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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唤醒

《《重生之超级太子爷》》

似乎不少人都听到叶钧的呼喊,闻讯赶来的不仅有护士长,还有一些值班中的医生,因为韩匡清的原因,现在的梁皓属于重点‘照顾’的对象。

可惜,当医生透过隔离窗,发现检测心跳频率的仪器并没有发生叶钧所形容的反常,其中一位医生笑道:“病人没有任何反常之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很多亲属在照顾病人的时候,都会关心则乱出现视觉偏差,我建议你先回家养足jīng神,或者找其他亲属帮忙照看。”

关心则乱?

叶钧很清楚刚才所目睹的绝不会是医生口中所谓的视觉偏差,但理智告诉他,没必要跟眼前这些人深讨这个话题。刚才仅是因为突逢的喜悦冲昏大脑,才第一时间呼叫护士长,而不是冷静观察一阵子。

“不必了,多谢你们。”

叶钧礼貌的笑了笑,就继续站着隔离窗外打量着里面的动静。众人渐渐四散离去,偌大的走廊,也只剩叶钧一个人,显得颇为冷清。

叶钧陷入思索之中,努力回忆着之前到底因为何事,才让梁皓产生这么大反应。直觉告诉他,梁皓之所以心跳频率在一瞬间产生巨大的振幅,八成与他有关。所以,当下努力做着之前的一系列动作,从掐灭烟头开始,一步步酝酿着那股萎靡的情绪,最后,便站在隔离窗旁的那堵墙壁前。

砸拳?

叶钧一愣,忽然联想起下午系统提示他的一件事,就是梁皓有着严重的恋武癖,换句话说,真正刺激到梁皓对外界产生意识的,很可能就是他心情不佳而怒砸墙壁的拳头。

为了验证心底的猜测,叶钧深吸一口气,之后就拽紧拳头,用力砸向身前的墙壁。

“唔…”

强忍着手臂传来的疼痛,叶钧赶紧瞥了眼检测心跳频率的仪器,只见那条一直不断重复的水平线,竟然开始出现波动,就仿佛一颗小石子落入静湖,虽掀不起大风大浪,却足以破坏那片静湖原本的波澜不惊!

“小钧,你干什么?”

叶钧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身后传来胡有财的声音。转身一看,发现胡有财正满脸疑惑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韩匡清,只见韩匡清微笑着举起手中的塑料袋,笑道:“小钧,来,先吃饭,我给你弄了一份外卖。”

“财哥、韩叔叔,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倘若心底的那层猜测无误,那么很可能就能唤醒陷入沉睡中的梁皓,一时间心情大好的叶钧丝毫不理会胡有财与韩匡清荒唐的眼神,毕竟自从梁皓上了救护车,叶钧脸上就一直没再出现笑容。这让胡有财跟韩匡清颇为担心,在之前的饭桌上,两人就谈到这个问题,认为这件事很可能会刺激到叶钧,让他在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yīn影。

不过,瞧见叶钧再次焕发出往rì的朝气,韩匡清长出一口气,笑道:“什么事这么有趣,说来听听。”

“财哥,你使劲朝这地方砸拳头。”

叶钧指着身前这堵墙,然后就拉着韩匡清,笑道:“韩叔叔,来,你仔细盯着那仪器。”

不明所以的胡有财可没自虐到要自个替自个松筋骨的程度,察觉叶钧不似说笑,顿时苦着张脸,试探道:“小钧,真砸?”

“对,快点。”叶钧催促道。

“小豪,你来!”

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胡有财赶紧朝身后摆了摆手,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叫小豪的黑衣大汉倒没有胡有财这么扭扭捏捏,闻言先是脱掉身上披着的外套,然后挽了挽袖口,紧接着就狠狠一拳头砸向那堵墙壁。顿时,一股脆脆的声响传来,叶钧看也不看黑衣大汉抱着拳头憋红脸的糗态,指着检测心跳频率的仪器喊道:“韩叔叔,快看。”

韩匡清闻言,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仪器上,发现仪器的水平线明显出现一段如曲线般的振幅,这让韩匡清惊得差点咬到舌头,难以置信道:“小钧,你是说,咱们砸墙壁,能够唤醒沉睡中的梁皓?”

“有这个可能。”

叶钧微笑着点头,而这时胡有财也直起身,看着那道曲线已经彻底归于平静,顿时大笑道:“我老早就说过你这小子邪门,虽然搞不明白你是怎么想到这法子的,不过既然管用,财哥也不能只在旁边看着,来,我也来试几拳。”

“等等,不必了。”

瞧着胡有财大义凛然抡拳头的架势,怕是铁了心打算自断一臂,叶钧赶紧干笑着拦住,道:“财哥,别急,之前只是为了验证我心里的猜测而已。先前我心情不佳,就朝这墙壁砸了一拳,谁想那台检测心跳频率的仪器就起了变化,这才联想起皓哥有严重的恋武情结。所以,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一些人在皓哥旁边比划,而不是自虐的去砸这墙壁。话说回来,医院也不允许咱们破坏公物,对不对?”

“比划?这简单,我现在就叫几个练家子过来。”

胡有财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这墙啊,能不砸,尽量不砸。说句实话,谁会跟自己的左右手过不去?

也不知道胡有财在电话中说了什么,反正只过了半小时,就有七八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出现在叶钧等人面前。

原本,在重度病房中接受观察的患者,即便是亲属也不能近距离探望。但韩匡清亲自出面跟主刀的几位医生开了金口,这才让这些医生通融一二。

刚进门,胡有财先是吩咐这些黑衣大汉将里面的桌椅等杂货挪走,以便腾出一片宽敞的空地,然后就吩咐道:“你们几个,一对一使劲打,谁打赢了,这个月薪水加倍。”

“是!”

“是!”

原本跟在江陵财神身边,薪水就着实让人羡慕,惊闻一旦获胜的一方月底还能翻一番,顿时卯足了劲,看着身旁的‘对手’,渐渐的就起了以往所没有的敌意。

“我jǐng告你们,千万别把战场转移到病床那个位置,谁要是碰了哪怕一下,双方这个月的薪水全部取消。”

胡有财仅仅只是提醒,毕竟光腾出的位置就差不多七十平方米,甭说一对一的搏击,就算是跟街边一样的混战,也足够宽敞。不过为避免意外,叶钧还是站到病床附近,恰巧这时梁涛也匆匆赶来,瞧见眼前这么大阵仗,起初吓了一跳,但听闻这种通过搏击的外界刺激能唤醒陷入沉睡中的梁皓,顿时喜不自禁,要不是大腿行动不便,怕是冲着这股子干劲,亲自上场一对三都没问题。

梁涛行动不便,可王炳阳却是无事人,当下就摩拳擦掌加入战局,双方划出等同比例的人员后,就开始了一场接一场的博弈。

自始自终,叶钧都懒得去关心孰强孰弱,而是与梁涛、韩匡清、胡有财等人使劲盯着仪器,发现这法子果然奏效,韩匡清二话不说,就将主刀的三位医生叫了过来。

这些医生赶到时,发现里面正乱成一锅粥,差点就吓得打电话报jǐng。不过听到韩匡清细细解释后,才苦笑着进了门,一个劲念叨着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让他们打快点!”

“对!快点!”

“继续,多几个人上!”

“好,就这样!”

主刀的三位医生满脸激动,看着检测器振幅的频率不断拔高,顿时一个劲念着干医生这行这么久,一直没想过能利用患者的喜好来破解这种症状。通过外界刺激的方式虽说屡见不鲜,但较为普遍的,就是通过每天兢兢业业在患者身边念叨鼓舞,可惜这种话语xìng的暗示刺激的效果并不显著。但今rì,这项发现足以引起整个医学界的关注,这是其中一位主刀医生的原话。

当听说方法是身边这位看起来还是学生的年轻人发现后,三位主刀医生毫不吝啬口中的赞誉,不断夸赞叶钧这一发现对医学界的影响。

奉承的话早已听得耳膜起茧,但叶钧确实是第一次被旁人用这么虔诚的语言恭维,联想到这只不过是凑巧的意外发现,也忍不住一阵面红耳赤。

“出脚!”

忽然,梁皓猛然睁开眸子,大吼一声,甚至半边身子已经直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再次躺倒在床,眸子紧闭。

“医生,怎么回事?”眼看着亲弟弟已经醒来,但却再次陷入到昏睡之中,梁涛甚至还来不及喜悦,就再次愁容满面。

“没事。”

三位主刀医生互视一眼,均是微笑着点头,其中一位医生摆摆手,笑道:“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之所以又重新陷入昏睡,完全是麻醉药以及jīng神困乏所致,只要休息一天,相信就能醒转。”

“真的?谢谢你了,医生!”

梁涛赶紧握着这位医生的大手,情绪既激动又欣慰。

而叶钧也长出一口气,听闻梁皓已经脱离危险,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也第一时间土崩瓦解,见梁涛还在一个劲感谢这些医生,叶钧不由朝胡有财笑道:“财哥,咱们不是答应了吴毅那家伙,会包上一份大礼吗?”

“放心,这事我早已安排人手去办了。”

胡有财笑眯眯拍着胸膛,见叶钧再次恢复到印象中那种邪门的形象,他与韩匡清不由互视一眼,均是流露出会心的笑意。倘若最初与叶钧合作纯粹是为了满足心中的好奇,那么,经历过清岩会所的惊天大案后,不管是胡有财,还是杨婉,都对叶钧放下了心中仅存的那一丝jǐng惕。

叶钧先是瞥了眼梁家兄弟,然后是自始自终都满脸微笑的韩匡清,最后是老神在在指挥着下属继续搏击的胡有财,心中一阵暖意。不知不觉,就这么快替叶扬升建立起值得信赖的班底与伙伴,虽然不敢保证能否以目前的人际关系撼动缠绕江陵市几十年的水患,但是,以目前手头上能够动用的关系,最起码能确保叶扬升的安全。

下一步,叶钧打算深入韩家,取得韩谦生这位老人的绝对信任。再者,还要趁机进入清岩会所,打开商与政两方的人际渠道。最后,就是借着财神的关系,跟那位岁暮老人见上一面,想方设法获取那位老人对叶扬升的支持与信任。

“时候也不早了,小钧、韩市长、财哥,你们先回去吧。阿皓今晚有我照顾着,肯定没事。”梁涛笑道。

瞥了眼呼吸匀称的梁皓,叶钧暗暗松了口气,反正现在梁皓的危险已经解除,便点头道:“好的,涛哥,明早我来接你的班。”

第四十九章这算是约会吗?(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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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当叶钧打道回府,顺手推开那扇908的大门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唯恐打扰到屋中三女熟睡的叶钧,只能摄手摄脚迈着猫步。

可叶钧刚换好拖鞋,还没走上几步,就发现客厅的rì光灯瞬间明亮,顿时泛起苦笑。只见一席睡裙的苏文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叶钧傻愣愣站在原地,顿时插着纤细的腰肢,不满道:“小钧,你看都几点了?咱们当初可是有过约法三章的,你看这才过了几天,这么快就开始坏规矩了。”

“苏姐,我…”

“好了,别说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先前有一位老人家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明了情况。”

见叶钧似乎想解释,苏文羽原本不满的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当下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注意到那小半截深陷的风情正暴露在叶钧眼皮底下。

叶钧猜想苏文羽口中的老人家定然是韩谦生,料想韩匡清怕是早已跟这位老人家说明事情缘由。正准备与苏文羽谈一谈今天发生的事,忽然,一阵细细的碎步声传来,只见郭晓雨踩着湿漉漉的拖鞋走进客厅,观其毫无睡意的神sè,怕是一直都在等待着叶钧的归来。

“晓雨姐,还没睡呀?”

见郭晓雨睁着湿润润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叶钧不由想起今早替眼前两女挑选的女xìng手表,当下微笑着取出两个包装jīng美的盒子,笑道:“今天上街的时候,我挑的,你们拆开吧,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叶钧先是将其中一个盒子递给身边的郭晓雨,然后就捧着另一个盒子朝苏文羽走去。

“…哈…怎么,都在呀?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失眠…”

叶钧没走几步,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只见同样一席睡衣的杨静打着哈哈走了出来。不过很明显杨静初衷只是到客厅喝口水,所以压根没注意到她所穿的睡衣明显要比苏文羽清凉太多,倘若苏文羽的着装只能算是紧身的塑身衣,那么杨静这件惹火的睡衣就如同充满粉sè涟漪的情趣内衣一般!

“咦?你手上拿着什么?快让我瞧一瞧!”

杨静的前卫暴露显然让叶钧陷入呆滞之中,丝毫不顾及自身的酥胸半露,杨静那双大眼睛第一时间就盯上了叶钧手中的jīng致礼盒,也不等叶钧回神,更不问对方愿不愿意,就一气呵成从叶钧手上抢过那件jīng致的礼盒。

感觉手中一空,等察觉后叶钧不是没想过抢回盒子,但瞧见已经被好奇的杨静暴力拆卸,一时间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礼貌一点?就不能淑女一点?”

“哼!要你管!”

显然,杨静的注意力已经全放在手中的这件礼盒,压根没兴趣与叶钧拌嘴,当拆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是一条jīng致的女xìng手表,顿时笑眯眯道:“不错,这礼物我很喜欢,没想到还是刚上市那款,你可真是有心呀。”

“这表…”

叶钧正打算澄清,可忽然发现杨静竟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他,不由一愣:“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你那什么表情?”

叶钧忙检查自己全身的穿戴,发现一切如常后,也愈发疑惑。反观杨静依然死死盯着叶钧,略带着些许审视,半晌,才惊讶道:“奇怪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rì?是不是财哥告诉你的?我可jǐng告你,别以为送块表我就会摒弃前嫌,还有,别打我的主意!”

杨静狠狠瞪了眼叶钧,然后就跟出入丑小鸭地盘的天鹅一般,骄傲的昂着头,转身返回客房。从头到尾,压根没给叶钧任何澄清的机会。

“哼!让你欺负我,姓叶的,这还只是刚开始。”

杨静关上门,就将叶钧那块本打算送给苏文羽的女xìng手表丢到床上,看样子根本看不上这种对她而言相对普通的货sè。之所以强取豪夺,完全是为了跟叶钧展开阶级斗争,这纯粹是一场不在计划内的临阵倒戈。说白了,以杨家会的财力物力,就算杨静想要今年全球只发行数条的限量版江诗丹顿,也是容易至极的小事。再者,以她的智慧,又岂会瞧不出这块表已名花有主?

之所以做这事,完全是出于对叶钧的怨念,但或许杨静自己都不清楚,当女人与男人一旦成为欢喜冤家,往往也象征着这是一段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缘分。

“苏姐,原本那块表…”

“小钧,没事,苏姐不喜欢戴表。”

似乎清楚叶钧想说什么,苏文羽故做不在乎的摆摆手,但细心的叶钧看得出来,苏文羽在亲眼目睹盒中放置的是一块女xìng手表后,所流露出的柔和与惊讶。但这种近乎矛盾的情绪却在一瞬间被轻易扼杀,只不过,叶钧能读懂苏文羽内心中的絮乱与挣扎,还有一缕淡淡的失落。

“小钧,谢谢你。”

郭晓雨自始自终都在把玩着手腕佩戴的那块表,满脸的笑意正清晰表达着郭晓雨内心的喜悦,当下也不顾苏文羽在场,三两下就抱住叶钧,踮起脚,轻轻在其额头上亲了一口:“这块表,我很喜欢。”

说完,郭晓雨就跟一条活泼的小白兔一般,蹦蹦跳跳返回房间。

“小钧,快去洗澡吧,我好将换洗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当瞧见郭晓雨毫不顾忌的轻吻叶钧,苏文羽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似乎担心被叶钧瞧出端倪,赶紧挤出一丝笑容。

正当苏文羽打算起身之际,却发现叶钧直挺挺走了过来,甚至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弄不清叶钧这种举动的苏文羽正打算催促,却发现五根手指已经轻轻握着她的玉手上。

叶钧大胆的举动让苏文羽心脏如受惊的小鹿乱撞一般噗噗噗直跳,瞧见叶钧不断抚摸着她那如玉般的柔嫩小手,一时间整张俏脸泛起粉艳的桃红,下意识就想挣脱叶钧的‘冒昧之举’。

“苏姐,我希望能替你挑选一块最适合你的手表,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让我亲自戴在你手上,可以吗?”

叶钧的话,给苏文羽内心带来强烈的震荡,就连被叶钧肆意抚摸的玉手都忘记了挣扎,只是死死凝视着叶钧那张不似说笑的脸庞。忽然,苏文羽就仿佛破闸的洪涝一般,再也维持不住本该拥有的定力,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更是溢出一行行晶莹剔透的清泪。少女时的许诺,懂事后的盟誓,正在不断被叶钧挖掘、采集,内心复杂到极点的苏文羽,很想昂着头,望着天,问一句,这难道就是老天替她安排的缘分?

忽然,苏文羽感觉自己正被两条胳膊紧紧抱住,同时,还有一声温柔的悄声细语:“苏姐,明天我们一起上街,好不好?”

若是以往,苏文羽定会第一时间挣脱叶钧的怀抱,但仿佛认命的苏文羽,只是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应了声,然后就静静享受着这一幸福时刻的来临。

良久,苏文羽忽然挣脱叶钧的怀抱,因为她发现某只不甘寂寞的大手正攀上她不断起伏的饱满酥胸,唯恐再次玩出火的苏文羽,只能不甘的脱离叶钧的怀抱,低着头道:“小钧,该洗澡了。”

苏文羽很清楚叶钧对她而言的重要xìng,毕竟缘分这种东西不是谁说想要,就能得到的。儿时许下的诺言,懂事后萌生的誓言,已经接连被叶钧打破。睿智的苏文羽分得清轻重,同样知道进退,深明这看似巧合的话语,实则是铁一般的缘分,虽然对叶钧为何明白自己心意颇为好奇,但苏文羽不会问出口,因为即便是某天夜晚说梦话说漏了嘴,苏文羽还是觉得这就是一场缘分,至少她觉得已经知足,不再奢望老天赐予她更大的福泽。

叶钧闻言,很配合的朝卫生间走去,先是将换洗的衣物丢在门外,但并不急于打开喷头,而是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不一会,听到苏文羽的走动声,叶钧不由打开卫生间的大门,露出一条门缝,笑道:“苏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约会?”

“快洗澡吧,你不累我还累呢,替你收拾好衣服,我就要回房睡觉了。”

似乎感觉苏文羽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叶钧不由笑道:“苏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明天再告诉你。”

说完,苏文羽就捡着叶钧换洗的脏衣服,笑眯眯离去。

缘分的世界很小,有时候只能容下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但叶钧却感觉缘分的世界很大,就说屋子里的一男三女,除了那位看他不顺眼的杨静,最起码,苏文羽以及郭晓雨,确实跟他处在缘分的同一屋檐下,而且都还发生过一些实质xìng的调调。倘若认可对杨静那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身体接触,叶钧承认,其实缘分的世界,最起码能容纳一男三女。

而这缘分的世界,恰巧就是这套标注着908的公寓楼。

大清早,杨静就放肆的在客厅中跳着热舞,高昂的DJ舞曲,将叶钧从甜美的梦境中吓醒。不过意外的是,杨静的手腕上,竟然佩戴着那条从叶钧手中强取豪夺的江诗丹顿。原来杨静起床后,左思右想,本打算将这块表雪藏,当作被她渐渐遗忘的废弃品,不过后来想一想,认为戴在手上能吸引叶钧的注意。当然,这种吸引完全是希望刺激到叶钧那根神经,绝非是想跟叶钧发展些实质xìng的关系。

“嘿,婆娘,你大清早扰人清梦,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叶钧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脸不悦。

倒是杨静装作一副故作不知的模样,借着高昂的DJ舞曲,不断朝叶钧挤眉弄眼,甚至还将玉手支在耳旁,装作一副听不见的模样,诡笑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说完,杨静就继续做出一连串搔首弄姿的热舞动作,丝毫没考虑过身上这套塑身的运动衫早已多处走光。

叶钧有些恼火的走到放音机旁边,俯身关掉了让他浑身不自在的DJ旋律,这举动引发杨静的不满,当下叉着腰,气鼓鼓道:“干嘛打扰我练舞?”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干嘛大清早sāo扰我睡觉?”

任谁被吵醒都不会有好脸sè,叶钧也不例外,只不过不愿跟杨静拌嘴皮子,谁想现在被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叶钧立马不淡定了:“你喜欢跳舞,可以在房间跳,干嘛跑到客厅?你个人的作息习惯,我不管,也没能力管,你若是不喜欢这,就回家去,到时就没人管你。但若是你喜欢住着,我也不会介意,只是拜托你尊重一下别人,这要求,不过分吧?”

“哼!懒得理你!”

杨静一阵语塞,顺手捡起放音机,就气呼呼跑回自己的房间,关门前狠狠瞪了眼叶钧,就啪的一声,狠狠关上房门。

让杨静这么一闹,叶钧已经毫无睡意,瞄了眼挂在客厅的钟表,发现还不到七点,顿时耸着头坐在沙发上。半晌,忽然瞥了眼客房的方向,叶钧脸庞悬起一抹邪邪的笑意,呢喃道:“既然这娘们赖着不走,为了rì后的安宁着想,只能想办法一口吞掉,这样才能让这娘们服服帖帖的。”

好吧,再说一段废话,风流大神发新书了,我一直喜欢他写的《农夫三拳》,虽然《爷们》还没看,但是,以风流大神的笔力与信用,相信新书肯定会很好!

大家有空记得去看看!

下面是直通车,各位点开,如果有可能,留个言,起码让风流大大知道,咱这位忠实的读者,其实也在默默支持他!

第五十章胁迫(第二更!)

或许是昨夜大家都睡得挺晚,所以直到叶钧离开后,主房的大门都一直未有松动的痕迹。料想苏文羽跟郭晓雨还躺在床上补充丢失的睡眠,毕竟过了凌晨一点才睡下,即便赖床,也确实是人之常情。当然,杨静是一个典型的例外,叶钧不由恶意猜想,这婆娘八成是躺床上就能立马睡着,根本不需要缓冲,否则,平白无故会大清早起来溜达?

带着充满希望的心情,叶钧在医院外买了份早餐,打算给守了一夜的梁涛充饥果腹。

可当走进那间重度病房,入眼,却让叶钧愣了愣。只见梁皓正挤眉弄眼,将手指搭在嘴唇上,同时指了指趴在病床上打鼾的梁涛。

叶钧又惊又喜,脸上泛起一抹会心的笑意,低声道:“皓哥,谢谢你。”

当下搬了条凳子坐下,叶钧打量着眼前的梁皓,发现对方不管是气sè还是jīng神,都不像个病人,毕竟能靠在床上,这显然不是一位刚经历大手术的病人能拥有的jīng神状态。

见叶钧坐了下来,梁皓笑眯眯摆手:“小钧,我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说句心里话,你又救了我两次。”

似乎捕捉到叶钧摸不着北的神sè,梁皓挠了挠头,道:“以你的为人,绝不是那种冲动要强的xìng格,昨天在jǐng局,你公然挑衅在场jǐng察,起初我不明白你的行为,不过当躺上救护车,我瞬间就明白了。你并不是讨厌,或者怪罪那些jǐng察,而是想用行动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能保持意识等来救护车。”

似乎没想到梁皓竟能看破这一层,叶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皓哥,你替我挡了发子弹,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若不是你奋不顾身,怕是躺在病床上的,就是我了。”

“毕竟咱们都没想到jǐng察局会出现这种疯子。”

梁皓接过话,儒雅的用手指拖了拖眼眶上的镜片。不得不说,戴上金丝边眼镜的梁皓确实算得上儒雅人士的典型,颇具书香门第的气息,这种男人若是放到朝九晚五的职场上,准是迷死怨妇加女上司的最佳情人。

叶钧笑着将早餐放在桌上,道:“反正现在没事就好,皓哥,要不先吃点东西?”

“不吃了,还是留给哥吃吧,毕竟他也累了。医生黎明时来了一趟,见我想爬起来,就过来帮忙,同时还告诉我,倘若之前我若不能在三天内醒来,就将彻底成为植物人。而恰巧,又是你,小钧,你再次救了我,欠你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梁皓看似苦涩的口吻,实际上却包含着太多不言而喻的感激。叶钧听得懂,也猜得透梁皓此刻的心情,当下微笑道:“皓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以后就是兄弟,没有谁欠谁,好不好?”

“好!”

梁皓仔仔细细盯了叶钧足足一分钟,似是想看透叶钧这话是真是假,但眸子里却一直流淌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感激,直到与叶钧手拍手击掌为誓后,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哐当…

一声玻璃碎落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农妇正掩着满脸溅洒的泪水,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草一木。

“妈!”

梁皓第一时间叫出声来,眼眶也不争气的浮现雾气。似乎听到梁皓的呼唤,农妇也不顾碎落在地的花瓶,这位鼓起勇气来到医院的母亲,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会这么快醒来,更没想到还能听见儿子叫一声熟悉的‘妈妈’。

“阿皓,让妈摸一摸,妈不是做梦吧?”

这时梁涛也惊醒过来,先是疑惑的望向步步走来的生母,或许是还未彻底清醒,所以有些茫然。不过当反应过来,顿时震惊的扭过头去,望着眼前满脸微笑的梁皓,经过不足三秒的沉默,梁涛忽然站起身,狠狠抱住梁皓:“阿皓,你竟然醒了!太不可思议了,医生没骗我,没骗我…”

“哥…妈…”

很快,一母二子就抱在一起,直到梁皓传出忍受不住的咳嗽声,才破坏了这一幕其乐融融的亲情,当下农妇轻轻拍了拍梁涛,故作不悦道:“阿皓身体还没痊愈,怎么能使这么大劲?”

“忘了。”

梁涛傻呼呼挠着脑袋,满脸打着哈哈,见到亲弟弟醒来,他比谁的心情都好。毕竟打小就没了爸,农村家的小孩就经常欺负年幼的梁皓,每次瞧见亲弟弟跑回家哭鼻子说谁骂他是个没爹的野种,那一刻梁涛不是跟一头倔驴般去替梁皓打抱不平,而是板着张脸,道:“谁骂了你,你就骂回去。谁打了你,你就打回去。咱们不能让村里面的王八羔子看不起,不能让这群王八羔子欺负咱娘!”

从那以后,经常就瞧见梁皓脏兮兮跑回家,有时候还会擦破皮流鲜血,不过都是憋着忍着愣是没哭。过了一年,伤没了,村里面的孩子也渐渐不敢再招惹梁皓,谁要是敢骂敢打,就等于惹上了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咦?白jǐng官?”

似乎听见门外传来响动,梁涛不由扭过头去,发现一席便装的白冰正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来吧。”梁涛笑道。

“不了,谢谢。”

其实白冰心里也极为惊讶,没想到梁皓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瞧情形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心中憋着一整夜的巨石也瞬间瓦解。白冰先是礼貌的跟梁涛等人打过招呼,然后才将目光落在叶钧身上,俏脸微微泛起一抹粉艳,道:“能不能到下面走走?”

叶钧并不清楚白冰葫芦里卖什么药,说实话,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怪过白冰,之所以昨天板着张臭脸,多少与白冰那身制服有关。因为一看见jǐng察的那身制服,叶钧就联想到办公室的一幕,加上当时梁皓生死不明,就算叶钧脾气再好,恐怕也做不到跟个无事人一般无动于衷。

“好,白jǐng官,咱们现在就下去吧。”

似乎有些惊讶于叶钧态度的转变,瞧见眼前的男子步步走来,白冰下意识道:“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叶钧愣了愣,知道白冰显然还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不由苦笑道:“其实我没生气,真的!别用那眼神看我,只要你不穿上那身jǐng服,我保证没事。”

“哦?敢情你还是没放下对jǐng察的成见呀?”

两人边走边聊,在旁人看来,擦肩而过的一男一女完全是郎才女貌的佳配。其实脱下jǐng服的白冰,在姿sè上并不逊sè苏文羽等女,甚至还有着一股比之杨静还有味道的辣劲!似乎察觉到叶钧对这问题故作不闻,白冰忽然停下脚步,同时流露出一丝妩媚的chūnsè,笑道:“我家里还有几套jǐng服,要不,咱们现在回去,我一套套换着让你看,替你除掉对jǐng服的成见,怎么样?”

听见这话,再瞧着白冰搔首弄姿的妩媚,叶钧明显愣了愣,下意识试探道:“真的?”

“你说呢?”

白冰故意弯着腰,将作为女人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叶钧瞄了瞄白冰因俯身而走光的深陷地带,然后再瞄了瞄因弯腰而衬托出的傲人翘臀,顿时狠狠咽了口唾液,微笑道:“走!咱们立刻回去!”

“想得美!我只是试探你到底是不是对jǐng服存有偏见,果然,狐狸尾巴就这么快露出来了。”

白冰的神sè变化就仿佛先前是阳chūn白雪,之后是骤雨惊雷,这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快得让叶钧思维差点短路。

叶钧暗暗竖起大拇指,一个劲暗道此招高明,敢情女人的先天资本已经被白冰运用得神乎其技,看样子上辈子还是小瞧了眼前这位混迹jǐng界中一枝独秀的带刺玫瑰。

似乎瞧见白冰的俏脸有越陷越深的趋势,叶钧理智的转移话题:“叫我下来,想说什么?反正这里没人,不妨直说。”

见叶钧单刀直入切入主题,白冰收起俏脸滋生的怒容,平静道:“我希望叶先生能够帮忙,证实jǐng局的事与我无关。”

“就为这个?”

叶钧暗道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这才是白冰最真实的一面,但这世道人不为己,就活该被天诛地灭。

对于白冰这种心xìng,叶钧谈不上厌恶,但多少有那么丁点不适。既然清楚白冰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xìng子,叶钧当然不会对白冰这种请求动怒,只是很平静道:“说句良心话,这件事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别忙着笑,我话还没说完。不过,就算整件事与你无关,但别忘了,要不是接受你的邀请,要不是你突然借故离开,那么整件事就不会发生,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不生气不动怒,更不指责你的失职疏忽,已经是仁至义尽。但倘若让我替你出面澄清整件事的误会,冒昧问一句,凭什么?”

白冰没想到叶钧会这么难缠,原以为梁皓安然无恙,她就能说动看似涉世未深的叶钧。但现在才清楚,原来眼前的叶钧并不好忽悠,至少通过这段话,白冰很理智的认为叶钧正在借机勒索,倘若不能给出心动的价码,怕是这件事,八成得黄。

“你敢威胁我?”

白冰死死咬着动人的红唇,脸sè渐渐沉了下来,看样子似在忍受极大的怒意。

“哼,白jǐng官,别来这套,这招对我不管用。甭说我没威胁你,就算今天我告诉你确实就在威胁你,你敢怎么样?”

叶钧冷冷打量着眼前的白冰,这话对白冰而言明显带来极大的触动,似乎这才意识到叶钧绝不是寻常老百姓那么简单。与韩家父子同台献唱的坦然若定,与江陵巨枭财神的称兄道弟,军区上校高长河的恩宠笼络,任意出入清岩会所的惊人身份,这每一条浮现在脑海的信息都让白冰冷汗直流。倘若真动一动眼前这个看起来跟学生没两样的男人,怕是军、政、商三方,都会联合起来替这个男人摇旗纳威!

想到这里,白冰不由冷汗直流,但一想到倘若叶钧不松口,很可能在政绩上就要留下污点,顿时既委屈,又不甘:“你想怎么样?”

“原本我还没想到该怎么样,不过你刚才倒是提醒了我。”

叶钧嘴角悬起一抹招牌式的邪笑,这让白冰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当下脑海死死搜索着先前与叶钧的对话,忽然,白冰整张俏脸泛起一股苍白,微怒道:“有话就说明白点,我不喜欢瞎猜。”

“这还要猜吗?不就是换几套jǐng服,让我减轻对jǐng察的成见。”

对于白冰明知故问的行为,叶钧倒是毫不在意,相反,这坦然若定的口吻听在白冰耳朵里就像是叶钧吃定她了,这让白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顿时怒道:“休想!”

“反正条件我是说了,决定权在你手上,想通了可以再联系我,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很忙的。”叶钧原本阳光灿烂的笑脸顿时沉了下来,说完,就扭头往回走,丝毫不给白冰任何辩解的机会。

“等等!”

走了好几步,才听到身后白冰的阻拦。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叶钧第一时间止住脚步,同时扭过头去。入眼,是一张委屈中带着愤怒的jīng致俏脸,只见白冰死死咬着妖艳的粉唇,过了足足好半晌,才羞中带怒道:“好,我答应你。”

第五十一章亵渎警花(第三更!)

像白冰这种深谙城府的女人,若是通过正常的渠道征服,怕是很难打破对方心里布下的坚固防线。原本,这种xìng格的女人一直是叶钧能回避,就尽量回避的类型,毕竟女人脑子太聪明,手段太铁血,对男人来说不见得就是好事,尤其是白冰这种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女强人。

不过既然相遇,自然不能再视而不见,在上辈子的数个夜晚,叶钧也曾叹息过与白冰的有缘无份。毕竟像白冰这种女人,看似城府极深,但实则只要能成功掳获其身心,就能成为最值得信赖的心腹之人。

所以,叶钧并不认为在对待白冰的态度上,有任何值得愧疚的成份,即便叶钧认为这种做法确实有些无耻。

当出租车停靠在一幢公寓楼前,白冰就迫不及待打开门下车,这一路上没少遭受叶钧的轻薄。或是搂或是抱,或是抚摸翘臀,或不经意用手碰一碰那惹人瞎想的饱满酥胸,只要是作为女人敏感兼xìng感的部位,都已经被叶钧不留痕迹亵渎了一遍。

可白冰愣是沉得住气,只是偶尔见叶钧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过分,才愤怒的伸手制止。但总的来说,叶钧占便宜的次数,明显要超出被抗拒的次数太多太多。

付了车钱,叶钧就闷声不吭跟着白冰进入电梯,上了七楼。

庆幸的是这一路走来,并没有撞见一个熟人,这让关门后一直患得患失的白冰不由松了口气。今天领着一位算不上陌生的男人走进专属于她的闺阁,这在白冰眼里已经算得上破天荒的人生大事,可刚关上门,就察觉到被两条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一时间又羞又怒的白冰不由冷哼道:“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白jǐng官,现在是不是该表演一段制服秀了?说实话,我挺喜欢制服系列的表演,例如护士、医生、教师、jǐng察、空姐,还有…”

“住口!”

感觉到叶钧调戏的韵味愈发浓郁,又联想到自己已经沦为供人欣赏的艳舞女郎,再联想到自己还是一名做实事的jǐng察,顿时一股委屈感涌上喉咙。白冰现在渐渐有些后悔今早的举动,本意是探望一下梁皓的情况,毕竟出这么大事情,她也会关注梁皓最新的动态。

当听说对方很有可能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白冰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叶钧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原本,白冰认为她与叶钧只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即便近些天有所交集,也不过是人生旅程的匆匆过客。可今早局里面传出的消息,让白冰不得不替rì后的仕途谋划,毕竟已经传出许多不利于她的负面消息,即便昨天是因为她的关系,才请来财神与韩匡清,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即便是知道的,也无一例外认为这两尊大佛之所以现身jǐng察局,乃是与叶钧有着最直接的挂钩。

眼看着局势正在与自己规划的路线背道而驰,白冰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可一想到只要叶钧愿意澄清,这件事就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原本以为叶钧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可真正接触下来,白冰才真正意识到,以前确实是看走眼了。

“好吧,白jǐng官,不如咱们开始吧?”

叶钧丝毫不理会白冰怒急攻心的愤慨,只是一个劲盯着对方因气急败坏而上下起伏的饱满酥胸。当下趁白冰还未回神,就上前死死搂着这具娇滴滴的柔软躯壳,同时一只大手还攀上那诱人犯罪的翘臀。

感觉到背后的某个部位正被五根手指捏了捏,一时间又羞又怒的白冰下意识就想推开叶钧,可由于动作的幅度过大,导致脚底一滑,顿时身体倾斜,死死压向叶钧。

叶钧机灵的顺势一倒,只见一男一女就这么直愣愣倒在沙发上,若旁人在场,就会第一时间升起一种少儿不宜的想法。这倒不是说叶钧对白冰的亵渎达到何等伤天害理的程度,而是两个人保持的这种姿势实在太过暧昧,就仿佛是白冰主动在求欢,同时死死骑在叶钧身上。

当倒在沙发的那一刻,叶钧与白冰都是浑身一震,只因作为男人独特部位的地方,已经渐渐有着一飞冲天的趋势。而巧合的是,今天穿上短裙的白冰,恰巧给了叶钧某些地方肆意作恶的空间。当下两人谁也不敢乱动,白冰既委屈又慌乱的怔在原地,理智告诉她,某条似铁似棍的东西正渐渐穿过短裙,深入两条大腿间的幽谷。而叶钧同样不敢乱动,反而一个劲念叨着停下停下,可越是念叨,心里的某些暗示就越强烈,当感觉到敏感部位传来的一阵火热,叶钧再也把持不住那传递全身的**感,开始有节奏的抖动大腿,这让白冰看起来就像是骑在木马上的女孩一般。

“别乱动…”

白冰死死咬着粉唇,感觉到大腿间不断传来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同时全身也渐渐泛起一股无力,四肢就仿佛脱线的风筝,再也不受大脑控制,顿时又惊又怕。可是叶钧颇具节奏感的高低起伏,让白冰羞愤的同时,也荒唐的升起一股以往梦醒时分才会产生的快感。

面对白冰无力的叫停,叶钧充耳不闻,若非彼此都隔着几块布,怕是这种负距离的摩擦早已燃烧沸腾的怒火。不过,显然还未被男人开发过的白冰,明显对这方面没有充足的自保意识,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脱离叶钧某部位的冲击,反而就这么骑在上面矛盾的若即若离。

时间一分一秒间过去,白冰依然矛盾复杂的骑在叶钧身上,而叶钧早已不甘寂寞,一只手揉捏着白冰饱满的酥胸,另一只手却死死按在那挺拔的翘臀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带动更强烈、更透彻的压迫感!

“唔…”

终于,沸腾澎湃到一个极限,就会显现出水与火的交融,白冰在感受到一股股热意不断在大腿间弥漫后,身子骨就仿佛彻底融化一般,只能无力的趴在叶钧身上吐气如兰。此刻沙发上的一男一女,都会情不自禁产生些许抽搐,似乎还保留着先前的亢奋。

得到发泄的叶钧并没打算放过白冰,在他看来白冰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暗示xìng的投怀送抱,当下顺手就搂住白冰的腰肢,然后伸出舌头,试图侵入白冰的粉唇。

“不!”

也不知道从哪获取的气力,在叶钧看来白冰就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直愣愣爬了起来,此刻跳下沙发,似乎想要逃跑,可没走几步路,就整个人瘫倒在地。不过,白冰显然经一事长一智,有了最基本的保护意识,当下拽紧渐渐泛起皱纹的短裙,同时死死盯着叶钧,冷声道:“你可千万别得寸进尺!”

叶钧撇撇嘴,暗道女人就喜欢这样,明明很在乎,却故意装作无所谓。不过,既然目前与白冰的进展明显要超出预期,叶钧也没打算继续刺激白冰的神经,这毕竟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否则,就容易物极必反。

当下缓缓起身,笑道:“厕所在哪?”

“干什么?”

白冰目前的状态属于软弱无力的范畴,自然有些紧张,唯恐叶钧再对她干出更疯狂的事情。一想起先前被叶钧肆意冲击那未经人事的敏感部位,就算没有长驱直入,但白冰一想到叶钧作怪的地方在她幽谷外围横冲直撞,就一阵羞愤。

“想找地方擦一擦,我可不希望被人误解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叶钧理所当然指着湿漉漉的裤裆,这让白冰顿时脸红耳赤,当下恼怒的指了指不远处一扇紧闭的大门,道:“厕所在那。”

看着叶钧直接闯进厕所,绷着神经的白冰不由松了口气,当下神经兮兮掀起短裙,发现两条大腿的内部都沾染了不少湿漉漉的液体,白冰羞怒的发现,她甚至分不清这些液体到底有多少属于自己,又有多少属于刚才亵渎她的男人。

当叶钧走出卫生间后,发现白冰正冷冰冰坐在沙发上,顿时笑道:“现在是不是该上演你的jǐng服秀了?”

“滚。”

白冰冷冷瞥了眼叶钧,然后简简单单吐出一个字眼。

叶钧倒不介意白冰这种态度,经过刚才那种**的负距离碰撞,最起码打消了上辈子萌生的怪异念头,就是怀疑白冰会不会是传说中的xìng冷淡。不过现在看来,上辈子那层猜想纯粹是瞎想,顿时搓着手,干笑道:“要不这样,你做一顿饭,我中午在这吃。”

“滚。”

白冰依然冷冷的瞥了眼叶钧,但明显这次的语气要比之前厚重许多,确切的说,要更危险。

叶钧似乎打定主意不依不饶,笑道:“别这样,咱们…”

“滚!”

白冰就仿佛神经质一般站了起来,紧接着抓起放桌上的手枪,冷笑道:“再不滚,老娘就一子弹毙了你!”

咕噜…

叶钧狠狠吞了口唾液,当下毫不犹豫,很识趣的朝大门走去。当开门声传来,白冰下意识扭头张望,似乎想确定这位对她做出不耻之事的男人是否当真远离了这间属于她的闺阁,见门渐渐被掩上,白冰下意识松了口气。

可忽然,原本应该发出锁门声的大门,却敞开一条大大的缝隙,同时一颗脑袋伸了进来。白冰不由吓了一跳,当下恼怒的正要发作,却被叶钧伸手拦住,同时还听到叶钧的解释:“别激动,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愿意替你作证。”

“当真?”

听见这话,白冰虽然依然板着张脸,但起码没有仿佛暴怒母狮子一般的压迫感。

“对,说到做到。”

听到叶钧愿意替她作证,白冰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不过瞧见叶钧依然站在门外,不由皱眉道:“怎么还不走?”

“我还想说一件事。”

“说!”

即便有些不耐烦,但既然叶钧愿意帮忙,白冰满腔的怒火也消散些许,起码还能容许叶钧在她眼皮底下放肆。

叶钧先是上下打量着白冰傲人的玲珑曲线,然后暗暗吞了口唾液,在白冰渐渐恼羞成怒的目光中,笑道:“有空多联系,下次邀请我作客记得提前预约,还是那句话,我很忙的。”

“叶钧,我要杀了你!”

当叶钧的话钻入白冰耳朵后,这位江陵市的jǐng花终于丧失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当下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愤愤然就拔出那把通体漆黑的手枪。可抬起头后,白冰却发现眼前早已失去了叶钧的踪影,就连大门也已紧闭。

在经过了一阵失魂落魄的呆滞后,白冰眸子泛起一层雾气,愤然道:“今rì所受的耻辱,我发誓一定会加倍讨回!叶钧,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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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论城市建设与工业化污染(第四更!)

白冰会不会因此怀恨在心,或者在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yīn影,关于这些未知的可能,叶钧不想,也不愿想,更懒得去想。当一个女人恨上一个男人,往往就意味着这个男人已经成功占据这个女人的内心,叶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毕竟像白冰这种类型的女人,不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法,光靠一味的死缠烂打,纯粹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看了看表,时间也临近正午,叶钧抽空停在yīn凉的大树下,在旁人羡慕惊诧的目光中,从背包里掏出大哥大,打了通电话。

“晓雨姐,我是小钧,苏姐在不在?”

接电话的是郭晓雨,似乎附近还比较嘈杂,有明显的DJ旋律,猜想可能又是杨静不甘寂寞在客厅里翩翩起舞,一想到对方跳热舞时展露出来的魔鬼曲线,叶钧就一阵口干舌燥。脑海中开始寻思着如何下手,这不仅仅是替rì后的美满幸福着想,而且还有着杨家会的原因。说白了,只要拥有那么一丁点沾亲带故的暧昧关系,就能进入杨家会每逢大年初八举办的宗族年会,虽说胡有财依靠杨婉的关系也曾多次深入这个国内的顶尖财团,可直到现在,仍然一无所获,不过叶钧有信心不会步胡有财后尘,因为他知道杨家会需要的是什么。

“在,你等等。”

郭晓雨赶紧放下电话,然后就小跑到厨房,将正在做饭的苏文羽唤了过来。

一听是叶钧来电,起初苏文羽还有些扭扭捏捏,不知该不该接这个电话。毕竟凌晨发生的事,苏文羽一直记忆犹新,对于叶钧,她有着本能的矛盾与遐想,就仿佛一个受宠的女人一般,既担心越陷越深,又担心落下一个可悲的下场。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与叶钧有着暧昧关系的郭晓雨,可是董素宁钦点的准媳妇,这事董素宁以往没少给苏文羽灌输,所以苏文羽认为,至少在身份上,她不及郭晓雨。

最终,苏文羽还是颤抖着捧起话筒,轻声道:“怎么了?”

叶钧听得出来,苏文羽语气明显有些走调,但未曾细想,只是笑道:“苏姐,我在市中心等你,你什么时候过来?”

“小钧,我还是不去了,好不好?”

苏文羽感觉自己开始胡言乱语,粉嫩的俏脸已经弥漫着一层热气,这让苏文羽渐渐感觉到难以抑制的燥热。

“不好!苏姐,你可是答应我了,怎么能言而无信?”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两点左右在市商贸大厦碰面,不见不散。”

似乎听出苏文羽有推辞的意思,叶钧立刻打断,同时斩钉截铁撂下一句话,就匆忙关掉电话,丝毫不给苏文羽有任何借机开溜的机会。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捧着话筒的苏文羽不由一阵苦笑,当下再次默不作声返回厨房,只不过脑海中都在遐想着待会出门该穿哪件衣服,又该穿哪双凉鞋。

叶钧并不急于赶往商贸大厦,而是重返市医院探望梁皓的病情。虽说已经清醒,但是身体会不会留下隐患,目前还说不准,只能等待主刀医生的进一步观察。

刚进门,就瞧见胡有财与韩匡清正坐在椅子上与梁家兄弟胡扯,似乎感觉到房间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均是下意识探头望去。当发现不速之客是叶钧,四人同时流露出一丝暧昧的神sè,还一个劲盯着叶钧的裤裆,似乎想瞧出花来。

“湿的!”

“果然!”

“财哥,英明!”

“那还用说?我早知道这小子不仅做事邪乎,就连泡妞把妹,也不能以常人角度看待。”

叶钧心思敏锐,结合这群人若有所指的暧昧目光,怕是自己与白冰下楼后失踪的这两个小时,八成有让他们值得探讨的猫腻。或许先前只是猜测会不会一时**跑到某间宾馆开房,但猜测始终是猜测,当真正瞧见叶钧湿润还略显发皱的裤裆后,那么这一猜测,也就有了十足的底气越描越黑。

胡有财大笑着起身,与叶钧狠狠来了个熊抱:“我说小钧,来,给咱们说说,你是怎么将那么漂亮的jǐng花弄床上的?嘿,瞧不出来,你还有着这么一手。不过要注意身体,这东西jīng贵着,要省着点用。”

瞧见胡有财越说越过分,加上梁家兄弟与韩匡清一阵哈哈大笑,叶钧脸皮挂不住了,哭笑不得道:“财哥,瞧你说的,这只是不小心弄湿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甭说胡有财不信,就连韩匡清跟梁家兄弟也都是一副‘你说谎’的神sè,当下韩匡清微笑道:“你可千万别跟咱们说,是因为担心人家白jǐng官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要做一次护花使者。小钧,可别忘了人家白jǐng官是一名配枪的刑jǐng,一般贼眉鼠眼的小毛贼还真不敢招惹白jǐng官。”

叶钧一阵语塞,意识到这话题不能继续进行下去,否则闹最后铁定得交代些什么才能洗刷嫌疑,顿时笑眯眯望着财神,道:“财哥,上次我让你帮忙办的事,弄好没有?”

“你不说这事,我差点就忘了。”

起初,胡有财还闪过一阵子的茫然,但很快就联想到当初叶钧让他帮忙搜集关于江陵化工厂的财务报表。

当胡有财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档案袋,也不顾韩匡清等人疑惑的目光,皱眉道:“小钧,财哥为了这叠资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你可不能有事瞒着财哥。虽然江陵化工厂以前确实是咱们市不可多得的强势产业,但随着近些年技术落后,以及管理层混杂不堪,已经不复当年勇。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不招惹,还是尽量别招惹。”

当问题转移到江陵化工厂,明显最感兴趣的莫过于江陵市副市长韩匡清。对于江陵化工厂渐渐被时代淘汰,像韩匡清这种为百姓做实事的官员没少心痛,毕竟江陵化工厂也曾给这座城市带来太多念叨不完的荣誉。像80年代初首先提出的混合冶炼技术,以及陆续开发的近十种专利,都算得上为祖国、为人民做出极大的贡献。

对于手中这叠文件,叶钧敢断定,眼前的胡有财定然都细细翻阅了一遍,显然也猜出叶钧想打着什么算盘。不过对胡有财来说,就算当真如他猜想那般,叶钧打算趁火打劫,榨一榨江陵化工厂的剩余价值,也是相当不理智的行为。不管怎么说,江陵化工厂都曾为江陵市,甚至整个省、整个国家做出贡献,真要想从中牟利,怕是不少人都要出手扶助这濒临绝境的黄昏企业。

根据叶钧当初的推算,既然那篇极具争议的《论城市建设与工业化污染》迟迟没有发表,那叶钧并不介意先行浇上一把火,或效仿或抄袭,将当初那篇论文给强行写上一份。当然,叶钧不会出这个风头,而是打算将这份功绩作为人情送人,只不过当初的目标是眼前这位江陵市财神,但既然韩匡清已经渐渐沾上这个叶钧打从一开始就试图构建的班底,自然没道理厚此薄彼。

当下笑了笑,叶钧打量着眼前四双好奇的眸子,故作沉吟道:“倘若江陵市出现一篇极具争议xìng的文章,标题为《论城市建设与工业化污染》,当这篇文章出世,并获得市zhèngfǔ甚至省里的一致推崇,不妨想想,首先咱们江陵市要倒霉的企业是谁?”

“江陵化工厂…”

韩匡清下意识呢喃道,当这话一出口,顿时猛然惊醒过来,不可思议道:“小钧,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有人写出了一篇惊世论文?”

“没错。”

叶钧微笑着从背包里取出一张信封,表面有些鼓,似乎包着一叠不算厚的文件。这篇论文都是这几天闲下来边回忆边起笔的原稿,虽然在细节上比之当初那篇《论城市建设与工业化污染》要有所出入,但大方向却是同等无疑。当然,叶钧很自信自己写出的这篇论文,要比上辈子那位原作者更具说服力,这对于拥有‘博闻强记’与‘狡身’两项天赋的叶钧而言,区区几万字的论文,花不了多少时间。加上上辈子积攒下的丰厚阅历,叶钧敢保证,这篇或许说是仿写甚至抄袭的论文,一定要比上辈子那篇更为出彩。

当下暗暗说了声‘那位不知名的作者,你可千万别怪我抢了你风头’之类的碎碎念,之后,就将这篇文章递到韩匡清身前。

韩匡清起初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不过当下气氛正宜,就微笑着打开信封,料想无外乎是一些像叶钧这种高材生写下的学生论文,远远达不到‘谋政’这一标准。可接下来,当韩匡清开始细细品读这篇论文后,原本微笑的脸sè,先是惊讶,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然后是震撼,最后是近乎执着的一字一念,唯恐错漏哪怕一个字眼!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韩匡清才艰难的读完最后一个字,当下难以置信道:“小钧,这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

“韩叔叔,您猜猜。”叶钧微笑道。

见叶钧老神在在的模样,韩匡清起初还有些不敢确定,但渐渐的,就升起一股荒唐的念头,当下忽然指着手中的那篇论文,震惊道:“难道说这篇论文,是你写的?”

第五十三章惊世论文(第五更!)

Ps:5更爆发完毕!共计18000字,呼,休息去!下周继续爆发!

瞧着叶钧揶揄的笑意,这让韩匡清越看越像,他曾产生过一个念头,就是这篇惊世论文很可能出自叶扬升的手笔,叶钧无外乎是获得叶扬升的授意,才将这篇论文公之于众。但这念头仅是一闪而逝,因为很清楚叶扬升的为人绝不是那类沽名钓誉的人,倘若真有这种想法,只会在zhèngfǔ会议桌上提出论点,绝不会将这些想法编写成一篇足以让韩匡清热血沸腾的惊世论文。

所以,直觉告诉韩匡清,怕是手中这篇看似轻于鸿毛,实则重于泰山的一叠薄薄信纸,八成出自叶钧的手笔。这岂不是说,眼前这个不显山不显水的年轻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政治奇才?

暗道当真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一时间韩匡清吃不准,试探道:“你写的?”

“是,但也不是。”

面对叶钧这种闪烁其词的答案,韩匡清下意识道:“难道这篇论文还有其他人参与?小钧,你可得介绍给韩叔叔认识。”

忽然,叶钧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正当韩匡清吃不准之际,只见叶钧指着那叠薄薄的信纸,笑道:“其实我是想说,这篇文章并不是我写的,而是韩叔叔你。”

“什么?”

韩匡清难以置信张着嘴巴,足足愣了好半晌,才明白叶钧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当下有些激动,但更多的却是亢奋:“小钧,你说的是真话?”

“没错,韩叔叔,也只有你,才能将这篇文章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的效果。”

叶钧微笑着点头,毕竟以江陵市副市长的身份将这篇《论城市建设与工业化污染》递到zhèngfǔ会议桌上,才能进一步压榨这篇惊世论文的剩余价值。同时,这样叶钧才不至于陷入被动,最起码能第一时间摸清zhèngfǔ最新的动态,以便跟胡有财在幕后趁机动手。

只不过,惊喜过后的韩匡清显然不明白叶钧真正的意图,但沉默思索片刻,却猛然得出一种惊人的结论,不可思议道:“小钧,你打算啃下江陵化工厂这块硬骨头?”

这话一出口,胡有财与梁家兄弟的心脏顿时狠狠抽了抽,毕竟是土生土长的江陵人,说实话,就算江陵化工厂已经渐渐衰落,但以往夹杂荣耀与权威的形象早已深入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心中太久太久。对于江陵人来说,江陵化工厂就是一尊高耸的巨人,即便现在已经显露迟暮,但巨人始终是巨人,不管年轻还是衰老,依然能带给人极大的忌惮与震慑。

似乎瞧见叶钧没有反驳,胡有财劝道:“小钧,再想想,这事不能草率,毕竟要啃下江陵化工厂,就算华阳集团愿意出资,怕也不一定能弄到手。再者,一家迟早要破产的企业,根本没必要关注,因为本身就没有多大的价值让人心动。”

“财哥,先不急,听我把话说完。”

叶钧微笑着摆摆手,朝韩匡清问道:“韩叔叔,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倘若这篇文章出世,能不能在短期内成为市zhèngfǔ,甚至省里津津乐道的话题?”

“八成!”

韩匡清冷静的给出一个答案,但直觉告诉他,这恐怕还是最保守的估计。被韩谦生熏陶数十年,韩匡清自然能分辨出手中这份论文的惊人能量,倘若一旦出世,很可能就会形成江陵市足足三十年来最恐怖的政治漩涡。

“嗯,假设这篇文章引发不管外界还是zhèngfǔ的高度关注,zhèngfǔ会不会立即派人突击检查各大给江陵市带来污染以及发展制约的企业?”

这种问题其实韩匡清想都不愿想,因为这是铁板钉钉会发生的事情,但还是镇定的点了点头,迫切想知道叶钧最后到底想做什么。

叶钧扬了扬手中这份胡有财交给他的财务报表,微笑道:“作为曾经带给整座江陵市辉煌与荣耀的工业巨头,相信肯定会成为重点盘查的对象。但依着省里对这篇论文的重视程度,相信查起来肯定不会马虎。倘若到时候查到原来江陵化工厂不仅管理层混乱,其实还陷入濒临破产的境地,加上媒体跟踪报导,韩叔叔,请告诉我,江陵化工厂的结局会如何?”

“清盘。”

胡有财听得一阵点头,也下意识替韩匡清说出了这份答案,对于商业有着敏锐嗅觉的胡有财,不得不承认叶钧这种大胆论证的可行xìng。虽说没亲眼目睹那篇惊世论文的含金量,但既然韩匡清已经默认了叶钧一系列的猜测,相信情况不会有变,这位江陵市的财神爷甚至已经将今天的这场对话,理解为山雨yù来风满楼的前兆。

只不过,胡有财依然没搞明白叶钧的真实想法,啃掉江陵化工厂?这种可能xìng不高,瞧着叶钧能说会道的模样,八成也清楚江陵化工厂的猫腻,对于收购这种毫无价值的产业,说实话,胡有财并不认为叶钧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忽然,胡有财意识到一种可能xìng,震惊道:“小钧,别卖关子,快说说,到底是什么隐形利益,值得你这么上心?”

“地皮!”

似乎早已联想到这种可能xìng,胡有财并没有露出意外之sè,反而表现出一种极为上心的细致,唯恐错漏哪怕一个字眼。

不过这话却引发韩匡清的不赞同,皱眉道:“据我所知,江陵化工厂地理条件并不好,虽说附近并不是工业区,而工业化基地也只此一家,但感觉并没有太大的发展前景。”

“韩叔叔,难道您忘了前面那一段?”叶钧若有所思的指了指韩匡清手中的信纸,笑眯眯道。

忽然,韩匡清联想到叶钧在论文中提到过关于商业化覆盖的建议,大体是兴建一处作为城市象征的现代化商业街,到时候通过引进外商投资,或者对本土商人许下一系列比较有针对xìng、商讨xìng的福利与优待,争取在三年内打造成吸引周边城市旅客的时尚商业街。

“小钧,你的意思是…”

见韩匡清震惊的望着自己,叶钧微笑着点头:“假如江陵化工厂一夜间忽然土崩瓦解,作为对江陵市有着深远影响的江陵化工厂,滞留下的地皮无形中就是一处最易吸引眼球的地方。毕竟土生土长的江陵人是很难忘记这条街某家厂房,因为就是这家厂房,曾引领他们迈向小康之路。韩叔叔,我实在想不出,倘若zhèngfǔ真打算兴建一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商业街,还有哪个地方会比这条路更完美?”

“韩市长,让我看看。”

已经嗅出不对劲的胡有财,当下迫切的想翻阅叶钧亲笔写下的杰作。因为胡有财不希望愣在一旁跟个傻子一样不明所以,当接过韩匡清递过来的信纸,胡有财第一时间摊开翻阅。伴随着阅读的逐渐深入,胡有财由最初的惊愕,到最后的狂喜,这情绪转变的过程就仿佛一场黑sè幽默的喜剧片一般,让人很难从表面瞧出端倪,但事后想想,却发现能值得回味品读。

见叶钧还在跟韩匡清交流着一些看法,放下信纸的胡有财先是递给身边早已望眼yù穿的梁家兄弟,然后三两步与叶钧来了个熊抱,激动道:“在江陵这块地界,人人管我叫财神爷,不过财哥今天说一句真心话,小钧,你才是财哥的财神爷呀!该怎么做,有没有计划?要咽下江陵化工厂不是没有可能,但前提是需要大量的集资,以财哥目前的资产来说,只能啃下三成。”

“财哥,别担心,真要查起来,面临银行清盘的江陵化工厂,远远不可能高于目前的市值,以你跟杨姐,起码能啃掉五成。”

显然胡有财没将局势与价值相互联系在一起,闻言先是一愣,但紧接着就是竖起大拇指:“小钧,敢情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着江陵化工厂那块地皮?说实话,当初咱们一起买的五百亩地,财哥只认为是块鸡肋,但你却识货,知道是宝。”

“什么五百亩地?”韩匡清惊讶道。

五百亩地,光价格就不少,没个百八十万,想也别想。当然,这还是乡下的地皮价格,若是城市,怕是这价格得往上翻几番!

一时间,这个话题再次将韩匡清与梁家兄弟吸引住,反正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索xìng,叶钧就将当初煽动胡有财下水的言辞重复了一遍。当说完后,不仅是叶钧,就连胡有财都察觉到韩匡清一闪而逝的震撼,理智告诉胡有财,韩匡清八成知道些什么。

“小钧,依着你的意思,是不是打算将这份功绩送给阿财?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对于叶钧这种牟利的思想,韩匡清既不批判,也不赞扬,只是模棱两可说出一些无关大局的话。

“韩叔叔,这么说,这事是真的了?”叶钧笑眯眯道。

“关于这事,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地买得值,买得妙。”

韩匡清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当下站起身,拾起撂在病床上的公文包,先是小心翼翼将那份惊世论文收好,这才微笑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跟你韩爷爷商讨一下这份论文。只要你韩爷爷愿意点头,那么,我明天就将这份论文放到市委会议办公桌上。”

说完,韩匡清就风尘仆仆离开了这间重度病房。足足过了好半晌,胡有财才回过神,不过第一时间闪出jīng神抖擞的锐利目光,笑道:“依着韩市长的意思,怕是这消息已经传到市里面。不过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韩市长,肯定知道。小钧,我很庆幸当初相信你,先这样,我也先走了,我要将这件事跟你杨姐商量一下,对了,小静住在你家,还习惯吧?”

“挺好。”

联想起杨静那种叉着腰蛮横无理的俏模样,叶钧不由闪过一丝邪邪的笑意,不过胡有财很直接的将叶钧这种神sè理解为杨静的乖张。顿时心满意足离开这间病房,一度让原本还略显嘈杂的氛围悄然骤降。

“涛哥,皓哥,我先下去吃点东西,然后替你们各自买一份快餐。”叶钧说完,就挥挥手,离开了这里。

“阿皓,小钧确实是做大事的人,咱们今天能听到这么多本不该与我们有交集的大事,很明显是小钧信任咱们,咱们以后可别让他们失望。”

似乎察觉到叶钧已经走得很远很远,梁涛才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阿皓,你说是不是?”

“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梁皓凝视着叶钧渐行渐远的方向,过了好一会,才平静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