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蒲公英的白色海洋
“小钧,好了,别走那么急。”
被拉着东拐西逛的郭晓雨好不容易挣开被叶钧牵着的柔嫩小手,便一屁股坐在供顾客休息的木椅上,喘着粗气道:“她是jǐng察吗?怎么你好像很怕她似的?”
“她是jǐng察,脾气可大了,我可不想被她拉到局子里问话。”
叶钧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生动形象的表情让郭晓雨掩着嘴发笑,不过似乎想起叶钧答应晚上到白冰家中作客,不由起疑道:“刚才你好像说要到她家里致电澄清?怎么回事呀?”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一起刑事案件,刚好我是目击证人,就答应她要帮忙录一份口供。”
瞧着叶钧神sè如常的回答,郭晓雨只是撇撇嘴,就聪慧的转移其他话题。直觉告诉郭晓雨,叶钧在这件事情上肯定有所隐瞒,但对她来说,这并不重要,既然叶钧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毕竟郭晓雨不希望让叶钧认为她很肤浅。
因为白冰就在这座商贸大厦中,先是随便喝了杯饮料,吃了些东西,算是果腹的午餐。之后,叶钧就提出想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郭晓雨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极为聪慧,当叶钧提出这个要求,郭晓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执拗,相反,还欣然同意叶钧的决定。在她看来,这次专属于她跟叶钧的私人约会,哪怕是跑到杳无人烟的郊区散心,也是一件值得回味的妙事。
当郭晓雨提出想要瞧一瞧江陵市的田园山水,叶钧二话不说,开着车一路西行,根据记忆中的零星片段,想到了一处绝佳的妙地。
车在国道上行驶了整整一个小时,就在郭晓雨昏昏yù睡的恍惚之际,忽然,车子停了下来,叶钧轻轻拍了拍躺在副驾上露出酣容的郭晓雨:“晓雨姐,到了,咱们下车吧。”
“恩。”
郭晓雨先是迷迷糊糊应了声,然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等渐渐清醒后,不由眺望窗外。顿时,只见郭晓雨红扑扑的俏脸泛起一抹挥之不去的震惊,既而掩着嘴惊呼:“好漂亮!小钧,这是什么地方?”
只见漫山遍野都飘洒着一缕缕荡漾开来的蒲公英,偶尔清风拂过,就会再次形成如波浪般的重峦叠嶂。如此浪漫的场景,也难怪涉世未深的郭晓雨会这么惊讶,甚至渐渐迷恋上这处对她来说属于世外桃源的地方。
“这里是我无意瞎逛找到的地方,喜欢吗?”
“喜欢。”
郭晓雨这种年纪的小女生,最喜欢的莫过于浪漫的场景,尤其还是跟心仪的对象一同领略。
当下叶钧牵着郭晓雨漫步在这片蒲公英的海洋之中,渐渐的,似乎走累了,就坐下来,背挨着背,昂着头,凝视着蒲公英绽放的白sè海洋。
这一刻,郭晓雨认为自己就是最幸福的女人,她很享受与叶钧独处的静谧时光,即便隐隐意识到这或许是这辈子屈指可数的几次机会,但依然感觉到被一股叫幸福的东西笼罩着,包裹着。
当叶钧与郭晓雨重返908室,早已是傍晚时分。原本,还可以继续在那片绽放蒲公英的海洋中多停留一阵子,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眼看着雷声阵阵,迫不得已,只能带着喜悦与遗憾的复杂心情,离开那处对郭晓雨来说就仿佛置身梦境的花香满园。
“你们这么晚才回来?”
刚进门,就瞧见叶扬升与董素宁坐在沙发上,当然,还有削着苹果的苏文羽,以及看似乖乖女模样的杨静。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叶钧愣了愣,不过瞧见叶扬升明显皱起眉头,似乎有话想说的模样,叶钧顿时打了个哈哈,尴尬道:“瞧我这话说的,真是太见外了。”
“我还以为你在江陵市溜达一阵子,连爸跟妈都不认了。”叶扬升耸了耸眉毛,笑骂道。
“哪敢?还不是刚回来,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叶钧挨着董素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道:“对了,你们来江陵做什么?难道是来旅游的?”
叶钧这话纯粹是明知故问,但清楚是一回事,装傻充愣却是另一回事,叶钧认为,只要把持好一个度量,就铁定不会穿帮。
倒是郭晓雨进门后,就满脸微笑搂着苏文羽的玉手,伏在其耳旁说着一阵悄悄话,同时大眼睛不断望向叶钧,jīng致的俏脸也绽放着化不开的甜美。只是不知道郭晓雨到底跟苏文羽说了些什么,叶钧能明显感觉到苏文羽削苹果的速度有些高低起伏,颇为吃味的成份,这让叶钧理智的撇过头去,尽量不让睿智的董素宁瞧出端倪。
“旅游?倒也算是这么一回事,相信你也知道,我即将调到江陵市,所以提前来熟悉一下环境。”
叶扬升满脸高深莫测的微笑,让叶钧有些没底,直觉告诉他,叶扬升似乎话里有话,算不上借故推脱,更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试探。
联想到这种可能,叶钧悚然一惊,不由盘算着该不会是韩匡清或者胡有财说漏嘴,让叶扬升有所察觉?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可能xìng不大,依着韩匡清与胡有财的jīng明,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料想肯定是自己多心了,不由笑道:“爸,以后得多来江陵,毕竟这看起来只是一片鸟不拉屎的小城市,但其实还是有许多值得游玩的地方。”
“对呀,今天小钧就带我去了一处盛开蒲公英的地方,那里太美了。”郭晓雨也兴致勃勃的搭腔道。
不过这话,却让苏文羽跟杨静均是神sè微变,苏文羽吃味,叶钧倒是能够理解。只不过瞧着杨静那股子酸劲,叶钧不由迷糊了,这敢情闹的又是哪一出?
听到叶钧领着郭晓雨去那么浪漫的地方,叶扬升坚毅的脸庞也泛起一丝温暖,来之前,叶扬升就寻思着套房里面当真是yīn盛阳衰,不说成熟稳重的苏文羽,就说看起来挺乖巧的杨静,不管在涵养还是学识,都让叶扬升连连点头。
不过,满意是一回事,心意,却是另一回事。叶扬升始终是一位有原则的男人,更是一位对孩子寄予厚望的父亲,他担心叶钧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容易迷失原本的天xìng。换句话说,叶扬升担心叶钧把持不住,辜负了郭晓雨,更辜负郭家与叶家几十年的深厚交情。
不过,当听说叶钧竟领着郭晓雨去那么浪漫的地方散步,更瞧出郭晓雨发自内心的欢悦,这一刻,叶扬升彻底放下心来。
倘若叶钧知道今天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行为意外化解了叶扬升的一块心病,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叶扬升与董素宁没坐多久就离开这里,瞧见儿子有出息,更懂得洁身自好,叶扬升放心了,董素宁同样放心了。说实话,来之前,当叶扬升听说屋子里住着三个女人,那一刻脸上的喜怒无常差点没将董素宁吓死,一路上好劝好说,才让叶扬升渐渐恢复以往的镇定,只不过这一路走来,却是yīn沉得可怕。
好在,离开之际,方才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这也让一直捏着把汗的董素宁悄悄松了口气。
“孩子,长大了。”
“是呀。”
当车驶出这片小区,负责驾车的叶扬升忽然有感而发,也引来董素宁的一阵唏嘘。
自始自终,夫妻俩都没想过要捅破叶钧谎言背后的布局,不管是叶扬升,还是董素宁,都甘愿扮演一个事后诸葛亮般的傻子。原因无它,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谋害他们,这是一份源自血浓于水的信任。
当叶扬升与董素宁离开后,叶钧第一时间掏出电话,先是拨通了胡有财的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就传来胡有财的微笑:“小钧,怎么样?你父母没怀疑吧?我就说肯定能成,装傻充愣扮无辜,这调调财哥可是行家里手。”
叶钧抿嘴笑了笑,他绝对相信胡有财卖萌的本事,只不过叶扬升离开前的惊鸿一瞥,让叶钧直到现在依然是心惊肉跳,暗道或许是想多了,这才与胡有财寒暄几句,之后就给韩匡清打了通电话。
听得出来,韩匡清显得极为兴奋,这不仅是市委已经同意召开这次极具象征意义的商讨会议,更是获得了叶扬升的肯定与支持。加上韩家老爷子在背后摇旗助威,此时此刻的韩匡清,算得上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在惦记着明天太阳升起,在市委会议厅力拔头筹的光辉形象。
当然,胡有财先前也隐晦表示董素宁已经初步同意合作,只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评估整个计划的可行xìng,以及审核资金链是否会出现断层。当然,这只是商场中的拖延战术,料想以董素宁为首的华阳集团,很快便会做出回应。
事情的发展顺利得一塌糊涂,这既在叶钧的意料之中,却也有件事超出了叶钧最初的计划,便是地皮最后的归属。
原则上,市委很看好这次会议,但大多数人都持保留意见,毕竟问题的焦点依然集中在该如何整顿江陵市的各处污染厂,毕竟这些厂在某些官员眼里,都有着不同的份量,怕是实施起来的力度不好把握。
毕竟这年头,勾肩搭背的猫腻早已屡见不鲜,在江陵市,防洪坝的施工更是猫腻中的典型。再者,通过这些被指控为污染源头的化工厂成功升任各部门领导的官员,多少对以往工作过的地方存有感恩之心,吴毅这位前江陵化工厂厂长,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没人敢保证,这里面会不会有官员打着徇私的主意。
当然,也有不少把持江陵朝政的官员公开吹捧论文中一项项提要的可行xìng,他们对这些污染工厂可没有任何感情,也乐得一些同行倒霉。
不过,这只是江陵市外界的分吹草动,真正能确定也是最具权威的结果,依然要等待明天的市委会议。
不过,依着上辈子连续爆发三个月的清查动荡,叶钧倒是不担心计划会不会最终流产,反正最初想要取得的效果已经超额完成,现在只需静下心来,等待市委与省委最终裁定的结果与通告,至于其他事,已经不需要叶钧cāo心。
说白了,现在就是坐等收钱!
第六十四章借宿(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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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当门铃声响起,坐在沙发上的白冰下意识瞥了眼挂钟,悄悄叹了口气,直觉告诉她,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已经亲自找上门来。
轻轻打开门,见叶钧正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站在门外,白冰俏脸不由一冷,隔着铁门这最后的一堵屏障,漠然道:“我知道你有移动电话,倘若你真心想要替我澄清,就站在外面打吧。”
原本还打算热脸往冷屁股贴的叶钧闻言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眯眯道:“好,那我改天再来,今天走得急,电话没带在身上。”
白冰狐疑的瞥了眼叶钧单薄的衣衫,标志xìng的背包并没有随身携带,看样子叶钧不似说谎,目光也开始yīn晴不定起来。叶钧迟一天澄清,她在局里面所要面对的压力就会有增无减,今天好不容易在街上逮到机会,倘若就这么放任叶钧离开,天知道这令她厌恶的男人何时才愿意了清这桩‘孽缘’。
见叶钧说走就走,丝毫不给人思索的空间,白冰心底一急,不动声sè打开最后一扇铁门,冷冰冰道:“进来吧,我jǐng告你,你胆敢乱来,我不介意在你头上扣上一个猥亵的罪名!”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叶钧暗道倘若是印象中那位处事果断的白jǐng官,兴许这话还有那么点震慑力。但眼前的白冰,既没有经过大是大非后沉淀下来的稳健,也没有在社会打拼多年所积攒下的城府,对于叶钧来说,目前的白冰,只能算得上不怕虎的初生牛犊。
再次走进这间专属于白冰的香闺,在白冰恨得牙痒痒的目光下,叶钧颇为自来熟的钻入酒柜,自顾自取出两个杯子,同时从抽屉中端出一瓶不知年份的红酒,笑眯眯道:“正所谓**一刻值千金,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不必了,打完电话,你给我立即滚出去!”
见叶钧不要脸的妄图染指她多年的珍藏,白冰只能板着张脸,伸手夺过叶钧手中正打算扭开瓶盖的红酒。
“果然还是那么不解风情,白jǐng官,依着你这样的脾气,可没几个男人受得了,这又何必呢?”
瞧着叶钧既同情又敦敦教导的目光,白冰已经渐渐酝酿起一股不知名的火气,她之所以忍而不发,无疑是叶钧正捏着她的痛处。说白了,只要叶钧抱着拖延战术不替她澄清冤屈,白冰就只能强忍着这口涌到喉咙眼的怨气。当然,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就仿佛被人用不雅照挟持威逼做一些不甘不愿的事情,这让白冰无由来升起一股耻辱感。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打完电话,立即给我滚出这里!”
见叶钧似乎又想打开抽屉去取酒柜中私藏的佳酿,白冰脸sè一沉,急忙冲进酒柜,死死摁住叶钧的手臂。
不过,管得了一只手,却管不了另一只,瞧着白冰近乎魔鬼般的玲珑曲线,叶钧二话不说,抽出另一只手,就狠狠朝白冰的翘臀拍了一巴掌。
“你!”
基于自保的本能,又羞又怒的白冰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同时后退几步,尽量与叶钧保持一段对她而言相对安全的距离。经过上次在沙发上的‘情不自禁’,白冰已经渐渐学会该如何处理与男人同处一室的身体接触,基于‘女人永远是吃亏一方’这条近乎铁一般的准则,虽不指望叶钧能抱着息事宁人的是非观念,不过这不代表白冰就愿意留给叶钧肆意妄为的可趁之机。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咱们都已经那样了,不妨…”
“谁跟你怎样?滚!离我远一点!”
瞧叶钧的架势,似乎打算重演当天的一幕,白冰魔鬼般的身段产生一股不易察觉的痉挛,似乎也忆起当天的风情万种。不过,当叶钧缓步走来,白冰显得异常激动,当下步步后退,就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既无助,又悲愤。
起初打开铁门放任叶钧进入,白冰就产生过送羊入虎口的念头,但鬼迷心窍的她,多少也抱着侥幸的成份,寄希望叶钧能信守诺言完成彼此的约定。不过瞧着目前的处境,且不说能不能如愿以偿,就说还能不能继续保持清白,白冰都没有太大的信心。
下意识瞥了眼房间的门口,暗道早知叶钧不会这么老实,就不该将配枪放在房间里。不过转念一想,自始自终就没想过让叶钧进这门,要怪,也只能怪眼前这个男人太过狡猾。
当然,白冰不是没想过反抗,对于近身搏击,作为一名刑jǐng,多少也有些底子。可是,在亲眼目睹当rì叶钧与赵臻的博弈后,这仅存的底牌也成了一种**裸的嘲讽,白冰自认没能力面对叶钧那诡异的速度、灵巧的身手,更没能力制服眼前这个让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叮咚…
就在对峙的敏感时期,忽然,门铃声响起,让原本房间中的诡异气氛消散不少。叶钧皱了皱眉,瞥了眼如释重负的白冰,笑道:“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拜访?不如,咱们装作不在家,怎么样?”
“哼!我可没你那么无耻。”
白冰贴着墙,尽可能与叶钧保持足够长的距离,然后步履艰难的小跑到大门口,说良心话,白冰心底极为感激这位按响门铃的不速之客。
打开门,入眼,是一位体态端庄的熟妇,白冰俏脸一惊,喊道:“妈,您怎么来了?”
“妈又不是第一次来这,刚好你爸出差,我在家闲着没事,就打算过来住几天。”
熟妇的容颜依稀残留着白冰的轮廓,看得出来,这位举手投足都透着股媚意的妇人,年轻时肯定是一位祸水级的大美人。可惜,再美的容颜也经不住岁月风霜的侵袭,同样有着它凋零的一天,不过,相比较一些早已老得不复当年的女人,白冰的母亲显然在保养上下足了苦功。
似乎瞧出白冰进退维谷的神sè,熟妇皱眉道:“还不开门?难道让妈站门外傻等?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白冰自然是顾忌屋子里的叶钧,似乎打算解释些什么,却瞧见让自己反感甚至憎恨的男人竟殷情献媚的跑了过来,满脸阳光般的灿烂:“阿姨,您好,我是白jǐng官的朋友。”
叶钧也懒得去顾及白冰的感受,尽管这‘朋友’两个字听在白冰耳朵里是那么刺耳,但对于这位自称王莉的熟妇而言,却不是那么回事。自家女儿什么xìng子,王莉是一清二楚,以前一直担心女儿这臭脾气交不上男朋友。不过,今rì的突然造访竟斩获这么令她惊喜的信息,王莉的脸上也泛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当下王莉拉着叶钧嘘寒问暖,这让一旁又羞又恼的白冰愣是想用脚狠狠踩在叶钧那卖弄的嘴脸上,似乎感觉王莉的问题越来越过火,白冰羞恼道:“妈,您这是调查户口呀?”
王莉理所当然将白冰这种急切的神sè当成女儿家的矜持,年轻时她也有过,自然不会多想。原本,王莉还觉得以叶钧的年纪,怕是照顾不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可听着叶钧与年纪不相符合的谈吐学识,倒是让王莉减轻不少担忧:“你这傻孩子,妈是关心你,知道吗?”
说完,王莉就不再搭理一旁心急如焚的白冰,反而兴致勃勃询问起叶钧的家境。有没有钱不重要,关键是家中有没有负赘,譬如需要照顾的老人,亲族兄弟之类的,依着王莉择婿的要求,第一点,就得是独生子。这倒不是带着有sè眼镜看人,而是觉得独生子女的家庭相对要简单许多,起码没有他们那个年代的复杂摩擦。
“阿姨,家里面就我一个儿子,妈跟我说,孩子太多,会头疼的,恐怕是我小时候太调皮了,虽然我确实希望有个妹妹。”叶钧笑道。
“你妈这话是一点都没错,你不知道,咱们家冰冰小时候可调皮了,上幼儿园那会,还经常欺负男同学,把人家弄哭后,还把墨水泼人家头上。”
王莉像是溺爱,更像是感慨的腔调让一旁的白冰异常尴尬,直觉告诉她,倘若继续放任这一老一少谈下去,天知道会不会扯出几岁还尿裤子尿床?为了避免这种令人尴尬的话题浮出水面,白冰立马不乐意的在一旁嚷道:“妈,时候也不早了,您也得让他回家吧?”
“是吗?”
瞧见王莉有些舍不得的模样,叶钧赶紧说出一段让白冰近乎抓狂的话:“阿姨,没事,反正我有时间,大不了今晚陪您聊个通宵。”
“那敢情好,待会我让冰冰替你整理客房,今晚就在这睡吧。可惜这里小了点,等晚上我跟冰冰挤一挤。”
王莉满脸笑意,对叶钧是越看越顺眼,连带着仅剩的年龄差距也下意识选择过滤。
白冰没想到自己亲妈会提出让陌生男人在家过夜的荒唐请求,只不过白冰显然没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她将叶钧当作是陌生男人,可王莉却将叶钧当成了准女婿。
正打算劝一劝王莉,可叶钧却不合时宜插嘴道:“阿姨,怎么能让您跟白jǐng官挤在床上?我睡客厅就可以了,不碍事。”
“那怎么成?好歹你也…”
“妈,别管他,他爱睡客厅,就随便他!”
眼看着三言两语就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深知无力回天的白冰,只能默认这荒唐的过夜请求。不过,白冰可不希望叶钧睡得舒坦,否则借着王莉的东风,在屋子里蹭上几晚,白冰发誓,那样肯定会气疯的。说实话,此时此刻的白冰也有些后悔,早知会落下这种结局,当初就真该听叶钧的话,装作没人在家。
趁着王莉上厕所的机会,捧着张毛毯走出来的白冰先是狠狠瞪了眼叶钧,这才压低声音道:“千万别以为能哄我妈开心,就想顺杆上爬打我的主意,不怕告诉你,你这是做梦!还有,我jǐng告你,别乱来,明天天一亮,立刻滚回家去,这不欢迎你!”
说完,白冰就狠狠将毛毯撂在沙发上,气呼呼转身回房。
叶钧偷偷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随便捏造一个借口,说外面有急事,今晚可能不回家过夜。
苏文羽倒是没有细问,依着这几天叶钧近乎反常的表现,也乐得叶钧能在外面舒缓一下‘绷紧’的神经,起码别一天到晚闷在家里面,让人感觉就仿佛是个与世隔绝的怪胎。
第六十五章黑灯瞎火(第二更!)
“小钧,饿了吧?来,尝一尝阿姨的手艺。”
白冰不情不愿捧着一个小碗进入客厅,身后跟着满脸微笑的王莉。当白冰将小碗放在桌上,就狠狠朝叶钧瞪了眼,似乎在说,小心你那爱嚼是非的舌头,活该烫死你!
不理会白冰似乎要喷火的眸子,叶钧暗暗赞了声眼前jīng致的宵夜,从外表上看,应该是一种掺杂红豆、绿豆、银耳、枸杞、大枣等多种辅料的甜品。
轻轻抬起汤勺,叶钧先是吹了口气,然后才放进嘴里。
“怎么样?合不合口味?”
看得出来,王莉对于自己炖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甜品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明着是问,但实则已经满脸期待着叶钧的赞不绝口,显然这是建立在一定自信上的自负。叶钧自然不会傻到去跟王莉唱反调,而且这甜品确实清香可口,属于那种有钱也不一定能喝到的美味佳肴,顿时微笑着竖起大拇指:“阿姨,您熬的甜汤,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合心意的。”
白冰刚想冷冰冰讽刺一句马屁jīng,可还没开口,就听见王莉笑眯眯道:“那好,小钧,你如果喜欢,就天天来喝,等冰冰他爸爸出差回来,就去我家里。当然,不嫌弃我们老俩口爱唠叨,住上十天半月的,也成。”
“妈,这怎么可以?”
白冰一听,急了,心想这倘若长此以往,非得弄假成真不可。一想到这种可能xìng,白冰立马不淡定了,似乎打算澄清一些真相,以便打消王莉的胡思乱想。但话还没出口,就瞧见叶钧暧昧的目光正在她身上打滚,先是展露在外的匀称小腿,然后是拔群的翘臀,接着是高低起伏的酥胸,这让觉得遭到目光亵渎的白冰气得浑身哆嗦。
见白冰满脸不乐意的模样,王莉顿时沉下脸,不悦道:“为什么不可以?再说了,妈是邀请小钧去自己家住,别说你已经搬出来了,就算还住在家里面,妈爱邀请谁住家里,也与你无关!”
“阿姨,别这么说,其实白jǐng官人挺好,她只是觉得这样不方便,会让您cāo劳,相信也是替您着想。”
眼看着这股火药味渐渐弥漫,叶钧赶紧做和事佬,朝白冰笑道:“白jǐng官,我这话,对不对?”
白冰也没想到王莉的情绪会这么激动,但她不傻,多少也听出王莉语气中的埋怨,或许也明白当初搬到外面住,伤了家中两位老人家的心,毕竟王莉就这么一个女儿,可女儿长大后就不再恋家,吵着闹着要找房子独住,更美誉其名说这是为了事业。
早已退休的王莉平时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加上jǐng局经常会加班加点,三天两头的,即便是王莉想打电话过来问候,唠叨唠叨,也不见得就能听到女儿的声音。就算女儿能接电话,也会匆匆说上两句,就立刻挂断。
想到这里,白冰其实也有些后悔,顿时苦笑道:“妈,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您身子一直不太好,怕您累着。”
听到白冰这番话,王莉脸上的神sè有所舒缓,顿时也不搭理白冰,反而满脸微笑拉着叶钧唠叨家常。
尴尬坐在一旁的白冰显然不敢继续刺激王莉的敏感神经,说白了,她心里有愧,这世界不是哪个做儿女的长大后就开始嫌弃父母啰嗦,这一点白冰很清楚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了。
叶钧不厌其烦的与王莉交谈至深夜,看得出来,王莉对叶钧的印象极佳,倘若最初的好感源自于女婿这种候选人的身份,那么现在倒是对叶钧的涵养以及阅历充满着欢喜。用王莉的评价,但凡能做大事的男人,见识不能肤浅,还得沉得住气,不能动不动就让人觉得难以相处。
将女儿嫁给这种能做大事的男人,王莉很放心,所以,在瞧见叶钧渐渐露出疲惫的模样后,王莉忙笑道:“很晚了,睡吧。”
叶钧微笑着应了声,当下目光瞥向不远处的白冰,发现对方正躺在沙发上,呼吸的匀称说明睡得正香。
正试图唤醒这位展露睡态的jǐng花,可却被王莉拦住,只见这位为人母的熟妇正慈爱的望着白冰,同时捡起沙发上那条毛毯,轻轻盖在白冰身上:“让她睡吧,怕是也累了,刚才我不应该朝她发那么大火。”
“阿姨,其实白jǐng官人挺好,只是表达上,可能用错了方法。”叶钧笑道。
“或许你是对的。”
王莉轻轻抚摸着白冰jīng致的俏脸,然后指了指主房,笑道:“怕是这孩子今晚就会在这睡了,反正房间还空着,你去她房里睡吧。”
“阿姨,这怎么行?哪有客人睡主人房的?”
叶钧有些推辞,毕竟这确实不合规矩,当下笑道:“要不阿姨您睡主房,我睡客房吧?”
“没事,阿姨睡不惯软床,还是木板子结实实在,像那些软床,睡了后,第二天肯定得腰酸背疼。”
“好吧,阿姨,晚安。”
话说到这份上,叶钧也清楚若再推辞,就显得太见外了。再者,叶钧也挺好奇白冰的香闺到底是什么样的,顿时带着一股亢奋的心情,推开了那扇门帘。
打开门,入眼的一幕让叶钧险些抱着肚子大笑,没想到做事风风火火的白冰也有这么另类的一面,只见满屋子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布娃娃,目测至少超过足足50种。整个房间就仿佛一片私人打造的动物园,幸亏眼前的‘动物’只是布娃娃而已,否则,叶钧也不敢保证能不能睡得安稳。
当下脱掉衣物,只穿着一条内裤,叶钧便躺在床上,同时打开冷气。或许是太累了,不一会,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就侵入大脑,让叶钧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一片灰暗的漩涡之中,无法挣扎,只能任其所为。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钧猛然从梦中惊醒,只因身下软绵绵的大床,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颤动。
紧接着,叶钧能明显听见一阵有节奏的呼吸声,同时感觉到盖在身上的棉被有被拉扯的迹象。
直觉告诉叶钧,这间主房,或者说这张床,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谁!”
看样子,那位不速之客拉扯棉被显然撞上了一定的阻力,加上这静得滴针可闻的房间内明显还存在另一股呼吸,顿时惊恐的喊了声。
“呜…呜…呜”
伴随着这阵呼声,叶钧已经听出这位不速之客乃是白冰,虽然不清楚这位jǐng花为何会大半夜醒来,更为何还有这jīng力跑回主房,但叶钧显然不希望白冰的惊呼将隔壁房的王莉吵醒,只能死死捂住白冰的嘴唇:“别吵!是我!”
“呜…呜…呜”
很明显,叶钧这话压根没效,若是别人,白冰兴许还可能维持住心底仅存的镇定,但倘若对象换成叶钧,这对白冰而言就是**裸的惊恐。一想起这孤男寡女同处一床,在这黑灯瞎火的环境下,一旦叶钧使坏,那后果白冰是想都不敢想!
基于这种莫须有的猜测,白冰不仅没停止呼喊,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试图反抗。
“别动!再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钧似乎已经疲于应对白冰的手脚反抗,当下不耐烦的含住对方的小耳朵,这亲昵的举动让白冰整个人浑身巨颤。
似乎感觉到身边的白冰已经渐渐放下挣扎,叶钧刚想放手,却猛然察觉到胸口以及肚皮处正面对一阵小拳头的冲撞。一股无名火渐渐涌上叶钧脑门,当下也不客气,一只手继续捂着白冰的嘴唇,同时腾出另一只手狠狠搂住白冰纤细的腰肢,然后就趁势压在身下。
同样是白冰的香闺,虽然场景变了,但当rì在客厅沙发上的激情一幕却再次上演。只不过,这次场景中的主角已经调换了位置。
叶钧不客气的骑在白冰屁股上,同时俯着身,尽可能捂住白冰试图挣脱的嘴唇,或许是贴得太近,又或许是白冰不要命的反抗,致使那拔群的翘臀不断给叶钧某部位带来强有力的摩擦,加上仅仅只穿着一条内裤,这种强烈的摩擦是当rì所无法体会到的!
白冰也十分冤枉,她睡觉的习惯虽说没达到裸.睡这种前卫的程度,但身上的衣物也不多,一般只会穿着最里层遮挡羞处的内衣。所以,对于叶钧渐渐产生的本能反应,白冰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一时间又惊又怕,顿时放下了毫无意义的反抗,同时眼角渗出泪水。
“我现在放手,你可别喊,听明白了,就点头。”叶钧压低声音道。
似乎觉得有希望逃脱魔掌,白冰忙不迭轻点臻首,叶钧稍稍松了口气,缓缓将手掌脱离白冰的嘴唇,同时死死监视着白冰的一举一动,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劲,叶钧并不介意继续捂住那惹人遐想的诱人粉唇。
见白冰渐渐趋于平静,不由下意识抹了把汗,毕竟王莉就在隔壁屋,叶钧可不想大半夜吵醒这位慈爱的母亲。
“滚远点!”
尽管白冰一再维持着仅存的镇定,但对于翘臀传来的异样,早已是面红耳赤。不用想,抵在翘臀上的硬物,八成是身边这个臭男人作怪的凶器!
“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阿姨就让我进你房间睡觉。”
叶钧愣是没动,反正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今天来的目的图啥?不就是找机会一亲芳泽?这送上门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好,就算你有理,我可以当这事只是场误会,但现在你必须给我起来!然后滚出房间!”白冰冷声道。
“白jǐng官,你就舍得让我光溜溜跑出去?外面黑灯瞎火的,我怕走着走着,撞到一些东西,受点小伤没什么,可这样会吵到阿姨休息的。”
叶钧开始了不要脸的迂回战术,但这话明显引得白冰的一阵嗤笑,不过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调调,惊恐道:“你没穿…呜…呜…呜…”
眼看白冰就要不顾形象瞎吆喝,早有防备的叶钧赶紧捂着白冰的嘴唇,同时死死压着身下这具试图反抗的玉体,恶狠狠道:“没你想得那么糟糕,跟你一样,还穿着条内裤。不过,你若是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那玩意会不会走火。”
果然,白冰没敢乱动,自打吃过一次亏后,白冰就清楚叶钧绝不是敢说不敢做的软蛋。似乎感觉到翘臀处传来的力度感不断拔高,吓得花容失sè的白冰已经开始抽噎,一想到很可能今晚就要在闺房内**,心情就仿佛打翻的五味杂瓶,浑然不是滋味。
要不是被叶钧死死捂住嘴巴,白冰很想朝老天爷问上一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老天爷竟派这么一个混蛋来惩罚她?
第六十六章令人尴尬的意外(第三更!)
这黑灯瞎火的视野,加上**的碰撞,不管是害人的一方,还是受害的一方,均是感觉到一阵不吐不快的压抑。
加上本就单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衣着,不管是叶钧,还是白冰,都在苦苦压抑着那股发自内心的原始本能。尽管一再念叨能够强令彼此不发生某些负距离的接触,但身体的反应很明显背叛了思想中的高尚情cāo,该硬的硬,该软的软,该舌燥的舌燥,该湿润的湿润,反正就是乱得一塌糊涂。
白冰很明显怕了,当下想朝前爬,尽量避开翘臀与那条硬物的接触,可是每每挪动半寸,就发现骑在她臀上的男人也会情不自禁跟着这股缓慢的节奏迎头直上。
“白jǐng官,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如果再动,我发誓,我可以管得了自己的思想,但不一定就管得了下面这玩意。”
其实叶钧也在咬牙坚持,即便很清楚只要稍稍朝前挪一挪,就能深入那惹人遐想的幽谷内部,不过,叶钧还是理智的克制住这股难以抚平的yù望。
“呜…呜…呜”
白冰慌乱的摇着脑袋,原本听到叶钧jǐng告,并不在意,还是执拗的朝前爬。可这种举动却刺激到了叶钧,理所当然认为白冰是将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叶钧不由提了提裤裆,然后大幅度压了下去,横冲直撞的硬物第一时间深入白冰两腿间的腹地。
这还了得?
以为又要遭到这个男人亵渎的白冰,惊恐的开始反抗,伴随着臀部、腰部的不断摆动,被白冰大腿死死夹住敏感部位的叶钧,顿时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同时难以抑制的yù望也渐渐涌上大脑。
眼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叶钧双眼通红,死死摁住试图摆脱束缚的白冰,颤声道:“别动!否则,我就不忍了!”
“呜…呜…呜”
白冰身体本能的产生僵硬,因为感觉到叶钧的硬物正在她大腿间缓慢抽动,以为要再次‘**’的白冰,只能趴在床上抽噎。可过了好半晌,却猛然惊觉到房间静悄悄的,根本没有类似暴风骤雨前的酝酿,同时掩住粉唇的大手也荡然无存,就连身体传来的压迫感,也骤然消弭。
当下不由撇过头去,借着月光,发现叶钧双手正撑在床头闭目沉思。
经过脑子一瞬间的短路,白冰忽然站了起来,指着叶钧怒道:“滚!滚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嘘!”
叶钧缓缓睁开眸子,先是指了指一旁的墙壁,示意白冰不要吵醒隔壁的王莉,这才笑道:“白jǐng官,还是那句话,今晚我就睡这。当然,别急着发表那些高谈阔论,经过刚才那事,倘若我当真心怀不轨,怕是现在你也没jīng力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说这话,对不对?”
见白冰依然冷着张脸,但激动的情绪有所回流,叶钧继续笑道:“现在给你点时间把衣服穿上,然后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白冰用饱含泪痕的眸子死死盯着叶钧,似乎想要将这张脸彻底记在心底,然后就捡起地方的衣物迅速穿上。在上床的那一刻,白冰的眸子有着说不出的冰冷,说话更是透着刺骨的寒意:“我jǐng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忍你!我发誓!”
说完,白冰便侧身躺在床上,脸朝外,似乎不想瞧见叶钧那副令她讨厌的嘴脸。玉手狠狠一抖,就拉过盖在叶钧身上的棉被,这直接导致叶钧半边身子暴露在外。
双方你争我夺,在这冷气低得吓人的房间里,似乎都想替自己多争取一些温暖。也不知道斗了多久,两人才渐渐睡去。
古人常言**苦短,当阳光透过窗户折shè进来,白冰缓缓睁开疲惫的眸子,似乎打算瞧一瞧时间,可忽然发现全身无法动弹。似乎联想到什么,白冰脑子瞬间清醒,当下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惊叫道:“啊!”
原来不知何时,白冰与叶钧竟然抱在一起,白冰羞恼的发现,自己一条大腿正毫无形象可言的搭在叶钧身上,同时,两条如出水芙蓉般的手臂正紧紧搂着叶钧的腰杆子。但这不要紧,最关键的是,白冰敏锐察觉到大腿的幽谷外围正被某些硬物死死抵住,本能联想起男人有一种大清早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一时间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惊惧!
似乎被白冰的惊叫声吵醒,叶钧睁开惺忪的睡眼,嘀嘀咕咕道:“怎么了?大清早吵什么吵?”
白冰瞧见叶钧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顿时又羞又怒,也懒得去管叶钧是真没睡醒还是装傻充愣扮无辜,当下一抬腿,就狠狠踹向叶钧的肚皮。
砰!
伴随着一股碰撞声响起,只见一具光溜溜的身体从被子里滚下软床,过了好一会,叶钧才挠着脑袋站起来,怒道:“你搞什么?大清早的,你不睡不要紧,别扰人清梦,好不好?”
原本,依着叶钧的预料,白冰肯定会叉着腰与他争论不休,可等了半晌,愣是没听见白冰吱声,不由有些疑惑。
当下定睛一看,瞧见白冰正瞪着眼,也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瞧见不可思议的玩意,反正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中邪一般。
叶钧隐隐意识到不太对劲,按说只穿着条内裤躺床上,这事白冰也清楚,应该没必要这么震惊,但问题到底出在哪?
带着一股浓重的疑惑,叶钧目光顺着胸口朝下,顿时傻了。
若说男人清晨时分容易出现某些生理现象,这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相对普及。以白冰的见识、学历,应该多少也有所涉猎。但这不是重点,即便是昂扬到一定的程度,也不可能带给白冰这么难以想象的震撼,真正要命的,可能在白冰踢出那一脚后,又或者自个滚下软床,让那条薄薄的内裤产生一些偏移,后果也直接导致这牛气哄哄挂着的标杆霸气外露,昂首挺胸立在白冰眼皮底下。
这一瞬间,叶钧破天荒的露出尴尬,暗道早知今rì,就该买条四角裤穿穿。
“啊!”
不过还没等叶钧收敛凶器,白冰就掩着嘴,闭着眸子,疯狂惊叫:“流氓!流氓!”
看样子,白冰被吓得不轻,或许还是第一次领略到男人与女人这种明显存在差异xìng的器官。
叶钧唯恐惊动隔壁屋的王莉,当下赶紧将利器收入鞘中,然后穿上丢在地上的长裤,这才尴尬道:“好了,没事了。”
白冰起初颤抖着眼皮,似乎在思考到底该不该睁开紧闭的眸子,可房间忽然陷入死一般沉寂,不由好奇的睁开条缝,发现叶钧正站在窗边眺望,一副思考人生的淡定,顿时恼羞成怒道:“滚!你个不要脸的流氓,给我立即滚出去!”
说完,白冰还怒冲冲抓起叶钧那件放在床边的衬衫,狠狠朝这个令她厌恶羞恼的男人砸去。
“好!白jǐng官,记得快些出来。”
叶钧轻松接过衬衫,满脸笑意。只不过,这股笑意理所当然被白冰理解为贱笑,满脸不悦道:“凭什么要我快些出来?倒是你,快点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叶钧干笑着朝房门走去,当打开门后,叶钧忽然转过身,笑道:“白jǐng官,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还是尽量快点出来,这是对你好。”
“对我好?哼,叶钧,你那点肮脏心思,真当我不知道吗?”白冰冷笑道。
“我心思肮脏?白jǐng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是真替你着想,毕竟今天星期一,对吧?”
叶钧装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疑惑道:“或许是我多心了,白jǐng官,看样子你应该请了假,那就好好休息吧。”
其实当叶钧自顾自嘀咕时,白冰就听出些若有所指的调调,忽然,似乎想起什么,猛然瞥向一旁的闹钟,发现指针正指向8点整,顿时惊叫一声,立马就从软床跳了下来,惊呼道:“糟糕!要迟到了!”
当白冰神sè匆匆打开房门,一眼就瞧见正悠哉悠哉享受王莉早餐的叶钧,这时王莉忙挥手,笑道:“冰冰,来,先吃早餐。”
“不了,马上就迟到了,我怕吃了早餐,就赶不回局里。”
似乎瞧见王莉满脸不悦的神sè,再瞥了眼客厅中的挂钟,哭笑不得道:“妈,您先放那,我晚上回来再吃。先这样,我得走了,否则,局长又要骂我了。”
说完,也不等王莉抱怨,白冰就急匆匆打开大门,关门前狠狠朝叶钧瞪了眼,似乎在说,你小子给老娘等着!
王莉满脸苦笑,望着手里捧着的小碗,一时间怔怔出神。今天大清早就起床熬粥,可刚走出客厅,就瞧见宝贝女儿没在,不由愣了愣。在这片狭窄的套房找了几圈,以为女儿可能外出晨练,只好去瞧瞧叶钧醒没醒来。可刚打开门,就瞧见白冰与叶钧互相搂着,睡得正酣,这一刻,王莉依稀还散发妩媚的脸庞,顿时绽放出抱孙子般的笑意。
先是瞧了好一阵子,王莉才轻手轻脚掩上房门,别说,这熬出来的稀粥因为这股意外惊喜,可谓达到超常发挥的程度,也直接让叶钧连喝几碗,一个劲赞誉有加。
叶钧吃过早餐后,就提出要先回去一趟,王莉也不阻拦,现在是真心实意将叶钧当女婿看待。毕竟这搂也搂了,抱也抱了,连床都上了,心里琢磨着等孩子他爸出差回家,一定要把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说给街坊邻居听听。
将叶钧送出大门,王莉笑着挥手:“小钧,记得要常来坐坐。”
“好的,阿姨,我保证,一有时间就来看您。”
“真乖,孩子,路上小心点。”
眼看着叶钧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王莉立即关上门,朝着屋子仅有的一台电话走去,看样子,已经急不可耐要将这消息告诉正在外地公干的丈夫。
叶钧并没有立即返回908,而是去了趟医院,毕竟连续几天都没曾探望梁皓,估摸着现在检查报告也该出来了。再者,叶钧也在等韩匡清的电话,毕竟今天可是市委召开商谈会议的rì子,据说省委也会派人前来,看样子,距离计划的实施,已然不远,现在就盼着别发生意外就成。
当进入那间重度病房,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叶钧不由跟护士打听,才知道梁皓已经转移到其他病房,似乎是检查报告下来,证明梁皓已经彻底康复,只需在医院继续疗养一阵子,就能出院。
听到这个消息,叶钧自然欣喜,当下寻着从护士口中得到的房号步入三楼,一眼就瞧见正在走廊缓缓游荡的梁皓,顿时喊道:“皓哥,你可是越来越jīng神了呀。”
第六十七章被迫中止的会议(第四更!)
韩匡清大清早就赶往市委办公室,先是重温了那篇惊世论文,以及反复琢磨老爷子昨夜与他念叨的点点滴滴,这才洗了把脸,昂首挺胸进入会议厅。
这次到席的不仅有省委秘书办的人,就连韩谦生的一些老朋友,也都赫然在列,明着是参会研讨,集思广益。但实际上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在力挺韩匡清的演讲,防止有些人倚老卖老仗着资历从中作梗。
会议进行中,不少本土官员都提出极具研讨xìng的见解,但由于往rì政见不合,难免在会议上出现一些不愠不火的摩擦,而争论的主题,大多围绕如何制裁这些给江陵市带来制约的污染厂。毕竟提到的不少污染厂,都或多或少与持反对意见的本土官员有所瓜葛,尤其提到江陵化工厂,更是将这场会议聚焦的论点彻底点燃。
不得已,市委通过协商,将会议暂且终止,先休息半小时,然后再做研讨。
韩匡清神sè如常,与韩谦生点头后,就离开了会议厅,然后走出市委,在一处不起眼的杂货店打了个电话。
“小钧,正如我们当初所想,显然有些人不甘寂寞,专门在小问题上挑刺。”
电话刚接通,韩匡清就大吐苦水,这让还在与梁皓有说有笑的叶钧不由莞尔:“韩叔叔,怎么了?谁把您气成这样?”
“都是一群在岗位上出工不出力的混蛋,平时没见这么勤快,现在一个个都摆出人民公仆的形象,真让人窝火。”
韩匡清不顾形象骂了句狗.娘养的,就继续大吐苦水:“对了,这里面叫的最响的,就是水利局的张嵩,仗着有个在省委当官的老子就有恃无恐,虽然表面上不发一言,但敢公然站出来唱反调的基本全是向着他的。对了,其中一个人你还认识,就是当初诬陷梁皓的吴毅。”
“张嵩?”
听到这个名字,叶钧原本含笑的脸庞瞬息间沉了下来,倘若没记错,上辈子打捞叶扬升尸体现场的几个老油条,就有他的份。没想到冤家路窄,竟这么快让他想起这厮,叶钧不由冷笑一声,一股子yīn森寒凉就连身旁的梁皓都为之错愣。
“韩叔叔,你了解张嵩这个人吗?”
“了解,正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市zhèngfǔ进进出出的那一群,除了位不够的,名不显的,大多都有印象。”
韩匡清没想到叶钧会突然问起张嵩,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谓,但没多想,只是苦笑道:“小钧,原本我还对这次会议颇有信心,现在看来,有很多人并不打算让咱们顺顺利利的,也不知道这次会议能不能理出个所以然,我想,很可能会闹上省委,交由省委做出裁定。”
叶钧倒是不惊,毕竟彻查一事可大可小,倘若顺顺利利才值得让人推敲,以叶钧对江陵市的了解,表面浅,实则深得一塌糊涂。这也难怪胡家那位岁暮老人一而再再而三提醒胡有财,千万别去沾染一些与自身不相符合的利益纠葛,倘若越了界,得罪了人,即便这位岁暮老人能手执龙头棍镇一镇这群不老实的家伙,但胡有财同样要付出放弃江陵这种沉重的代价。
这,便是得失利弊,yīn阳共存。
也正是因为胡有财对岁暮老人的话深信不疑,才得以在江陵市风生水起,因为这位看似爱卖萌的江陵财神,实则同样是一位处事谨慎的yīn刀子。
不过,韩匡清倒是提醒了叶钧,既然张嵩身边有着得力干将吴毅,那么,张嵩会不会对当rì清岩会所背后的内幕知道得更详细一些?
不过,叶钧可不会替财神cāo这份心,只要稍稍将这莫须有的猜测告诉杨婉,这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最后倒霉的还是张嵩。就算张嵩有着一位替他撑腰的省级干部,但杨婉背后的杨家会可绝不是寻常省级干部能轻易挑衅的。即便是只手遮天的封疆大吏,在面对杨家会的‘询问’时,也会很理智的掂量这其中的轻重。
“韩叔叔,您替我给吴毅捎句话,就说还记不记得某天夜里拍电影的事?倘若这吴毅脑子不好使,韩叔叔您不妨加把火,问认不认识阿牛跟阿辉。”
叶钧掩着嘴轻笑,显然联想起当天夜里的一幕滑稽场面,不过作为当时还在牢里面候着的梁皓,自然是满肚子纳闷,似乎不理解为何叶钧能笑得这么欢悦。
“行,不过,问吴毅这事,跟开会有联系吗?”韩匡清疑惑道。
“没联系,不过这吴毅倘若当真聪明,相信也不敢继续唱反调。但如果真蠢到无药可救,也就算了,咱们没必要跟一傻子见识。”
“小钧,韩叔叔发现你说话是越来越有老谋深算的味道了。成,我待会就去跟吴毅说说话,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傻。”
尽管韩匡清依然没搞明白叶钧想要表达的话中有话,但还是无条件的表示信任。当下两人开起了玩笑,听说梁皓不仅快痊愈了,而且没有任何后遗症,顿时就让叶钧将电话交给梁皓,同时表达了自己的诚挚道贺。
放下电话后,梁皓脸sè有些yù言又止,这让叶钧很奇怪:“皓哥,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先前见你听到张嵩这个名字后,反应比较怪异,小钧,是不是这个人跟你有仇怨?”
梁皓死死盯着叶钧的神态,作为一位但凡做事先靠脑力再靠武力的妖人,很明显梁皓想从叶钧神态中捕捉到他想要的信息。尽管直觉告诉梁皓,这件事还是故作不闻要更理xìng一些,但瞧着叶钧当时的神态实在太过诡异,梁皓很担心叶钧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当然,这倒不是想阻止叶钧,而是认为与其让叶钧去做,倒不如交给他全权代理,起码出事后,他不过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就算退一万步讲,只要叶钧没事,他也有盼着出牢的底气。
叶钧隐隐猜到梁皓的心思,谈不上感动,但却多了份暖意。这年头还能心甘情愿替人背黑锅的并不多,但叶钧也有着自己的顾虑,毕竟靠武力做事,多少违背了他的道德观,尽管上辈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靠武力上位的怪物。
“皓哥,没事,韩叔叔刚才说,张嵩一直在会议上暗中作梗,所以有些气不过。”
叶钧这话显然不足以让梁皓尽信,当下默不作声叹了口气,笑道:“小钧,没事的,一些小打小闹的虾米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没必要跟这群吃皇粮不干实事的蛀虫一般见识,这会让人觉得咱们肤浅。”
“皓哥,你这话没错,来,咱们出去走走。”
说完,叶钧便站起身,搀着梁皓的膀子,笑道:“我扶你,皓哥,怕是这几天在床上也躺累了吧?”
“别说,每次想到要继续躺在床上,就浑身不自在,走,咱们到楼下晒晒阳光,踏踏青,这四面白璧的病房,快把我憋出鸟了!”
梁皓也暂且将满心的患得患失置在一旁,当下在叶钧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这间病号。
“白jǐng官,我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这次的事情已经惊动军区,就连韩市长都亲自过问,更别提高首长三天两头朝我办公室打电话。虽然,我清楚这事与你毫无关联,但你要明白,发生事情的地方是咱们局子里!倘若这事传出去,外面的老百姓会怎么看咱们?会不会说,没想到jǐng察局会这么危险,就连帮忙录口供,都差点给人一枪打死?”
一位满脸威严的中年人竖起眉头,手掌不断拍打着身前的桌台,对于眼前这位红着眼含着泪的白冰,有着极深的器重。这倒不是觊觎对方的容貌,而是白冰展现出来的能力,以及值得赞许的工作态度。
可是,伴随着流言蜚语四起,加上军区高长河等人的一再施压,这位叫李怀昌的jǐng局局长,同样面临着外界无法理解的压力。瞧见白冰已经渐渐哭出声来,李怀昌不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还是那句话,你要争取让叶钧替你担保,并澄清当rì之事与你毫无瓜葛。当然,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让叶钧保证,不会将当天的事公开,同时将这件事的所有责任,全部推到陆冲身上。”
“知道了,局长,我会尽快跟叶钧达成共识。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听到‘不惜一切代价’这几个字眼,白冰不由联想到某些被胁迫做不情愿事情的场景,再结合数次被叶钧亵渎把玩,顿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
李怀昌先是点头应允,当白冰离开办公室后,才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台上,嘴上更是骂骂咧咧:“这狗.娘养的陆冲,闹出事就拍拍屁股走人,现在人都找不着,真是气死我了!倘若让我抓到这王八羔子,非狠狠赏他几十鞭皮带!”
至于那位失踪多rì的肇事者,此刻正在一间破旧的废弃工厂里遭受非人的待遇,只见几十位拥有特殊癖好的男人正像遛狗一样,用绳索、项圈套在陆冲脖子上。而负责牵着绳索的正是神清气爽的阿辉,此刻走到一位黝黑汉子身边,笑道:“就是他了,最近被咱们哥几个连着侍候,保管整得服服帖帖的。”
“当真?”黝黑汉子瞥了眼正惊恐望着他的陆冲,有些不太相信。
“如果不相信,我们不介意你先验验货。”
阿辉说完,就朝四周一大群拥有特殊癖好的男人使了使眼sè,顿时惊起一阵yīn阳怪气的哄堂大笑。
一时间,陆冲心如死灰,看着眼前黝黑汉子渐渐展露出的猎奇目光,直觉告诉他,怕是这段rì子此起彼伏的噩梦,又将再次上演!
果然,黝黑汉子搓了搓手,笑眯眯道:“真的可以先验货?”
“请便!”
阿辉将手中牵着的绳索递给黝黑汉子,同时摆出一个但请勿访的姿势,笑道:“哥们,待会别使那么大劲,我们这群弟兄们还指望来一场大型的欢送晚会。还是那句话,玩可以,但别玩死,好歹留口气,卖上个好价钱。”
“好的,老子清楚规矩!”
黝黑汉子不耐烦的应了声,先是扯了扯挂在脖颈上的领带,就朝面露惊恐的陆冲笑道:“宝贝,来,跟哥哥走,哥哥保证疼你。”
第六十八章警花来电(第五更!)
明亮的办公室,一席军装的高长河正负手而立,身侧放着一叠不算薄也不算厚的文件,上面记载着叶钧近些天的一举一动,还有一份长达数万字的论文,就是目前闹得满城风雨的《论城市建设与工业化污染》。
自从昨天市委各部门在会议上通过表决,基本已经确定了对江陵市各座污染厂进行查处清理,秉承着防范为主,扼杀为辅这条宗旨,由市委指定一些部门负责彻查此事。顿时,作为工业化城市的江陵,但凡收到通报文件的厂家人人自危,唯恐成为这些执法部门立威的对象。
这件事高长河略有所闻,可没想到今天线报送回记录,发现这件轰动江陵市的大事,又与叶钧有着直接的关联。高长河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叶钧这种做法,图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想替韩匡清争取一些功绩?不像,以高长河的看法,在对叶钧的习xìng做了一份充分的评估后,认定这件事背后定然有着更深一层的猫腻。
高长河yīn晴不定瞥了眼身侧的文件,随后抽出几章,恰巧就是叶钧那篇惊世论文。
不可否认,关于这篇惊世论文的含金量,高长河给出极高的评价。若非清楚这件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怕是早已找叶钧前来,喝上一杯酒,说上几个段子,顺便扯牛皮套出叶钧到底是如何写出这种近乎一针见血的论文。
“叫他继续盯着,稍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汇报。我认为这事不简单,顺便查一查,这小子最近身边都有谁出没。”
高长河揉了揉鼻翼两侧,似乎有些困倦,听见身后的军人应允要走,忙拦住:“等等,看样子最近不是很太平,多抽几个人去这小子家附近踩点,真不明白,杨家会的内部争斗,这小子起什么哄?”
“是,首长。”
军人摆出标准的军姿,然后才转身离去。
足足过了半晌,高长河才睁开眸子,瞥了眼桌案上那叠未曾抽取的汇报,喃喃自语道:“董老的亲外孙?有这么一个孙子都掖着藏着,果然老谋深算。”
自从昨天得到李怀昌的通牒后,白冰一直心情不佳,这点就连王莉也瞧出端倪。起初,还以为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并不起疑,毕竟人生不如意十之仈jiǔ,也没必要去追问些没能力解决,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否则,也无非是徒增烦恼。
“冰冰,这都一天了,小钧怎么都不给你电话呀?”
瞧见白冰蜷在沙发上,王莉初衷只是想开解一下闷声不吭快憋了整整一天的女儿,笑道:“反正没事,让小钧晚上过来吃饭吧。”
“啊?为什么?妈,您听我说,我跟他真没关系。”
白冰闻言,情绪有所波动,若是眼下还有什么事,什么人能让白冰散发出回光返照的神采,那必是叶钧无疑。
不过显然王莉不会相信白冰的一面之词,当rì的所见所闻早已彻底深埋心中,摆摆手,笑眯眯道:“冰冰,这也没外人,你别瞒妈,昨天早上,我可是亲眼瞧见你跟小钧在床上躺着。”
“妈,这绝对是误会…”
“好了,别跟妈说这些,没用,关键是你,要懂得珍惜。作为女人,这辈子能找一个靠谱的男人,比什么都值得。你也别嫌弃小钧年纪小,看得出来,他虽然不大,可不肤浅,最关键的,还有涵养学识,一看就知道出生在书香门第的家庭中。妈认人不会错,像小钧这孩子,靠得住,你可千万要留心,别让人抢走了。”
王莉一番肺腑之言,听在白冰耳朵里可不是那味。其实白冰也颇为委屈,实在不明白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凭啥这眼光挑剔的亲妈,就对一个王八蛋加混账的臭男人这么刮目相看。要说找男人,以白冰的姿sè怕是能响应一个加强师,可这些年过去,愣是在父母眼中渐渐成了xìng冷淡的人群,对于这点,白冰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给小钧打电话。”见白冰怔怔出神,王莉催促道。
眼看着骑虎难下,不答应,难免让王莉唠叨。可若是答应了,就又得跟叶钧见面,甚至产生肢体接触。这一刻白冰脑子里十分矛盾,毕竟李怀昌已经下了通牒,加上王莉铁了心要请叶钧聚餐,眼下这情形,于公于私,都应该给叶钧致电。
但白冰愣是打心眼不愿意,这真要是打了,这算什么?邀请?还是表示?或者露骨点,暗示?
白冰矛盾过后,暗道真要打,也该在办公室,绝不能再将叶钧领进家门,顿时笑道:“妈,我没小钧电话,改天吧。”
“是吗?”
王莉狐疑的瞥了眼白冰,不过很快从腰包里取出一张纸,笑道:“这是小钧昨天留下的电话号码,去打吧。”
“妈,您怎么会有…”
白冰傻了,没想到王莉竟能这么快破解她的缓兵之计,一时间既憋屈,又委屈。瞧见王莉渐渐有所不耐的神sè,白冰只能耸着头,从王莉手上接过纸条,瞧见上面清晰写着的一连串数字,顿时狠狠掐了掐,似乎觉得这样才能解除心头之恨。
今天,叶钧原本打算在家里逗留一天,可因为跟郭晓雨去了趟‘蒲公英的海洋’,让屋子其他两个女人颇为吃味,这诡异的气氛直接让叶钧升起做了昧良心的亏心事,好在苏文羽善解人意,很有大家风范的装成不在意的模样。但杨静显然没有这份定力,见叶钧在客厅奋笔疾书,就故意穿着套xìng感的运动装来回走荡,可惜悲哀的发现叶钧极有君子风范的视而不见,顿时气呼呼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倒是郭晓雨很贴心的替叶钧准备茶点,然后就静悄悄坐在一旁,不发出任何声响。只不过,叶钧偶尔回过神,都会感觉到被三个截然相反的女xìng气场压得浑身不自在,正考虑是不是该出去透口气,就听到苏文羽笑眯眯喊道:“小钧,电话。”
叶钧如释重负的从苏文羽手中接过话筒,却瞧见这位看似不在意的大美人狠狠瞪了眼自己,同时压低声音道:“是个女人。”
说完,苏文羽就大踏步离开,不过直觉告诉叶钧,怕是接到这个电话的苏文羽,已经开始吃味了。
“谁?”
“是我。”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叶钧是再熟悉不过了,暗道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由笑道:“白jǐng官,请问有何贵干?”
“叶钧,难道你忘记跟我之前的约定了?”白冰冷声道。
“没有,只是白jǐng官一直没告诉我该跟谁澄清这事,再者,咱们见面不是喊打就是喊杀,你自己都没把心态摆正。”
听到叶钧的倒打一耙,白冰差点就有着怒砸电话筒的冲动,不过瞧见王莉正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偷听,顿时整了整脸sè,冷道:“好,你现在来我家,我妈煮了你的饭。不过你别得意,我只是负责传话的,你可别认为我对你起了心思。”
“白jǐng官,没听过越解释,越说明心里有鬼这句话吗?”叶钧忽然笑道。
“滚!”
砰!
一阵刺耳的撞击声从话筒另一端传来,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忙音,叶钧抓着话筒一阵无语,暗道怕是此刻的白冰肯定气得不轻。
不过叶钧也没多想,毕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好事竟会这么快降临在他身上,同时庆幸于及时跟未来‘丈母娘’建立的深厚关系,这才能够如鱼得水,借着这位‘丈母娘’的东风,不愁近水楼台捞不着月。
“怎么了?”
瞧着叶钧满脸惬意的返回客厅,苏文羽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笑道:“看样子,你又撞见好事了?是不是要告诉我们,你待会佳人有约?”
“苏姐,你可得相信我,来电的是白jǐng官,前天晓雨也见着了,凶的不得了。”
叶钧忙朝一旁掩嘴轻笑的郭晓雨使了使眼sè,见苏文羽若有所思朝这边瞥了眼,郭晓雨赶紧使劲点着小脑袋,证实叶钧的话如假包换。
得到印证的苏文羽倒是很大方的笑了笑,继续削着手中的苹果:“小钧,晓雨跟我说,你要替白jǐng官录口供。依着前天的情形,再长再曲折的口供,也该录好了吧?”
“录好了,只不过,白jǐng官为了表达谢意,所以就邀请我吃一顿饭。”
没想到苏文羽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这让叶钧有些心虚,好在有过上辈子遗留下的磨练,至少能维持住波动不平的心境。
“那是否介意我们一起去蹭饭?反正家里还没煮,难得有机会到外面吃一顿,对不对?”
苏文羽忽然抬起苹果,轻轻咬上一口,既而说出让叶钧心惊肉跳的话。恰巧这时郭晓雨也颇为淘气的拍手称快,这让叶钧一时间愣在原地,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倒是苏文羽咽下苹果后,原本充满睿智的沉稳面容忽然噗哧一笑,道:“瞧你这样,还当真了?苏姐可没这么坏,平白无故去大吃大喝。不过,路上要小心,苏姐不是担心你撞上什么坏人,而是要有jǐng觉意识,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谢苏姐,等明天咱们就一起去外面吃顿好的,我请。”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叶钧悄悄松了口气,不过联想起在江陵待了好一阵子,却还没主动邀请过苏文羽外出吃饭,确实有些不合常理。当然,这顿饭自然要算上郭晓雨,还有现在还生着闷气的杨静,叶钧已经能预料到,明天杨静会怎样狠狠宰他一顿。
第六十九章澄清误会(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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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当门铃声响起,白冰就知道是谁来了,也懒得搭理,不过脸上却露出恶狠狠的神sè,明显在诅咒门外造访的客人。
持续响了一阵子,厨房才传出王莉的呼喊:“冰冰,是不是小钧来了?怎么还不去开门?你这孩子到底在做什么?”
“刚才在厕所,没听见。”
白冰满脸不爽的站起身,大大咧咧走到门口,一把就拉开铁门,瞧见果然是一脸‘贼笑’的叶钧,顿时也不客气,压低声音道:“我jǐng告你,吃完饭赶紧滚!我妈喜欢你,不代表我也喜欢,实话告诉你,少在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叶钧一愣,但并不在意,反正白冰对他越积越深的成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指望因为一位‘丈母娘’的从中作梗而态度改观,对于脾气火爆的白冰来说,这显然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兴许rì后会因为某些事而减轻这股成见,但叶钧很理智的相信,要安抚白冰这种敌视的态度,需要慢慢抽丝剥茧。
“还傻站着干什么?是不是不打算进这门?这也好,省得让人看着心烦。”
见叶钧依然微笑着站在原地,白冰板着张脸,瞥了眼叶钧挂在膀子上的背包,冷笑道:“不过走之前,最好先完成你许下的承诺,别让人觉得你是言行不一的卑鄙小人。”
叶钧很理智的没去搭腔,而是笑盈盈拐进门,瞧着叶钧那满脸的得意,白冰恨得牙根直痒。当下冷冷哼了哼,就顺手关上大门,然后也懒得招呼叶钧,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瞅着电视。
倒是王莉边擦手边出现在客厅,大老远就瞧见叶钧,顿时笑眯眯道:“孩子,来,看阿姨给你准备了什么,你肯定爱吃。”
“阿姨,您手艺这么好,不管做什么菜,肯定要比外面那些顶级大厨还要好吃。”
见王莉满脸笑意拉着叶钧进入厨房,白冰冷冷瞥了眼叶钧的背影,低声骂了句马屁jīng。
等进入厨房,叶钧才知道王莉竟然准备了这么多菜,不仅有大闸蟹、龙虾这等海味,也有一些看起来就让人嘴馋的jīng致小炒,当然,还准备了让叶钧印象极深的甜汤。
王莉瞧着叶钧双眼放光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能让人欣赏她的厨艺,尤其对方还是她未来的女婿,王莉心里,是真开心。只不过,一直秉承着‘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留住这个男人的胃’这种昭然若揭的思想,对于白冰不会做菜确实颇有微词,以王莉这代人的思想来说,女人就必须学会针线与厨艺,这是一种不腐朽,却深入几代人思想的定律。
当然,王莉也不是没劝过白冰学习一下厨艺,可每次白冰都以公务过重为借口,一再推辞王莉毛遂自荐的敦敦教导,这也渐渐成了王莉的一块心病。毕竟没有做父母的不疼爱自己的儿女,望女成凤的王莉不但希望白冰拥有繁花似锦的美好前程,同样也希望白冰能拥有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而厨艺,往往在这份其乐融融的背后,占着极大的比重。
吃饭时,王莉觉得这本该其乐融融的饭局上,总是多了些淡淡的火药味,倘若不是她时不时开腔,缓和一下气氛,怕是这顿饭,肯定是从头到尾的冷场。对于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有过经历的王莉自然一清二楚,正所谓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王莉对叶钧与白冰两人貌合神离的表现,很理智的故作不知。
饭后,叶钧本打算帮王莉做一些善后工作,但却被执拗的王莉轻轻摁在沙发上,还说这些事哪需要客人去办?让叶钧在客厅陪着白冰就好。
王莉走后,白冰第一时间握住漆黑的遥控器,一副防狼的模样,同时冷冰冰道:“是时候了清这件事了吧?”
“好,没问题,给我电话。”
叶钧的话明显出乎白冰意料,似乎没想到这次叶钧会这么爽快。不过站在叶钧的立场,既然已经成功搭上‘丈母娘’王莉的顺风车,又何必继续在这件小事上斤斤计较?之所以一直装糊涂拖着,无非是希望找机会接近白冰,但现在既然王莉这么热情,压根没必要再捡些可有可无的芝麻绿豆占便宜,因为这只会进一步激化彼此的矛盾。
正在家中的李怀昌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起初,还以为是下面一些人想私底下拉拉关系,毕竟大哥大的特殊号码,别人不熟,李怀昌是最熟的。能玩得起这种奢侈品的大人物,偌大的江陵,不多,但也不少,只不过,八成都不太干净。
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接这电话,半晌,咬了咬牙,提起电话筒,道:“谁呀?”
“您好,李局长,我是叶钧。这次给您打电话,主要是想解释一下当天在jǐng局里发生的事情。”叶钧笑道。
“好,叶先生,请说,我听着。”
李怀昌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是叶钧,这一惊非同小可,暗道当初的决定确实英明。当天就听说为了替这小子出头,不仅江陵市的财神爷来了,就连韩匡清这位难得忙里偷闲的副市长也亲临现场,加上高长河的暧昧态度,说实话,这段rì子李怀昌没少打听外面的风吹草动。
“李局长,其实这件事,倒是与白jǐng官没有太大的牵扯,虽然我跟梁皓确实是应了白jǐng官的邀请,才前往jǐng局录口供。不过,当时白jǐng官只是例行公事前往队里面禀明情况,这也是按照程序办事。”
“叶先生,你这话没错,确实是依着程序办事。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虽然我们对此深表歉意,但还是…”
听出李怀昌话里有话的难言之隐,叶钧忙笑道:“李局长,这事您放心,我保证不会泄漏出去,更不会透过媒体将这件事大肆渲染。只不过…”
“怎么了?”李怀昌起初还颇为高兴,暗道叶钧果真识趣。不过听着叶钧吊胃口的哼哼,不由一口气愣是提到嗓子眼上。
“其实当初在场的还有三个民jǐng,虽然当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认为他们似乎在某些做法上,有一定的投机成份。当然,李局长,咱们可以这么理解,倘若这三个民jǐng忽然获得媒体私底下的贿赂,目的自然是想挖掘一些关于当天jǐng局里的幕后真相,您说说,咱们能管得住?”
叶钧自然不会放过当rì在旁既出言,又出力的三个民jǐng,尤其是那位临近退休的黄伯,仗着资历倚老卖老,倘若不是他‘点醒’陆冲,怕这件事也不会闹这么大。
但显然李怀昌有着自己的顾虑,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叶先生,其实事后我找过他们谈话,也相信他们识大体,能分得清轻重,不会泄漏这些信息。”
“清醒时,还勉强能信。不过李局长,您想想,既然那些媒体真打算要从他们嘴上撬出一些可以报导的信息,怕是怎么也得摆上几桌吧?”
叶钧的话,让李怀昌心脏狠狠抽了抽,但叶钧接下来的一段话,却让李怀昌满脸开始yīn晴不定起来:“毕竟酒桌上,三杯酒下肚,应该还能保持清醒,但相信也快到了跟敬酒的人称兄道弟的程度。当然,李局长,媒体那些搞情报的是啥酒量?我不清楚,您难道也蒙在鼓里?这一来二回,总会有人耐不住寂寞开腔,到时候,就算我不想将事情搞大,但这江陵同样有着一群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背后惺惺作态。”
李怀昌沉默良久,才沉声道:“叶先生,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
说完,两人客套几句,就各自挂断电话。
白冰一直在旁细听,对于叶钧三两下将矛头对准黄伯、张叔与阿正三人,刚开始还有些惊讶,毕竟印象中叶钧不是那种爱记仇的人。但转念一想,怕是当天案发时,这三人铁定说过或做过一些触怒到叶钧的言行举止,看来这起原本只针对陆冲的案件,怕是因为叶钧这段看似嫁祸栽赃的话,又要增添一些值得人回味省思的黑sè成份。
当然,白冰可没兴趣替黄伯等人求情,更遑论顶风作案替他们打抱不平。既然叶钧已经当面与李怀昌澄清事情原委,那么这件事对白冰来说,也算告一段落。至于黄伯等人会不会因为叶钧莫须有的罪名而遭逢厄运,白冰倒是漠不关心,因为依着她的xìng子,只会在乎个人荣辱。
“好了,咱们也算完成约定了,是不是该替我斟杯茶,润润嗓子?”
“想得美!别以为我猜不透你那点歪心思,只是不愿戳穿罢了,反正你最好小心点,千万别再招惹我!”
见叶钧笑眯眯朝这边望来,原本松了口气的白冰再次板着张脸。
“白jǐng官,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你怎么还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谁跟你熟了?”
听着叶钧若有所指的话,白冰俏脸通红,似乎联想到什么,赶紧用一副义正言辞的口吻回击,不过傻子都听得出来,白冰这话明显没太多的底气。
叶钧嘴角邪邪的笑了笑,在白冰近乎杀人的目光下,先是饶有兴趣盯着那不断起伏的饱满酥胸,接着就是那两条修长有力大腿间的腹地,然后是已经出现不安躁动的两瓣翘臀。最后,叶钧说出一句让白冰差点崩溃的话:“虽然,我得到了你的身体,却依然没得到你的真心,但这不重要,相信在原有基础上再拼一拼,搏一搏,你这颗心,迟早也是我的。虽然,我对你的兴趣,目前只局限在身体为主,真心为辅,但相信我,这只是暂时xìng的,我保证改!”
“无耻!”
白冰愣了足足半分钟,才仿佛疯癫一般跳下沙发,然后逃也似的冲回专属于她的香闺。
叶钧目瞪口呆看着白冰的举动,但回味着先前那番话并没有太多不妥,顿时摇了摇头,暗道原本眼前的白冰还没达到印象中五毒不浸的程度,当真有趣。
至于白冰,却死死将自己锁在门内,心脏就仿佛受惊的小鹿乱撞一般,啪啪啪直跳。从其红润的神sè,颤抖的身体,不难发现,当前白冰恼怒的同时,更多的,却是羞愤,还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