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抽丝剥茧
“怎么了?你想为这个日本女人出头?”安静香扭过头,奇怪的看了一眼,最后冷冷的问道。
既然安静香不想自己知道她的身份,那么许国庆也不介意去装糊涂。他就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还有,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其实他心中已经隐隐的猜出了一点什么?所以此刻他想证实一下。除此之外,许国庆阻止她离开的另外一个目的也是想化解一下和她之间那点其实算不上什么事情的恩怨?因为通过刚才她的话语之中,许国庆认为,这个女人虽然为达目的有点不折手段了点,不过可能是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至少在民族感情和道义之上,她还是占住了脚跟的。而这也是许国庆故意不揭穿她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他还保留了一线以后和她见面是的余地。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展问天的妻子。至于这个女人还有没有做过其它什么违背天理的事情,他需要确定之后才能做出决定,比如说林云的事情。如果确定了此事是她所为,许国庆当然不会再留情面,就算是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会给。
许国
庆再次踏前几步,一双眼睛紧紧的锁住了安静香面具背后隐藏的眼睛,淡淡一笑:“哪里……我只是突然之间对你的身份产生了兴趣。尤其是我很想知道,我们两人之间到底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之下,结下了必须要我偿命的仇恨?”
安静香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不要这么紧张,事实上我对你是谁,根本就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你到底是属于哪个门派?嗯,不如让我来猜猜吧?”许国庆再次一笑,事实上他是真的不着急去揭破安静香的身份。不待她开口反对,笑道:“刚才我注意观察过你布置的阵法。让我突然之间想到了两个对于奇门遁甲颇有造诣的门派……”
“什么门派?”安静香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另外一边的宋仪也是露出了大感兴趣的神情,传言政养的鬼聪明,世上很少有人能及,此刻刚好见证一下。
“从你刚才布阵的手法和阵形的特点上来看,有点类似于失传了许久的鬼谷一派。”许国庆淡淡一笑,事实上他并不是信口胡诌,关于奇门遁甲的布置,中国的各家各派虽然大同小异,但是在手法之上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的。比如说鬼谷一派,走的就是诡异和天马行空的那套,最主要的是,它通常情况之下都会有种磅礴的气势,而刚才安静香布置阵法的时候能将整个女生宿舍全部隐匿,这本身就证明了这点。
“不过……”许国庆瞟了安静香一眼。“不过,我见你刚才打坐布置阵法的架势又好像和麻衣一派极为的神似……”
这一点许国庆也没有说错,事实上刚才安静香打坐布置阵法的时候,和当年他遇到了一个麻衣派的高手几乎是如出一辙。连一些细微的动作也是惊人的巧合。若非有人悉心传授,是不可能有这样惊人的相似的。事实上他之前还没有想到这点,如果不是刚才宋仪的话提醒到了一个落魄的麻衣传人,他是绝对不会想到那个曾经被他设计害死的阮成风。
当年的阮成风,正是以安静香刚才的那个布阵姿势,布置出了惊人的拘魂阵,及其强悍的将地府的拘魂使者封印,甚至将后来地府的援兵拒之门外。想到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许国庆至今依然是心有余悸。
很巧合的是,阮成风刚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要命的是,安静香这个他以前甚至都不知道是谁的女人要找自己报仇,而据展问天所说,刚好她又曾经去TJ奔丧过。时间刚好是相术大会结束之后的几天,那个时候阮成风刚好一命呜呼。
这样一串联起来,事情其实就呼之欲出了。
安静香很有可能和阮成风之间有什么关系?而且还及其的亲密,所以才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否则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理由这么的痛恨自己?
当然,这需要证实,而这正是许国庆此刻在做的事情。因为她带着面具,所以许国庆根本就无法从她的表情变化看出一点什么,不过不要忘记了,他身边还有个灵童可以帮着他去感应她的心跳速度。
刚才安静香在听
到鬼谷派的时候,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一点,而听到他提到麻衣派的时候,心跳再次加快了一点。由此可见,许国庆刚才的推测虽不中亦不远亦了。
不过这只能证明她和这两派之间多少有点关系。却不能证实她和阮成风之间的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静香越发警惕的看向许国庆。
“不要着急,我还没有说完。”许国庆神秘一笑。“而你刚才施展的人骨炼剑,又不得不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门派……盗墓门派!据我所知,人骨炼剑和招魂幡一样,都是需要进入到墓穴之中去寻找一些适合的骨骼,才能有所突破,那么,如果你没有极为高深的盗墓手法,你是根本就无法在墓穴之中来去自如的,所以我猜想你真实的门派和盗墓应该很有关系,只是不知道你应该是属于盗墓派的那一派系呢?”
安静香心中狂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政养居然只是凭借这么一点点的东西就敏感的几乎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全部。这个人心思缜密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事实上,许国庆若非以前得到林正英的指点和刚才宋仪的点醒,以及确定了她是安静香本人之外,是不可能联想到这么多的。不过就是巧合而已。
“嗯……”许国庆随手掏出了自己口袋之中的发丘印,扬了扬手看着安静香道:“这个你想必应该认识吧,就算是不认识至少也应该听说过的……它乃是发丘天官手中发丘神印。是真正的发丘门人,林正英老爷子亲手送给我的……我听他说起以前他曾经有个师妹在S市,以及一些关于阴阳师宋女士当年和他之间恩怨的事情,根据他形容的一切,由此我猜想你的母亲应该就是林老爷子的师妹了……”
“是有怎么样?”安静香忍不住有点心虚。
“不要紧张,我说过,我对你的身份没有任何的兴趣,不论你是谁,这和我都没有丝毫的关系,因为我敢断定,以前我不认识你。所以我现在只是才猜测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许国庆淡淡一笑。终究还是一个女人,无论是她刚才表现出了多么的有城府和心机,在自己面前,她终究还是嫩了许多。
安静香牢牢的盯着许国庆,良久之后突然笑了笑道:“那你猜出来了吗?”
“嗯,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却猜出了一个大概!”许国庆点了点头。“我政养自从出道以来,和鬼谷派没有任何的恩怨,甚至从来都正面交锋过。和发丘门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了,严格的会说,我们之间甚至还有点不菲的交情。至于麻衣派……”
说到这里,许国庆微微一叹,抬起头看向安静香道:“我和麻衣派之间倒是有点渊源……但是真正的麻衣传人之中绝大部分都是和我政养的关系不错的,至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就算之前曾经是对手,到最后都成为了我政养的朋友,比如说养鬼道人云虚,还有和展大师和云啸大师齐名的,号称是中国风水界的另类的谭政兴……这几个人想必你都应该听说过了。不错,我们之间是曾经有过恩怨,不过最终我们都成为了朋友。唯一的一个例外……”
安静香的一颗心不自觉的急促的跳起来了。
许国庆再次一叹,她的反应已经证明了问题,不要说她现在的心跳速度,单单是她此刻一双喷火的眼睛,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如果你是因为阮成风的死而要找我政养的麻烦,我无话可说!”许国庆耸了耸肩,同时稍微的退后了几步,整个人浑身的气势瞬间暴涨,体内的内气和精神念力同时聚集。
因为就在刚才,他再次的从安静香身上感应到了那股骇人的杀气,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提到了阮成风这三个字。
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的名字在她心中的份量是多么的刻骨铭心!这不由得让许国庆去思索她和阮成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是不是觉得心里有愧?”安静香不答反问,不过这几乎是等于间接的承认了她的确是因为阮成风的死而找上他的。
“我为什么要有愧?”许国庆反问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要为阮成风报仇,我劝你最好是再去TJ一次,将关于阮成风的所作所为查清楚,我甚至可以提供几个当时和他关系很不错的人给你……”
安静香稍微的一顿,随即再次猛哼一声:“若非你采取卑鄙的手段,阮成风又怎么可能含冤而死?以他的能力和修为,就算是是个政养岂会是他的对手?”
许国庆顿了顿,这个问题事实上长时间以来他也常常的会追问自己这个问题。姑且先不论是阮成风这个人的人品如何,事实上他的能力,连许国庆也要佩服不已。他要这承认,自从他出道以来,他是唯一一个对他有着莫大的威胁的同行。
与其说是一种欣赏,还不如说是一种惺惺相惜。只不过这个人除了清高之外,还有一个很要命的毛病,那就是相当的自以为是,甚至连自以为是到了有点不分青红皂白的程度了。若非如此,他们之间或许能成为好朋友。只可惜……
许国庆再次暗暗一叹,很显然安静香这个女人上次去TJ的时候曾经查的很清楚。因为当时的在场的人有好几个。就算是当时他曾经严厉的警告某些人不能随便将当时的事情外传,但是毕竟因为当时和阮成风和赵如龙的死,尤其是赵如龙的死,让他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安静香想查清楚这件事情其实不难。甚至有些人可能会添油加醋。这样一来,刚好又加深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痛恨了,让他无奈的是,当初只是自己只是借助了地府的力量来对付阮成风,事实上当时只要阮成风能收手,结局可能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可惜还是他太自信了。
再次一叹,许国庆苦笑道:“对于阮成风的死……我要承认当初我的确是用了一些手段,但是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问题的本质,若非阮成风当年一意孤行的要替人逆天补命,甚至自以为是的要阻止地府的阴兵鬼将,也会落到那样一个可悲的下场了……只要他那个时候肯放手,没有任何人能把他怎么样?”
“这就足够了。至少你承认了暗中使了手段……这就足够了!”安静香冷冷的打断了许国庆的话语。“当年我去TJ的时候,就曾经在他坟前发过誓,所有的羞辱都必须要以血来偿还。
除非你今天将我也留在这里,否则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的等着吧……”
说到这里安静香转身有要离去。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认为许国庆就是那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了。这多少让他觉得很冤枉,当时他不过就是激了性情高傲的阮成风一下而已。
“等等!”许国庆上前两步。
“果然是看我手到重创之后想趁人之危……”安静香扭回头一脸嘲讽的看着许国庆。
许国庆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敏感的觉察到了安静香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杀气。
“我提醒你,你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堪一击,就算是你那所谓的人骨炼剑有多么的邪恶,力量有多么的强大,它依然还是没有被我放在眼里,因为我至少有不下于十种办法去废掉它!就好像毁掉之前的招魂幡一样简单!”
安静香脸色一变:“那你阻止我离开干什么?
难道这还不是想趁人之危?还说你不是一个伪君子?”
“你好像忘记了刚才你对付别人的手段似乎也不很不光彩?”许国庆哑然一笑,这个女人显然是因为自己身体刚才受到了重创,所以急于离开这里,又或者是她也是以为在自己体内种下了混合将头,所以根本就不但心自己能把她怎么样?当然,她还在担心自己追究她的真面目。担心以后无法报复自己。由此看来,在刚才对付宋仪的事情上她显得心机十足,不过依然还是显得比较单纯,道理很简单,她现在离开,难道就能保证宋仪告诉自己她到底是谁吗?
想到这里,心中又大不对劲,莫非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个自信宋仪不会告诉自己她的身份?或者说是不敢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耸了耸肩续道:“你不用紧张,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拍拍??走人了,至少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安静香微微一愣,随即沉声道:“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真面貌,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因为你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而后悔终身的……”
看来她是误会了许国庆的意思了。
许国庆大感好奇,原本他不想追问这个问题的,听她此刻的威胁,反而是忍不住讶道:“难怪你这么淡定,原来还有底牌没有打出来……不过这样反而是让我更加好奇了。原本我还不想揭开你那副遮羞的面具的,那我不妨揭开看看,嗯,我很好奇我会得到一个什么后悔终身的结果……我这个人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受不得别人的威胁……”
说到这里,许国庆象征性的向她靠近了几步。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安静香准备在这里坐收渔利的,结果却是偏偏让人失望,因为严格的说,反而是他成了今天最大的获利者。因为现在在场的三人,宋仪几乎是和废人无异,洪欣失去了魂幡,同样也是没有半点威胁,安静香稍微好点,但是也受到了重创,唯独他许国庆只是受到了一点外伤。这多少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安静香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这时终于支撑不住坐到地上的宋仪,猛然睁开了眼睛,幽幽一叹:“你最好还是让她离开这里……”
许国庆顿了顿,宋仪剧烈的咳嗽了一声之后,苦笑道:“你看看你的背后……”
许国庆猛然生出感应,扭过头去,忍不住苦笑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许国庆的背后靠着的是之前他们上去的宿舍楼。刚才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安静香身上,而且灵童也是全神贯注的将注意里集中在她身上,毕竟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万一突然之间来点偷袭什么的,至少他不能承受。
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事情。
此刻扭过头去,看着宿舍楼下的情形,忍不住苦笑摇头,难怪宋仪让自己放这个女人离开,原来人家是有把握的。回头看向安静香道,很无奈的道:“果然是早有预谋,你居然连失败之后的退路都替自己想好了……”
“你以为呢?”安静香冷哼一声。
刚才从宿舍楼上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直在担心的杜烨几人。只不过情况比较特殊,十三妹是被萧然挟持着的,而杜烨则是一脸的怒气,但是又充满了无奈。
他同时注意到十三妹一双俏脸吓的惨白,显然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经过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尤其是刚才外围的巨变,想必她也是知道的,要不是不会有这种受到惊吓的表情的。终究还是女人,就算是她是叱咤风云的黑道老大,同样也是如此……其实像今天的事情,不要是说女人,恐怕就算是很多男人也会被这样的突然的异变,吓的魂不守舍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十三妹这饱受惊吓的神情,许国庆突然之间有种没有由来的心痛。这样的感觉连他自己都大为不解。
不管怎么说,刚才许国庆只需要大致的看一眼,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问题了。看看此刻萧然那一脸煞气的表情,问题就不言而喻了。当真是山水轮流转,刚才他还在以洪欣在要挟宋仪,现在转为安静香开始以洪雁来威胁自己了。
杜烨和十三妹见到许国庆几人之后,也是觉得惊喜,尤其十三妹,许国庆几乎就能感觉到她眼中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触,不过这种惊喜瞬间也是被眼前复杂的情形弄的有点不知所云了。因为他们也是同时发现了此刻这种诡异的情形。
很自然的,萧然挟持着十三妹走到了安静香的身边。
而杜烨则是一脸惭愧的走到的许国庆身边,苦笑道:“老弟,我没用,你交代我的事情没有做好……”
“不怪老哥你,只怪我们的敌人太狡猾了。”许国庆安慰了杜烨一句。“事实上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女人的算计之中。”
杜烨还是心有不甘,刚才的情形他当然看清楚了,尤其是宋仪母女的出现。只不过,此刻似乎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刚要准备继续自责的时候,抬起头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他胳膊上的伤口,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谁伤的,严重吗?老哥我替你报仇!”
说到最后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情瞬间散发了出来。一双眼睛电一般的在宋仪和安静香身上来回的扫视。
“不碍事!”许国庆摆了摆手,嘿嘿一笑。“通常情况之下,想要对付我的人,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所以严格的说,老弟我今天还算是占便宜了……老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肯随便让人占便宜的人吗?”
杜烨稍微放下心来,政养的为人他还是很清楚的。随后又皱了皱眉头道:“萧然的体内至少被一个鬼将实力以上的灵体占据,若非他突然胁迫了这个丫头,我早就将它制服了……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许国庆大是头疼,很明显这个女人是早有预谋的,但是现在明显的自己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了。老实说,刚才他暗中计算过强行的将十三妹救回来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不过最终还是强自压下了这个不成熟的念头,因为这样真的很有可能连累到十三妹的小命。暗自一叹,看向十三妹,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脸上丝毫没有先前的那种受到惊吓的表情,表现出了一种坦然和绝对的信任,柔声安慰道:“十三姐千万不要害怕,不过就是一些魑魅小鬼,就算是你不幸受到了伤害,只要你还有一息尚存,我政养就敢保证你安然无恙!”
语气之中透露出了一股强大的
自信,连此刻跌坐在另外一边的宋仪也是很安慰的点了点头,这句话刚才她对许国庆说过,现在轮到许国庆来对另外一个人说了。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人敢怀疑许国庆是在说大话,事实上他的确是有这个能力,而且严格的说,他还谦虚了许多。
不过许国庆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一个无奈之举。除了有安慰十三妹的意思之外,其实也是在警告安静香不要把他逼急了。
果然,安静香眼神猛然一愣,随即嘲讽道:“那样正好,如果你想步入阮成风的后尘,没有人会阻止你!”
当年阮成风正是强行的挽救已经阳寿已经的赵如龙才遭到的杀生之祸。而许国庆刚才说的,其实和阮成风有点类似。
许国庆呵呵一笑,给了杜烨一个眼神。因为他突然敏感的发现此刻萧然的眼神十分的熟悉,或者严格的说,占据着萧然躯体的灵体的眼神让他十分的熟悉,这让他猛然想起了林云。说不定自己真的遇到了这个小子了……想到这里,许国庆暗自一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之内,他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但是他需要杜烨帮助拖延一下时间。
杜烨和许国庆合作默契,几乎是心有灵犀,刚才他的一个眼神传递,马上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嘿嘿一笑。主动接过话茬道:“可笑之极,阮成风是个什么东西?他岂能和政养相提并论?当年政养一人独斗地府十大阴王,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霸气?若非阎王老子亲自出面调解,或许当年地府的十大阴王,已经不复存在了……当年阮成风因为不服政养的能力强过于他,不自量力的试图试图妄想螳臂当车,简直是在自寻死路,与政养何干?他没有沦落到万劫不复,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我不许你轻视他,更不允许你侮辱他……”安静香突然变得激动不已,眼中闪烁出了愤怒的火花,口中更是爆喝一声,扬手之间,手中的一股浓郁的乌黑之气,瞬间聚集,随即一股箭状的气体毫无预兆的朝着杜烨激射而去。正是之前攻击宋仪的人骨剑所发出的戾气,虽然她之前受到了创伤,但是盛怒之下出手,其威力依然还是不可小窥。连许国庆也是忍不住开始替杜烨担心起来。
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对阮成风这三个字这么的敏感?许国庆几乎可以肯定这种人骨剑的戾气一旦是击中了杜烨,恐怕他也会步入到宋仪的后尘。
杜烨脸色巨变,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强悍。
铿锵!
随着他手中的阴阳剑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脱鞘而出,在箭状气体刚刚接近他??口的时候,堪堪挡住了这股戾气。口中更是咒语跌出,瞬间电闪雷鸣般的朝着安静香的脖子要害之处攻击而去。显然杜烨也是狂怒不已。除了这个女人的出手就是杀着之外,另外她这种邪恶的东西,也是让他大为的警惕,他是捉鬼驱邪的行家,当然马上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事实上人骨炼剑最先就是出自茅山一派。
许国庆对杜烨的眼力大为的佩服,因为他也是刚才才发现在安静香的脖子处挂着一个黑色的细小的十字架。这和林正英之前的述说的关于人骨剑的情形几乎是一样的,证明了她那所谓的人骨剑的力量源泉的确是来至这个邪恶的十字架。而杜烨居然能在突然受到攻击之后,一针见血的找到了它的准确位置,然后很快的加以反击,可见也是相当的了得。
见杜烨丝毫不落下风,许国庆稍微的放下心来。丝毫不敢怠慢,目光落在了挟制着十三妹的萧然身上,眼中精光一闪,一道亮光闪电般的朝着萧然的眼中一闪而逝。
事实上刚才他是故意让杜烨激怒安静香的,然后由他趁机出手将萧然体内的灵体搞定。他的办法很简单,原本他想亲自出手的,不过刚才安静香出手就想要人命的手段,彻底的激怒了他。所以改为驱使灵童出体。同样是灵体,它们之间应该会有更加好的对付对方的办法。
事实上,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策略,灵童只要成功的进入到了萧然的体内,只要它成功的缠上了萧然体内的灵体,那么十三妹的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了。而之所以要引开安静香这个女人的注意力,那是他担心自己灵童出体的时候会引起这个女人的警惕。
而只要杜烨能成功的抵挡住安静香一段时间。他收拾了萧然体内的灵体之后,自然就能腾出手脚来对付安静香了。
老实说,许国庆此刻的确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顾念到这个女人是为了报仇,而且还多少有点民族气节,而一直在再三的忍让她,但是刚才他却是被彻底的激怒了。
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许国庆闷哼一声。只要十三妹安全之后,他就迫不得已要对这个女人痛下狠手了,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在忍让她,并不是怕她!
还好杜烨此刻暂时还没有半点落下下风的势头。他可以暂时将精力放在十三妹哪里。
此刻灵童刚才通过了萧然的双目直接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瞬间,只是眨眼之间的,萧然那原本掐住十三妹喉咙的大手微微的顿了顿。居然隐隐有要离开哪里的动作。
看
来灵童在咋一进入到了萧然体内之后,马上就展开了一场恶战。
许国庆爆喝一声,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发丘印直接朝着萧然的眉心之处盖去。刚才萧然的情形证明了灵童和那个灵体已经在萧然体内缠斗起来,这样一来,他自然就少去了很多的顾忌和担忧,至少十三妹暂时没有危险。这样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萧然果然是对发丘印极为的忌惮,闪电的脱手而去,整个人迅速的离开了十三妹的身边。脸上流露出了骇然的神情。但是却没有脱离萧然的?
许国庆顺势将十三妹搂过来,出奇的没有并没有追击萧然,道理很简单,不要忘记了萧然体内除了灵体之外,还有他的宝贝灵童,万一发丘印在逼出灵体的同时而误伤到了灵童,那可不是他愿意看见的。刚才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吓唬一下它而已。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十三妹。如果真是想对付它,何必拿在手中装腔作势?只需以念力操控发丘印直接在他眉心之处盖个戳就好了,他根本就是避无可避。毕竟不过是一个修为稍微高一点的灵体而已。龙魂舒醒之后的发丘印连招魂幡和式神都可以轻易的对付,更何况它了。
十三妹在许国庆的大手抓住她的时候,反手使劲的搂住了许国庆的后背,就好像突然之间害怕失去他似的?整个其躯体紧紧的贴近了他那宽广而温暖的??膛。
猛然之间,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和安全。之前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在许国庆搂住她的时候,瞬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满足和安慰。甚至很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对于她来说,那种幸福的感觉突然到来,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刚刚还在死神身边徘徊,转眼之间却是另外一番天地。
事实上,她并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但是在经历了刚才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原来是那样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紧紧的搂着十三妹,许国庆轻轻的拍了拍了她的香肩,示意她不要害怕之后,随即浑身的气势暴涨。扭过头去,朝着另外一边的安静香看去。他终于受不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连十三妹正紧闭双眼的十三妹也是被他这种骇人的气势所震撼,忍不住抬起头来,惊讶的朝着他看去。
她也感应到了许国庆身上那股浓郁的杀气。
第一百九十五章大屠杀!
感应到十三妹正仰起头看着自己,许国庆低下头,微微一叹:“我都说过了,会很危险的,事实证明我没有骗你。”
“但是也很刺激!”十三妹咬了咬牙,显然她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险境而后悔今天的到来。
“十三姐不怕吗?”许国庆哑然一笑,随即又关切的问道。
“有你……和杜老先生在,我怕什么?”十三妹猛然摇头,黑道大佬的那股狠劲不经意之间再次流露出来。“不过,事后想想,其实也蛮后怕的。”
许国庆哈哈一笑,总算是听到了这个丫头的实话了,这是一件很难道的事情。
顿了顿之后,十三妹的眼角瞟了一眼正坐在哪里闭目养神的宋仪和昏迷不醒的洪欣,眼中闪过了一丝费解,轻声问道:“她们两人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也是为我父亲的问题而来的?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是不是她们请来的?
她们为什么这样的穿着?”
说到最后十三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丝反感。
“嗯,关于她们到来的原因,我稍后再告诉你吧,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眼前的麻烦……”许国庆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先不说起这件事情。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现在可以安心的坐在这里看场好戏,或者可以去看看她们的情况?我先帮这老小子解决问题之后,我们就去查探你父亲的问题……”
说到这里许国庆再次扭头看向杜烨那边。好像战况开始变得激烈了。
“你……小心点!”十三妹点了点头,随即又急忙嘱咐了一句。
此刻的杜烨虽然没有占据绝对的上风,至少在气势上完全的压制住了安静香的人骨剑。
一方面,除了杜烨对人骨炼剑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原因,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安静香之前受到了宋仪的重创。
可能是听到了许国庆刚才的话语,杜烨居然抽空扭过头来,看向正准备上前的许国庆气急败坏的道:“臭小子,你千万不要插手,否则老子可要跟你急了,而且从今往后休想我认你这个朋友……”
许国庆哑然一笑,他很了解此刻杜烨的感受,之前因为被萧然体内的灵体突然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一张老脸有点挂不住了。毕竟一个专业捉鬼之人反而是被鬼灵所胁迫,这传扬出去,肯定会笑掉了几个人大牙。此刻他刚好趁机拿安静香出气,顺便找回一点尊严。想不到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有点血气方刚的脾性,这多少让他有点好笑了。
见杜烨豪气云天,许国庆索性将注意力落在了萧然的身上,此刻这小子痛苦的跌坐在地上。一张俊脸扭曲的严重变形。
显然是因为体内的灵童和鬼灵之间的剧烈交锋连累到了他也是池鱼遭殃。许国庆几乎可以断定这小子事后至少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个多月的时间。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有心想要帮帮他,随即他又急忙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多少让他接受一点教训也是好的。至于灵童的安危,他倒是不是很担心,因为灵童如果不敌的时候,自然就会退回到自己脑海之中,到时候他再对付他也不着急。再说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灵童的实力,毕竟这小子自从寄居到了自己体内之后,一直就消极怠工,只出工不出力,刚好可以证明一下它对自己的忠心程度了。
想到这个灵体很有可能是林云,许国庆心中又不由得一阵感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好像很难受?”十三妹微微站正了身体,不过依然还是紧紧的抓住了许国庆的衣角,贴在他身边,看着痛苦的直抽搐的萧然,一张俏脸流露出了些许的不忍。
能不难受吗?两个怪物把他的脑部当着战场了,换着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承受不了了。不过也没有直说,嘿嘿笑道:“这就好比女人生孩子一样,阵痛之后的分娩是不可避免的一个过程。嗯,生出来之后就好了……“十三妹愣了愣,随即白了他一眼,啐道:“这是什么比方?牛头不对马嘴的,不过你好像对生孩子的事情很在行啊?”
“那是女人的事情。”许国庆嘀咕了一句,不过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了。“再说了,没有见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走路吗?”
“要不,你去帮帮他!”十三妹轻轻的拉了拉许国庆的衣角,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声说道。
许国庆仔细的看了十三妹一眼,想从她的表情看出一点什么?
十三妹不自觉的移开了眼神,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样有点残忍……”
“事实上我也觉得有点残忍,不过你好像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什么吧?”许国庆猛然想到了之前他的一个猜测,如果萧然当初上洪欣的床的确是因为受到了某种控制,那就证明了萧然可能还真是有什么苦衷的,而不是故意对不起十三妹了。如果误会说清楚了,或许两人之间还有可能会破镜重圆了。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摇头:“我还是先解决了萧然的问题吧?”
这的确是易如反掌,因为萧然体内的灵体现在被他的灵童纠缠着,所以他只需要稍微的出点力道,一切自然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十三妹敏感的发现二来许国庆刚才那一丝无可奈个的笑容,脸色微微一变,在许国庆刚刚要走到萧然那边的时候,下意识的拉住了许国庆的手。
“又怎么了?”许国庆微微一愣。
十三妹刚要说话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随即一阵痛苦的??声传来。
是宋仪的声音。
两人同时大惊,扭头看去,同时吓了一跳。
此刻的宋仪,长大这嘴巴剧烈的向外面喷吐着鲜血。浑身的不停的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原本只是脸上还有点黑色气体的症状的,此刻则是已经快速布满的全身,但是她依然是强咬着牙关忍受着。极力的抵抗这巨大的痛楚。很显然她终于忍受不住了。
看情形,及其的不妙!
十三妹稍微的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了,整个人快速的奔跑过去。终究这个女人还是她的母亲,就算是她以前再怎么恨她,再怎么鄙视她,那种血缘之情是无法割舍的。这就是天性!
顾不得杜烨和萧然的情形,许国庆也是三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不要忘记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追问这个女人,如果她突然挂了,自己恐怕又要多走很多冤枉路了。
“不,不要……不要过来!”
宋仪猛然挥手,阻止了两人的靠近。简短的四个字,却要分四次才能清楚的表达出来,可见她所遭受的痛苦是多么的强烈。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宋仪再一次的一口鲜血猛然喷了出来,这一次全部喷洒到了她自己的??前。
许国庆和十三妹再一次呆住了。瞬间十三妹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突然失声痛苦,然后不顾一切的扑到了宋仪的身前。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十三妹语无伦次,紧紧的搂住了不停颤抖的宋仪,伸手不停的擦拭着宋仪嘴角的血渍和??口的污秽之物,扭过头一双泪眼的看着许国庆,求助道:“你快过来帮忙,救救她……求你了!”
此刻的宋仪如果只是仅仅的口吐鲜血,许国庆或许还有点办法。当然也之最多只能以体内那种特殊的内气缓解一下他的痛苦而已,但是此刻恐怕就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因为她中了安静香的死降,如果许国庆没有猜错的话,她体内的降头终于开始发出的催命的症状了。
此刻的宋仪除了口吐鲜血之外,还有一种黑色的泡沫状的东西从她的鼻子和嘴巴之中出来,如果你仔细的察看,这种黑色的泡沫之中,似乎还有些白色小点在拼命的蠕动。看起来是像虫子,但是好像又很坚硬,想穿山甲一样有这坚硬的外体。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很明显这已经是到了晚期了,最要命的是宋仪此刻身体其它的地方还在受到了重创,比如说她此刻全身隐隐的就有泛黑的症状,这就是人骨剑的戾气入侵到了五脏六腑的症状,所以许国庆几乎是断定此刻就算是神仙降临也是回天乏术了。
看着一脸淡然的宋仪,许国庆微微一叹,这或许就是报应吧?当年这个女人肯定做过了很多违心的事情,以这种方式结束她罪恶的一生,未必是件坏事。对于所有人来说,尤其是中国人,这都是一件很值得欣慰的事情。
不过他依然还是轻轻的蹲了下来,轻轻捏住了宋仪的手腕。体内的内气缓缓的度入。希望能吸收她体内的少许的戾气,缓解一下她此刻的痛楚,同时又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将这种戾气排除体外。毕竟这可是会要命的。
宋仪瞬间好转了一点,原本还恍
惚的神情此刻也是稍微的缓解一点,一双失去了光泽的美目,看了看许国庆一眼,最后落在了早已哭成泪人的十三妹身上,双眼突然闪烁出了动人的神采。
轻轻伸出了那双颤抖的双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落在了十三妹那泪流满面的脸上,用力的在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尽管显得力不从心,但是依然还是那么的仔细,那么的认真,好像要尽她母亲最后的一点义务。好像要擦尽她以往无数的泪水。
绕是许国庆也是看的一阵心酸,忍不住将头扭到了一边。不管这对母女之间多少年来没有交流,终究还是母女连心,一旦到了生与死的到来是,那一刻,所有的恩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还是那份无法切割的情感。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宋仪的语气出奇的流畅。
“是我不好,是我太固执……”十三妹拼命的摇头。泪水不停的滑落在脸庞。
“你没有错。从来没有半点错,错在妈妈……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宋仪也是泪水涟涟,即便是这个女人做过太多的错事,但是对待自己女儿的情感却是容不得半点的虚假。
这一点许国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要弥补对你的亏欠,可惜,等到我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宋仪大力的呼吸,口中的再次蠕动出了那种要命的黑色泡沫。连鼻孔里面也不例外。
“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马上……”十三妹拼命的摇头。
“不用了……如果连我自己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任何人都无法解决的。”宋仪艰难的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了一丝决绝。“我这一生很少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而后悔,但是有两件事情却是例外……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宋仪轻轻的搂着十三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难过。随即突然扭头看向一直在为她输入内气的许国庆。
许国庆隐隐的猜出了一点什么?不过却没有回答。
“三十年前,我来到中国!”宋仪突然坐正了身体,不知道是因为许国庆不停输入的内气起到了作用,还是她暂时的压制了降头和体内戾气的双重煎熬。整个人突然之间精神好转了一点。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艰难。
十三妹大是惊喜,忍不住扭头看了许国庆一眼,她以为是因为许国庆帮助的缘故才导致了宋仪的好转。
不过许国庆却是心中雪亮,这应该是一种回光返照的现象。不过也没有说破,而是聚精会神的听起来。因为宋仪很有可能是要告诉他一些关于医科大学的事情。而她的时间明显的有不多了,所以他不希望因为十三妹的哭哭啼啼而打断了宋仪的述说。他甚至都没有主动的打断宋仪的述说,因为这样会减少她述说的时间。
“和你之前所知道和猜测的一样。林
正英的儿子媳妇的确是因我而死,还有那个女人的母亲也是因我而死……”宋仪也很默契的并没有说出安静香的名字,显然她一直都认为许国庆没有猜出她是谁?不知道她这样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因为我必须要将当年安倍野没有炼制成功的魂幡炼制出来,而且我也必须要完成他临时之前的遗愿,找到当年曾经让他含恨而终的中国奇人虚怀子……”
十三妹睁大了双眼,慢慢的离开了宋仪的怀抱,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她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流露出了明显的怀疑。
“所以你才故意把这医科大学搞的乱七八糟,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虚怀子好报仇?”许国庆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以这么多人的生命作为她复仇的代价,实在是不可饶恕。
“你可以这么理解。这的确是我最开始的初衷……不过很可惜,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想必这么多年早已归天了。”宋仪苦笑点头,“但是你这样理解也不全对……你刚才也看出来了,医科大学这个地方地理优势很适合魂幡的炼制……““既然你知道这里适合你炼制混法,为什么要等到十年前才开始呢?你刚才不是说三十年前就来中国了吗?”许国庆再次冷哼了一声,他这么追问是有道理的,因为医科大学的自杀事件是在停止了三十年之后,也就是十年前才再次发生的,可见医科大学事情的缘由乃是由宋仪炼制魂幡而引起的。众所周知,医科大学前两次的问题都是由虚怀子解决的。这点宋仪肯定会知道,既然她想再次引发医科大学的问题来诱出虚怀子出来,时间就应该选择在三十年前初来中国的时候,而不是十年前。由此可见,宋仪依然还是有别的苦衷的。原本许国庆还在猜测医科大学第二次的自杀事件的再次发生和她有点关系,现在看来基本可以排除在外了,要么就是在此之前还有人在这里暗中搞鬼,要不就是当年虚怀子没有能力将当时医科大学的问题彻底的解决。才导致的第二次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个可能性似乎极小。
“事实上我当时并不知道医科大学地下的问题,若不是遇到当年家族的一个故友提醒,我也不会到医科大学来的。“宋仪再次苦笑。“她告诉我医科大学之内有我需要的东西,这样就省去了我千辛万苦的寻找合适墓穴去炼制魂幡的苦恼了……你刚才也经历到了,就是刚才魂幡所依仗的地下成千上万的亡灵!”
许国庆微微一愣,好像又引出了一点新的问题了。果然是如他所料,既然这个人提醒了宋仪到这里炼制魂幡,自然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了。顿了顿之后,沉声道:“提醒你的这个人又是谁?”
“你不用找她,事实上连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她在十年前应该回到日本了!”宋仪好像知道了许国庆在想什么似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的名字,如果我觉得有必要,去日本将他揪出来又有何妨?”许国庆语气之中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自信。可以肯定,这个提醒宋仪的人肯定是和虚怀子很熟悉,而且也知道关于医科大学的事情,否则是不可能如此的清楚这里的问题的。
宋仪眼中闪过了一丝嘲讽,似乎不相信许国庆有这个能力。
“不要这么看着我。“许国庆自信的一笑。“当年虚怀子一人驰骋日本,就没有见过你们日本人有哪一个能把怎么样?好像你们安倍家族连个响屁也没有放?我不过是效仿前人的风范罢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十三妹在听到许国庆话语时忍不住突然微微一顿,扭头看了宋仪一眼,她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宋仪居然变成日本人了。
宋仪疼爱了看她一眼,解释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稍后你就知道了。”说到这里又扭头看向许国庆道:“你太轻视我们了,如果这样你会吃亏的……”
许国庆哑然一笑,没有理会她的警告,追问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女人?而且年纪应该在八十左右了?”
他在猜想这个人会不会是虚怀子的妻子楚韵,只有她才会这么的狠虚怀子入骨,道理很简单,因为虚怀子当年在盛怒之下,曾经强行的逆改了她一家的命理,导致了她所有的后人都会成为终生的天瞎。这样的仇恨足够的支持她去想尽任何办法去报复,甚至于不惜解阴阳手的手来复仇,刚好阴阳师也是和虚怀子之间有点梁子的。推断至此,许国庆甚至断定了,这一切的幕后操手根本就是这个叫做楚韵的女人。
永远不要去得罪一个女人,因为她们的报复手段往往是你不能承受的。而且她们有男人不可比拟的优势,那就是她们是女人。安静香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宋仪同样也是如此!
许国庆暗自一叹,红颜祸水啊……美人乡,英雄冢!还有什么比女人更加恐怖的东西呢?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问出宋仪提醒她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叫楚韵,那是因为楚韵这个名字很有可能不是她的真名。
“你连这个居然都知道?”宋仪惊讶的看了许国庆一眼。
许国庆黯然一叹,果然虚怀子的猜测不错,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都在S市,只是在十年前才回到日本,如果是这样,那么虚怀子以前在日本的哭困寻找,当然是无法找到她了。因为他们刚好错过了。他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当年的楚韵。想到她回到了日本,许国庆心中忍不住开始犯嘀咕了,真要他效仿当年虚怀子横扫日本的壮举,这多少还是有点让他心虚了,其他的姑且不论,单单是日本人的鸟语就够他喝一壶了。
暂时抛开了这个问题,毕竟这是很遥远的事情,等到将来以后在去发愁吧!思索之后,续道:“那医科大学地下的这么多的亡灵到底是从何而来?”
宋仪微微一叹,忍不住避开了许国庆的眼神。良久之后苦笑道:“事实上当初我之所以严令洪欣不要招惹你,就是担心你查出这里的问题……至于其它几人我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把握可以瞒过他们……”
许国庆大不相信,因为至少展问天和林楚就有这个实力发现,尤其是林楚,他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只不过他们凑巧没有遇上今天自己被算计的事情罢了。
“若非洪欣这个丫头受人挑拨,我敢断定,今晚你依然还是会毫无所获!”宋仪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许国庆点头赞同,从这点来看他似乎要感谢安静香了。若非这个女人的苦心算计,他今天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收获的。可见冥冥之中自由天意了。
“你还是说说那些亡灵的事情吧?”许国庆回到的正题。
宋仪顿了顿:“你既然一直在追查医科大学的问题,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它的前生以前是一个女子大学,而且它发生自杀事件刚好又是在日本战败之后……嗯,你应该知道南京大屠杀吧?”
许国庆微微一愣,猛然把握住了问题的根本所在,双眼猛然喷射出了一道杀人的目光。双手更是瞬间捏的咯咯直响,急促的呼吸了记下,强自压下了自己心中那熊熊燃烧的烈火,那是一种疼痛到了麻木的怒火。
他终于猜到二来医科大学所有问题的症结出在哪里了。
宋仪再次一叹:“不错,你猜对了,这里在抗战前曾经是另外一个大屠杀的地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屠杀的规模并不比南京大屠杀小!男人全部在外面就地格杀,女人,唉……你也知道,这里以前是女子大学!”
难怪自己刚才在对付洪欣的旗阵的时候会有中南京大屠杀的感觉,这根本就不是错觉,而是地低下无数惨死在这里亡灵的控告。那是一场真实的场景!并不是他的幻觉。
难怪他刚才看见的全部是女鬼,原来……许国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去想。因为他这样拼命的压抑自己真的会疯掉的。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里……这个地方居然发生过这样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更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虚怀子和龙二两人明明是经历了这样一个让人刻骨铭心的经历人,居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否则他早就会猜到这里的问题所在了,根本就没有必要走这么多的弯路?
或许,他们两人心里潜意思的都不想去触及这样一个巨大的伤痛。许国庆只能去这样想了!毕竟主动的提起这样羞辱的事情那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尤其是他们这种亲生经历的人。就算是虚怀子和龙二这样饱经世事的人,也不愿意去提起,可见当时的惨境!
他几乎可以这是所有中国人都不愿意去触及的伤痛!
猛然之间,许国庆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身骇人的杀气。
所有的日本人都该死!都该得到同样的惩罚!!
感受到许国庆那道足可以杀人的目光,十三妹瞬间也是心中一紧,不自觉的紧紧的捏住了他那愤怒到浑身颤抖的身体。不知道他是担心许国庆对宋仪不利?还是担心其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