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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意外来客

《《重生之超级太子爷》》

朱倩倩的悟性很高,叶钧必须得承认,而且身体的柔韧性也好得出奇,就算是初学者,也能够快速适应过来,扭转姿势迎合叶钧的步伐。

不过,饶是如此,在叶钧娴熟的舞步跟牵引下,朱倩倩也是累得不轻。

既然称之为‘毁灭的华尔兹’,自然就有着非比寻常的行为,比方说op步,叶钧所做出来的幅度甭说老人,就算是正值黄金阶段的成年人都很难做到,恐怕只有浸淫舞步十载寒暑的舞师才能勉强做得出来。

只不过,叶钧这种舞步是双人行为,而一些眼尖的早就看出朱倩倩各种不适应,一看就知道对这套舞步相当陌生。可叶钧既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让他们这些平日里自诩为贵族的人拍案叫绝。

但很怪异的是,这些眼尖的人自始自终都没察觉到朱倩倩是第一次跳舞,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朱倩倩脸上的慌乱跟有些凌乱的步伐以及不协调的姿势,自动划分到朱倩倩不适用叶钧这种超快节奏,超高难度的华尔兹舞步。甚至不少人都暗想,易地而处,她们都不见得能做到朱倩倩这般不拖后腿,还时不时出现惊艳全场的衔接性配合。

啪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响起,当完成一曲华尔兹停下后,几乎所有人都竞相拍掌。此刻的舞台上,已经不知不觉成为叶钧跟朱倩倩专属地,其他人就算还有在跳的,也只是充当陪衬,或者是在临摹叶钧的舞姿。

朱倩倩有些昏呼呼的看着眼前这些人,对于人性敏感的她,很轻易就察觉到这些人脸上的毫不作伪,这种清一色的真诚让她暗暗松了口气,本以为还会弄砸了,同时她还暗想到,似乎跳舞也并不难嘛。

很快,一群名媛贵妇就把朱倩倩给领走了,叶钧懂得这种交际圈子的调调,自然不会阻拦。各何况这里人多嘴杂,如果表现得跟朱倩倩太过亲密,难免会被爆料出去,说实话,叶钧可不想跟朱倩倩搞出什么绯闻。

“叶先生,那一桌都是老爷邀请来的亚洲赌术高手,至于南非、南美以及中东的赌术高手,则是坐在那边两桌。”

乐总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指着不远处跟和泓升开怀畅饮的一位大胡子老外,严肃道:“那个大胡子叫罗森,来自于西西里岛,是最正统的黑党成员。刚才他跟老爷的对话中,不止一次暗示过想要操纵这次大赛,所以老爷让我过来问问你。”

“操纵?”叶钧似笑非笑道:“你是说,这个叫罗森的大胡子想要操纵这一次的世界毒王争霸赛?”

“对。”乐总管深深看了眼叶钧,然后点头道。

“有趣。”叶钧笑着点头,随即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核实过了没有?”

“老爷已经暗示我核实过了。”乐总管点头道。

“什么来头?”叶钧皱了皱眉,他知道,如果对方是冒牌货,或者身份无关紧要,那么乐总管绝不会忽然找上他。

“他是盖伊斯家族的核心成员,隶属于盖伊斯家族下一任族长罗德曼·盖伊斯,在西方,尤其是欧洲,罗森一直被誉为盖伊斯家族的头号智囊,他拥有参与盖伊斯家族秘密会议跟家族会议的权限,并且持有投票权,在盖伊斯家族里,份量举足轻重。”

乐总管沉声道:“至于盖伊斯家族,则是目前意大利黑党最强势的三个家族之一,其家族在八十年里,已经陆续出过两位教父级的人物。要不是六年前另外两个家族忽然联合起来抗衡盖伊斯家族,恐怕现如今意大利黑党已经被盖伊斯家族彻底统治。”

叶钧微眯着眼,他开始打量起罗森这个人。

跟外表粗犷的老外一样,罗森拥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黄胡子,有些乱糟糟的。同时,罗森尽管满脸微笑的跟和泓升聊天,可那双眼睛最深处,却始终纹丝未动,一点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这说明罗森这个人在私底下绝不如表面这么具有亲和力,相反,应该是冷血、无情以及残酷。

叶钧相信,对于杀一个人,罗森绝对是以捏死一只蚂蚁的心态来对待的。

在这之后,叶钧开始打量起罗森的行为举止,人的外表可以瞒骗旁人,但习惯去瞒骗不了。叶钧注意到,罗森喝酒的姿势,自始自终都是盯着玻璃杯的杯身,而不是杯中的酒,甚至于握着酒杯的时候,眼睛也会不时的望向杯身。

他在通过杯身的折射,注意身后的动静,叶钧从这一点小动作判断出,罗森这个人的警惕心极重,这绝对是长期处在被暗杀或者极其凶险的环境中才会养成的,因为罗森这微妙的细节,在叶钧看来没有五六年是无法养成的。

“是个狠角色呀。”叶钧嘀咕道。

“叶先生,你也看出来了?”乐总管笑道。

“看来和先生也应该看出来了吧?”叶钧忽然道。

“没错。”乐总管点点头。

叶钧继续观察了罗森好一阵子,才似笑非笑道:“就算他长期处在敌人的监视当中才养成这样的戒备心理,可这里是澳城,不是意大利,他又在防着谁?尤其,这里是澳督举办宴会的现场,没有邀请函进不来,更何况四周有着严格的警员部署,飞进一只苍蝇都很难,我实在想不通他这种心态的根源,除非…”

“除非,这里有他认识的人,而且这个人,对他具有威胁性。”乐总管笑道。

“有很大的可能。”叶钧点头,但又摇摇头道:“不对,罗森选择在这种场合跟和先生谈这些话,而不是选择在晚上去府上拜访,这说明外面的威胁比里面更大。而在场的客人除了澳督邀请来的,其他人几乎都是和先生邀请的,我相信这些人里面,应该极少跟罗森有直接的关系,更别提威胁到罗森。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些世界各国的赌术高手。”

“罗森,担心被这些人认出来?”乐总管终于楞了一下,此刻,他不得不不对叶钧的分析能力升起一种重视。

“有这个可能。”叶钧点头道:“我观察了一下罗森每次瞄酒杯的角度,如果按照那个角度,能够看到的折射点,就只能是那几桌。”

叶钧站了起来,指着侧对面的三桌人,缓缓道:“其中一桌几乎都是葡萄牙人,他们都是澳督邀请来的,至于另一桌,都是些女人,这些名媛贵妇哄哄骗骗能轻易弄上床开心开心,这点我信,可如果能让一个这么魁梧有力的大汉如此戒备,这显然也说不过去。如果排除这两桌人,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桌,来自于南美跟南非的赌术高手。”

“叶先生,真厉害。”乐总管竖起大拇指,这份赞誉之词绝对发自肺腑。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叶钧的观察力跟洞悉力竟然高到这种程度,先不说和泓升真正是怎么想的,反正乐总管自认还没想到这一层,他还停留在思考罗森此番来的动机上。

“他有没有说,他的要求代表着罗德曼·盖伊斯的意志?代表着盖伊斯家族的意志?”

其实,暗箱操作这种事对叶钧而言也算不得什么,既然罗森直接找上和泓升,就理所当然认为这事是和泓升亲自操办,并没有得罪他的意思。如果罗森一开始就找上他,兴许叶钧会很生气,那么就算对方拥有着最正统的西西里岛血液,叶钧也丝毫无惧。不过,既然不知道,叶钧也不在意谁最后成为世界赌王,如果真是盖伊斯家族的意思,不妨就卖个人情,既能获得盖伊斯家族的好感,又能避免盖伊斯家族背地里玩花样,还能让盖伊斯家族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混蛋,这一石三鸟的便宜,叶钧还是算得出来的。

毕竟,本质上这次是否暗箱操作,跟叶钧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只要好好做出这一切,稳住内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够了。

“他没说。”乐总管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可能,所以才会来找叶钧。

“那么不妨试一试。”叶钧笑道:“待会劳烦乐总管暗示和先生,让和先生暗示罗森,想要跟盖伊斯家族详谈这件事,然后观察罗森的反应。当然,既然号称盖伊斯家族的智囊,我相信罗森一定不会暴露出值得怀疑的情绪,不过我相信以和先生阅人无数的本事,绝对能得出一个判定。”

“好。”

乐总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朝着和泓升与罗森的方向走去。

叶钧并没有再继续对罗森进行观察,他坐了下来,开始思考万一真是盖伊斯家族的意愿,那么他该如何博取更多的潜在利益。

对于盖伊斯家族的了解,叶钧可谓停留在一无所知的层面,但叶钧却知道,盖伊斯家族,绝对与共济会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试问,一个历史上曾出现过两位教父级人物的大家族,怎么可能与共济会毫无瓜葛?

既然有着这一层关系,叶钧自然会尽可能的扶持,因为欧洲,也是叶钧日后敛财的宝地。

唯一引起叶钧怀疑的一件事,就是倘若真是盖伊斯家族的意思,为何罗森不找他,反而找上和泓升,这也是叶钧最大的疑惑,所以他才第一时间怀疑罗森。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他对于威斯科恼火的眼神有些害怕,但还是佯装镇定道:“叶先生,门外有人吵着要进来,因为没有请柬,所以被阻拦在外。不过她们说,认识您。”

“认识我?”叶钧露出诧异之色。

“对,她们是两个女孩子,说是美利坚来的。”服务生补充道。

“我知道了,让她们进来吧。”叶钧暗暗头疼,一听就知道是莱娜跟安蒂拉找上门来了。

威斯科有些诧异的扫了眼叶钧,紧接着就展露出暧昧之色,笑道:“叶先生真是艳福无边,我本以为朱小姐是叶先生的女朋友,没想到…”

“澳督大人,千万别误会,我跟她们只是朋友。”叶钧忙摆手,然后又解释道:“对了,朱小姐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不存在恋人关系。”

同桌的人一个个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叶钧,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怕也只能哄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尤其当他们看见安蒂拉跟莱娜风姿绰约的身影后,一个个脸上的暧昧之色就愈发浓郁了。

叶钧知道他恐怕是要被误会了,尤其是安蒂拉竟然直接搂着他的手臂坐在一旁,莱娜倒是挺矜持的,只不过坐的也没隔太远,毕竟这里也就叶钧这么一个熟人。

可是,叶钧也不好受,因为安蒂拉竟然偷偷掐着他腰上的肉,低声道:“让你撇下我们享清福,我掐死你。”

隔得太近,所以这种行为没有被人发现,相反叶钧默默承受的尴尬之色,落在威斯科等人眼中,也只是一种做贼心虚的表现。可是,他跟安蒂拉这种在外人看来亲密无间的模样,却恰巧被朱倩倩发现了,这一刻,朱倩倩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想要跑来质问,可忽然想起她根本就没质问叶钧的资格。

良久,朱倩倩愤然朝着化妆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斥道:“登徒子!”

第九百七十六章登徒子!

朱倩倩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愤然离场,可进入化妆间后,就渐渐不再被人关注,甚至于她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无人问津。这也难怪,不管在宴会多么出风头,可只要你没有值得别人津津乐道的身份跟地位,在这种圈子里,只能会被遗忘。

姿色?容貌?身材?

这完全就是取悦男人的外在物质,一旦男人们对你没了念想,就纯粹是道空气而已。

叶钧并不知道朱倩倩是何时离开的,反正当他起身想要跟朱倩倩碰杯时,已经找不到她人了。至于安蒂拉跟莱娜,早就满场晃悠了,经常在执行暗杀任务而不得不出席类似场合的她们,服装道具以及该聊些什么样的话题,几乎都是拿捏有序,如果说朱倩倩对于类似的舞会仿若一层白纸,那么安蒂拉跟莱娜,就绝对是佼佼者。

“他走了。”乐总管平静道。

“哦?”叶钧若有所思应了声,然后静静等候乐总管的后续。

“老爷提出想跟盖伊斯家族的高层进行会晤,一同探讨这次暗箱操作,罗森也表现出欣然同意的配合。但这只是表象,等过了一阵子,罗森临时离开了一下,等回来的时候,说他已经跟罗德曼·盖伊斯进行着对话,对方提出允许罗森全权负责这件事,并会在未来的几天里,派出专门的团队到澳城。”

乐总管沉声道:“表面上看,罗森这些话有理有据,而且罗德曼·盖伊斯是何等人物,老爷也从未想过跟这么一位人物打交道。不过,老爷总觉得这些话里面透着好几个疑点。”

“比方说?”叶钧若有所思道。

“这第一个疑点,就是罗森竟然是一个人过来的,而且我也查到,他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的。”

乐总管竖起三根手指头,继续道:“其二,表面上看起来,罗森这些话都没有任何的疑点,可老爷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那就是在盖伊斯家族拥有如此地位的人,跟老爷谈话时,不应该是用商量的态度。我们查到,罗森为人很冷酷,做任何事向来都是霸道的姿态,就算是黑党其他两大家族,罗森说起话来,也是咄咄逼人。至于第三点,就是最后提到的团队,这些完全能花不到一万美金,就能找来一个专业的表演团队,反正,我们也不会特地却确定这些人是否真的来自于盖伊斯家族。”

“和先生真是太厉害了。”叶钧拍拍手,笑道:“那么,打算怎么解决?”

“我们打算试一试。”乐总管扫了眼不远处的桌子,上面坐着南美跟南非的赌术高手,此刻乐总管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叶先生,我相信,当中肯定会人有认识罗森,不需要立即暴露出罗森目前在澳城,我倒是可以试探一下这些人谁认识罗森,又跟罗森有着怎样的关系。”

在威斯科的邀请下,叶钧乘坐他的私人座驾,几乎环游了大半个澳城。安蒂拉跟莱娜都不累,她们乘坐后面的一辆商务车,隔着窗户欣赏着澳城的风景。

自始自终,除了仅有的那一次外,威斯科都没有再提任何一个跟政治沾边的问题,他认为真正想要知道的答案已经得到了,继续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索性还不如投其所好,跟叶钧谈一些相谈甚欢的话题。

当提到葡萄牙投资,威斯科可谓是眉飞色舞,就差没让叶钧把目前葡萄牙的足球豪门给买下来。足足玩了三个小时,才结束这趟还算不错的环游。

返回酒店里,叶钧让人给安蒂拉跟莱娜安排房间,然后才独自一人乘坐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上官飞鸿笑眯眯从另一个电梯门走了出来,还一副意外的样子,说这么巧,没想到这里撞上,这让叶钧有些啼笑皆非。

“叶少,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那小子,已经摔死了。”上官飞鸿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就压低声音道。

叶钧神色如常的哦了声,然后道:“尸体呢?”

“已经买通了警察,让她们快速处理,送到殡仪馆就立即进行火化。”上官飞鸿道:“因为那小子摔得已经不似人形,再加上衔接性的工作做得相当顺利,所以就算事后被人问起,也绝不会查到尸体已经化作骨灰。因为就连殡仪馆的记录,也是对死者进行了大陆的批注。”

叶钧点了点头,被批注为大陆的尸体,一般都不会有人过问,除非是警察问起,或者有一些大陆同胞来打听,才会有殡仪馆翻查资料。

对于批注为大陆人的尸体,就算是剁碎了喂狗,一般也不会有人过问,这在澳城、港城这些沿海城市相当流行,一些不法分子甚至跟殡仪馆做交易,就是切割尸体的器官,然后流入黑市牟利。

不过既然这次是上官飞鸿亲自操刀,那么这种变故也不会存在。

对于朱浩这个人,叶钧谈不上好感,而且他很清楚朱浩这种人绝对是睚眦必报的类型,就算是耶稣来了,也很难感化他,而且叶钧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无名小卒伤神,直接找个比他更狠的人来一场以恶制恶,就大功一件了。

至于朱倩倩那边,叶钧暂时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法子蒙混过去,不过料想朱倩倩也不会联想到朱浩的忽然失踪会跟他联系在一起。但是,也难保不会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先休息了,你也睡吧。”叶钧笑道:“有机会去港城玩玩,林啸羽确实缺个能交心交肺的朋友,我看你俩能凑一块,到时候组个队去内地玩玩,我常跟他说,有空去内地旅游一下,散散心,别整天神经兮兮的。”

“好,多谢叶少,这个提议相当好,等这次世界毒王争霸赛结束后,我就去看看内地的大好河山。”说完,上官飞鸿忽然感慨道:“回归,真是令人期待呀。”

叶钧大有深意的看了眼上官飞鸿,笑道:“是呀,老爷子们一直盼着祖国统一,他们也很期待澳城回归的那一天,相信他们知道你们也盼着回归,一定会很欣慰的。”

上官飞鸿听出了叶钧的弦外之音,他笑道:“不打扰叶少休息了,我这就回去唱回归的主题曲去。”

说完,上官飞鸿转身就进入电梯,一边走一边哼着七子之歌。

“姐,今天玩得高兴吗?”

此时已经临近深夜,但心烦意乱的朱倩倩还是给朱纯挚打了个电话,不知不觉,聊了一会就谈到了误会。

朱纯挚本就是豪爽性格,他可不憨厚,而且还比较调皮,谈不上八卦,但对于叶钧跟亲姐姐进展到哪一步了,倒是相当关心。

能够让他尊敬的恩师陈庆年都夸赞的男人,作为弟弟,朱纯挚不仅不吃醋,更是极力想要撮合姐姐跟叶钧,毕竟有一位正值的姐夫,起码不必担心姐姐日后不幸福。

“那个登徒子!”朱倩倩忽然恼羞成怒,骂道:“别提这个坏男人,今天我可算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啊?”朱纯挚有些猝不及防道。

“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纯挚,以后少跟他来往,知道吗?”朱倩倩严肃道。

朱纯挚一点都没听进去,他纯当朱倩倩在转移话题,很识趣的笑了笑,然后道:“好好好,姐姐,那你说说,明天打算去哪玩?师傅批准我放几天假。”

“真的?那明天我带你四处转转,先这样,时候也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早些起床。”朱倩倩笑道。

“恩,我明天能带上欣欣一块吗?”朱纯挚继续道。

“当然可以,欣欣这小姑娘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朱倩倩神秘一笑,缓缓道:“对了,纯挚,你跟欣欣从小青梅竹马,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别放跑了。姐姐看人不会错的,欣欣绝对能给我生个好侄子。”

“姐!你不要瞎说!”朱纯挚整张脸彻底红了,唯恐朱倩倩再来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迅速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朱倩倩先是哑然失笑,然后才嘀咕道:“这小子,原来脸皮这么薄呀。”

放下话筒后,朱倩倩脑海里忽然闪过叶钧那张脸,还有跳舞时叶钧神色的专注,最后是被她惊艳出场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钦慕之色。

正当朱倩倩沉浸其中的时候,忽然,脑海中出现安蒂拉旁若无人挽着叶钧手臂的幸福样,还有叶钧一脸的尴尬,以及莱娜恬静坐在一旁的微笑,这一切,让朱倩倩迅速冷静下来,原本有些微笑的容颜,也彻底沉了下来,骂道:“这登徒子!色狼!坏蛋!”

朱倩倩气呼呼的下床喝了杯水,然后站在落地窗前,皱眉道:“奇怪了,怎么今天阿浩没打电话过来?他上哪去了?”

对澳城的民众来说,叶钧的出现无疑是震撼性的,不过相比较叶钧的出场,让他们真正惊讶的是,目前如火如荼预演着的世界毒王争霸赛,竟然也是出自叶钧的手笔。

尽管,跟港城搞出和平奖这种盛典来说,一场世界毒王争霸赛的份量实在有些不值一提,不过,对于澳城民众而言,也已经很满意了。更何况,前些日子报纸大肆披露叶钧搞出和平奖的原因,是想要用威势吓退索罗斯,同时也是为了帮助港城恢复经济。这一点确实也效果,就算叶钧当真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恐怕别人也只当他是谦虚。

“莱切尔先生,您来了呀。”

叶钧大清早就得到消息,忙不迭的来到葡京赌场某间包厢里。

莱切尔看了看表,笑道:“不着急,下次不需要急着下来,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洗涮吧?”

叶钧差点就想骂娘,丫的接到你的电话,知道你对时间有着极为偏执的概念,哪还敢让你这神经病瞎等?

原本对莱切尔印象就不佳,再加上莱切尔竟然把他当作诱饵,反正叶钧对莱切尔是没什么好感的。

“人呢?找到没有?”见叶钧干笑着不说话,莱切尔皱了皱眉,沉声道:“我让人调查过,当时袭击我的翅翼成员,也没有离开过港城。因为我派去的人,翅翼方面也必须给面子,尽管他们基于职业操守没有把悬赏者的名字说出来,不过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除了他,没人有这胆子。”

顿了顿,莱切尔道:“不过,我继续关心的是克罗克在哪?尤其,他是否还活着。”

说完,莱切尔用一副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叶钧,似乎想从叶钧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第九百七十七章变故!

被发现了?

叶钧神色如常,莱切尔的眼神分明包含着一种惊疑不定,这也让叶钧暗暗松了口气,说明此时的莱切尔仅仅是怀疑而已。在极短的时间里,叶钧迅速理清思路,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

“莱切尔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克罗克先生出事了?”

叶钧一副膛目结舌的样子,显得有些一惊一乍。

莱切尔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随后道:“不是,只是有些担心,这都快一个月了,他始终杳无音讯,我真的很担心。”

叶钧顺着露出思索之色,皱眉道:“莱切尔先生,我对克罗克先生不算了解,像类似的事情,曾发生过吗?”

“没有。”莱切尔摇头道。

“是类似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还是莱切尔先生您对类似的事情没经历过?”叶钧继续道。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吗?”莱切尔有些生气,可看着叶钧噤若寒蝉的样子,顿时神色一缓,笑着摆手道:“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容易心烦意燥,我不是生气。”

“那就好。”叶钧干笑着点头道:“任谁牙疼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莱切尔同样笑了笑,自始自终他都没有说过牙疼之类的话,但他也知道叶钧估计是被吓着了,才口不择言。

这种心态的细微拿捏,对莱切尔而言绝对是手到擒来,他几乎死死认定叶钧不像是在说谎,如果做贼心虚的话,不应该如此慌慌张张。

“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莱切尔大有深意的站起身,拍了拍叶钧肩膀道:“你不会怪我吧?”

叶钧在这一刻做出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就是他要表现得犹豫不决。

这副表情莱切尔看在眼里,当即笑道:“真抱歉,我也是被迫无奈的,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莱切尔先生,我…”叶钧唯唯诺诺的,有些犹豫。

“好了,别说了,为了帮你在澳城举办这一届的世界毒王争霸赛,我可是着实费了不少心思,好好干,我看好你。”

莱切尔说完,转身就朝着葡京大酒店的电梯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你先回去吧,我得调整一下生物钟,该死的,我发现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

目送莱切尔上了电梯,叶钧才暗暗松了口气,看目前的形势,暂时是蒙混过去了。

与此同时,站在电梯里的莱切尔平静道:“安德鲁,这小子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站在一旁的西装大汉眯着眼道:“暂时还说不准,但如果刚才他所说的一切,包括神态举止都只是在演戏的话,那么我肯定会拍掌,感谢他让我看了一出精彩的个人表演。”

“是这样吗?”莱切尔笑道:“罢了罢了,这次就当弥补吧,希望他不要记恨我,不然,他会死得很惨。”

今天,各国受邀前来的赌术高手纷纷云集澳城,当然,还有一些仍然坐在飞机上,也有一些人正忙着赶今天凌晨飞往澳城的航班。不出意外,三天内,受邀前来出席这次世界毒王争霸赛的各国赌术高手,就会齐聚澳城。

和泓升自然忙得不亦乐乎,尽管他一再声称这全部是叶钧的功劳,但并不妨碍各大媒体竞相采访,当问到和泓升有没有信心擒获这次亚洲赌王的头衔时,和泓升总会很保守的阐述着各种观点,反正绕了绕去都没有直接说明是有信心还是没信心。

至于罗森,之后并没有再出现,正当和泓升跟乐总管都以为罗森秘密离开澳城之后,没想到,他忽然来了,随性的,还有十几名着装统一的男男女女。罗森称这些人均是盖伊斯家族的成员,每一个都是盖伊斯家族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才培养出来的精英。而这些人的能力,也确实让和泓升大开眼界。

只不过,对于罗森不断暗示合作的意向,和泓升总会很隐晦的闪烁其词,实在避无可避,才会提出想跟盖伊斯家族的人电话里沟通沟通,这才会让罗森暂停这个话题。

和泓升跟乐总管也调查到不少关于罗森的事情,同时也请西西里岛的某位朋友帮忙,成功获悉盖伊斯家族根本无意参与到世界毒王争霸赛,而且不仅是盖伊斯家族,整个北美跟欧洲各大势力,似乎都受到了来自于上面的压力,根本不敢涉足外盘,更遑论操纵这次的大赛。

得知这个消息后,和泓升不得不对叶钧又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同时,他也肯定罗森在说谎,可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提出要搞外盘,操纵这次大赛,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总的来说,这里面绝对有极大的蹊跷,不然,盖伊斯家族的智囊罗森,也不会请了足足一个月的长假特地跑到澳城。

“真是有趣。”叶钧笑道:“和先生,您打算怎么做?”

“这就要看叶先生的意思了,我个人的立场自然是不提倡作假,不过非常时刻自然要用一些非常的手法。”和泓升哈哈大笑道。

叶钧沉吟一小会,又道:“罗森有没有提过,关于利益的划分问题?”

“这点到没有。”和泓升摇头道:“不管我表现的态度如何坚定,或者又表露出可以协商的态度,罗森自始自终都没有任何的犹豫,显然,他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坚定的心思,所以我想只要谈妥下来,他就会把具体的利益划分的方案说出来。”

“那为何之前不说?这似乎有违谈判的方式吧?”叶钧诧异道。

“还很难说,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罗森将要提出来的筹码绝不只是钱那么简单,否则,他也不会有这些顾忌。”和泓升点头道。

“也就是说,他不是求财的?”叶钧笑道。

“可以这么说,因为单纯的求财,是不可能把态度表现到毫无商量的程度,做生意嘛,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转变为协商。而罗森,压根就没有过协商的概念。”

和泓升摇头道:“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愚蠢到极点的行为,除非,他要的不是钱,而是某样看起来跟我们没关系的东西。”

叶钧捏了捏下颚,然后道:“那不妨跟罗森谈一谈合作的方案,老实说,我还真想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对我来说,谁才是世界赌王,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需要的仅仅是顺顺利利把这次的赌赛弄好。而和先生,也只需要确保亚洲赌王的席位不落入外人之手就好,本质上,这是一桩两全其美的买卖,不是吗?”

和泓升摸了摸下颚的胡渣,缓缓道:“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我们这代人果真是老了,后生可畏呀。”

“和先生过奖了,跟您比,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叶钧笑道。

“好了,今晚上,我肯定罗森必然会找借口约我吃饭,眼看着大赛即将进行,如果不把这事拍板,估计他就要考了后路了。”和泓升言下之意,自然是想告诉叶钧,今晚上,罗森八成是要跟他摊牌了。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吧。”叶钧若有所思道:“我等和先生的好消息。”

跟和泓升道别之后,叶钧特地来到陈庆年居住的幽静小居,这里大可激情与山水,同时也不会受到城市喧嚣的波及,和泓升为陈庆年找的这处地方,应该也是花了不少心意。

试问,在澳城,能够找到这么一处清幽的地方,几乎跟茫茫人海中开辟出一处世外桃源一般。

陈庆年笑眯眯看着正忙着煮茶的陈欣欣,欣欣这丫头别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这手艺着实不低,看着她细心搅拌茶叶的那双手,光是节奏就让叶钧暗暗点头,能以这般节奏煮茶的人,这辈子叶钧也就在堂姐叶轻柔手中见到过一次。

“欣欣从小就跟着我,小时候没玩具玩,就糟蹋我的茶具,后来摔碎了几套,我就偷偷把茶具收好,可还是被她翻到了。后来,茶具就成了她打发时间的玩具,如果哪天她心情好了,还会煮茶给我这个爷爷喝。”

见叶钧好奇的站在门外张望,陈庆年一边挥手,一边解释着,望向陈欣欣的目光,满是慈爱。

“爷爷,你怎么又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陈欣欣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道:“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煮茶给你喝了。”

“好好好,爷爷不说。”陈庆年哈哈大笑。

“真没诚意。”陈欣欣嘟着嘴,把脑袋撇到一旁。

陈庆年也不再打趣这个乖孙女,他先是凝视叶钧好一会,这才笑道:“小伙子,怎么今天想到来这?”

“自然是拜会陈老先生的。”在陈庆年的授意下,叶钧坐了下来。

“真客气,我说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你这个样?”陈庆年脸色有些不高兴了。

叶钧仔细想想,似乎没发现自己做错什么,又或者说错什么,所以一时间脸色有些茫然。

陈庆年忽然噗哧一笑,指着叶钧摆动手指好一会,才摇头道:“你呀你,知道我跟你爷爷叶复荣的关系吗?想当年,我们两个老家伙也有过一段风风火火的年轻史,在你爷爷还没参加红军的时候,我们一起咬过狗尾巴草,跟猴子抢过野果子,还光着赤膊跳河里抓鱼。说起来,我跟你爷爷实际上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所以,你不能一口一个陈老先生陈老先生的叫,我有这么老吗?”

叶钧一阵愕然,他是真不知道陈庆年跟叶复荣有这么一层关系,因为大伯叶扬泰就未曾提到过这些,就连三位老祖宗也没提过。

“是不是很疑惑?”陈庆年笑道:“我就知道叶复荣这家伙记仇,没想到这么狠,还当真对我跟他的事缄默其口。”

说完,陈庆年忽然升起一种伤感,沉声道:“复荣啊复荣,你就这么去了,唉,还记得当年咱们离村的时候,一起埋在老槐树下的那柄大刀吗?当年,就是我俩用这柄刀,杀了三个进村的鬼子,这才落魄的不得不逃走。”

陈庆年脸上满是唏嘘之色,有惆怅,有追忆,还有叶钧无法读懂的璀璨。

叶钧暗暗在想,那一段经历,或者那一段经历远远达不到惊心动魄,但却足以让眼前这位老人家在夜深人静或者酒过三旬的时候,用那还算清醒的意识去回忆,用那尚显浑浊的目光去追忆,用活到老学到老的思想去品味。

“人生,本该如此。”叶钧暗道。

“现在知道怎么称呼我了吧?”陈庆年忽然道。

“陈爷爷。”叶钧躬了躬身。

陈庆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时候,似乎茶已经煮好了,只见陈欣欣这丫头正睁着双好奇的大眼睛不断看着叶钧跟陈庆年,也不说话,显得很乖巧。

“欣欣,你先出去。”忽然,陈庆年转过头,望向一旁的陈欣欣。

陈欣欣愕然,但紧接着就不甘不愿的应了声,然后撅着嘴,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离开了屋子。

叶钧并不觉得他跟陈庆年的对话至于不许旁人在场这种程度,那么不妨换个角度想,那就是陈庆年怕是有话要说了。

果然,陈庆年在仔细询问了一下老叶家的情况后,忽然道:“我来的路上听到一件事,据说有几个东洋人在胡安禄跟杨怀素的引领下,深入秦岭,是吗?”

叶钧吓了一跳,先是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道:“确有其事。”

“那些东洋人,应该是你找来的吧?”忽然,陈庆年又问出一个让叶钧心惊肉跳的问题。

叶钧此刻冷汗直冒,他吃不准陈庆年问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却想起一件事,杨怀素说过,秦岭上‘一线天’,是绝对禁止出入的区域,该不会,已经被陈庆年察觉到了吧?

但挺陈庆年的意思,似乎他也是听说,那么叶钧就想到更惊悚的事,该不会,已经被传开了吧?

“小伙子,你有心事呀。”陈庆年微笑道。

叶钧很想来这么一句,您老人家也不简单呀,不过还是轻轻咳了咳,这才道:“陈爷爷,我不懂您想说什么。”

“你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你想装糊涂蒙混过去,另一个则是你不打算跟我坦白。”陈庆年依然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叶钧喟然一叹,他知道,尽管自始自终陈庆年都没有以势压人,但他最开始错误的判断,实际上已经败了。不得不承认,陈庆年先是由亲情、友情等方面,让他轻易放下戒备,然后忽然单刀直入,在他远远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一锤定音。

姜,果真是老的辣。

叶钧暗暗后悔,先前陈庆年把陈欣欣喊出去的时候,他就应该升起提防心,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叶钧只好点头道:“瞒不了您老人家。”

“为何要瞒?”陈庆年反问道:“难不成你这小家伙以为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哄骗你的?”

叶钧连忙摆手道:“不是的,没有,我相信陈爷爷。”

“那不就结了。”陈庆年没好气的摆了摆手,然后摸着胡子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告诉我,他们去做什么。”

叶钧露出犹豫之色,反观陈庆年压根就不着急,反而津津有味品尝着陈欣欣煮的茶水。

良久,叶钧才解释道:“陈爷爷,您相信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药吗?”

屋子瞬间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陈庆年有些惊疑不定的盯着叶钧,满脸阴沉,似乎在极力分辨叶钧说这话的真伪。甚至于门外偷听的陈欣欣,也本能的捂着嘴巴,露出震惊的神色。

哼!

陈庆年忽然哼了哼,躲在门外本打算凑近点继续偷听的陈欣欣顿时吓了一跳,只能闷闷不乐的站起来,先是轻轻一脚踢在门框上,然后气呼呼的跑到水池边干坐着。

“我不明白。”陈庆年心脏噗噗噗直跳,长生不老这四个字,太惊世骇俗了。但秦岭自从改革开放后,就一直牢牢的掌握在国家手中,一线天更是被历代人警告不能擅自闯入,这一切的神秘莫测,说实话,就算真跑出来个长生不老,陈庆年还是能理智的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这事说来话长,我就从头说吧。”

叶钧暗暗苦笑,暗道原来陈庆年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估计一开始就是心存试探,却没想到自己做贼心虚,不小心爆出更大的猛料。

经过足足一个小时,叶钧才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之后,因为口干舌燥,不得不喝了杯茶,尽管此刻的茶已经凉了。

陈庆年早已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小溪,他背着手,身体苍劲有力,缓缓道:“真想不到,一时的好奇心,竟然会因此知道这么多曲折的事情,徐福研制的长生不老药是否存在姑且不谈,不过那些能瞬间让一个普通人拥有二十年精纯驭气的邪药,绝不能落到东洋鬼子手上!”

陈庆年忽然转过身,严肃道:“我不管你跟那些东洋人是否有着其他协议,但我知道,这等邪药万一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上,绝不会是一件好事。而且,但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子,你这次真糊涂了。”

“陈爷爷。”叶钧有些诧异,显然,他低估了陈庆年的迂腐程度,同时,因为没有生长在那个年代,他根本无法了解陈庆年这一代人,对岛国人的敌视情绪。

“唉,我不管这个安倍神社到底是不是与世无争,但他们是岛国人,光凭这一点就够了。”陈庆年沉声道:“小子,这件事错了就错了,我不怪你,你还年轻,年轻人走错弯路可以理解。不过,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后面的事,交给我来做。”

陈庆年站在门边,喃喃自语道:“赵钦思、华梅,你们教出来的两个好徒弟!这事我可不能插手,赵钦思入土了,但他的师弟还在,修书两封给他们,让他们清理门户去。”

陈庆年说完直接动用身法,不一会就消失在原地,直到出了大门,才皱眉道:“希望,还来得及…”

第九百七十八章他亲我了?

叶钧这个愁呀,陈庆年执拗的xìng子,注定这事不得善终了,在叶钧看来,对鬼子有着近乎仇视心态的陈庆年,绝不会允许他这种行径。

在叶钧看来,这只是一种单纯的国际互动,可在陈庆年看来,跟东洋人串通,并且在京华的领土上偷鸡摸狗,这绝对属于通敌卖国。如果他不是叶复荣的孙子,恐怕早就被陈庆年一巴掌拍死了。

“你惹爷爷生气了?”陈欣欣瞪着双大眼睛,有些怯怯的道。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陈庆年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呢?”叶钧哭笑不得的坐了下来,他也不好跟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解释抗战十年的峥嵘岁月稠。

陈欣欣忐忑不安的坐在门边,她好奇的看着皱眉苦思的叶钧,忽然,她噗嗤一声,笑道:“你这人真好玩,来的时候一副很淡定的模样,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放心吧,我爷爷心眼好,就是经常口是心非,他这人呀,刀子嘴,豆腐心,别在意。”

叶钧更无语了,他还没自甘堕落到让一个小丫头特地跑来安慰。

沉默好一会,叶钧才道:“你爷爷在澳城有熟人吗?”

“有呀。”陈欣欣笑眯眯道:“来的时候,爷爷带着我跟师兄,了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那里的人对我可好了,对爷爷更是好得不得了,还一个劲的想让我们在那里过夜、吃饭。不过爷爷嫌弃那人太啰嗦,环境又吵,就带着我跟师兄离开了,还一路饿着肚子。”

叶钧可以想象,谁能够跟陈庆年交好关系,绝对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尤其对有钱人来。

陈欣欣的话也让叶钧意识到一点,陈庆年在澳城确实有熟人,而且应该不少,如果想要传讯回内地,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未免太糟糕了,对叶钧来不是一则好消息,正犹豫着该想什么法子跟内地的胡安禄等人联系上,这时候,大哥大忽然响起。

“老板!老板!天啊!老板!”

叶钧皱了皱眉,听到话筒里简直堪称杀猪般嚎叫的嗓音,下意识的把大哥大挪开了一些。

但很快,叶钧身子浑然一震,震惊道:“侯晓杰,是你!”

“老板!呜呜呜呜!你终于想起我了!是我啊!天啊,我终于从那个鬼地方被放出来了!”侯晓杰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老板,你是不知道,那鬼地方就是个罪恶的深渊,啊啊啊啊!我终于zìyóu了!”

“洛克先生呢?”就算之前无法体会到侯晓杰的心情,但听着这位已经离开他快一整年的跟班这嚎叫,现在也算明白这一年来,侯晓杰到底多郁闷了。

“他现在正在厕所里洗澡,一定要洗干净身上的晦气,他发誓,宁可关塔那摩监狱住一个月,也再也不干这累活了。”侯晓杰依然有些语无伦次。

叶钧沉声道:“现在你们两个洗完澡后,老老实实给我睡一觉,先恢复一下神志,我不跟神志不清的人话。”

完,叶钧直接掐断电话,同时,嘴角也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侯晓杰跟洛克的回归,叶钧明白,这很大程度上已经表明索罗斯领衔的量子基金已经退出港城,当然,这也应该是幕后那些财团做出的决定。能产生这么大的效果,叶钧自认绝不是他的面子,人贵有自知之明,叶钧并不认为他有这么大面子。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这些财团做出撤离的决定,这得从和平奖颁发期间起。

自从美利坚总统忽然造访港城后,国际上不少炒家都看出了一些不好的苗头,尤其是这节骨眼上,京华的国务总理竟然也忽然造访,两位领导人更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早早达成了一些口头上的协议。

而且,由于和平奖闹出的这持续一个月的风波,已经成功吸引不少货币炒家联合起来,在集结了至少八百多亿美金的对冲资金后,他们打着捍卫世界和平地的口号,公然开始跟渐渐偃旗息鼓的量子基金进行资金对冲,双方各有损伤,但明显这些临时拴在一块的货币炒家吃亏。

不过,由于他们的事被彻底传开,所以越来越多人加入进来,对量子基金进行挑衅,就连早已吃过大亏的东南亚各国,也在募集为数不多的资金打算以牙还牙彻底痛打落水狗,如此形势,索罗斯等人几乎快陷入到四面楚歌的局面。

而就在这火药味沸腾到顶端的节骨眼上,忽然传出京华zhèngfǔ经过会议协商,由京华银行调出八百亿美金,支援港城救市。

这则消息一出,索罗斯在征询了各方的意见后,这才决定撤走。尽管头上号称握有九千亿美金的储量,可傻子都知道这些资金的水份有多重,就算真有九千万美金储量,可事实上索罗斯能调动里面的几成,都还是一个需要斟酌的问题。

所以,索罗斯一走,已经赚得满盆锅的京华zhèngfǔ深知不可能笼络住侯晓杰跟洛克这两个人才,再加上叶钧此刻风头正盛,只能被迫放人。不过,许多人都建议洛克可以放走,但侯晓杰绝不可以,国家对人才的重视程度本就很大,更何况是这阵子替他们赚了一大笔资金的侯晓杰?

不过,最后还是国务总理放出话来,如果叶钧发火到燕京撒泼,不同意放人的就等着擦屁股吧。

听到这话,没人再敢吱声,燕京军区的老孟跟老谢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这些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没人再愿意招惹叶钧这尊煞星。

“那小子走了吗?”陈庆年回来后,不出所料叶钧果然没在。

“大哥哥早走了,爷爷,我饿了。”陈欣欣捂着肚子,一脸的不开心。

“好好好,爷爷这就给你找吃的。”陈庆年笑了笑,随即转过身,这是他第一次跟门外两个守门的话,“弄些吃的来,我孙女饿了。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也替我准备一份,今天晚餐就吃早一点。”

门外两个门神自然是喜形于sè,压根不敢多嘴,直接一溜烟就屁颠屁颠的给陈庆年准备吃的了。

“希望这小子别陷得太深,跟鬼子合作,那就是与虎谋皮。”陈庆年抬起头,沉着张脸,仿佛满脑子都是忧虑。

此刻的叶钧几乎快要抓狂了,他这才想起不管是胡安禄,还是杨怀素,都不会随身带着通讯仪器。现如今,能联系上他们的人压根就没有,试问,在秦岭那种地方,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的,更何况,还是‘一线天’那种鬼地方。

“怎么办!”叶钧急得直跺脚,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跑回内地,可是,走不开,就算真了,也不一定能赶在陈庆年联系的那些人前面。

“你一个劲嘀嘀咕咕些什么啊。”

安蒂拉来京华这么久,什么没学到,倒是学会了嗑瓜子,尽管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嗑瓜子的水平,至少叶钧承认是自愧不如。

“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莱娜也询问道。

“还真就撞上麻烦事了。”叶钧简单的了一些,隐了诸如长生不老药这等震惊世人的信息。

安蒂拉跟莱娜都皱着眉,迟迟没有发表意见,叶钧也从没指望过这两个北美跑来的女人能够给他排忧解难,只能继续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你是,你想要通知的人正在深山野林中,没有现代化的工具联系上他们,而目前已经有坏人摸向他们的后方,对吧?”安蒂拉忽然歪着脑袋道。

“可以这么理解。”叶钧点头。

“这还不简单。”安蒂拉忽然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叶钧。

叶钧跟莱娜均是一愣,紧接着,叶钧就急道:“看,什么法子。”

莱娜则有些担心的看着一脸势在必得的安蒂拉,似乎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安蒂拉没有过多摆谱,笑眯眯道:“这还不简单,你让别人不一定能找得着他们的人,那干嘛不换个念头想想,比方,做出一些事,惊动到他们,这不就结了。”

“比方?”叶钧眼睛一亮,隐隐把握住了什么。

“天啊,看来你真的很逊。”安蒂拉捂着额头,嘀咕道:“就算你的那地方有很多军队驻扎,可他们总不会针对普通人吧?我可是知道的,你们京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廉价劳动力,以你的财力雇佣几千个临时工往山上一吆喝,顺便跟军队进行一些冲突,这不就成了吗?”

“吆喝?”叶钧愣了愣。

“你们京华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叫狼来了吗?”安蒂拉噗嗤笑道。

这一刻,叶钧思路豁然畅通起来,他一个箭步走到安蒂拉身前,然后在安蒂拉错愣的目光跟莱娜捂着嘴震惊的眼神下,狠狠朝安蒂拉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道:“美丽的安蒂拉小姐,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啊。”

安蒂拉捂着被叶钧亲吻的右脸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在莱娜有些担心的目光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莱娜忙道:“你怎么了?安蒂拉,别哭,他估计是太高兴了。”

安蒂拉倒是没真哭,但也差不多了,只是很快就指着右边脸,不可思议道:“他,刚才亲了我?”

“是,是呀。”莱娜依然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下一刻,安蒂拉忽然安静下来,两根指头绕呀绕,就好像是恬静的邻家小姑娘一般羞涩,动人的俏脸绽放出动人的绯红,久久不见吭声。

莱娜则是一副看外星人似的盯着安蒂拉,似乎安蒂拉此刻展露出来的神sè,是以往从未见过的。

“对,按照我的办,就这样。”

叶钧完,就放下话筒,紧接着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大体谈论的话题都惊人的一致。

“现在,就看胡伯伯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叶钧在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才有些脱力似的趴在床上,他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焦急,有的,仅仅是期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