飘过!
可是小雷追出了三里路,却依然还没看见天台寺的人。原来那天台寺的妙严,心中也是害怕,他隐瞒了佛门舍利子的事情,也是心存贪念,只想一心离开这里。他原本以为天衣无缝,这舍利子的事情,对方并不知道,正好就可以给自己吞没下来了。虽然跑了一趟,没抢到什么宝贝,但是得了一个舍利子,也是大有收获了。所以急急告别了伏虎寺的人,又眼看小雷不在旁边,就顺口问了一句,得知小雷在后山山谷之中,心中更是放心。这出了寺庙。立刻就带着自己手下众多僧人一路狂奔而去了。
这一路又是下山,又是不要命的狂奔,自然跑的就快了。只是他妙严和妙心两个和尚,懂些法术,而且两人又得到过那个圣血宗的妖人的指点,法力颇有一些小小成就,虽然不算什么真正的高手,但是也算是从练气期勉强迈到了修法期的门槛了。两人若是展开了身法狂奔,也是非同小可的。只是手下的那些僧人,却不会法术的。两人虽然心急如焚,却不敢跑得太过着露痕迹!毕竟这里还是峨眉山,万一被人看见,自己两人抛下手下弟子一路逃命,难免惹人怀疑。如果落在了伏虎寺僧人的耳朵里,恐怕就惹来猜疑了。如果被那个小魔星知道了,更加不得了!所以两人虽然着急,也不敢太过暴露痕迹,更加不敢抛下手下僧人。只是幸好他们走的还算快,这已经走下山三里多了,小雷却还没有知晓。
眼看跑出了这么远,后面也没有人追,妙严和尚这才心中稍稍放心。
想来,山上的那个小无赖,没有发觉自己隐藏着一颗舍利子的事情吧。自己想来也是多虑了,那个小子又不是我肚子里地蛔虫,他怎么知道舍利子的事情?至于那个妖人,早就被佛门禁制住了,生死不知,也未必会告诉那小子。那小子也没有问过他,自然,这枚舍利子,就顺顺当当的,落入自己口袋里了。
这次来峨眉山,真的是,没看黄历!眼看事情就要得手,却横着杀出那么个小无赖来。不过那妖人看来是完蛋了,这枚舍利子,终归还是便宜了自己。总的算来,还是有收获了,算是大赚特赚了!想到这里,妙严又忍住面露微笑起来。可真的是该当他倒霉了。正脱了虎口,又跳进了龙潭!
就听见耳旁忽然传来“哎呀”一声惨叫!
原来妙严原本法力最强,跑在最前面。可是刚才心中这么一缓,脚下慢了几步,就落在了后面,叫他师弟妙心跑在前头去了。
可是这一声惨叫,却分明就是他师弟妙心发出的啊!
就看见面起一个影子撞了过来,正是自己那个师弟妙心,妙严匆忙之中伸手去抱住,就感到双臂猛的一痛!妙心这一撞,力道何止千均!喀嚓两声,妙严双臂骨头立刻断了,不但没抱住他师弟,自己也是被撞的立刻朝后面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这一下疼的他两眼冒金星,几乎当场就要晕过去了。双臂虽然断了,可是依然能感觉到怀中抱着地妙心,身上潮湿粘粘的一片血腥气息,忽而怀中妙心闷哼了一声,张口就是一口血喷在了妙严脸上,然后低声呻吟了一声:“痛死……痛死我了!”
妙严骨碌滚了开,身子也是站立住,两旁早有手下心腹地小和尚跑来扶住自己。他这才往前面看去,不由得心中一惊!
面前山道之上,就看见一个娇怯怯的人影正在道路的正中央,那人影一身长长白衣如雪,秀发如云飘扬,只是从容盘膝坐在那里。
只是仔细去看,那人却并不是坐在地上,她的身子却距离地面尚有一尺距离,整个人漂在半空,浑身那白色衣角,竟好似不沾一片尘土,白得晃眼,白得让人自惭形秽,不忍逼视。
窜出那人只是侧脸对着自己,那半边下巴,圆润晶莹,鼻梁挺直,仿佛玉柱一般,脸上肌肤,更是滑腻如雪。只是那眼睛,却始终不曾朝这里看过来,只是那么淡淡看着远山,弯弯如新月的黛眉之中,潜藏几许淡如烟波一般的黯然。那一点珠唇,更是盈润欲滴。
周围这些僧人看了,纷纷心中生出惊艳的感觉来,有些定力足了,纷纷扑到就拜。有的口中大呼“仙子”,更有的就直接大叫“菩萨”。只有妙严,心中虽然惊讶,但手臂剧痛,却使得他依然留着几分清醒,没有忘形,眼看自己师弟已经痛得在地上战栗不起。他自己颤声道:“敢问……敢问……何方高高高高高人?为何拦住贫僧去路?”
那白衣女子看了妙严一眼,目光只是淡淡在他脸上打了转儿,随即就飘到了远处,却有一缕冷漠娇嫩的嗓音传在妙严耳畔。
那幽幽一声叹息,若不是此刻旁边还有自己的师弟在呻吟打滚,若不是自己双臂疼的几乎要晕过去……恐怕叫人的一颗心,都被这叹息,叹得心都醉了。
“你问我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那白玉一般的人儿摇摇头。
“仙子……仙子为何拦住我去路……我……”妙严满头大汗,脸上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我自坐在这里,是你们撞上来的。”那白衣女子忽然眉宇之间一动,淡淡转过目光来:“我问你,你是从这山上下来的么?”
“贫僧……贫僧正是从山上下来的。”
白衣女子脸上那一片淡漠茫然,顿时就被打破了。眉宇之中多了几分关注,低声曼曼道:“那么,你从山上下来,可曾看见他?”
“他?”妙严疼的脸肥肉颤抖:“不知道仙子问的是谁?”
那女子却忽然面色一沉,眼神冰冷下来,冷冷道:“他就是他了!我在问你,你却来问我!”说完,那白玉一般的手掌轻轻一拂……
呼的一声,一道寒气席卷而来,妙严还没来及惨叫。身子已经往后跌了出去,他肥胖的身子在山路之上连连骨碌骨碌滚出去七八个跟头。这才终于顿住,只是却已经跌得头破血流了。
旁边那些和尚唬得魂不附体,居然都忘记了去搀扶,那女子却已经缓缓站立起来,身子就浮在半空,皱眉仿佛自语道:“我一路跟着他来,明明就是看见他和那个光头上山了……
她浑然看周围众人。却兀自轻轻蹙眉自语:“我为什么要跟着他?我为什么要跟着他?我总觉得他好像很熟悉,好像是认得的……可是为什么我跟到这里,却不上山了……,她抬眼看了一眼峨眉山上,缓缓道:”奇怪了……为什么我心中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上山,这山好像有什么我忌惮害怕的东西一样……“
旁边那妙严正疼的惨叫不已,她已经缓缓走了过来,只见她白色的袖子轻轻扫过,旁边那些和尚纷纷跌了出去,瞬间已经站在了妙严面前。
“啊。对了!”这白衣女子忽然眼中一亮:“我明明看见他和一个光头香疤的人上山了……只是那个人后来戴了个斗笠……你也是一般的光头香疤!定然你是认得他的!快说,他在哪里?”
白衣女子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尖一点妙严。妙严身子不由自主,就缓缓地悬浮了起来,他四肢毫无挣扎之力,眼看对方一指指着自己,浑身体力全无,就仿佛挂在半空一样。
吓得他也顾不得疼了,连忙大叫道:“仙子饶命!仙子饶命!贫僧……贫僧实在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啊!!”说完,又哇哇大叫道:“贫僧是天台寺的方丈住持妙严,我等都是天台寺的和尚,这峨眉山上的人,我实在不认得啊!!”
这一下,他这一句话说出来,那白衣女子脸色原本还只是冷漠,听完他开口,忽然就脸色大变了!那原本淡然的一张脸,忽然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寒气!
“你说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妙严兀自不知道大祸临头,口中却哇哇叫道:“贫僧……贫僧天台寺住持法号妙妙严!!”
扑通!
他刚说完这句话,身子一松,重重跌在了地上。
那白衣女子却皱起眉头,收回了手指,口中喃喃道:“妙嫣……妙嫣……妙嫣………这名字怎么这么而熟……”她语气渐渐变冷:“为什么我一听见这名字,心中就生出这么多怒气来!”
她的一双眸子已经完全冷了下去,冷冷瞧了妙严一眼,口中淡淡道:“活该你倒霉了……只怪你不该叫这个名字,我一听这个名字,心中就不快活。”说完,虚指轻轻一点……
波地一声,妙严身子如中电击,忽然就横飞七八米,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之上,头上一个大洞,鲜血汩汩往外流淌,却已经气绝身亡了。
旁边众僧人这才“啊呀”一声,发了一声喊,眼看方丈已经死了,纷纷吓得双腿酸软。有几个胆子大的,没命的就往山下跑去。
这女子也不阻拦,兀自皱眉,口中缓缓念着“妙嫣,妙嫣……”她忽而又转头看了一眼地的妙心。
妙心此刻已经吓得傻了,眼看师兄瞬间死于非命,刚才钻心的疼痛,也一下都忘记了。
原本他刚才跑在最前面,却忽然迎面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忽然出现在面前!
这事情说起来简直是见鬼了!这宽阔的山路之上,远远看去,原本没有半个人影,可是等到他跑近到了面前,这个人影居然好像凭空就出现在了面起那,仿佛原来一直就在这里的一般。
还没等自己靠上去,这白衣女子缓缓的袖子一扫,自己一下就飞了出去,喀嚓几声,肋骨恐怕都断了几根了。
此刻他眼看师兄横死,这个女煞星忽然转头看向了自己……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那白衣女子淡淡问道。
“………格格格格……”妙心吓得牙齿格格打架。
白衣女子皱眉,沉下了脸:“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格格格格格格……”妙心忽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歇斯底里大吼了一声:“杀人妖女,去死吧!”
忽然身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他手指已经迅速结成了一个手印,骤然指尖,指尖迸发出一道火焰来!
那正是昨日在伏虎寺之中和观月禅师斗法地时候,曾经施展过的佛门佛法“拈花微笑”了。
此刻他骤然爆发,全身法力都施展了出来,那是情急拼命的了。
那火焰瞬间就卷到了白衣女子面前,那白衣女子看在眼中,身子却一动都不动,她甚至连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轻轻抬了抬一根小指头。
咻的一声,那火焰忽然就倒着席卷了回去,来势比去势更加迅猛!妙心不要说没有防备了,就算他有防备,又如何等躲闪抵挡?
惨叫声中,他已经被火光卷在里面,浑身衣衫尽数燃烧起来,浑身欲火,瞬间变成了一个火团。凄厉的惨叫声中,他跌跌撞撞,旁边那些僧人哪里敢靠近他?纷纷都吓得四散。
妙心身子却忽然往妙严撞了过去,他临死之下,就好像溺水之人,无论抓着什么,都不肯放松的,忽然一把就抓住了妙严的尸体,抱在怀里,就看见骨碌骨碌,两人烧在一起,带着一声绵绵不绝的凄厉惨叫,从山道之旁滚了下去,掉进了万丈悬崖之下……
旁边僧人都吓得傻了,那白衣女子,却仿佛这会儿才忽然回过神来,皱眉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低声道:“嗯……我好像又杀人了……”
脑海深处,隐约就仿佛出现了一张年轻的嬉皮笑脸的脸孔来,指着自己笑骂道:“似你这种冷血狠毒的女人,天下少有!”
她神情有些迷茫,忽然看了看身旁一个僧人,凌空一抓,那个僧人身子不由自主就飞了过去,落在她手里。
“我问你……我是不是冷血狠毒?”
“格格格格……格格……”那和尚吓得面如土色,又怎么能说出一个字来?
这女子终于叹了口气,松开了他,摇摇头道:“你们走吧……走吧。我心情不好,恐怕又要杀人,你们还是快走吧,免得我杀你们。”
沉默了几秒钟,剩下的那些和尚,终于发了一声喊,抱头仓惶逃了。
而此刻,小雷却正在山上,飞快的朝下奔来……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胡说八道片刻之后,小雷已经跑到了下面,老远他就嗅到了一丝血腥气味,不由得脚下稍稍放缓了几步,心中也生出几分警惕来。
便在此刻,远处忽然一条白色人影飘飘而来,落在小雷的面前,俏生生站在当场,一双眸子凝视小雷。
小雷看清楚面前这人,不由得面色一变,脱口道:“是你!臭婆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衣女子,不用说,自然就是仙山派掌门仙音了。只是仙音已经神智已失,原本就重伤,后来又胡乱修炼那什么逆天诀。要知道,她不过是听了小雷随口说出的逆天诀里的几句而已,而且多半还是小雷故意说错的。
这逆天诀是非同小可的功法!所谓逆天一诀,专门就是修炼人的三魂七魄了!可是仙音修炼有错误,又加上当初原本就是重伤,这一强行修炼下来,立刻就狂性大发,当日在昆仑山上,就已经失去了神智了。
后来被带回了仙山派悬空岛,虽然已经狂性尽褪,可是这人的三魂七魄,却毕竟已经乱了。此刻的仙音,就好像是一张白纸一般,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原来的一切神智,唯独只是留下了几分天性之中的冷漠而已。
她原本就不是人类,乃是花妖,自然对人类生灵不放在眼里,虽然神智失去,但是她一身的修为法力,却不曾失掉。被禁锢在悬空岛上,却偷偷跑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什么都记不得,却偏偏脑子里记住了小雷,隐隐感觉自己和他颇有点关系——大概是因为她现在这个模样,全部都是小雷所赐吧。
带着心中一丝隐隐的牵系,仙音悄悄就跑去了小雷的庄园,在外面潜伏了几日,却没有贸然进去。
毕竟仙音此刻已经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记忆,若是再往日,凭着仙音和妙嫣小雷的恩怨,早就大张旗鼓杀进去了。而她却只是躲在庄园旁地山上,每日守望。
等到小雷带着玉虚子来峨眉山,她也悄悄跟在后面。
原本仙音法力就强,小雷纵然有了精进。法力大进,道心却不稳。综合来说,还是较仙音为弱。至于玉虚子,更加不用说了。仙音跟在后面,两人都不曾得知。
等到了峨眉山,仙音眼看两人上山,却不知道怎么了,心中生出一丝念头来。仿佛是在阻止自己上山。
大概是潜意识之中,还残留着几分当初逍遥派给自己留下的震慑吧。逍遥派中逍遥子或者轻灵子,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比她强太多。逍遥子更是曾经轻易击败仙音。所以一到峨眉山,她却不敢往上了,只是每日等在山下。
小雷心思机敏,一看仙音脸色茫然看着自己,立刻醒悟过来,这女人好像有些不妥!
果然。仙音听见小雷称呼自己“臭婆娘”,这三个字明明听来颇为不敬,可是偏偏自己听了。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来,似乎面前这个年轻男子,称呼自己“臭婆娘”,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要知道,两人曾经生死患难一番,在昆仑派的那片养参林里,小雷被仙音所抓,每天张口闭口就是“臭婆娘”、“毒婆娘”的乱骂,可是后来毕竟经历不同,生死患难之中,自然生出几分患难之情来。
此刻仙音,自从魂魄大乱之后,几乎就等于死了一次重生了,整个人都是一片空白,世上的人和事,没有一件是自己熟悉的,唯独小雷给她留下的印象。
所以说来,小雷实在是她心中潜意识里,最最亲近熟悉的一个存在了。
“你、你喊我什么?”仙音怔了怔,微微皱眉,思索道:“臭婆娘……你是喊我臭婆娘么?”
小雷仔细打量她地神色,眼看仙音眉宇之中并没有怒意,只是带着几分茫然,心中立刻就又明白了几分。
嗯,原来她毕竟还是失去了心智。
“我问你……你……你认得我么?”仙音语气之中已经多了几分迫切。
小雷心中一动,张口就道:“我当然认得你的。”随即笑道:“当初咱们可是老相识了,你忘记了,我还给你喂过水,你躺着不能动的时候,还是我救了你性命呢。”
仙音看了小雷几眼,眉宇中思索之色更深,茫然道:“是么?是这样的么?怎么我却偏偏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小雷忍住好笑,道:“那是当然!”
“那么你可知道我是谁?”
“这个么……小雷想了想,眼珠一转,笑道:”当然知道了,你原本就是我小丫鬟,我一向就喊你臭婆娘的。“
这话一出,却说错了。
仙音是何等人?她纵然是失去了脑子里的记忆,但毕竟不是傻子!再说了,她从仙山派跑出来之前,在仙山派之中,别人又怎么可能不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大胆!居然敢戏弄我!”仙音面色一寒,伸指就一点,波的一声,一缕金光打了过去,小雷想不到她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心中吓了一跳。不过幸好他遇到了仙音,早就暗中准备,身子一闪,立刻横着移开了两米,就听见身后一声闷响,身后的一块山路之旁地青石,被金光打中,立刻就变成了一堆石粉!
“胡说八道!”仙音冷冷道:“我出来之前,她们明明告诉我,我的名字叫仙音!可不是什么臭婆娘!她们说,我是仙山派的人,可不是你的丫鬟!”
说完。仙音轻轻一抖,一柄银色长剑就出现在她手里,轻叱一声,对着小雷挺剑就刺。
这一剑来势极快。小雷“啊呀”叫了一声,双足不沾地面,身子飞快地朝后退去。仙音这一剑已经刺到了小雷胸前,却始终距离着那么三分。小雷尽展身法,也摆脱不得,只得伸出两根手指,在对方剑锋之上用力一弹。
嗡的一声,剑作龙吟,剑身颤抖不已。
小雷只觉得自己两根手指剧痛,仙音也是感到手中一麻。心中凛然!
“喂!说的好好的,你不信就不信了,干吗说动手就动手啊。”小雷口中大叫,暗中一口内息提了上来,身法忽然就变了,就看见他身子忽然在半空扭了几下,以一个极为奇怪的姿势从半空忽然直直往上窜了半米,然后轻轻一飘,落在仙音地身后,连连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可不要和你打。”
仙音冷哼了一声,却不回头,反手一挥,手里长剑脱手射了出去。小雷一句话没说话,寒光已经到了眼前,赶紧双手合十,掌心夹住了剑锋,只是那一剑之中力道太大,脚下不停后退。这才勘勘抵挡住了,只是那剑锋已经距离自己鼻尖不到半寸,不由得额头冷汗下来。
眼看仙音长袖一抖……这身法小雷却是看过多次的了。那是仙山派妙字诀里的“倪裳舞”。这身法鬼魅异常,不下于自己所会的消遥步法,赶紧叫道:“停停停!我有话说!”
仙音原本一掌已经拍出,闻言不由得怔了一怔,停手道:“你要说什么?”
小雷大声道:“我原本就是喊你臭婆娘了!天地良心,从我认识你以来,可从来没有喊过你一句‘仙音’!”
仙音闻言不由得一愣,心中隐隐约约就感觉到,这语好像不假。面前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从来都是喊自己臭婆娘了。
似乎他喊自己臭婆娘,却反而才是对的。
“那我问你,她们都说我叫仙音,说我是仙山派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仙音咬牙道:“我一觉醒来,周围都是不认得的人……我甚至记不得一个自己认识的人,记不得自己从前的事情,这是为什么!”
小雷苦笑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认得我么?那么我从前的事情,你一定知道的!”仙音手掌一挥,长剑飞回了她手里,她挺剑喝道,眼看小雷如果不回答,恐怕立刻又要挺剑去刺了。小雷嘻嘻笑道:“我为什么就一定要知道你的事情?”
仙音面色一红,咬牙道:“你……你刚才不是说我……说我是你的,你的丫鬟吗?”
小雷拍手笑道:“这就是了。我说的话,你却不信,还来问我干什么?”
“不对!我怎么可能是你的丫鬟!”仙音怒道,一剑劈了下来,小雷身子轻轻飘开数米,就看见原来自己站立的地方轰地一声,地上被斩出一道深深的缝来。
“唉,你这臭婆娘,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伤人!我告诉你,你是叫仙音,那是没错!你是仙山派的人,也是没错。可你叫仙音,是仙山派的弟子,就不能是我的丫鬟了么?”小雷身子轻轻巧巧落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树枝头,双足站在一条手指粗细的树枝之上,身子随着树枝摆动荡啊荡啊的,大声笑道:“你若是信我的话,就把剑收起来,我慢慢告诉你就是了。”
仙音果然犹豫了一下,捏着长剑地手掌不由得就松了几分,不过随即立刻叫道:“胡说八道!我仙音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丫鬟!”说完挺剑又要去刺。
小雷却故意叹了口气,“你还不信,让我证明给你看!原本你性子恶劣,不服我管教,我就给你下了……嗯,下了……下了那个紧箍咒!你不听话,我可要念紧箍咒了!”
说完,等仙音剑到,心中催动了锁魂丹的效力来。
果然,仙音原本凌空一剑刺出,忽然就感到自己灵魂深处猛地一阵剧痛,疼的她浑身力气,瞬间就被抽干了,人在空中,忽然就跌落了下去,踉踉跄跄倒了几下,终于软在了地上。
小雷站在树枝之上,威严喝道:“仙音,你可服了么?”
仙音只觉得自己灵魂深处仿佛被无数股力量撕扯,疼的几乎当场就想死去,口中却喘息道:“不服不服!我怎么……怎么……怎么可能是你的丫鬟……啊……”
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小雷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她面前,先一脚把她手里的长剑踢开,笑道:“你还不信?如果你不是我的丫鬟,身上怎么会有我下的紧箍咒?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的,只要你不听话,我一念咒,你就听话了。”
仙音虽然口中不信,心中却隐隐有些惶恐起来。这男人说的话实在有些不由得她不信了。明明自己好好的,在他面前,却犹如个孩儿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却先信了三分。
小雷眼看她支持不住,就收了法力,不再崔动锁魂丹,笑道:“服了么?再不服气,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仙音心中更是羞怒,喝道:“滚开!”抬手就去打小雷。
小雷身子一闪就躲开了,笑道:“咦?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打过……”
仙音心中恼怒,却更加害怕了,只因为脑海之中,隐隐的仿佛想起一个场面来,那场面,明明就好像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自己重伤不能动弹躺在地上,在这男子面前,任凭他摆布。更仿佛想到的,自己衣衫破烂,对方还曾经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想到这里,仙音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
“嗯?晕过去了?”小雷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拍手笑道:“哈哈,看来我果然是你的克星,你遇到我,就要倒霉。”
此时小雷法力修为未必就输给仙音了,加上自己有锁魂丹,早就不像当初那样,见到她就只有逃窜的份,当下小雷微微一笑,单掌一挥,却使出的是仙音当初在昆仑山的那片林子里教自己的“寒玉掌”,手掌一挥,就凭空抓住一块冰块来,微微一运法力,冰块溶解成水,洒在仙音脸上。轻轻推了她两下,笑道:“喂,醒醒啦,大白天的,怎么睡在地上。你的睡相很好看么?哼……当初我可是看多了。”
仙音幽幽醒来,眼看面前这个男子,心中滋味复杂,眼看他嬉皮笑脸,心中生出几分恨意,可偏偏恨意之中,还夹杂着几分畏惧,而畏惧之外,又多了几分亲近。她心中复杂,却不由得目光有些痴痴的。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 臭婆娘和贼小子小雷笑道:“你不用怕,你只要听话,我就不打你。”
说完,小雷暗中退开几步。
“现在你信我的话了么?”
仙音摇摇头,恨恨道:“不信!不信!就是不信!”
小雷撇撇嘴巴,道:“臭婆娘,还是这么个性子。”
他这才忽然想起自己下山的事情,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帮和尚下来?”
仙音哼了一声,摇摇头:“和尚是什么?”
小雷笑了笑,道:“和尚嘛,就是穿着青色的袍子,光光的脑袋,没头发。头上还有几个香疤的,你看见了么?”
“看见了,被我杀了两个,其他的都跑下山去了。”仙音淡淡道。
“杀了两个?”小雷眼睛一瞪,仔细盘问了几句。
只要小雷不提什么丫鬟之类的说法,仙音倒是不和他翻脸,原本仙音一路跟着小雷,就是心中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可以亲近的人了。小雷问什么,她就照实说了。
小雷听完忍不住跳脚,苦笑道:“杀了!你居然杀了……唉,那两个家伙罪不当死……你怎么能把他们……”说到这里,小雷看了仙音一眼。暗中苦笑道:是我犯傻啦,她是什么人?我怎么忘记了,她心肠冷漠,杀几个人,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果然,仙音淡淡道:“我看那个和尚,心中很不快活,就杀了。那又如何?谁叫他的名字,我一听就不舒服。”
小雷顿时说不出语来,暗中摇头。果然,她心中还是没有忘记妙嫣。
要知道,仙音虽然失去了神智,但是毕竟她和妙嫣是命中注定的并蒂莲花,原本就是生死不分的一世恩怨,纵然再怎么样,她心中却无法磨灭妙嫣的影子了。
小雷却跑到了山路边上悬崖前,往下张望了一会儿,摇头道:“他们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么?唉……这一下可摔得稀巴烂了。难道叫我下去给他们收尸么?那舍利子什么的,应该还在他身上吧。”
只是小雷心中想起妙严和尚从这里摔下去,摔得血肉模糊……心中就忍不住生出几分抗拒,叫他从活人手里抢东西,那倒没什么。可是如果叫他从一堆烂肉上搜……那想来就恶心得无法抑止了。光是脑子里想想,恐怕就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罢了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小雷摇头苦笑两声。
他心中倒是看得开,反正那个什么佛门至宝,自己不过是好奇而已,也未必就一定要非得到不可。这么一想,也就不放在心里了。
看了仙音一眼:“你坏了我的好事情,也就算了。不过你这个动不动就出手伤人的性子,还是改改吧。不然的话,将来总有报应。”小雷说完,大步朝山上走去。
仙音眼看他走,忍不住喊了一声:“等等……”
“干什么?”小雷回头。
仙音脸色有些微微发红,低声道:“你……你这就走了?我……我怎么办?”
小雷失笑道:“你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唉……你还是回仙山派去吧,人间是很危险的。”
仙音眼中露出几分焦急,忍不住道:“可是……可是那地方,我一个人也不认得,我心中,只是觉得好像自己是认得你的。”
小雷愣了一下,笑道:“不错不错,你确实是认得我的。”心中却犯起了嘀咕:圈圈叉叉的,这女人难道恨我恨得这么深么?什么都忘记了,却还没忘记我。
眼看小雷抬腿又要走,仙音终于不敢再迟疑了,低声唤道:“你……你等等……我……我跟着你行不行?”
小雷愕然,皱眉道:“你跟着我干什么?啊,是了,你不认得回仙山派的路么?她们怎么会放你一个人下山的?君剑那个老女人呢?”
仙音不回答,脸色却涨红了,声音低若蚊鸣:“你……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你的……那么我从前是不是都跟在你身边的?”
小雷心中狂笑,挥挥手,无奈道:“你要跟着我,可没什么意思,还是自己走吧。”
这话一说,仙音却忽然心中生出几分茫然来。
走?
这世间,再无一个自己认得的人了,不由得眼眶一红,低声自语道:“我走……能走到哪里去呢?”说到这里,摇摇头,语气之中带着深深的幽怨。
小雷眼看她露出几分娇柔的神态来,不由得更是惊讶了。想昔日,仙音高高在上,万人敬仰,杀伐决断,何等意气风发。现在却变成如此模样,不由得心中生出几分可怜来。
不由自主,叹了口气:“算了,你喜欢跟着,就跟着吧。”
说完,大步上山。后面仙音听他说话,不由得心中生出几分欢喜。
就连她自己,也是奇怪:为什么他让我跟着,我心中会这么开心呢?
她却不知道,这也是人之常情。现在在仙音的心中,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任凭她如何法力高强,身在这个一个陌生的世界之中,自己一个人也不认得,一件事情都记不起来,唯一的,自己熟悉的人,恐怕就是面前这个男子了。
纵然小雷在她心中,恐怕现在恶感还多过好感,可是凭借着几分天生的亲近,她也不想离开。
小雷一路上山,仙音就在他后面几步之外,静静跟着。
等两人走出了大约有几百步之后,隐约之中,身影渐渐模糊了。那原地,空气之中却忽然闪过一片波纹来。缓缓地,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原地。
这人一身僧袍,面色俊朗,却偏偏长着一双雪白的长眉毛。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斗笠,身材修长,静静看着远处小雷上山的方向,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因有因,果有果。”
这人,却正是那地藏王菩萨座下的弟子,在地府之中和小雷曾经交手过一次的婆罗那齐。
他缓缓走到了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缓缓自语道:“莫怪我见死不救,我受命来凡间,却不得出手干涉凡间的事情。你们死在这里,那自然是因为生死薄上阳寿已到,命中就该当有此一劫。因果报应,天道循环,原本就是如此。”
他看了山上一眼,脸色上露出几分迟疑来。苦笑道:“师尊啊师尊,你命我跟着此子,难道上峨眉山也要跟着么?唉。我明明知道那个人就在山上,这山,我是上还是不上呢?”
犹豫了片刻,他摇摇头,自顾自叹了口气:“我还是留在山下等候吧……”
说完,身子一闪,又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小雷和仙音两人,一先一后,片刻就到了山上。
他虽然没有施出驭风术飞行,不过这“缩地之法”施展出来,行路自然是极快的,等到了伏虎寺的门口,回头一看,仙音果然还跟在后面,只是仙音面色似乎有些尴尬,不敢抬头看自己,只是垂着头。
小雷笑了笑,大步走进了伏虎寺的山门。仙音眼看他进去,也是跟在后面。
门口虽然还有伏虎寺的扫地僧人,却怎么阻拦得住?还没开口阻拦,仙音袖子一挥,人影就已经闪进去了。
小雷也不说话,径自就往后山走。
一路之上,遇到伏虎寺的和尚,眼看小雷身后居然跟着一个白色衣衫的绝美女子,都是暗自惊讶。虽然佛门不让女子进入,可是方丈住持早就放了话了,这小子在寺庙之中,想干什么都随他去,就算他放火烧房子,也不得去招惹他。
所以一路之上,这些僧人,虽然心中奇怪,却不敢说话阻拦,更有的远远看见小雷,立刻就躲开了。
早有人偷偷去报告了观月观觉两个和尚,两人虽然也是奇怪,却也不知道怎么办。叹了口气,也就顺其自然了。
小雷走到了后山的那个山谷之中,仙音自然也跟在他身后,看着这片地方,满地焦土,都是焚烧过的痕迹,仙音不禁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小雷不回答,只是道:“我要在这里坐一天一夜,你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仙音皱眉:“这地方脏得很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坐一天一夜?”
小雷笑道:“你爱坐不坐。”说完,自己往山坑之中一倒,闭目养神。
仙音面色虽然有些不耐,却还是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了小雷身旁,却不肯靠得太近,轻轻一挥,法力到处,扫除了一片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她虽然坐了下来,却心中有气,打定了主意,小雷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就这样,从天亮坐到了晚上。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仙音却有些按耐不住了。
倒不是她坐不住,原本修行之人,叫她打坐苦修,就算闭关坐上一年,也是能坐的。只是仙音自从下山以来,终于遇到一个自己认得的人,满心的愿望,就是能多问几件关于自己的事情。现在终于跟在了小雷身边,心中自然有一肚子的疑问,忍耐了一天,就终于忍不住了。
“喂……你,你睡着了么?”
小雷哼了一声:“没有。”
仙音想了想,可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先问什么了,脱口而出的,反而是一句:“我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雷。”小雷睁开了眼睛,笑道:“不过你从前倒从来没有喊过我名字。一般都是喊我‘狡猾的小子’或者‘小无赖’之类的。”
仙音哼了一声,立刻就道:“我果然不是你的什么丫鬟!你骗我的!哪里有丫鬟喊自己主人小无赖的!”
小雷立刻反驳道:“那也未必!我不一样喊你臭婆娘么。”
若是比试法术,如果纯粹的按照双方的修为来说,就算小雷修行了逆天诀和逆天剑,毕竟时间太短,仍然不是仙音地对手。可如果比斗嘴,那恐怕十个仙音都不是小雷的对手了。两人又继续你来我往的斗了几句,仙音果然语塞,气的就说不出话来。
要按照她的性子,恐怕立刻就拔剑杀人了。可是面对小雷,这剑就拔不出来。咬了咬牙,重重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忽然天空之上风起云涌,原本满天的星空,被天边席卷而来的一片浓厚的乌云遮挡。那乌云滚滚而来,还带来了阵阵狂风,眼看一场大雨就要到来。
小雷叹了口气,苦笑道:“妈的,真的是每次遇到你就倒霉。”
语音刚刚落下,就听见头顶天空喀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半空划过,随即哗哗大雨就落了下来。
这雨势来得极猛,瞬间就瓢泼而下,浓厚的雨幕笼罩下来,周围一切都变得朦胧,小雷身子在山坑之中,自然而然的往后缩了一缩,眼看仙音还在外面,不由得叹了口气:“喂,臭婆娘,你进来吧,外面下雨了。”
其实这山坑也不大,不过才两米左右深,这雨势这么大,就算坐在里面,也不过勉强淋不到雨而已。
仙音心中恨他之前话语,却不肯动,冷冷道:“我就算坐在这里,雨也淋不着我!”
果然,她运起无上法力,周身缓缓密布出一层绵绵金光来,满天的大雨落在她身上,雨点立刻就被弹飞了。她虽然在雨中,就连一片衣角都不曾潮湿。
这等神通法力,果然厉害!
小雷看的好笑,道:“有挡雨的地方你不坐,原来是喜欢坐在雨里练功的。”
仙音冷冷道:“你坐的地方,是臭的!我可不去!”
小雷立刻千道:“咦?臭的?我怎么不知道?倒是你,叫做臭婆娘,还怕臭么?”
仙音终于忍耐不住,喝道:“小贼!欺人太甚!”
唰的一声,手里幻化出了自己的那把银色长剑,捏了一个剑诀,傲然立在雨中,喝道:“小贼过来受死!”
小雷却安稳坐在那里,眼看仙音如此模样,不由得顺口就道:“好!这才有几分昔日的仙音仙子的气概!!”
仙音眉毛一竖,周身金光大盛,浑身就仿佛燃烧着一团金色火焰一般,轻叱一声,挺剑就刺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半空之上又是一个惊天的响雷打了下来,那闪电划空而过,瞬间把这天地之间照得透亮。
小雷眼看对方剑来,却不躲闪,面色之上猛然生出几分惊讶,眼珠瞪圆,盯着仙音身后地上,脱口惊呼道:“啊!你看地上是什么!!!!”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 非礼此刻天晕地暗,那满天的雨幕已经遮挡住了天地间一切的光亮,雨点劈劈啪啪打下来,周围都是一片模糊。可偏偏就在这时候,仙音身子站在雨中,她一身白衣飘飘,法力贯穿身子,周围笼罩着一层绵绵金光,夜晚看去,当真分外醒目。
而就随着她法力运气,忽然就看见这山谷的地面之上,骤然闪了一下,随即就在那么一会儿功夫,整个山谷的地面,那土也不是土了,石头也不是石头了,放眼看去,脚下的地面就好像变成了一层透明,小雷和仙音两人,就好似站在一面透明的玻璃镜子一样。
就在脚底地下,小雷看得真切,分明就有一样东西,飞快的在地下闪动了一下,好似一颗流星,猛的一窜。
他顾不得和仙音斗气,一下就跳了起来,拔腿就冲了上去。仙音被他一叫,回头看去,也是面色惊讶,那地下的东西,仿佛好像水中的鱼儿,左一游,右一游,散发着淡淡的光气出来,可凡是它到了地方,地面上那原本烧焦枯萎的草木,瞬间就重新变绿起来,那断的根也活了,死的芽也发出来了,一切就这么出现在人眼前,这种奇观,让小雷看的也是心中狂跳!
小雷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东西,几次腾挪身子,却始终追不上去,还没等他靠近,那东西就瞬间游走,速度快愈闪电一般,又怎么追得上?
小雷试了几次,始终和那东西保持着几米的距离。他心中一横,大喝了一声,忽然身子跪了下去。攥紧拳头,用力一拳砸在地面上。就听见轰地一声巨响,小雷这一拳已经用上了真力,加上逆天诀,这一拳下去,旁边的山壁震得都裂开了,细碎的石块都崩裂下来,地面被他一拳砸出个坑来,周围细细裂纹,仿佛蜘蛛网一样。可那个东西。却好似根本不受他力气,虽然在地下,闪动却灵活自如。
旁边仙音也是看的呆住了,眼看小雷出手,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忽然轻叱一声,举起手里长剑,就往地上刺了下去。
就看见她手里那柄银色长剑,剑锋之上忽然猛烈燃烧起来,原来是法力运出的金光。却好似烈焰一般,这一剑嗤嗤一声,就插进了地下,就看见剑锋上的金光随即流淌进了地下,周围地面骤然光亮起来。
小雷全部精神都放在那东西面,忽然就看见那东西在地下一闪,却终于停在了仙音的脚下!
仙音的长剑原本插在地上,直到没柄,剑锋全部插入了地下。那金光把地面照耀得仿佛透明镜子一样,人在上面,都能把剑锋看的清晰无比。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东西却忽然停在仙音脚下不动了,却缓缓的往那剑锋靠了靠。
“咦?”小雷刚感到奇怪,仙音却更加吃惊了,那东西却已经停在了她的剑锋之下,不再动弹了,这时两人才终于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
只见一团似红似橙似黄似紫的东西……若是说它像夜明珠,却比夜明珠要亮了百倍千倍!若是说它像天上的星辰,可天上的星辰又如何有这种五彩宝光?
忽然,那东西已经挨在了仙音的剑锋之,它上面的红光缓缓一沾染到了仙音的长剑,忽然就染了上去,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蔓延了上来,瞬间仙音手里的银剑就变成了赤火一般。
“啊!”仙音忽然惊呼了一声,却用力甩开了剑柄,面色惊骇,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
“这剑……好烫手!”仙音惊呼道。
此刻,这把剑插在地上,地下那个东西的红光已经传到了剑,从剑锋到剑柄,都被染上了一层赤红色!小雷听仙音这么说,心中不由得一惊。
他心思灵敏,立刻就暗道:烫手??以仙音的这种修为,就算给她赤手去抓火焰,她也不会觉得烫手的!
难道是……
他心中一动,立刻伸手去抓剑柄。这手掌和剑柄一接触,就感到掌心剧痛,啊呀一声,条件反射一般松开了手掌,就看见掌心已经一片赤红,险些烧焦了。
“三昧真火!”小雷倒吸了口凉气。这东西居然还会自己放出三昧真火!!
要知道,以小雷的体质,他原本就是半仙之体,脱胎换骨。这肉身早已经不是寻常的肉身了!虽然距离他得成大道,修炼成不坏金身,还有那么点距离,但是毕竟他现在法力,再加上他吃过那么多灵丹妙药仙家草木,就算这把剑被烧成了烙铁,他拿在手里,也不会觉得烫。
像仙音小雷这样得修为,而这凡间,唯一能对小雷身体造成伤害东西,已经很少很少了。这三昧真火,就是这极少数的其中之一!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就听见地上嗤嗤声响,那插在地上的长剑,居然缓缓的往土地之下移动……就好像那地下的东西,在放出一股吸力,要把这长剑吸到地下一样!
“咦?不好!它要把剑‘抢走’了!”小雷动作飞快,从怀中乾坤袋里迅速掏出了一样东西,顺手一甩,唰的一声,就纠缠住了剑柄,却是一条黑色的绳索。他抓住绳索的一头用力去拽,可是过瞬间的功夫,那绳索一沾到三昧真火,立刻就被烧断了。
小雷后退两步,看了一眼,那绳索的一头已经烧焦,纠缠在剑柄上的那一截,却已经瞬间气化掉了。
回头看了仙音一眼,小雷苦笑道:“你还站着!”
仙音冷哼了一声:“三昧真火,能耐我何!”
就看见她忽然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样东西来捏在指尖,用力一弹……
铿!!
一声细微的清脆声响,就看见一道白线射了过去。居然把剑柄都射穿了!仔细看去,却是一根细入牛毛地银色尖针!!
那针的一头上,系着一条人头发粗细的银丝,银丝的一头被仙音绕在手指上。
说来也奇怪,剑柄之上的三昧真火,就连小雷的黑索也能烧断,却偏偏遇到了那根银针,就烧不着了。不但烧不着,那银针处在火中,就连颜色都不曾变化。仙音一手攥住手里银丝。面色凝重,用力去拉,却怎么拉得动?
就感到地下传来一股极大的拉力!仙音面色渐渐有些惊讶,缠绕着银丝的手指隐隐颤抖,忽然啊呀一声,脚下一滑,居然身子反而被拉得往前滑了一尺!
仙音面色一沉,忽然身子原地翩翩一转,将那银色在自己腰间缠绕了一卷。脚下站住,娇声喝道:“出来!”
峥的一声,那银色绷得笔直,居然发出了微微的嗡鸣之声音,仙音一张脸上已经渐渐浮现出了几分淡淡的金色,浑身法力都施展了出来,额头渐渐冷汗出来,可是身子却依然一分分的被拉得往前!!
“你还看!还不快帮忙!”仙音眼看小雷还站在一旁,不由得怒道。
小雷早已经跑了过去。只是那银丝太细,拉也拉不住,他迟疑了一下。却一把抱住了仙音的腰肢,然后就往后拉。
这一下,却变成了好像拔河一样,两个当世一等一的修行高人,纵然施展出全身的法力,却无法拉动地下那个东西一分一毫。眼看银丝嗡嗡颤动,那柄长剑却还在一分分的没入了土里……
就听见仙音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嗓音之中颇有几分痛楚,一滴殷红的血珠从她手指之中滴落在了地上,却是那银丝绷得太紧,把手指都割破了。
此刻两人早已经顾不得运法力挡雨了,全部的本事都用在一个事情上,就是“拉”!
雨点劈头盖脸落在两人身上,两人都是一般的早已经浑身湿透,仙音更是不堪,一头长长的秀发,还有衣衫,都是紧紧贴在身上,小雷死死搂住她的腰肢,却浑然没有在意两人这个姿势,就好像是搂抱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不妥。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小雷忽然大叫了一声:“臭婆娘,你那剑是哪里来的?怎么下面的那个东西,死死咬住不放?”
仙音却有些喘息,一半是因为用力,一半却是因为被他抱得太紧,呼吸不畅,气喘道:“那剑是我从仙山上下来之前,在一个阁楼里偷偷带下来的。”
小雷听了,心中却另外起了心思。
这柄剑恐怕也不简单!
否则的话,如果是一般的飞剑,被三昧真火烧到,恐怕早就毁了,何况被烧了这么久,却一点也没有损坏。
而且,那宝贝忽然出现了,却正好是因为仙音要和自己动手,拔出了这柄长剑来,运气了剑气。
难道,是这柄长剑,引出了这个宝贝?
那个圣血宗的妖人说的,只有佛门的法宝法器,才能引这个宝贝出来,难道这柄剑有古怪?
“这样不行!”眼看两个修法期的高手,合力都拉不动,反而那柄剑已经渐渐没入土里,只留下三分之一的剑柄了。小雷当机立断,心中立刻判断出来,两人恐怕是拉不动了!
他大声喝道:“松手!这样不行,我们另外想办法!”
他松开了抱住仙音的手,却发现仙音惊呼了一声,失去了小雷的帮助,身子却往前冲了出去。
“我……我被缠住了……仙音忽然呻吟了一声,手指上鲜血涔涔流淌,就连腰上的衣衫都嗤嗤裂开了,那银丝在她手指上和腰上缠得太紧,现在作茧自缚,却挣脱不开了。
小雷大惊失色,赶紧又伸手抱住了仙音,这一下,两人身子紧紧贴在了一起,小雷的嘴巴几乎是贴着仙音的耳珠,喝道:“你还有剑么?必须把这银丝斩断!!”
仙音腰中被银丝缠得越来越紧,脸色渐渐苍白,气息微弱下来,低声道:“在……在我百宝……囊……”
眼看仙音情况不妙,要不是她也有苦修一辈子的法力,恐怕此刻已经被勒死了!小雷匆忙之中,从后面伸手就往仙音怀中摸索了进去,去找那个百宝囊。
这雨中,衣服身体粘成一片,两人靠得太近,小雷这顺手一摸,果然就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自然而然就轻轻一捏,只是隔着一层布料,却依然感觉有些滑腻,好像不是百宝囊……
“嗯……”耳中就听见仙音忽然低声娇吟了一声,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小雷心中一跳“该死该死,这可摸错地方了……
可是又不敢缩回手来,硬着头皮又在人家胸前怀中摸索了一阵。这一摸可不要紧,原本仙音还能支持片刻,可是被他刚才那一捏,身子顿时软了几分,差点就瘫软了下去。
“找到了!”小雷欢呼一声,一把抓出了一个百宝囊来,这仙音的百宝囊,小雷是知道怎么解开的,匆忙在里面找出了一会儿,却再也找到什么利刃了,却只摸出了一柄两寸长的小刀子,这分明是采药用的小工具!
小雷心中暗暗叫苦:若是我的宝贝菜刀还在就好了!
当下不敢迟疑,捏住那柄玩具一样的袖珍小刀,用力朝着银丝上斩了下去。
嗡的一声,刀子割在银丝上面,只是一震,就弹开了。
“没……没用的……我这是仙山上的万年天蚕丝,寻常的兵刃是割不断的……”仙音气息渐渐微弱了下去。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已经被拖着往前,小雷一手紧紧楼主她的腰肢,却看见仙音面色痛苦,腰间衣衫已经染红,居然流出了血了。
小雷大声道:“臭婆娘闭嘴!”忽然低吼了一声,两根手指捏着那把小小的银刀指天……
就看见满天的乌云忽然猛烈翻滚起来,云层之中电闪雷鸣,这雷却和刚才的雷又不同了…“
小雷一手捏刀,一手楼住仙音,口中却飞快的念动仙家剑诀,忽然他手里那柄小刀上射出一丝金光来,引发了天上的乌云,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半空之中,那苍天忽然被撕开了一个裂缝一般,一道瑰丽无比的闪电从裂缝之中透了下来,当头就击在了小雷的刀锋之上……
小雷如中雷击,手里那柄小刀被闪电击中,从刀尖开始,一分分的缓缓溶解,小雷咬牙,拼命催动法力,只觉得体内法力运转飞快,忽然大喝了一声,手里只剩下小半截的短刀劈了下去,带着天的那道闪电,准确的击在了绷得笔直得那条银丝之上……
嗡!!
银丝立断!惯性的作用,小雷抱着仙音,立刻就横着飞了出去!
要知道,刚才两人都是拼尽全力拉扯,这力量何等厉害?这一飞出去,两人立刻朝着后面的山壁上撞了过去,仙音还好,被小雷抱在怀里,小雷却当先后背重重撞在了山壁之上,哇的一声,口中喷了口血出来。
那山壁之上,居然被砸出了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大坑来!
扑通扑通两声,两人跌在地上。小雷这才松开了仙音,只觉得前胸后背剧痛,胸口气闷。忽然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用力喘息了几下。
这胸中的淤血喷了出来,却反而感到畅快了几分,心口也不那么堵了。勉强站立了起来,就看见那把长剑,已经被拖到了地下去了。地面上就看见一个小洞,长剑已经没入了土地下面……
那东西在地面之下。已经紧紧的贴住了长剑,两者渐渐融合在了一起,最后居然长剑缓缓地就被溶解掉了……
“我靠!怎么好像是那个宝贝‘吃’了这把剑一样……”
小雷站立不住,摇摇晃晃坐倒在地上,虽然地上又是雨水又是泥土,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后面却忽然伸出一条手臂来,从后面攀住了他肩膀,正是仙音。
“你,你怎么样?”
小雷摇摇头:“妈的,丢人丢大了!我们两个当世高手。却被一个死物弄得这么惨!”大口喘息了几下,呸了一声:“要不是小爷我拼着被雷劈,施展出雷字一百零八斩中的最后绝招雷字诀来,斩断了那个银丝……哼哼,你这个臭婆娘,恐怕就被那银子,把你勒成两截了!”说到这里,他又是张口吐了一口唾沫,却是刚才掉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嘴里呛了几口泥水:“刚才可真他妈的危险!这雷字一百零八斩老子可还没有练成!最后这一下引发的可不是普通的闪电!那是他妈的天雷!!老子要是一个拿捏不好,咱们两人就自己挨天雷劈了!靠!被天雷劈中了,还有好果子吃么!你这臭婆娘!那银丝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那么结实!!”
仙音听他呼喝半天,也才喘息稳了一些,用力瞪了他一眼,火道:“我怎么知道那东西这么厉害!我出手帮你是好意!却险些被你累死了!还白白赔了我两件法宝!你知道么!我那根银针,是用极冰精魄炼成的!就算用三昧真火烧上一天一夜也不会变型!现在却毁了!还有那银丝,那是仙山派上的万年寒蛛吐的蛛丝!那寒蛛一百年才肯吐出一尺蛛丝来!刚才那么长一截蛛丝,却全毁了!你看看那么长一截蛛丝,要多少年才能吐出来!!”
仙音越说越怒,忽然一掌击在小雷肩膀之上,只是她现在却没力气。这一掌只是把小雷打得一个踉跄,她口中还喝道:“这一掌是你赔我蛛丝!”反手一拳打在小雷肩膀,又喝道:“这一拳是你还我银针!”
最后忽然面色涨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怒,反手一个耳光就打在了小雷脸上,低声嗔怒道:“这一掌是你……你……你轻薄我!”
小雷原本被她打得心中火气,正要还手,可是听见她最后一句,却立刻就面色尴尬,不敢再动了。
两人就坐在雨地之中,瞪着眼睛,你瞧着我,我瞧着你,仿佛斗鸡一般。
过了一会儿,小雷忽然噗哧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狡诈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哼……有什么了起……当初你全身的样子我都看过的……”
仙音心中恼怒,喝道:“胡说八道!你……你什么时候……”
小雷笑道:“你自己不记得,我却记得清楚的很呢!”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地下的东西面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却似乎是跑了,不由得皱眉:“那东西实在古怪……好像真的把你的剑给吃了……喂,臭婆娘,你那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下面的那个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却偏偏在你出剑的时候,就被吸引来了?”
说己完,又看了看地上,那东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无奈叹息道:“罢了罢了,这下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到了天亮,我打赌的时间就到了看来这东西和我是没缘分的。”
回头看去,仙音却说话,只是涨红了脸还在生气。
小雷笑笑,道:“好了,咱们还是把身上弄干再说吧,你这么坐在泥水之中,当一个泥浆仙子,很有趣么?唉,怎么每次我们两人碰在一起,就要一起倒霉……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仙音心中一动,面色绯红,低声道:“上次……上次是怎么样的?”
小雷摇摇头,心想上次可是我把你害得上了个大当。你现在变成这模样,多半还是被我害的,可不能告诉你。所以他只是摇头,却不说话。
忽然,就听见天空之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刚才是你引发的天雷!”
小雷和仙音同时变色,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人来了!
抬头一看,就看见半空之中,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雨幕之中,仙音如临大敌,不由得站了起来,只是身上却没有了武器。
小雷一眼看去,却奇怪道:“咦?怎么是你?你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啊!是了,婆罗那齐,是吧?”
婆罗那齐沉着脸。盯着下面的小雷,喝道:“果然是你……你刚才施展的,难道是昆仑派的雷字一百零八斩么?”
他说话间,身子已经缓缓的落了下来,看了小雷一眼:“奇怪,你会的法术,倒是挺杂的。”
小雷却皱眉道:“喂,白眉毛的家伙,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上次你说放过我了,怎么又跑来找我了?”
婆罗那齐淡淡道:“我可没找你麻烦,只是师尊菩萨命我暗中跟着你。”顿了顿,他正色道:“你可知道,刚才引发天雷,差点酿成大祸!”
小雷撇撇嘴巴:“这算什么!这原本就是昆仑派的雷字一百零八斩中的绝招。又怎么会酿成大祸?”
婆罗那齐皱眉道:“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现在的法力,根本不足以驾驭这种法术。强行施展,恐怕自己被天雷所吞噬!你若是自己被天雷伤了,也不过是自己找死!要知道,那天雷一个控制不好,劈在了别的地方,这外面就是一所寺庙,那些僧人可没有什么法术。一个天雷下去,恐怕立刻就死光了!”
小雷无力摆摆手:“好了好了,我刚才勉强施展了一次,不也是没事情么。刚才我自己也吃了苦头了,下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用这招了。”
婆罗那齐叹了口气:“阿弥陀佛!还有下次?刚才若不是我来得及时,在半空之中就帮你接下了天雷九成的威力,就凭借你现在的法力,一个天雷下去,你已经烧成灰烬了!!”
后面仙音忽然冷冷道:“你这个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们自己在这里办事情,和你有什么相干?快快滚远一点!”
婆罗那齐却只是看了仙音一眼,摇摇头,缓缓的走开了两步,却并不以仙音说话不敬为忤。
小雷看了仙音一眼,苦笑道:“我们先去前面,找个地方把身上清理一下。”
仙音却摇头,凝神道:“不!我一定要把那件东西弄出来!它吞了我的长剑……那柄剑……那柄剑可不是我的!”
小雷皱眉道:“一把剑而已……况且你也看见了,咱们两人多半搞不定那个玩意儿。”
仙音还是摇头:“那把剑……是我出来之前,偷偷拿出来的。我醒来的时候,山上有一个女人对我很好,我在山上的时候,就看见这把剑放在阁楼……嗯,那个地方叫玄阁……就放在玄阁地架子上。那个女人常常坐在剑的前面发呆。当世我谁也不认得,只有她对我说话最和气,她告诉我,那把剑,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是当年一个很厉害的人留给她的。”
小雷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看了婆罗那齐一眼,问道:“你说的那个女人,什么样子?”
仙音想了想:“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样子……样子很好看。”
小雷立刻就知道,仙音说的,一定就是玉修罗!!
停顿了一会儿,仙音继续道:“她说,那把剑的名字叫做‘摩坷剑’,这天下的飞剑,没有几个能比得上这把剑的。那个女人对我很好,我虽然偷偷把剑带了出来,可是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剑带回去还给她!”
仙音说话地时候,小雷始终盯着婆罗那齐,果然,就看见婆罗那齐听见“摩坷剑”这三个字的时候,那一对白色的眉毛,仿佛轻轻动了一下……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斩心魔小雷心中一亮,立刻暗道:嗯,看样子他肯定是知道这个什么“摩坷剑”的!
他心中这么想,口中却笑道:“摩坷……摩坷好像是佛家的偈语,难道这把剑和佛门有什么关系么?”
婆罗那齐却也正往他瞧了一眼,叹息道:“你不用这么试探我,这把剑的来历,我确实是知道的。”
小雷立刻笑道:“你果然是知道的,不妨说来听听。”
“一把剑而已,那摩坷剑虽然也算难得,可也毕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仙器,既然丢了,那便丢了就是。”婆罗那齐淡淡道:“倒是你,半夜三更,在人家的寺庙之后做的好大的事情!还不快走?”
小雷冷笑道:“哼,你这大和尚,在下面喜欢插手管事情,来到上面,也喜欢指手画脚么?难道我做什么,你都要来横插一脚才行?”
婆罗那齐听他质问,却不生气,垂首合十:“阿弥陀佛,贫僧不敢。”
小雷更加理直气壮,喝道:“这寺庙主持许我在他们的后山坐到天亮,可不是我乱跑来这里的……”他说到这里,心中暗暗犹豫,那地下的那个宝贝,要不要和这个家伙说出来,微微权衡了一下,心想反正那个东西,自己也搞不定。这个家伙法力强横,远远胜过自己和仙音,说不定还能靠他帮忙。他心中这么一迟疑,还是决定说出来:“这山谷里面……”
婆罗那齐摇摇头。道:“你是想说这里有佛门的赤珠么?那就不必说了,贫僧来到这人间,无意插手什么事情。”
顿了顿,他似乎也是迟疑了一下。又说了一句:“那东西是不是赤珠,还很难说。纵然它真的是赤珠,也不是你们两个人能降服得住的。佛门的法宝,只有佛门的大神通,才能收了它。”
他这么一说,小雷倒是惊了:“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你刚才就在附近偷看偷听?”
婆罗那齐微微一笑:“我入佛门,自然修得佛门天眼通,我只是一路跟着你到山下,不曾上来。只是我法力到处,这山上山下方圆几十里内,什么动静,都逃不过贫僧地这一双眼睛。”
天眼通?
小雷心中一跳。
这可是个好本事啊!
他忍不住就笑道:“好一个和尚,什么法术不练,却偏偏修炼这种偷窥人的法术。”
婆罗那齐却肃穆道:“法无正邪,人心才有正邪。况且这天眼通,乃是佛门无上圣法,可不是你说的那般龌龊。”
“那佛门的赤珠,你就不动心?”
婆罗那齐笑了笑,却不说话。
小雷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算你这个家伙油盐不进!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你且把那个摩坷剑的来历说来听听吧。”
他心中暗道:那摩坷剑是玉修罗的东西。至于这个婆罗那齐,他自己心中也早就怀疑,很可能是那个四大奇人之中的毒郎君了。
婆罗那齐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把剑的来历,说给你听听,也没什么。”只是他看了仙音一眼,正色道:“这位女施主,摩坷剑乃是佛门之器,非佛门子弟不能使用。纵然你法力高强,这把剑在你手里,却是不能物尽其用的。”
仙音在一旁站了半天,闻言冷冷道:“你是说在我手里浪费了?哼……”
婆罗那齐笑笑,居然找了个地方,缓缓坐了下来。
此刻周围地面全都是泥水泥浆,他就这么坐在地上,却怡然自得,浑然不在意一般,悠然道:“两位,可知道就在几千年前,世上曾经有一位高僧。他原本不是中土之人,乃是从天竺远来。那天竺乃是佛法发源之地,这位高僧从万里而来,在中土把佛法发扬光大,这是其一。此外,他留下了好大名声,却并不是他的精湛佛法,却反而是他的一身本事!他在中土留下了一身武功,之后却被视为当世正宗……”
小雷接口道:“你说的是少林寺的达摩祖师?”
婆罗那齐笑道:“不错,就是他。”
小雷皱眉:“这达摩嘛,名字倒是知道的,不过那也是传说了。而且,少林寺什么的,擅长的也不过是一些武功而已。咱们这里三人都是修道的,说句明白话,那武功嘛,对凡人来说,也就罢了。在咱们眼中,实在就不算什么了,”
婆罗那齐道:“这是自然。不过这达摩嘛,他所会的,可不只是武道这一艺。此人实在是一个佛法精湛的苦修者!他身怀无上神通法力,只是在少林寺之中终老,却不曾传授出来。一来呢,他天竺的修行法门,和中土不同,修炼着实不容易。二来呢,他留下了那些武功,其中已经隐隐有一些从武入道的低浅法门,却没有人能领悟罢了。”
我靠!越说越夸张啦!少林派的达摩祖师,居然不是个武术家,而是修真者?
“这位达摩祖师嘛,他能不远万里从天竺来中土传道,这份毅力决心,自然是让人敬佩的。他这一番善德,实在是深厚,贫僧现在想来,心中实在敬佩,也深深为当初曾经对他的一些举动而内疚……”婆罗那齐合十,幽幽叹了口气,道:“那个时候,贫僧还没有遁入佛门,说来当时我的做派,也实在有些张狂的过了。当年我曾经做了几件错事,我张狂无知,正好学到了一套号称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我苦练之下,有了几分心得,就跑去遍访天下修行高人比试。我从别人那里得知,这少林寺之中,藏着一位修行高人,就是这达摩祖师。我原本以为,那少林寺不过是凡间的寺庙,里面纵然有一两个会法术的和尚,也多半没什么高深的本事。况且那时候,少林寺名满天下,却是以武技擅长,至于佛门的神通法术,却不曾听说过他们会的。不过我当年连败了数位当世高人,心中对自己苦修的那一套剑术,却反而更加有些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当真的是病急乱投医,心想那达摩祖师总算是好大名声,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本事,反正这世间,隐姓埋名,有一身法力却不外露的高人,也是有的。这便只身上了少林寺……”
小雷听他说到“天下无双的剑术”的时候,心中猛的一跳,深深看了婆罗那齐一眼,心道:“果然!他果然就是毒郎君!是老疯子轻灵子的师弟!!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的弟子!齐天大圣的同门!”
当初听活菩萨就曾经说过,毒郎君学了残缺的逆天剑之后,为了印证剑法,曾经挑战过四方高人,居然一时之间,天下无人能胜过他!看来果然如此!这轻灵子的几个师弟师妹,果然一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我上少林寺,原本心中就是存了侥幸,也没有抱多大期望。原本以为,一个外来的和尚能有多大的神通,不过是抱着一试的心里而已。我上少林寺,自然会像凡间那些武师拜山一样大张旗鼓。我悄悄进了寺庙,那少林寺中的僧人,自然察觉不了。我只听说达摩从来不见人,在后山面壁苦修,就直接去了他面壁之处找他。可是这一见面,我就知道,自己看来没有白来!”
说到这里,婆罗那齐一双眼睛微微合上,眼中目光带着几分深深的游离,心中感怀当年的事情,一时间居然有些痴了。
随即他笑了笑,这才继续道:“我一见那达摩祖师,就看出他居然已经修炼到了法不着相的境界了!嘿嘿,外人都以为这达摩祖师是凡人,我却看出,他至少有两百岁!只是他深谙佛门大神通,已经修炼到了金身坏的境界!”说到这里,他瞧了小雷一眼,笑道:“你可知道,金身不坏,是一个什么境界?”
小雷摇头,看了仙音一眼,也是一脸茫然。
“我佛门有大神通,分为大圆满,大欢喜,大慈悲……这位达摩祖师,当年已然金身不坏,其实已经修炼到了佛法的高深之处!他善业功德深厚,加上金身不坏,那么只要他圆寂之后,立刻就能升位到西方极乐世界,成为正牌的罗汉!”
“罗汉!”小雷这才真的惊讶了:“你说达摩已经修炼到罗汉的境界了?那岂不是等于我们修行之人已经修炼成了大道,成了神仙了?”
他看了婆罗那齐一眼,心想好一个毒郎君!这佛门的罗汉,其实就是相当于修行之人修炼成仙了!他居然去挑战一个神仙级别的,果然不愧是老疯子的师弟!
“那一战,是你赢了,还是达摩赢了?”
婆罗那齐沉默了一会儿,才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之中饱含深深的无奈。
“我赢了。”
小雷看了他一眼……赢了?赢了一个罗汉,那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像死了老婆一样?
呃……对不对,说起来,这毒郎君的老婆,多半就是玉修罗了。
“当年,达摩祖师佛法精湛,修炼得佛门的心眼通。他一见我,就看出我心中有深深的执念。见我上门来挑战,于是就答应了,其实是有心点化我。”婆罗那齐忽然语气一变,隐隐含着几分骄傲:“贫僧当年嘛,年纪已经虚度三百多岁了,加上当时刚刚遍访天下高人,当世的什么天下五方高人榜的几个人,我都会过了,都无一例外,全部败在我手下!我自问自己的本事,当时世间除了有一个人,我不是对手之外,其他的人,我从来不放在眼里……他说到这里,小雷心中立刻就知道,他说的那个人,肯定就是老疯子轻灵子了。活菩萨说过,他们三个人虽然各自都有自己的本事,但是从来都是对轻灵子服气的。
果然,婆罗那齐继续道:“不过达摩祖师,却还不是我服气的那个人!嘿嘿……他虽然已经修炼到了佛门的罗汉境界,可是我当世一身法力,就算是遇到天上的大罗金仙,我自问也不输给旁人!一个罗汉,我岂会惧怕?于是我就和他斗法,这一斗,就斗了九九八十一天!”
旁边仙音听见这些奇闻,也是颇感兴趣,仔细侧耳倾听。忍住问道:“你们斗的什么法术?”
婆罗那齐叹了口气:“那达摩祖师,也当真厉害。他答应和我比试,却提出来比试地方法必须由他来定。我当时真的自负得很,就一口答应下来了。”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语气,都变得很奇怪的样子:“他提出的方法,就是我们互相进入对方的心魔界,谁能先出来,就算是赢了!”
“心魔界?”小雷倒吸了口凉气!
所谓的心魔……要知道其实人人都有自己的心魔!修行之人修炼的时候,最怕心魔,一旦修炼的时候被心魔袭扰,一旦把持不住,立刻就会走火入魔。
要知道,心魔。其实就是一个人内心之中的各种杂念,其实就是内心之中的另外一个自己的意识!一旦遁入了心魔界。等于就要面对一个自己心中的魔鬼。
所谓人性之中有善恶。每个人心中都有善良,也有邪恶。所谓心魔,其实就是心中的那些恶念。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纯洁无暇的,就算是善良的人,也不过是把心中的恶性压住了而已。面对一个内心中的自己,可比对付敌人要可怕多了。因为那个心中的“自己”,其实是虚幻的。他可以千变万化,无穷无尽——而你自己却无法控制,因为人心,原本就是无法控制的!
“我听了他的建议,也是惊讶。要知道,一旦进入他的心魔界,其实就等于要在他的意识世界之中,和另外一个他打一场!而且比和他真人比斗,更加凶险。因为人会疲惫,法力会消耗,是摸得见看得着的。可是心魔却不是如此了,心魔是千变万化,法力无穷无尽!因为你是在他的意识世界之中,所以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任何事情……一旦有个不小心,恐怕就死了。”婆罗那齐缓缓道:“我们赌斗,一人入定,放开心怀,任凭对方进入自己的心魔界,一个一个来,赌谁能先出来,那就是赢了!”
“结果呢?”这次开口问的是小雷了。
“结果……是我赢了。我进了他的心魔界,不到一盏茶地功夫,就出来了……婆罗那齐苦笑:”虽然是我赢了,可其实,我也上当了。“
上当?
小雷虽然没有问出来,不过他的表情却显露了出来。
“是上当了。”婆罗那齐道:“当时我心中虽然觉得这种赌斗有些凶险,不过我实在太自负了。一来,他虽然修练到了罗汉金身,可是我自问法力比他只强不弱,就算是遇到了他的心魔,也不过是遇到另外一个他而已。虽然难缠一些,我却未必就输!二来呢……嘿嘿,我心中自然还有几分恶念……唉,说来惭愧。当年我还没有入佛门,性子之中多有几分张狂嚣张,当年我道号之中,有一个‘毒’字……
果然是毒郎君!小雷心中暗想。
“……我道号之中有一个‘毒’字,那是因为我行事颇为心狠手辣,当年我为了印证那套剑术,到处找人比斗,我法力又高,出手又狠,少不得伤了不少人命在手里。我自问心魔恐怕比对方厉害多了,他和我赌这个,那是绝对吃了大亏了!要知道他是个僧人,是个苦修的和尚,心中自然杂念比我少多了,心魔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我就一口答应啦。”
看来这毒郎君,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啊……
小雷心想。
“那后来呢?”仙音问道。
她已然听得入神了,脱口就问。此刻仙音浑然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冷漠仙子的架子了,单手托着下巴,倒是仿佛十足一个小女子。
“我赢了,却也上当啦。”毒郎君叹息:“我们猜先,是我先行了。他一入定,我就元神出窍,进了他的心魔界。我原本还留了几分警惕我怕自己元神出窍之后,他会暗算我,还留了几分神识……嘿嘿,这修炼三魂七魄的本事……想必你也会吧……”
小雷怔了怔:“你说的是……”
“我说的自然是那个逆天诀了……逆天诀就是修炼三魂七魄……上次你我一战,你使用的是完整的逆天剑,自然你一定是学到了逍遥派的逆天诀了,对吧!”婆罗那齐微笑道:“你会圆真妙诀,还会逆天诀和逆天剑,想必你是消遥派弟子了,和轻灵子也一定有渊源……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多半知道我是谁了,你心中猜测得不错,我当年的道号,就叫做毒郎君。”
他这么坦然的说了出来,小雷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不过毒郎君倒是没再说这些,继续说了和达摩赌斗的事情。
“我修炼的虽然是残缺的逆天剑,不过自然也有一些心得。这元神虽然出窍了,还能留下几分神识,以防万一。可谁知道,我一进了达摩的心魔界,却发现自己错了!任何人的心魔界之中,乃是一个独立的意识世界,那世界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人的心思情绪变动,随之而千变万化。可是我一旦进去了,却发现那里居然是一片虚空!”他眼中流淌着奇异的光芒,叹息道:“是虚空!真正的虚空!里面不要说心魔了,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闭目想了一会儿,道:“我心中有疑虑,又停留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又没有心魔阻拦我,我就轻易的出来了。前后过一盏茶的功夫而已。我出来之后,心中很是奇怪,可是达摩却神色自若,对我微笑。我心中虽然怀疑,却还是认为自己赢定了。我自问,就算他进了我的心魔界,却绝对不可能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出得来!”
小雷沉思片刻,忽然高声道:“我明白了!!”
婆罗那齐叹息:“你明白了?唉,你明白的倒是快……可惜……当日如果我有你这么机敏,恐怕就不会……”
仙音皱眉,看着小雷:“你明白什么了?”
小雷也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感怀:“那达摩祖师,果然是个慈悲高僧……他的做法,也委实叫人敬佩。”他看着毒郎君,正色道:“我猜的是,达摩祖师的心魔,恐怕早就被他自己斩了!佛门有斩心魔的大神通,心魔被斩了,自然是已经将佛法修炼到了极致了!他明明知道自己心魔已经被斩了,却还提出这种赌约,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法子,让你放他进入你的心魔!达摩祖师,是想点化你!他看出你心中戾气太重,执念太深,杀意过盛!是想进入你的心魔界,帮助你斩了你的心魔!我说的对是不对?”
毒郎君沉默了片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不过他依然点了点头,艰难道:“你说的一点不错!”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我出来之后,就轮到他了。这次我们两人都入定,我放他的元神进身来,至于他在我的心魔界之中怎样遭遇,我自己自然是不知道的。可是这一坐……就坐了九九八十一天!等到我从入定之中醒来的时候,他才刚刚出来。当时我就坐在他的对面,之间达摩祖师满脸枯槁,面色蜡黄,浑身汗水浸透了衣衫,双目神采涣散。”
毒郎君忽然叹了口气:“他是个高僧,却也太笨了些……唉,如果他法力高出我很多,如果他不仅仅是个罗汉……嘿嘿,如果是佛祖菩萨点化我,自然能轻易斩掉我的心魔!可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罗汉而已,虽然这份心怀让人感佩,不惜用自己苦修一世的神通来当代价,斩了我的心魔,点化了我,却也把自己给牺牲啦……我知道了这些,心中愧疚不已。可是他为了帮我,实在耗费太多元神,虽然还不是油尽灯枯,可是一世的修为,算是全费在我身上啦。原本一个修炼成正果的罗汉,最后却因为我,而把一世的修为都毁了。害的他不能上西方极乐世界……唉……”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斗法小雷缓缓道:“达摩祖师心中大慈悲,这份心肠叫人敬佩……你也不用太过挂念。如果你为此而再次生出心魔来,岂不是浪费了达摩祖师的一番好意?况且似他那种大慈悲的高僧,就算那一世不能登上西方极乐世界,可是转世之后,还能再重新修炼一世的,似他那种大慈悲,积累了那么多善德功果,早晚能修成大道的!”
毒郎君道:“我当时心中愧疚……他……他也是这么说的,只是要我不要介怀,如果我因为此而心中愧疚难以放怀,恐怕就会再次生出心魔来。到时候,他的一番心意,可就全部荒废啦。我心中感念他的恩德,就决定从此入佛门,一心苦修,心中的那些往事,就算全部放掉了!”
小雷心中暗想:你放掉什么修炼逆天剑,找孙悟空晦气,那自然是好的……反正估计你再修炼个百年千年,也不是那个猴子的对手吧。可是,你这一入佛门,那玉修罗,可就惨啦!
毒郎君叹息道:“我当时万念俱灰,一心想入佛门,从此不再理会俗事了。可唯独有一件事情,那是我也有些无奈的……唉,原本我心中感念达摩祖师的恩德,想在少林出家算了……可是毕竟不妥。这少林寺嘛,毕竟是凡间的寺庙。似乎我这种人,已经修炼成人间的散仙了,恐怕再活个几千岁也寻常,若在人间不死,岂不是成了奇闻?况且。我心中也担心,我在少林出家,她……她寻来之后,恐怕大大的不妥。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离开地少林寺,去了九华山。那九华山乃是地藏王菩萨的道场。”
小雷叹了口气。
毒郎君道:“我离开少林之前,达摩祖师赠送了我一样东西,那是他当年从天竺远度千山万水而来,手持的一把禅杖。那禅杖不过是寻常的物件,可是达摩祖师,就带着这把禅杖,从天竺步行万里来到中土,其中地艰苦,这份善业。功德无量!”
小雷忽然笑道:“传说中,达摩曾经拿着一把木杖渡河!难道就是这把?”
毒郎君点了点头。道:“我心中感念达摩的恩德,就把这把禅杖,炼化掉了,铸造了一柄剑……这剑,就是摩坷剑了!”
“我原本这把摩坷剑,我是决心带在身边的。可是她……唉,她却不知道怎么,还是找到了我。见我决心遁入空门,她心中怨恨,和我大打了一场……我却如何能真的忍心出手伤害她?那一场,我被她打得重伤,毕竟她心中不忍杀了我,还是留了我一命,只是这把摩坷剑,却被她带走了。”毒郎君叹了口气,看了看仙音:“这位女施主。这把摩坷剑的来历,就是如此了。你说的那个女子,穿着一件青色的衣服。平日里不喜欢笑,是不是?那就自然是她了。你想来是她的弟子吧?”
仙音闻言有些茫然——说实话,她早就忘记了一切,自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玉修罗的弟子。
小雷却知道仙音的现状,摇头道:“不是,她不是玉修罗的弟子,只能算是同门吧。”
毒郎君闻言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小雷忽然笑道:“如此说来,那摩坷剑,是用达摩祖师的法杖变的,自然是佛门的法器了,这才能吸引地下的那个东西出来吧。既然如此,我们再寻找一件佛门的法器,必定能再把那个东西引出来!”
毒郎君皱眉道:“不可!那东西不是你能制得住的,纵然引出来,也是无用。”
小雷刚看了他一眼,毒郎君立刻道:“阿弥陀佛,贫僧决计不会出手帮你做这等事情。方才如果不是你引发天雷,我也不会显身见你的。”
小雷眼珠一转:“那么你跟着我,如果看见我有难,你管是不管?”
毒郎君皱眉:“管是要管的……可如果你胡作非为,我也会出手制止!”
小雷指着地上,大声道:“你是不是当和尚当傻了?地下有你们佛家地无上至宝啊!你既然现在是佛门弟子,难道就不管它?”
毒郎君还是摇头:“这事情,我自然会禀告师尊菩萨,听候师尊的法旨。”
小雷故意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当年叱咤风云的毒郎君的模样,我看你是当和尚当愚了!”忽然,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毒郎君身后远处,惊呼道:“咦?轻灵子!你怎么来了!!”
毒郎君毕竟修为精湛,身后有没有人,原本小雷是骗不过他的,可是偏偏小雷说的是“轻灵子”这就又不一样了!
纵然他心中不信,却还是由自主的回头看去……果然,身后一片空旷,哪里有半个人影?
毒郎君立刻心中明白被骗了,刚刚转会头去,小雷却已经展开身法,飞快的退到了山谷的最里面,贴着山壁,他早已经顺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来,乃是一串黑黑亮亮的佛珠!正是当日毒郎君毁了小雷的宝贝菜刀之后,送给小雷地那一串佛珠!
毒郎君眼看小雷举动,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喝道:“不可!那是菩萨赠送的法器,你可不能毁了它!”说完,伸出手掌,就去抓小雷。
原本他坐在原地,这一伸手,身子几乎一下就闪了出去,小雷早有准备,立刻大声喝道:“臭婆娘!快拦住他!”
仙音这时候,恐怕世界上,唯一能让她听话的,就只有小雷了。听见小雷呼喝,仙音不假思索,立刻身子一闪,挡在了毒郎君的面前。
毒郎君沉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让开!”
他身法晃动。连续左右上下突了几次,仙音毕竟法力修为也不弱,况且她仙山派的倪裳舞,身法奥妙,不下于逍遥派的逍遥步法。毒郎君连续几下,居然仍然无法突破仙音。
“大和尚,他不让你过去,你就别过去了。”仙音淡淡道。
后面小雷站在山壁角落下,却在摆弄那一串佛珠,只是他不会佛门的法术。却不知道怎么施展,心中一动。运气圆真妙诀来,一丝法力就逼入了佛珠之中,可是却听见“砰”的一声,那佛珠在他法力挤压之下,却反而一下就爆裂掉了一枚!
远处毒郎君怒道:“大胆!菩萨赠的法器,你也敢毁掉!”说完,一掌朝着仙音推了过去。喝道:“让开吧!”
仙音衣袖飘飘,一只纤细的玉掌立刻就和他对了一下,波的一声,两人都是一晃。仙音面色一沉,却没有后退半步!
毒郎君却面露异色:“咦?你居然法力如此高强?”
要知道,仙音的法力,纵然在当今世上,如果不算轻灵子活菩萨这四个变态老怪物在内,其余的人之中,能稳稳胜过她的,恐怕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毒郎君毕竟不了解仙音,没想到一掌下去,自己居然没占到半分便宜。
他立刻收敛心神,双目圆睁,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点,一道金光从他指尖之中闪烁出来,毒郎君手指在点点画画,却是写了一个梵文的佛门偈语,然后袖袍一挥,那个金字就朝着仙音压了过去。
仙音冷笑一声,她此刻手里虽然没有了飞剑和利刃,却单手捏了个兰花,身子轻轻一转,那兰花指对这飞来的金字上,就是轻轻一弹……
那金字被她一弹之下,立刻就化为无数金粉,消散在了空中,仙音却身子一晃,忽然就倒着退了出去,直退出了七八米,然后原地转了两圈,仿佛翩翩起舞一般,她动作虽然好看,却其实是有些吃力。
毒郎君却喝了一声:“我佛慈悲!”
他手指飞快,在半空连续写了一连串长长的偈语,口中喝道:“嘛尼嘛尼洪!”
最后那个字几乎是从口中喷了出去一般,声音振荡开来,整个山谷之中,树木都是隐隐一颤!
那一串金字,立刻仿佛一条金带一般,朝着仙音缠绕了上去,仙音知道厉害,身子却不敢再后退了,忽然原地滴溜溜一转,连续双掌左右拍出,她面前立刻出现了一面气墙一样的东西,仙音双手往前平推,面色凝重……
嗡!!
嗡!!!
嗡!!!!
连续一串地声音,那些金字撞在气墙之上,立刻就粘在上面……一个个撞击上去,每多了一个,仙音脚下就退了一步,她面色凝重,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不让开!”毒郎君喝道:“这是佛门的伏魔咒,你现在松手,最多只是被制住,我不伤你就是。”
他自然是一番好意,毕竟毒郎君现在是佛门弟子,不会轻易出杀招,况且仙音似乎和玉修罗颇有渊源,他更加就手下留情了。
只是这一句话,却反而触发了仙音性子里的那一丝傲气!
“呸!谁要你手下留情!”仙音面色一沉,忽然长啸了一声,她脸色之上隐隐有一丝金气闪过,忽然松开了面前的那道气墙,身子不退反进!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就听见波波波波连续数声!
只见仙音的身子仿佛一道残影一般,居然一分为七!!就仿佛有七个仙音同时出手,每个一个仙音都是伸手一指,将那伏魔咒的金字弹碎了,然后七个残影瞬间消失……
毒郎君忽然面色一沉,哼了一声,抬手一掌往前面挥了出去……
就看见那么一瞬间,他面前忽然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却居然是仙音不知道怎么,一下就瞬移在了他的眼前,仙音手里依然捏着兰花指,斜斜往毒郎君眉心点了下去,毒郎君手掌伸到一半,却忽然变掌为指,轻轻点在了仙音的指尖之上……
“嘿!”毒郎君吐气喝了一声,脚下一震,地上踩着的土壤忽然裂开无数道细细裂纹,不由得忽然就往后退了出去,脚下原本已经深深没入土中,这么一退,立刻地面就被他双腿犁出了一条深深长长的坑道!
两人各自有一根手指搭在一起,毒郎君的面色越发凝重,仙音脸上的金气却越发旺盛,就听见一声闷哼,毒郎君忽然叹了口气,眼中露出几分慈悲,脚下又退了一步,身子一闪,到了远处。
仙音脸上的金气这才消失,却身子一软,险些站立不住。
毒郎君站在远处,微笑道:“好!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刚才你用的什么法术,居然可以把你的法力瞬间提升到那么高的地步……”说到这里,他忽然张口,从口中缓缓吐了口血出来。他动作缓慢柔和,明明是吐血,却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吐了口唾沫一般。
随后擦拭了一下嘴角,毒郎君脸上微笑不变,道:“似你这等法力,已经能算得上是当世顶尖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刚才这瞬间提升法力的功法,似乎漏洞太大了,你勉强提升法力,却是自伤身体,而且运功之中,颇多破绽,此法不妥,还是不要修炼为好!”
他却不知道,刚才仙音情急之下,施展出来的,居然是逆天诀!
只不过仙音会的逆天诀,是小雷胡乱背诵的几句而已,还多半是小雷故意背诵错误的。只是仙音当时痴迷这逆天诀,居然强行修炼。自然修炼的就差太远了,还弄得自己魂魄散乱,失去了神识,差点入魔。
她不过是凭借着几段错误的口诀,自然威力不能和真正的逆天诀相比了,不过仙音也当真厉害!她原本法力就高强,修为精湛,居然强行修炼出了几分心得来,只是似是而非,不像逆天诀,却反而隐隐有几分像小雷会的“破山空”了。
虽然也勉强能瞬间提升一些法力,可是也不过就勉强能支持这么一下。而且用完之后,自己损耗实在太大了。比之小雷的破山空,却还要差了几分。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 人肉飞弹毒郎君心中慈悲,不忍心伤害她,虽然看出她行功破绽太多,刚才如果自己不让步,进而反击,恐怕立刻就能把仙音击倒了……只是恐怕仙音也立刻会被自己的法力反噬。毒郎君这才故意后退,拼着自己吃点小亏,吐口血,却是放了仙音一马了。
“啊哈!成了!”两人正在对峙,就听见小雷忽然大叫了一声。
只见他双掌之中攥住一把黑糊糊的佛珠!然后捏在指尖,就仿佛弹珠一般,往地上射了出去……
地藏王菩萨赠送的法器,居然被他把佛珠拆散了,当成弹子!
小雷面色带着三分微笑,却是学得昨天伏虎寺中和尚斗法,施展出来得那个佛门得法术“拈花微笑”!
就听见波波波几声,一枚枚佛珠被他弹了出去,射在地上,立刻深深的镶嵌在土壤里,隐隐的散发出几丝火焰来……
那一串佛珠一共二十八枚,小雷手指如飞,就看见一枚枚火焰从他指尖射出,立刻面前地上就被照亮了一片。
毒郎君面色一变,正要出声呵斥,就看见整个山谷之中,地上果然又是一闪,立刻就有一个闪亮的东西,从地下深处呼啦一下窜了来!果然是之前的那个地下的宝贝!
只是吞噬了摩坷剑之后,这东西看上去却似乎又大了一些,呼啸而上。虽然仍然在地下,可是上面的一团金色火光,却隐隐的有冲出地面的趋势!很明显,这东西这次的来势,比上次更疾!
还是和上次一样,那东西在地面之下,仿佛游鱼一般,左右摇摆,立刻就窜到了小雷的脚下,咻咻几下,土壤之中镶嵌地佛珠就被吸了过去,小雷站定在那里,直等到它吸到最后一枚佛珠的时候,却忽然笑道:“上当啦!”
他手掌一卷,地上最后一枚佛珠却忽然飞了起来……
小雷此刻全身法力都贯穿在其中,身子已经飞了出去,掌心稳稳的把最后一枚佛珠握在手里。
“糟糕!”毒郎君面色巨变:“他想钓鱼!!”
的确,小雷是在钓鱼,钓的是地下的那个东西。而他自己,就是鱼饵!
只见小雷身子忽然倒立了起来,单掌握住佛珠,贴在地面之上,身子却头下脚上,立在那里。
咻的一声,一丝金光已经席卷到了小雷的掌心之上。小雷痛叫了一声,掌心仿佛被地下那东西喷出的三味真火卷了一下,痛骂道:“圈圈叉叉的!烫!烫!烫!真他妈的烫!”
此刻他不顾掌心几乎被烫焦,却死死吸住最后一枚佛珠,就看见他身子一沉,却手掌已经没入土中三分……
“靠!臭婆娘,还看什么!快来拉住我!!”
仙音咬牙冲了过去,迟疑了一下,抱住了小雷的双脚。两人一起用力,就听见轰的一声,两人身上一道金光流了出去。这次拔河和上次又不同了,现在仙音法力耗费太大,却反而不如上次那种局面,还勉强能支持,现在却是支持不住了。
小雷大叫一声,半条手臂都没入了土里了,他手臂之上的衣衫都烧成了灰烬,手臂也烧黑了,虽然疼痛,心中却一横:反正自己半仙之体,手臂烧伤了,片刻就能复原!
“毒郎君!你就站在一旁看着?如果我被吸到地下了,你回去和菩萨也不好交代!”
毒郎君无奈摇头,深深吐了口气,双足站立在地面,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串菩提子来,射了出去,正套在了仙音的身上,他自己却站在原地,张口吐字……
“波!难!喝!偈!”
那套在仙音身上的菩提子忽然一闪,仙音就感到自己身后一股奇大的力量拉扯,嗤嗤几声,连着仙音带着小雷,居然真的被拔出了土壤几分!小雷已经隐隐看见土下手掌之下,那一丝火苗在隐隐闪烁……
小雷看的真切,另外一只空着地手,却忽然捏成了拳头,喝道:“圈圈你个叉叉!”
轰的一声,他一拳砸在了地面之上……无数土块飞扬起来,立刻就喷了他一嘴的泥巴。只是那地面之上,也被他一拳轰出了一个深达几米的大坑!
只见一个东西包裹着一团火焰,就在眼前!
波的一声,合着小雷仙音,外加毒郎君,这三个顶尖高人的法力,小雷已经顺利的从土中脱了出来,就看见他掌心一片赤红,手里的那枚佛珠已经被烧得几乎溶解,而他掌心之下,粘着一个东西,也随着他破土而出!
小雷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了上去,这一抓,却心中一惊!
那东西看似包裹着一团火焰一样,可是一把抓去,却出乎意料的触手冰凉!!
那寒气顺着手掌就侵袭上来,小雷一个不防备,立刻浑身打了个冷战!也就是他身体特殊,法力强横。若是换了个普通人,恐怕瞬间就被冻成一个冰块了。
小雷一把握住,那是自然再也不肯放手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毒郎君和仙音同时惊呼了一声,仙音身上的那一串菩提子忽然砰的一声,散掉了!
失去了毒郎君的法力,小雷原本已经到了半空地身子,顿时就往地下撞了下去……
当手里的那团东西,仿佛发出了嗤嗤的呼啸,眼看小雷就要一头重新撞到土壤里了。
这一下,小雷再也抗拒不了,而且这一下去势极为猛烈,恐怕连小雷都要被带着到地下去了!小雷心中大骇,立刻就要放手。可是手掌一甩,却居然甩不脱!!
那东西居然牢牢的粘在了小雷地掌心!
“老子今天要归位了!被它带到地下,还有活路嘛!今儿要大埋活人啦!”小雷惊叫一声,已经一头撞在了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仙音已经被甩了出去,远远的跌在一旁,小雷只觉得自己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自己浑身骨架都要散了,却没有撞到地下!
手里的那东西,依然牢牢粘在掌心,小雷不由自主,再次飞了起来,又重新往地面撞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小雷被撞得七荤八素。心中却雪亮,口中大呼:“快快!它好像出了土就……”
一句话没说完。身子又飞了出去,扑出去几米,又是一头撞到地上。轰地一声,再次把地面撞了一个坑出来。
这次小雷顾不得全身疼痛,大叫道:“它出了土就回不去了!快拉住我!”喘了口气,叫道:“我操!老子快被撞死啦!”
话音圆落下,手掌心的那个东西再次飞了起来。这次居然一头窜到了距离地面足足二十米的半空,然后呼啸一声,从天一头砸了下去……
目标,依然是地面!
小雷眼前一黑,叫道:“撞死人啦!!”
这一瞬间,眼看地面越来越近,小雷心中一横:完了!
就在距离地面还有半分的时候,忽然身旁一股大力撞了过来,小雷浑身一痛。忽然一下就从新弹到了天!
毒郎君在小雷撞的头破血流之前,终于赶上来了,一掌击在了小雷的身上。这一下乃是四两拨千均的本事,借力打力,把小雷的下撞的力道转换了一下,变成了重新把他往天打……
小雷感觉自己就好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一下就窜到了半空,耳旁风声呼啸,终于升的趋势渐渐缓慢,手里的那个东西却再次呼啸了一声,又往下窜了下去。
这次更加不得了,从数百米的高空窜了下去,小雷带着一长串的惨叫,从空中直直的一头扎了下来,就好像标准的高台跳水的动作一般。
“你……快放开那东西!”
地上仙音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小雷扎了下来,惊呼一声。
放!老子倒是他妈的想放开!
小雷一路往下,被狂风灌了满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毒郎君在地面看准了他的落下趋势又赶了去,看准小雷又是一掌……
就这么一上一下,全靠着毒郎君借力打力,小雷这么一下一上的,来回了七八次,只是手掌心的那个东西,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一心要回到地下,一次力量比一次大!最后一次,几乎已经是身子到了云端了,再一头往下扎去。
这一下若是撞得结实了,任凭你什么半仙之体,也一样撞得稀烂!
毒郎君也是有些疲惫,他虽然是借力打力,可是那东西的法力何等厉害?刚才凭借三人合力才能勉强把它从土里拔出来,现在小雷身不由主,仙音已经无法出手,毒郎君一人苦苦支撑,已经有些渐渐不支了。
忽然之间,小雷只感觉到自己手掌之中那个东西似乎力量转变了方向……他原本身子被它带着往下扎,到了临近地面,却忽然做了一个九十度得转折,整个朝着毒郎君撞了过去!
小雷惊呼了一声:“小心,这东西有自己的意识!它冲着你来啦!”
毒郎君反应极快,忽然身子往后面一趟,小雷就贴着他身子飞了出去。
这一下,形式立刻又变化了!
那东西果然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眼看几次撞不到地面,都是毒郎君在阻挡,居然转变了策略,带着小雷贴在地面,一次次的朝着毒郎君撞了过去。居然是仿佛已经明白,若是想回地下,恐怕要先解决掉毒郎君了。
它原本就厉害,虽然是小雷捏着它,其实反而是它粘着小雷。速度又快,仿佛流星一般,对着毒郎君撞来撞去,简直比顶尖高人的身法还快了一倍!
也幸好毒郎君本事了得,左右躲闪,若是换了别人,早就被一头撞到了。
“毒郎君小心,我这一下恐怕要撞你左边……”小雷无奈扯开嗓子大喊,果然,他随着那东西一头撞去,被毒郎君闪开,却撞倒了山谷中的一棵大树,然后转了个弯儿,对着毒郎君的左边撞了过去。
毒郎君此刻纵然是菩萨心肠,也免生出几分火气来了,也顾不得什么佛门的戒嗔戒火,忍不住骂道:“要你多嘴,我知道!”
如果不是上面还粘着一个小雷,打不得。毒郎君恐怕早就一个掌心雷轰过去了。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 骨肉相连几个来回下来,小雷纵然身子再强悍,也被摔得几乎只剩下半口气了。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手里的那个东西似乎也暂时停了下来。小雷趴在地上,身子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掌心,那个东西上面的光芒似乎也稍微收敛了一些,仿佛刚才一番大闹,也耗费了它不少能量。
毒郎君也有些狼狈,刚才那东西速度实在太快,来去如闪电一般,光是这么躲闪,简直比和一个顶尖高人对决,还要累上几分,更让毒郎君无奈的是,他偏偏还不能还手伤了小雷,只能一味躲闪。
“趁现在,压住它!”小雷忽然叫了一声:“这东西有自己的意识,它现在是在休息回气,等它缓过来,我就倒霉了!”
“压?”毒郎君眼睛一亮,立刻想出了一个主意。
仙音也挣扎站了起来,她法力损耗最大,不过刚才休息了片刻,略微缓和了一些,闻言也道:“怎么压?”
毒郎君大声说道:“压不住它,就压住小雷!”
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灵符来,用力咬破自己的食指,以鲜血代替朱砂,用力在灵符之上画了无数字符,然后分给了仙音,低声道:“我们一起上去,把这些泰山符贴在小雷身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过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当下两人一个左边,一个右边,缓缓靠近小雷。
小雷趴在那里,眼看两人靠近,掌心的那个东西忽然亮了一下,他赶紧大呼道:“小心!它又要动啦!”
果然。小雷话音刚落,那东西似乎感应到两人靠近,呼地一下,带着小雷的身子又往前窜了过去,毒郎君喝道:“停住!”
他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小雷的身旁,这次那个东西似乎速度慢了许多,想来也是消耗太大,毒郎君居然贴上小雷的身子,就得到了这么一瞬间地机会。毒郎君掌心射出一道金光,一道灵符已经打在小雷的后背上。小雷大叫一声,感到仿佛千均的力道压在背上,叫道:“我操!你搞什么!”
可是就这么一下,小雷感到自己的身子仿佛重了一百倍都不止,速度也又是一滞,掌心那个东西立刻感应到小雷身子重量加剧,忽然闪烁了一下。居然射出了一道火焰,朝着毒郎君席卷了过去,毒郎君横起手臂挡了一下,顿时衣袖被火苗一舔,烧成了灰烬,也幸好他法力高强,狼狈退了下来。
可是旁边的仙音也到了小雷身旁,又是一道灵符拍在了小雷的身上。
小雷顿时大叫了一声,身子终于停顿住了。掌心那个东西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下。毒郎君已经折返了回来,手掌如风,一口气在小雷身上拍了十道灵符。
“他妈的,你……你居然用泰山符!”小雷身子上粘了那么多灵符,立刻感到千均压身,几乎全身的骨头都要被压断了,呼吸滞塞,惨叫道:“压死老子了!”
仙音听他叫,手里就迟疑了一下,旁边毒郎君却喝道:“不可犹豫!这灵符纵然会让他受伤,却不会伤他性命,他体质奇特,一点外伤很快就好。如果不现在制服他,他受的罪更重!”
仙音这才不再迟疑,也把手里的一把灵符压在了小雷后背之上。
这下小雷可就苦头吃大了。泰山符,小雷也是用过的。这种灵符一压,等于就是千均的力量压在自己身上。虽然泰山符不会真的重量勘比泰山,但是一道泰山符,至少就等于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身了,这么一口气身上压了十几道灵符,若是寻常人,恐怕当场就压成肉泥了,纵然小雷是半仙之体,也是痛苦不堪。趴在地上,却仿佛一只乌龟一样,身子紧紧贴着地面,口鼻都险些埋了下去。果然,手里那个东西闪了几下,小雷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从掌心传来,可是却再也拉不动自己了。
他妈的,当年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恐怕就是这个滋味吧!身上被压了那么多灵符,你当是压乌龟啊!
小雷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觉得身子几乎要被压扁了,胸中出气多,进气少。虽然他是修行之人,自然有先天内息,不会被憋死,但是这个滋味也难熬。
毒郎君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小雷身边,看了一眼小雷掌心的那个东西:“你放不开它了?”
小雷此刻运气全身的法力,才勉强能支撑自己不被压扁,金光护体,却渐渐有些不支了,喘息道:“你还不快想个法儿把它弄下来,不然我没被它害死,先被你压死了!”
毒郎君面色一沉,肃穆道:“若不是你贪心招惹它,怎么会有此祸?”
小雷心中早就把肠子都悔青了,现在也不敢嘴硬,哼哼唧唧道:“好啦,你先想办法把它拿开……”
毒郎君伸出三根手指,往小雷掌心那个东西探了过去,可是刚刚一触碰,立刻就感到透体寒气,他“咦”了一声,缩回了手:“怎么是冷的?”
小雷骂道:“管它冷的热的!你又不是拿它当饭吃!”
毒郎君被他大骂,也恼怒,这才又伸手去,试图把那个东西从他掌心拔下来,可是这一试之下,却惊讶的发现,根本办不到!
仙音也凑过来看了几眼,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啊!”
小雷此刻身子动弹不得,忍不住道:“你们啊什么啊!”
毒郎君苦笑。有些无奈:“这东西……这东西和你的手掌长到一起了!”
……“小雷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大叫道:”什么!!“
只是他现在脑袋转过来,却看见自己掌心的模样。
仙音心中惊讶,又凑过去仔细看了几眼。沉声道:“不错,它……确实和你手掌长到一起了。”
只见小雷的掌心之上,一个鸡蛋大小的圆形珠子,上面笼罩着一层柔和地光芒,只是那个珠子却已经深深地镶嵌在了小雷的掌心之上,小雷手掌上的皮肉,居然隐隐和它相连,丝毫没有一点缝隙!
仙音眉头一皱,随后拿起一块石头,单掌一削。立刻就剖出了一片薄薄的锋利的石片,仿佛一个刀锋一般。低声道:“我试试看把它割下来。它和你的皮肉连在了一起,我割下那片皮肉,才能把它剜出来了!只是你手掌受点伤,不用担心的。”
小雷心想,自己体质特殊,伤点皮肉,也就片刻就好。于是点头同意了。
可是仙音用石刀顺着小雷的掌心和那个东西中间割了下去,就看见那片石刀刚刚接触到小雷的皮肉,轻轻切了进去。
要知道小雷体质何等强悍?他不但是半仙之体,更加还吃过各种“避刀兵”的木灵芝之类的仙草,纵然是寻常的刀剑飞剑都伤不得他,何况是临时用石头打磨出来地石刀?
仙音只割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割不进去,再一稍稍运了法力,石刀立刻就粉碎掉了。
“用这个!”毒郎君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柄小小的匕首。那匕首透体寒光,锋芒之上流淌着几丝宝光,一看就是一件上品的法宝。
仙音接过匕首,运起法力,小雷的皮肉果然强悍,这才勉强的割开了一道口,虽然有些疼痛,不过小雷倒是能忍耐。
眼看那手掌伤口处血肉分离,鲜血流淌出来,仙音仔细割了下去,却忽然皱眉道:“咦?怎么会这样?”
毒郎君闻言也俯下身子,仔细瞧了两眼,不由得惊讶道:“奇怪!”
小雷脑袋埋在地下,瓮声瓮气道:“怎么了?”
仙音无奈道:“割不了……它……它居然是透过了你的肌肤,已经和你的手掌骨骼连在一起了!”
“啊?”小雷骂了一句:“圈圈你个叉叉的!它干吗我和长到一起!”
仙音沉吟了片刻,忽然语气带着几分绝决,低声道:“这样,实在不行,干脆我把你这只手掌斩断。你是修行之人,不妨再找一件灵器来,重新炼制一只手掌接上,也就是了。”
小雷头皮一麻,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女人好狠!居然要砍了我一只手!她不会是根本记得我和她的仇恨,借机会报复吧?不过随即小雷也知道这个想法实在不太可能,可是要割掉一只手……
虽然修行之人,纵然肉身损毁,也能用法器重新修炼一个来接上,可是小雷毕竟还是舍不得丢掉一只手!
妈的,小爷又不是玉虚子那个老道士,总不能也弄只纯金的手掌接上吧?靠!难看死了!将来还不被别人笑话看成怪物?
他妈的,难不成弄个铁钩子接在手腕上……那岂是成了海盗“虎克船长”了?
“不行不行!割不得!”小雷连忙大叫,他把希望放在了毒郎君身上,大声道:“毒郎君,你是顶尖高人,还是菩萨的弟子,难道就没办法么?”
毒郎君已经沉思了片刻,皱眉叹息道:“这东西奇怪的很,我这柄匕首锋利无双,却割不开它,就只能割了你的手掌了……如果你舍不得手掌……唉,我也想不通,它怎么会和你骨头相连……”顿了顿,他沉声道:“恐怕我要回去问师尊菩萨,看看他老人家有没有办法了。”
小雷想到地藏王菩萨的神通,立刻心中多了几分指望,可是又苦笑道:“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叫我这么趴在这里吧?”
毒郎君道:“得想个法子能先制住这关东西,毕竟你身不能总压着这些泰山符。而且这些灵符过得一时三刻就会失效……只是这个东西太厉害,我身上的法宝,恐怕镇不住它……刚才我和这位女施主,两人合力都不是它的对手。我看还需要找一位高人来襄助,先把它镇住,叫它动弹不得,我才好动身会翠云宫去面见菩萨。”
小雷立刻心中一动:“高手?这里高手多的是!山上逍遥派里面,轻灵子那个家伙不知道在不在……嗯,他说过不在逍遥派的了。不过还有逍遥子,他也能帮忙的。”
当下商议了一下,小雷动弹不得,仙音在这里看着小雷,毒郎君出去。去请逍遥派人来帮忙。小雷仔细把逍遥派的山门和入阵地办法告诉了毒郎君。
等毒郎君一走,小雷趴在地上。只觉得心中气闷窝囊,却听见旁边仙音忽然笑了一下。
“臭婆娘,你笑什么?”
仙音怔了怔,心中却有些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心中很奇怪,仿佛看见你倒霉。我就很开心。”
这句话把小雷气的立刻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顿了顿,仙音忽然低声道:“你……你身上疼不疼?”
小雷没好气道:“废话!你试试看身上压一座山看看什么滋味!”
仙音却奇怪的没有发火,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喂……贼小子……你……”
小雷喘了口气:“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没看见我现在被压着,呼吸困难说话不方便么?”
小雷看见仙音的表情,却又听见仙音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仙音的声音似乎有几分异样:“嗯……我看着你趴在地上,心中仿佛隐约想起一个奇怪的场面……似乎从前我们也曾经有过这种遭遇……好像也是在荒郊野外。你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我在你身边……不过,好像又不对……又好像是我在地上不能动。你守候在我身边……我问你,我们之前有过这种遭遇么?”
小雷心中暗道:有是有的,不但有,我还曾经把你脱光了呢。
不过这种话嘴巴上是万万不能说的,现在自己不能动弹,万一惹怒了这个女人,可没自己好果子吃。
仙音眼看小雷不回答,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
还要再问什么,就看见头顶一道金光闪过,落在地上,却是毒郎君回来了。
“咦?这么快?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毒郎君叹了口气:“白跑了一次,逍遥派里,掌门人不在,只有两三个小娃娃在那里。我问了一句,一个女娃娃告诉我,逍遥子和几个徒弟外出云游去了。”
小雷呻吟了一声:“云游……早不游晚不游,怎么偏偏这当儿云游去了……
不过想来也对,今晚在这里闹得这么厉害,还引发的天雷,如果逍遥子在山上,恐怕早就被惊动赶来了吧。
只是逍遥子不在,却怎么办?
当世高手,自己认得的人中,当然最好能找到轻灵子,不过那个老疯子现在不知所踪,甚至还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人间,说不定已经飞身上天界去了。
至于其他高手,逍遥派云游去了,昆仑派的玉玑子是很厉害的。不过自己在昆仑山大闹一场,他不找自己晦气,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还指望他帮忙?那是休想了。
至于活菩萨,已经不在昆仑山下的那片林子里了,自然也找不到他。
其他的高手,就是玉修罗了……不过毒郎君嘛,肯定是不肯去见他的老情人的。
那么唯一的,就是自己的亲亲好老婆妙嫣了。
“罢了,你们送我回去吧。我妻子也是当世顶尖高人,一身法力远胜过我。”
毒郎君点头:“也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你的住处请你妻子前来,我这一来回,少则三个时辰,多则半天。”
说完,又对仙音交待了几句,告诉她每过一会儿,就给小雷身上补上一道灵符。这才化作一道金光去了。
等毒郎君去了,小雷心中却暗暗有些不安:妙嫣来了,见到仙音,这未必就不是个麻烦。
仙音虽然失去了记忆,不过难免还有几分残留的意识,不然的话,也不会听见妙严和尚的名字,就出手杀人了。等她见到了妙嫣本人,那还了得?
“臭婆娘……”小雷艰难的喊了一句。
“嗯……”
“有件事情,你能先答应我么?”
“什么?”仙音语气冷淡。
小雷叹了口气,踌躇了一下,道:“等我妻子来了,你能不能要和她打架?”
仙音不悦道:“你为什么和你妻子打架?我又不认得她!”
你不认得最好!小雷心中暗道,只是还有一个顾虑,仙音和妙嫣长得一摸一样,仙音一看,还不心中起疑?
纵然妙嫣未必就会为难仙音,但是仙音这个女人发起疯来,也是个难题。
“这样,我们做个约定。”小雷想了想,道。
“约定?你又打什么主意?”
“从现在开始,三天之内,你不能和任何人动手打架……如果你肯答应,我就把关于你的身世,全部告诉你,如何?”
仙音闻言立刻道:“你真的肯说了?”
“嗯!”
仙音立刻道:“这又何难!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你不能反悔!”
小雷连连答应。
又过得片刻,却忽然听见仙音道:“咦?不对!你为什么让我……啊……你是怕我和你妻子打架?真的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你妻子打架!哼!”
小雷吱吱唔唔,也说不出来,仙音却忽然冷冷道:“贼小子,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我难道会……哼!”
语气之中,隐隐含着几分怨恨。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今天我家不收礼小青,你在做什么?“楼上传来一声惊呼……
事情是这样的,妙嫣原本在房间里,正在耐心的给宝儿讲解一套仙山派的妙字诀中的法术——必须提出的是,现在教宝儿,已经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了。原本宝儿就是天赋强得离谱,老疯子轻灵子当初就曾经把圆真妙诀传授给了宝儿,而之后,在峨眉山上的时候,轻灵子何等的爱惜这个绝世聪明可爱的小徒弟?自然把逍遥派上下能搜罗到了奇珍异宝,给宝儿塞了一肚子。什么锻炼筋骨原神的丹药,几乎就每天给小丫头当糖果吃一般,轻灵子虽然只当了宝儿几个月的师父,可是宝儿每天跟着几乎是当世第一高手,眼界自然大大的不同了。
小雷从昆仑派抄来的那些功法,宝儿也是胡乱练了一些。
可以很负责的说,现在家里唯一还能镇得住这个小丫头的,恐怕就只有妙嫣了。至于小青,原本她曾经也教过宝儿一些,但是很快就对于这个进步神速的小怪物完全无能为力了。宝儿提出的问题,已经是小青这个级别的修行者无法能回答的。所以教育宝儿的重任,就只能落在妙嫣身上。
也幸好妙嫣真的是修为精湛,她性子也多了几分冷漠,平日里宝儿对月华,自然是母女情深,对于小青,虽然也有深厚的亲情,但是则比较淘气。但是遇到妙嫣,就不行了。
妙嫣性子冷漠。平日里除非对小雷,其余之间,多半不太喜欢笑。宝儿对她有四分亲近之外,倒还多了六分敬畏。这才能服服帖帖的跟着妙嫣学法术。
妙嫣知道什么昆仓派的雷字一百零八斩这种东西,那是绝对不能再教这个丫头的了。她也深深知道,宝儿进度太快,现在虽然看上去很神奇,但是从长远看来,却未必是什么好事情。根基不稳定,恐怕有些后患。
如果是换做其他的修行功法,那也就算了,倒不怕什么……可是偏偏宝儿学的是轻灵子一路的圆真妙诀!
要知道,普通修行者修炼,是不怕天劫的。只要天资够好,加上活得够长,就有机会得成大道。
可是偏偏修炼这圆真妙诀,厉害是比天下其他门派的功法都厉害多了,可是圆真妙诀修炼到高深处的时候,就会经历天劫!如果没有稳定的根基和道心,经历天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现在妙嫣教宝儿,已经不太愿意教她什么新奇的法术了,多半倒是要宝儿收敛心思,老老实实的打坐练气。稳固道心,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虽然也偶尔教她一些仙山派妙字诀的法术,也只是教一些仙子倪裳舞之类的取巧的本事,至于那些太过霸道地,就绝口不提了。
至于妙字诀的最霸道的杀招,比如“截脉十三”自然是更加不会教宝儿的了。
这天正抓了宝儿在房间里打坐,妙嫣怕这孩子心思不定,更加在周围布置了一个阵法,让宝儿想跑都跑不掉。
“宝儿,不是我狠心,只是你现在进度太快了,将来遗患无穷。你小小年纪,就能达到如此修为,可却多半不是你苦修出来的。一来是你天赋太强,二来是你奇遇太多。现在放纵了你,将来你就有大苦头吃了。”
眼看宝儿坐在那里,努力忍耐着不敢乱动,可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却挂着让人痛惜的表情,那一双漆黑地眼珠之中,浮现出淡淡的水气。纵然是妙嫣,也忍不住心中一软,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我的这些苦心,也是为了你好。”
“妙嫣妈妈,宝儿知道的……”宝儿细声细气说道,只是那一张小脸蛋却憋得通红。
“好,你按照我说的,运转内息,今天再练三个时辰,我就放你出去。”
“两个时辰行不行?”
妙嫣一双眸子一瞪,宝儿吓得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妙嫣叹了口气,心中也是有些无奈,为什么总是让自己来做恶人?想到这里,正准备坐下帮助宝儿运转内息,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惊呼,分明是小青的声音。
随即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爆炸的声音。
妙嫣皱眉,低声道:“你坐在这里,不要出去!”
说完,她身子一闪,已经飘了出去,瞬间就到了楼下。
只见楼下厨房之中冒出滚滚黑烟,里面似乎还有什么火光,显然是什么东西在燃烧。小青却站在厨房之外,不停的咳嗽,可是脸上却带着几分火气的样子。
“小青,你在做什么?”妙嫣心想:难道她又把什么东西弄坏了?凭心来说,小青从前倒是的确做出过不懂得厨房里的事务,甚至做过放三味真火来烧菜结果酿成火灾的笑话,不过现在她可不会再做出那种笑话了。
而就在小青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人。小青提着他的衣服领子,看她脸上的怒气,仿佛随时都会把他扔出去的样子。
“小青,你抓着小白干什么?”妙嫣皱眉。
被小青拎着的家伙,正是小雷收的那个洋人徒弟小白了。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小青,被她拎在手里,脸上乌黑一片,头发也隐隐烧焦的样子。
“你问他!”小青火气不减,随手把小白扔了出去。
妙嫣也是脸色一沉:“小白,你做了什么?”
“师母救命啊!”小白摔得浑身疼痛,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妙嫣忽然面色一寒:“你是不是对小青无礼了!”说罢。眼神之中冒出一丝冷光。
小白被这冷光一扫,立刻浑身一哆嗦,身子矮了半截,大叫道:“没有没有!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小师母无礼啊!”
小青听见“小师母”三个字,脸色微微一红,啐了一口,面色微红:“你胡说些什么!”
妙嫣听见不是这个洋徒弟无礼,脸色稍和:“到底怎么了?”
小白满脸委屈,一面比划,一面大叫道:“我最近看了一些中医的书,就到处寻找,搜罗了一些珍贵的中医补品还有珍贵的虫草之类的。我听说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要尊师重道……这个,这个……可是刚才我拿给小师母看,她就忽然很愤怒……”
小白忽然面色惨白,想起刚才小青一看到自己带来的东西,忽然面色狂怒,一掌就打出一片火焰出来……
上帝,这简直是魔鬼的法术啊!
妙嫣听到这里,皱眉道:“你送的什么东西?”
这小白自从跟着小雷回国之后,干脆就赖定小雷了。小雷看他诚心,也真的教了他一点东西。这小白原本就是学医的医生,干脆就在本市的一家私人医院找了份工作,然后定居了下来,虽然不是住在小雷这里,但是平日里,一个星期七天之中倒是有六天都会跑来。
“妙嫣姐!他……他送的东西是……”小青忽然咬牙,盯着小白,眼神之中居然露出了几分杀意。
小白吓得一哆嗦。赶紧指着一个被扔在地上的水晶透明罐子,那明显是一瓶珍贵的药酒……
妙嫣一看,就明白了。
那药酒之中,自然是泡着东西的。只不过,和普通的药酒不同,那罐子里,泡着的居然是一条蛇!
看着小青要杀人的模样,妙嫣忍住心中苦笑。小青是什么?她原本就是蛇精啊!
这小白送什么不好?居然送这种东西?你叫小青看着自己的“同类”被杀死泡在酒水里面送来,她还能发怒?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小白又说了一句不知道死活的话:“师母,我可是最最尊师重道的!我听说这个东西最补了,这条珍贵的蛇,还是我亲自寻找到捕蛇的人,跟着他跑到南边山里亲手捉来的!这罐酒也是我亲手泡出来的……”
糟糕!
他还没说完,妙嫣已经暗道不妙了,果然,小青面色苍白,忽然身子颤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寒气,喝道:“大胆!”
她伸出手来,忽然一丝银光对这小白射了出去。幸好妙嫣就在旁边,眼看拿到银光射到小白身边,她已经拦了上去,顺手一抄,抓在了手里,确是一根细细的银针。
“小青,别这样……小白他不知道的。”妙嫣苦笑,小青喘息了几下,恨恨瞪了小白一眼。这才转过身去。看来妙嫣的威信,还是很强的。
“师母……师母,小师母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嫌我的礼物不好么?那么我可以去再捉一条……”
妙嫣面色一变,喝道:“闭嘴!”
她一把将小白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小青她……她不喜欢看见蛇的。”
“为什么?”
“嗯……”妙嫣面色一沉,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小白立刻吓得一缩头。
幸好妙嫣在这里,小青虽然心中恼怒,但是也知道这个小雷的洋徒弟不是有心的,生了一会儿闷气,也就算了。
不过这小白倒是一个执着地家伙,他这次送礼本想讨好师母,他知道师母神通广大,如果一个高兴了,说不定就又教自己一些本事,可是偏偏踢到了铁板。他自己思索了好久不得要领,却毕竟还有一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他自己心里有衡量,知道妙嫣性子不容易说话,这小师父家里上下,平日里最和气的,反倒是小青和月华两人。现在自己莫名其妙得罪了小青,又不敢问妙嫣,那就只好去找月华了。
月华现在正怀孕,正是全家上下重点保护的对象。妙嫣教了她一套调和内息的法儿,用来安神保胎最好,月华身子越发慵懒,平日里除了出来走动透气之外,就很少出门了。
过得三日小青陪同月华去市区医院里做检查,正是小白工作的那一家。小白找了机会,就悄悄的问月华,到底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
月华自然早就知道小青的身份了。只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对这个傻乎乎的洋人解释?她毕竟在国外留学,对西方人的习惯也了解,微微一思索,就编出了一个理由。
“小青从前么……嗯,她养过一条蛇当宠物,后来那条宠物死了,她很是伤心,从此之后,大家就不敢在她面前提到关于蛇的事情了。”
小白瞪大的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养蛇……当宠物?”
他心中暗自思量:我这位小师父家里,果然一个个都不是普通人啊。这位小师母看上去那个温柔的一个女孩,居然会喜欢养蛇当宠物……
月华自然是好心,随意编了这么个理由搪塞过去也就算了。
可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洋人徒弟“尊师重道”的决心了。
当天下午,小白就再次拜访小雷家来。这次他又送来的一分大礼物,确实用一个大纸箱装好的。
正好这个时候,小青不在家里,就只有妙嫣和月华两人在,小白还颇为得意,可是月华心中好奇,就当面打开那个礼盒,一看之下,立刻花容失色,当场就尖叫了一声,吓得身子发软,险些摔倒,幸好旁边妙嫣一把抱住了她,只是那个纸盒也掉在了地上。
只见地上那个打开的纸盒之中,放着一个玻璃器皿,里面却盘着一条浑身透体发青的,拇指粗细的小蛇!那蛇身子滑腻,高高昂着头,一条小信子不停的吞吐……偏偏居然在蛇的头上,还被这个洋徒弟好心的扎了一个象征着礼物的蝴蝶结!
月华毕竟是个普通女孩子,天生就害怕这种虫蛇之类的东西,一看之下,哪里有不害怕的道理?
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是妙嫣当场大怒,一脚把小白踢出了庄圆,下令从今而后,没有师父的召唤,不得进门一步。
可怜这小白不知道又怎么得罪了两位师娘,却不敢离去,只是苦苦等在庄园外面,直等到了深夜,终于等到了小青回来。
原来是月华怀孕之后身子不适,要知道怀孕的女人通常会有一些奇怪的反应,有的时候,会忽然想吃一些奇怪的东西,这天正好月华忽然说想吃家乡的一种点心,小青和妙嫣现在全力照顾月华,自然是尽力满足她。就让小青施展驭风术去月华家乡去购买了。
小白远远看见小青回来,立刻眉开眼笑,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迎了过去,却看见小青忽然面色一寒,唰了一声,居然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
小白吓得浑身一哆嗦……
“大胆!何方妖孽,擅闯我家庄圆!”小青轻叱一声,身子站住,长剑指着天空。
小白抬头一看,立刻惊得长大了嘴巴,只见半空之中,居然漂着一个人!
“你可是小雷的妻子?”半空那人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奇怪哉也“这个小白,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妙嫣看了月华一眼,眼看月华脸色有些苍白,低声道:“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月华温和一笑:“只是看见那个东西又滑又腻,心里有些害怕恶心。”
“你现在可受不得惊吓。”妙嫣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轰…………轰轰………“
然后就听见“哗啦”一声,大厅周围的窗户上震裂了,无数玻玻碎片四散飞射。
妙嫣心中一惊,长袖已经飞舞起来,立刻就把周围的碎片卷到了一旁,她迟疑了一下,不敢把月华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单手护着月华,就出了房门。
就看见别墅之外,远处庄圆的大门,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了,半空之中一个人影带着长长的惨叫,从远处飞了过来。
“啊…………”从远而近,妙嫣皱眉看去,却竟然是小白?!
眼看小白朝着自己飞来,如果不接住他,恐怕摔在地上难免受伤,妙嫣手指一弹,一缕白光射了过去,卷住小白的身子,把他轻轻放在了地上。
小白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目光。
“小白,你又闯什么祸了!”
“师母,不是我……是外面!外面来了个白眉毛的家伙,正在和小师母打架……小师母眼看危险,就把我扔了进来。”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青色的人影从庄园之外飞速掠了过来,眼看小青披头散发,手里一柄长剑只剩下了半截。面色有些狼狈,一面跑一面喊道:“妙嫣姐姐救我!”
妙嫣皱眉,又是什么人来找麻烦了?
她带着月华迎了上去,瞬间就到了小青面前:“怎么了?”
“一个外来的和尚,他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小雷的妻子,我说不是,他却忽然看出了我是蛇精,要收了我!多亏咱们家的阵法拦住了他。不过他好像很厉害,我怕阵法阻拦不住……”小青仓惶说完,妙嫣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她一对黛眉竖立,冷冷道:“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跑来找我们家的晦气!”
把月华交给小青:“你带月华妹妹进去,我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就看见黑色的身影闪动,妙嫣人已经出去了。
这别墅到庄圆大门,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妙嫣身子一晃就出去了,立刻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外。不过和小青说的不同,这人却并没有出手破阵,只是妙嫣却已经看见,自己布置的九宫八卦阵法,大门口的那一道旗门,已经绞得粉碎了。
她心中一惊,这人非同小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毁掉了旗门,那么他如果有心闯进来,毁掉这阵法,恐怕也只是片刻之劳而已!难怪刚才自己和月华在房间里,居然都感到外面的轰鸣震动了。
那人却站在大门之外。双手负在身后,眼看妙嫣出来,不由得“咦”了一声:“是你?啊……我倒是差点忘记了,原来小雷的妻子,就是你。”
妙嫣已经看清楚了来人,心中也是一惊,冷冷道:“嗯,你是那个什么婆罗那齐么?怎么跑到这里来找我们家的麻烦?难道当日在地府之下,你输得不服气么?”
说完,妙嫣手里幻化出一条软软的长嗦,身子傲然而立:“你有什么事情,我一手接下了!”
外面这人,自然就是毒郎君了。
他跑来找小雷的妻子,先遇到了小青,自然开口询问,不过以他的法力,一眼就看出了小青的本相,乃是一条蛇精!他是出家之人,降妖伏魔,乃是天职,一看见这种妖精在人间,立刻就要出手收了小青,小青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自然仓惶逃了进去。
毒郎君现在看见妙嫣,立刻就想起了,当日在地府之中,这个女子就是站在小雷身旁的,那么自然小雷说的妻子,也一定就是她了。想来自己是情急之下,乱了方寸,居然把这个事情都忘了。
“女施主,贫僧没有恶意。”
“哼,没有恶意,怎么刚才出手伤我妹妹!”妙嫣喝道:“婆罗那齐!别人怕你是地藏王的弟子,我可不怕!”
毒郎君笑了笑,露出自己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这才道:“女施主且慢动手,我这次来,是受了你夫君小雷的托付来请你的。”
一说到小雷,妙嫣语气立变,惊讶道:“我夫君?他怎么了?”
毒郎君叹了口气,把峨眉山上地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妙嫣一面听,手里的黑索渐渐放下,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等听到小雷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摸一样的白衣女子,妙嫣心中一突!那女子用问了,百分之百的,肯定就是仙音了!!
小雷居然和仙音在一起?而且现在小雷身子被制,身边居然是仙音?
妙嫣脸色巨变,虽然听这个婆罗那齐说的,仙音似乎对小雷没有什么敌意,可是……可是她毕竟是仙音啊!
如果说这世界上小雷还有什么死敌,那么无论怎么算,仙音绝对是最想小雷死的一个!
“女施主,现在小雷那里情况危机,你这就和我走一趟吧!”毒郎君说完,迟疑一下:“刚才那条蛇精……”
“那是我们家里的人,不劳大师费心了!”妙嫣冷冷道:“怎么,大师还想收了她么?”
婆罗那齐正色道:“她是修炼成精的妖怪,不知怎么的居然在人间活动,我一见之下,自然会出手。既然是贵府的人,那就算贫僧刚才得罪了。”
妙嫣没心思和他计较这些了。一心挂念小雷,转身对庄园里面喝道:“两位妹妹在家里好生等着,夫君那里有些麻烦,妙嫣去去就来!”
她这句话是用传音之法送出去,一字一字飘荡在空气之中,清晰的传了进去。
不等宅子里面小青和月华反应,妙嫣就道:“好了,我们这就去吧!”
她心中却道:夫君身旁是那个狠毒女人,我可不放心。
家里月华和小青听见外面妙嫣传音,小青看了月华一眼。已经飞快的掠了出去,可是到了外面。却哪里还有人在?妙嫣和那个家伙,都已经早就离去了。
脚下浮云,千山万水,妙嫣却心急如焚,峨眉山她自然是知道的,一路之上,她全力施展法术。也不和毒郎君说一句话,只是闷头赶路。
等到了峨嵋山上,毒郎君按下云头:“就是这里了!”
两人落下云头,身子化成金光落入山谷之中,妙嫣一进得山谷,不由得心中也感到几分奇异……
这里明明周围都是乱石乃是一片死地,可是偏偏周围郁郁葱葱,草木繁茂,一片生机盎然!只是这周围的树木。多有一些断裂倒塌的,显然是经过一场大战之后。她听毒郎君说的,知道这里三人曾经历险。看见那些粉碎的巨石,断裂的大树,不由得心中暗暗惊讶。
“我夫君呢?”
妙嫣往周围看了一圈,皱眉道。
毒郎君也是奇怪,面色有些惊讶。
这里山谷并不大,可是偏偏就在刚才自己离去之前小雷趴在地上的那个地方,却空无一人!
“我夫君呢!”妙嫣脸色巨变,转身盯着毒郎君,沉声道:“难道你骗我来这里,是何居心!”
妙嫣唰的一声,左手袖子里飞出一条黑索,右手却幻化出一柄长剑来,冷冷盯着毒郎君,只要他一言不合,恐怕立刻就要出手了。
“阿弥陀佛!”毒郎君正色道:“贫僧从来不大诳语!我刚才离开的时候,小雷确实在这里的!”
妙嫣眼中目光越来越冷,握着长剑地手指也紧了几分:“你说的是真的?”
她已经往前迈了一步:“那我家夫君人呢?”
毒郎君无奈,高声道:“女施主??女施主??”
他不知道仙音的名字,只听小雷喊她“臭婆娘”,现在小雷见了,自然就是第一个找仙音了。
喊了几句,忽然听见树林后面传来一声低低的一声“哼”。
两人同时听见,立刻朝着树林里面窜了过去。
就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仙音盘膝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愤火的表情,只是身子却一动不动,显然好像是被人制住了!
毒郎君面色有些不善,过去虚指一点,仙音立刻纵身跳了起来,喝道:“他……他……”
“我家夫君呢!”毒郎君还没开口,妙嫣已经抢先喝道,她盯着仙音的目光带着敌意:“我家夫君哪里去了?”
仙音闻言,已经看见了妙嫣,却面色有些古怪:“你?你是什么人?是他的……他的妻子?”
妙嫣走上一步:“我问你,小雷呢!”说完,手里长剑一抖,银光颤动,指着仙音。
仙音听她质问,面色反而一沉:“你是什么意思!他不在这里,被人带走了!”
“是谁?”这次是毒郎君和妙嫣同时开口了。
仙音脸上却露出几分茫然,垂头仔细想了想,抬起脸来:“我……我不知道。”
她这句话说的有些言不由衷的样子,妙嫣立刻就心中起了疑心……说实话,其实不管仙音怎么说,妙嫣恐怕都不会相信她的。冷冷就道:“刚才这里就你一个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仙音表情也有些怒意:“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如此语气和我说话!”
两个女人怒目而视,不过妙嫣心中却已经明白了一点……
这个仙音,当真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
“哼,我是谁,你不认得么?”
“哼,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认得你!”
妙嫣冷笑:“那我的样子,你认识么?”
仙音冷冷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认得你的样子?”
妙嫣却笑得很古怪:“难道你从来不照镜子么?”
仙音皱眉道:“我为什么要照镜子?”
毒郎君眼看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大声道:“两位,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他看着仙音:“女施主,刚才这里就你和小雷在一起,他到了哪里,你当真不知道么?”
仙音却冷冷看着妙嫣,妙嫣却反而脸上怒气敛去。手掌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块透体晶莹的寒冰。
“你怎么会我仙山派的寒玉掌!”
“我会的可不仅仅是寒玉掌!”妙嫣冷笑道:“你先看看这镜子吧!”
仙音闻言。走上两步,往那块镜子一般的寒冰上瞧去……那寒冰之上,隐隐卓卓,正是一个白衣女子的模样,那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那张脸孔,美丽得如此倾国倾城,可是却又是那般得熟悉……
“啊!!我的脸!”仙音失声叫了一句。脚下踉跄后退两步。盯着妙嫣喝道:“我的脸!怎么会和你一样!!”
要知道仙音是什么人?自然不会和普通女孩一样,每天照镜子,她固然记不得妙嫣的目光,同时,却也忘记了自己的模样如何。
仙音面色瞬间变化,忽然伸出手指,捏了个剑诀,喝道:“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说完,身子已经对着妙嫣射了过去!
妙嫣早有准备。眼看仙音到了面前,脚下立刻后退,口中冷笑道:“仙音。你打不过我的。”
仙音一掌朝着妙嫣脸上击去,妙嫣身子一侧躲开,反手架住了仙音手掌,冷冷道:“我再问你一遍,我夫君呢!仙音!不要以为你现在这个模样,我就不敢杀你!”
“你叫我仙音……你和我长得一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认得我!”仙音大叫了一声,手掌之中冒出一团血色光芒,挥掌就击了出去!
“截脉十三!”妙嫣也是心中一惊,不敢怠慢“好仙音,你还是出手如此狠毒……”妙嫣冷笑声中,已经拍出了一掌,两人在半空之中无声无息对了一掌,两人身子都是一晃。
仙音自己心中也是奇怪,为什么一看见面前这个女子,心中就隐隐的感到几分仇恨的滋味,居然一上来,就情不自禁的施展出了仙山派的杀招“截脉十三”
两个女子都是已经打了不知道几百年了,这一交手,立刻身影交错在一起,瞬间人影纷飞,斗得难解难分。
毒郎君看了两眼,忍住喝道:“住手!!”
他这一喝,用上了佛门地狮子吼,声波振荡中,树木隐隐颤抖,山谷之中来回振荡,两个女子都是浑身一震。
妙嫣心中暗暗后悔:我和她打个什么劲,夫君要紧!
当下身子就往后面闪了开去,可是仙音却不依不饶,眼看妙嫣后退,喝了一声,又是追了上去。却看见面前一个人影一晃,拦阻了自己,正是毒郎君。
毒郎君架开了仙音的一掌,正色道:“女施主,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还请告诉我,小雷去了哪里?”
仙音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不知道,就真的不知道!”
顿了顿,她终于恨恨看了妙嫣一眼:“你想知道他到了哪里?哼,打赢我就告诉你!”
妙嫣原本眼看仙音如此模样,未必就肯现在和仙音动手,可是听见这话,哪里还忍耐得住?
她原本性子高傲,又受过谁的气?当下冷笑一声:“打就打!我妙嫣还怕你么!”
仙音身子一震:“你叫妙嫣……妙嫣……哼,你这名字。我一听就生气!”
说完,仙音身子一闪,一个影子瞬间就从毒郎君身边绕了过去,两个女人。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黑衣,顿时就纠缠在了一起,两人身法都是仙山派的倪裳舞,曼妙非常,虽然身姿美妙,却一招一式,无不是对这对方要害。
毒郎君心中也是有气,飞身上去阻拦了几次,可是两个女人都是法力高强。未必就输给自己多少,阻拦了几次。都无法叫两人停手,不由得火道:“不知好歹!你们打架重要,还是你们夫君性命重要!”
妙嫣立刻心中一沉,身子后退。
可是仙音却面色一红:“胡说八道!谁是我夫君!”抬手又去打妙嫣。
毒郎君喝道:“女施主再住手,休怪贫僧无礼了!”
他眼看妙嫣已经后退,仙音却依不饶,心想干脆先制服仙音才好说话。于是伸指就对仙音弹去,仙音冷笑道:“你也帮她么?好!就算你们两人,我也不怕!”
这一下,却变成了三人打在一起了,人影交错,纷纷乱乱,山谷之中金光纵横,剑气冲天。
三人却都不知道,就在山谷头顶之上。约莫千米地云层中,却有一双眼睛看着下面:“奇怪,这山谷中怎么来了三个如此厉害的高手?难道他们都是冲着那件东西来的?”
这双眼睛居然完全是赤红色的。眼神流淌之中,说不尽的邪恶诡异。
就在山谷之中打得激励,远远在千万里之外,小雷却苦不堪言,他双目紧闭,根本睁开眼睛,身子仿佛被层层束缚,连一根小手指而动弹不得,一身法力都被禁制住了,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子,不要乱动,你一乱动,从这里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我可不管。”
说完,小雷果然就感到身子一沉,似乎往下掉了下去,他心中惊骇,又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得头发,耳旁的声音笑道:“知道怕了?那就不要挣扎!不然的话,爷爷我怒起,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顿了一下,小雷心中还在腹诽,却听见那人又道:“心中也不许骂人!哼,佛爷修的无上法术的心眼通,你心里骂什么,我都听得清楚!”
小雷无奈,此刻身子被制,只能苦笑了。
那人却又道:“你不必着急,我是受人之托,接你去见一个人。对你来说,这说不定是天大的造化。刚才守在你旁边的那个女娃娃,我也没伤她,只是点倒了她而已。不过爷爷我生的古怪,不像让人看见我的模样,你乖乖闭着眼睛,千万不要自己运功,不许睁开眼睛。不然的话,你看见我的模样,那么就算对不起托付我的那个人,我也少得要挖掉你地一双眼珠了!嘿嘿!爷爷我生平做事情,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最好不要怀疑!”
小雷说不出话来,又不敢再骂人,心中一肚子疑问,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就在刚才,自己还在山谷之中的时候,正在和仙音两人说话,就忽然听见仙音哼了一声,随即无声无息了。
他知道情况不对,可是偏偏他被压得死死的,不要说动了,就连头都被紧紧埋在地下,看不到周围任何动静。
还在他奇怪的时候,身子就被人连连点了好几下!出手之人手法奇特,也知道给自己下了什么古怪的法术,居然把自己一身法力全部禁制住了。小雷浑身虚软,一分力气也没有,眼睛也睁不开,就被人扛了起来。
然后就是感到身子飞了起来,不知道被扛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雷一路之上心中惊骇,这出手带走自己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他居然能一瞬间就出手制住了仙音!这份本事,可算惊世骇俗了!
很快,小雷忽然感到周身寒气袭人,似乎到了一冰天雪地之中,周围寒风凛冽,提着自己的那个人,仿佛是在一纵一纵的往上跳跃一般,小雷感到周围除了风声,就再无半天声息了。正感觉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奇怪的长吟传来……那声音仿佛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落入人的耳中,说不出的难受,那声音似乎长吟,又仿佛是某种猛兽的号叫,只是非狼非虎非狮……
“啊哈!!”抓着自己的那个人忽然朗声大笑道:“你这条老东西,没事情叫个屁啊!快去告诉你家主人,他要的这个小子,被我带来啦!他答应我的一百粒金丹,可不许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