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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请禅

《《重生之超级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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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死了人就会闹鬼,或者被怨灵缠身,那么,自认手头上早已沾满血腥的叶钧,怕是已被这股怨念纠缠到寝食难安的地步。倒不是叶钧不相信这类超自然的灵异,毕竟拥有着神奇手表,自认也与这种超自然的层次不遑多让。但远的不说,单说前阵子在南唐市犯下的血腥屠戮,至今也没瞧见那三十几条‘怨灵’找他索命,加上系统破天荒来一句‘一派胡言’,所以,叶钧可不相信那神棍的胡言乱语。

但是,人始终有着不为人知的心理yīn影,有人怕鬼,有人怕虫,有人怕高,也有人怕跟社会接触,更有人怕死。类似的心理yīn影多不胜数,不过瞧着苏文羽跟郭晓雨担惊受怕的模样,叶钧不得不安慰道:“别担心,就说医院,不也经常有人死在病床或者手术台上,而其他病人,不一样住得心安理得?真要是有什么鬼怪出没,怎么报纸就没见登上几条?再说了,甭说没鬼,就算真有,咱们没做昧良心的事,怕什么?”

“小钧,其实咱们也不是找不着合适的办公楼,为什么偏偏选这里?”

苏文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强笑道:“我也清楚这世上没什么鬼怪,但一想到要待在死过人的地方工作,心里就一阵发毛。”

“对呀,咱们是讨吉庆的,这么邪门的地方,咱们还是别待了。”

听苏文羽这么一说,郭晓雨也探出头来,可怜兮兮望着叶钧:“小钧,你真会抓鬼?”

叶钧脸上悬着一抹哭笑不得,显然没想到这荒诞离奇的危言耸听能给眼前两女带来这么大触动,再瞧着徐德楷一副yù言又止的模样,暗道当初就该拉着那女人去偏僻点的角落交涉。

稍稍整了整脸sè,叶钧笑道:“晓雨姐,放心,尽管我抓鬼的本事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三脚猫功夫,不过我倒认识一些法力高深的大师,就是咱们广南市郊区外大庙里的高僧。等公司的事安排妥当,我就去请那些高僧将这邪气赶走,怎么样?”

郭晓雨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道:“好,记得妈跟我说过,那庙里面的大师都很厉害,我家的佛像都是这些大师帮忙开光的。据说这些佛像开光后,我爸的事业就越来越顺,看样子确实有些本事。”

眼见这话题越扯越封建迷信,苏文羽清了清嗓子,暗道叶钧怕是铁了心要租下这地方,她也不好唱反调,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道:“小钧,这事得快点,毕竟咱们也好图个心安理得。”

“这样吧,我明天会找时间去一趟,等弄妥当了,咱们就可以安排一下招聘事宜。”

叶钧泛起一抹暖意,看样子也清楚苏文羽完全是替他着想,尽管心惊胆颤,但还是要装出支持的模样,不由柔声道:“苏姐,这两天你得忙一些,公司注册的事我会让财哥帮忙办理,办公的器材就交给徐校长负责采购,至于你跟晓雨姐,只需负责相关人才的招聘问题。”

“说了这么多,咱们还不清楚公司的业务是什么?毕竟得对号入座,是不是?”

徐德楷瞥了眼苏文羽跟郭晓雨,见这话同样引起两女的好奇,便猜到怕是这两个跟叶钧私底下有‘内幕’的女人都不清楚这不为人知的工作xìng质,顿时用一种征询的目光望向叶钧,疑惑道:“还有,咱们为什么要租下两层办公楼?”

“我准备同时注册两家公司,其中一家先从事装潢设计,等积累足够的资本跟名气,再转调为地产业务。至于另一家,大体从事金融投资。所以,就需要两层办公楼。”

叶钧这话让徐德楷等人有些惊讶,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丝迟疑,不一会,苏文羽率先打破沉寂:“装潢设计大致属于地产业务的一部分,相信我跟晓雨都能短期内上手,毕竟以前也有着底子。但是,这金融投资对咱们来说都是陌生的领域,即便要学,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别这么看我,我比你们还差劲,除了这跟人溜须拍马的本事,剩下的,就是狗屁不如。”

见苏文羽跟郭晓雨都朝自己投来征询的目光,徐德楷大手一挥,哭笑不得道:“我这么老了,即便要搞这证卷跟期货,怕也是有心无力。”

当下,先是经过短暂的沉默,瞧着苏文羽等人满脸迟疑,叶钧才打开话匣子:“苏姐,晓雨姐,徐校长,你们安心弄好这装潢公司就成。至于金融投资,我会寻找相关的人才,而且,我已经物sè到了绝佳的对象。”

叶钧说着,脸上就流露出追忆之sè,上辈子,在那场席卷东南亚,甚至波及东亚的金融风暴里,跳楼的有,破产的有,但崛起的,却也不少。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叶钧清楚记得,在这场金融风暴后,就是这个省,一位天才强势崛起,这火中取栗却不烧身的本领与气运,一度让这个天才顺利在财富榜上声名显赫。

想起那个憨厚的书呆子,叶钧心中一阵暖意,当年因为系统颁布的任务,曾意外在一起绑架案中,将这书呆子解救出来。从那以后,这书呆子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替叶钧打下一座牢不可破的商业帝国,更是不惜背井离乡,随着叶钧定居斯坦福桥。

暗道怕是现在这个书呆子还在落魄中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苦rì子,一想到对方执拗的脸庞,叶钧就会忆起上辈子的峥嵘岁月稠。

既然叶钧有着自身的计划,苏文羽等人也不会横加干涉,倒是郭晓雨可怜兮兮道:“小钧,这装潢公司能不能在这层楼?”

“晓雨姐,即便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你们在楼上工作。”

叶钧满脸笑意,不过很快就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压低声音道:“不过,咱们得瞒着,别让那些员工知道上面那地方邪门,否则,还不全部给吓出迟到早退的毛病?”

瞧着叶钧这滑稽的言行举止,原本还较为紧张的郭晓雨立刻扑哧的笑出声来,就连苏文羽脸上也露出缓松的迹象。

当那女人来后,双方各自签下合同,叶钧也支付了一半定金,这才领着合同书离开隆茂大厦。

当然,关于这闹鬼的传闻,叶钧也不会提醒这女人千万别乱嚼舌头,以这女人的老成世故,自然不会干出这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为了让同一屋檐下的两个女人心安理得坐在rì后兢兢业业工作的办公室里,叶钧第二天大清早,就跟胡有财借了辆车,然后返回告别整整两个多月的广南市。目的,自然是请大庙里的得道高僧帮忙开坛做法。

松竹寺位于广南市郊外五十公里处,每年都会有大批游客观光,目的仅仅是求一道平安符,吃一顿素膳。

出家人本着慈悲为怀的菩萨心肠,不管是兜售的吉祥物,还是斋饭,都不会多收,对于一些穷苦潦倒的百姓,甚至还会以乐善好施的名义,无偿提供食宿。当然,对于一些快揭不开锅的农家人,这些高僧会将游客结善缘的捐赠,用于购买一些rì常用品,而后亲自上门给这些农家人送去。

当叶钧将车停在松竹寺山下的空地上,便自顾自攀上了这座重峦叠嶂的山川锦绣。

沿途也会撞见不少上山祈福的游客,还有一些下山结善缘、或者挑水拾柴的僧侣,这些僧侣每每与身边的游客擦肩而过,总会躬着身,双手合掌,朝这些游客拜礼。

“大师,请问贵寺的集禅师傅在不在?”

当一个挑水的僧侣迎面走来,叶钧忙笑道。

这僧侣先是放下肩上扛着的扁担,然后躬着身,合着掌,朝叶钧道一声施主好。然后,才微微转过半边身子,扬手指向不远处一幢在竹林间若隐若现的高塔,笑道:“施主,本寺的集禅师傅正在玲珑塔讲解佛经,我等弟子都有幸前往玲珑塔下听课。施主若想相见,可从这条山路一直朝右走,不过需等早课结束,集禅师傅才能亲身相迎。”

“多谢大师。”

“不敢。”

叶钧也有样学样的躬身回礼,这僧侣忙以同样的动作回应,然后才挑着扁担离开。

“佛曰,善恶是非集于心,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君子小人,也总在一念思量…”

一位面容较为枯槁的老人正坐在立着‘玲珑’二字石碑旁的塔下,身前同样有着一群盘膝而坐仿是入定的僧侣闭眼听教,但似乎感觉到有一位不速之客在附近徘徊游走,顿时停下讲禅,先是朝身旁的僧侣挥了挥手,然后低声叮嘱两句,这才继续说着先前的佛意。

而那僧侣步履沉稳的离开玲珑塔,朝着那位不速之客走来,不一会,就立于这不速之客身前,先是合掌躬身,这才笑道:“施主,请问是不是想见一见集禅师傅?”

“对,请问现在方便吗?”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叶钧,也不等这僧侣问明缘由,便解释道:“我想请集禅大师做一场法事。”

“集禅师傅不做法事很多年了,施主,您请回吧。”

这僧侣脸上一贫如洗,看样子对于这种回绝式的言行举止早已驾轻熟路。叶钧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局面,倒也不急,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大叠沾有墨迹的草纸,这是叶钧昨晚花了一个小时奋笔疾书写下的佛经,光草纸就足有近百张之多。

“好字。”

见叶钧递到身前,这僧侣有些疑惑,瞧着叶钧没有解释,反而满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只好接过草纸。当瞧上一眼,就被这行云流水般的草书折服,可当细细研究上面的字义,脸sè也渐渐荒诞起来。

经过一阵近乎入魔般的翻阅,这僧侣强压下身体的颤抖,不可思议道:“施主,这佛经,可是那密乘教的多罗经?”

“没错,这只是一半,只要集禅大师愿意屈尊做一场法事,我会奉上另一半。”

叶钧很清楚那位枯槁老人的心xìng,绝非是那种趋炎附势追求名利的僧人,记得上辈子,曾听说集禅大师坐化后,竟产生三颗舍利,这件事还一度让广南市风靡一时。足可看出,若想请这位枯槁老人出山,黄白青绿这类身外物,断然不可,真用上这种低俗的手段,就等于**裸侮辱那位得道高僧。

至于这多罗经,倒是叶钧上辈子偷偷潜入布达拉宫执行任务时,在藏经阁内打发时间翻过的唯一一部佛经,似乎是从大rì经第九卷衍生下来的普渡佛谛。却没想到这辈子竟然用上,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桩缘分。

“施主,请稍等,我这就去询问集禅师傅的意愿。”

说完,这僧侣恭敬的将手中那叠草纸递还给叶钧,然后才告辞离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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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名负责传讯的僧侣附在集禅大师耳旁悄悄念叨几句,只见这位面容枯槁的得道高僧只是轻轻睁开眸子,手中依然转动着那串岁月悠久的佛珠,仅是朝叶钧瞥了眼,嘴唇动了动,便再次闭上眸子,继续未完成的佛意讲解。

很快,这名僧侣就恭恭敬敬走到叶钧身旁,双手合掌,躬身道:“施主,这边请,集禅师傅吩咐,让弟子先招呼施主在偏房等候。”

“多谢大师。”

叶钧跟着这名僧侣进入一片竹林,只见竹林内有着一间草庐,环境清幽。

草庐外,盛开着不少艳丽的茶花,这完全与季节背道而驰的反常一幕,倒是让叶钧微微升起讶异。不过联想到集禅大师擅佛意,更擅植栽的本事,倒是不足为奇。

等待好一阵子,集禅大师才缓缓走来,先是挥手屏退了那名一直坐在地上念诵佛经的僧侣,然后自顾自在草庐外的花圃间游走,期间一句话不说,对于叶钧摆在石桌上的那叠草纸也是不闻不问。

诡异的气氛还不能让叶钧坐立不安,当下只是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瞧着集禅大师在眼前忙碌,也不急躁,而是保持着脸上的笑意,静心凝神。

集禅大师先是旁若无人的给那些茶花浇了水,然后又进出草庐生火添柴,将茶暖好后,才自顾自走出草庐,坐在门前的石凳上。

“施主,这就是密乘教派的多罗经?”

集禅大师先是将茶壶放在石桌上,这才若有所思瞥了眼那叠草纸。

“是的,集禅大师。”叶钧恭敬道。

“施主,这些佛经,还是拿回去吧。”

“为何?”

叶钧有些惊讶,实在不明白这位坐化前还捧着佛经的得道高僧,为何会对这部密宗佛经如此提不起兴趣。

“尽管在这种年代,世俗之人对民族观念有所淡化,但在咱们空门中,依然有着门庭之见。禅宗佛意变幻万千,且不说我道高僧几辈子都不一定能诵完悟清,就说这多罗经乃是密宗佛意,与我中土文化始终有着截断之处。”

集禅大师的话,让叶钧稍稍皱眉,当下不动声sè打开背包,将另一叠事先准备好的多罗经摆上台面:“集禅大师,我只是想请您帮忙做一场法事。当然,我并非做过昧良心的恶事,只是租借的办公楼曾有人离世,又被江湖术士谎称怨气冲天,这才迫不得已,想请大师本着菩萨心肠,仗义出手。”

“你确定这朗朗乾坤下,仍存着鬼魅魍魉?”集禅大师眯着眼,给叶钧的感觉就仿佛早已顿悟这世间百态。

“信则有,不信则无。”叶钧平静道。

“这多罗经留下,法事在三天后进行。”

集禅大师并没有询问叶钧是信,还是不信,只是高深莫测的指了指石桌上的两叠草稿,然后就仿佛入定般坐在椅子上。

叶钧轻轻离去,临别前躬身施了一礼,而刚走后不久,集禅大师忽然睁开眸子,若有所思盯着眼前的两叠草稿,足足过了好半晌,才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大道殊同,又岂有两家之说?唉,世人蒙了心智,乱了纲常,却没想到这本以为无道即是有道的顿悟,终究只是那过眼即逝的痴妄。相逢即是有缘,也注定有了业障,何不趁此斩断邪丝,得悟大道?”

说完,集禅大师便伸手拾起石桌上的两叠草纸,缓缓进入草庐,而后,顺手就将这完整的多罗经丢入火炕。

看着这渐渐愈演愈烈的火势,集禅大师盘膝而坐,凝视着这股忽然窜起的火焰,拨动着手中的佛珠,轻念道:“阿弥陀佛。”

离开松竹寺的叶钧,并没有急着返回江陵,而是开车朝着另一条公路驶去,目的,是前往一座算不上贫瘠的小县城,只因那里有着一位正忍饥挨饿的书呆子。

依着记忆中的地址,经过多番打听,叶钧才终于找到一条略显cháo湿的羊肠小道,沿途全是清一sè的瓦房淋漓横陈,不少房子怕是都足以能列入危房行列。

当下找地方先将车子停好,然后寻着沿途一块块门牌号,终于找到了一家正敞开木门,只挂着块挡板的cháo湿瓦房。

“有人吗?”

叶钧在门外喊了几声,好一会,才听到瓦房内传来回应,伴随着一阵噼噼啪啪下楼梯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衬衫的平头青年走到门前,似乎对叶钧丝毫提不起印象,皱眉道:“你找谁?”

看着这平头青年满脸书呆子的气味,叶钧不由一阵暖意,不过清楚现在与这书呆子算得上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自然不能表现出上辈子那种无话不谈的热忱。

见这书呆子流露出戒备之sè,叶钧暗道当真以为不清楚你的底细?就你家这点破破烂烂还能遭贼惦记?

不过嘴上不说,心里明白就好,当下叶钧故作疑惑道:“你是侯小姐?不,你是侯晓杰?”

上辈子叶钧没少用‘侯小姐’这谐音调戏眼前这满脸书呆子的平头青年,说惯了嘴的叶钧一时间还真改不了这恶习,瞧着侯晓杰脸sè渐渐沉下来的模样,赶紧笑道:“别介意,我不是成心的。”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侯晓杰冷冷扫了眼叶钧,然后顺手搬动挡板上的扶手,只见挡板顿时敞开,而侯晓杰也自顾自转过身,不冷不热道:“进来吧。”

叶钧哭笑不得的关上挡板,暗道这才刚见面,就引起这书呆子这么大的敌意,叶钧很清楚这‘侯小姐’三个字可是这书呆子脑里最刺耳的字眼,上辈子谁跟他提,他就跟谁急,别瞧着这身子板不一定够资格跟人肉搏,但有着一股近乎执拗的倔脾气,就算豁出xìng命,也是在所不惜,更何况还只是被人揍成熊猫眼、猪头脸。

上辈子,叶钧可没少替这不怎么爱惹事生非的倔驴擦屁股。

“不问我找你有什么事?”

瞧着侯晓杰坐在椅子上发牢sāo,叶钧不由惊讶道。

“能有什么事?总不可能跟我借钱吧?或者你还能看上这家里面的破铜烂铁不成?”

侯晓杰丢个叶钧一个鄙视的目光,骂骂咧咧道:“就这破地方,贼都不待见,安全得很。”

瞧着这家徒四壁的落魄样,叶钧感同身受的点着头,察觉到侯晓杰似乎不耐烦的模样,赶紧笑道:“要不,咱们出去吃顿饭,怎么样?”

“你请客?”侯晓杰不冷不热道。

“我请!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叶钧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侯晓杰一愣,顿时不yīn不阳道:“瞧你这殷情样,咱们也不熟,你刚进这门就盘算着请客,也不怕我吃死你?先说好,我可一毛钱没有,别指望能请回你,如果后悔了,门在那,自己出去,记得走前把门锁上。”

侯晓杰那副不待见的模样让叶钧哭笑不得,好在清楚这倔驴是那种外冷内热的xìng子,尤其对认同的朋友是绝对的上刀山赴火海,属于那类掏心窝的典型。否则,怕是这倔脾气,叶钧铁定得活活气死。

“废话少说,走,先吃饱了,毕竟这民以食为天,饿着肚子,谁都上火!”

这话让侯晓杰神sè有了些暖意,这句话是他的口头禅,据说是中学时就养成的习惯。即便是后来声名显赫,依然改不了这xìng子,说是人不能忘本,也好提醒自己,挣钱不容易,千万别做那些没品味的暴发户,更不能因为富有而堕落消沉。

既然叶钧能说出这口头禅,尽管侯晓杰依然想不起这叶钧是个什么鸟人,但还是二话不说关上门,跟着叶钧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当瞧见叶钧打开一辆牛气哄哄的悍马车车门,侯晓杰不由一阵疑惑,同时也确定自己与叶钧八成没任何关系,人得有自知者明,侯晓杰可不认为他能结识这种倍有面子的朋友。

一路上,侯晓杰不说一句话,单纯的心xìng愣是懒得去问叶钧凭啥请他吃饭。再者,他不是娘们,也不怕叶钧灌醉他后有啥企图,反正就跟着叶钧屁股后面进了家大排档,进门就不客气的跟服务生要了份菜谱,不过没点贵的,倒是点了许多碟吃不死人的青菜豆腐。很明显,侯晓杰已经饥渴到只对食物追求量变,而不是质量的奇萌境界。

瞧着侯晓杰不要命的吃着身前的火锅,啤酒也是一瓶接一瓶往嘴里送,叶钧偶尔会动一动筷条,但大多时间都是饶有兴趣瞧着侯晓杰手忙脚乱的夹菜喝酒。等到酒饱饭足之时,侯晓杰才用力拍了拍鼓起的肚皮,骂骂咧咧道:“终于吃了顿饱的,看来能挺过一两天了。”

好不容易夹了块豆腐送嘴里的叶钧差点没活活噎死,听到这话顿时一股脑门就想数落侯晓杰是不是当真属于那类后知后觉的白痴?不过一想到这书呆子在金融市场上那虎虎生威的模样,顿时一肚子流言蜚语只能狠狠压入替马桶准备的后备箱里,哭笑不得道:“别这么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证你能天天吃上这青菜豆腐。”

“凭什么?你是我亲爹?还是想让我跟做儿子的一样孝顺你?”侯晓杰不yīn不阳道。

“都不是,只是想请你做事,我付你薪水。”

“就为这?我可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懂,你可别傻啦吧唧听到谁说我有才华,就真信这谣言。”

侯晓杰依然那副欠揍的表情,不过这话倒是没撒谎,依着叶钧的印象,现在的侯晓杰也才刚刚接触金融行业,倒不是为了兴趣,而是打发时间,才开始研究一些相关的书籍。

当然,叶钧也清楚,侯晓杰真正翻这些金融书籍的起因,完全是为了让他分散忍饥挨饿的注意力。若非担心破坏侯晓杰这种学习的环境,叶钧也不会直到现在才找上这位上辈子的心腹,他仅仅是担心自己的介入,影响侯晓杰的成长路线。

所幸,饿了几个月的侯晓杰,相信已经彻底迷恋上了证卷与期货,这从刚才在侯晓杰那间瓦房中横七竖八摆放着的相关书籍就足以预见。

“原本我还以为这真是谣言,不过瞧着你屋里面堆了不少金融类的书籍,所以就信了。”叶钧笑道。

“你听谁说的?”

侯晓杰睁大眸子,不可思议道:“这几个月,除了去别人家菜地偷菜,我都不怎么出门,甚至都没跟人接触过,你是第一位!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看这些书?”

“如果我说是做梦知道的,你信不?”叶钧笑眯眯道。

“信!”

侯晓杰的配合让叶钧大呼意外,可很快,这侯晓杰就骂骂咧咧说了句让叶钧差点气趴下的话:“这年头做个梦能当真的傻子不少,但故意跑别人家求证这梦真不真实的傻子还真就少见,傻,真傻!不过话说回来,饿了这么久才撞见一个傻子,也真够晦气,凭啥不多来几个,我就不会饿这么久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梁皓失踪了?

高长河坐在办公室里,苦思皱眉看着下属上交到手里的最新情报,关于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北雍宝藏,他很清楚是有人在幕后掀风捣浪。当然,高长河不是没怀疑过叶钧,但实在找不出布这局、掀这浪的理由,加上叶钧殷情的要他指派军队前往王家村镇守,倘若真有着不可告人的猫腻,叶钧又岂会如此做法?

原本,将叶钧排除在外的高长河正琢磨着前阵子现身江陵的张娴暮,猜测这幕后黑手会不会是这被大半个京城老一辈称为未来接班人的怪胎,可当这份报告到手后,高长河的看法全然变了。

微微将报告放在桌上,高长河长叹一声,朝身旁一位面sè威严的士官笑道:“你说说,这件事会不会就是这小子在幕后暗箱cāo作?”

“从情报上看,一力促成这事的正是胡有财,而胡有财与叶钧私交甚密,再者,他们有布局的动机。”

这士官仅仅瞥了眼高长河放在桌子上的报告,便坦白的点出了心中所想。这份报告是最先交到他手中的,而高长河曾叮嘱,除非是相当重要的汇报,一些小打小闹,不必上报,可任由这名士官行那因地制宜的先斩后奏。

“那倒是说说,他们这么做,目的是那些地皮的利益,还是仅仅出于想在江陵市委面前争取一个好印象?”

高长河微眯着眼,平静道:“咱们可都清楚,江陵化工厂那块地皮,明着好像是华鑫地产的私有物,但这里面,可是有着胡有财,以及这小子背后的华阳集团。”

这士官没有开腔,而是选择沉默,毕竟这么大笔运作,恰巧胡有财跟叶钧都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与北雍机场外那五百亩地的买卖发生在这节骨眼上,真可谓同台献艺,谁敢说这里面就没有联系?

江陵化工厂这件事确实是不容抵赖的jīng心布局,但是北雍机场外那五百亩地却是省委临时起意下达的扩建计划,外人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获得消息,更不可能提早就做足准备。所以,若是谋夺利益,理论上说不过去,因为缺乏这最关键的一环,除非这里面有人拥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否则,根本就是行不通的死胡同。

关于这一点,恰恰也是高长河捉摸不透的地方,之所以这么上心,就是感觉自己被叶钧狠狠‘利用’了一把,这让高长河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打算找个机会杀杀叶钧的锐气,目的仅仅是想提醒叶钧,自个胡闹就行了,可千万别把他也拉进去。

“首长,我不知道。”

这士官终是长叹一声,高长河对此,倒也满不在乎,只是平静道:“将人从王家村撤回来,这件事你做得很好,第一时间就吩咐他们没掺合到王家村与zhèngfǔ的纠纷之中,否则,咱们可就真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还有,记得多派些人手盯着这小子的家,还有清岩会所,我总觉得,他们陆续还会有其他动作。咱们只需在旁边看着,不需要介入,更不需要调查个所以然。”

“是,首长。”

这士官说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就悄悄走出办公室。

此刻,这间办公室静得可怕,高长河漠然盯着窗外正晨练着的军队,自言自语道:“小子,我倒希望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布局,否则,我还会担心自己是不是走错路,站错了阵营,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否则,即便你是董文太的亲外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昨夜,当叶钧跟侯晓杰酒饱饭足后,在叶钧印象中是书呆子兼倔驴的侯晓杰,就抱怨着说要先回家收拾他那些破铜烂铁,经过一整夜的捣鼓,眼看夜深人静,叶钧只好在侯晓杰家中过夜。

对于近乎一贫如洗的家具,就连床榻都是一种极为奢侈的物品,眼看着两个大男人不可能挤在一张破床上打滚,侯晓杰尴尬的同时,也是第一时间决定,将主房让给他这位刚刚结识的富贵朋友,而自己,就反主为客当了回厅长。

对侯晓杰脾xìng极为了解的叶钧,也不劝阻,更不矫情,反而理所当然睡在侯晓杰那张床上,尽管那棉被泛起一股馊味,但叶钧还是客客气气将侯晓杰送出房间,才哭笑不得躺在床上。

瞧着侯晓杰终于将最后一大摞书搬上悍马车的后车厢,叶钧先是关上车门,然后笑道:“对了,你哪弄来这么多书?”

侯晓杰这次搬家的物品不多,但也不少,却没有任何家具,全是那些关于证卷与期货的相关书籍。

似乎认为叶钧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侯晓杰先是流露出一抹鄙夷之sè,这才解释道:“回收站一大堆,我答应那老板帮忙搬运,不需要付薪水,也不需要管饭,只要让我挑些书就成。”

叶钧露出恍然之sè,暗道这廉价的劳动力还真不好找,怕是那回收站的老板也要大感欣慰。可别忘了,回收站不是书店,每本书的价格不是按照书页末的定价算的,而是论斤秤的,甭说几本书,哪怕上百本,估摸着也不可能秤出百八十块,这工人,还当真请得物美价廉。

一路上,侯晓杰先是很好奇沿途走过路过的风景,但很快,就躺在车座上打着鼾声,看来这位做了一夜厅长的书呆子,不一定就睡得踏实,睡得沉稳香甜。

重新返回江陵市,叶钧先是开车前往清岩会所,刚下车,就叫醒还在打盹的侯晓杰,然后,才呼喊梁涛等人,帮忙搬运这后车厢的一大摞书籍。

“这里是哪?好气派,你该不会是带我来参观的吧?”

侯晓杰一时间膛目结舌,显然是被清岩会所的富丽堂皇所震惊,不过仅是心情澎湃,却没有露出羡慕嫉妒。

叶钧笑道:“你先在这住一阵子,我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住这?”

侯晓杰仿佛听到这辈子最冷的笑话一般,脸上有些慌乱,先是偷偷瞥了眼还在帮他搬书的梁涛等人,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哪有钱住这地方?这次拖家带口跟你跑到江陵,你可别坑我啊。”

“你怕了?”叶钧脸上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谁怕了?”

侯晓杰下意识双手环肩,一看就知道是在逞强装镇定,看起来像那回事,但问题是偶尔身体传出的颤抖,足以表明侯晓杰有着多么夸张的心虚。

“不怕就好,只要相信我不会把你卖了,就跟着来。”

叶钧好笑的打量着侯晓杰,之后,便大踏步朝着清岩会所走去。

盯着叶钧背影的侯晓杰先是嘀咕了一句‘怕了就不是好汉’,但瞧着叶钧越走越远,忙不迭撒腿就跑,同时喊道:“等等!我是路痴!”

当叶钧进入清岩会所后,接到电话的胡有财很快就赶了过来,对于这位看起来就仿佛刚从难民营跑出来的侯晓杰,胡有财倒是不以为意,尽管很疑惑叶钧何时交上这么一位寒碜的朋友,不过依着对叶钧的了解,可以很肯定眼前这个‘穷苦百姓’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优点。

听说要替侯晓杰安排一个房间,胡有财耸了耸肩,笑道:“放心,会所里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住人的地方,我这就让人去安排一下。”

胡有财刚想挥手让服务生帮忙清出一个住人的房间,但侯晓杰忙道:“等等,住什么地方都成,楼梯也不是问题,但最关键的,就是这地方管饭不?”

瞧着侯晓杰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胡有财闻言也是哭笑不得:“哪会让你住楼梯,放心,这房也管,饭也管。你是打算在食堂吃,还是单独要一间包厢吃大餐?当然,也可以给你送到房里去。”

“不,不,不。”

一连说上三个‘不’字,侯晓杰受宠若惊道:“食堂吃就成,不必这么麻烦。”

淳朴。

胡有财脑子猛然闪过这两个字,当下也渐渐产生些兴趣,暗道这跟一张白纸似的落魄书生,到底是怎么认识叶钧的?当然,这问题只是憋在肚子里,嘴上却解释着食堂每天的营业时间,以及各种菜式。

这听得口若悬河的侯晓杰差点肚子咕噜噜直叫,胡有财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饥渴’的男人,正yù打趣,却瞧见阿牛跟阿辉忽然现身于清岩会所,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疲惫。

“你们两个怎么了?”

胡有财抬起手,看了看表,皱眉道:“现在你们应该正在工作吧?怎么都跑回来了?”

阿辉想说什么,却被阿牛拦住,胡有财瞧得仔细,发现阿牛之所以阻拦阿辉,完全是顾忌一旁脸上写满疑惑的叶钧。

“这里没外人,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胡有财有些微怒,显然也瞧出叶钧脸上的尴尬。

阿牛长叹一口气,与阿辉互视一眼,两人第一时间朝叶钧躬身,异口同声道:“叶少,咱们俩办事不力,梁皓给弄丢了。”

“弄丢了?”

这话让叶钧悚然一惊,也不理会胡有财满脸铁青的神sè,紧张道:“到底怎么回事?这地方可是江陵,梁皓是土生土长的江陵人,怎么可能弄丢?”

砰!

原本正扛着一大摞书进入会所的梁涛,手中的书在听到这些交谈后,也是不知不觉脱手而出,紧接着,便惊慌道:“阿皓出什么事了?”

先是安慰了一阵满脸写着慌乱的梁涛,叶钧这才追问道:“牛哥、辉哥,你们仔细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这两天,咱们成功打入吴达明的赌场,尽管没搜集到有用的情报,但也有了一些收获。据说吴达明有着一家专供达官贵人消遣的大赌场,可是没多少人清楚具体地点。原本,我们打算先回来跟老板商量一下,但就在昨天晚上,梁皓忽然不见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着,根据我跟阿辉的判断,怕是梁皓肯定是去偷偷调查这家大赌场的资料了。”阿牛耸着头,满脸负罪。

“那阿皓到底怎么样了?”梁涛紧张得快憋红了脸。

“涛哥,先别急。”

叶钧安抚着梁涛的情绪,见对方急促的呼吸有所缓和,这才凝视着满脸忏愧的阿辉跟阿牛,平静道:“牛哥,辉哥,你们是不是猜到些什么?毕竟这件事一直是你们跟皓哥携手合作,肯定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清楚内情。”

阿辉沉默一会,苦笑道:“我跟牛哥都在想,怕是梁皓已经给吴达明抓了。”

“什么?”

这次轮到叶钧急了,梁涛更不用说,胡有财闻言也是一阵sè变,至于云里雾里的侯晓杰,倒是很识趣的站在一旁,既不挪步,也不吱声。

“怎么办,小钧,咱们可要救出阿皓!”梁涛哭丧着脸道。

“涛哥,皓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救他。不过,咱们需要计划一下,千万不能鲁莽行事,否则,咱们很可能会陷入到吴达明的陷阱之中。”

叶钧收敛住脸上的急切,当下挥了挥手,平静道:“牛哥、辉哥,咱们现在立刻找地方开会,讨论该从哪个环节着手。涛哥,我知道这件事你肯定不愿意在旁边看着,我也不劝你,皓哥毕竟是你弟弟,你也有着责任与义务。”

“小钧,谢谢。”梁涛欣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