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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决定

《《奇情天空》》

看到“大哥”取得如此惊人的成绩后,脸上竟然没有半分喜色,孤零零地坐在一边,意态萧索疲惫,李东生等人也收起了笑容,不解地相互使着眼色,怂恿别人上前劝解。

相处时日越久,李东生几人对张扬敬意日隆,忠心日增,但相处之时,不免多了几分敬畏,少了几分亲切。

比如此刻,大家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大哥”的“外星”脑袋里想的事情,肯定高深莫测,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也就想不起什么话来安慰张扬。

张扬的生理和心理年龄都才27岁,与李东生等人完全算得上同龄人,虽然比他们成熟得多,却没有完全摆脱年轻人容易情绪化的性格弱点,有时就会走进死胡同,心情也因此受到影响。在这种时候,也许只是朋友的一句话、一个笑脸,他就会从沮丧中振作起来。

连张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正因为他的杰出和超卓,意味着他这一生都不可能拥有真正平等意义上的朋友。许多时候,注定要一个人承受孤独和寂寞。

还是善家仁人情练达,从幸福的云端渐渐降落现实之后,他立刻就察觉到现场的古怪气氛,眼珠一转,哈哈干笑一声,上前使劲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阿扬,你还记得当时劝我投资时说过的话吗?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告诉我,只要我愿意把世纪大厦运方工程获得的900万中华币的利润交给你,你会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9000万、9个亿、甚至90个亿。107亿美元的百分之十,可不就是90亿中华币吗?阿扬,你创造了奇迹,我也亲眼见证了这个奇迹,跟着你成了亿万富翁啊!我老鳝鱼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高兴,也从来没有今天这么自豪,因为我选择了相信你!阿扬,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相信,你会继续创造奇迹,我老鳝鱼也将继续见证你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

张扬浑身一震,迷茫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反手抓住肩膀上善家仁枯瘦的手掌,站了起来。两人双掌相握,使劲地摇了几下,相视哈哈大笑。

“家丽,娜娜,你们去把九妹叫过来。让她给我们炒几个好菜,好好庆祝一下。善老大,不是我说你,你手下那帮小子的厨艺也太差了,每天晚上的宵夜真是……”放开心结,张扬故意啧啧摇头,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开起玩笑来。

二楼的一日三餐,都是由楼下的沪都帮小弟负责送上来。白天还好说,可以变着花样买盒饭,可是因为纽约与燕都有12个小时的时差,张扬他们每天晚上都要工作到凌晨4、5点钟。这个时间,街上的饭馆和饮食摊子早就关张了,这一顿宵夜加早餐只能由沪都帮的小弟在茶楼的小厨房做。这帮五大三粗的小混混砍人还行,哪里会做饭啊?每天不是开水下白面,就是有本事把稀饭也煮糊了,只吃得大家叫苦连天。

一听张扬的提议,几个大学生都尝过九妹的手艺,立刻高兴得嗷嗷直叫,催促侯家丽和马云娜赶快动身,请九妹这个在七里井小有名气的大师傅过来掌厨。

侯家丽和马云娜高兴地答应一声,起身要走,善家仁突然拦住了她们,将张扬悄悄拖到一边。

“善老大,怎么了?难道九妹出了什么事?”张扬已经有十来天没有见过九妹了,原来还以为九妹是因为他和善家仁发过话,任何人也不准到二楼上来。现在一看善家仁的表情,明显还有别的原因。

善家仁迟疑了一下,这才皱着眉头道:“阿扬,你……你没有发现,这几天大武和猴子也不见了吗?”

上一周,因为是福雷电子和英特公司的并购案进入关键时期,张扬和李东生等人晚上要看盘,收市之后还要分析华尔街的新闻,每天都是晚上工作,白天蒙头大睡。不是善家仁提醒,张扬还真没想起,原来一日三餐都是大武和猴子亲自送到二楼上来,这几天却换成了大武和猴子的手下,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大武和猴子了。

张扬突然想起善家仁提醒他的用意,神色剧变:“难道,九妹和大武他们……”

善家仁叹了一口气,感喟地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们沪都帮的兄弟绝大多数都是从沪都流浪到燕都的,许多兄弟心念故土,想重回家乡。以前我没有这个能力,现在沪都帮挣了一点钱,我就计划在沪都开设一个分堂,让那些想回老家的兄弟好歹也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崔九妹从大武和猴子嘴里知道这个消息后,三兄妹一起来找我。九妹主动要求加入沪都帮,条件只有一个,允许她带着刚出院的老娘前往沪都的分堂。大武和猴子也求我,答应他们和九妹一起去沪都。我经不住崔九妹的苦苦哀求,只好同意。三天之前,他们和几十个老家在沪都的兄弟起程离开了燕都。李阿婆跟九妹母女很投缘,也跟着一起去了……”

听到这里,张扬已经完全傻了眼。当善家仁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存折,递到他手中的时候,张扬赫然看见,那上面的存款余额是100万,正是他当初送给九妹,为她母亲治病的钱。

“这是九妹还给你的钱。加上大武和猴子的,还差了30多万,她求我借给她,说以后从帮会发的工资里扣。”

“九妹……”张扬在心底呐喊,嗓子却像被塞入了硬物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善家仁没有明说,张扬却心知肚明,当天他醒来之时,他对九妹的态度深深地刺伤了她,加上大武和猴子就在一楼值班,他们既见过在二楼住过两天的陈雅,又是最清楚这次投资进展情况的人。他们肯定将张扬与陈雅亲热的情况和投资的进展告诉了九妹。

刚烈倔强的九妹想必关起门来,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场吧?在这场没有结果的单恋之中,她最终选择了放弃,远走它乡。

张扬完全能够想象,九妹做出这个决定时,是多么痛苦和心伤。身份、地位、金钱……这些张扬最为鄙视,认为决不能以这些东西来衡量男女之间的爱情的杂质,肯定是九妹下定决心离开他的理由!

虽然张扬从来就没有打算接受九妹,但也决不是因为她的身分、相貌、地位甚至贫穷,那只因为,能干、倔强、精明、永不向命运低头的九妹只带给他深深的震撼和敬佩,也许有刹那间的感动,却绝不是男女间的爱慕之情……

抚摸着手上鲜红的存折,张扬茫然若失。张扬曾经发过誓,不再让自己的亲人、朋友难过,不允许自己再对他们说“对不起”,但是,此刻的他,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九妹,对不起……”

善家仁以他的方式理解,也认为张扬和九妹之间有不可偷越的鸿沟,否则,他也不会同意九妹的请求,快刀斩乱麻,斩断这段没有结果的“孽缘”了。

他叹了一口气,了然地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阿扬,你也不要过于自责。放心吧,我把世纪大厦的尾期工程款都交给了大武和猴子,让他们在沪都开一家带餐饮的综合娱乐场所,尽量不要再碰黑道上的生意。帮里的兄弟没有文化,也只有斟茶递水、看家护院的活才干得了。餐饮方面有九妹打理,大武蠢笨一些,却是歌厅、舞厅看场的绝佳人选,猴子精明圆滑,好好磨练一番,也是经商的人才。跟他们三兄妹一起去沪都的,还有黑山。黑山跟了我好几年,有他坐镇,九妹三兄妹会干得十分出色的。如果以后生意做大了,愿意回沪都的兄弟就可以投奔他们。呵呵,到时候九妹可是十足的大姐大了!”

看到善家仁担心的目光,张扬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十分困难地说道:“善老大,我没事。九妹对我有……有情有义,我却不得不辜负她。这样吧,这一次投资的收获也不算少了,为了以后的发展,我们先不分红,但必要的奖励还是要的。我让马云娜给你划一个亿,你为帮中的兄弟计划一下,也在燕都这边搞点适合帮会发展的生意,尽量少碰犯法的生意。另外,沪都分堂的发展,我也准备投一点资……就五千万吧!不过……不过……”

张扬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善家仁是何许人?立刻就明白了张扬的意思,奸笑道:“好了,阿扬,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投资我谁也不告诉,不让九妹知道?行了吧?”

取笑完张扬,善家仁揉了揉眼睛,摇着头走了。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加上上了年纪,善家仁确实了吃不消,回去休息了。

虽然对九妹的突然离去,张扬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感到对不起九妹,但内心深处也隐隐有几分终于解开一个包袱的轻松。张扬哪里知道,这才仅仅是开始,他与九妹的情感纠集,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回到几个莫名其妙的大学生中间,张扬的情绪差不多已经恢复正常。

张扬叫过负责财务管理的马云娜,交待她通过地下汇兑公司从美林公司的帐上转2亿中华币回来,其中一亿五千万付给沪都帮,另外五千万放到公司的帐上。

看了看几个熬成熊猫的手下,张扬心中一动:“这一次,你们的表现都不错。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也该确定一下你们在公司的待遇了。”

几个大学生先是一愣,明白过来有钱分之后,每个人都把腰板挺得笔直,激动地望着张扬。

“你们每个人年薪20万中华币底薪,每参加一个项目,根据职务、所作贡献的大小,奖金另算。这一次是我亲自指挥,公司的奖惩细则也还没有制定,你们每个人的奖金统一为一百万中华币!”

在这种投资项目中,主要负责人和操盘手其实有相当可观的提成,相比107亿美元的巨额赢利,每个人100万中华币的奖励太少了。但张扬并不想“宠”坏了这帮小子。一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正式出师,还是他手下的“实习生”,二是因为他们都还是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张扬考虑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社会经验,不想给他们过多的钱,以免他们在思想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沦为金钱和物质享受的奴隶。

反正这才是开始,张扬相信自己的能力,既然在半个月内赚到了第一个一百亿美元,紧接着就会赚到第二个、第三个一百亿……以后再补偿他们就是了。

李东生等人哪里知道,张扬在这一霎间想了这么多,听到这个数字,大家都惊呆了。足足过了十几秒,办公室里才响起惊心动魄的尖叫。

看着一个个恍若喝醉了酒,手舞足蹈,尽情欢呼的手下,张扬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一帮容易满足的家伙!

张扬没有打扰他们,拉过马云娜交待几声,让她天亮后就去转账,自己背着手一个人走下了二楼。

经过九妹离去的打击和提醒,张扬不想再让自己最亲的人受到伤害。经过这么多天的冷处理,也该去见见吴民了。重要的是,张扬不想再躲躲藏藏,他要光明正大地与吴芸、陈雅见面,他不能允许,吴芸和陈雅也成为第二个九妹。

上一周是投资的关键时期,华尔街关于福雷电子和英特公司并购的新闻通过互联网、电视、报纸传向世界每一个角落,真假难辩的海量信息让张扬和李东生等人忙得焦头烂额。张扬并没有送陈雅回奥运村,而是在上周星期一一早,让陈雅一个人打的回去了奥运村。陈雅随后几天的比赛,张扬也没有时间去现场加油,在办公室看的网上直播。

张扬仔细推敲过傅玉山的心理状态,确定傅玉山不会再绑架陈雅和吴芸后,才放心大胆地让陈雅在公众面前露面,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张扬想通了,他之前担心傅玉山再次绑架陈雅,完全是关心则乱。他和傅玉山同样属于“超人类”的身手,除非傅玉山绑架陈雅和吴芸之后,24小时贴身“保护”人质,否则,只要他离开人质半步,张扬就会从时空隧道中钻出来,救出人质。

以傅玉山的深沉和阴险,这种成功率太低的错误犯一次已经够了,他肯定会策划更厉害的阴谋,而放弃绑架人质的打算。

所以,想通这一点的张扬再也不担心傅玉山对陈雅和吴芸下毒手,反而是尽快积累资本,才是当务之急。

张扬完全猜测不到傅玉山接下来要做什么,更要命的是,傅玉山一旦回到傅家,傅抱一、傅玉山、傅真真三剑合壁……只是想一想都令张扬头大!

正因为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纽交所的圈钱行动结束后,张扬才决定放下成见,考虑与邓泽合作的可能性。

至于回到奥体赛场的陈雅,腿伤被张扬彻底治好后,上一周,她轻松地赢得了女子400米混合泳、女子100米蛙泳、女子200米蛙泳的金牌。完全靠她一个人的杰出表现,还将中华游泳队送上了女子400米混合泳接力赛的亚军领奖台。

年仅十八岁的陈雅,被全球体育媒体惊为天人,誉为世界泳坛的重大发现、奇迹。

陈雅参加的三项个人决赛都轻松地打破了世界纪录,许多国家的知名游泳教练和运动员都向媒体证实,以他们的观察,陈雅在比赛中并没有使尽全力,成绩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奥体会兴奋剂检测中心的报告也证明,陈雅的每一份成绩都是干净的,绝对没有服用过任何可以提升运动成绩的药物。

因为陈雅的首选项目是蛙泳,“女蛙王”,所有媒体都以这个外号称呼这颗世界泳坛的耀眼新星。

张扬走出七里井的时候,时间刚过六点。按中华的农历纪元,8月的燕都才刚刚入秋,天气还是昼长夜短。此时,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张扬随手招了一辆出租,直奔原卫戍军区在虎皮胡同的家属大院,现在华北军区的第一家属大院。

华北军区的司令员,吴东生中将二处官邸中的一处,就在华北军区第一家属大院里。另一处官邸,在中华北方的边境城市呼浩特。

中华建国后,先后进行过两次大的裁军,撤去了近两百万的军队,原来的十大军区也合并成华北、华南、西南(蓉城军区)、西北、辽东五大军区。华北军区由之前的中华卫戍军区、北方军区合并而来。实际上,包括军队内部人员,更习惯卫戍军区的称呼,而不是以五年前才合并的华北军区称呼这个中华第一大军区。

吴东生一年之中,除了留在燕都华北军区总部之外,还经常到呼浩特呆上一段时间。因为华北军区除了掌握着改组后的中央卫戍集团军(第一集团军)、全球快速反应部队(按编制,人们习惯称之为八十九军,吴刚就在八十九军中服役。)外,还担任着中华北方几千公里边境线的防务。呼浩特的官邸是吴东生的第二个家。

华北军区在虎皮胡同的第一家属大院,居住的全部是军区内的将军级高级将领。现任中华军事委员会主席司马云就是从华北军区司令员的位置晋升,担任了两年中华军委总参谋长的职务后,接过中华军委主席权杖的。司马云晋升后,却一直没有搬到红宫,还居住在胡皮胡同的军区大院,与吴家只隔了一片草坪,十几米远。

对外界的说法,司马云说他习惯了军区大院里警卫营的军号,住在红宫这种鸟都不敢拉屎的森严地方,他会闷出病来。

除了准将级的官员住在单元楼房里,华北军区的中将、少将居住的都是清一色的两层老式小楼,小楼前面用齐腰高雕花栏杆围成一个院子,根据主人的喜好或是种花、或是种草。

司马云从农村出身,完全靠自己的本事,在六十岁的时候接过了军委主席的权杖。他怀念老家的风光,院子里倒开辟了一大半地方出来,种满了各种蔬菜。

这天早上,习惯了早起的司马云为他的宝贝蔬菜浇完水后,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却听见吴家方向“吱嘎”一声,两个警卫打开了小楼的大门。

司马云暗暗奇怪,以他对老部下吴东生的了解,这个家伙一步一步从连队爬上来,在带兵期间养成了严格遵守时间的习惯。从来不早起,也绝不会赖床,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每天都是踩着警卫营7点钟的起床号起床。这一个多月,早就出嫁了的吴婉清搬回娘家来住,把吴芸那个小丫头也带坏了,不到7:50,上班前的10分钟,从来不会早起的。

司马云的好奇心立刻提了起来,收住架式,睁开微闭的双眼,从栅栏上望过去,盯着吴家的院子。

司马云什么人也没看到,却听到“咚”地一声,一团白影直愣愣地从大门里扑出来,结结实实地摔在院子里。白影在地上连滚了两滚,才一个飞身跃起来。

司马云和吴东生的两个警卫一样,使劲憋住气,才没有失声笑出来。

原来这团白影正是吴家的小丫头吴芸,也不知为什么风风火火地从楼里冲出来,没有注意脚下,被这种老式小楼的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吴芸极为狼狈地理了理肩头的连衣裙吊带,连身上的土也不拍,好像赶着去救火一样,急吼吼地跑出院子。

跑到司马云的院子前面时,吴芸突然看见一脸古怪的司马云正鼓起双眼瞪着她,连忙停下脚步鞠了一躬:“司马爷爷,您早!”

司马云呵呵直乐,随口调侃道:“芸丫头,这么着急,赶着去会情郎啊?”

吴芸脸色一变,慌乱地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心虚地推搪道:“司马爷爷,你说什么呀!我……我还有事,不和你聊了。”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司马云年过六旬,却身强体健,没有什么近视、老花的毛病,是中华政治局五人小组中老当益壮的代表。以他锐利的眼神,立刻就发现吴芸的不妥。

看着吴芸的身影远远地消失,身高超过一米八,老尔弥坚,随着岁月的雕琢,花白的鬓角、额上刀刻般的皱纹、沉陷的眼窝、鹰隼般的尖鼻,让整张面孔显得十分威严,被好事者评为中华历史上最有魅力和军神气质的军委主席的司马云陷入了沉思中。

为庆祝中华建军节,在紫金阁那次专门招待五大军区首脑和家属参加的晚宴上,司马云就发觉吴东生古古怪怪地带了两个老人和一个小姑娘,三个不相干的亲戚参加宴会,邓泽那个大管家加狗头军师吴民一直就围着吴家两个丫头和几个亲戚打转。

司马云块头虽大,却心细如发,否则,他也不可能在权力斗争、政治倾轧十分复杂的中华政坛爬到军委主席、中华政治局五人小组成员的高位。司马云立刻就察觉到,邓泽、吴东生、吴民这三个家伙在进行什么秘密行动,而且,绝对与吴家两个丫头和那三个亲戚有关!

回来后,司马云通过总情(中华军委四大总部,参谋总部,简称总参;情报总部,简称总情;装备总部,简称总装;后勤总部,简称总后。)直接掌握在他手中的秘密情报系统,很快就收集到一些外围情报。

这些情报显示,吴民似乎正在努力地寻找某人。当司马云看到情报上面关于参加紫金阁宴会的吴家的三个“亲戚”,特别是两个老人的资料时,他难以置信地推断出:吴民正在寻找的人,似乎是那一对夫妇的儿子、吴家小丫头的男朋友,因土谷火山大爆炸丧生的张扬!

虽然军方和国安局的调查还没有下最后的结论,有资格了解土谷火山整个调查进展情况的政治局五人小组却基本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土谷火山下面一直隐藏着一个庞大的恐怖组织基地!

如果不是这次大爆炸,中华绝对要打一场平叛战争!

司马云推断出张扬有可能还活着的情报后,却不敢进一步调查吴民的行动。在这种顶级政治斗争中,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不能破坏大家共同遵守的潜规则,不能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

在政治局五人小组中,邓泽算是保守派,而年仅四十五岁的人民监政会主席宋子同不但是中华中青年干部奋斗的目标和楷模,也是典型的激进派代表。至于人大会主席秦守,表面上倾向中立,司马云却知道,秦守与宋子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经常在政治局会议上不动声色地相互呼应,影响政治局做出的决定。

至于中华的国家元首,拥有至高权力的国家主席闵义方,虽然一直十分注意维护政治局五人小组的团结和平衡,但有意无意间,仍然对他当选主席后,亲自组阁进来的邓泽有所偏袒,对邓泽领导的国务院十分信任,很少干涉过邓泽的决定。

五人小组中,司马云才是坚定的中立派。自从接过军委主席的权杖,他就谨守前任军委主席华清的忠告,谨言慎行,严守军政分家原则,从不干涉中华国家行政事务,保持军队在政治上的纯洁和中立!

根据中华宪法的规定,手中握有战略核打击钥匙、拥有对外宣战等战略决策权力的现任国家主席闵文方对司马云的表现也比较满意。

正因为这样,司马云才更不愿意破坏这种平衡。

尽管司马云比吴民更想揪出那个“死而复生”的张扬,从他嘴里弄清那个注定会让辽东军区司令员下台、也令他司马云脸上蒙羞的土谷火山的恐怖组织基地是怎么回事,可是,邓泽和吴民已经抢先下手,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命令总情的情报人员横插一脚。

如果被吴民察觉,那就是触犯潜规则和打破政治平衡的大事件。司马云有理也说不清。

可今天早上,司马云看到吴芸的表现,这些年修身养气、面对任何情况也古井不波的心脏竟不争气的“砰砰”乱跳起来。

从吴家搬进虎皮胡同开始,司马云就看着吴芸长大。吴芸从警校毕业后,不回燕都,却在蓉城照顾一个植物人的经历,也被吴婉清那个大嘴巴传得军区大院人尽皆知。后来,大院里的将军小姐、公子们才知道,那个植物人就是名动天下的生物奇才张扬,当初的鄙视和嘲笑也变成了羡慕、妒忌和惊讶。

司马云相信自己的眼光,吴芸有那种慌张的神情,绝对是被他无意中点破了心事:私会情郎去了。

那个情郎不会是别人,百分之百是那个该死却未死的张扬!

司马云在院子里足足站了几分钟,突然一转身,大踏步跨进小楼,来到二楼,关上书房的门,才拿起书桌上一部红色电话机的话筒:“小童吗?你立刻亲自带人追踪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吴芸!对,就是吴东生的丫头。她刚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