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勾魂
见到我流鼻血,站在一旁的君离似乎比我还要紧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将我流出的鼻血擦干,随后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莫名的,却觉得自己脚下的步伐有些晕乎,至于是为什么晕乎又有些说不上来,总感觉看眼前的一些画面,一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两个重影,而君离,云景,顾以城他们说的话,我竟然都听不清……
几秒后,我竟只能看见他们律动的嘴巴。和那关切的眼神,其余的东西,我似乎都听不到了,仿佛整个世界,就像是一部无声的电影,而我就是那个看电影的人。
莫名的,我忽然有些害怕。嘴里发出了尖叫,可发出尖叫的刹那,我却更加害怕!
我竟然连自己发出的尖叫都听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猛地,我眼前一花,一股黑暗瞬间侵袭了我,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一轻,像是猛地失去了力气似得,仿佛落在了地上,又仿佛有谁眼疾手快的抱住了我,可我却感觉不到了。我只能感觉到,眼前有一大片黑暗在包裹着我,我很想逃,却没有一处地方是光明的。
这个地方很恐怖,我呆着非常害怕,我不断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发出嘶吼,可却根本没有人理我,这种感觉很熟悉,好似我曾经也有坠入过这里。可我却想不起来了,好似我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里。
我不断的在这片黑暗中狂奔,这里好像很大,大的可以任我随意在这儿四处奔跑,四处跳跃,可我无论在这儿如何奔跑,跳跃,却都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口,我很害怕,却又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种感觉很难受,还有些压抑。
忽然。我的耳旁传来了一道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听到我的耳旁,还非常的温暖,像是我曾经对于这个声音的主人非常的依赖,而她和我特别熟悉似得,我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想朝着这个声音的方向跑去,朝她靠拢。
我不断在黑暗中奔跑,而这道声音却在这片阴霾中越来越清晰,到最后,我甚至都能听见,这个声音喊的,竟然是我的名字?
她又喊我九玄,又喊我凤释天,又喊我祸颜,又喊我萧晓,可我明明觉得很熟悉,却无法辨认着声音,到底是谁的。
而这声音,之所以让我觉得温暖,让我想要依赖是因为她在我心里的定位,就像是妈妈的声音一样,非常亲切。
就在这时,这道声音忽然对我喊了句:“过来,在这片黑暗中找到我。”
这个声音有些空洞,像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险境,可对于此刻方寸大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我来说,却是黑暗中的一根儿救命稻草,让我不得不抓!
猛地,我朝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跑去,却在跑了没几步的瞬间,被一束非常刺眼的光亮所击中,我被这个光亮折射的有些睁不开眼,拿着手掌挡在了眼前,可被这股光亮照射的,我却忽然觉得……
好舒服?
好温暖?
就在我迟疑的刹那,光亮似乎逐渐开始变小了,我将挡在眼前的手缓缓放下,却猛地发现,我竟然站在了一片茂密的林子里面,这片林子的树木长得非常茂盛,绿叶遮盖了头顶上的太阳让阳光根本无法照进这片树林子里,也让这片林子显得有些阴森。
我的耳旁,响起了几声鸟叫,仔细一听,又有些像是乌鸦的叫声,周围无不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可这些诡异的气息对于我来说,却没有那么诡异,反倒让我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儿再恐怖,总比那片黑暗的空间里轻松不少,不是么?
出现了林子之后,那个喊我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我转着脑袋四处看了一圈,却发现我的身后,竟然又一条小路,这条小路通往哪里我不知道,却非常的好奇,不由得我垫着脚尖儿,屏住呼吸,一脸警惕的朝着这条小路上走去。
这条小路不宽不窄,上面铺满了落叶,有的已经泛黄,周围有人踩过的痕迹,却不像是最近,而像是很早的时候,就被人踩过了似得,深深陷下去一块。
我在这条小路上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明明感觉这条小路不长,可却又让我感觉自己似乎很难走到尽头,我只得咬着牙,耐着性子,在这条小道上走,直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的脚步这才停了下来。
而就在我停下来的刹那,周围的景象,也变了。余扑共划。
原来离开了这条小道儿,出现的地方,竟然是一片大草原,一望无际十分辽阔,草原上很空旷,最中央还有一片巨大的湖泊,而这个人影此时就站在湖泊的前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这个人影穿着的衣服,我十分熟悉,又有些陌生,我却一直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只得小心翼翼的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朝着她靠拢。
“你是谁?”
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到了她的身旁,我这才壮起胆儿,小声的开口,问了句。
可这个人影,就像是一尊立在这里的雕像似得,连个回应都没有,还是原来的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见状,心里隐隐有些不爽,在暗处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却没有一点用处,此刻的我要不是在梦里,就是灵魂出窍了,因为我捏我自己手心竟然一点痛感都没有!
直到我走到了这个人影的身旁,将目光轻轻抬起看向她的瞬间,她也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见到她的刹那,吓的腿脚一软,嘴里猛地发出一声大叫,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而我的周围却在这时,响起了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而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影,却迈着小步一边笑着朝着我走来,脸上的表情狰狞,活脱脱就像一个午夜中行走的魔鬼,非常骇人,可这最骇人的,却不是她的表情,也不是她的笑声。
而是……
她的脸!
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她的脸,是我师父的脸,可之后,她的脸却不断变化,一会儿是我师父的脸,一会儿是我奶奶的脸,我见了,吓的心惊不已,更是想逃离这里。
我不断的后退,嘴里发出一阵阵害怕的低吼,可她却不慌不忙的上前,眼睛笑的弯弯,眉毛轻挑,直到我后退的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没有了路,自己两只手已经陷入了水中,就连屁股底下坐着的地方都有些潮湿,这才停止了动作,想找个机会站起身逃离这里,可她却在这时,猛地加快脚步,站在了我的面前,那张似笑非笑,惊悚无比的脸,正对着我,快速的在师父和奶奶的脸之间变换。
我害怕的想逃,可此刻的我却无法动弹,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在了原地似得,只能呆呆的坐在原地,看着这张变幻莫测的脸,不断击垮着我的神经……
看着这脸久了,我的意识猛地也有些涣散,甚至是开始放弃挣扎,眼底的神色也变得飘渺,甚至是失去了先前的光亮,像一个死人。
仿佛此刻,要是有什么精通摄魂术的人在我面前,轻轻一个施展,就能将我的魂魄勾走。
而君离的声音,也在这时响在了我的耳旁:“萧晓。”
简单的一个声音,似乎将我的神志都唤了起来,那先前逐渐涣散的甚至竟在这时渐渐回笼……
“你的身后有一把匕首,捅向你前面的那个人,杀了她!”
君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我有些发愣!
什么意思?我的身后有一把匕首,让我杀了眼前的人?
君离他怎么知道我的身后有一把匕首?
眼前这个人影还在不断快速的变化着奶奶和师父的脸,而我却发现,此时的我竟然解脱了束缚可以动了,不由得,我小心翼翼的将右手伸向了身后,在那湖水中摸索,在翻开一块大石头之后,竟真的摸到了一块冷冰冰,有些锋利的东西。
摸到这个东西的刹那,我有些兴奋,想将它拿起,却一不小心划伤了手,我疼的小声的‘嘶’了一声,随后猛地将这把匕首拿起,在拿起的瞬间,直接刺向眼前的这个人影。
想不到的是,就在我这把匕首刺入眼前这人影胸膛的刹那,眼前这个人影的脸却不动了,一直凝固成奶奶的脸,而她最后留给我的表情,是奶奶不可思议的望着我,眼底还带着几分失望。
我见到这表情,很害怕,很内疚,可我却已经醒了。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音儿这院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君离,云景,顾以城三人蹲在我的身旁,在我身旁七个角的位置上各自拜访了一只红蜡烛,蜡烛被风轻轻一吹,吹的在风中摇曳。
见我醒来,他们三人的脸色都有些复杂,而我能从他们这复杂的脸色中看出,他们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仿佛是将我从什么深渊中救出似得。
我一见他们三个这幅表情,不由得有些诧异,想要从地上爬起,问他们怎么了,却在爬起的刹那,眼前一花,像是有什么沙子一样的东西被放在了我的眉心上,随着我爬起的动作散落了下来,弄的我一脸都是。
我伸出手,想将弄在我脸上的沙子擦去,却发现自己两只手的手腕上竟然都缠着一根儿红绳,红绳编织的很漂亮,绳子最末还系了两个铃铛,随着我抬手的动作,那清脆好听的铃铛声响彻在空气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自己手腕上绑着的红绳发愣,却发现,自己的脚上竟然也绑着一对?
“锁魂用的。”
云景淡淡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的回答了一句,仿佛回答我的是一件多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君离和顾以城俩人却没说话,还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我听完云景的话,低着头,看了看刚才躺着的地方,却发现我刚才躺着的位置上被铺了一层米,米的旁边还弄了一圈朱砂。
“我刚才晕倒,该不会是你弄的鬼吧?”
看到这些东西,我不由得开口,看着云景调侃了一句,可这话说的,却真的是调侃,我就是拿脚指头都能想到,我之所以晕倒,是和那位老者有关!
而云景一听完我这话,似乎气不打一出来,猛地对翻了个白眼,骂了我一句:“你他丫的真没良心,要没这些东西你的魂就没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云景内奸?
我一听云景这话,心口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片黑暗中的场景,胸口很闷,仿佛根本透不过气来。
云景见我这幅模样,也没在说话。只是将这院子里摆放的东西撤了,随后将自己的左手摊开,露出里面起好的奇门遁甲局。
可这个局已经被汗水打湿,变的有些模糊不清,但上面依稀的痕迹都可以看出,云景起这个局的时候相当认真,而且他很有可能是在帮我勾魂回来时候起的局,特别紧张,攥紧了手心,所以成了这样。
“这第七卷美人图的位置显示的很奇怪。竟然是在草原。”
一边说着,云景一边将手里的局摊开,不紧不慢的道了句。
我一听他这话,双唇猛地一颤,缓缓转过头问云景:“在草原很奇怪吗?”
云景点了点头,说是很奇怪,因为前世无论是楚国。魏国,秦国还是燕国都和草原没有任何关系,他记忆里也没有什么人去过草原。
说完这些,他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君离,小声开口问君离:“我们现在出发吗?”
君离没说话,目光却一直没有偏离开我的身旁,顿了几秒之后开口,却没有回答云景的话,而是问我:“有没哪里不舒服?”
先前那种种心惊,种种害怕,仿佛都在君离的这一句关切中消逝。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说没有,可君离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因为我被勾魂的事儿想耽误行程,现在不是太想去找最后一卷美人图。
而云景,顾以城俩人自然是看出了君离这个想法,都有些着急,毕竟先一步找到第七卷美人图。就能先把到主动权,可他俩也担心我的身体,不由得都闭上了嘴,站在原地干着急!
我见着他们三人这幅模样,有些自责,最自责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勾了魂都没有注意到!
而我才把这话一说,云景却淡淡回了一句不怪我,我被动手脚勾魂这事他和君离,顾以城三人都有责任,因为我被动手脚的时候,就是在那人面蜘蛛的殿宇之内,可他们三个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的。
不知道为何,我听着云景这话,隐隐觉得他话里有话。似乎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暗示,在暗示什么,我又有些听不懂,直到我看着君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幡然醒悟!
难道说,云景暗示的意思是,因为有内鬼,所以我在那人面蜘蛛的殿宇之内,被人下了手脚大家却没有发现?
而那个内鬼,自然不可能是君离,也不可能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他根本不会给我这种提示,但如果不是君离,又不是他,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
内鬼,是顾以城。
可无论内鬼是云景还是顾以城,都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身边真的存在内鬼,但现实就这么明明晃晃的摆在我的面前,凌舜也是差点豁出了性命,根本做不了假。
脑海中思绪回旋了好久,我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对君离他们道了句:“现在就去找第七卷美人图吧,我没事的。”
可我这话刚一说完,君离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异常,这才看了一眼云景,虽然没说,可眼底的意思却相当明显,是在问云景,到底有没事儿。
云景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么一个耍狗腿的机会,连忙摇了摇头,说只要不把手脚上的红绳扯下就会没事。
君离一听,开口问云景:“要是把红绳扯下会怎么样?”余丽共圾。
云景听后,淡淡答了一句:“轻则魂魄离体,重则魂魄消散。”
竟然这么严重?我听后心底猛地一颤,眼底闪过几分不可思议……
为什么有人对我下这么重的狠手,我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而君离听完这个,眼底更是闪过几分杀意,不由得我在心底为算计我的人默哀了三分钟……
被君离大人盯上的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毕竟君离可是操控生死的男人,整个阴司的主人。
听完云景这话,君离显然还是想修整几日等我魂魄安定些再走,可却拗不过我的坚决,这才叹了一口气,给了我一抹败给我的目光之后这才宣布启程。
云景算出这最后一卷美人图的方位,是在草原,而这具体方位,竟然是在内蒙古大草原,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一片绿色之中。
刚开始我听到这个消息,还没觉得有多奇怪,直到我和君离他们到了草原,双脚踩在了那柔软的草地上,这才猛地察觉……
一片绿,又是一片草原,怎么和我昏迷时,在梦境里梦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只不过在梦里的我,见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在那湖泊边,还有一个人影,不断变化着师父和我奶奶的脸。
我们一行四人在这片大草原中找寻了很久,直到入了夜,都没找到什么,正打算找处牧民的帐篷睡上一宿云景却在这时拦住了我们,手里快速的又起了一个局。
见状,我不由得对云景翻了个白眼,调侃了他一句:“之前怎么就不见你起局?”
可云景却傲娇的回了我一个白眼,嘴角带着几分不屑的道了句:“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傻呀?起局这东西,一次两次还能准,起的多了就不准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起局,岂不是浪费吗?”
我一听他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也没那心思和他争吵,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云景断局。
而我的耳旁却在这时,传来了阵阵像是打斗声,又像是嘶吼声的声音,这些声音一开始离的还比较远,可最后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我的身旁,只是瞬间,都能将我们一群人包围。
见状,顾以城提议他和君离出去看看,让我和云景在原地等他们,顺便让云景好好断局,说完这话,他还看了一眼君离,见君离没有什么异议这才拉着君离走了。
直到他俩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云景的目光猛地从自己手里的局脱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有没觉得顾以城有什么奇怪的?”
我一听他这话,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他:“你是和顾以城过不去么,怎么一直怀疑人家?不怀疑怀疑自己啊?”
说着这话的语气,我是带着浓浓的调侃,毕竟云景和我是什么关系,顾以城又是什么关系,我是宁愿相信顾以城是叛徒,也不愿意云景才是。
而且,想来想去,我是真的想不到,云景有什么可以背叛我和君离的。
云景一听完我这话,脸色猛地一变,竟然生气了!
要知道我和云景开了那么多次玩笑,他要么和我顶嘴,要么就和君离告状,可从来没对我摆脸色生过气的,显然这次我说的话,是戳中了他的要害,他特别不爽的地方。
而云景摆出这幅模样,我的心也凉了半截。
难道,真的是顾以城吗?
“萧晓,饭可以乱吃,有些话不能乱讲。”
云景不紧不慢的将这句话说出,语气很轻,很慢,带着几分淡淡的怒意,却让我知道,他这是在忍,在收敛自己心中的怒意。
我见状,连忙赔了个笑,心底却松了一口气,虽然开了一个玩笑挺过分的,可却见到云景这幅样子,也是值了。
云景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心底把我记了一账似得,随后反问我:“你还记不记得,你被动手脚勾魂这事,我和君离都没发现?你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第三百六十七章奶奶!
云景后面的话没说,可我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因为当时是顾以城跟着我一起被人面蜘蛛所控制,而我当时是被人一棍子打晕的,打晕我的是谁我不知道,打晕我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被打晕了多久云景和君离他们才出现的。我更不知道……
而在打晕之后,云景和君离出现前这段时间里,要是有人想害我,想要做的天衣无缝,也不是太难……
想到这,我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窒息不已,连呼吸都有些疼痛,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个说自己想要自由,却只能带着苦笑的男孩的笑容。
就在云景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君离和顾以城俩人却回来了,回来时俩人的脸色都有些严峻,看不清是喜是悲,也看不清他俩到底在那经历了什么,绷着一张脸不说,好像谁欠了他们几百万似得。
直到君离走到了我的面前,十分自然的牵着我的手之后。这才对云景说了句:“刚才那阵势听着很像阴兵借道,可按理说,这里是不可能有阴兵借道的,我和顾以城在这附近都逛了一圈,连一点阴气都没有,那声音就像凭空发出来的一样。”
云景听后,没说话,而是先将自己手中起出来的局拿给君离,顾以城俩人看了看,之后说:“这个草原看上去很宁静,什么都没有。可却是他最诡异的地方,因为这草原很有可能在几百年前就被人布下了一个大局,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局的名字,叫无中生有。”
君离一听这话,眉头轻轻一挑,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随后给云景投了个让他继续说下去的眼神,云景这才继续说道:“这个草原的风水是按照奇门遁甲中的八门所排序。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是景门的位置,景门小吉,所以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不管是什么,对我们应该都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而这局中显示,第七卷美人图很可能在这个局中的死门。”
我一听死门二字,脸色都有些白了,死门是八门中最大的凶门,云景似乎察觉到了我这异样的目光,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十分平静,这才接下去说道:“死门居中西南坤宫。属土,这里又是草原,几乎是发挥了它最大的力量,而死门之所以名为死门是因为它与艮宫生门相对,万物春生秋死,春种秋收,故命名为死门。”
云景这话音才刚落,我没听懂正打算问,顾以城的动作却比我更快,问他:“万物春生秋死,死门旺与秋死与春,而现在是春天,死门虽然在属土的大草原上,却还是发挥不了最大作用,是么?”
顾以城这分析非常有道理,我一听完他这话,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而君离竟也在这时,抬起了头,看着顾以城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没想到,顾以城对八门的研究,竟然都这么透彻。
云景听完顾以城的话,点了点头,说了句:“对,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云景说了这么多废话,却还是没说这第七卷美人图究竟在什么地方啊!
不由得,我张了张嘴,正想问云景,云景却在这时看了我一眼,笑着抢了我的话,说道:“八门是有规律的,此时我们的位置是景门,景门在南方离宫,而死门居中西南坤宫,自然离我们不远,不过这个卦象……”
“卦象怎么了?”我一听云景的话,连忙打断他,问道。
云景皱着眉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小声的说了句:“别着急,等我说完!”
我见状,闭了闭嘴,可云景这说话卡带却让我难受的不行,要不是这么关键的时刻,我真能一大嘴巴子直接护上他脸,让他丫的敢鄙视我!
“这个卦象有点奇怪,死门属土,却在卦象中落在了水位,意思就是,死门的位置,很有可能是在这草原里的一大片湖泊之中,而八门内,属水的还有休门,所以这休门很有可能临在了死门旁边。”
说真的,虽然我也略懂奇门遁甲,还会起局,可云景研究了多少年,我研究了多少年?所以他说的这话在我眼底,我也只能听的一知半解,不是大懂。
连我都听的一知半解不是太懂了,君离自然是压根儿就听不懂,直接让云景不要废话,再屁话就把他丢水里。
云景一听君离竟然要把他丢水里,吓的脸色都白了,连忙开口对君离撒了个娇:“姐夫……”
君离脸色一冷,云景后面的话直接被咽回了嘴里,深吸好几口气,这才继续道:“死门在我们的中西南位置里的一个湖泊之中,而第七卷美人图落在了死门,自然也在那湖泊里面,只是死门临了休门,休门属水助长,我们在死门很可能会处处受制。”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完云景的话心中忽然再次浮现出了梦里的那个画面……
美人图在大草原,还在一片湖泊之中,和我梦里梦见的东西实在太像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阴谋?
我咽了咽口水,看了君离,云景,顾以城一眼,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梦里梦见的东西说出来,可又害怕顾以城真的是内奸,要是我梦里梦见的不是阴谋,而是一些有助于我的东西,可怎么办?
就在我再三疑惑的刹那,君离已经拉着我朝着中西南方向走去,月光洒在君离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令他特别的耀眼,仿佛成了这一片大草原唯一的点缀。
云景和顾以城走在一旁,俩人手里各自拿了只手电筒,简直就像是两个超级电灯泡似得,照亮着我和君离。
草原里的风吹的很轻,到处都是绿草的芳香,要是能在这里生活,一定很美,要是我们此刻来这儿不是为了最后一卷美人图,而是了却了所有凡尘琐事来这里生活,可多好?
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却也明白,这些东西,也只能是想想了,毕竟接下来的路是越来越凶险了,而拿到了第七卷美人图,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走了很久,越朝着前方走,我越觉得有些熟悉,直到翻越了一个高坡那片巨大的湖泊出现在了我们眼前的刹那,我整个人都直接傻在了原地……
若说之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在怀疑的话!
那此刻,看到这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湖泊,我心底只剩下震惊了!
这个湖泊,真的和我梦里见到我一模一样,虽然现在是晚上,周围一望无际漆黑无比,可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这儿的一草一木,特别是……
湖泊中央背对着我们的那个人影,几乎是和我梦里的一切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不同的是,在梦里来到湖泊是白天,是我一个人,在现实里是黑夜,是君离,云景,顾以城三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震惊的动静有些太大,他们三人齐齐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诧异,君离还直接开口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可却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带劲,仿佛此刻身处的地方是在青藏高原海拔几千米有高原反应似得。
“你们说,湖泊中央站着的人,会是谁?”
云景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指了指前方的那个身影。
此时我们四人距离前方这个身影的位置还有些远,所以说出的话,前方站着的人应该是听不见的。
我一听云景这话,心底更加紧张,想告诉他们是那位老者,喉咙里却像是什么东西被卡着了似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以城听完云景的话,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笑容里蕴含着许多东西,仿佛是在笑,仿佛又是带着几分嘲弄。余丽休亡。
君离却面无表情,眼底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了我的身上,没有说话。
随着我们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距离前方的这个身影越来越近,我们四人的目光都从之前的玩味,化为了紧张和警惕,而云景也没像之前那般调侃,反倒是我们四人里警惕性表现出最多的一个,甚至在快靠近这个身影的刹那,还自告奋勇的上前,走到了那身影的身旁。
就在云景朝着那身影走去,快要走到他身旁的刹那,我的一颗心猛地全都提了起来……
仿佛是在害怕,仿佛又是在担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人影会在云景走在他身旁的刹那,会转过身看云景的时候,这个人影却没有动,而云景的目光却带着浓浓的震惊,甚至还发出一声大叫。
云景的大叫响起,我们三人闻声赶了过去,跑过去的时候,云景已经石化在了原地,我正在诧异云景到底看到什么会这么惊讶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灌了一身水泥,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前这个人影,竟然是我的奶奶,不对,竟然是我奶奶的尸体!
只见我奶奶的尸体,浑身上下裹在黑袍之内,尸体面容狰狞,眼球突起,七窍流血却已经凝固在了脸上,仿佛在这已经死了很久,却没人发现,而这尸体上还有腐烂的迹象,却因为在草原上被风吹的已经有些风干,停止了腐烂。
奶奶的尸体从背后上看,没有什么异样,可走到她的面前,却能看出她身上那被黑袍裹着的,做出怪异举动的身体,她的一只手指天,一只手指地,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抹诡异无比的笑容,而她上扬的那个嘴角处,还有一个像是被刀割开的口子,更加增添了不少诡异。
“奶奶!”
我见到这具尸体疑惑了几秒之后,便发出巨大的惨叫,想要整个人扑上前,却被君离狠狠的拉住,他对我怒斥了一句:“萧晓,这不是你奶奶!”
我一听君离这话,顿时有些傻了眼,什么意思,这不是我的奶奶?
可君离说完这句话,却没在和我废话,而此刻的我,脑海早就乱成了一团,疼痛的不行,哪有思考的能力?只得不断开口,去问君离,可君离却像并不打算和我说话似得,站在原地绷着脸,没有动。
云景和我一样,站在原地都有些不知所措,顾以城却在这时上前靠近我奶奶的尸体,似乎是想要将尸体上披着的黑袍扯下,我见状,想去阻挠他,毕竟扯下黑袍对死者有些大不敬,可君离却拉住了我,让我别管。
就在我被君离拉住的瞬间,顾以城将我奶奶尸体上的黑袍扯了下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糟了!
顾以城扯下奶奶身上袍子的刹那,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可我的心跳却在那几秒极速加快,仿佛下一秒都能上天似得,而就在我呼吸几乎都要暂停的刹那,袍子终于被掀了开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袍子被掀开来出现的‘人’不是我奶奶,而是一尊酷似我奶奶的蜡像,这蜡像做的非常逼真,不见到整座蜡像的真容根本看不出这竟然是一尊蜡像!
也难怪,君离刚才对我怒斥说这不是我奶奶,而我见到这尊蜡像的刹那,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我奶奶,可为什么关于我奶奶的蜡像会出现在这里?
似乎此刻不仅仅是我,就连君离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个个脸色严峻不说,看着蜡像的目光都饶有深意。
而在这时,云景竟然开口,提议说要不要把这蜡像砸开一看究竟?
我一听到云景这话,未免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好不好提议要砸开这蜡像?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顾以城竟在此刻也附和着。说可以砸开蜡像看看。
要是眼前这个东西真的是我奶奶的尸体,我兴许还有点决策权,但这只是一尊仿造我奶奶的蜡像,我就是想提议,也没那能耐,不由得将目光一转,看向了君离,却见君离没说话,而是看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君离是不是从我脸上看出了不悦,不情愿,竟然开口。对顾以城和云景道了句:“虽然这不是萧晓奶奶的蜡像,但蜡像的主人也是她奶奶,砸开这蜡像有点不太好吧?”
君离说这话说的很委婉,可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明白人?自然马上听出了君离话中的弦外之音,云景和顾以城俩人看了君离一眼之后,便没在提起要砸开蜡像的事情了,反倒闭了嘴,在这湖泊周围走了起来。
他们两人饶有默契的在湖泊周围查看动静,一时间。这尊蜡像的边上只剩下了我和君离,我看了君离一眼,想对君离说些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话一直噎在嘴边说不出来。
君离见状,直接问我:“怎么了?”
我见君离开口问我,这才对他开口道了句:“没什么。”
可这话刚一说出,我又有些后悔,毕竟自己是真的有什么,特别想问君离,为什么我奶奶的蜡像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这个蜡像上我奶奶的模样会是这么恶心?
到底是有人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故意给我们暗示。还是有什么巧合,或者说奶奶的尸体就在这附近?
可我奶奶的尸体不是被萧绝给火化了吗?而且我奶奶的尸体又没什么用处,一具已死之人的尸体,能够干嘛?
脑海中的思绪很多,一时间特别混乱,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君离说些这个,最后只能在这个蜡像周围转了一圈,想看看这蜡像里能不能让我找到突破口,可我却失望了。
这蜡像就像一尊毫无瑕疵的雕像,非常非常完美,连半点口子都没有,哪来的突破口?
见状,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君离见我这样,却在这时又开口问了我一句:“你到底怎么了?”
被他这话问的,我是再也忍不住,把自己心里问的问题一股脑全都问了出来,问题特别多,君离听完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顿了几秒之后,这才对我道了句:“你记不记得,你奶奶和萧绝手里的美人图特别多?”
我一听君离的话,猛地点了点头,说记得,有两卷呢,萧绝之前给了我一卷,又藏在奶奶的棺材里一卷,可听君离这么一说,我猛地恍然大悟!
君离这意思无疑不是在告诉我,第七卷美人图很有可能,和我奶奶有关系?
可既然和我奶奶有关系,我奶奶的蜡像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么诡异的状态?
要知道,奶奶蜡像脸上这表情,可和我师父当时死时的表情有点类似,特别是她嘴角那被划开的口子,更是除了我师父死时的惨状之外,别无第二人了。
君离的目光一直注视在我的身上,许是从我的身上看出了我的疑惑,竟在这时淡淡开口,对我道了句:“你有没觉得,可能会是一种暗示?”
我一听君离这话,目光微微发紧,问君离:“比如什么?”
君离却回了我一句:“暗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老者的真实身份要么是你师父,要么是你奶奶,无论是你师父还是你奶奶,都……”
后面的话君离没说,可我又何尝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无论这位老者是我奶奶还是我师父,都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因为,无论是我奶奶,还是我师父,都贯穿了整件事情,甚至参与了我所有的事情,无论是我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似得开始卷入这件事情,还是别的……
就在我还想和君离说些什么的时候,云景和顾以城已经在这湖泊走了一圈,也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两人走来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像是谁欠了他们几百万不还钱似得。
我见状“哟”了一声,调侃他俩是不是见了什么美女,没要到联系方式。
我说这话,是想故意调解下气氛的,可他俩听到我这话,却齐齐笑了,笑的那叫一个阴邪,笑中有话。
只见俩人齐齐点了点头,说了句:“有,还是个超级大美女。”
我一听这话,连忙睁大双眼,诧异的“啊”了声,问道:“真的假的?”
本以为他俩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没想到他俩却在这时直接拉我和君离走到了湖泊的另一头。余鸟尤圾。
这个湖泊非常大,想要走到另一头要么是从湖中心过去,要么只能绕上很长的一个半圆形,而这从湖中心过去对于我们来说自然是小事一碟,可是这湖里有什么全都是一个未知,我们几个人自然不可能傻到冒那么大风险去从湖中心过去,随意只得老老实实的走完了整个半圆形湖泊,走到了对岸。
没想到的是!
就在我们走到对岸的刹那,意外出现了……
这片湖水里不但出现了巨大的波动,我们站在湖边上还能清晰的看见湖里走来走去的人影,而这湖底下就像有一尊巨大的宫殿似得,金碧辉煌!
这宫殿外面,更又一排排走来走去的宫女和太监,穿着古代的服饰,华丽的不行。
见状,我整个脸都白了,要知道我们刚才站在蜡像边上看着这湖水可是一片寂静里面啥都没的啊!
“我知道是为什么了!”就在这时,云景忽然开口,笑盈盈的道了句。
他这话自然是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我们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了他的身上,可云景他丫的却在这时装起神秘,话只说一半,便不说了,甚至还摆出了一副十分犯贱的表情。
我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之后看了一眼君离,本以为君离会因为云景这样生气,却没想到君离只是板着一张脸,露了个非常严肃的表情,虽说眼睛看的是云景,可那眼底的神色却无一不在对云景说一句话:“你爱说不说。”
云景似乎也察觉出了君离这态度,气的不行,又特别想在君离面前傲气的微风一把,傲娇的“哼”了一声,嘴巴差点没翘到天上。
我见着云景这样,直接叹了一口气,暗骂云景一声幼稚,心里却不得不感叹,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见着君离,就这么幼稚了起来?
莫名的,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云景在君离背后追着君离的画面,浑身上下顿时起了不少鸡皮疙瘩,要不是知道云景之前喜欢的人是祸颜,还一直喊君离姐夫,我还真会以为云景是不是喜欢君离……
顾以城在一旁看云景这幅模样,自然是无语的不行,而且看样子,之前的顾以城似乎压根儿没见过这样的云景,嘴角轻轻扯了扯,勾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却被云景捕捉了个正着!
云景气的脸都红了,估计是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外人’在看着,只是瞬间就把之前那副傲娇的模样收敛了起来,换上了那副仙风道骨,城府极深的样子。
我见着云景这一秒变脸,心底不得不感叹一句:“云景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而我更是有些庆幸自己还好没和云景当敌人,否则以他这么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不把敌人拔了一层皮他估计都能不姓云!
就在云景变脸的瞬间,他还顺道儿清了清嗓子,这才用那慵懒,又有些懒散,傲娇的声音开口道:“还记不记得,对面那尊蜡像手是怎么拜访的?”
他这话一说出,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根本没人搭理他。
我是蛮想知道云景发现的东西是什么的,对他赔了个笑脸,还回了句:“继续说啊。”
云景看了我一眼,眼底虽然也有些傲娇,却外加了一抹对我投了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我在心底对云景翻了个白眼,却没在这时和他去争,只是在耐心的等着云景开口说下去。
玩儿也玩了,闹儿也闹了,云景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三两下的便将他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云景发现的事情听着是挺没啥卵用的,可又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云景说,那尊蜡像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用表面来看,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更看不出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可一但细看,特别是把她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动作联系在一块儿却大有文章。
特别是把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动作和佛教的释迦牟尼联系到一块,更是在告诉我们一件事,就是那位老者,真实身份一定大有文章,毕竟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可是释迦牟尼的标志性动作,意思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试问,这天底下,除了释迦牟尼敢放如此狠话之外,还有哪位佛教甚至是神界仙界大能能够说出这么狂妄的话?
不过这老者的真实身份一定不可能是释迦牟尼这种级别的。
而且,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更像一种暗示,这老者想得到美人图,是她想得到美人图里的力量。
毕竟,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
得美人图者,得天下!
没这一句话,谁会为了几卷破画争个你死我活?
可即便是这样推理,这蜡像也和这水下的世界没有半点联系啊!
不由得,我将目光一转,淡淡的看了云景一眼,云景却对我道了句,让我别着急,就是因为这狂妄的手势,加上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这婢女太监若干,是不是更证实了一件事?
我一听他这话,诧异的挑了挑眉毛,问他:“什么事儿?”
云景轻轻扯了扯嘴角,回了我一句:“那个老者想得天下。”
我正想说些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她想得到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
不知道为什么,听云景这话乍一听挺在理的,可听多了,又觉得云景这特么是在扯淡!
不由得,我淡淡白了一眼云景,没在说话,正打算问问君离和顾以城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却发现他俩听着云景叽里呱啦乱说一通听的还挺认真的。
“你觉得,这湖底下是真的有一个殿宇,宫女太监也是真的,不是倒影?”
顾以城淡淡开口,看向云景,云景听完点了点头,说:“对啊,怎么可能会是倒影?要是倒影,倒影的难道是天上映在水里的东西吗?这些婢女太监还有宫殿,总不可能上天吧?”
顾以城听完云景的话,笑了笑,没说话,而君离却在这时开口,说了句:“既然你觉得不是倒影,那你下去看看,那些宫女太监吗,还有殿宇是怎么一回事。”
云景一听竟然要自己下去看看,脸色猛地一变,变得有些难看,甚至还有些苍白,头摇的都跟个拨浪鼓似得,我见状,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云景这说倒挺能说的,真的要付出行动的时候,咋就这么畏首畏脚呢?
云景摇头,君离却没说话,而是一直在放冷笑,那冷笑放的我看的后背都发凉,更何况是一向爬君离爬的不行的云景?
三两下的就把摇着的头停了下来,小声的问君离:“要是我下去,出了事,你们会马上下来就我们吗?”
一个会字我正打算说出口,却见君离幽幽的答了句:“不会。”
这两个字几乎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到了云景的脑袋上,只见云景的脸色猛地一灰,却奈何不过君离,噗通一声,竟然真的跳了下去!
我看着云景跳下去的身影有些发愣,心里还有些为云景担心,毕竟这下面是有些诡异,一个这么大的殿宇,还有宫女和太监?
云景进入水中之后,还回过头看了我和君离,顾以城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爽,可他在水里的动作却像一条鱼似得,非常的迅捷,眼看着云景三两下的就要游到水底,到那些宫女太监的身边,我是再也忍不住,小声的问了句君离:“你说那宫女太监是活的,还是死的?”
“应该是尸体吧。”君离淡淡回了我一句,却连个眼神都懒得抬起,全神贯注的盯着在水底下的云景,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君离一向刀子嘴豆腐心,说着不会帮云景,但云景要真是出了事的话,第一个冲上前的,一定是君离。
水下的云景,已经游到了那些宫女和太监的身旁,可游到他们身旁的云景,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眼底满是震惊不说,就连游动的动作都快速了不少,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追逐他似得,猛地在水里游动,我见状,有些担心,小声的问了句君离:“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可君离却没回答我,脸色充满警惕,仿佛下一秒云景出了事,君离能立马跳下水中。
想不到的是,我的这个预感真的应验了,云景在水下就像是有人勒住他的脖子似得,忽然停下了涌动的身影,在水底下翻起了白眼……
一串串气泡猛地从云景的口中吐出,就像是有人溺水似得,表情瞬间惨白……
君离见状,对顾以城留下一句:“照顾好萧晓,我下去看看。”
随后猛地,直接跃入了水中,带起了一股浪花直接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这股浪花打的有些发愣,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过来,而此时的君离已经游到了云景的身旁,一手拉在了云景的肩膀上,似乎打算把云景往上拉,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水底下的君离,拉着云景想把他往上拉,可云景却死死拽着君离,把君离朝下拽。
见状,站在岸上的我那心情怎能是提心吊胆可以说的清楚?
呼吸紧凑的仿佛下一秒都能透不过气来了!
只见他俩在水底互相拉扯,两人力气都大的出奇,一时间难免有些难分胜负,我在一旁看了,几乎都想要跳下去了,可我这动作才一做出,顾以城却猛地拉住了我。
“急什么?”
他的声音淡淡响起,平静的不行,连一丝波澜都听不出来。
不由得,我回头看了一眼顾以城,可却在回头的瞬间吓了一大跳!
我奶奶的那尊蜡像,竟在这时跑到了顾以城的身后,用那张狰狞无比的脸,对着我发笑……
我望着这张脸,头皮瞬间都麻了,浑身僵硬的连句话都吐不出来,顾以城见了,皱了皱眉头,问我:“到底是怎么了?别担心啊,有君离在,云景能出什么事?”
可天知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我们两个……
卷六:完结篇第三百六十九章白玉佩
此时我的脸上难看的只有屎可以,可顾以城却还是以为我担心的是君离他们,拿手晃了晃我的眼睛‘喂’了一声,问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颤颤抬起手,指了指顾以城的后面,嘴里几乎的结巴的说了句:“你……你……”
顾以城一听。诧异的反问我:“你什么你?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以城平常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关键时刻成了这样?
我被他气的不行,差点没直接撂下脸去打他了,可站在他身后的那尊蜡像却一直在对着我笑,那双眼珠更像是活过来了似得,对我闪着浓浓的杀意,我被这杀意吓的腿软,在加上这张脸是我奶奶的脸,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顾以城却在这时凑近了我的脸一看,仿佛是盯着我的眼珠。就在他看向我眼珠的刹那,他的脸猛地一个聚变,转身的刹那,直接将我拉到了身后。
他动身的瞬间,我只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这顾以城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蠢嘛!!!
可就在他动身的瞬间,我的耳旁猛地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听着这笑声……
怎么那么像是音儿的声音?
打死我我都想不到,去音儿的院子不是羊入虎口,这里才是,我只感觉我和顾以城站着的泥土开始下陷,而音儿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我奶奶的蜡像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无论我转头怎么找,都看不见他的身影去了哪里!
顾以城拉着我,正打算跃到安全的土壤上去,可我们俩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似得,根本动不了。更别说是离开这里了……
我们俩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开始下陷,我吓的脸色都白了,问顾以城:“怎么办?”
可顾以城却没理我,而是用行动告诉我他在想办法!
但想来想去,顾以城还是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顾以城一起陷入了地底,陷入之前,我最后将目光转向了水底。发现在水下的君离竟被云景生生抱住根本无法逃脱,而君离的目光此时已经不在云景的身上了,在的是我的身上,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可他眼底那急切的目光无疑不在告诉我,他想上来救我!
眼瞧着我和顾以城已经陷入了地底,周围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周围和前方到底有什么,可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顾以城竟然开口,问我:“你有没觉得一切太巧了?”
我一听顾以城这话,一时有些没听懂,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他:“什么意思。”
“美人图的位置在这,是云景算的,是他带我们来的,算是带我们羊入虎口,而他刚才扯了那么多东西,没头没尾的,也没半点依据,表面上听的,像是他无厘头认真的推理,没什么用处,但我们却忽略了一点。”
顾以城的表情十分严峻,板着一张脸,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哪点?”我听着顾以城的连忙开口问道,顾以城却在这时,冷笑了一声,接着推理道:“他那些无厘头的推理虽然没有用,却成了他入那湖底的契机,而且他装着一副不想进湖底,被君离逼迫的样子,万一他在湖底真出了什么事,君离是不是第一个上去救他?”
我一听到顾以城这话,轻轻皱了皱眉头,心却沉了几分,小声的问了顾以城一句:“所以?”
“没所以了。”顾以城回了我这句,却给了我无限的猜想。
却无形中在告诉我,云景是内奸,可我之前看到云景拖着君离那一幕,就已经猜出云景可能是内奸,或者说出现在我身边是另有所图了,现在顾以城这样一说总让我有一种,他是在画蛇添足的感觉。
黑暗中,我没在说话,而是紧张的环顾周围,正打算小心的迈开步子看看周围到底是什么幻境的刹那,我的耳旁忽然传来“喀嚓”一声,想是有人在点打火机,又像是什么机关被启动的声音……
下一秒,我的眼前猛地一晃,周围墙壁上竟然亮起了一盏盏油灯,只是瞬间,这些油灯的光亮便席卷了我,将我的脸照的通红,也将周围的一切都照映了出来。
顾以城站在我的身旁,周围满是沙土,像是我们刚才从上面下陷时带下来的,抬起头想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回去,却发现顶上光滑的别说是一个能容纳我和顾以城俩人下陷的大洞了,就连一个小洞都没有。
见状,我的脸色有些微微苍白,却也知道,自己是中计了!
君离被云景拖住,而云景刚才起局的时候把我的美人图都给拿走了,我身上除了君离先前给我的那枚属于他的白玉佩之外,再也没有任何能防身的东西。
而我那修炼到寂灭之境的实力,随便一个厉害点的大能都能捏死我,更何况是那位老者呢?
虽然我的身边有顾以城,顾以城会保护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他这样分析云景的‘作案动机’莫名的有些觉得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太能相信。余帅纵划。
只不过,我在君离的身边呆的久了,他那内敛的性子倒是被我学了几分,虽然我在怀疑顾以城,但我也没傻到表露出来,而是将这情绪隐在了心底。
毕竟,多一份防御心里也是好的,谁都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万一,要是有万一,那受苦的还是自己,不是吗?
而且……
君离被云景拖着,什么时候能够来救我都不清楚。
我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久,顾以城竟然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我发呆了好久,直到我缓过神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开口问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正想说不知道,话到嘴边却被自己猛地给咽了回去,随后对顾以城笑了笑,问他:“你能想办法从这里回去吗?”
顾以城一听,摇了摇头,说他没什么把握。
我听完他这话,也没在开口说话,而是认真的在这个‘地底下’转了起来。
我和顾以城处在的地方,并不像墓穴里的墓室,更不像墓道,反倒有点像地下室的结构,而这墙壁的旁边还拉了一条小沟像是用来通水的,又有点像是一些底下通道。
周围的墙壁嵌满了大大小小的砖头,虽然大小不一,却摆放整齐,而这砖头上面还长满了青苔,我轻轻将青苔抠开,发现,这砖头不太像现代用的那种砖块,倒有点像是古代嵌在城墙上和墓穴里的那样。
我在观察着周围的东西,顾以城也没闲着,走到了另一头观察起了这地下的结构,手里还握着属于他的那枚白玉佩,不断的揉搓。
我见状,也将君离的那枚白玉佩给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
说真的,美人图七卷都快集齐了,可这白玉佩的事情,我却还是有点一知半解,不知道为什么君离和我还有顾以城会有白玉佩,也不知道为什么君离把这白玉佩看的特别重要似得,顾以城也是这样。
而我的那枚白玉佩碎了,他俩连个眼神都没抬。
很快,这枚白玉佩上传来一阵阵暖流,温暖着我的手心,就像是君离握着我的手那般,给足了我温暖。
可这玉佩越是这样,我越是有些好奇这白玉佩到底是拿来干嘛用的,就在我疑惑的刹那,顾以城忽然叫住了我,把我叫到了他的跟前,问我:“萧晓,你有没觉得,我们现在处在的地方,很有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