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暗棋
天海市。
叶钧试图低调,可邵成杰却不小心泄露了叶钧今天会现身天海市机场,一切憋着忍着一股闷气的天海党青少派成员,在得到了一场淋漓酣畅的大反击后,竟然激动的全部跑来迎接叶钧,这群身份显赫的纨袴膏粱,就差没将整座机场给包下来,但如此动静,也惊动了一群大人物。
仅仅两份文件,不花费哪怕一毛钱,就让张娴暮为此赔了至少四个亿,天海党可都是玩算盘的高手,这几天每个人都在分析着张娴暮这些燕京党的人脸会绿成什么样子,还不断在茶余饭后笑谈跟他们玩yīn的,绝对玩到那些人脸绿!
解气!
真的是相当解气!
甚至一些不清楚内幕,又迫切想要落井下石的天海党青少派成员,还时不时跑去言家大门口开怀大笑,气得言溪溪抓着扫帚要出来找这些人拼命。..
这么大阵仗?
走下飞机的叶钧吓了一跳,尽管是私人飞机,但也只能借道在天海机场下机,没想到一大群纨袴膏粱不断嘶喊着,一旁还有十几名貌美如花的迎宾小姐捧着一束鲜花上前递给叶钧,这让刚下机还没反应过来的叶钧险些以为身份暴露了。
好在,听到邵成杰的分析后,叶钧脸sè才好看一些。
不过叶钧没事了,身后的谢莉尔却出事了,因为她现在正基于某种不协调的心情,不断对着那些朝叶钧大抛媚眼的迎宾小姐怄气,尽管没有表现在语言上,但那目光,绝对是锋芒毕露。
似乎瞧出猫腻,邵成杰忙将这些热情洋溢的迎宾小姐喊走,以为谢莉尔跟叶钧有一腿,尴尬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让你难做。”
叶钧瞥了眼谢莉尔,然后笑道:“没事没事,我跟她的关系,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哦?”邵成杰露出惊讶之sè,但很快朝叶钧偷偷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洋妞都跟叶少培养感情,叶少不愧是我们心目中的花丛老手。”
叶钧撇撇嘴,哭笑不得道:“邵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邵成杰没有说话,只是尴尬的摇摇头,然后朝那些正对谢莉尔品头论足的纨袴膏粱喊道:“该干嘛干嘛去,别给叶少惹麻烦!”
这些人一个个先是朝叶钧喊了喊,表态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一哄而散,做起了给叶钧开道的工作。
其实远处观望的那些人都瞧出邵成杰这一伙不好惹,连机场的高层都一副谄媚的模样,再加上叶钧乘坐的是私人飞机,尤其听说机场外公然听着几十辆名车,就连劳斯莱斯都冒出来了,当即就清楚这伙人非富即贵。
所以,听到这群纨袴膏粱不耐烦嚷着让道走开的话,也不动怒,只是闪开条道,供叶钧行走。
“看不出来,你在这里过得跟皇帝差不多。”
上了最中间的劳斯莱斯,谢莉尔就冷冷的瞥了眼叶钧。
看着这几十辆车如同护卫队似的帮忙开道,一副国家领导人似的庄严威武,叶钧也是哭笑不得,“这群人今天都吃错药了,你别怀疑我,我没那么高调,平时不是这样的。”
“看得出来,身上穿着意大利名师亲手设计的西装,从头到脚总价值不低于六万美金,确实低调。”谢莉尔撇撇嘴,一副少骗人的模样。
“你说这身衣服值六万美金?”叶钧吓了一跳,当下扯了扯衣服,又拍了拍皮靴,瞪大眼珠子,惊呼道:“你开什么玩笑!”
“装!你尽管装!我看你多能装!”谢莉尔冰冷的眸子首次出现一抹鄙夷,“尽管没有牌子,但光手工就值这个价,我从小就对服装有所研究,而且这是必修课,因为在宴会上,需要从对方的穿着来判断跟对方说什么话,或者决定这个人值不值得深交,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说完,谢莉尔瞥了眼叶钧的手,平静道:“唯一让我不解的事情,就是像你这么能穿的家伙,为什么不选一块手表,真是奇怪。”
叶钧知道被误会了,摇头道:“这套西装不是我的,是刚到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坎贝尔先生吩咐人给我送来的。”
“原来如此。”谢莉尔并不意外,坎贝尔连她都当礼物送出去了,也不差几套名贵的西服。
叶钧暗道早知道这衣服这么昂贵,就该省着点,一想到浑身上下穿着价值六万块的衣装,叶钧就有种肉疼的感觉。
兑换成国内的货币,这可是几十万呀,坎贝尔都送了两套,这要是换成钱,都能给一辆豪车上牌了!
叶钧不是那种奢侈成分的xìng子,但也不会刻意的坑自个,对于钱的概念,叶钧并不太在意,他赚钱的初衷完全是出于兴趣,在这个年代不懂得赚钱,就真的一点作为都没有了。
尽管,以叶钧的家境,他并不缺钱。
下车后,直接来到天海党青少派总部,谢莉尔不是青少派成员,所以在邵成杰的安排下,前往内部的休闲馆喝咖啡。
当然,为了避免有一些不开眼的家伙去sāo扰谢莉尔,邵成杰吩咐侍候谢莉尔的那名成员要寸步不离,谁要是敢sāo扰谢莉尔,就放出话,待会出来后他亲自动手收拾他们。
对于内部某些喜欢沾花惹草的人来说,谢莉尔无疑拥有着恐怖的魔力,就连他们这群迎接叶钧的核心成员,都是一阵sāo动。
没办法,谢莉尔不仅拥有着欧美最纯正的血统,还有着魔鬼般的身段,最关键,就是那股让他们这个年纪都会疯狂的气质。这种气质,对任何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无疑都是致命的。
“叶少,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又要大干一场了?”刚坐下,就有一个成员大笑道。
见众人都望了过来,叶钧不仅愕然,嘀咕道:“怎么?你们想痛打落水狗?”
“叶少,你可是我们心目中真正牛逼的伟人,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直接让张娴暮亏了几个亿,我靠,我听说,张娴暮在会议室里说出这个数目的时候,整桌人脸都绿了!”
“是呀,我也听说了,太解气了!”
“叶少,你可得教教我们接下来怎么让他们脸绿,一听说他们那里负责统计财务的四眼听到这个数字后整个人吓趴下,紧接着趴地上抽搐吐白沫,我就笑得一晚上在床上抽筋。”
“是呀,我也听说了,还有一个家伙听到这事后,当场就吓昏过去。”
“不会吧,统计财务的那四眼也就罢了,那家伙激动个什么劲?”
“难道你不知道吗?那家伙被张娴暮委任跟银行,以及那几个有钱的大老板借钱贷款!你以为他们燕京党里面都有钱呀?你以为他们能跟咱们比呀?几个亿甭说他们,咱们听着都肉疼,但咱们有钱不奇怪,若是他们有钱,就等着去京纪委报道吧!”
“哈哈,这种事不错,那要不咱们就去京纪委投匿名信,再给他们浇浇火怎么样?”
“好主意!”
…
“好了好了!”叶钧听着这些人开怀大笑的议论似乎越来越过分,只能微笑着打断,“既然大家都琢磨着给他们好看,那就不能让大家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叶少,你有计划了?”邵成杰一说,众人都死死盯着叶钧,满脸兴奋。
“计划谈不上,不过确实有那么一点想法。”叶钧顿了顿,笑道:“你们也知道,张娴暮这人很谨慎,也很无赖,最关键的,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很难对付。他这次吃了亏,想来肯定会发现一味模仿咱们,会让他们不小心掉陷阱里面,那么以张娴暮的个xìng,八成就会不断省思,不断拔出隐患。所以,现在不出手,那么我以往所布下的后招,可就当真功亏一篑了。”
“叶少,快说,到底是什么法子?”一人激动道。
“言家这枚棋迟迟没有动,现在正好下手了,张娴暮不是邀请言溪溪成为荣誉顾问了吗?那么,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现在就该跟言家老爷子好好坐下来喝杯茶了。”
叶钧一句话,让在场人眼中一亮,每个人似乎都清楚叶钧在预谋着什么,顿时一个个嘿嘿嘿满脸贱笑。
言家从头到尾都是叶钧当初有预谋的棋子,真正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只有言家老爷子跟言溪溪的父亲。除此之外,言家其他人都不知情,都以为言家早已脱离了天海党,正式投入燕京党的怀抱。
当然,这件事至始至终言溪溪都不清楚,包括许多很可能参与进来的言家人。
他们都被蒙在鼓里,初衷也是为了保密,担心言溪溪不够投入,或者言家人不够谨慎,从而让调查他们的张娴暮等人挖掘出猫腻,意识到这是陷阱。
现在,这枚棋子终于可以动用了,当仔仔细细预谋了几个小时后,叶钧才站起身,缓缓道:“该干嘛就干嘛去,记得,事情要做得滴水不漏,要让张娴暮主动靠过来,言家老爷子会鼓动言溪溪去诱导张娴暮,咱们等着收成就好。”
说完,叶钧打算离开会议室,可没走几步,就转过身,笑道:“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都准备好钱,我跟一个财团约定好,将在内地大干一场,只要你们敢往里面投资,就只赚不亏,名额有限,自己斟酌。”
原本喧杂的气氛顿时冷清下来,好一会,不知是谁大呼一声,再次人声鼎沸,尽管叶钧早已离开,但对于叶钧说到的投资,就连邵成杰都露出灼热之sè。
“忙完了?”谢莉尔冷冷的望了眼叶钧,那名自始自终都陪在谢莉尔身边的成员很识趣的离开了。
“忙完了,刚才处理了一下这段时间积下来的公务,真不好意思。”叶钧搓了搓手,尴尬道。
对于谢莉尔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叶钧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刚开始谢莉尔的热情洋溢叶钧就觉得很奇怪,但意识到这完全是谢莉尔的伪装,是打算在坎贝尔眼皮底下蒙混过关后,他就没有任何的感想,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毕竟,在叶钧心目中,谢莉尔就是这种xìng格的人,也本该对着他冷冰冰,而不是跟个热恋的情人一般不停勾引着他。
“别说这些废话,咱们谈公务吧。”谢莉尔将一份文件摆在叶钧身前,“相信养父已经跟你说过了较为详细的计划,我再补充一些,生意尽可能避免跟你那些对头碰撞,尽管你很诚实,跟养父提前预jǐng,但是,我清楚他的为人,他不希望公事跟私事搅在一起。”
“我可以答应你。”叶钧点头道。
“还有一点,来之前我做过研究,发现你目前掌握的公司,你都处在非管理的状态,而我又对京华这边的环境不熟悉,暂时无法融入这个氛围。所以,要么你亲自管理,要么就物sè一名懂行懂规的人履行你的职责。”
“这方面你不需要担心。”叶钧无所谓的笑了笑,“晚上吃饭的时候,会有一位股东过来,这位股东在管理上一定能让你满意。”
第七百七十一章局中局!
叶钧口中的股东自然是夏师师,对于能够赚钱的好事,夏师师自然是来者不拒,尤其这次的合作方来头极大,不仅夏师师,就连夏家所有人,都一致拍板同意。
所以,当叶钧提出邀请后,夏师师当即同意,两人也是一拍即合。
谢莉尔并不仅仅拥有着叶钧帮手的身份,又或者属于叶钧的禁脔,实际上,还是坎贝尔的一双眼睛,更是艾尔沙文家族在京华的代理人。
初见夏师师,谢莉尔就收起了眸子中那微乎其微的怀疑,成功人士的那种气质,她见过很多很多,夏师师能让她初见就感受到一股较为浓郁的成功气质,这足以打消谢莉尔的怀疑。
相谈甚欢,夏师师惊讶于谢莉尔的华文水准,而谢莉尔也惊讶于夏师师对京华极为独到的看法。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内地的许多商人,都不一定有夏师师摸得那么透,这要归咎于夏师师是港城人,对于内地市场的研究花费了巨大的jīng力,而往往许多内地的企业家却忽略了这方面的细节,他们不是外来者,天生就拥有了主战场的优势。可是,就是这份该死的优势,让他们不愿意甚至没考虑过深度钻研内地的消费市场。..
一来二往,叶钧直接成了摆设,不过也乐得这两个滋味各异的女人相互切磋,无事一身轻,这才是他目前需要的。
因为叶钧有预感,接下来,很可能他会忙得稀里糊涂。
…
言家。
言溪溪聆听着老爷子的诱导,一听说要前往北方说服张娴暮搀和进来,她自然乐意。
这阵子跟张娴暮也见过好几次,每次都是找许多借口前往北方,言家人都看出言溪溪的心思,除了老爷子跟老头子没有表态,也不愿多说外,其他人倒是时不时拿她跟张娴暮开玩笑,每次都能把言溪溪说到脸红。
这次很反常,老爷子竟然主动提出这么一件事,而且老头子也没有多说,甚至还采取鼓励的态度,这让言溪溪稍稍有些意外,但没有多想。
她自始自终都没有任何排斥的可能xìng,能够给叶钧的基金会捣乱,这绝对是激动人心的事情,作为已经将叶钧诅咒了无数个夜晚的言溪溪,巴不得多来几件,把叶钧搞得鸡飞狗跳。
而第二天,从言溪溪嘴里得知了这件事的张娴暮,原本还有些犹豫,可言溪溪还真就将言家老爷子那些论调全部搬了出来,仔细想想,张娴暮也觉得叶钧忽然玩这么一手,完全是打算绝地反击,而且他考虑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分析了任何弊端。
所以,张娴暮同意了。
燕京党刚刚完成了一场磋商会议,天海党这边就开始行动了。
就在当天,天海党青少派一群人就安排人在各大媒体上鼓吹这次要携手叶钧的基金会,打着年关将至的口号,正式开展全国xìng的新chūn前夕慰问活动。
活动的主旨很简单,那就是新chūn将至,要探望那些五保户、孤寡老人、贫困山区的孩子等等,而让业内人士有些意外的是,一直对叶钧的事情极为积极的港城时尚周刊,竟然很奇怪的没有任何的表态,依然跟往常一样。
不过,这种事也只是业内少许人士想想,寻常老百姓可不会多想什么。
面对社会的高度重视,以张娴暮为首的燕京党青少派,还暗暗窃笑,还觉得他们事先得到先机。
所以,张娴暮吩咐杨天赐,很坦然的让他给邵成杰打电话,扬言当初的协议写得一清二楚,这次的全国xìng慰问,必须让他们一块参与进来,并隐隐露出獠牙,想要将北方那一块全部划到燕京党那边。
邵成杰表面上没有立即给出回复,只是推说要开会商量一下,但肚子里,却差点笑得抽筋。
这个名可不是谁都能往上沾边的,叶钧得知燕京党青少派的态度后,当即就召集内部的人开会,这次的会议相当公开,没有任何的隐瞒。
会议上,在有心人的鼓动下,几乎大半都恶狠狠咒骂张娴暮等人的无耻,甚至一部分还胀红脸,死也不跟燕京党合作。
整场会议,叶钧都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是捂着额头喝着水,一副头疼的样子。
最后,这场会议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依然没有定论,甚至一些似乎有意让燕京党占便宜的那伙人,险些跟拒绝的这一方产生火拼!
而且最让人意外的事,这次会议竟然是青少派全体成员参与,就连那些家世背景跟燕京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成员,也得以到会场聆听。
“知道了,好好干。”杨天赐挂断电话,然后就将从同宗的族弟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一旁的张娴暮。
张娴暮并不意外,微笑道:“看来现在叶钧也很头探,之前我还没底,现在倒是心安了。唯一让我疑惑的是,为何这次叶钧没有一口拒绝,这似乎不像是他的风格呀。莫非,转xìng了?”
“张少,会不会是这次的动静太大,而且涉及到北方,他知道如果想要过来,没有我们的允许,会很难办?”杨天赐笑道。
“这应该只是其一,我想最大的原因,还是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搞得已经举国皆知,相信叶钧也清楚那份协议明着还是奏效的,他吃不准老爷子们的态度。”
张娴暮顿了顿,幸灾乐祸道:“幸亏言家人站在我们这一边,否则,被打个措手不及,该头疼的就不是叶钧,而是咱们了。”
“言家这棋子埋得很好,张少,那言小姐对你…”
“别说她,我心里有数。”
张娴暮摆摆手,似乎对言溪溪没有太多的兴趣,平静道:“以后关于她的事,私底下别说。”
“知道了。”
张娴暮首次表露态度,让杨天赐也稍稍明白了一点底,看来,这位在燕京乃至北方牛气哄哄的翘楚人物,势必要让言溪溪明白何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只不过,张娴暮有了想法,言溪溪却不懂,此刻还在想着张娴暮的样子,还有跟她的点点滴滴,嘴角也流露出一丝傻傻的笑容。
“咦,小公主又思chūn了吧?”一个打扮得很高雅的女人笑道。
“没有。”言溪溪捂着脸,尴尬道:“你想什么呢?信不信我捏你!”
“呀,还害羞了,真少见呀。”女人望了眼身边的朋友,取笑道:“我们大家都知道这次你帮了张少一个大忙,如果我是他,一定会以身相许的。”
“胡说八道!”言溪溪更尴尬了,但还是强撑道:“没有的事,这完全是姓叶的那混蛋活该!谁让那臭小子唆使人到我们家大门口看笑话,连我爷爷都气不过!”
“就是。”另一个漂亮女人点头道,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溪溪,你这么做,不怕他们知道吗?”又一个xìng感高挑的女人皱眉道。
“怕什么!这姓叶的就活该倒霉,我一点都不内疚,如果还能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客气!”言溪溪攥着小拳头,说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打算跟叶钧过不去,还是想讨张娴暮的欢喜,又或者,这两者成份都有。
这些女人都或多或少看出言溪溪的心思,一个劲的调笑,直到把言溪溪说得脸红心跳想要拎包袱走人后,才停下来。
第二天,叶钧亲自跟张娴暮通了一次电话,没有人知道电话里头,叶钧到底说了什么,但最后,似乎两者都达成了某种协议,于当天,在叶钧的授意下,娱乐无极限栏目,竟然正式宣布了两个基金会,将共同携手这次的全国xìng慰问活动。
与此同时,在两党高层的有心推动下,这一次的大型慰问,竟然不断被全国各地的媒体所传颂着。
“干杯!”
“干杯!”
…
包厢里,叶钧与邵成杰等人正欢声笑语举杯,每个人都脸sè极佳,似乎撞见了什么好事一般。
“这次能够成功让张娴暮入局,各位当真是演足了戏,事后我翻看了当时在会议室里的那段录像,我都觉得我当时真是满脑子头疼。”叶钧喝完后,第一个开口。
“叶少,我对你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但这次确定能依照咱们预先发展的方向去吗?”一个核心成员尴尬道。
“放心,这种福利事业,可不是那么好干的,但凡跟国家沾边,要从自个身上吐血又没有任何好处的无私行为,一般都不会出大娄子。”
“还是叶少高明!哈哈!我就听着看张娴暮脸绿成什么样子!”
…
每个人心情都极好,似乎都看到了燕京党成员那抓狂的形象。
同时,每个人看叶钧的目光都异常奇怪,因为他这次不仅挖了个坑让张娴暮等人主动往里面跳,甚至还故意装出副为难且无法决定的样子,硬是从燕京党那里讨来了一个天大的承诺,用邵成杰的话来说,这次张娴暮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人卖了还得替别人数钱!
第三天,叶钧的基金会与整个天海党,在充足的捐赠资金的运作下,立刻发动最大程度的猛攻,如此雷厉风行的瞬间蔓延七个省,在社会产生了不亚于九级地震的影响!
因为,没人会想到叶钧做善事能做到这份上,一改往昔一个个省慢慢来,而是采用覆盖式的慰问方式,全程都有着多家媒体跟踪采访!甚至于似乎早已达成某种默契,地方电视台以及省级电视台,都同时在午间新闻、晚间新闻报导了关于本地、本省的活动专题。
庞大的物资输送,光是采购这些物资,就花费了近十个亿!这还只是第一批的捐赠,昂贵的慰问费用更多来自于棉被、毛毯,那些瓜果以及肉食,倒还是其次。
可以说,不同于以往那种慰问,这次天海党的人摆明了就是玩场面,根本就不管这种捐赠是否合理,用许多目击者的话说,这那是捐赠施舍,这压根就是请客呀!
谁不想过年大鱼大肉?谁不想睡个觉不是天寒地冻,而是暖气四溢?
许多南方的老百姓甚至于笑言,经此一役,搞不好南方整体经济水平都要往上增幅,穷人们能过个丰收的chūn节,能吃上肉外加优质大米,又能盖上暖暖的棉被,这生活水准的提高,还真可能将南方的经济水准给整整提高一个档次!
正当南方如火如荼的时候,不少人也开始观望起北方,没人会忘记当初一条横幅提到的,因为两党都想要高调宣扬自身,所以暗中较劲,也不知道是谁授意,那条横幅竟然打出诳语,说两个基金会似乎打算好好拼一拼,来一场友情竞赛。
当然,这完全属于玩笑话,不过却在两党的暗中运作下,一度被娱乐无极限栏目端出来说笑。
只不过,所有人都哑巴了,因为整整一天,北方都陷入平静当中,就跟以往一模一样,这让许多期待着的人大跌眼镜!
而叶钧等人,却嘴角露出yīn沉的笑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第七百七十二章饱受质疑!
准备不足?
物资采购不够及时?
对于外界第二天的非议,燕京党授意隶属于他们的基金会如此对外宣称。
这倒是暂时xìng压下了一些不好的苗头,不过,这原本应该受到照顾的五保户这些人,心里面多少有些想法,从电视上看着南方那些人都获得了极好的慰问礼品,似乎还从几个老朋友口中得知南方那些穷人都分别获得了几百块的红包,他们就有那么一丁点别扭,不过心里面更期待了。
至于农村那些穷苦孩子跟老人,倒是毫不知情,他们也每天过着同样的rì子,所以燕京党方面的压力还不算大。
“现在,估摸着张娴暮那些人都有掌自个嘴的想法了。”
“就是,没本事干嘛刚开始非得跑出去大肆宣传,还特么专程跑到那些市里面的五保户家庭、养老院跟福利社去大肆吹嘘,看,现在遭报应了吧。”..
“嘿嘿,他们也想学咱们装逼,我们是有实力的,说到做到,这就牛逼。他们那群家伙一点实力都没有,昨天也就罢了,今天到现在还没动静,估计真傻逼了。”
“看样子,张娴暮那家伙应该很头疼吧。”
…
现在,邵成杰这伙人除了忙里忙外,还专门盯着北方的动静,每个人都坐等着看燕京党的笑话,幸亏叶钧跟刘懿文这些人三令五申不允许他们跑出去刺激燕京党,否则,恐怕早就有刺头跑去逞英雄了。
其实燕京党那些人也挺郁闷,原本以为天海党这边会趁机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可没想到忧心忡忡等到天黑,都没发现报刊杂志有任何不好的苗头,一个个都是暗暗松了口气。
“什么?又是采购出现问题?我说这群人到底有没有这份心呀!”
“就是,你看看南方那些跟咱们一样过苦rì子的家庭,不是穿上新衣服了,就是吃上大鱼大肉,我听说,他们家里面的孩子几乎都得到了学费的赞助。”
“可不是?罢了,原本咱们也能跟南方人一样,可听说有一个基金会主动揽过南方那个基金会的活,要我说,咱们还是多等等,反正是人家帮咱们,又不是欠咱们的。”
“我总觉得,咱们这边的那个基金会,不怎么靠谱。”
…
风言风语不断传递着,连续五天,天海党这边在庞大的物力以及人力上,都已经把南方走了三分之二,剩余的几乎都是较为偏远的山区,而这些地方才是真正的出发地,不仅路难走,要照顾的家庭也多。
不过,每个人都干劲十足,看着燕京党那边的基金会越来越被社会质疑,邵成杰等人笑得合不拢嘴,尽管每个人似乎都挨狠狠宰了一刀,起初还觉得肉疼,现在却觉得太值了!
毕竟捐出几十万上百万的人比比皆是,加上南方有钱人较多,尤其是天海市,愣是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折腾出三个亿的捐赠,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刘懿文的运作下不断攀高。
而且,为了打响名气,提高社会正面形象,在物资采购上,因为各大代理商跟批发商都已经跟叶钧的基金会合作过很多次,自然无条件信任,所以提货的时候几乎是刚放下电话,紧接着他们就开始进行仓库调货给送到指定地点。
这五天已经花了快十四个亿,要帮助的困难家庭跟孤寡老人以及孩子数量太多,尤其是为了给燕京党好看,在明面上给他们制造压力,让两极彻底分化,所以出手很大方,根本就不像是去慰问的,倒像是去扶贫的。
所以,花费确实大了些,但燕京党那边获悉这个数字,同时还认为可能会持续拔高,几乎每个人脸都绿了,即便是镇定如张娴暮,也很难再维持以往的从容。
当然,这都不是关键的,比谁有钱,燕京党上下都不觉得能跟天海党相比较,他们一开始的作战方针很明确,那就是比诚意!比良心!
可是,一拖再拖,每天几乎都是这出毛病那出毛病的借口,这诚意,这良心,几乎都拿去喂狗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事到如今,燕京党上上下下,只要脑子不笨的,都已经揣摩到了叶钧等人的险恶用心!可吃了这么大亏,搞得名誉扫地,还不能怪到叶钧等人头上,这才是他们真正无法忍受的。
“干!当初就不应该把这基金会跟国家扯在一起!”
“没错!这群家伙起初还很热心,一听说要拿出那么多钱,整天都拖着!”
“现在社会很多人都在谴责咱们,就连那些五保户都对记者声讨咱们要是没实力,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世道变了,咱们好心捐钱给他们,还得受他们的气,这什么世道?”
“得了吧,现在捐给谁了?我如果是他们,一样会这么说的。”
…
张娴暮也是头疼不已,每天都为这件事烦躁不安,他相信,如果这两天还不能拿出一个让他们信服的行动出来,恐怕燕京党那家基金会可真就得关门大吉了。
现在就已经有本土的五保户家庭到基金会那边转溜了,得到的信息是这些人尽管都没怎么闹,可看着总部关着门,一个个都满脸失望的摇头离去,显然一个个都没什么信心。
当然,这还不是最坏的,真正让他气吐血的无疑是天海党那边的态度,他们这边越倒霉,天海党那边就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据说还打算联合南方所有企业家一同协力合作,一想到这事,张娴暮就头疼不已。
他们这边死气沉沉,而南方那边热火朝天,张娴暮吃不准现在叶钧怎么想的,但天海党那边没有落井下石的平静,让张娴暮相当不安,而且这股不安似乎有着不断壮大的趋势。
不行!
张娴暮冷着张脸,他再也坐不住了,花了一些时间,径直来到几个部门,这些部门都握着关于资金分配的决定权,只要他们点头,就能把资金给弄出来。
可是,得知张娴暮来了,不是推说请假离开了,就是跑外面应酬了,又或者生病了之类的,最可气的就是张娴暮见到其中一个家伙明明在办公室看报纸,可一看见他进门,立马就说忙着去开会。
当场,张娴暮就气笑了,当下放出话,说如果他们几个下午不来总部里面开会,那么就捅到国务院去!
或许是害怕张娴暮年少轻狂,真来这么一招,下午这些部门的人倒是都到场了,不过每个人都心不在焉。
“这次邀请各位过来,就是为了做最后的决定。”张娴暮没有废话,直切主题。
“小张呀,我待会还有事,要不咱们明天再找时间商量,怎么样?”
其中一个男人忙站起身,一副要走人的样子,见张娴暮似乎不悦,笑道:“真急,要不,明天你到我办公室跟我说说,好不好?”
这人一开腔,在场其他人顿时声sè各异,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都有,就差没说自个儿子闺女失踪了。
反正就一个意思,那就是走人!
张娴暮冷冷看着这些人,他这一刻忽然羡慕起叶钧来了,同时,也为将各种计划与国家有关部门合作的做法感到后悔。
张娴暮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哪是来帮忙的?简直就丫的是来添乱的!有好处的时候一个个挤破脑袋往里钻,可出了事,一个个巴不得开溜,这一刻,张娴暮差点有骂娘的冲动。
“各位领导都是大忙人,我也不想耽搁各位的时间,我就说一句话,张叔叔,你不着急吧?”张娴暮盯着那个站起身的男人。
“不着急不着急,不过只能说一会,我真赶时间。”那男人笑眯眯坐了下来。
“恩,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就两条路,我希望大家回去后仔细想想。这第一条,就是拨出资金,然后开始咱们当初的慰问行动。这第二条,就是准备接受京纪委的调查。”
张娴暮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不打扰各位领导了。”
“别!”
一听说京纪委,在场的人无不骇然变sè,当下一个妇人皱眉道:“小张,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在场有哪个做亏心事了,怎么把京纪委都扯进来了?”
“梁阿姨,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现在社会不断指责咱们,还有报导说搞个基金会,捐了那么多钱,到现在连个水漂都没打出来,怀疑咱们联合各大学校的校长以及教育局合伙侵吞了这些捐款。”
张娴暮耸耸肩,无所谓道:“现在越闹越厉害,我是无所谓的,反正财务方面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过问,一直都是各位叔叔阿姨们的份内事,就算贺书记真问起来,我也只是提醒提醒他老人家,说一些各位叔叔阿姨们的名字而已。放心,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那个女人忽然jǐng觉起来,瞪着张娴暮,“小张,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侵吞过这捐款了?”
“我当然相信梁阿姨,可你得让社会那些人相信呀,还得让国家相信钱还在呀。”张娴暮有些无辜,“现在闹得最欢的就是那些学校的学生家长,他们认为被学校强行征收了那么多钱,比税务部门还要黑!记住,现在是强征,不是捐赠。”
张娴暮顿了顿,苦笑道:“咱们现在快chéngrén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据说不少学校顶不住压力,已经把捐款箱都给撤了,再这么下去,就算各位叔叔阿姨跟贺书记的交情都不错,可他老人家是什么xìng格,咱们都懂,真查起来,谁做和事佬都没用。”
“胡说!那些钱咱们都没动,就算贺书记真查起来,也不怕!”那女人扫了眼四周,严肃道:“各位,你们说是不是?”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回应,那女人很满意,“我现在就能把财务拿给贺书记看。”
“梁阿姨,你拿这些一点用都没有,贺书记相信您,有什么用?顶多是不查你,对不对?”
“对。”
张娴暮看着这女人显然也联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严肃道:“可是,这只能证明大家没有擅自挪用公款,但很可能都得被悬上一块办事不力甚至无能的牌匾在额头上。”
在场人无不变sè,身处燕京,这还真是政客满街走,官员贱如狗,谁如果被上级说无能,那么这辈子甭想继续出头了。
因为,在燕京,只要被一传十,就绝对能十传百,紧接着就会百传千。
在场人没有谁再提走人,现在他们也意识到问题严重起来,跟之前的预料简直一点都不一样。类似这种事,他们处理过很多很多,不然国家也不会派他们来做,可没想到天海党做得如此雷厉风行,偏偏还把他们当作参照物,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好!待会我们会做好财务方面的统计,明天钱就交到你手中。”
“那就多谢梁阿姨跟各位叔叔阿姨们了。”
张娴暮平静的转过身,径直朝着会议室大门走去,“各位再见。”
第七百七十三章借钱!
“那群王八羔子终于要行动了吗?嘿嘿,难怪,我说他们怎么开始大张旗鼓吹嘘起来,原来是拿到钱了呀。”
“别急别急,爬得越高,栽得越彻底,按照叶少的指示,咱们现在动手,给他们壮壮胆!”
“嘿嘿,你这坏人!”
…
得知燕京党开始行动了,尤其是一些青少派的成员跑到福利社、养老院这些地方昂扬的宣传着一些慰问的行程以及注意事项,天海党这边就立马猜到燕京党八成是有了底气。
不过,这都在叶钧的意料之内,以张娴暮的手段,让那些人松口这并不困难。
只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叶钧早已布置好,正挖好坑等着燕京党往里跳,就看他们敢不敢下决心!
当天下午,一条消息被南方八成的媒体释放出来,甚至于就连北方不少城市也一同呼应,大致的内容就是北方的慰问活动迟迟无法展开,据猜测很可能是为了给那些福利院、养老院、五保户以及边远山区的孤寡老人、穷苦孩子们一个天大的惊喜,而且叶钧这边的基金会发言人很诚恳的当着记者的面表露,他们这次没有策划好,可能运作上太过草率,期待着从北方基金会那边学到一些心得体会。..
够诚恳!也够直接!既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认了错,也表态对北方基金会接下来行动的期待、真诚!
一时间,北方那些有资格获得慰问的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之前的种种不满第一时间烟消云散,甚至于还自发齐聚在燕京党基金会总部的大门口,打着横幅说着不少感谢的话,并且有很多人都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对燕京党基金会充满着感激之情,譬如感激他们筹谋这么久,真是用心。更有甚者,还很诚恳的表露了愧疚,说之前还有所误解,真是过意不去。
更夸张的,竟然是北方不少学生的家长都听信了这么一条传闻,一些曾跟学校闹不快的家长,还特地打电话联系学习,又道歉又表露说会继续支持这种极具意义的公益活动。
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不过,燕京党内部,却没有人流露出哪怕一丁点的笑容,因为,他们正沉浸在庞大的压力当中。
那个几乎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女人,只答应给出三分之一的募捐支持这次的公益活动,这不到一千万的捐款,能有什么用处?
天啊!这可是真正的天坑啊!
一千万能做什么?
不说叶钧的基金会,这财大气粗的天海党都往里面砸了快六个亿了,他们连人家一个零头都不到,这仗怎么玩?
最恶心人的事情,就是现在全天下都认为燕京党似乎打算玩一次爱心无限,跟南方彪钱,要一口气压过南方!
可是,光是这一千万,都还是分期支付过来,第一笔到账的,也仅仅只有三百万这样!
燕京党所有人都清楚,南方那边,光天海一座城市,叶钧等人就往里面玩了整整一千万!他们拿着这三百万,就算是打水漂子,想要在气势上以及社会形象上一口气压过南方,怕能用到的地方,连燕京三分之一的土地都不到!
最气人的事情,偏偏是现在捅出这么大篓子,现在谁不知道燕京党要打算施恩于整个北方?现在谁心里面不是在想北方能获得的东西,将远远超过南方一大截?现在就连南方都有不少家庭嫉妒北方的运气,若是真拿出三百万造福一个省或者几个省,恐怕真的会天下大乱!
张娴暮有着一股深深的疲惫,看着身前这些不说话的人,他也没辙,说资金,根本就不能跟叶钧比,光是来自于各大富豪的捐赠,都快超过红会。说底蕴,也没有,燕京党的基金会刚刚建立,本打算借着这次发威,将彻底奠定基金会的地位,与叶钧的基金会分庭抗礼。
可是,现在张娴暮很清楚,如果不能拿出几十个亿往里面玩,他的基金会,就真的得玩完。
几十个亿呀!是真正的几十个亿呀!
张娴暮绞尽脑汁恐怕都折腾不出几十个亿,光是先前的那八个亿的借贷,就基本上掏空了燕京党的全部,银行就算愿意继续贷款给他,他也不敢拿着这些钱去广施恩泽。
“气死我了!”
也不知是谁沉不住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现在这股yīn沉的气氛,已经有很多人回想起当初孙凌也被压着。本以为现在张娴暮执掌,在接连取得胜利后,会扭转乾坤,现在看来,狗屁!
张娴暮也就是跟着玩几手抄袭,然后扭曲事实,可就是这抄袭,让他们现在都快玩崩了!
在场没人不脸绿,时不时扫向张娴暮的眼神,也充满着深深的质疑,还有一些大有深意的别有用心。
张娴暮当然也捕捉到这些人的目光,他暗暗叹息,看来狗改不了吃屎,天海党的核心成员,似乎有好几个坐不住了。果然烂泥巴扶不上墙,人心错综复杂。
不过,张娴暮并不怪他们,也懒得去说,更没想过点破,他其实也很惭愧,要不是他的两次失误,绝不会让燕京党陷入这般田地。
对很多人而言,张娴暮倒还不如孙凌,最起码孙凌在的时候只是被压着打,可还没上升到损失惨重的地步,那八个亿的借贷也就罢了,最起码还能收回一家废厂跟三个亿左右的资金。
可是,如果这次打出气势,他们将面临至少二十个亿的债务。可如果不敢打出气势,那么不仅燕京党的基金会将彻底瓦解,甚至连带着他们都会被老爷子们看低,到时候,这场争斗很可能就再无他们的资格,完全交给青壮派来运作!
不甘心!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叶钧的强势跟手段实在让他们汗颜,他们寄希望于老爷子们出来干涉,可家里面的长辈很明确表示这不可能,因为上次叶钧以及天海党接连吃亏,老爷子们就已经默许,倘若这次出手,那么,就是真正的偏心。
到时候,面临的可不仅仅只是心向天海党那些老爷子们的压力,甚至于还可能直接导致以白文静为首的天海党直接宣布请辞,将整个天海党的未来作为筹码来博弈,如果到时候老爷子们依然一意孤行,恐怕天海党会彻底宣布解散。
那么真到了那一步,燕京党估摸着也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这绝不是任何人希望看到的结果。
如果现在说谁最后悔,无疑就是孟岩,上次他一味主张不插手,现在就算想要插手,都没人吱声。而且,他也理亏,也清楚真干下去,很可能会演变到他也镇不住的局面,只能不甘的默认大家的决定。
其实说穿了,就是钱,现在真正困扰燕京党的,依然只是钱。
这明摆着是一个无底洞,张娴暮确实想依靠燕京党方面来筹钱,可一听说这钱纯粹是积德行善,事后甭指望有任何的回报,甚至连本都收不回来,所有人不是不捐,但捐的也就一万两万,极个别有钱的捐了十万这样。
看着手头上为数不多的一百多万捐款,张娴暮苦笑,这又能做得了什么?
“你认输了?”看着张娴暮的样子,沈伯仁皱着眉。
“我不想认输,可是,我觉得以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肩负这么大的责任。”张娴暮昂起头,望着沈伯仁,“这次的错误我愿意一个人承担,希望沈叔叔能帮我向各位叔伯们道歉。”
“错不在你。”沈伯仁暗暗叹了叹,但表面上却严肃的摇头道:“我知道你心里面的想法,但千万别萌生这个念头,峰回路转,你怎知前方就是绝境?”
“事到如今,沈叔叔,您觉得我还能扭转乾坤吗?”张娴暮确实无奈,二十个亿,他要跟谁借?这天大的债务,也只有叶钧这种土财主才能承受得起。
“你确定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沈伯仁似笑非笑道。
“这么说,青壮派那边要出手了?”张娴暮眸子一亮,但很快就暗淡下来,“可惜,真这么做了,我也无颜继续待在这里。”
“谁说青壮派要出手?这是因为钱的问题所导致的困境,如果真在这节骨眼上出手,岂不是证明有钱就能压死人,还运筹帷幄干嘛?青壮派可丢不起这人,省得被人说是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用钱给压死。”
沈伯仁耸了耸眉梢,笑眯眯道:“小张,你应该听说过解铃还需系铃人吧?”
“沈叔叔,您是说,让我跟叶钧开口借钱?”
“有什么不可以?”
沈伯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道:“你跟他是朋友,你们又不是敌人,朋友管朋友借钱,有什么不可以?莫非他不当你是朋友,还是说,你不当他是朋友?”
张娴暮被沈伯仁这么一绕,也是有些昏头转向,好一会,才平静道:“我知道了。”
“你不会觉得掉面子?不会觉得很难为情?”沈伯仁深深的看了眼张娴暮。
“个人的荣辱与集体的荣辱孰轻孰重,我相当清楚,断然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连累整个集体。错在我身上,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偿还我犯下的糊涂账。”
“很好,祝你成功。”
沈伯仁轻拍着张娴暮的肩膀,笑道:“放心,我保证叶钧那小子借钱给你,也料到那小子八成会开出很多条件出来,只要不过分,都答应他,记得,经一事长一智,吃亏不要紧,但要懂得知耻而后勇,要化这股力量为动力,将失去的都拿回来!”
谁也没想到,张娴暮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叶钧接到电话后,也是一阵错愣,但却没有任何的嘲笑,他清楚张娴暮打这个电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跟决心,这断然不是无耻,也不是畏惧,叶钧甚至有一刹那比较过,他发现,如果是他站在张娴暮的立场上,跟谁借钱,都不会跟他借。
但是,邵成杰这些核心成员也就罢了,其他天海党成员可不这么看,他们将张娴暮这种做法视为一种弱者的妥协,还一个劲的传出去,要不是叶钧跟邵成杰这些人三令五申严禁再有人提起,恐怕就会传到燕京党那边。
当然,叶钧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只是推说在下午会给出答复,而张娴暮也不着急,有着沈伯仁的保证,他直接跟燕京党一些有钱人借了三个亿的资金,开始在北方实施慰问行动。
“小伙子,咱们又见面了。”
叶钧抬起头,愕然发现这正是上次那个邋遢汉,而刘懿文竟然恭敬的站在这个男人身后,叶钧肃然起敬,他意识到了什么,忙站起身,试探道:“白叔叔?”
“哈哈,小伙子上次答应我说要吃大餐,我这次可是厚着脸皮过来了。”白文静笑着点头,“有时间请客吧?”
“有,有!”叶钧吓了一跳,忙不迭道:“走,白叔叔,第一次见您,咱们就痛痛快快喝一个星期。”
第七百七十四章借!
再次见面白文静,叶钧不敢跟上一次那样随随便便,一想到上次那种无所谓的样子,叶钧就有些别扭。
说实话,依着目前的身份地位,还有上辈子积攒下的阅历,叶钧本不该如此紧张,只不过,白文静的底蕴只有极少部分人清楚,而恰巧,叶钧就是这一部分人。
白文静看着邋里邋遢,但是,这却是一号猛人,他敢做甩手掌柜而不被天海党任何人质疑,不似沈伯仁那样在燕京党鞠躬尽瘁,就足以说明两者的区别。
沈伯仁年轻时敢指着胡安禄的鼻子痛骂,闹最后越活越好,而白文静甚至某种程度上要比沈伯仁更变态,这里面的各种因素,叶钧清楚。
就是因为清楚,才越来越没底。
白文静,对叶钧来说,就像是一座大山,因为据传白家跟活神仙福老爷子,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尽管是一头不知道还是否在世的活化石,但福老爷子的威严,只要是能接触这个圈子的人,都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心生懈怠。
当然,白文静并不懂得驭气之道,但他身边,却有着一位据传是福老爷子亲传弟子的贴身保镖,白文静管这个男人叫五爷,是福老爷子的关门弟子。
五爷最年轻,但现在也有四十来岁,福老爷子晚年只收了五个弟子,别人都管这五人叫爷,据说大爷、二爷都早已离世,但是真是假目前都还没有得到证实。
叶钧没见到五爷,但清楚对方肯定就在餐厅里面的某个角落,甚至早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秘密,知道有他在,白文静断然没有任何的安全问题。
白文静一生中最大的兴趣就是考古,但对于各种各样的古董却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只是在乎考古过程中的紧张刺激。
据说为了满足白文静的这种兴趣,五爷跟白家协力邀请了八门里面的几个老师傅陪着白文静攀上越岭,八门里面人才济济,都是学习那种趋吉避凶以及风水位等等五行术数,有着这种人陪着,白家也不会担心白文静因为考古而招惹上那种邪乎的东西。
“小钧,这次玩得贼溜,我这边都说解气得很,你差点就逼得对方青壮派出手了,不错。”
刘懿文拍了拍叶钧的肩膀,笑眯眯道:“自从你回国后,似乎就陆续占据着主动,老实说,在国外是不是撞见高人了?”
“高人算不上,但确实有着一位老先生给我支了几招,他也是担心再过不久我跟他合作的生意被不识趣的人搅局。”叶钧笑了笑,简单解释了一下艾尔沙文家族的事情。
“姜还是老的辣呀,随随便便玩一手,就能差点让张娴暮那边的人哭鼻子。”刘懿文竖起大拇指,笑道:“果然不愧是资本家,看样子这次的投资一定能大赚一笔,小钧,很感谢你送钱给大哥我呀。”
叶钧笑了笑,然后望向白文静,“白叔叔,这次过来,莫非是打算找我品鉴一下您的收藏?”
白文静耸了耸眉梢,摆手道:“哪有什么收藏?其实每次回来,我都将挖到的那些东西送给廖老爷子,只可惜,他老人家现在不在了。”
说完,白文静还朝叶钧投来一个大有深意的微笑,尽管很淡,但叶钧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暗道该不会被白文静察觉到了什么吧?
“廖老爷子这一去,确实让人惋惜,他膝下的三个儿子,都离奇死了,我真不希望他唯一的一个女儿,也跟着一块去。”
白文静语气很平静,看似毫无杀伤力,但给叶钧的震动极大。
叶钧点点头,严肃道:“廖小姐我也见过,她是可怜人,丈夫为了保护她死了,如果以后我能帮到她,一定会帮。”
“这我就放心了。”白文静笑着点头,脸sè依然很平静。
一旁的刘懿文却拍了拍叶钧,严肃道:“小钧,刘大哥先给你提个醒,这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可别胡乱打主意,知道吗?”
叶钧起初还以为刘懿文说的是廖博康留下来的那一大堆古董,可瞧见刘懿文那男人才懂得的神sè,顿时满脑子黑线,“刘大哥,我很纯洁的。”
“纯洁个屁!我可是听说,你这次出国,就带回来一个洋妞,长得贼漂亮,加上你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流韵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刘懿文耸了耸眉梢,毫不客气的就把叶钧的短给全部揭出来了,似笑非笑道:“话我可说明白了,尽管我对廖明雪这女人不是很感冒,但她依然是老爷子唯一在世的后人。”
“知道了。”叶钧依然满脑子黑线,但还是无奈的点头。
看情形,刘懿文并不清楚太多的内情,之所以在意,或许是白文静跟刘懿文打听了一些,让他心里面渐渐重视起来。
而白文静,叶钧敢打赌八成知道他在幕后推波助澜,甚至当初用手段把廖博康膝下的老三给弄死了!甚至于,叶钧还觉得白文静或许清楚廖明雪现在已经动用手段要跟木端家开战。
叶钧暗暗心惊,看来,廖家那些古董不好下手呀。
白文静并没有继续谈及廖家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笑道:“听说张娴暮要跟你借钱,啧啧,一开口就二十个亿,你怎么打算?”
叶钧看了眼白文静,又看了眼刘懿文,终于知道这两人为什么忽然找上来了。
叶钧吃不准白文静跟刘懿文的心思,皱眉道:“我目前可没有这么多的资金,但真要借,也能借,可我就琢磨着,这钱还能不能收回来?这次借钱是张娴暮以个人的名义,他可没太多的收入,如果这钱是以燕京党的名义,或许我不会犹豫太多。”
白文静跟刘懿文两人互视一眼,当场就气笑了,因为他们算是听出来了,叶钧压根就没打算回答他们的问题,这又担心借钱出去打水漂,可又想把这钱借出去,等于从头到尾就是矛盾得一塌糊涂。
白文静也不废话,轻笑道:“这样吧,这钱你尽管借出去,收不回来,算我的。”
“好。”叶钧点头道。
“就这么信任我?”白文静耸了耸眉毛。
叶钧嘿嘿直笑道:“白叔叔有收入,而且每次都能挖古董,如果坚持挖上十年八年,肯定能挖出几十亿出来。”
白文静差点就气笑了,敢情叶钧是把他当矿工使唤了,不过没有多说什么,一旁的刘懿文也是哭笑不得。
良久,白文静将一份文档推到叶钧身前,缓缓道:“钱借出去,不指望收利息,也不指望能收回本,但也不能一点条件都没有。前面的十条协议,是在借钱出去的时候,让燕京党履行。至于后面的十条协议,是两年内如果不能把这坑填了,就得自动履行。”
叶钧翻看这份文档,看了前面十个要求,已经是冷汗直流。等看了后面两个要求,叶钧下意识瞪着眼珠子,暗道白文静是真打算把燕京党给玩残疾吗?
这么一位甩手掌柜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得活活把人给吓死!
难怪,即便是没有白文静坐镇的天海党,沈伯仁自始自终都没敢表露过哪怕一丁点的轻视,叶钧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如果白文静真跟沈伯仁那样坐得住,天天守着天海党,怕燕京党都不知道解散过多少次了!
与其说白文静现如今甩手掌柜的做法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倒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没将燕京党视作同级别的敌人,这种无敌最寂寞的感触让叶钧深刻明白为何白文静宁可寄情山水中,也不愿掺合进来,白文静,有着狂的本钱!
叶钧已经能预料到,当这份协议出现在张娴暮手中时,对方会流露出多么jīng彩的神sè。
二十个亿打水漂,叶钧肉疼,但看了这份协议后,一旦张娴暮敢签字,燕京党就得跟着一块肉疼了。
下午,叶钧就表了态,并力邀张娴暮来天海市作客。
临近傍晚,张娴暮下了飞机,身边只有杨天赐随行。
两者再次相遇,叶钧倒是神sè自若,张娴暮也是不甘于人后的淡然,倒是杨天赐有些压力,记得一年前他还将叶钧视作对手,可一年后的今天,叶钧早已成长到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杨天赐有家底,几个亿的资产拿得出来,这是他奋斗很多年的积累。
可是,面对能把二十个亿拿出来借的叶钧,他一点对比的心情都没有。
坐在椅子上,叶钧将白文静那份协议推到张娴暮身前,随手拾起,即便之前已经有所觉悟,但看了这二十条协议,张娴暮脸皮还是狠狠抽了抽。
他凝视着叶钧,见叶钧一副浑然不在意,巴不得他气冲冲走人的样子,心里面固然恨得牙痒痒的,但嘴上去笑道:“叶少,不觉得这协议太过分了吗?”
“这后面十条是你没有偿还能力的时候,才会生效。”叶钧顿了顿,故意将那份协议翻到最前面,“至于这前面十条,我觉得,我在不收取利息的情况下,是比较不错的互惠互利。”
张娴暮撇撇嘴,气笑道:“那你还不如收利息,你再黑总不可能比高利贷还黑吧?”
“我凭什么要借给你?”叶钧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让张娴暮一阵语塞,“而且,你以个人的名义借这钱,万一你哪天不小心两腿一伸,或者改名换姓,我跟谁要去?可别忘记了,你是一点抵押的东西都没有。”
张娴暮气得牙痒痒的,死死攥紧拳头,良久,才无奈道:“叶少,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你不妨想一想,你张口就要借二十个亿,这全京华除了我,还有谁借给你?”叶钧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张娴暮,“我不相信你,我干嘛答应借给你?你很值钱?你很英伟?还是说,你觉得我是白痴?跟你关系好的那些人都不借给你,我们还是敌人,我都愿意借,你还好意思说我不相信你?”
张娴暮再次语塞,他也猛然清醒过来,这二十亿还真不是小数目,叶钧能答应下来,已经让他很意外了。不过当初是因为有沈伯仁的保证,才让他觉得这应该是理所当然,不会出现纰漏,可现在,才意识到忽略了叶钧似乎也在冒风险。
说实话,至少目前的张娴暮,还真没能力也没信心偿还这二十亿的债务。他要有这能力,今时今rì也不会开口管叶钧借钱。
当然,张娴暮也不指望燕京党基金会能填这坑,更不指望燕京党青少派愿意跟他分担这债务,张娴暮觉得他现在就是一个傻逼,dúlì背负着二十亿的债务,把这些钱全部送给别人花,他感觉到一种屈辱,有过一瞬间,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接受沈伯仁的邀请。
这一刻,叶钧没事,反倒是张娴暮动摇了,他第一次省思,到底值不值得。
因为,一旦签下这份协议,并不仅仅代表着燕京党要亏损极大的利益,甚至于他还要背负天大的债务,而很悲哀,他没有任何偿还这笔天文数字债务的能力。
第七百七十五章帝陵一出,谁与争锋?
第七百七十五章帝陵一出,谁与争锋?章节高速更新开始,更新字数为4735
张娴暮越想越心惊,来之前的自信也被迅速动摇,他很理智,但也在这阵子的庞大压力下渐渐有违本心。
不可否认,叶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两次进攻,绝对打了张娴暮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往往是打得张娴暮毫无还手之力,关于钱,偌大的燕京党,没几个人敢说毫无问题。
但这断然不会让张娴暮消沉到这份上,他没有孙凌自负,可每当想起出问题都是因为当初决定要沿袭叶钧的套路,而且问题一次比一次大,张娴暮就头疼不已。
第一次赔了八个亿,这一次,至少二十个亿,说不准还会不会有第三次、第四次,这连续『xìng』的失利,加上未来的扑朔『迷』离,张娴暮也不禁对自己产生深深的质疑。
原本,张娴暮还能真正的控制,可是,当叶钧一番话下来,他惊悚的发现,原来他早已不知不觉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害怕,他恐慌,他觉得很可能继续玩下去,就不是负债二十亿这么简单了。
叶钧似乎看出了张娴暮的心思,心下冷笑,现在他倒是乐得把钱借出去,却没想到正主倒没胆子接了。
真没想到,上辈子那闻名遐迩的妖孽,今朝会在自己面前暴『露』出那一丝软弱,尽管常人看不出来,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叶钧相信,如果张娴暮无法从这次失利所带出来的yīn影走出来,那么,他这辈子就玩完了,断然不会再有大成就。
对于是否扼杀一位安邦定国的治世良才,叶钧无悲无喜,他跟张娴暮关系还没到水火不容的程度,只是立场的不同罢了。说起来,张娴暮对他还有恩情,如果不是当初张娴暮的提醒,或许今时今rì还得跟孙凌斗法。
“我给你安排了酒店,听说你已经跟人借了三个亿,相信三五天之内,你还不需要钱。先回去想想吧,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你一旦决定好,在这上面签字,那么随时能把钱带走。”
叶钧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张娴暮的肩膀,就平静离去。
作为胜利者,叶钧并没有任何的兴奋,他知道这次之所以能击垮张娴暮,完全是因为坎贝尔的支招,这头老狐狸稍稍提点,让叶钧茅塞顿开后就能产生这么大的效果,这让作为肇事者的叶钧也是狠狠惊了惊,越发觉得这些活了数十载的老狐狸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看来,张娴暮这小子若是走不出这道坎,这辈子估计就真完了。”
一个偏暗的包厢内,白文静盯着监控屏幕,望向一旁的刘懿文跟几个天海党青壮派的核心成员,“真没想到叶钧能把张娴暮弄成这副样子,尽管这里面有那个洋老外的功劳,但也不能否认叶钧确实占尽了天时、地利跟人和。”
“懿文,干得不错,先是吸收叶钧进入天海党,然后力排众议捧他上位,这让长期被压着的我们终于占据了一次主动。”一个男人赞道。
“没错,就应该多吸收这种干劲十足的年轻人。”另一个男人也附和道。
“你认为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像叶钧这样崛起?”包厢内唯一的一个女人愕然。
这句话让在场人极为无语,仔细想想,还真就这么一回事,叶钧可是宝,这天底下有几人能如此?
同时,在场人也相当庆幸,江陵的河坝问题,促使叶钧跟孙凌走上对立面,要不是孙凌是燕京党青少派负责人之一,叶钧也不会顶着压力进入天海党。
所以,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着太多太多的侥幸成分,可以很负责的说,如果没有孙凌这个因素,叶钧断然不会加入天海党,更不会破了这十年来天海党一切被动挨打的局面。
叶钧来到某酒店,轻轻敲响了某扇房门,可门还未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下意识撇过去,叶钧没吓到,倒是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因为一个满脸充满憎恨的女人,正高举着一条撵面棒子冲来。
是言溪溪。
言溪溪眸子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似乎早就将叶钧当成了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叶钧稍稍细想,就清楚言溪溪为何会刚见面就对他怒目相视,甚至不惜动起手来。
『摸』了『摸』鼻子,不理会已经快冲过来的言溪溪,暗道这女人八成已经对张娴暮动了感情,而且以往的刁蛮态度也让叶钧相当不满,他决定,趁着这次的机会,要好好治一治言溪溪。
“你想干什么!”叶钧装出副有些害怕的样子。
“打死你!”言溪溪咬牙切齿,当下狠狠骂了声,就抡起撵面杆子砸了过来。
铛!
叶钧脑袋重重承了一棒子,双目开始呈现斗鸡眼,然后就仿佛软泥似的摔倒在地。
“你!混蛋!你为什么不躲开!”
短暂的沉默后,言溪溪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叶钧,而恰巧这时候那扇房门被打开,谢莉尔惊慌失措的看着脚下的叶钧,又看了看手持撵面杆子的言溪溪,震惊道:“怎么回事!”
言溪溪惊醒过来,见谢莉尔正盯着她手中的撵面杆子,吓了一跳,忙不迭将这凶器丢掉,然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跑。
等言溪溪逃离后,谢莉尔先是观察了叶钧好一阵子,然后伸出脚蹭了蹭,平静道:“人都走了,还装?”
“我又没装,我是真挨了一棒子。”叶钧『揉』了『揉』脑门,干笑道:“麻烦美丽的谢莉尔小姐,去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可能要睡上三五天。”
“三五天?”谢莉尔膛目结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叶钧还打算睡几天?
搞不懂叶钧心思的谢莉尔一阵腹诽,嘀咕几句后,就打电话给总台,交代几句后让他们过来把人弄走。
很快,好几个服务生风风火火跑来,之前已经调取过监控录像,看到叶钧被袭击的一幕,一个个吓了一跳,唯恐闹出人命。当然,也顺手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所有人都没想到,当天晚上席卷整个传媒的新闻,不再是关于这次的慰问活动,也不是南方与北方到底哪个更富态的争论,而是叶钧被袭击,现在正在住院接受治疗!
叶钧被袭?
听到这条信息后,只要跟叶钧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闻之『sè』变。
最先抵达医院探望的是谢莉尔,她搞不懂叶钧想要做什么,紧接着就是莫莹莹,之后是方文轩、邵成杰等人。
谢莉尔自始自终都没说什么,她只是饶有兴趣打量着莫莹莹,天海党青少派的成员基本都知道叶钧这次出国,回来后领了个关系极为暧昧极为靠谱的洋妞,所以对谢莉尔的态度好得不能再好。
至于莫莹莹,这关系就早已熟悉,当初刘懿文跟邵成杰被打得连他们亲爹亲妈都很难认出来,莫莹莹可是有着决定『xìng』的成份。
同一时间,远在江陵、南唐的人,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杨婉大手一挥,直接调用杨家会内部的私人飞机,先是将江陵与叶钧有关的人全部叫上飞机,然后途径南唐,将叶钧的亲人也一并叫上,这才飞往天海市。
王三千可不相信叶钧就这么不经打,因为叶钧的请求,所以王三千这阵子一直守着没有回家的小璃跟小氺,对于这两个丫头,王三千打心眼里喜欢。对于老叶家的实力,也是有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了解。
因为,坐在他身边的人,是叶扬昭。
叶扬昭跟王三千切磋过好几次,尽管都是点到即止,但每次切磋最起码也有上百招之多。两人听说叶钧被人一杆子敲昏后,都满脸不信,甭说他们,就连了解内情的叶扬升、董素宁、董文太等等,也是一个都不信。
上次叶钧在燕京被叶扬升一脚踢昏一个月,就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这次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叶钧又在装猫子,清楚叶钧很可能是打算布局。为了保证演戏的真实度,他们心照不宣的装出副极为紧张的样子。
甭说南方沸腾,就连北方也不安宁,在这节骨眼上,沈伯仁压根没想到叶钧竟然昏了,如果不是从张娴暮口中得知叶钧是真心实意要把钱借给他,他或许还会以为这是叶钧的缓兵之计。
为了这事,沈伯仁第二次找上白文静,尽管两人站在对立面,但事实上都没有交过手,沈伯仁清楚白文静的厉害,这差距就像是一个是彭飞,一个是叶钧。而沈伯仁有自知者明,所以态度很好,之前找白文静,无外乎是谈借钱的事,可这次,却是想跟白文静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得知是被言溪溪抡着撵面杆子砸到脑袋昏了过去,连医生都说目前叶钧的大门呈现深度昏『迷』的迹象,对于这个结论,甭说对叶钧知根知底的白文静哭笑不得,就连沈伯仁也极度无语。
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当初叶钧要是这么不经打,早被孙凌给弄死了!
可现在,叶钧确确实实昏了过去,最关键的,就是叶钧曾在燕京昏睡了一个月。
莫非,旧病复发?没这么巧吧?
目前,这也只能是最合理的解释,不管是白文静,还是沈伯仁,在得知医院方面的诊断报告后,也只能把得出这个结论。
“五叔,这世上有没有能让人连续昏睡的功夫?”到了这份上,白文静也没底了。
五爷沉默了一会,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据说是有的,只是我没jiēchu过罢了。叶钧是不是学了这种功夫,目前还说不准,但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还是静观其变吧。”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这小子以大局为重。”白文静遥望着窗外,沉声道:“现在,还不是跟那帮人正面较量的时候,他们隐忍不发这么多年,真要是想化解这场危机,断然不难。”
“文静,你担心燕京党那边会出现异动?”五爷『露』出疑『惑』之『sè』,跟着白文静这么些年,对于燕京党跟天海党的对立关系,他比谁都懂。
“目前还说不准,看似己方占了绝对的主动,可对于那些人来说,不管叶钧这小子如何强势,都只是小孩子玩家家酒,即便偶尔能玩出一次让他们悚然动容的大手笔,可家家酒始终是家家酒。”
白文静叹了叹,缓缓道:“别人都当我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或者对燕京党看不上,可谁又能知道,十年前那个强势得不像话,又被圈内人误解为霎那光华的男人依然是燕京党独树一帜的标杆?”
“那个号称帝陵的男人?”五爷悚然动容。
“没错,真要是『逼』得他们那帮人出手,那么,多年沉寂下来的燕京党青壮派,将极为恐怖!”白文静『露』出凝重之『sè』,“可别忘了,当时那句话,帝陵一出,谁与争锋?”
第七百七十六章堵门!
第七百七十六章堵门!章节高速更新开始,更新字数为5247
帝陵一出,谁与争锋!
多么霸气?多么狂妄?
可是,对于这么一段话,沈伯仁服气,白文静服气,就连曾在紫禁城下一副天王老子的胡安禄,就算不承认,也会撇过头冷冷哼一哼!
这足以说明,这个号称帝陵的男人,有多么恐怖!
十年前,这个男人彗星般崛起,以坏规矩的年龄破格进入燕京党青壮派,然后,以惊人的能力,给予天海党沉重的一连串打击!
当年他对天海党的伤害,就与今时今rì叶钧对燕京党青少派的伤害一模yiyàng!可是,叶钧只是将屠刀伸到燕京党的青少派而已,而这个号称帝陵的男人,却杀得天海党青壮派人心惶惶!
白文静依稀记得,当年,就是这个号称帝陵的男人,将天海党的负责人气得吐血身亡,而他也在那个年代应运而起,接替了天海党负责人的椅子。
当时的他,就跟现如今的张娴暮yiyàng临危受命,也同样还以颜『sè』。可是,依然狼狈不堪,差点沦陷。
最后,燕京的老爷子们看不过眼,认为继续放任帝陵,很可能会让天海党一蹶不振,彻底破坏平衡。所以,他们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彻底镇压帝陵这个妖孽!
直到今rì,老一辈人都不敢将帝陵放出来,以帝陵的年纪,到现在,依然不能踏入仕途,就是担心帝陵过激的行为不仅会严重影响局势的稳定,甚至放到一些特别的部门,还可能衍生国与国之间的争端!
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在帝陵面前敢自称愤青,因为敢揣着定时炸弹往靖国神社,打算一口气炸掉那鬼地方的狂人还险些得手,就知道帝陵这人有多么偏激。要不是当初老爷子们洞彻了帝陵的心思,提前做好部署将帝陵给拦住,那么,靖国神社那地方,十年前就应该在整修阶段。
当然,帝陵偏激,可以理解为年少轻狂,可没人会否认帝陵满腹经纶的治国才华,堪称国士无双!
这十年已过,帝陵不再年少,是否已经拥有了老一辈人的内敛隐忍,没人懂。但能在十年内迅速沉落,甚至于圈内人都快忘记了这个给天海党造成巨大损失的狂人,足以让白文静无法揣度今时今rì的帝陵!
帝陵,是白文静胸口里的一道坎,他承认迈不过,因为随着时间的沉淀,他不断的进步,不断的拥有着老一辈人的处事圆滑,那么帝陵,一定也有!
一个懂得运筹帷幄,恰恰还懂得权衡利弊得失再谋而后动的帝陵,对任何作为他敌人的人或者组织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一场噩梦!
所以,为了不至于将帝陵给刺激出来,白文静只能做甩手掌柜,他担心一旦强势,京城老爷子们会渐渐将帝陵给放出来。他代表的是整个燕京党,不是叶钧所领衔的青少派,叶钧不管闹得再大,也不会动摇一个党派的根基,可若是他出手,那么,就没这么简单了。
窥破了这一层道理,白文静不敢『乱』来,所以只能寄情于山水,游走于各大名胜古迹,图谋的,也只是让京城老爷子们降低对他的提防。
但自始自终,白文静都时刻谨记着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保证天海党能够逐渐恢复过来。
因为现如今的天海党,依然没有能从十年前帝陵的打击中恢复,即便叶钧领衔天海党青少派一步步走向顶点,依然如rì中天,可是,这代表不了青壮派乃至整个燕京党。
“真是够气愤的,这小子到底心里面想什么?”
匆匆赶来的叶扬升一阵愕然,先是扫了眼莫莹莹,然后又古怪的看着谢莉尔,心里面有些无奈,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太不靠谱了。
苏文羽、郭晓雨、白冰齐聚一堂,据说杨静很快就会赶来,彼此间都没有说话,但不代表就不想搞明白叶钧跟这两个女人的关系。
莫莹莹似乎早有了准备,只是推说是因为工作原因,打算对叶钧的情况进行实时的报道,这让苏文羽、白冰心里面好受了一些。
反观谢莉尔,从始至终就压根没澄清过与叶钧的关系,一旁那些深知内情的天海党成员,一个个都捂着嘴走到角落里,不断分析着这次叶钧会不会被这些个漂亮的女人给拆了骨头。
当然,在方文轩跟刘懿文的三令五申下,他们都没敢『乱』嚼舌头。
“这个女人说她是小钧的秘书,我刚刚跟她说了一回话,是地地道道的美籍。”郭晓雨好奇的望着谢莉尔,“她好厉害,华文说得很标准,据说还懂得十几个国家的语言,还拿了三个博士学位,真是厉害。”
“她真说是小钧秘书?”苏文羽有些意外,但还是笑道:“好了,没事,咱们别管她。”
白冰一直竖着耳朵听,听到是叶钧的秘书后,整张脸就渐渐不好看起来,这男人身边跟着一个漂漂亮亮的秘书,很难不让人怀疑这秘书跟老板是不是拥有着一些不简单的私人关系。
当然,白冰也惊讶谢莉尔掌握了这么多门语言,还拥有三个博士学位的身份。
不过,她识大体,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的时候,她只是不冷不热看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她关注了好一阵子的女人,王霜。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摆着一副叶家儿媳『妇』的身份,尽管两人没有正面交锋过,但白冰很不爽王霜。
苏文羽跟郭晓雨况且都不敢摆着这种姿态,就连她自个,都还没这胆子摆谱,只是顺着长辈的意思。
可王霜明显不yiyàng,三天两头就来董家,拉着董尚玉跟董尚香,一副亲姐妹的样子,还时不时对着董文太撒娇,这让白冰很不好受,一度感觉她在董家是多余的。
或许,已经全身心融入董家的白冰,早已将董家视作她私人的领域,以往白冰不会产生这种情绪,即便得知叶钧在外面跟王霜不清不楚,但白冰依然会选择容忍。
可王霜却无形中触犯了白冰的底线,一副打算鸠占鹊巢的架势,这给予白冰的刺激可想而知。
可偏偏王霜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对于白冰那明着暗着的眼神,也视而不见。白冰可不相信她做得这么明显这王霜还浑然不知,这明摆着就是装傻,所以,白冰对王霜的成见很大。
叶钧或许压根没想到他装昏这一次闹出多大的动静,如果知道将明的暗的这些与他纠缠不清的女人全部惊动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之前的考虑不周。
也正是因为这么多女人齐聚,所以白文静跟刘懿文都吃不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如果叶钧是打算演戏,也不应该把自己搭进去吧?
现在谁都看出来了,一旦让叶钧这些女人发生激情的碰撞,那么绝对会上演一场惊世骇俗的女权争夺战!
…
砰!
“丫的!开门!信不信老子拿火箭筒炸了你家的破门?”
一道咆哮声震耳yù聋,不远处促足观望的天海党青少派成员,一个个捂着嘴偷笑,暗道终于是把这煞星给引来了。
“哟呵,怎么?敢把事情做绝,你丫的就不敢开门了?信不信我现在往你家门口砸汽油瓶,然后一把火给你点燃去?”咆哮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
“董蛮子,你敢!”
大宅里面,终于传出声音,语气有些畏惧,似乎底气不足。
董尚舒冷笑一声,当下狠狠就一脚踹了过去,再次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开门!姓言的,你这婊子敢做不敢当,是不是?”董尚舒指着不远处一辆jǐng车,吼道:“jǐng察要进来把你带走,我拦住,就是因为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你如果不识趣,我保证让jǐng察把你给带走!”
“哼!我宁可去jǐng察局,也不跟你这蛮子谈话,你不配!”
“我呸!你才不呸!”
听到言溪溪佯装镇定的声音,董尚舒一口痰吐了出去,冷笑道:“好呀,我现在就走,你老老实实上jǐng车,别『逼』我!”
董尚舒还真的很配合的走了,站在大宅的栅栏外面,一副得瑟的样子。
那两个jǐng察原本也不想搀和言家的事情,可事情闹得太大了,面对着天海党那次纨袴膏粱的要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言小姐,开开门,我们是总局的。”
“不见!我谁也不见!”
言溪溪忽然吼了句,就不吭声了,她原本说的就是气话,根本没想到董尚舒还真就退了出去。
现在,她很后悔为什么突然找叶钧的麻烦,还把叶钧给打伤了。当然,这绝不是出于内疚,而是害怕!
言溪溪一直在意的就是叶钧在天海市青少派负责人的身份,从始至终对于叶钧作为全国名人的身份一点都不感冒,甚至还下意识的不去想叶钧这些身份。在言溪溪眼里面,叶钧就跟她yiyàng,只是叶钧竞选的时候用了一些不干净的手段,所以导致她出局了。
可是,直到看了漫天的报导,言溪溪终于怕了!
对于言溪溪的出尔反尔,董尚舒一副早知道你会耍赖的样子,当下指着大宅里面亮着灯的窗户,吼道:“姓言的,老子今天就不相信你敢耍赖,不然,从今往后,老子就把这里给彻底封了!要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言溪溪气得发抖,可又不敢继续反驳,她唯恐董尚舒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董尚舒在言溪溪心目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偏偏这恶棍还是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
着急之际,言溪溪想到了一个男人,她忙不迭给这个男人打电话,被告知这个男人已经到了天海市,又通过朋友关系,这才辗转着得到了这个男人酒店的联系电话。
“娴暮,你是不是在天海市?快来我家,我被董尚舒那头疯狗给堵门了,我好怕。”
听到张娴暮那充满着磁『xìng』的嗓门,言溪溪就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叶钧,是你打的?”
“恩,那混蛋就该打,谁让他陷害你。”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家。”
张娴暮语气出奇的平静,放下电话后,朝杨天赐点了点头,然后孤身离去。
…
“姓董的,你这疯狗,待会自然有人会帮我收拾你!”言溪溪似乎有了底气,还打开窗户,指着董尚舒呵斥道:“你有种别跑!”
“好呀!”董尚舒抡起一根棒球棍,拖着地面走了好几米,不断摩擦着飒飒飒的声音,“我哪也不走,你放心,我倒要看看,这天海市甚至整个京华,除了你爹妈,有谁还敢保你!”
“你们都看见了,这是恐吓!你们还不把他抓起来!”言溪溪『露』出惧『sè』,唯恐董尚舒往张娴暮头上来一棒子,恰巧就看见蹲地上抽烟的两个jǐng察。
“言小姐,你还是先跟我们回jǐng局一趟吧,别让我们难做,好不好?”这两个jǐng察也是无辜,头皮发麻的看着言溪溪。
“你有没有搞错,这混蛋当着面恐吓我,你们就不担心他故意伤人甚至杀人吗?”言溪溪理直气壮道。
“肤浅的婊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打了我表弟,你已经涉及故意伤害罪,如果我表弟出事,那你就是故意杀人罪!”董尚舒冷笑连连,指着明显吓怕了的言溪溪,咆哮道:“既然你打算扯皮囊,老子今天就把你这些事给捅到媒体去,你给老子等着,我这就打电话叫记者过来采访你!”
说完,董尚舒狠狠瞪了眼试图过来劝慰的两个jǐng察,吼道:“你们少管闲事,她既然冥顽不灵,老子也不客气,搞得她身败名裂!她准备这辈子都别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