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公然袭击现役军官
见到传说中的老丈人,虽然这个婚约来的有点莫名其妙,可不得不说,苏克还确实承认同意了这件事,但是就算他脑子再抽筋,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管人家叫爸爸啊!
可是现在他还就叫了,而且还没反应过来,说不好就是因为他今天脱力昏迷了一阵,脑子有些进水。
天叔扭头看着苏克,枯树皮的老脸都有种发愣的样子,刚才跟万坤武聊天的时候,已经知道苏克跟万绮红两个人关系的由来,自然也知道他还没有跟苏克见过面。
谁能想到苏克这小子,这么勇敢,竟然直接喊了一声爸,勇气着实可嘉。
万坤武是万振华与万绮红的父亲,一米八六的大个子,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虽然比起万振华,长相要周正的多,浓眉大眼,听到苏克跟自己打招呼,也是瞬间错愕。
反倒是一边的万绮红唰的一下小脸红透了半边天,军伍出身,不说已经锻炼的心理素质多强,但也绝对不会是娇柔的小女人姿态,可是现在的万绮红确确实实就双颊飞霞,眸子里羞光涟涟。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苏克自己还不自知,瞧着三个人全都表现的异样,下意识的抬手蹭了蹭鼻梁,很快恍然大悟,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万绮红早就羞红了头,身上的那种军人作风,收敛很多,显得有些局促,坐在沙发上,两手下意识的揉搓着衣角。
“叔叔!叔叔好!”
苏克反映过来,赶紧改口。
“哈哈,原来你就是苏克啊!小伙子不错嘛!”
万坤武一下子从沙发坐了起来,一米八六的个子魁梧的身材,宛如一座铁塔,抬手拍了拍苏克的肩膀:“叫什么叔叔啊?听着有点生分,叫爸就挺好!”
“爸”万坤武一句玩笑话让本来就面红耳赤的万绮红,急的赶紧去拉万坤武的胳膊,生怕老爸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不过总归一点,看到苏克安然无恙,万绮红一直提着的心还是松了口气,今天的事情赶的有些巧,这丫头当时已经被国安六处的牌子吓得方寸大乱,一门心思去找爷爷出面解决。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四合院里万坤武坐在一边,而万铁栓老爷子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聊着天,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中年男人头发梳理的一字不苟,穿着夹克衫,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就是这么一副普普通通的样子,不过可能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他是谁,可是万绮红知道,中央委员、军委委员、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上将军衔许高强。
一看到自己爷爷跟许高强不知道在说什么重要的事,老爸万坤武都只能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甚至时而紧皱眉头,就觉得今天的时机恐怕赶的不太对。
磨磨蹭蹭在外面晃悠了半天,就连许高强都感觉到这丫头表现有些不太正常,好像有什么事,笑着把万绮红叫了进来。
听了万绮红的悄悄话,万铁栓倒是没有太过于担心,对于国安六处那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而且龙魂扛把子天叔也算是熟人,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了儿子。
万坤武欣然领命,虽然在天叔面前他只是算做小辈,但是他对于天叔是发自内心的钦佩,甚至可以说他很崇拜。
万绮红也知道爷爷现在有事走不开,只能带着老爸赶回来,不过事情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上百倍,没有什么刁难,甚至门口的守卫经过汇报之后,万坤武父女二人直接就走了进来。
这是万绮红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天叔,在大厅的沙发上,光头无发,面颊消瘦,仿若风干的尸体,皮肤紧紧的绷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显得非常高,初一见面差点就把她吓到。
不过还好万绮红的神经足够强悍,很快就强撑着恢复了平静,眼中那种惊慌失措的神采瞬间隐去,刚到进门之前爸爸提醒那句话,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天叔受伤之后形象大变了。
万坤武自然是见过天叔的,次数不多,还都是陪着万铁栓,军区总医院的疗养区里,他倒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国安六处的一个独立的落脚点,算不上总部。
“坤武,你这个女婿可不简单啊!”
天叔看到苏克尴尬的站在一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微微的摇了摇头,今天他的心情不错,身体中毒十几年,经历过无数的希望与绝望,但是这一次苏克出手,确确实实让他惊喜了一把。
苏克现在依然很虚弱,虽然独自下楼,但是也耗费了不少力气,甚至头上又出现了汗渍,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做到了一边。
“天叔,苏克能够出些力也是他的造化!”
在天叔面前,万坤武已经保持着小辈的姿态,十分恭敬,反倒是万绮红一直紧张的观察着苏克,上下打量,之前已经知道苏克用针灸帮天叔疗伤,然后脱力晕倒的事,所以很是担心。
“苏克,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天叔之前也上楼查看了苏克的身体状况,很奇怪的是在他的身体当中,感觉不到自己猜测的内力,也就是当时他施针时那股气力,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苏克必然有着异于常人之处。
“现在就是有点累,没什么事了!”
苏克好不容易把之前说错话的尴尬缓解下去,有了别的话题,也算是轻松不少。
就在这时候,突然门外一阵喧闹,似乎有什么人在大发雷霆,声音在狂吼,苏克下意识的用听声辩位法注意了一下,不由得皱了皱眉,看来是有麻烦又找上连自己。
而天叔似乎听力更是敏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枯树皮的老脸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沉声对着外面的守卫喊了一句:“叫宁瘸子进来!”
很快一个年约八旬的老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虽然步履不稳,却根本不用人搀扶,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一个是之前离开的李达,另外三个则是身穿制服的军人,银色钢盔,军装笔挺,绷紧的武装带,锃亮的皮鞋。
尤其是这三个军人头戴的钢盔,前端为八一军徽,两侧为红黑蓝三条横线,横线之中写着纠察二字。
这一老人,面带煞气,因为激动整张老脸都有些红黑,扭头看着李达问道:“是哪个?”
“是他!”
李达硬着头皮指了指坐在一边的苏克,说到底在知道这里就是国安六处之后,在知道那个老人就是天叔之后,李达真的不想产生什么冲突,但是现在却也没有办法。
“纠察员,这个人公然袭击现役军官,带走吧!”
宁国庆沉声说道。
第八百五十四章纠察也为难!
三军联合纠察:在一定区域内成立由陆海空和武警部队联合编组的联合纠察机构,而现在后面这三个人隶属于燕京戍卫区军务处,负责本军事行政辖区内具体的警备纠察业务工作。
警备纠察的主要任务分为三块,一个是三维护:维护军容风纪、维护军车运行秩序和交通安全、维护军队声誉和军人权益;一个执行:执行临时性警备勤务;一个协助:必要时协助地方维护社会治安。
很明显,宁国庆刚才所说的这句话,所谓的公然袭击现役军官,涉及的就是维护军人权益的这一条,当然,如果这里边有人想要阻止警备纠察员带人,就要考虑自己是不是违反了军纪了。
可以说宁国庆今天带着军务处纠察过来,就是要撕破脸的征兆,若是这里哪个人想要阻拦,恐怕逃不开一个妨碍纠察执法的帽子,哪怕就算是国安六处也不行。
国安六处,说是挂靠在国家安全部,但是这个机构是直接向军委主席负责,也就可以是说它是军委的下设机构,自然这里面的人都是军人。
所以现在目前这个房间里,除了苏克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军人,包括万坤武与万绮红,那么军务处纠察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全都是心知肚明。
三位纠察,被宁国庆一个电话从军区里提拉出来,根本就没搞清楚,而且面对一个军界大佬,还是脾气暴躁的像是火药桶的一个老头子,就连这次带队的中尉在宁国庆面前也战战兢兢。
被宁国庆一个电话叫到了军区总医院,见到了宁致远,而且又查看了当班医生出具的伤情证明,顿时脑袋就大了,宁致远那可是燕京军区炮兵旅某营少校参谋,少校没什么,可是他是宁国庆的孙子啊!
现在让人打的起不了床,挂着吊瓶输液一副萎靡的样子,也是从病房里,自己才听到了凶手好像是叫苏克。
这得是多么凶残的人才能把人打成这样,这也得是多么有背景的人才敢把人打成这样,但是这个纠察中尉连长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貌似在燕京就没有哪个姓苏的大户人家。
不过事情的转折就在来到二号别墅面前,守卫直接给拦在,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能拦敢拦宁国庆,首先来说里面的人肯定身份就不低。
而要找的那个叫苏克的人就在这栋别墅里,恐怕事情就没办法善了,能在这里面的人,必定是有一定身份的。
纠察执法刚正不阿,但是在双方级别差距太大的时候,想要真正的做到不受影响,是绝对不可能的,宁国庆在退下来之前已经是陆军总司令了,总司令是什么级别,那是他们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等等上司。
而刚才又听到里面有人直接喊了句宁瘸子,差点把纠察连长陈果林吓傻了,宁国庆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是手持拐杖,一瘸一拐的,一般人看不出来其实他的左小腿是义肢。
在解放前收复金陵城的战役当中,为了掩护战友,宁国庆身中十多枚炮弹残片,当时生死未知,经过紧急抢救大部分的残片被取出,金陵收复后,他很快被转移到了后方治疗。
但是很不幸的是,由于当时医疗水平的滞后,以及很多医务人员并非专业的科班出身,甚至有些根本就是赤脚医生,一枚细小的残片留在了左小腿。
直到解放后的第四年,这枚小小的残片,开始爆发出令人难以现象的恶果,小腿发炎化脓,严重感染甚至产生了败血症,bi不得已的情况下,这才进行了截肢手术。
戎马一生的大将军,变成了截肢的瘸子,这个可以说是宁国庆的痛处,谁要是在他面前提起瘸子二字,就会惹得他暴跳如雷,似乎还有一种说法,若是宁国庆没有截肢,那么就不仅仅只是做到了陆军司令了,进军事委员会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现在纠察中尉连长陈果林就看到一个敢当面捋虎须的主儿,看起来真是不同反响,往那一坐,光头无发,面黄肌瘦,甚至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应该是脸上根本就没有一点肉,清布长衫,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候陈果林听到宁国庆指着那边一个年轻的男人,冲着自己喊道:“纠察员,这个人公然袭击现役军官,带走吧!”
陈果林跟身后的两位纠察下意识的一个立正:“是!”
这个男人,真的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同样略显萎靡,可是这就是殴打宁致远的那个凶手?他真的有这份能耐?
万绮红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老爹,可是万坤武跟宁国庆也不是一个辈分上的,哪怕现在这个老头子已经退休,自己也没办法表现的太过强硬,刚要打个圆场,不过这个时候,天叔抬手制止了那三个纠察的动作。
“等等!宁瘸子,你说什么公然袭击现役军官?”
天叔一开始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甚至那个李达被抓来之后,他根本就没问一句话,直接就让人放走了,不过刚才万绮红来的时候,倒是说了几句。
“邓啸天,你想如何?宁致远被这小子打伤,难道你想护短不成?”
宁国庆气急败坏,因为激动,面色更是难看,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
“你孙子宁致远五大三粗的,你也好意思说被打伤了?”
原来邓啸天才是天叔的本名,这还是苏克第一次听到,不过看着邓啸天浑不在意的样子,心想这是有人给自己撑腰的节奏啊!
现在苏克也明白了,眼前这个老头就是那个宁致远的爷爷,而且万坤武都没有啥办法,不过看来自己刚才帮天叔解毒,也没白忙活,总算是有回报,而能跟宁国庆针锋相对的天叔,肯定不会让自己被人抓走的。
“不好意思?我孙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你把刚才看到的伤情鉴定给他们说说!”
宁国庆一指陈果林,直接下了命令。
“是!”
陈果林又是一个立正,能猜到一直跟宁国庆瞪眼的干瘦老头,必定地位很高,而且他哪怕他坐在那,身上都有一种军人的气势在,深深的吸了口气,决定按照自己看到的鉴定如实汇报。
“报告首长,宁致远少校,疑遭钝器猛烈击打,现在造成心肌挫伤,心内膜出血,心律失常,室颤,初步判断已经形成重伤!“
第八百五十五章惊天大逆转!
心肌挫伤,心内膜出血,心律失常,室颤,还初步判断已经形成重伤?苏克觉得听到了天方夜谭,自己当时的霸王肘明明已经变形成了鞭手,而且打的还是后背,怎么你心脏还就受伤了呢?
难道我这是练了隔山打老牛?
其实不光苏克觉得匪夷所思,就连邓啸天、万坤武甚至万绮红都觉得不太可能,宁致远那可是军区篮球队的主力后卫,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抗击打能力绝对强。
再看看苏克,也就是一米七六,身材文弱,典型的高中生模样,眉清目秀,看着也没有什么肌肉块,就凭他怎么可能把宁致远打成这样了呢?
怪不得宁国庆现在是这么狂暴愤怒了,若不是他左脚假肢,恐怕真的暴跳如雷,邓啸天也反应过来,为什么这老家伙直接带着纠察而来,若是一些小矛盾摩擦,肯定不会如此。
邓啸天相信那个纠察连长说的是实话,但是他不能肯定苏克是不是一定是罪魁祸首,如果说事情真是就是这样,判断为重伤害的话,苏克面对的可就不是一点点的惩罚了。
《刑法》当中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是这里面涉及到了军官的话,在量刑标准上恐怕会有所变化,而且只能变得更糟。
万坤武也愣了,倒是听闺女说苏克把宁致远揍了一顿,直接就打昏了,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宁国庆现在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若不是有邓啸天在这儿坐镇,恐怕现在都要冲上去把苏克撕成碎片了。
不要怀疑,宁国庆确实干的出来这样的事!
邓啸天下意识的用枯树枝般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看向了苏克:“苏克,是你把宁致远给打成重伤的吗?”
“这个真不是!”
傻子才会承认呢!苏克赶紧摇了摇头,心里也清楚天叔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有从自己这得到否定的答案,他才能帮自己出头。
“这个这位爷爷,您看看我,就我这样的体格能把您爷爷给打成重伤吗?”
苏克有气无力的说道,似乎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话,赶紧咳嗽了两声。
确实苏克现在这幅模样还就真是病秧子,脸色煞白,额头上甚至还带着虚汗,而且不说这个,就看苏克这体型,也是让宁国庆无话可说。
心里暗叹孙子不争气,可是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正所谓羞刀难入鞘,不见血是不回头:“由不得你不承认,小李子就是证人!”
“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凭他一句话就能定罪,我还说看见那谁自己自残呢!”
一句话轻飘飘的过来,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引了过去。
就看到南风这丫头站在楼梯口,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好像这句话说的字数比较多,说完之后顿时就不再言语,靠在楼梯扶手,开始欣赏自己的指纹。
“你是谁?”
宁国庆狠狠瞪着南风,面对她刚才说的话,自己倒是也不能全盘否定,疗养区里出了门口警卫室之外没有其他的监控探头,毕竟这里出入的人都是国家军队里的高干,必须要保护他们的隐私。
“南风!”
南风自报家门,似乎在她的眼里,出了天叔之外,所有人都一样,管你是军界大佬,还是高官显贵,天王老子也不惧。
宁国庆真是暴怒了,被一个小丫头这么目中无人的说了一顿,就好像自己仗势欺人,把屎盆子非要扣在苏克头上一样。
“要打麻将滚一边去!”
暴怒之下,说话也一点都不顾及身份了,直接就冒出来一个滚字,呃,而且他还认为南风在梦游打麻将。
“南风!”
邓啸天就知道宁国庆说完这句话要坏事,自己的兵说句糙话,一撅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屎,果然,就瞧着南风眼睛微微一眯,右手下意识的自然摆动,好像是要放到腰间。
苏克其实也在看着南风,她刚才的仗义执言,让苏克觉得好像这个悍妞女疯子,似乎也有可爱的一面,看着她刚才浑不在意的看手相,这样子差点让自己笑喷了。
紧接着宁国庆一句话,苏克马上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丫头要拔枪了!这丫头要拔枪了!
不过苏克想象当中的事并没有发生,邓啸天一句话简直比定身术还管用,就看到南风已经探到腰间的手,顿时停滞,然后随意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角。
苏克心里失望,因为他真的想知道南风这丫头的枪到底是藏在哪里,跟变魔术似的说拔枪就能掏出枪,而且最少还是两把枪。
“宁瘸子,你要不先坐下歇会!”
看到制止了南风鲁莽的行动,邓啸天这才转头又看向了宁国庆,在纠察队的面前开枪打退下来的军界大员,要真的发生了,恐怕自己也保不了这丫头。
“坐什么坐?我孙子还在病床上躺着,而公然袭击现役军官的凶手就在眼前,我能坐下来?”
宁国庆越说越是激动,年纪大了,容易疲倦,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
“我以我军人的荣誉保证,宁少校确实是跟苏克发生争执后,被打伤!”
李达看到宁国庆投过来的眼神,深深的吸了口气,十分严肃的说道。
“事实已经很清楚,如果你邓啸天还有什么疑义的话,等到纠察队的去调查清楚,自然会给你一个答案!”
“你们还不上去把人带走!”
宁国庆再次拉了一个狮子吼。
“是!”
纠察中尉队长陈果林差点变成了空气,看着两位地位相当的大佬唇枪舌战,冷不丁的被宁国庆一声炸雷响在耳边,顿时又跨出一步,但是动作并不迅速,这里边的水太深了,必须谨慎。
“等等!”
邓啸天再次抬手制止了纠察的动作,慢慢开口:“我现在已经决定将苏克编入国安六处,提交的申请很快就会送到军委办公室,苏克的行为向我负责,一切行为由我承担,而我会直接向主席汇报!”
邓啸天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都是落地有声,纠察中尉顿时就惊了,虽然早就猜到邓啸天不是一般人,却没有想到自己眼前坐着的就是国家最为神秘的一支力量华夏龙魂的扛把子,这可是直接向军委主席也就是国家主席负责的人啊!
第八百五十六章南风你有没有听到?
纠察中尉陈果林下意识的就站住了脚步,如果说宁国庆在自己眼里是庞然大物,那么在听到邓啸天所说的那句话后,才发现眼前这个形似骷髅的男人,才是那遥不可及而又充满着神秘色彩的念青唐古拉神山。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牵扯到这样一起纠纷当中,国安六处这个隐秘所在他早就有所耳闻,但是却从来没有接触到过,直至现在,却像是被一个闷雷击中,停滞了脚步。
神仙打架,自己这小鬼夹在里面着实是十分难受,尤其是刚才邓啸天爆出了猛料,目前打人的嫌疑人苏克,已经被人吸纳到了国安六处当中。
国安六处有着重要的工作任务,同样也享有区别于其他机构的权利,不知道杀人豁免权是否真实存在,但是仅仅凭着邓啸天一句他会像主席亲自汇报,那么这件事理应也要到此为止。
宁国庆已经被气疯了,他跟邓啸天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在成立国安六处,也就是龙魂组织的时候,在选择负责人的时候有很大的争议。
当时的宁国庆时任总政治部干部部的部长,他认为邓啸天这个人性格太过于暴烈,虽然武力值全军无人能敌,但是因为是这样无法节制,也就是说他并不适合领导岗位。
虽然当时宁国庆的职务称不上有决定性的作用,但是总政治部就是这么一个部门,看重的也就是个人的政治性,当然了当时他所倾向的另外一个候选人,并没有当选。
从那时候起,他就对邓啸天有着发自内心的抵触,但是现在邓啸天把主席推出来当做了挡箭牌,他还真是无计可施了。
国安六处算得上军委办的下设机构,但是适用于全军的军事法院以及军事检察院都无法管辖,哪怕现在自己拉来的纠察属于权利最大的三军纠察,却也只能望洋兴叹。
宁国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着邓啸天久久没有发话,一楼大厅里的气氛越加的沉闷,甚至有种死寂,仿佛瞬间变成了两个人的战场,其他人都成了空气。
邓啸天正襟危坐,枯树皮的老脸看出丝毫的神情变化,淡然冷漠,不卑不亢,两人的目光当中像是有火花在不断地迸裂。
宁国庆使劲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断起伏的胸口可以显露出此刻他是多么的愤怒,左手紧紧的攥着拐杖的扶把儿,已经出现微小老人斑的手上青筋明显。
李达赶紧走到宁国庆的身边,想要劝解,却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错!
不过好在宁国庆人老但是心眼不少,李达其实早就将这件事原原本本汇报给了自己,当然包括宁致远突然要求下车,然后很主动的凑过去挑衅,甚至当时宁致远说的那句问候你母亲,都没有落下。
宁国庆不否认这里面有宁致远莫大的责任,但是自己孙子被人打成那副惨状,让一生都充满着战火气息的老头子,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领兵打仗,讲究的爱兵如子,护犊子必须护的住,更何况是这都是自己的亲孙子了。
但是这件事如果真的搞大了的话,有心人查实后,宁致远丢不掉一个惹是生非自取其辱的帽子,而自己也恐怕落得个仗势欺人,以权谋私的名头。
“邓啸天!你记住今天的事儿!”
宁国庆说完,根本就不等邓啸天的回应,直接扭头就走,拄着拐杖却依旧行动如风,李达赶紧小跑着跟在后面。
陈果林中尉带着两个兵面面相觑,显然自己的身份目前并不适合留在这里,但是宁国庆能走直接扭头就走,他不行!
“报告首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先回去了!”
邓啸天完全称得上首长这个称呼:“今天儿这事让你们为难了,回去吧!”
一场没有烽火硝烟的交锋,随着三位纠察的退场,终于落下了帷幕,邓啸天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直觉上看,或许说苏克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并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打人凶手,但是有件事还要必须落实。
“苏克,你告诉我,宁致远是不是让你打成那样的?”
“报告首长,必须不是!”
苏克像是也学会了陈果林那一套,而且刚才自己好像确实听到了邓啸天要把自己编入国安六处的序列当中,那么自己叫一声首长,这很正常吧!
“哈!”
邓啸天被他一句必须不是,弄得哭笑不得,苏克身怀绝技,他知道这件事,毕竟当时能察觉到他身体当中有股气力,既然能拔除自己的毒,那么定然会有其他的效果。
反正这件事也过去了,只要苏克一口咬定不是他打的,那这就是板上钉钉,哪怕有医生的证明也无所谓,更何况万绮红把前因后果说了之后,里面的蹊跷很大,不作死就不会死,宁致远自己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你小子裹什么乱,什么首长,叫我天叔!”
“天叔!我现在已经算是国安六处的人了!叫你首长没问题吧!”
苏克现在还不知道国安六处是什么样的机构,但是一句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就已经足够,貌似当时冷天兵拿出一个工作证,直接就把疗养区的警卫吓退,说明这个牌子很硬。
“嗯?我有这么说过吗?”
天叔形似骷髅,脸色褶子一层一层,可是苏克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笑。
“真的啊,确实是真的,绮红你听见没有!”
苏克赶紧去找目击证人,可是万绮红在这儿也是小辈,哪有说话的地方,只能尴尬的低着头。
苏克下意识的把头扭向了万坤武,可是自己这个老丈人,只是给自己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言不语的难道在玩哑剧。
不论怎么样,苏克有种直觉,这个是个大惊喜,而且是个大机遇,要是白白丢了的话,恐怕自己这辈子都得可惜,可是求助无门,两个目击证人都装聋作哑,突然想到楼梯那边还有一个南风。
“南风,你是不是听到天叔要把收编到国安六处!”
苏克硬着头皮,使用了求助场外观众,看向了彪悍的女疯子。
南风瞥了苏克一眼,轻启朱唇。
“有病!”
轻飘飘的两个字,说完之后,直接走上楼梯,留下苏克目瞪口呆,欲哭无泪。
第八百五十七章答应你一切条件!
现场目击证人的纷纷装聋作哑,让苏克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无奈,挠了挠头,只能把目标放在邓啸天身上:“天叔,您这么德高望重,德艺双馨,德才兼备,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你说这么多成语,不会是再骂我缺德吧?”
邓啸天并没有因为宁国庆上门这件事而有什么情绪波动,依旧淡然如风,竟然还开起了玩笑。
“我哪敢啊!小子只是太想加入您的组织了!”
苏克脸色慢慢多了几分血色,比之前要强了不少,而且摆平了宁致远这个大麻烦,现在压力全无,确实之前一直在担心给万绮红惹了祸。
“别,你说的我们这儿好像邪教似的!”
邓啸天耸了耸肩膀,一探身,突然抓住了苏克的手腕,苏克顿时觉得一股气力进入身体,从自己的胳膊开始,游动四肢百脉。
这种感觉与《道家十二段锦》不同,十二段锦的气力十分柔和而且微弱,若是不仔细感应甚至都察觉不到,但是这一股气力虽然同样和缓,却要强大的多。
苏克能够确定邓啸天不会害自己,一惊之下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任凭着那一股气力在自己体内盘旋一圈。
“你的医术师从哪位先生?”
邓啸天心里很诧异,游走一个周天之后竟然都没有发现当初苏克施针时那股气力,甚至连内家功底都貌似没有。
一开始的邓啸天认为苏克应该是有功夫底子,要不然也解释不了他能够直接将宁致远打晕的这个事实,但是现在甚至他都有些怀疑,难道邓啸天这个猛男有什么隐疾暗伤才让苏克捡了空子。
不要怀疑邓啸天了解宁致远,国安六处虽然不像锦衣卫那样刺探百官,能够将官员的梦话都能知道,但是作为六处的话事人,对于这些大佬的家世应该有的了解还是绝对不会忽略的。
既然苏克并没有内功底子,那么他当时施针的气力又是从何而来,邓啸天急于想要知道,因为这个问题同样关系着他自己体内的毒素,关系着他是否能够从新回到巅峰状态。
“呃!天叔,我没有老师!”
苏克据实回答,这个问题确实如此,他不能说自己有采花系统这个科学无法考证的东西,更不能说碰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哪怕说掉落悬崖这都说不通。
“没有老师?那你之前是怎么做到将毒素拔除的?我可没有从你身上找到这样的气力!”
邓啸天微微皱眉,心里不解。
邓啸天不明白,苏克何尝不是,一直以来他也有些困惑,自己除了身体当中《道家十二段锦》的气力之外,绝对没有第二方存在,但是在他的设想当中,不论是听声辩位法、飞檐走壁术,甚至霸王肘这些难道不应该是有内力支撑吗?
可是自己不但没有那股传说当中武林高手的内力,却依旧可以发挥出这些功法的威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天叔,这件事我也搞不清,可能是我经常练《道家十二段锦》吧!”
苏克的秘密不能轻示于人,这些都是无法宣之于口的,但是必须要找到一个借口,那么归根结底,只有《道家十二段锦》还算是能够当做借口。
毕竟当初自己领取到这个奖励,也出现了功法口诀,而且自己还确实按照这段口诀练过几次。
“哦?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邓啸天看到苏克点头确认,接着说道。
“十二段锦,这篇内家的功法我知道,不过我并没有听说过有人能从这篇养生的内家功夫里练出气力啊?”
邓啸天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我也说不好,我能感觉到我身体当中有这么一股气力,特别细微,甚至有的时候我自己都感觉不出来!”
邓啸天点了点头,若是按照苏克说的那么细微,恐怕自己没有探查出来也算正常,他虽然对自己的武力很有信心,但是就像是他自己没有办法把毒素从身体百骸中剥离一样,他并不是万能的。
“哦!”
邓啸天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沉吟了片刻,自己这辈子遇到过很多无法解释的事,那么苏克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也就并非没有可能了。
“你是我遇到的迄今为止第一个能从我身体当中拔除毒素的人,李正白都无能无力!”
“李正白?国医圣手李正白?”
万坤武应该知道这个人,而且从他惊讶的表情当中能够看出,这个名叫李正白的人恐怕是一个医术万分高明之辈。
“嗯,就是他,主席把他介绍给我,可是他却也没有办法,他告诉我,我中的毒已经扩散到全身各处,甚至已经跟我的血液、骨骼、器官甚至大脑融为了一体,想要清除它,他束手无策!”
邓啸天像是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似乎这件事与自己的生命毫无瓜葛,而他口中的李正白确实乃是一代奇人,不过十分低调罢了。
万绮红也是极为震惊,她早就听说过有一个医生,从小修习医术,他的医术可以说在中医界站在了第一人的位置,四十五岁后转为研究西医,当时国内正处于战乱当中,远走欧洲,直到十年前才以八十八岁的高龄回国。
中西医在他手上结合的浑然天成,各种疑难杂症都会有良好的治疗方案,但是他年事已高,已经开始颐养天年,听闻几代领导人都十分尊敬,数次拜访过他。
可是这样一位奇人却都无法做到的事,竟然让苏克成功了,这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所以你小子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不得不让我这个老头子刮目相看啊!”
邓啸天看着一头雾水的苏克慢慢说道。
“苏克,如果你真的可以帮助天叔,你一定要尽力啊!”
万坤武知道邓啸天对于国家做出的贡献,这是一位真正的幕后英雄。
“可是天叔,我真的没有把握!”
这件事十分严肃,容不得一点马虎大意,也不能有丝毫的夸大其词。
“没事,我这件事不急,我还能撑上个几年,不过现在有一件事却是迫在眉睫!”
邓啸天很郑重的看着苏克:“如果你能够救治另外一个人,我可以代表国家,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第八百五十八章硬着头皮也得上!
邓啸天说自己能撑几年,这个苏克可以肯定确实如此,以他的身体状态,还有那种很玄乎的内功,哪怕毒素早就深入骨髓,但是他都能够不断的压制甚至还在努力的向外抽取,虽然进度缓慢,但是却也有所效果。
现在集中到手掌的毒素虽然仅仅集中微小的一部分,但总归聊胜于无,一切都还有着希望,可邓啸天的下一句话,直接就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可以代表国家,答应苏克的一切条件!
邓啸天是国安六处的扛把子没错,是直接接受主席领导的这个也没错,但是他的权利绝对不会有这么大,能够代表国家许诺,那么他刚才提到的这另外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地位?
国家主席?国家总理?抑或是其他国家的领导人?
答应一切条件,这个很有诱惑力,可是苏克对于自己的能力心知肚明,能够帮邓啸天拔除一点点的毒素已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凭自己一个中医基础理论精通,一个针灸术中级精通,自己哪有那么大的信心啊!
“这个天叔,其实我的医术没有那么厉害,您刚才不是说国医圣手李正白嘛!要不请他出马吧!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可怎么不敢答应!”
苏克实话实说,倒也不是妄自菲薄。
“唉!李先生已经试过了,效果并不明显,虽然李先生的医术高明,可也没有到药医不死人的地步,他说了,这种脑部神经受损,想要康复如初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
邓啸天微微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种黯然,喃喃自语:“张老去年突发脑淤血,出血部位的血肿块压迫了脑神经,造成了局部脑组织坏死,引起部分脑功能受损,现在虽然淤血块已经被吸收了,可是坏死的组织想要恢复难如登天!”
苏克越听越是头大,这活儿明显就不是自己玩的来的,凭自己半调子的针灸针精通,对方又是脑部这种重要的部位,要是不能对症的话,人命关天啊!
“我也是突发奇想,你既然能够从我的身上把毒素拔除,或许可以试一下!我当时就觉得你的针上有一股气力,这不是一般医生能够拥有的,嗯,可能就是你说的《道家十二段锦》的作用,张老的脑组织坏死,或许跟我的毒素大同小异,你你去看一下吧!”
邓啸天的神情凝重,弄得苏克根本无法拒绝,可是事关人命却由不得自己乱诊乱段,心思辗转犹豫不决。
万坤武虽然不知道邓啸天口中的长老是何许人也,可是却也能从他的态度上察觉出事态的严重,这个长老的病情竟然要重要过他自己。
而且邓啸天许诺的东西更是让人觉得震惊的无以复加,虽然万坤武知道苏克跟万绮红的婚约到底是虚有其名,但是这一次从闺女与苏克两个人的眼神上看,貌似不是这么回事,要是苏克能够真的变成女婿的话,那么能够受到国家的重用,自然是他愿意看到的。
“苏克!叔叔觉得你确实有必要去看一下,能行自然最好,若是事不可为,也没有人会怪你!”
万坤武现在说话的语气要比初见苏克时要正式的多了,刚刚见面时他还觉得苏克只是个小朋友。
可随着邓啸天一个猛料接着一个猛料的爆出来,立刻把苏克从一个小毛孩子提升到了国安六处的门槛里,下一秒又变成了能治疗他顽疾的名医,现在倒好,直接上升到了国家的层面,由不得万坤武不正色起来。
虽然万绮红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希望苏克能够出马,并且药到病除,自从她心里对苏克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意思之后,就在想着两个人之间那层明摆着的鸿沟。
或许自己可以不顾及双方是否门当户对,但是她也怕带给苏克太大的压力,但是如果苏克凭着自己的医术,能够出人头地,那么这简直就是再好不过了。
苏克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心里翻来覆去的想来想去,成功的诱惑很多,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恐怕都是可望不可即的事,但是有一点苏克不能否认,他自己愿意帮助别人,他同样不善于拒绝别人。
就像是他愿意帮助邓啸天拔除毒素一般,他同样愿意帮助那个素未谋面的张老,可,可自己是半调子啊!
“怎么样,苏克,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对于我们国家,民族都是十分重要的一件大事!”
邓啸天的言辞恳切,苏克知道自己若是再推三阻四,恐怕他们会直接把自己定位成国家的叛徒。
“行!天叔,我去看看,但是我不能保证可以成功!所以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苏克深深吸了口气,既然事已至此,自己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好!我就准备准备!我们一会儿就去!”
天叔这老头子也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性子,一听到苏克拍板同意,马上这就要动身。
“呃!天叔!我想先去看看我的朋友!”
苏克确实有些担心,尤其是担心李菲菲,这丫头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自己想想都有点紧张,别提她了。
“嗯,没问题,你先去,我这边也得准备准备!”
邓啸天点了点头,毕竟这次是临时起意,张老那边还需要确认一下。
二号别墅算是告一段落,苏克也不像之前那么虚弱,跟着万坤武与万绮红父女两人向外走去,但是六号别墅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李菲菲的父亲现在已经转入ICU,而赵慧现在也回到医院跟院长了解治疗事宜,里面就是李菲菲、李玲珑、周方跟程美丽。
这个四个人的排位也是根据与苏克的亲密程度而来的,当然李菲菲时最为担心苏克的那一个,整个人愁眉不展,呆呆的坐在一边,面对这样的情况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
“妈的,这个宁致远真不是东西,晕就晕了,还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周方现在已经接纳了苏克,一起打过架,一起飚过车,甚至都已经拜苏克为师了,现在更是同仇敌忾。
“唉!也不知道社长把她老爹搬来管不管用,我现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慌!”
李玲珑当时看万绮红的脸色,就知道事情糟了。
李菲菲让她们两个一说,自然而然的眼圈就红了,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听到外面栅栏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的就跑了出去。
第八百五十九章胡汉三又回来了!
万绮红这次开车就比较温柔了,虽然悍马引擎强劲的呼啸声令人热血沸腾,但是苏克可以完美走出六号别墅,身上什么零件也没有少,还落得个神医之名,算是功德圆满。
万坤武则是看着一脸冥思苦想的苏克,这个年轻人面目清秀,甚至嘴角的绒毛还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稚气,看起来斯斯文文,怎么在他的身上会出现这么多难以预料的事呢!
飙车厉害,打架厉害,现在连治病救人都这么厉害,这么小的年纪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这一点,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苏克现在可没有时间理会万坤武的目光,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医疗知识,当时给邓啸天切脉问诊的时候,自己有如神助,现在想起来就不知道怎么就切脉得出了那些信息。
可是这次要去见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要不然邓啸天也不会说的这么严重,上升到国家与民族的大义上来,自己百思莫辞,自然要有所准备。
先要把关于切脉问诊的技法再一次温故知新,呈系统性的在自己脑海当中呈现出现,然后针灸,话说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自己也是吓一跳,当时还觉得自己只有针灸精通的初级,空难胜任。
但是现在却发现所谓的精通中级,却也有着自己无法想象的浩瀚博大之术,越是回想越是觉得信息流太大,弄得脑子有些发胀。
这种情况的出现就是因为医病救人,讲究的就是先要确诊这一个病字,若是自己能够很快有了正确判断,那么成与不成都会变得很容易判断。
但是中医药基础理论的精通,空有理论,却没有真正的经验,这也是为什么要加急加快,临阵磨枪的缘故了。
但是二号别墅距离六号别墅能有多远路程,哪怕万绮红开车异常温柔,甚至以十迈的速度向前行驶,苏克这儿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呢,这边已经开到了大门口。
悍马安稳停下,苏克下车不免有些唏嘘,算是半天之内的故地重游吧!就在这么一个门口,自己打了宁致远,这个算是他咎由自取,可也是因为这个惹了大麻烦。
今儿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要不是天叔力挽狂澜,自己还就真跨不过宁国庆那一关,万坤武在宁国庆面前都没法摆谱,辈分在那放着呢,于情于理自己对于邓啸天身上暗毒的事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宁国庆事后还会不会找自己麻烦,这些都是未知之数,惹上这么一个老头子,尤其是脾气暴躁,又异常护短的老头子,自己光靠着万家跟邓啸天,显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这就又牵扯到马上去见的另外一个病人了,若是自己药到病除,按照邓啸天的话来说,靠自己挣一个护身符,丹书铁卷免死金牌,哪里还要担心宁国庆的报复。
万坤武跟在苏克身后,而万绮红则是将悍马再次停到了之前的停车位,悍马刚刚再次启动,苏克就看到别墅的门一开始打开,李菲菲红着眼睛,向外张望。
“苏克!”
李菲菲本来就是下意识的想要出来看看,却没有想到苏克果真出现在了眼前,刚刚李玲珑跟周方的谈话,甚至让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谁能想峰回路转,情绪激动之下,直接迎着跑了过来。
苏克自然向前迎去,李菲菲下一刻已经紧紧抱住了他:“苏克,你没事吧!”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嘛,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克看着赶紧从自己怀里又退了一步的李菲菲,这丫头像是不放心似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意温和。
“真的没事?”
李菲菲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再次开口确认,直到肯定苏克果然真的平安无事,眼眶的泪水才决堤而下。
“别哭了,我都没事,你该笑才对啊!阿姨呢?叔叔那边怎么样了?”
苏克看着李菲菲梨花带雨,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安慰,只能转移话题。
“我妈去找刘院长了,爸爸现在也转到重症监护了,到底怎么样还要等我妈回来才知道!”
说着话,李菲菲才发现身后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万坤武也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岁数了,既然连天命都知道了,那么对于苏克跟李菲菲两个小家伙这种关系,自然有些猜测,不过这些事自己也管不了,自家跟苏克的婚约其实也就是个空头的支票,苏克有权利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进去吧!”
万绮红并没有看到李菲菲一头钻进苏克怀里的画面,停好车走过来时,别墅里的人已经全都出来了。
“苏小弟,你竟然出来了?我大芳菲宜人的员工果然吉人天相!”
李玲珑一直自命为芳菲宜人的二老板,苏克还就确实是她的属下员工。
“托了二老板的福,确实出来了!”
苏克耸了耸肩膀,能够看出他们这些人见到自己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惊喜,虽然是在开着玩笑,却也让人觉得心里甚暖。
“师傅,你是出来了,大师兄跟二师兄让妖怪给抓走了!”
周方也是放松下来,走过来拍了拍苏克的肩膀。
周方这小子算是有性格的人物,基本上不会开什么玩笑,性格不说沉闷却也是十分自重,样貌衣着都很中性,很有种翩翩美男子的样子。
“呃!你是沙悟净还是小白龙?悟空跟八戒呢?”
苏克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锤了周方胸口两下,男人之间无须多说,倒是程美丽站在一边,看样子也想要过来说两句。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苏克没等她开口,自己先说了句,说完之后迈步向门口走去,现在的苏克无形当中已经成了这些人的中心,大家全都跟随着他脚步。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一扫之前的幽怨惨淡,苏克回归,大家同仇敌忾的纷纷谴责宁致远的罪有应得,而且消息也打探出来了,那小子确实受伤不轻,现在正在总医院的病床上躺着。
“师傅,你飙车厉害,身手也这么厉害,宁致远那小子竟然让你给打成了怂包,你可得教我几招了!”
周方现在叫师傅都叫顺了嘴了,一脸的跃跃欲试。
“呃?宁致远可不是我打的,当时你们都看见了,我们站在一边,他自己就倒下了!”
苏克耸了耸肩膀。
这时候程美丽终于抓住了说话的机会:“是!我看见了,你跟宁致远好像在玩躲猫猫,谁知道他一激动就躺地上了,我听说躲猫猫这个游戏特别危险,玩的不好还会死人的!”
第八百六十章位卑未敢忘忧国!
上回书说道小将苏克勇斗恶霸宁致远,老帅邓啸天力挽狂澜大战宁国庆,战得是昏天黑地,飞沙走石,终于得胜而归。
小将苏克在万氏父女的护送下,终于又回到了中军帐前,各位袍泽是喜出望外,纷纷出言道贺,各有甚者想要细听端详,不过此段跳过。
毕竟苏克之前得了邓啸天的叮嘱,关于他中毒并且苏克能够解毒的事,不能声张,甚至关于所谓的张老同样属于国家机密,只能语焉不详点到即止。
不过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众人欢聚一堂,只不过苏克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一下赵慧,门外已经响起了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
邓啸天身后跟着那个叫书生的斯文眼镜男,敲响了房门,看来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所以苏克也不再停留,万氏父女虽然也有好奇心,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就没有跟着前去。
“天叔,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克跟邓啸天坐在车后厢,书生在前面稳稳的开着车,不言不语。
“我说的张老就是张俊德先生,咱们华夏科学院副院长,物理研究所所长,是咱们国家核武器研制的主要科学技术领导人之一,核武器研究实验工作的开拓者。具体他到底是研究哪一方面的,这个我也不清楚!”
邓啸天所说的这些东西,一下子就又把苏克给惊到了,在最初听到他说代表国家可以同意自己的一切要求时,第一反应就是国家领导人,那些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人们,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需要救治的这个人,他自己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张老现在才七十二岁,去年的时候突然发作脑淤血,虽然抢救的及时,但是也出现了难以挽回的后果,就像我跟你说的那样,他的脑组织受损,使得大量宝贵的核方面研究突破的线索,全都中断了!”
“苏克你也知道,现在国际形势并没有明面上那么风平浪静,某些国家亡我之心不死,无时无刻不再给咱们下绊子,甚至不断挑衅,咱们周围的那几个弹丸小国都成了人家的爪牙,形势不容一点大意!”
苏克说实话并不关心国家大事,因为这种距离他实在太过于遥不可及,可是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爱国心,某岛的主权之争,某海的原油开采拉锯,甚至说某些小国不断的篡改历史,都让每一个华夏民族的子孙同仇敌忾。
“如果没有核武器的威慑,那么以我们国家目前的处境,国家利益根本就无法得到保证,面对这样的局势,我国的核战略已经从原来的只保留最低限度的核威慑力量,变成了现在的有决心准备使用自己的核战略打击力量,这说明什么?说明局势其实早就紧张到了百姓难以想象的地步。”
邓啸天知道这些东西不足为奇,本身他属于军委的直接领导,如果说核武威慑属于战略方面,他们他所在的国安六处,执行的任务更多的属于战术层面,殊途同归,都是为了维护祖国的权益不受任何一方的侵害。
“而现在的张老就是我国可以攻克第五代核技术的关键人物,如果我们国家一举攻克这个难题,那么就等于超越了其他核武大国,也就是说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可现在因为张老突然发作的脑淤血,脑组织损坏后,一些并没有留存在计算机上的线索,全部中断!”
邓啸天抬手捏了捏额头,似乎对于这个问题痛心疾首,心情有些激动,刚才说话的语气明显都出现了波动。
“苏克,你能明白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国家、民族的重要性吗?”
邓啸天十分郑重的看着苏克,车厢里寂静无声,苏克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从来没有感觉过的一种莫大压力徒然出现,甚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自己似乎都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声,这种声音像是耳边敲响的牛皮大鼓,苏克看着邓啸天恳切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天叔!我虽然还小,但是有一句话我却从小就已经明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医治张老的病情!百死不辞!”
苏克说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常言道位卑未敢忘忧国,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繁荣昌盛,谁不希望能够在国际社会扬眉吐气,这一种信念是根植于心,是从出生时就已经融合在血液当中的。
“苏克,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老头子我先谢谢你了,不管事情到底有什么结果,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是一名合格的华夏子孙!”
邓啸天说着话,拍了拍苏克的肩膀,期切凝重却也带着一种欣赏,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张老现在儿女不在身边,大儿子在西南航天基地从事着卫星航天方面的研究,二儿子现在还在国外深造,张老身边只有孙女一个人在照顾着,他们一家全都是国家的无名英雄!”
一个国家的强盛需要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但是这些像是基石一般,无悔的挥洒青春的人们,却是默默无闻,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在公众视野出现。
他们没有显赫的名誉地位,也没有舒适优渥的生活环境,他们所拥有的只是枯燥的科学研究,陪伴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数据,人生不过百年,可是他们却将这一生无私奉献给了国家,至死不渝。
书生开车一言不发,却又平稳异常,苏克心情激荡,突然意识到车速开始慢慢降下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出现了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大门,书生把工作证交给武警检查之后这才被放行。
“张老不愿意去疗养,执意要留在这里,听说他的孙女也是一个物理研究的狂人,现在还在燕京大学攻读硕士!”
邓啸天站在一幢二层小楼门前,一边说着一边按响了门铃。
不过门铃响了半天,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苏克很是不解,反倒邓啸天好像早就有所预料,一边继续孜孜不倦的按动门铃,一边让书生拨打里面的电话。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里面这才传来一阵脚步声,刚一开门,一个女人冒出了头,还没等邓啸天说话,就是一阵狂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再乱按门铃我就报警了!”
第八百六十一章煮粥煮成爆米花!
出门一只吊睛白额虎,犹如猛虎下山,气势凛凛,开口之际更是虎啸山林,迎面一股恶风,振聋发聩,饶是苏克胆子不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
邓啸天也是一阵尴尬,面红耳赤,高大的身形像是衣服骨头架子,外面罩着的长衫好像都随风摆动。
书生下意识的就要冲过去,不过被邓啸天抬手拦住,作为龙魂扛把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还没进门就让人给喷了。
“你好,请问你是张瑞吗?”
邓啸天并没有出现丝毫不悦,反而苏克似乎从他脸上还看出了点温和的笑意,虽然这微笑里好像确实有点尴尬。
“你是谁?”
这个女人依旧满面的煞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苏克自认为见过的女人已经不少,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的类型。
头发如乱草似鸡窝,黑框的眼镜后能够看出眼睛充满了血丝,甚至还有厚厚的眼袋和黑眼圈,皮肤暗淡无光泽,甚至还有几粒青春痘在额头上十分明显。
身上的灰色体恤衫同样保持着不修边幅的风格,如果说像是用过的那种劣质卫生纸可能有些不太妥当,但总归没有好到哪去。
“这不会是女爱因斯坦吧?”
苏克脑子里没来由冒出课本上看到过的爱因斯坦形象,不由得相互对比,还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处。
因为之前在叫门时,邓啸天跟苏克提起过,张老的孙女现在正在攻读硕士,而且同样是个物理狂人,大有继承张老衣钵之势,相互印证之下,果然如此。
怪不得之前天叔能耐得住性子等在门外,恐怕早就猜到会遇到这样的刺激场面,苏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叫张瑞的这枚女汉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他有点错愕,不过有一点却是不容忽视的。
这女汉子身材极为了得,宽松的灰色体恤虽然不太美观,不过双峰翘挺,耀人眼目,下面一条男士沙滩裤下,露出的大腿雪白笔直,穿着蓝色的拖鞋,挺大的,估计很可能是她爷爷的用品。
“我是邓啸天,之前跟你联系过!”
天叔依旧很是温和,不过可能是他的外形容易让人产生不良的想象,像是埃及归来的木乃伊老干尸,这个叫张瑞的女人依旧一副戒备的模样,而且表现出烦躁的情绪,皱着眉头。
“邓啸天?不认识,警告你们不要打扰我们,不然我马上报警!”
“呃!”
苏克这下更愣了,之前不是都联系好了吗?难道找错门了?可是按照刚才邓啸天的问话,她确实是叫张瑞啊!
一头雾水的苏克,刚要开口,不过被邓啸天拦下的书生终于开口:“张小姐,我们是国安六处的,这次是带医生来给你爷爷看病!”
不知道是书生的外表容易让人信任,还是刚才他说的话一言惊醒梦中人,张瑞冥思苦想,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是打过电话!”
张瑞瞬间有些尴尬,暗淡无光的小脸竟然红了起来,赶紧打开门,将几人让了进去:“真是不好意思,太对不起了,我这脑子有的时候,有点不够用!”
苏克听到忍俊不禁,没想到这女汉子如此坦诚,竟然直言自己脑子有问题,这性格还真算是光明磊落,不过一进门,顿时又傻眼了。
苏克从网上看到过大学生的宿舍,那种恐怖的画面甚至让对上大学的念头都有些动摇,但是眼前这场面虽然无法跟大学宿舍相提并论,可是却也有种一脉相承的错觉。
大厅沙发上,茶几上,甚至地上都是随处可见的演算纸,上面或是图表,或是数据,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头晕目眩,这还不是主要的,苏克竟然在这些文件堆里看的杂乱的衣物。
苏克有种感觉,就这场面哪怕专业搞家政的工作人员进来都会皱眉头,真是难以想象一个女人会把家打造的如同垃圾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以及超乎常人的能力。
屋子拉着窗帘,不过开着大灯,空气里好像有股发霉的味道在不断的游荡着,邓啸天跟书生两个人什么恶劣的环境没有见过,比这糟糕一万倍的地方他们也是视若无睹,所以两个人依旧十分自然。
抽了抽鼻子,似乎有种想要打喷嚏的错觉,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不由得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下意识的问道:“是不是什么东西糊了?”
“嗯?”
张瑞没有反应过来苏克的话,然后配合着抽了抽鼻子:“没有啊,哪有什么糟了,我煮的粥!”
苏克看着一阵小跑冲进厨房里的张瑞,真是为她家的房子捏了把汗,谁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来了消防车,就因为这女人煮饭煮的天崩地裂,火光冲天。
“天叔!”
苏克扭头看着邓啸天,一脸无奈:“这个女人是不是这儿真的有问题?”
说着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们一家都是搞科研的,人的精力有限,精力全都放在了这上面,对于别的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的注意力了!”
邓啸天也是能够理解,就像武痴,花痴,这研究成了痴,是不是就叫做研痴吧!
“真不好意思,给爷爷煮了粥,可是一时忘记了,现在都快变成爆米花了!”
张瑞有些面红耳赤,毕竟这事还真是有点说不出口,煮粥煮成爆米花,这得奇葩到什么境界了!
“你们先坐!我去上楼叫爷爷!”
张瑞明显不愿意在煮粥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结,可是说完之后却发现自己这客厅里根本就是一团糟,赶紧跑到一边的沙发开始收拾。
将那些写着密密麻麻数据的演算稿纸全都收拢到一边,紧接着开始抱起一团替换下来的衣服,谁知道衣服实在太多,抱起来都有些费劲。
“我来帮你吧!”
苏克作为这里最为年轻的一个,自然而然就想要帮忙,张瑞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直接下意识的交给了苏克:“谢谢你了!”
谁知道就在两人交接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掉下来几件,众人的目光无意间全都集中到了地上的东西上,竟然是几件卷成一团的衣服。
衣服掉在地上,一下散落开,一件体恤衫里竟然还藏着黑色的胸罩,尤其是那件双峰罩,保持着翘挺的姿势趴在了地上,两座小山峰相互辉映着。
饶是神经大条的研痴张瑞,瞬间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八百六十二章他就是医生?
女汉子就要拥有无比大条的神经,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很显然张瑞还没有修炼到这种程度,看到自己贴身的衣服大张旗鼓的显露于几位陌生男人的眼前,顿时十分尴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将那黑色胸罩捡起藏在怀里,多了两朵红霞的小脸,竟有种别样的风采,张瑞觉得自己面皮滚烫,心跳的速度都变得飞快,赶紧扭头直接上楼:“我去叫爷爷!”
苏克抱着一堆衣物,左瞧瞧右看看,邓啸天耸了耸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反倒那个斯文书生眉开眼笑,幸灾乐祸。
无奈之下,苏克只能把怀里这堆衣服放到了一边的凳子上,很快二楼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苏克抬头一看,这是爱因斯坦本尊来了?
银白头发同样杂乱,面色有些苍白,皱纹横布,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比起张瑞那身衣服要干净百倍,看来这丫头对于她爷爷照顾的还算是到位的。
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位老人就是邓啸天口中的张俊德,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或许是长年累月的高强度脑力劳动,透支了他的生命力,脸上甚至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老人斑。
胸前的眼镜跟着他的脚步左右晃动着,眼镜腿上绑着线绳挂在脖子上,张俊德在孙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向下走来,似乎脑淤血的后遗症并没有造成他行动上的障碍,只不过因为年纪而使得行动有些迟缓。
苏克看着张俊德,想象不到这么一个普通的老人,甚至像是那种养在敬老院天天晒太阳的老大爷,迟暮之年已成老朽,没有那种实至名归的居功自傲,甚至没有与之能力相匹配的赫赫威风,有的只是疲惫的神态。
这样一个对于国家民族有着重大贡献的老人,这样一个幕后英雄,就这么慢慢的在孙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邓处长你好,刚才有些疏忽,没有听到你们的声音!”
张俊德说话很是和缓,长年累月的超负荷工作,去年的突发脑淤血,让他显得中气不足。
确实也如同他自己所说,真真的没有听到一点的声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极力的想要找回那些突然失去的记忆片段,将支离破碎的研究串联到一起。
那些研究,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出成果,但是每一步都耗费着众多工作人员的心血,汇总于张俊德这里后,他就像是一个总中枢,可现在他作为中枢却出现了这样的事,难过,自责,无奈,种种情绪每时每刻都在困扰着他。
他每一秒都觉得度日如年,自己脑子的那些东西,并不仅仅是自己,那是属于国家,若是没有办法将自己那段时间课题的突破线索找到,那么不但核武方面的研究将会停滞一个时期,而且自己这个人,也算是废了。
七十二岁的张俊德,这一年的时间,整个身体状态每况日下,国家找过多少名医,却依旧无法让他看到希望,生命像是一下子失去了色彩,每天只有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对着曾经的笔记,不断的摸索。
可是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的东西只是简单的一些随笔,而真正涉及到了重大突破,关系到国家核武层面的绝密信息,往往存在脑海当中才是最安全的,但这也是最为致命的一点。
所以这次邓啸天说带来医生,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不过下楼之后,环顾一下,却发现邓啸天旁边的两个年轻男人,并没有表现出医生应有的形象,这点倒是有些意外。
“张老,这是苏克,是我专门请来的,他对于针灸有一些独有的能力!”
邓啸天对于张俊德有着发自内心的恭敬,上前一步扶着张老坐到沙发之上。
“张老您好!”
苏克适时的跟张俊德见礼。
“他就是医生?”
女汉子张瑞直抒胸臆,之前还当苏克是首长们经常喊做小鬼的警卫员呢,现在真是大跌眼镜,明显的十分怀疑。
确实她这种表现很正常,这段时间以来,张瑞见过形形色色的医生大师,有白大褂的高明大夫,医术精湛,甚至带着自己的精密检查仪器,也有粗布长衫,身上环绕着草药香气的中医世家传人,甚至有空手而来,但是仙风道骨的气功大师。
可是像苏克这样小小年纪,穿着体恤仔裤的被请来给爷爷看病的,还是张瑞第一次见到,不得不让人觉得不靠谱。
就连张俊德也下意识的拿起胸前的眼镜,上下打量着苏克,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失望之情,反倒是有些兴趣浓浓:“哦?这位小兄弟就是医生!”
“张老,我现在没办法确定是不是能够帮您,不过我希望能够先帮您做一个检查!”
苏克这时候面对怀疑也得硬着头皮上,不管怎么样,不提所谓的许诺,光从天叔那里得知张俊德的事迹,他也必须挺身而出。
“好!好!”
张俊德点了点头,面带笑意。
不过他并不知道苏克的医术到底是属于东方抑或是西方,若是西医,自己房间里的诊断证明,各种化验报告,彩超CT,恐怕除了特别的检查之外,似乎没有必要再重复去做了。
但是要论及中医的话,苏克的年龄似乎能够不足以支撑他的水平,中医讲究的经验积累沉淀,当初国医圣手八十多岁的李正白都无能无力,这个年轻人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既然是邓啸天领来的人,无论如何,张俊德也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而且事到如今,自己这一百多斤老骨头也就这样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张老,还请您跟我到这边坐坐!”
苏克对这件事极为重视,上一次在军区医院疗养区帮邓啸天切脉并不正规,所以这次请张俊德坐到了一边的餐厅里。
苏克搀扶着张老,身后跟着众人,全都是小心翼翼,而且神情肃穆庄重:“张老,我需要先切一下脉!”
“哦?你是中医?”
这下张俊德可以肯定苏克的医系了,把手放在餐桌之上,想到这里,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突然之间就好像有一朵希望的火花迸裂开来,这种感觉很神奇,而且来的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