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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虫妙商》》

《易虫妙商》

作者:龙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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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九龙卜易

【开篇语】古有三易,即:连山、归藏、周易,随时代而有不同演绎,深蕴自然、皇权、人道各众妙理,乃治国处世之根本。易亦与道通,为华夏众学精髓所在。

《连山》,为夏代易学,其旨为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归藏》,为殷代易学,意为万物莫不归藏其中;《周易》,为周代易学,意谕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易者,包罗万象,自古就是决定军国大事的依据,为众多贤者奉为枕头读物。

“易”有简易、变易、不易三个境界,易者,形式上执简驭繁;研究事物变化而求变易,本质却又是不易的。易学,从元、亨、利、贞开始,先天道,后地道,再人道,其理与老子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规律正好不遇而合,犹如千年暗室里的明灯,使有识之士顿开茅塞。

自然,在变,是为易。商道,也变,亦为易。

这书将易道融入商道,尽求福道情缘!演绎一个从山中出来的小虫子如何脱变成才的故事。

【正文】北京,华夏首都,也处于变易中,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变化正在酝酿中。

最近几个月,北京方面出现了不少奇异的人,往常安静的街市热闹了不少。不管是商业气氛浓烈的王府井广场、长安街,还是庄严肃穆的人民广场,到处人流穿梭,人声沸扬。

他们到底为何而来呢?没有人知道。偶有片言只语谈及“孽龙冒讳华夏九龙”之说,让人猜测不解。

龙,一种在现代社会被视为华夏图腾的圣物!关于龙的传说众多纷呈,有人传言神龙生下九子后就踪迹杳然了,而这九条龙则福祸相间,时常相助华夏,时而又为祸苍生……而华夏子民,相传就是龙的传人,它有着万灵所无法媲美的智慧,为了更好的生存,开始迁移,并且世代在一个地方居住衍生,疲于耕种,忙于衍养生息。正是这样,华夏大地千万年来养育了多少数不清的龙之传人。或漂扬过海,勇闯片地;或根蕴华夏,奋发图强。

午夜,风雪交加,苍穹大地一片迷蒙,北京内几环以内,高楼林立,却灯光黯淡;市郊外,路上已经没有半个人影了。

一座古朴又宏伟的六合院,若凝重入感,自然而立,它独自静默地盘踞在市郊之外,院子里已经看不到灯火了,却依稀有衣襟随风扬起的轻微声。

突然,有一听起来倍觉苍老的叹息声自院内缓缓传出,音调轻微而绵长不绝。

风很大,雪花飘飞,美丽若此,倏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墙头闪过,几个翻落,已经没入了院子里。

“咯吱咯吱。”轻许的踏雪声音竟也美妙。

许久,那苍老的声音又响起,“宇生,你回来了?!”

“嗯。”声音很冷,似乎语气很不情愿回答他。

“回来就好。”那苍老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淡淡的,却字字渗入了别人的心扉。

许多,他们没有再说上一两句。

风雪渐息了,苍穹见明,月光如水银般泻照在院子里的雪花上,缕缕白光自然而然辉映开来。

正是雪月盈空,院里空地上,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装着老式绸缎唐装,年纪大约五十多岁,方脸细须,目露精光,相貌儒雅而有气度十足,想必是一方权赫之辈了;另一个是身着黑色短袖布衣的青年人,高瘦身材,身上背着一个已破旧不堪的布包,他俊脸坚毅,看起来冷静得很。风冷雪寒的半夜里竟会有如此一个人,若让别人看到一定会惊讶万分。但唯一看到他的中年人却丝毫没有惊诧的神色,那中年人绕着青年人走了两圈,眉头舒展,笑意盎然,顿然让人觉得他充满了无限魅力,只听他笑道:“《心印经》里有这么一句话,‘七窍相通,窍窍光明’,我看你光华内蕴,气息自转,呵呵,宇生,你已达到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的阶段了,很好,很好!”

那年青人身上微微一颤,脸上仍很平静,勉强笑应道:“比起名爷呢,差远了。”

那名爷听罢笑了笑,他摆手说道:“宇生啊,在你们所有的兄弟中,我对你的期望最大,你心性机智坚毅,向来表现极好,若假以时日,定能担大任。”

“哦?是吗?”年青人笑着,似乎已经看透些什么,又有什么想不通。

名爷看到年青人脸色不急不喜,一时错愕,但他似乎今晚很开心,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宇生,你还年轻,你不知道,人有时候是很无奈的,势弱强欺,这个道上行走的人,若没有狮子般的凶猛和狐狸般的狡诈,随时都会无法立足的。”

“难道为了生存,就要让别人无法生存吗?”那年青人终忍耐不住,出口反驳。

名爷脸上似乎有一丝不愠,但他没有发作,有些虚伪地苦笑道:“若不懂得如何牺牲别人,你永远没方法成为一个强者。”

“若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去做违犯道德、去做坏事,那么还有什么良心可言呢?”那年青人又是一句梗心的话,如同悖许,名爷气闷得脸色有点儿青白了。

白雾呵出,深透了口气,名爷叹道:“古往今来,你见过有那一个拥有世俗美德的君王,能够将国家建设得很好的?”

“有,有……”那年青人想再反驳他,但硬是想不出人类历史上有哪一位君王没有做过违心之事。难道自古以来,权道求诈入阴么?他有点无可奈何了。

名爷看似对他青睐有加,望了他几眼,于是又叹道:“算了,这事就此揭过。对了,今晚的行动完成得怎样了?”

“今晚我没有去。”年青人迟疑一下,方徐声答道。

“什么,你,宇生,你竟然罔顾尊令,你太令我失望了。”名爷生气地一掌扫了过去。

“鞕——”一声清脆的掌声,年青人没有逃避,嘴角处已经带血了,他似乎在偿还着内心的负疚……

“你给我滚!”其音如雷,仿要炸爆满地的雪花。

“我走!”不知痛苦,抑或是心凉了。

拔腿狂跑,倏忽,那年青人苍凉孤半日的身影已经地消失在雪月之中。

“哎,孩子,你怎么就是这么执迷不悟呢,你是很善良,但官道、商道随时一个风波就可以让你烟消云散了!你以为我就想当一个坏人吗?”望着青年人落寂摇晃的背影,名爷怜惜地叹着,但那个叫宇生的青年人却没有听到了。是对是错,其实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世间事,盈虚消长,皆有定则,谁无法适应,可能就会被淘汰,被湮灭……

雪月冷寂,天机有所仓变。名爷一个人站在月光下,望月而长叹,天空中刹那间闪过一道白光,龙影忽现,旋又消失不见。

“啊!”他厚实的身板轻轻颤抖,不知是天气寒冷的缘故,还是他觉得那年青人让他太失望了,还是他看到了什么……

许久,他手持卜筮指诀,口中念念有语,额间忽有青光流溢,顿时雪光映绿,缓缓地有几行字从他眼幕前飘逸而去,空中凝字随沿,瞬息又消失不见。

倏忽,他凝思片刻,才低声喃喃道:“噫?!真龙之子,九子相护,华夏大地,长生久存。这是何解呢?这真龙的血裔传人,自宋汉灭亡后,便隐没无踪,怎么会重现呢?哎!真让我神伤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龙权隐如今已势强财足,隐隐然已为华夏的根本,而外国商业集团也无时不刻在窥视着华夏这块肥羊肉。真龙之子啊,征兆初显,此刻,你复将出来,九龙权隐能容许你的存在吗?你能斗得过我们吗?卜相最后有潜言道:‘生死相间,龙藏虫生之势已成’,这又是什么意思呢?看来我还得将这个征兆告诉其他八家龙裔权隐才行。”

一个惊人的变端开始浮现华夏了。宿世命运的变迭!无尽的变数,又有谁能堪透?

【穷的奥妙】 第一章 龙藏虫生

海风轻轻吹着,有几只白鸥横翼划过,带来一阵轻风,清风,吹暖了海边人的心。碧水轻荡,渔船摇晃,满仓的鱼儿竟相跳跃,咚啪——鱼儿蹦返入水,带起了一个个白泡。怀着满载而归的愉悦心情,渔民们满嘴笑牙,竞相道喜。海岸边人涌如潮,该出来的生力青年都出来了,连还在撒尿玩沙的泥娃也在旁追逐嬉笑。海浪声、鸟声、人声竟相和谐呼应,这就是美丽海滨渔民的快乐生活了。

一道石头岸堤筑高而起,从海的这一角漫延到海的那一边,这里,座落着一个渔村,正是他们的勤劳与智慧,铸就了这九百九十九米海岸线的美丽海滨小村。

忽然,天际边风云变色,山上深林中有一道金光脱禁出出,浩浩然直冲云端,数息间,一片祥和瑞气映照在整个蓝色海面上。须臾,有一条金龙凝空而成,长身盘旋而腾飞在云端之上,其势似欲飞升九天之上,却又乖巧地在云端上嬉戏游转,好不灵动,伴随着渔民们热烈的喝彩,那金龙兴奋地扶摇直上,金光掩盖太阳光亮,神威之极。

远在万里之外的各处,有心人竟观奇象发生。北京郊外六合院,有九个服饰不一但都气度渊森的男人也在注目凝视着天际,他们个个眼中神光流转,气势威逼,好不吓人。

远在万里之外的北京城,正有几个有心人端视着云宇,眉间蹙紧难舒,脸色突喜忽忧。

“名兄,这浮龙异象看起来纯正自然,万里祥瑞覆罩华盖,于国来讲,应为吉兆,但其龙息流转之中,却伴随着一种血杀之性啊,一旦寄于人身,唯恐掀起……”有一花白发须的脸红老者意味深长地叹息着。

“唉——按易爻所解,这真龙血裔,潜藏华夏数千载,神韵已成,而且据我断决,这次的真龙血裔已然生灭同具,未来究竟如何,神诀法门也很难理解其中奥秘啊。”还是那名爷,但他眉宇间仍似有一丝难息的失落。

“在官道、或是商道,我们九龙权隐均根深祗固,无人可以撼动分毫,即使外国势力也不敢轻易触及,这对于华夏的稳定作用是无可否认的,但突然这么一个真龙血裔现世,天机诡变,恐有变数,无端起风波啊。”又有一长相威严充满睿智的中年人言道。

“我非常赞同老云的说法,九龙权隐同气连根,这个均势不可失衡!”又是一个留着长发的中年人,发根半灰半银,诡异中有着无比的惊艳魅力。

“是极。上头那帮人已经开始忌惮讳我们了,这个关节点上可不能让真龙之子完形。”

……

又有几个声音出声赞及,唯有一人始终保持静默不语,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俊秀的年轻人。

“兄弟们的意见呢?”那老者终欲下决心了,引起了他们众声纷纷,最终的意见却不相同。

“良机在即,随缘而为!”几人中一直静默不语的那个年轻人说了一声。

“九弟,何解?”有人问他了。

“唉——天机不可泄漏!无为而无不为。”话声飘落,他已经扬身而去了,留下其他几个愕然相对。

……

这时,海面高空之上,那金龙直奔太阳,活泼之极。而当这条金龙在寰宇中嬉戏之际,突然有八条凶猛的巨龙凭空凝影成形,并张牙舞爪地追杀而来。那金龙见状开始慌张了,四处躲避,但那八条凶龙自八个方位接踵而来,团团地围捕住金龙,似有猎杀之意。

情形危急,金龙片偶间已负轻伤,正当被吞噬之际,又有一道充满血杀光焰从深林中冲天而起,并环绕着金龙将其包围起来了,金红相间,有祥瑞气息,也有阴冷戾气,霎那间,那九条龙不敢轻易上前,只腾渡着来回逡巡。

所有的景象刹那间已变得玄妙奇特……随之又纷争乱叠,光彩夺目。

所有渔民们都纷纷跪地拜服,口中直呼:“龙神显灵!龙神显灵啊——”

不知过了多久,风云惊变,那金龙从重围中拼杀出来,直直堕向了无垠的海面,遁入水中,旋又化为乌无。紧接着,海滩、石堤、渔村开始摇晃不已,地面上突现裂纹,道道清泉自裂纹中喷射而出,随之,一道金光直窜而过,蜿蜒伸曲,片刻,又消失于所有人的眼帘之下,而天上的九龙也不知何时已经杳然无影了。

天道难解啊!

七天之后,渔村。

“来啊!贾先生的媳妇生了,生了个大胖娃……”一声声吆喝从一个中年妇女口中直呼而出,看她轻健有力的步伐,也是一个勤快的农妇了,她正从一个屋子门里直窜出来,手中带着一把黑漆的胶剪,上面还略带着血丝。

她走得很快,喊声也不小。一边用她粗大的嗓门大声广播,一边双手左甩右挥地,而鞋底下又象抹了油,走得你说多快便有多快,可谓“健走如飞”。可想,这时候她内心是多么的亢奋。

“吴姑,贾先生的媳妇生了?是男的啊?!”那农妇的广告终于显效了,敢情她正是吴姑了。这时候,左邻右舍开始关注起来了,但仅是问声而已,因为谁也不想让那农妇的胶剪捅上一下两下的。

“刚生的,又白又胖的,嘻嘻——”吴姑急身停住,竟也麻利,她傻傻地笑答,估计她与贾媳妇一家关系菲浅了。

“贾先生不是外出了么?是谁通知你的?”有人关心地问道。

吴姑一听眼睛大亮,忽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呐呐声笑道:“今早我本想让贾媳妇帮我将一块压箱的花布缝制一件上衣,没想到刚好碰上了她临盆在即,这下,不就,呵呵,当了一回产婆了。”

想来,这个乡情质朴闭塞的渔村中,正如伟人毛泽东所说的:人多力量大!在这里,人们鼓励生育,多儿多女成风,因为在这个年代,只有干得了粗活的劳力才是每户家庭赖以生存的主要依靠,多一个男丁,就可以多干一份农活或渔杂。因此这里所有的妇女都热衷于生娃养崽的。生得多了,自然也熟悉了接生剪脐之类的本事了,这不,吴姑的儿女就刚好有四个之多。

“贾先生好人有好报啊!”又有人惊喜地叹道。要知道,在这时,第一胎生男的,相当是赚了不少钱啊。能得到他们的赞可,估计他们口中的贾先生平日里在这里甚得人尊重了,民风习俗所然,自然信崇困果报应之说。

吴姑欣然应道:“是啊!若没有贾先生,我家那几个兔崽子还在吊儿啷当呢。这下可好,贾媳妇她们就生了一个胖白娃,你别说,那娃儿可爱极了,我看了都喜欢透了,哈哈。”

“贾先生生出来的崽仔还差到哪里去。”有人酸酸地附和着。

“走——还我们去瞧瞧!”顿时有几个邻居阿嫂竟相拉起吴姑的手,当然,她们已经趁机将她手中的胶剪拿开了。

步声勿急杂忙,随着一声吱嚓的开门声,一副破旧的木门被支开了,门上的两个古铜门铃叮咛地响了。仿佛在欢迎她们,在吴姑的率领下,七八个妇人走进了一个小院子里,呈现在她们眼前的一个十几个平方大门前小院,而院子里唯余只有一口井、两张桌椅、三盆花草。而院子再过去,则是一个屋梁老旧、残垣断瓦的平房了,那破瓦上低垂着几棵枯草,似乎在嘘呼它们的无奈,又象在表达着房子主人的贫困聊倒。

一声哭声,又是一声更响的哭声,那么洪亮,那是初生婴孩的哭声,他似乎在抗议着命运的安排,即为喜来,也为怒哉。

屋内传来了婴孩的哭声,几声之后,挟带着传来几声“乖”哄的轻音。那声音如此轻柔,仿若仙乐,那是婴孩的母亲了,声音直动人心,听得吴姑她们也不由停下脚步,细心聆听。

屋内,一张古典传统的木床,一个容貌娇美到了极点的女人正横躺着,她身边正依偎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的小婴孩,竟象一条小胖虫,光华泛身,如有神佑,他正耍劲地哭闹着,那张裂开的小口似要诉告着什么,两只细咪咪的小眼睛中没有一点眼泪。“乖乖了,我的宝贝,怎么了,是饿了吗?”

大概第一次做母亲,她还不知道婴儿要什么,凭着母亲的天性,她赶紧解开略显朴素的上衣,抱起张牙舞瓜的婴孩,将自己丰韵洁莹的粉乳乳头轻轻放到他的小口中,只听一声声噗噗嘟嘟的响声,婴孩有力地吸着甘甜乳汁,而他母亲则是满脸红晕,俏丽又恰好到处的眉眼处不时闪动着一种神情,那就是幸福!作为一个母亲的慈爱!

虽然陶醉在幸福之中,但那女人并没有忘掉一个上天所赋予女人的直觉,她嘴角轻轻舒展,如菊花般清新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柔眸传神,她轻轻道:“可是吴姑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竟妙至如斯程度,蕴含着超凡脱俗的亲和力,大气而充满灵性。好一会,她们才由迷醉中恢复清醒,吴姑笑道:“文萱,吴姑带了几个邻居姑嫂来看你跟宝宝来了。”

“好啊——”那女人说了一半,截然停住,柔眸环视,轻叹一声,旋又续道:“真不好意思,家里没有太多椅凳,床上又刚生——”

想她平日里,与人为善,待人温馨,倒也赢得了多数人的称赞。

“没关系,没关系。”女人就是言明手快,几个女人已然一围而上,七嘴八舌地对着那正在享受母乳的婴孩指手画脚地谈论起来。

“眼睛秀气得呢,长得真象文萱啊。”邻居的张嫂子专注地看着婴孩被打扰而不甘地抬起的一只小眼,仔细地像是在鉴赏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耳朵就像极贾先生了。”声音含着几丝醋意,那是一个长得有几分俏色的妇人,搞不懂她这么会有这么的神情,文萱看在眼里,只是轻轻一笑。暗道:吴轻凤还是不望宇生啊。

“啧啧——不过,这脸就长得太粉气了。”吴轻凤突然一声声歧视,听得吴姑也皱起眉头,其他几女倒也没有怎么表态,其实她们都知道,这吴轻凤前几年曾暗恋过贾宇生,也暗里地频频抛过梅枝以诱,但偏偏那贾宇生不为所动,一如既往地教着他的寒书。后来贾宇生离乡几年,她倒也安份地当回闺女。直到贾宇生从外乡娶回了文萱,她赌气之下嫁给了邻居的一个渔夫吴大勇,似在报复贾宇生。从此,她便三天两头地往贾家无事找茬。好在文萱气度不凡,始终抱着息事宁人的气量,极力忍耐着她,故而也一直没惹出什么大事来。

这时,那婴孩似已喝饱喂足,侧转着小脸蛋,可爱地眨了眨眼睛,小脑袋又示威地向吴轻凤扭动了两下,最后将整张小脸埋到了母亲的怀里去,再也不转过来了。

“轻凤,你又瞎扯些什么,这娃儿长得不知多漂亮啊。”吴姑也有些不满地轻声责斥吴轻凤了,刚好吴姑是吴轻凤的么叔婶,一直勤劳持家,倒也在妇女中有点说话的份量。

“哼,油头粉脸的,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吴轻凤狠狠大声反驳,屁股一甩,脚眼用力猛蹬,一撇一扭走了出去,似有诸多不满。

“啊——啊——”小婴孩已经被吴轻凤的怒喝声惊到了,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裳。

“她怎么了?”虽然知道吴轻凤一直有点针对文萱了,但她们还不知道她竟会如此撕破脸皮胡乱地踩低别人。

“算了,由她去吧。”吴姑低叹道,转身对文萱道:“文萱,真不好意思,轻凤的话伤着你了。”

“没关系。”文萱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仍勉强地轻声笑应道。试想,自己刚刚亲生的娃儿被别人臭哄一顿,任谁都不会开心的。但华夏农村传统的美德所赋予她的更多的是坚忍、宽容。

一场兴高采烈的赞宝就此大受打击,好似一个无形的诅咒落在了这小户贫困的小三口家中,凑巧的是,那婴孩从此也成了一条虫,其实也只是他家真的太穷了。作为一个民教师,贾宇生可谓家徒四壁,虽然在这个渔村里只有他那么几个文人,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而私下收取别人的私塾费,而且,在那个年代,典型的是上门挨户地请求人们把孩子送到“学校”里去接受改造,只是适量地收取几个小钱。这也是那时候落后的华夏农村共同的真实背景,文化僵固,思想单纯,性格缺少创新……

教师,一直在人们的眼中是高尚的工作,但在七十年代,教师的工薪的很少的,一个月下来,也就那么几十块钱人民币。又忙于教作而突略了农林渔牧能带来的普遍生活来源,象这么一个收入单据的家庭,其生活可以想象,是多么的拮据。但至贾宇生与外乡来的文萱一同在这座破残的祖屋里生活以来,他们还是艰辛的维持着。

而今,这家中又增添了一个呦呦待哺的小婴孩,生活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在她们一轰而散之后,留给文萱的是今后将怎样过活,虽然这个他们夫妇也曾忧虑过,也为之发愁过,但这个婴孩降生之日起,他们就要真实地面对了。但不论如何,这一刻,文萱的心是暖的,小婴孩也成了她另一幸福寄托的所在。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望着那已在怀中熟睡的婴孩,喃喃地道:“宝宝,你爸爸就快回来了!”

在女人的眼中,自己的男人是硬实的依靠,那是情感的归宿。遐思中,她沉沉地低答着眼皮,初产的她已经有些困倦,身边又没有人照顾一二。她不敢睡得太沉,一闭眼又复睁开,就这样子,她等待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

门声终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又从外面传来了,文萱醒忪忪的美眸神采飞扬,柳眉轻展之间,给人一丝丝的暖意,倾刻间已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文萱,我回来了!”回到家里的贾宇生大声喊道。

这时,从门外快步走进一个相貌斯文清秀的壮年人,短头发,眉间眼透露出一种坚毅的秀气,他衣着干净朴素,肩上还背负着一个布包,看起来沉甸甸的,可能是书本之类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清贫的教师。

“宇生,回来啦,快来看我们的宝贝儿子。”文萱欣然地叫道。

“呃,生了?!爸爸来迟了,我的宝贝儿子——”贾宇生急忙把包放在没有一平米宽的矮桌上,跑到床前,“儿子——哈哈——”他开始兴奋了,双手开心地直颤,那有神的黑瞳孔已满布温柔的薄雾,“文萱,辛苦你了。”

文萱柔声笑道:“不辛苦,倒是你,赶得汗流浃背的。”女人拿起床边的手帕,轻轻地帮他擦汗,眼中尽是幸福温馨,“宇生,你快看,这就是我们的宝贝儿子了,你看他睡得多香。”文萱轻拥着熟睡的婴孩,用手轻轻地拔弄着他的娇嫩的小脸蛋。

贾宇生也开心地傻笑,“文萱,你看我们孩子象谁多点?”

从生下这个娃儿后,文萱还真没有仔细地留意自己的儿子到底象谁,而后又被吴轻凤惹得心情全无,这时她听到贾宇生的话,触动心弦地打瞧起自己的儿子,“嗯,谁都不象呵,象他自己。”

“我说这娃儿是吸取了我们两个的优点了,哈哈——”儿子长得俊,老爸也争光啊,这不,初为人父的他再不是一个知识渊博的教师了,倒是一个羞涩的初哥老爸了。

“嘿,宇生,你帮孩子起个名吧?”文萱看着愉悦的贾宇生,想起了该给这可爱的儿子起个名儿了。

正好这时,那婴孩睁眼醒来,他夸张地伸了一下懒腰,小小的四肢向四个方向一伸展,又收回来,缩成一团,好奇地盯着贾宇生,好一会儿,又扭头探向他母亲的怀中。

贾宇生看得极感有趣,突地惊悟道:“蚕蛹成蝶,化虫为龙,妙,他是男的自然是化虫为龙了,对,我们的儿子就叫贾虫吧,小名虫子。”

“啊——寓意甚深,但这名是不是有点太——”

“顺口就行,管他呢。”

“那好,宝贝儿子,你以后就叫虫子吧。呵呵,我们家的小虫子!”

命如虫蛹,是贵是贱,岂是能由谁说了算的。从此这婴孩就叫做虫子,看他长得又白又胖的,真是天上掉下一条小胖虫。从此,这三口之家也在风雨飘摇之中贫困地过着。

转眼间,当初那条可爱的小胖虫已经快五岁了。这一年冬天的过年,整个村子大小门户上都贴满了红色的喜庆对联,每户的小孩们都竟相出去窜门玩耍。而我们的小虫子自个坐在屋檐底下的泥板上,双手托着下颌,眼睛直直发呆,不知他在思考些什么。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但天气却阴冷得很厉害。冷裂的寒风仿佛要吹进人们的骨子里,呼呼声并没有影响到小虫子,他那单薄的衣服随风而摇曳不定。让人看了心怪疼的,在某些家庭中,五岁的小孩子应该还在母亲的怀抱中争宠撒娇呢,但他却是默默地在为那飘摇的家庭而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努力。别看他小,但他却是父母心中最爱的心头肉,才四岁,便为家里搬这搬那的,每天一清早,他就拿起那把已不知抓过多少次的扫帚,认真扫起地来。每一次,他都将自己家里泥土地板扫得几近一尘不染。小虫子的心里,只有一条执着的想法——每天都扫得干干净净的,让自己的爸妈都开心点。

年幼的小虫子已经知道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的爸妈开心,他自小就是家里两个大人的乖乖仔了,但唯一让他们担忧的是,小虫子极为内向,别的小孩子到处挨家挨户地走东闯西时,他却龟缩在家里的角落里发呆。有时候一呆,就是一两个钟头。他们心里难受啊,暗暗垂泪,要一个小孩子这么过早地品尝人生的真味——穷,哎——

文萱走出内屋门口,正看到自己的孩子又坐在屋檐下发呆,身上衣服又很单薄,心里一阵难受,“小虫子,进屋来吧,外面冷。”

小虫子没有回应,仍静静地发呆。

“小虫子,你没事吧,快进来呀!”文萱开始急了,天气这么冷,冻着了可不妙,虽然这孩子一向硬得象支干棍,很少有感冒发烧之类的。

还是没有回应。文萱径直走到小虫子的跟前,用手触摸他的额头,低声道:“没事啊。”

“妈,你说为什么我们这么穷呢?”小虫子终于吐出声来了,而且一下子那无邪的童音将文萱怆得不知如何作答。

“穷?”文萱心弦先是一颤,美丽的眼眸中已经有点迷茫了,“不,小虫子,其实我们并不穷。”

“为什么?”小孩子总是喜欢问这个问题,小虫子也不例外。

“小虫子,有时候穷并不是不好。最要紧的是要开心。”文萱的话有点让小虫子难以明白,直觉得妈妈在说糊话,他摇了摇头,又开始发呆,又是移动着他两个小脚丫,慢吞吞地走进了屋子内,留下文萱一人对着苍穹低叹。

【穷的奥妙】 第二章 父子论道(上)

穷,并没有什么,关键是要有骨气。这可是华夏多少普通老百姓心中的一种傲骨,一种心里内在内在的力量。

贾宇生从渔村私塾回来,依然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包,大概除了文萱,还从来没有人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曾有乡民问过他,“贾先生,你这包里到底装着什么呢?”

你猜,他怎么回答?

他一般都会笑笑道:“装着我的全部。”

若再有人进一步问他,“冒味问一下,你拥有什么?”

这时,他会严肃地告诉你:“我拥有别人所没有的东西。纳须弥介子,无所不包。”

“瞎扯!尽一个书呆子。”有人认为他是在瞎吹,的确,他家里的东西十个手指都能数得清。

“哈哈,对,我就是书呆子一个。”贾宇生给人的形象不知是孔乙已风格,还是阿Q精神?但在他们看来,贾宇生已与此没多大区别,除了他古道热肠地帮人写信立契之外。

“噫,但你书呆子却娶到一个漂亮的老婆。”有人开始羡慕了,又有人开始心酸,农村多数人都有的劣根性啊。

“爱她啊,爱也是一种缘分。”贾宇生脸上已经有几分幸福,能娶到文萱,他的确很幸运;但能让一个这么美丽娴慧的女人跟着他受苦挨饿,他的确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经常让渔民们不懂的是,贾宇生时不时呆山上的九龙庙,而且一呆就可能是十天半个月的。奇怪的是,他那美丽的妻子却从不埋怨过他什么。

……

“爸爸,你回来了!”一见到最亲近的人,小虫子不再呆了,他高兴地扑向他爸爸的怀中。

“呵呵,小虫子,我的儿子!”贾宇生也开心地托起小虫子,打圈旋转开来。

“哈哈——嘻嘻——”两父子开心地玩在一块了。

文萱依旧那么美丽,她的美是脱俗的,充满灵性,圣洁辉光让人不敢的亵渎的念头。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处看着贾宇生与小虫子,笑了,笑得很美,很难让人相信,在这么一个偏僻的海边渔村,会有这么一个相貌气质兼优的女人。

“来,吃饭了。”其实那有什么米饭可吃的,摆在屋内矮桌上的只有两大一小的蕃薯稀粥,一小碟半黄的青菜叶,如此简单,几缕热气雾烟飘袅地轻绕而上,真应了当地人穷人家所时常叨念着的话:“无油无料吃点热!”

一餐蕃薯稀粥对于这么一家三口而言,其实远远不够,但他们仍开心地围在一块津津有味地吃着,能有这样其实已经不错了。

小虫子正乐滋滋地油抹着他那条小舌,小脸始终洋溢着那种专注的神情,好象吃得很惬意、很香。贾宇生与文萱怜笑着对视了一眼,又低叹地垂下头来,打从内心深处对不住这么一个懂事的小孩。

天色转暗,风更大了。

接过文萱从土炭炉中烧开的半盆水,贾宇生轻轻地将盆子放在屋檐下,“小虫子,洗脸了。”

“嗯,这样才乖,洗干净了,才不象大花猫,哈哈——”贾宇生跟小虫子戏笑着,当冬天来临的晚上,每隔一天,他便与小虫子一同抹洗。这其实也是这个年代的洗澡的一种简易版,穷人家煤油昂贵,不容易啊!

“才不是,爸爸才是大花猫,嘻嘻。”小虫子不服气地反讥道,“妈妈,爸爸是大花猫。”

“呵呵——”文萱轻轻地将额头留下的几绺长发束入耳边,笑道:“小虫子跟爸爸都是花猫,一只大花猫,一只小花猫。”

“那妈妈你呢?”小虫子睁大着那双又亮又大的眼睛。

“妈妈不就是你妈妈了。”文萱有点逃避地敷衍着,满脸无瑕的笑意。

“不对,妈妈是一个会生崽的花猫才是。”小虫子冷不妨无意的一句话将他俩吓得个目瞪口呆。

文萱赶紧问道:“小虫子,这话谁教你的?”

“哦,隔壁的轻凤婶婶昨天教我说的。”小虫子据实地道。

贾宇生一听大叫不妙,脸色有点转阴,急声责道:“小孩子别乱说瞎话。”

小虫子立刻低拉着小脸,眼中已经有了水花了,“我没有,我没有嘛。”

文萱美眼冷盯着贾宇生,“看你紧张些什么,将孩子都唬哭了。”她轻轻抱起虫子,连忙哄声道:“小虫子,别哭,你爸爸坏了,妈妈疼你啊,不哭。”末了她仍不忘白了贾宇生一顿。

“小虫子,乖乖,爸爸不好,你可别哭了,那不是勇敢的小虫子该做的事——”贾宇生看小虫子已经泪如潮水,也讨好着他。

“你,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小虫子该做不该做的,哼!”文萱抱着小虫子,悻悻然走进了屋内。

这是那跟那啊。贾宇生双手无奈地作状,咕哝了一句:“看来我又做错什么了,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有一天,村口有铜锣声响了,过了一会,又有呼喊声从门外传来,“我们村开始有电了。”刚好,小虫子也听到了,他好奇地念道:“电,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大呼小叫的?”

“电是一种无形的老虎,很可怕,但它可以供人照明,给黑间的夜晚增添无限的光明。”贾宇生走出来,低声道:“我终于盼来了。这下我可以发挥我的一些能力了。”

小虫子听在耳中,聪明地道:“爸爸,你会那个电吗?”

“会,很快我们家就可以安上电了,到时,我们家会很亮,很漂亮!”贾宇生喜道,挺拔的身形显得充满自信。

“啊,太好了,太好了——”

自从知道家里就要安上电了,小虫子有一段时间不再呆了,他一天一天地等待着电来到他家,他想光明,除了白天,他讨厌黑夜,因为黑夜带给他的只有寒冷、迷惘,即使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但不可否定,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此时,他有些想法往往让人大吃一惊。

又耐心地等了几天,还是没有见着家里安上电,小虫子急了,找上贾宇生,“爸,光明什么时候来我家呢?”

“娃娃的记性真好。”贾宇生,无语中。

不久,贾宇生终于自己买了一些电线、插座、电阀、开关、电泡等,自己在家里忙乎了一天,而小虫子则在一旁看着,不时添点乱儿。

“小虫子,这电,你不能碰到,不然会被电死的。”贾宇生怕小虫子今后顽皮去玩电,提先给他打了一支预防针。

“那爸爸你又在弄,都没电着啊。”小虫子有点不解,看着贾宇生左手起右手落地摸着电线。

“这只是线路,还没接上电啊。”贾宇生仔细地解释道,但凡小虫子问他什么问题,不管有多离奇幼稚,他都会耐心地给予解答。

“有什么不同吗?”小虫子还是不懂。

“我们家外面的电或电线是一个很大的网,就象蜘蛛网一样,一条接一条,长长地接在一块,到哪里那里就有光明存在。”贾宇生尽量用最简单通俗的话回答小虫子。

“那光明是不是这个蜘蛛网发出来的?”小虫子开始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可以说是这样,哈哈,我们家小虫子很聪明呵。”贾宇生不忘给小虫子一声表扬,他其实是想从小培养小虫子的自尊心。他也知道,由于家里穷,小虫子经常会受到邻居小朋友的排斥,这多少让小虫子的性格有点偏呆了。

没有不喜欢父母赞美的孩子了,小虫子感到很开心。

(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教育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想你也曾经有过童年,童年多认识些自然的东西,会很不错的。)

【穷的奥妙】 第二章 父子论道(下)

渔村依旧平静,偶尔有渔民的一两下吆喝声传来,并丝毫没有影响这个平静如昔的渔村生活。

夏日仍旧炎热,六月的海风带着轻轻的啸声,从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洋深处往这里,每年这个时候,正是渔民丰收的时节。整个渔村除了在山上的农作物收成外,几乎大部分的生活来源都来自渔业。

这里的很多咸水产品都在上岸后立刻被运往附近各地,为这个偏僻的渔村增加了一个风景线——渔沽悬价。正是,通过过秤衡价,渔夫们的辛勤换来了他们逐渐稍稍殷实点的生活。而对于只以山林农作品为活的老百姓来说,他们无疑只能盯着别人慢慢将生活改善。不是自己不够勤劳,也不是自己不够专业,而是在这个环境下这个地方渔业比其他产业红火。

有一句古话,郎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要怨的,只是说他们自己择业不准。

而且可笑地是,有时大家都做一份渔产活,由于存在着高低不等的情况,这时候,他们也对此而暗里较劲。

这里,曾有这么一家兄弟:一座小小的平房分为两半,两兄弟两家人各住一半,在渔产活贬卖或捕鱼是合伙分半的。那么有趣地是,兄弟两家不管买什么都是一起购入,然后一家一半。这但不打紧,最搞笑的是,连他们两家所生养的孩子也是对对碰的,他生男的,那么他也生男的,他生女的,他一定不会生男的,这样子,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几乎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而且一直这样“仇视着”,不知何年何月才会结束。

就是在这么一种狭隘的小农思想下,他们的生活状态一直处于“你有我也有”的攀比中,虽然他们都很勤奋,但他们的思想从本质上决定了他们只能这么小本经营着,可能有一天,随着各种因素的变化他们将会拆伙。

嫉妒眼红已经成了这个渔村的一种共象。就像贾宇生娶了一个美丽的媳妇——文萱,几乎招惹了全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男人的红眼,文萱生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小虫子,又招来了吴轻凤诸类的白眼轻视。但这一切,并没有给小虫子一家带来多大的干扰,他们还是一往快乐地生活着。日子是苦了点,但他们还是咬着牙关,靠着贾宇生的教资与文萱的手工刺绣艰难地维持着。幸好地是,小虫子很乖,并没有给他们带着麻烦。

我们的小虫子在干什么呢?他已经不再坐在自家的屋檐下了,他已经开始走了出去。

自从他们家有了电之后,小虫子一下子认识到了“光明”的重要性,他的心性开始转得活泼点,不呆了。

“爸爸,你快来看,有船来了。”一声稚气童真的小孩声,小虫子快乐地在石砌地海岸边跳着,双手舞动,双脚跃起。

看着又一只渔船又将靠岸,白色粼光自船仓内闪闪眨动,可以看出这只船的主人今次大是丰收,贾宇生站在岸边淡淡地望着,嘴角边有一丝丝微笑,显得很平静,“小虫子,你看了什么?”

小虫子也看到了那白晃晃的渔仓,回过头来,两个小酒窝微微内凹,闪动的眼瞳轻眨,小左手轻轻捏着自己的耳垂,作思考状,然后轻轻地道:“那是吴轻凤家的渔船,她们家这一次又捕了不少鱼了。”自从屡遭吴轻凤的白眼后,小虫子也学聪明了,幼小的心灵对吴轻凤一家有了一点点抵触。

“这只是表象。再想想,深一点儿。”贾宇生轻轻诱导着,语气很平和。

这下,小虫子足足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什么名堂,他求助地望向贾宇生。

贾宇生轻呵一笑,“想不出来吧,你前阵子还经常问你妈的唉!”

“是船为什么能浮在海里吗?”小虫子摸了下后脑瓜子,傻傻地笑道。

“对了,小虫子真长记性。这句话用另一个说法就是‘海在海中行的道’,知道什么是‘道’吗?”贾宇生先是赞了一声,旋又将话题引入下一个,说到“道”字时声音加重了几分,其思维反应之快,表达之清晰,不愧是一名教师。

“道理!这个我懂啊!”小虫子小孩子心性,一听连忙应道,也乐呼呼地等着贾宇生表扬。

贾宇生眼中开始亮了,每逢他对着学生讲到尽兴时,他会眼光大亮。这时,他已经当五岁的小虫子是他的学生了,“也可以这么说,但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是不是船里是空的,放在水上,就可以浮起来了……”小虫子仔细观察着那条渔船,根据自己的想法慢吞吞地讲道,其实他也担心自己说错,因为只要贾宇生的眼光大亮时,若有那个学生答得不对,都要挨骂的,他心里有一点点慌,小手已经紧紧捂在胸口处,盯大眼睛望着贾宇生。

幸运的是,小虫子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贾宇生笑笑走近小虫子身旁,抱起小虫子,转了几圈才放下,恨恨地亲了一下小虫子的小脸蛋,“小虫子真乖!”

这样子,两父子静静地在海风中站立着。好一会儿,贾宇生又问小虫子:“小虫子,你看那仓中的鱼,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鱼儿失去了自由!”小虫子抬头望着高瘦的贾宇生,小声地应道,心里禁不住低沽着:怎么爸爸今天尽给我出这些玄之又玄的题呢?

“不是。再想想!”贾宇生淡淡否定,微笑如旧,望着小虫子的眼光中有了某种渴望。

这时,那条渔船已靠岸卸货,船仓内的鱼儿已被捞出不少,鱼与鱼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正好有一个白色的泼水用的贝壳平躺在船仓水中。小虫子又一次认真地走近船,看到了贝壳上有一条鱼儿游过,阳光照得直亮。禁不往叫道:“爸爸,贝上鱼,阳光照,水空了。”

那忙着捞鱼的渔夫正是吴轻凤的丈夫吴大勇,矮个身材,显得又黑又宽,但捕鱼倒是一个能手。吴大勇多少耳闻过自己的媳妇曾对贾宇生有过好感,心中无端一阵火气,经常给贾宇生一家脸色看。这时,他听到小虫子站在他船边唠唠叨叨地道,一声冷喝道:“鱼啊,光啊,空的,乱七八糟,一家子穷酸,迟早不饿死也穷死。”见小虫子还盯着他的船发呆,他更是双手哄道:“滚开!死虫子!”

无端被恶骂,小虫子眼中已是泪光盈盈了。

贾宇生连忙跑上前,抱起小虫子,朝吴大勇正声道:“恐喝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吴大勇讥讽道:“你有本事,少在我面前装了。快走开,别拦着你大爷我干活。”话没完,他已经搬起满箧的鱼儿擦身而过,故意用肩膀撞了下贾宇生的肋下,两眼蛮横地等着贾宇生发作,大概这一刻,他还想趁起跟教训一下贾宇生。

这时,周围开始关注起这边的情况了。小虫子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们,没有出声。

“你——”贾宇生不由气极,眼中冷芒大是不同,别人没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同,但与他对视的吴大勇已经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他胸口很难受,让他无法移动半步。

突地,贾宇生眼中又恢复正常,笑了笑,抱着小虫子走开了。留下吓了一身冷汗的吴大勇直叫:“邪门!真他妈邪门——”

围观的人开始散去了,他们并没有看出些什么,只当是平常的斗嘴闹架而已,况且有几个都知道吴大勇对贾先生一家有点“意见”。

贾宇生牵着小虫子的手一步步走在沙上,海风轻轻吹着,很舒服!六月的天气对他们来说,反而成了一种惬意的享受了。

贾宇生停住脚步,笑着问小虫子:“小虫子,没吓着吧?!”

小虫子抬起圆圆的头,有点不解道:“爸爸,为什么吴轻凤一家都对我们不好呢?”

“没有,想不通罢了。小虫子,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吧,好吗?”贾宇生双手后背,渡了几步,“小虫子,刚才你说‘贝上鱼,阳光照,水空了’是吧?我将这窜在一块,就成了‘贝上鱼,光照而水空,御空而近道’。”

小虫子快乐地走上前,拉着贾宇生的手,摇晃道:“爸爸,这个好!跟‘船在海中行的道’同一个理。是不是它们的道理是一样的呢?”

“是的。道分有无,它无处不在,这需要慢慢想才行哦。”贾宇生欣喜地点了点头,眼神落在他的那个从不离身的包上。

“贝上鱼,光照而水空,御空而近道……”从这一天开始,小虫子每天都多说这么一句话,直到有一天,他不说了,但这句话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

(收藏!收藏!收藏!这本书将凝聚着龙豆的心血感悟与实践,大伙看了多在评论区中留下宝贵的墨宝呵。龙豆感激不尽!!)

【穷的奥妙】 第三章 真龙血裔

教育应该从娃儿就抓起。

当小虫子还开始呀呀学语时,贾宇生便将他带到渔村书塾里听讲了,那时,他是班里年龄最小的一个了。起初时小虫子偶尔会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东张西望,抑或是干脆在教室里来回走动,随心玩耍,视若无人。惹得贾宇生哭笑不得,这可不行!于是,在他的引导之下,小虫子方才学乖了。

的确,每个小孩子都有爱玩的天性,一旦伤害了他幼小的自尊心,或过早地摧残了他们活泼的天性,是多么悲哀啊!而贾宇生与文萱都深刻地知道这一点,因而,即使在外头小虫子受人轻辱,但在家里头,他们都时刻用爱心去引导小虫子的心性。

在贾宇生努力之下,小虫子开始专注课堂上的讲学。从引导到自发自觉需要一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别人不知道耐性如此,但贾宇生的的确确是这样用心去教小虫子与其他的学生。不能不说,他是一个负责任的教师,在他的细心教导下,很多学生认识了很多字。

就是这样,大约一个月后,小虫子开始津津有味地旁听揣摩起来,因为他发现,台上的那位老师——自己的爸爸还是挺有趣的。倘若贾宇生知道小虫子曾这么认为,不知道他是哭是笑?

于静寂处闻惊雷!

在七十年代末,那寓乐于教的教学方式,正是贾宇生的拿手好戏。每逢学生们精神疲惫之际,他总会来上一两段小故事,引起了所有学生的喜爱。正如他所说的,农村的孩子质朴单纯,所能接触的社会信息较少,作为教师,我就要在自然而然之中,给他们灌输一些有意义且趣味的道理,从而开阔了他们的思想意识,这样一来,所赋予他们的是更具想象的成长空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风雨无阻,贾宇生始终用心地教导着他的学生,当然,小虫子也开始变得很好学!总会对一些事物或东西感兴趣,有时问起话来一个接一个,令贾宇生也头疼不已。

这一天,教室里满堂高座,几乎所有渔村适学的小孩们都来齐了,连一向在村头海边吊儿锒铛的顽皮少年也聚到这儿来了。他们正是为了贾宇生而来,因为这几天贾宇生讲故事的时间加长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同学们,今天大家的表现非常好!许多同学都勇于问答,而且还很中肯。为了鼓励大家,趁着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时间,我给你们讲一段传闻中的故事,好不好?”贾宇生话音一落,课堂间已经是人声踊跃了,那些小孩儿们一听到又有故事听,那兴奋劲夸张得让人目瞪口呆,估计在这个偏僻的依山靠海的小渔村中,贾宇生在他们心目中地位是最高的了。

贾宇生赫然一笑,摇了摇头,毕竟有听众热情支持感觉就是不同一般,“孩子们,安静!请安静——”

声音终也休止,全场鸦然寂静,所有人都盯大眼睛看着贾宇生,显然有些迫不急待,但也不敢出声影响老师。贾宇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拧转过身去,在残旧不堪的黑板上用粉笔写上了“真龙血裔”四个端正的正楷字,动作很快。他又回过身来,双手轻轻拍了拍,起伏之势,缓慢不失自然,深具某种玄妙的弧度,手上沾附着的粉屑已是归于轻尘之中;脸上微笑依旧,显得神采飞扬,似乎与平常有些不尽相同,眼光淡淡巡绕着教室转了一圈,复又返回一圈,吊足了孩子们的胃口。

“同学们,哪位认识黑板上的这四个字啊?”他目光如炬,若能凝视到下面每一个学生。

很多学生都感受到了老师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而对于黑板上的字他们只识得聊聊一二字,他们都好奇地等待着,因为他们知道,贾老师的眼光越亮,故事愈是精彩!

巡看着个个摇头的学生,他一一发出征询的眼神,最终贾宇生的眼光落到了角落处的一个可爱的小娃儿身上。他就是小虫子了!从贾宇生写上黑板上的那四个字后,小虫子便一直凝视着没有任何举动。知子莫若父!贾宇生知道,小虫子应该又想到了些什么。

“小虫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字么?”贾宇生知道小虫子应该不认识“裔”字,但他很想听听小虫子是怎样回答的,除非是他不想回答。

小虫子挪了挪身子,慢慢站了起来,没有笑容,但他的表情真地很好笑,圆挺轻拱的鼻梁上垂点几颗晶莹的汗珠,不知是认真思考所留的汗,还是被吓逼出来的。他摸了摸发痒的小鼻子,终是出声道:“真龙血衣,装着血衣的龙?那是不是龙的传人啊?”

“呵呵,很接近了!不错!但‘裔’并不是‘衣’,这个‘裔’是血脉传承下来的子孙后代。后来经过人们几千年的锤炼,这涵义也逐渐被引申为一种精神的传承,比如,我们中国人经常说我们是龙的传人,但实际上我们并不是龙的传人,不然我们可能会长有两个虬角的。”贾宇生微笑地讲道,当讲到这里时,全堂的学生已是哈哈大笑了。他举手示意安静下来,又说道:“我们中国人继承了龙的精神——自强不息,正是这种精神中的精髓,我们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并一直很强大,近代,我们的前辈们抗战胜利,建立了新华夏。”看到下面的学生有些满脸自豪,有的却丝毫没有反映,可能根本没听出自己讲什么。贾宇生又笑道:“当然,这并非今天故事的内容。今天我要讲的真的是‘龙’。”

龙真的存在过吗?又是兴高采烈的了!贾宇生沉思了一会,脸色有些儿亢奋,眼中发亮,似有无限神采尽在其中,他悠悠道:“天地鸿蒙之时,混沌初开,日月初升,天地间就有神龙圣凤两大神兽腾云驾雾了,他们时或吞日掩月,时或翱翔寰宇……他们合籍双修了千万年,道行深蕴,已尽得天地生灭的奥秘之极,也深悟自然循环之理,于是他们翱翔宇内,好不自在。终于有一天,他们飞遁宇外之际,萌生去意,兼之间又爱意涟漪,天道造化皆有定数,龙凤交媾之下,他们生育下九条龙仔,分置于九个不同的地方,以图能给这无尽苍穹留下最后的守护之神。但天道运转,岂如人意,各个地方长成的龙种都各不相同,性情、禀赋、喜恶、善恶也众一不同。这也是我们经常所说的‘龙生九子’了。”

“贾老师,这龙生九子,分别是哪九子呢?”有学生站起出声问道。

贾宇生示意他坐下,“其实在我们渔村山上的九龙庙中就有这龙之九子的雕像与相关解说,我这给你们详细说一遍吧。所谓龙生九子,九子之老大叫囚牛,喜音乐,蹲立于琴头;老二叫睚眦,嗜杀喜斗,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老三叫嘲风,平生好险,今殿角走兽是其遗像;四子蒲牢,受击就大声吼叫,充作洪钟提梁的兽钮,助其鸣声远扬;五子狻猊,形如狮,喜烟好坐,倚立于香炉足上,随之吞烟吐雾;六子霸下,又名赑屃,似龟有齿,喜欢负重,碑下龟是也;七子狴犴,形似虎好讼,狱门或官衙正堂两侧有其像;八子负屃,身似龙,雅好斯文,盘绕在石碑头顶;老九螭吻,又名鸱尾或鸱吻,口润嗓粗而好吞,遂成殿脊两端的吞脊兽,取其灭火消灾。”

贾宇生一口气说完,又笑道:“这些你们现在听起来有点难懂,但正是这九条龙,华夏大地千百年来沧桑幻变。自从神龙圣凤遁飞宇外之后,这九条龙各自在不同的环境下长成,其脾性能力各不相同,虽各占据一方领地,但实是互不相容,久而久之,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他们的思想与作风为众多数子民所向往与推崇,这这样,经常化为灾难遗害苍生,历史上众多的战乱纷争并是由于思想与利益的冲突而爆发的,但根本还是在于这九条龙覆雨翻浪所致。”

“老师,那你所写的‘真龙血裔’又是怎么回事?”又有学生细心地出声相问,从始至终,小虫子默不发言,静静地听着,时不时作思考状。

“很好!问到关键的地方了。所谓‘真龙血裔’,就是一种精神传承,每个人都有,那是神龙圣凤遗留在人间的一种契机,是为了抑制龙子造孽出现而来的。简而言之,就是说我们每个人本身的潜力就是无穷尽的,只要挖掘出自己的潜力,就能成为有成耐的人。至于怎样挖掘,我想不过在于坚持与勤奋了。”贾宇生一步步引导着学生们朝奋斗挺进,不管他说的是否属于子乌虚无之说,最关键的是要激发起了学生们自我肯定与敢于追求的愿望。有了追求,很少不能实现的。

此时,学生们都似懂非懂,一张张小脸上充满希冀的神色。小虫子并没有与他们一样,他显得很平静,仍然在静静地思考着,完全与他的年龄不相符。贾宇生又喜又忧,暗道:小虫子的确很有悟性,但愈是这样,以后所要承担的责任更大啊!名成富,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与仇恨,终有一天,小虫子会替我跟你算回来的!

此刻正好到了下课时间,他望着小虫子几眼,见他宁静如昔,轻轻叹了一口气,“下课!”

“老师好!老师再见——”

“同学们好!同学们再见——”

人去声杳,瞬眼间,狭小的教室里只剩下贾宇生与小虫子二人。

“小虫子,回去吧。”贾宇生轻声叫道。

小虫子已回过神来,严肃地问贾宇生:“爸,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贾宇生有些不解地应道。

“爸,你才高八斗,但为什么我家仍然那么穷呢?今天回去,你跟妈妈仍旧又会将最好的留给我吃呢。”每一天,贾宇生与文萱都将尽量让小虫子吃得饱点,许多时候,他们都偷偷给小虫子盛满碗,而他们自己却浅尝几口而已。小虫子虽小,但都看在眼里。

贾宇生猛觉自己鼻子酸酸的,心中一片暖和,暗道:再苦再累,也要让小虫子吃得饱,装得暖,睡得香。

孩子这么懂事,此刻,一个父亲的唯一盼望,也只剩下这些了。

贾宇生轻拉着小虫子的小手,侧身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要相信未来!敢于去闯啊。”

“是的,爸爸!”小虫子给贾宇生拉着的小手暗暗抓紧,“我一定要做‘真龙血裔’!”

“小虫子,你今天又认识不少字了吧?!”贾宇生换了另一个让人开心的话题,满脸笑容。

小虫子开心地跳到贾宇生的身前,抬头望着他,笑道:“爸爸,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可所有的字都学完呢?”

“哦,这个么,很快了,只要你有恒心,总有一天,你会懂得所有字的,爸爸相信你!”贾宇生先是一怔,但仍不忘鼓励一下小虫子。

“太好了!太好了——妈妈说了,如果我学足了九千个汉字,就带我去山上九龙庙玩。”

“哦,是吗?那你可要刻苦用功了。对了,小虫子,等会回家千万别跟你妈妈说起‘真龙血裔’这回事。”贾宇生记得一事,忙对小虫子要求道。

“为什么?”小虫子又有点不明白了,他眨大眼睛望着贾宇生。

“小虫子,能不能不问,这事一定不要让你妈知道了,不然她会很生气的。”贾宇生语气有点请求的成分了。

“妈妈为什么会生气呀?”又是一个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不能让她知道,不然我罚你抄书十遍!”贾宇生开始威逼小虫子。

小虫子似乎不吃他这一套,撅着小嘴巴道:“我才不怕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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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怕么?”贾宇生有些奸计得逞的样子。

“不,不怕!”小虫子看着贾宇生大灰狼的样子,心里先是一惊,但死咬得不让步。

“那好,罚你解释一句佛经意思:‘世间万物皆具大智慧如来德相’,还要说出这是谁说的,他说这一句话的意图是什么?”贾宇生一问接一问地,有些得意地盯着小虫子。

“这,这,那有这样的爸爸的。我不理你了,我问妈妈去。”小虫子见机不妙,撒腿逃离。

“喂,小虫子,慢点,慢——哈哈——”贾宇生快步跟上,一路开朗大笑。

快要追上时,事情发生了!

小虫子忘乎所以地直撞向吴轻凤家的小孩吴仁忠,两人抱着跌倒在了粗糙不平的石板上。

有人哭了,不会是撞伤了吧?贾宇生赶紧跑上去,想扶起他们两个。

但这时,吴轻凤刚好看到了,直呼呼地抢先过来,看到自己的小孩哭成一团,无名火起,直抓起小虫子的破旧衣领,直窜起来,口中大呼:“你这死虫子,敢欺负我家仁忠?”

她高高举起巴掌就要扫下,吓得小虫子直哆嗦不停。贾宇生岂容她伤到自己的儿子,右手一伸,已将吴轻凤的手掌抓住了,喝道:“小虫子只是不小心撞到仁忠的,并非他故意,你岂能无故打他!”

吴轻凤见是贾宇生抓住自己的手掌,脸上无端一红,旋又看到自己的小孩仍在地板上哭嚷着,气又生起,“你看,你家小虫子将仁忠伤成怎样了?”

贾宇生连忙将小虫子拉到背后,又轻轻扶起吴仁忠,哄着他别哭,抬头向着吴轻凤,无奈地劝道:“轻凤,你先看看仁忠有没伤着?”转身对小虫子轻喝道:“小虫子,快,跟吴姑姑道个歉!”

小虫子从贾宇生背后走出来,望了已经停止不哭的吴仁忠,见他已象没事似的,很不情愿地努嘟着小嘴,“吴仁忠又没伤着,她刚才又抓我疼我的胸口了,还要我向她道歉,没门!”

“你看你看,你看你家这小孩,没有礼教,没有教养!哼哼——”吴轻凤那把嘴巴里永远吞不出象牙。

贾宇生眉头紧蹙,似对吴轻凤的话很反感,但想来确实是小虫子撞人在先,于是他拉着小虫子要他向吴轻凤道歉,但小虫子这一刻仿佛吃了生秤铊,就是不肯相让,气得贾宇生脾气也来了,怒喝道:“小虫子,你不听话是吧?”

一声怒喝,已经伤到小虫子的心了,他强忍着眼间的那几滴泪不流出来,咬着牙,随着忍劲,冷冷地望着某一处,没有回话。

贾宇生心头不由一疼,也没有再强逼小虫子赔礼,静静地站着,一时间也不知所措。

“哎哟,贾大哥,小虫子挺牛犟的呵。”吴轻凤冷声讥道,似乎扯赖着贾宇生一定要给她一个答覆。

“够了,别得理不饶人啊!”贾宇生气极地怒道,心里老大不是滋味,真搞不明白,这个吴轻凤自嫁了后,三番两次尽往自己家找茬,不说文萱,就是自己也忍了好几回了。前阵子,吴大勇出言辱骂小虫子他已经算了,但这一次,想不到的是,一个几年前跟自己相处还挺和睦的女子如今竟变得如此泼辣骄横。

“够什么够,死虫子撞到仁忠就是不对!”她死认一条理了,声音立即传遍了几条街,邻居街坊也闻声旁观,即时围成人群了,他们见是贾宇生与吴轻凤两人,也不知如何劝解,有些好事者更是口啸直响。

“干嘛呢——”人群中挤出一个矮壮的壮年人,恶气汹汹,正是吴轻凤的丈夫吴大勇。他一进来,看到吴轻凤与贾宇生双眼对视着,大是不爽,就要大大出手,但一想到贾宇生上次那双冷咧摄魂的眼神,他又忐忑不安了,停在人群边沿不敢再向前移前一步,又乱摆双臂,对着吴轻凤疾声喝采。

吴轻凤白了吴大勇一眼,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双手一叉腰,环视了人群一圈,对着贾宇生道:“贾先生,你儿子撞倒我儿子,你说该怎么个了法?”

人群开始起哄了,吴大勇似乎从喧嚣中找回了一些胆量,又微步向前挪近几步,见贾宇生没有太大反应,又快速地靠近吴轻凤的身旁,翘起大拇指对着吴轻凤,在她耳旁道:“高!”

吴轻凤脸上一片喜色,但很快又由喜转怒,满脸尽是又黄又白,“走开,你这德性,尽丢人!不看看人家。”

吴大勇一听,再蠢也明白吴轻凤所指何意,脸上老羞成怒,近乎憎恨地冷盯着贾宇生,此时,他好像忘了心中的恐惧。

自始至终,贾宇生都没有再发表只言片语,他静静地站着,他想知道,这个渔村里,到底有多少人是帮他的。既然吴轻凤与吴大勇想跟他玩一把,自己总不能一味退让吧。

心思转变,那许久埋藏在他心中深处的某种东西也开始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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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的奥妙】 第四章 龙之血杀(上)

心头异常抑郁,灵魂深处被强自压制的逆鳞已被触动了。没有人发觉到平日里温文儒雅的贾先生此刻已异与寻常了。随着吴轻凤口中种种难听至极的无端挑衅,他全身的血液倏忽逆流而上,恨意与狂躁已上下翻滚不已,宛若要燃烧起来了。

是人就有三分气,一而再,再而三地面临内心的极限挑战,一下子将贾宇生在这渔村几年来所受的窝囊气都引发出来。冷言讥讽他听多了,但若吴轻凤那狠毒无赖兼死缠烂打的却也极少听闻,旁观的人们已听不下去站出劝解,但她仍喋喋不休地骂个不停,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听得大伙摇头直叹,连她身旁的吴大勇也始料不及,目瞪口呆地愣着一动也不动,大概他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老婆如此“能说善道”吧。

难平的烦躁逐渐滋生,他已处于极度愤怒的边缘了,那双清澈黑亮的瞳孔已经不再复现了,一边赤红如焰,一边槁灰冷寂,两个瞳孔气机互为轮换,流转隐显之中,异相纷呈。若有细心人,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情绪极为不稳定,可以说是随时会暴发开来。

天际边,黑幕密布成集,风也云生,掠过一些不安的骚动。山上深林中也微微轻震,哗啦啦的声音催响了整条渔村各个角落。

血红的雾气自地面上渗泄浮露上来,若能紧紧揪住每个人的脚根,肉眼难以察觉的云卷团团盘绕在贾宇生的身前身后,若隐若现,玄妙到了极点,连带着小虫子也被置身其中,人群中已有人开始“咦”声疑问。如惊蛰般惊动开去,整个场面的焦点已落在了贾宇生的身上,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可怕场面,没有人因此逃离而去,仅仅是出于本能后避几步,又都注目盯着。

瞳孔生异,为何而来。他瞳孔中赤焰之火似要熔毁世间一切不平之事,而那死寂苍凉的恐怖气息随之又来,全场已是为之心惊胆破,冰冷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滋长而生,脚步已无从动起,一会时间,他们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首当其冲的吴轻凤夫妇已是神色惊恐,内心虽是颤抖却不能移动分毫。第一次,他们有了等待死亡的觉悟!

但事实上,并非仅此而已。贾宇生已是凶相毕露,低沉的啸声自他而出,可摄人心魂,此时,周围空气中所弥漫着的是一种肃杀的威压,到处充斥着一种可泯灭灵魂之火的气息,是恨意,是怨气,难以压制啊!贾宇生终也发觉自己的不平常,他极力控制着平和自己暴涨的烦躁,他知道自己一旦疯狂,对自己来说是一种不幸,对别人更是一种无情的毁灭。上帝若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使他疯狂!

离弦之箭,岂能不发!那血液中燃烧着的狂暴已经如同千军万马般汹涌澎湃起来了,恍惚中他已无法驾驭自己,那充斥着泯灭一切生灵的强大力量已经让所有人没有时间思考这个了。

这时候,在场的人们已经陷入离去生命意识的境地了。出奇的是,小虫子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小手紧紧抓住贾宇生的衣角,丝毫没有畏惧那冰冷无情的气压。

神志开始为狂暴与噬杀的情绪所夺,贾宇生竭尽全力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他不敢有一丝丝挪动,脚底如生根般贴紧石板上,他惶恐自己一旦失去清醒后,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可怕的后果。曾有一幕噩梦般的劫难至今仍然缠扰不去,每当想起他都会不自主怵目惊心,这一秒钟,他咬着牙强忍内心深处无比的痛苦,在彻底失去神智之前,他眼前出现了让人惊魂荡魄的回忆片断。

正值冷冬,苍穹乌云逼近,空气中到处飘散着压抑与不安的气息。忽地电闪雷鸣,出人意料之外,天地强悍之威,深为人们所叹服!

一条小溪流潺潺流过,水是清澈的,但倍现冰凉;没有鱼儿,溪水中仍有起泡,岸边尚有水珠残渍,恐是有人至溪流中登岸过。小溪的尽头是一条泥道,野草丛生,甚是隐密,忽有几根枯萎随风摇摇欲坠,尽显苍凉无比。

轰——轰——声声响雷,从天而降。

人影穿插,踪影逐现。泥道与河溪接壤处陆续窜走着持刀的黑衣人,他们正仔细地沿河溪搜索而来,统一黑色的中山劲装上印有一条怪异的龙形,已是沾了不少泥尘水滴,想来他们是一路跋涉而来。所持之刀银光眨闪,挟带着阵阵杀气,他们穷途追寻而来,所为何事呢?

没错,他们的目标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泥道上另一头远远有两道单薄的身影匆忙地疾步而逝。

闪电光瞬间照亮了大地。眼前一亮,男的直身挺拔,气质不凡,只是眉眼间隐约有一丝怨气,看起来如一条出川的倔龙,不可轻挠。而那女子步履轻盈,粉霜冷艳,又尽现其卓越的清姿雅质,端得美丽大方,顾盼间神气飞扬,让人眼前一亮,不由沉迷下去。

此刻,她却满是忧虑,柳长娥眉蹙紧难舒,令人不自主心生怜惜。

匆促之下,那女子一个趔趄扑跌向前,好在那男子惊觉扶住,但她已痛叫声出:“啊——”,疼痛之下,她脚已扭伤。他紧紧扶住那女子,不忘回头察看是否有人追来。是什么令他们如此惊慌失措呢,是仇杀,是抢掠,抑或是其他难解的根由。

他们行进缓慢,那些黑衣人已是循迹直追而来,眼看距离越来越挨近,那男子干脆停止不走,猛然回过身来,冷冷地等着那些眼中的追杀者们。

又是一道电光刺破天际,照在她清灵而脱俗的玉庞上,柔美之极,缕缕慵懒飘然而出,她轻轻拨弄如丝头梢,自然而然地衍生出浓郁的典雅美态,举手投足间,富孕东方神韵!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低声道:“宇生,爹他们真的如此无情吗?”她的心是忐忑不安的,贾宇生的话对她来说相当重要。

他淡然轻笑,很勉强,仰望长空,深深吸了口气,眼中却恨意滔天,没有言语。这时,那帮黑衣人已经围捕而来,带头的正是一位长相普通但略显阴沉的青脸中年人,身旁还跟着一位发梢梳得油亮的粉脸青年,看他们气势汹汹,估计难以予与啊。

那男子静静地仰望着天际,丝毫没有理会他们,倒是那女子看到那中年人,脸色倏间青白,忧虑更甚。

青脸中年人稳步跨前,似乎不担心那对男女会趁机突袭,他那道粗长的浓眉间有道断痕,眼中精光冷咧,紧紧盯着那男子,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些惋惜。而那男子却依故仰望上空,倨傲无比。

“哼——”青脸中年人停止脚步,思考片刻,他眼光转向那女子,脸色有所缓解,转而叹息,摇了摇头。他慢步渡到那男子跟前,声音没有一丝可容争辩,“龙宇生,枉我家老爷苦心栽培你多年,你竟如此忘恩负义!依照我们组织规定,定杀不饶!但老爷他比较仁慈,他说若你能回去,他可以既往不咎,并重新接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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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的奥妙】 第四章 龙之血杀(下)

龙宇生听罢遂自冷声长笑,没有思考,挺直腰身,不为所屈,斩钉截铁地道:“麒麟叔,连你也亲自来了,我倍感荣幸啊!但是,一切是非黑白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看就无须多言了吧。何况到了现在,你说我还能回去吗?”往事不堪回首,或许只要他们才明白其中缘故。

麒麟!一个能让大江南北为这惊瞩的名字,在某些人的眼里,他是一个杀人魔王,曾传闻他在一日之内,驰骋几个县镇,单人只身连挑八个贼窝,连戳九百九十一人之多,最终安然而退。

这事闹大之后,政府方面也曾下令通辑他,他却杳然消失无踪,最后这事不了了之,但明眼人都知道,这麒麟背后一定有强厚的背景。

冷然地望着龙宇生,麒麟有点可惜地赞道:“哦,挺有骨气的,今趟我来,一是要带回大小姐,二是奉老爷之命处置你。你既然不回去了,但我念你也是个敢做敢当的男儿汉,给个机会你,只要你自闭功窍,我就允许你独自离去。”

“啊——”那女子惊悚叫道,抓紧龙宇生的手,眼里含泪,她向着麒麟恳求着:“麒麟叔,你不能这么对他,他已经为名家付出很多了,我跟你们走,你们就放过他吧。”

“唉——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能奉命行事而已。”麒麟一想起那人的为人与手段,心里也有几分畏惧,一时不知如何处置,竟有几分英雄落幕的意味。而那一直隐忍不发的油发青年终于忍不住出声:“文萱,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求情!名爷说了,一见他立马处死!”

名文萱刚好在气头上,听他一说,大声怒斥道:“游立群,你太放肆了!这里那轮得你搬弄是非。”

游立群神色即刻极为难看,“你——哼!”他心里已是不由大响,“名文萱,臭娘们,你可求神拜佛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名文萱深深望了龙宇生一眼,犹豫了好一会,柔声道:“宇生,不如我们回去吧,说不准爹他会网开一面呢。”看到她这样子与龙宇生若即或偶,那游立群更是气急咬牙了,望向龙宇生的眼里已充满了忌恨。

龙宇生摇头苦笑,心中有万般的愤怒,他冷冷凝视着麒麟他们,心神不知到了哪里,许久,他方回过神来,“文萱啊,你要我跟他们这些名家爪牙一样为虎作伥么?回去了,我将要背负永世的愧疚。况且,你爹会允许我们在一块吗?在他眼里,我只是他一颗所驱动的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黑衣人已经人声喧闹了,但很快,他们便被麒麟冷酷的眼神所制止了。

名文萱此时无语。身为名家千金大小姐,她自小并秀外而慧中,且眼高于一切,名家之下她不知道的甚少。对于名家近年来所做的一切,她是知之甚详的。但为人子女,难道她能反抗吗?不能,她唯一选择的是跟龙宇生一同逃离。

大概龙宇生的话已引起麒麟的警觉了,他又重现那凶狠的老样子,眼光几可杀人于无形。他冷冷哼道:“大小姐,老爷爱惜人才,但也不允许有任何人背叛他,即使是你,也不能!”他手中已经亮出一面黑色的令牌,上面镌刻有浮龙,飞腾而上,直入云霄,威摄、震憾之意,尽在其中。

顿时黑衣人全部俯首下跪,都驯服于那面黑色的令牌,不知何故!

“啊——睚眦令!”名文萱又是大惊,眼中忧虑已顷刻间变成凄美的无奈,“爹他竟动用睚眦令,难道他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吗?”她珠泪飞垂,连日来万里奔波,她已是劳累不堪了,她无力地倚靠在龙宇生的身侧,又黯黯然吞泪不语。

一双硬实的大手给了她一种温暖,耳边已响起了龙宇生浑厚又紧张的声音,“文萱你振作点,振作点,你还有我。”仿佛给了她生命的希冀,她气息转顺,脸色转红,但双眼已是泪满沾襟了。但刹那间,她眼神又转空洞,她知道,很难挨过眼前的这一关!

龙宇生心动地咬了咬牙,抬头望向麒麟他们,恨意十足地笑道:“名家竟为我动用了二十多年未现江湖的天下九大权令之一的‘睚眦令’,哈哈——好大的手笔!我今个儿就算栽在这里也值了!”他侧头温柔地看了名文萱一眼,“文萱,今天我们生则比翼连飞,死则同坟共衾。”

名文萱心头一热,点了点头,“嗯!”

麒麟忽然右手用力一挥,猛喝一声,“你们先闪开,不管怎么样?谁都别插手!”

那是英雄对英雄的尊敬!其实,麒麟心里也没底,临走时,那人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能逼甚,见好就收。”

龙宇生轻轻点头,双手一抱,“麒麟叔,谢了!”身如闪电,已扑向麒麟。当着麒麟的面前妄想做作反倒不妙,高手相擂,差乎丝毫,他只好先下手为强!凡事主动出击,这才是江湖生存的至理。

“来得好!”麒麟急忙闪腰避过,手起脚落,动作简单麻利,每一招每一式均老练地指向了龙宇生的要害之处。但龙宇生也丝毫不弱,看他娇健的身形与迅猛如闪电的身手,可以看出他也是一个会家子。

转眼间,他们已经过上十几回合,一时难分胜负。名文萱紧张地关注着,已是心惊胆悬。

风尘已滚滚,泥道旁的野草已被催毁得粉屑全无,他们从这里打到那里,又到那里打到这里,人影迭起,他们身影已经难以分辨。

而一旁,那游立群见强如麒麟也没收拾下龙宇生,心里更是咬牙切齿的,他见名文萱站在一旁弱如惊风,一时色心大起,已慢吞吞地挪步靠近名文萱,突然从后面紧抱住名文萱,狼吻欲往,名文萱惊叫起来,用力挣扎。

而那些黑衣人竟若无视,他们中甚至有些还满眼贪婪,垂涎三尺。龙宇生一开始便留了心顾着名文萱,当她惊叫时他已经警觉,他苦于被麒麟死死缠住,那麒麟好像武痴,竟打起劲来了。龙宇生这时心中大急,招式之间已是漏洞尽出,几次险些被麒麟的拳脚扫中。

“哇——”龙宇生终是硬受了麒麟一掌,心痛欲碎,忍不住吐出一口大血。但那如闪如雷的强悍攻势又紧锣密鼓般追打而来,逼得龙宇生险相骤现。

名文萱大是叫喊,惊慌万分,但是,游立群岂容她有丝毫反抗,双手尽欲朝向名文萱的隐私之处,急得她双手直甩,脚尖无意中踢着游立群的要害之处,疼得游立群狗吠狼嚎般大嚷起来,“臭娘们,找死,你以为自己还是名家大小姐么?”愤怒之际,他狠狠地扫了名文萱一巴掌,直将她打得嘴角见血。稍会,他又死心不改地扑向名文萱,衣裂声起,名文萱的衣幅已被撕破尺余,毕露出她迷人的柔肩美臂,更是令那游立群兽性大发,满眼血红地嘶吼大叫。

啊——

龙宇生仰首长啸一声,长腿飞扫,拼尽全力攻向麒麟。但麒麟岂是能轻易击倒的,那狠毒必杀的拳脚哧哧地招呼向龙宇生身上,两人又打得不可开交。

眼看,名文萱就要让游立群给玷污了,龙宇生内心开始烦躁起来,心脑中某种意识开始苏醒。

呼——泯灭一切生灵的无边气息又出现了,麒麟大感不妙。

顷刻间,大地生摇,天诡云谲,风动云绕,电光如网,雷声颤颤,一场大的灾眚即将降临整个大地。

血光冷咧,杀意如潮。

麒麟好像知道些什么,他赶紧咬破舌尖,拼尽全力地甩离龙宇生,急速逃窜而去。但留下来的那些黑衣人可没有这么幸运了,一阵无边寒意洒过,心脏已然破碎,空气中飞过一颗颗血红的珠痕,洒向泥道,转眼间,他们都没有了任何生命意识了。

游立群已经停下动作,裤角处已见湿渍,那是被吓得屎尿皆流了。但是,龙宇生他似乎没有给游立群一丝反悔的时间,光射影遁,血光闪过,唰——又一个冰冷的尸体蹶然倒下,没有痛苦的痉挛声,死,有时就是这么迅疾。

一旁,惊悸中的名文萱已是吐个不停,满地的死尸,任谁看了也会难受。

啊——龙宇生万分痛苦地痉挛着。杀人并不如他愿,但紧揪发根,跪地长吼。

“宇生,你快醒来!水清冰凝,我心不动,天塌不惊,我心如天心——”

贾宇生感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神志开始恢复了,片刻后,他看到眼幕前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文萱,她正抱着小虫子,担忧地望着他。

贾宇生心里一惊,连忙观望,心中又是大松,直跌坐在石板上,大是喘息不止。

围观的人已有不少昏倒在地,但贾宇生发现并没有人受到重大伤害,遂自愕声叹道:“还好!还好——”

一场风波终告息止,但风雨飘摇的时代,恩怨情仇,岂会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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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的奥妙】 第五章 平和正大(上)

那一战之后,麒麟狼狈逃逸,龙宇生与名文萱无奈之下酿下弥天祸根,又深恐强敌来临,急忙兜圈子甩掉跟踪之人,在一个知心朋友的帮助下,他们急忙赶赴南粤地区某一山上九龙庙隐居起来,而后又立誓永生不再涉足江湖。一段时间后,他们遂隐姓埋名于一个偏远渔村,两人至此过着清贫平淡的生活,终是融入乡情,魂归故里。

但世间事变幻莫测,岂能事事如人所愿,贾宇生无意间喷发的龙魂噬血引起了众多势力的关注,也惊动了当地官方政府派员调查,但奇怪的是,渔村里竟无人重提此事,可能是唯恐海龙神降罪吧,还是怕贾宇生报复他们,总之,那些调查员耽搁查了几天连个啥都查不出来,于是悻悻然撤走了。

渔村暂归平静,只是渔村里的所有人大大小小从此都远远避开贾宇生一家,连一向亲近和睦的吴大婶也避而不见。这样,贾宇生所主持的书塾也告破产,从而无人问津,偶有小娃们想起要听故事,但很快并被大人们吓唬住,不敢而张口提起此事。

是福是祸,尽在心念一线之间。

从此,贾宇生也乐得清闲,每日与小虫子嬉戏闲聊,一家三口得享天伦之乐,不亦乐乎。日子虽穷,但贾宇生时不时从山上打来一些猎物,以作充饥之用,又在山腰上种植起株株柑桔、片片蔬菜诸类的农作物,很快,春华秋实,彩蝶飞舞,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的。

这一天 ,文萱不知怎地,整天坐立不安,且面带忧虑,血色全无。贾宇生老大不太对劲,遂询问她:“文萱,你没事吧?都碍着小虫子读书了!”

文萱柳眉紧锁,轻声叹道:“宇生,我这几天心里老不踏实,于是刚刚用文殊蓍筮诀卜算了一卦,唉——”

从她话意中贾宇生已听出点什么,但他仍是镇静地问道:“文萱,你一向所卜皆灵验,你都占筮到些什么了?”心绪间,他已对那“文殊蓍筮诀”倍感惊讶了。

她那美眸尽是忧戚,喃喃道:“宇生,其筮相正合千年难遇的‘九龙生灭之局’,表面平常无奇,但内里惊险相生,定数难测啊。卦爻有云:‘龙欲血裔,九龙忌讳;死生变幻,龙藏虫结,是死亦生,尽在尔心。’”

贾宇生脸见惊愕,他来回徘徊不停,又停住,满是不解,问道:“卜爻第一句之意不难明白,正合了我的遭遇,但这后面的究竟是何意思呢?难解,难解!”

文萱见丈夫殚精竭虑而不解,坦然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理循环,取向平衡和谐。这生灭之局,其中必有死生,九龙之灾,顺之则应验,逆之而求生,这我尚属首次见过这种奇特的筮相,但字渝之间,已经涉及到你与小虫子了,看来龙之血裔,委实不凡。只是这生死两道,竟出现在你们身上。”

贾宇生大感疑惑,深思片刻,又分析道:“自我九年前从九龙庙悟得血裔力量后,本想造福苍生,谁知天意弄人,机缘巧合之下遁入‘龙魂死道’,又酿成血杀之数,这一啄一引之下,实难能解啊!但这怎么会牵扯到小虫子呢?他悟性虽高但呆气较重,丝毫没有龙之血裔的先兆啊!”

文萱即刻娇嗔道:“难道你不信我所说的,文殊蓍筮诀是我名家一脉相传的至高卜筮法门,夺天地造化之机,穷无极数理之最。习成者一生只能使用三次,第一次我已用来寻觅你这呆鹅了,这一次我又用了卜出这‘九龙生灭之局’,每筮必验。”她语意一转,叹道:“这局中既已提到小虫子,那就说明他也是天命应验之人,其中究竟怎样我也不甚了解。‘死生变幻,龙藏虫结,是死亦生,尽在尔心。’到底是啥意思呢?”

贾宇生也陷入深思之中,久久没有反应。而可爱的小虫子却依故我行我素,捧着贾宇生给他的旧本子念着:“……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似万物之宗。挫其兑,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有。吾不知其谁之予,象帝之先……”

“啊——我明白了!”贾宇生与名萱异口同声地惊叫着,直将小虫子唬得瞪着虎眼抬望,“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小虫子怕怕的!”

“呵哈,好儿子,好好小虫子,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他们争先恐后地抢抱着小虫子,大是猛亲,直将小虫子痒得呵呵直笑。

到底,贾宇生与文萱想到了什么呢?他们没有告诉小虫子,听了小虫子也听不懂。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当风暴来临时,有了防范,才不至于惊慌失措。

不知从那一天开始,这个偏僻的渔村里来了许许多多陌生人,他们或群聚相聊,或游山涉水,看不出什么端倪,久而久之,渔村居民也对他们放松了警惕。当然,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两双眼睛。

有一天,日行中天,万里云飞。山风越海,荡起涟漪万缕。仿如无数清澈、纯真的双眼在海域闪动,那霞光沉入深海,五色斑驳的离合光芒在天与地之间闪烁,双目迷离,心神同往!

午时过后,海浪开始汹涌迭起,云海之间隐约有几艘船只自四面八方地划将过来,风浪如此之大,而那些船却平稳不摇,径自迎风踏浪,呼啸而至。那几艘船开始靠近岸边,已可清晰看到那一共有九艘木制大船,规模宏大,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船舶。船上均旌旗飞扬,颜色各异,上面都用金钱绣织成不同的龙形模状,有囚牛,有睚眦,有嘲风。有蒲牢,有狻猊,有霸下,有狴犴,有负屃,有螭吻,正好符合了九种奇龙之相,风吹云动之际,尽显威风凛凛,好不吓人。好在这里没有江湖人氏,不然他们或许可猜到这是闻名天下的九龙权族,那可是与政府有着千丝万缕干系的权势。

船终也靠岸,鸣鼓起,与风声相互应和。居民中有好事者竟相围观,但很快就叫人架开而去。当鼓声息止时,九艘船的船头处已巍巍然各站有一人,长相不一,但都是气势不凡之辈,看不出年龄,均又淡定如松。他们一一上岸,相望而大笑。这九人之后,竟不着痕迹地出现不同颜色衣饰的膘壮汉子,个个眼露精光,忙着布置场地。但是,这九人竟似不理,仍互相说笑起哄,言行之中恭维不止。

放眼间,一切布置均已完成,海滩处已排有九张古朴的龙椅,他们休闲地坐了下来,各自闭目养神,不再通话。但已不言而喻,这个平静的渔村将有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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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的奥妙】 第五章 平和正大(下)

天下权势运程,是贵是贱,是强是弱,玄妙之至,究其所在,均源自于天地之气机交感之地,隐为龙脉。而龙脉之于人心,人心所向,龙脉愈转强韧绵长,福荫民众。自三皇五帝以来,朝代更复迭起,各方文化思想迥异不一,出于利益所取,斗争从来不曾息止。中华民族这个龙之传人历经几千年沧桑,终也崛起。

而自古守护着华夏大地的九龙权隐,他们秉承了九种不同的龙脉精神,从来都是辅助天下大势的决定性力量,其实力之雄厚,源远流长,纵横五大洲四大洋。论人脉,九龙权隐各系家族与各国政要关系密切,可谓错综复杂,根深坻固。若论财力,虽然世界百强企业中没有他们的名字,但九龙权隐已经主导性地渗透到其中了,若真要按资产权益统计,其财力之大举世无匹。

如今,他们齐聚于此,虽然排场不大,但越是这样,其来意更加隐密,很明显,他们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海边的渔民都被迫驱散而去,很快,整个无垠的沙滩上只有九个人了。正如他们所乘船上那九龙图腾旌旗一样,各人长相异于常人。他们一动也不动,这时,风更紧,那水幕直直被推高几十丈高,又激荡起千层浪花,煞是好看。海风带着水雾朝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奇怪的是,这些都无法靠近他们,而他们仍陶然自醉。

海面上,那九艘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踪影杳然,整个碧波上烟雾弥漫,偶尔光芒一闪一眨。时而风浪间歇,薄雾之上,灰白云朵自然而然间凝聚成团,正好合九之数,瞬眼间,那些云团陆续变幻成飞龙腾云之状,直上九天。云龙时动时静,生动之极,且凝而不散,奇幻无比,浩浩然似蓬莱仙境,引人神往。

那九条云龙扶摇而上直冲宵汉,契机交合,引得附近千里之内山鸣海啸,竞响不停。山上深林之中,突现光华,如星斗射日,疾然冲入九龙云团之中,天际边倏的一片血红,从上空直泻而下,辉光映照到整个海面,呈现无比诡异。

整个渔村被驱逐在家的村民们都举头相邀,平时,一有飞机滑过天际,他们都要喝彩高呼,这么精彩的奇象他们那能错过呢?

“天变异相,看来浩劫将至。”贾宇生站在屋檐下,望着血红的天边,缓缓地叹息着。

文萱正在教小虫子识字,小虫子确实聪慧过人,他的表现极佳,妈妈教过一次的字他都一一认得,这也是他五岁并能遍读道藏佛经的缘故了。在贾宇生的引导之下,小虫子性格虽有点内向,在外则痴呆有余,只有他们俩人心里才明白,小虫子其实非常聪明,而且还拥有着很多人都望不可及的智慧。

贾宇生虽是时不时对小虫子没有继承到龙之血裔,而大是遗憾。但孩子如此懂事,他还能企盼什么呢,中国人传统家庭伦理中所追求的不正是父慈子孝么?

朝小虫子微微一笑,文萱毫不吝惜地称赞道:“小虫子,好样的!”她摸了下小虫子圆嘟嘟的小脸蛋,侧过身来,玉眸已是愁意浓郁,“宇生,九龙权隐氏族都来了吗?”她是在问他,却又似是在内心嘀咕思量。

他沉思片刻,双手抱臂,忽又神色惊讶,右手指天,缓缓道:“他们仅靠心念气息就能合演这么霸道的九龙扑腾气势,并且还诱发山上九龙庙中潜藏的真龙脉气,九龙权隐各大氏族确已继承了九龙脉气了,只不知,他们达到何种境界了?”

她盈步走近他身旁,双手扶抱着他那双有力的手臂,又愕然问道:“宇生,他们真的得到了九龙脉气的传承了?”不察之下,她的眉眼处还隐约有一丝喜色,也难怪,身为名家一员,不可能不为家族大事得成而高兴的。

“是的。”他语气很果断,只是身上微微一颤。

文萱已深深感受到了他全身气息微跃,呼吸之间,缕缕清香飘逸在空气中,很是舒服。她不由笑道:“好香!我可没钱买香水,你又何时从哪擦来的香水啊?”

贾宇生一听差点跌倒,于是苦笑不已,就差点要呛着了,“这哪里是香水来的,你也太逗了吧。”

文萱有点不舍地捶了他一下,娇嗔道:“快说!”

“呵呵——自上次遇巧避过龙魂噬血后,我就发现经常有清香溢出身外,而且心境也平和不少。”贾宇生笑应着。

文萱诧异地把起他的脉搏,凝神细察之下,她那檀口香舌生津,“嗯,脉象中以往的亢奋已经有所减弱,那龙魂死道之势也似有缓解,宇生,能否化解还得靠你自己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绪了。万物缘生缘灭,一切谨以天地气息与玄机为准,这万千禀赋之中,惟以平和正大最为尊贵。《鬼谷子》中也曾有言及,这需从养志气,悟明真入手,从而达到天长、地久、物恒、人缘的和谐圆满境界。”

贾宇生点头笑道:“说得好!天地无情而至情,祥和育秀而不居其功,方可为玄德。我既然拥有了龙之血裔,固然要效仿‘上善若水’,履行应尽的责任!但是,我们又该如何渡过当前这一难关呢?”

“这还得从‘九龙生灭之局’的卜爻入手,这‘龙藏而虫生’不正是一个契机么?”文萱时刻提醒着他。

“对!血裔欲龙已招到九龙所忌讳,以他们天罗地网般的势力,单是名家一脉,我们就无所遁形了。”贾宇生自被麒麟等人追踪后,仍然心有余悸,没有龙魂噬血,那他们只能死路一条,但一旦暴发,又泯灭人性,龙之魂哟!死之道啊!

“宇生,筮象定数,已见分晓了。这段时间我反复翻查《文殊卜筮古法》,无意从夹层中获得释教六字真言法门,你何不趁着现在龙气正隆加以修习,说不准能得到某些启迪,想出法子做到‘龙藏而虫生’呢。”文萱见他面有忧色,不能摆脱昔日的愧疚,遂说起自己的发现。

贾宇生听了颇有思索,要知道秘诀法门,欲受者只讲究缘分,若无缘分,犯了贪性,强行修习于心性反倒不妙,故才迟迟没有应声。

文萱见他犹豫不决,知道他又犯了书生呆气,娇喝道:“宇生,此时已不容你推诿了,这是缘分已至。听我的,好吗?”她发觉小虫子也好奇地张望着他们,于是心有触动,语音回软,柔声道:“小虫子,你也坐下,双手合十,快!”

在文萱的催促之下,贾宇生与小虫子一站一坐,两父子双手都合十候等。她方徐徐出声:“六字真言法,主要凝聚星光能量而观想中脉五光盘,持六字真言真咒,吸聚光能以达到自我灌顶的目的。”

“妈妈,我不懂哎!”小虫子有点困惑了。

“别出声,仔细听好!”文萱第一次朝小虫子发脾气,吓得小虫子噤声不敢再言。

“先心观日明星辰光华耀眼,并深印脑海,再冥思星光浓缩成一束白光,配合‘唵嘛呢叭咪吽’心咒逐一引入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带、阴轮六大轮,分别呈现白、红、黄、蓝、紫色光盘,这时,要闭目入静,在全身自然形成‘立体六色光柱体’,围绕全身,光射六合……”(纯是虚幻,各位看官千万别轻易尝试。)

无法之下,贾宇生只得照着办。凭着他那龙之血裔的先天禀赋,他很快并忘我入静了,站着虽不动,但气度渊悬,飘然欲去。而小虫子却可爱地摇头轻念,不知所以然,大概他是当文萱在教他识字呢。

一旁,文萱不由苦笑,小虫子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她慈爱地望着他,一会才转身走到屋檐下,仰首观望着起迭变复的天象。

此刻,天上正上演着九龙夺珠的奇景。在那直冲星斗的光华渲染之下,九条云龙扑腾之势已受到了遏制,但龙之威武不可挑战,快要龙影渐消之时,那九条云龙旋复振奋而上,力图冲破禁锢。

海滩上,风浪更甚。九个人高大的身影已是矗立着,他们的额头处汗花飞洒,真叫人不解。其中一人已是眉须皆白,他凝视着上空,大声高呼:“那是真龙脉气了,只有真龙脉气才能压制我们九龙的扑腾之势,快——运转‘九龙夺珠’阵势!”

其他八人立马响应,没有什么动作,脸色凝重,但他们气势愈盛,刹那间,风浪已退归海里,留下光滑如漆的看不到边际的金色沙滩,尚有几条小鱼蹦跳不已。

云层之上,九条云龙似乎暂缓过气来,艰难地死死守住阵地,倏间,他们竞相从九个方位凶猛地扑将而去,目标便是那道真龙脉气了。强攻下,那真龙脉气已凝聚成珠了,光华之盛,皓洁如同日月。

这真龙脉气,亘古已存,隐藏在九龙庙下千年之久,此际破壳重生,皇威无匹,岂容他人挑衅。啸震寰宇,其挪回运转之间,复将九龙之势比将下去。眼看那九龙脉气又节节身退了,而真龙脉气却依然吟啸不息,仿若在告诫四方,真龙脉气,至尊至圣,不容蔑视,不可轻觑。

【穷的奥妙】 第六章 福聚劫生(上)

“老大,怎么办?难得逮到这个长年难逢的好机会,就这么输了好不服气啊!”说话的那人长相阴诡,目露精光,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正望着那眉须花白的老人,似在征询着那老人的看法。

那老人淡然地望着他一眼,神意中似有些许不悦,他摇了摇头,抬头凝视着天边一塌而下的九条云龙,也似有许多不甘、无奈、悔恨、贪婪。一时之间,这么多的表情一下子出现在他的脸上,显得额头皱纹愈增不少。这该是什么样的人啊?突然,他脸色惊诧,惊觉地猛喝道:“那是什么?”众人于是也紧抬头凝望天际,张张脸上同样惊讶万分,不久,他们又阴险冷笑,一惊一乍之间,变化之快,着实令难解!戾气如此之重,难道还是守护华夏大地的九龙权隐吗?

可是,利益当前,又有谁也淡然待之呢?

天际边,不知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一个六色光轮,眨眼间,那光轮疾急旋转,有如柁螺,其势不弱。而又化为金光旋涡,引动了无边的吸力,甘之若饴地飞罩向那真龙光珠。光彩挥照之下,两者至死相抵,转眼间,那光轮又金光大耀,隐隐带着一道诡异的血红雾气,漫天的光点如沙般洒向那真龙光珠,紧紧缠住,宛如七世怨侣,爱恨交错,竟也难分难舍!

细辨之下,那九个人又开始有所动作了,只见他们齐齐咬破食指,血光凐散,他们以血起咒,口中念念不已。在他们的努力之下,那沦落的九条云龙已然恢复生气,盘蜓腾飞而起,龙首怒吼,遥遥相望之下,给这场争斗带来了无限的悬念。层层云雾已是血光相映,掩护之下,那九条狂暴的云龙忽又冲往真龙光珠。

乱!乱!还是乱!却又如斯协调,那么自然。

天空中异彩飞射,已经分不清孰敌孰友,堪堪然乱成一团。影动、云散、风起、光洒……长空划下一道道光芒,那血杀之气焰已经染红了无边的穹天。时而堕落,时而升腾,令人眼迷心乱,须臾间,又映红了无限的海面。方圆千里到处充斥着无边战意,村民们内心开始沸腾了。

轰——嘭——砰——

没有闪电,比电光更加摄魂荡魄;没有雷鸣,却比雷声更加惊天动地。

风云开始大是肆虐,海水也将疯狂!天地间,顿时为之惊变。远在千万里外的人们,也在这一刻感知到地动山摇了。渔村里的人心都快到了嗓门了,他们有许多人已经跪地祷祈着。

很短暂,几乎在数息之间。

不知谁胜孰败,但一切已归于寂静,巨动后的那一秒钟是无比空灵的。此时此刻,无风无浪,无云无雾。天象变幻之疾,无人能够猜透。

沙滩上已然狼籍不堪,那九龙脉气的传承之人俱以跌坐在地,好不狼狈。他们个个乌灰着老脸,好生狰狞。一声叹息,道出了他们的心声,一声,两声,两声,声声入耳,他们心里头郁闷万分。

渔村的村民已经激动得哭泣了,龙神降世,千古奇逢。即使这一刻是他们的末日,他们也心甘情愿,因为,在封闭的思想环境下,他们所崇拜的正是龙神图腾,而九龙庙,则是他们添加香油祷求福缘的神迹了。

天际上空处又有弱光眨闪,奇异地将太阳的光芒屏弊在外,整个渔村在一瞬间归入黑暗。那九龙传承之人连忙起身凝望,他们感觉到那弱光似在向他们招引着他们,心生默契,仿若是远古的呼唤,令他们很舒服,很神往。几时,他们泪珠已下,海面之上,现出了一道屏幕,隐约可见行行字迹。

他们没有睁眼细看,但那些字迹却能进入他们的心中,深深地铬印在脑海中。

“哇——”

“啊——”

他们一会惊悚跳起,一会怒不可遏,不知为的什么?但很快,字迹消散,渔村重归明亮,而沙滩上已没有他们的踪迹了。

人祸已止,但天灾呢。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人道不同之天道,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圣经上也有类似的话:“已有的,更加富余;乏少的,连仅有的也将被剥夺。”人性几千来就是这样贪婪了,从未变过。

然潜龙已出,欲飞升寰宇,而庇护华厦大地。纷争之下,真龙传承,到底花落谁家呢?

贾宇生功退神返,他淡然微笑着,衣襟无风自扬。见文萱正梨涡浅现,柔眸传神地注视着他,一时心中感动,双手相拥入怀,“呢咛!”文萱轻叫一声,已被贾宇生紧紧搂住。

两人温存片息,文萱轻轻推开贾宇生,玉脸凝羞,心是甜蜜的。两人相视无语,屋子虽旧,温馨怡人。

他们没有发觉,小虫子横躺在地板上,额眉间白光一眨一闪,彩光析解,旋又融合成淡淡的白光,神乎其神,正好阳光自屋檐天空口射入,映衬之下,显得平淡无奇。

须臾,贾宇生从情迷中醒将过来,看到小虫子竟睡倒在地,连忙将他抱上床坑,轻轻盖好被褥,转身问文萱:“小虫子何时睡着了,你不怕他着凉么?”

“小虫子骨子硬着呢,他自小并不怕寒冷。你怎么忘了?”文萱轻笑着,走近前去疼爱地轻摸小虫子的额头,没等贾宇生回话,她又道:“龙藏虫生之势已快成定局了,宇生,你有没有感到心里很轻松呢?”

“有啊,刚才一会间我心里有些明悟,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贾宇生点头道,懒懒地伸展着四肢,呵然轻笑。但他突又静默下来,不知怎的,他脸生忧虑,全身不自主地颤抖着,又急声道:“不好,真龙脉气已泄,浩劫将会降临这里,快!文萱,你快带小虫子到山上九龙庙,我去通知村民们撤离这里。”他话语间,已见神色匆忙,影淡声息。

文萱迟疑地望着他已离去的身影,急声道:“怎么了?你慢点走!”她思索片刻,也惊道:“啊!不好!”快速抱起沉睡中的小虫子,奔出门口。

刚好午时三刻已过,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阴霾密布。“咣咣”几个响雷之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那雨下得太大了,仿佛翻江倒海一般,地上刹那时全是积水!

她抱着小虫子走在山坡上,时不时回头看着山下的座座瓦房,心里担忧重重。雷声那么大,雨越下越大,但小虫子还没醒来,她紧紧将小虫子抱在怀里深处,用她柔细的背肩挡住一片风雨。

暴风雨就快来临了!文萱咬着牙,满脸倔强,一边跑着一边念念轻声道:“小虫子啊,你得到真龙脉气,但却要摊上整个渔村啊!”风雨声很大,她说的话大概只有她自已才听得到。这话要落在村民们的耳中,怕又要引起一场风波。若让九龙权隐知道了,估计小虫子这一生休想要安静了。

恍惚间,她已看到了一座不高不矮的庙宇,它正落座在这座无名之山的最巅峰位置。风虽急,雨也大,但似乎不影响这座庙宇的悠然存在,那雨点还未落在瓦片上,竟直滑而下。

文萱全身湿透了,但那仍紧紧捂住小虫子,有水渍落在小虫子的小脸上,不知是雨点,还是文萱的汗水,或泪珠。她急步走进庙宇间,闪电自从而过,照在庙宇中,短暂的一片光,却让文萱看清了庙宇内的一切。

她心里大惊,原来庙内的九龙石像已经落尘般地轻滑下来,昔日香油灯旺的九龙庙已不复神威之状了。而且那龙眼中还似有泪珠欲滴,让她诧异非常。

许久,她从惊昏中醒过来,抱紧小虫子,满脸苍白地垂坐在柱梁下,双眼缓缓无神。

透过庙宇窗口,外面已薄雾弥漫,难见分晓,她的心不由下沉,暗念道:“宇生现在到底怎样了呢?”庙里很暗,她有点恹恹欲睡了,但她强自提着精神,她要照顾好小虫子,她还要等着他回来。

【穷的奥妙】 第六章 福聚劫生(下)

风雨更大了,满天的风雨倾情而下,很冷,很冷,似乎有着无数的冤意。贾宇生无力地倚靠在破旧的墙垣边,任由风雨加身,竟自不理,他痛苦地轻闭着双眼。

他不是去劝告村民们离开么?是的,他的确去了,而且还挨家挨户地去的,但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他第一个跑到吴姑家去,告诉她浩劫快要来了,要她们都快点离开这里,但吴姑竟是不听,他很婉转地拒绝了他,“风雨越来越大了,贾先生你还是快点回家吧。文萱还在家等你呢。”

门被紧紧地关住了,他很失望,但他又快步踩着积水去敲另一户人家,没有反应。他又想起了吴轻凤,那个自幼便对自己有点好感的女孩,虽然现在她已嫁为人妇,而且还时不时往他那找楂,但他还是敲响了她家的门,他用力地猛敲着,时间已经不容拖延了,就是没有人开门,他继续敲打,口中大喊:“开门,吴轻凤,开门,吴大勇,快开门啊!”

终于,门开来。来的是吴大勇,他人没出来,声音已是怒吼着:“谁啊!那个王八蛋死敲猛喊的。”雨声虽大,还掩不住他的声音。

贾宇生苦苦低笑,他无法生出一点点气,再不开门,他就要咂门进去了。

吴大勇伸出圆滚的大脑袋,左张右望,满脸恶相,很快就看到了敲门的是贾宇生,脸色不由冷白,急忙想关上门。但贾宇生更快,他右手有力地掰开门扇,急道:“吴大勇,你先听我说上几句。”

吴大勇还抱着侥幸地心理,他猛推门扇不行,遂又惊恐地低嗒着头,有点颤颤声道:“贾先生,你要说什么。上次是,是我不对,你,你就饶了我了。”

贾宇生望着已乌云盖天的天穹,深呼了口气,抹去脸上的雨水,道:“大勇,过去的就算了。现在,我无法详细跟你说,你们能不能先躲到山上九龙庙去。”

“为什么?现在雨这么大。”风过雨雾飘来,吴大勇那粗矮的身形也有点抖嗦了,紧紧地双手抱怀,直望着贾宇生。

“别问那么多,快点叫上轻凤跟孩子!”风雨更狂,贾宇生已经急了,向吴大勇猛喝道,吓得他差点软倒在地,真搞不懂,象他那么粗壮的人会如此弱不惊风。

“好的,好的,我这叫去叫轻凤。你先回去吧。”吴大勇门也不关了,回头就跑了进去。

“快点啊!”贾宇生又是叫了一声,也疾跑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已经弥漫整个渔村的任何角落。破瓦的房子,已有雨水渗入屋内,连带着狂风,瓦片破碎声连绵不绝,那墙头的电线杆火苗飞溅。

危险啊——贾宇生仍然左窜右扑,但竟是没有一个人再从屋内走出来,更别说是上山上的。

他开始怕了,高瘦的身子微微抖动。他站在村门口,望着层层翻滚呼啸而来的海浪,他不由动容,那天地之狂暴肆虐,深深让他全身有点乏力。一眨眼时间,那辛苦砌起的堤岸已经被冲溃无存。

贾宇生彻底失望了!任凭他一个人,能救得了整个渔村的居民吗?不能,他该何去何从?

他痛苦地拖着在风雨中任自飘摇的身躯,终于,他开始走向山上,那里,有他美好的全部。他终于有了生存的意志了。

大雨透过浓密的树枝泼在他的身上,他已经无法立在大树之下。他偷眼望去,只见山下洪水滔滔,一条银练劈波破浪而来!而后又直卷向渔村,刹那间,整个已被洪水狂风所湮没。没有听到一点叫喊声,因为风雨声太大了,他们的生命随着逝去。

洪水竟如暴龙狂奔,直冲往山上来,贾宇生心中一紧,几乎有种亡魂皆冒的感觉!

真龙血裔,万年浩劫,倾刻间,沧海桑田,如同灭世之水,贾宇生悔恨地吼喝着,心中已有“诺亚方舟”的遗世伤感了。

“啊——”一个狂浪,洪水带着咸腥的味道,无情地淹没了他。

丝丝冷风透过庙宇的窗孔缓缓吹了进来,身上衣衫已干,文萱因体力透支而昏昏欲睡。突然间,她感到内心疼痛欲刺,急忙睁开眼睛,清醒中带着惶恐。她轻轻将小虫子放在地上,脱下外衣覆盖在小虫子的身上。走到龙相前,双手合十,默默祷念着。

良久,她愈感心痛,眼泪不自主地滑落下来。她急步走向庙外,旋又停步,回头深深望了小虫子一眼,泪下着地,她已飘然而去。

是伤别,却难舍,几分无奈几许伤痛。她趔趄地跌了一下,挣扎地爬起来,扑向那汪洋浪潮之中。

刹时,渔村尽为沧海,独余一小山头。风,带着凄凉的气息,轻轻吹过九龙庙。庙中已有一童稚的声音呻吟着,“妈妈——爸爸——妈妈!”那是小虫子快要醒来了。

但凡小孩子,疲倦前或睡醒后都要叫上几声爸妈,然后那些可亲可敬的父母便哄着他们叫乖乖的。但此刻,却没有人回应小虫子的叫声,有的,只有风声。

小虫子睁开忪忪微眯的大眼睛,左右观看,没有发现一人,刚好九龙庙中灯火全熄,他开始慌张了,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后,惊悚地大哭起来。

“啊——”整个山头,只有一个小孩的哭声。

庙外,洪水迟迟未退,海拔如此之高,水涨竟如此之高,难以想象。

嗟呼——真龙脉气重归人间,竟酿成人间惨祸,天道如此之和谐,不解啊!

哭多了,小虫子也不怕了。小虫子开始找寻起爸妈,他知道爸妈不会扔下他的,因为他们很爱小虫子!

整个庙宇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那两道亲切的身影,小虫子开始急了,泪光垂垂欲坠,他走出庙门外,吓了一跳,只见石槛以外,汪洋一片,望不到边际。

小虫子不笨,他也懂得失望。“妈妈——爸爸——”

声音令人神伤,但没有人能够听到,不知哭闹了多久,小虫子已无泪再流,肚子也咕咕直叫。

他忍着饥饿,死死紧盯着那片汪洋洪水,他在等待着,几时哪些水也退下去。但他失望了,他气呼呼地做在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

迷迷糊糊间,他又倒在门槛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又醒来,发现那可恶的洪水还在。他无力地站起身子,指着那片洪水大声直骂,“都是你们,让我爸妈不来见我,都是你们,让我挨饿……”

骂着骂着,他困了,喉咙干渴,肚子又饿,他禁不住双手捧起手,虽然污浊不清,但渴了什么也不讲究了,他直直灌了几口,呛得直咳。奇怪的是,那些洪水开始下旋而去,几分钟后,全部消失杳然。但山上丛林中的高木野草已经全部连根随逝,莽莽间,整座山依然可见的就只剩下一座庙宇,以及几块松散的石头。

小虫子孩子心性,见洪水退了,开心地直蹦直跳。

忽然,他见到了一样他很熟悉的东西。门槛右侧的墙角处有一个破旧的背包,“啊,爸爸的背包。”

背包,那个贾宇生一直背在身上的包,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既然他如此重视这个背包,但又怎么会遗漏在这里呢。难道他已经被洪水冲走了,而且,去寻找他的文萱又怎样呢?

小虫子不知道爸妈已经离开自己了。他好奇地拿起那背包,背在身上,满脸笑容。曾经何时,他恳请父亲给他带上一回,但每次都遭到了拒绝,“小虫子要听话啊,以后,爸爸会将这个背包给你的。”终于,他可以背上这个包了,即使他不知道包里面装着什么。他没有打开背包去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背着它,小虫子仿佛看到了爸爸,又看到了妈妈对爸爸说:“你真是的,小虫子要你就让他背一下嘛,老是这么神神秘秘的,驴样!”

想归想,天色已晚,山上更显静寂,风声呼呼而来。最后,小虫子还是想起爸爸妈妈根本没在他身边,他又哭了!

这一哭嗷,直直哭上了云霄。一道金光自从而降,辉罩在九龙庙的上空,徐徐注射下来。

【穷的奥妙】 第七章 十年迷糊(上)

正是冷冬半夜,风吹得很急!天上寒星点点,更显肃穆落寂。

山顶上,有一座庙宇,在冷风中依然屹立。这时,一个少年人从庙里头走了出来,他就是小虫子了。

十年了,没有人知道小虫子是怎么过来的。

他已经十五岁了,灰尘涂面,看不出长成啥样了,他站在已破不堪言的庙门口,那瘦长的身子看似弱无惊风的样子,却像一支铁杆子插立在泥沙上。他身上衣裳破烂单薄,但任狂风难动他分毫。他眼睛明亮有神,淡淡地注视着已茁壮成长的树木丛林,那嘴角处两道迷人的线条朝两道弧度从下往上舒展开来,那笑容中带着点单纯,实在是傻得可爱!但细察之下,却又隐隐有一点忧郁。他的年龄本不该有如此的忧郁伤感的东西,是什么令他这样的呢,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山下却是没有灯火,十年了,这里再没有人搬过来居住了。山顶之上,西风烈,拂动他那已黑长而松散的长发。不远处,一株又一株高耸的白棉树在远远的星光下时隐时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香气,让人欲醉。但是有一株白棉树长得极为茂盛,怆然而自傲。

他的视线已落在了那白棉树树下的一座孤坟。那是他为自己父母所砌起的土坟,没有烟火,碑刻间只有他用心采摘的一束野花,一天一束,十年来从来没有间断过。他每天都用心照料着这座孤坟,连带着那株干粗叶茂的白棉树也受益非浅。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

小虫子轻轻念起这首苏轼的《江城子》,泪垂而独下,唉——徒添哀伤!

时光任茬,十年就这样过去了。再过多两个小时就足足十年光阴了,小虫子该何去何从呢,他很茫然。自从捡到父亲的背包后,小虫子又彻底失去了寻找父母的希望,他挨着肚皮又等了一天一夜,终于忍不住到处找吃的。天见垂怜,他在九龙石砌的神案前找到了一盘已冷硬非常的馒头。

这十年,他过得迷迷糊糊,每天除回忆美好往昔外,并是到处找东西填充肚皮。好在山上物产丰饶,虽经洪流洗劫,但留存下来的却也够他吃上好久,正如文萱曾向他说的:“天生哑巴,老天自然会养他。”当这里可以充饥的几乎没有时,小虫子已经懂得自己留种子种植了,那满山坡的土豆与番薯便是他的杰作了。

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很孤单,很落寂,好在有那个背包及九龙庙陪着他。背包中,十本残旧的古书、一本旧折子,一封信。十年的独处,他静默修读着背包里的书籍,颇有所得。却让他养成孤僻的性子,也造就了他深远独特的洞察力。正是这样,冥冥中,让他偶然发现了九龙庙神案下那昙花一现的千古无人字迹。

有一次,他看书累了,风又很大,于是他躲到了神案下睡觉。竟做了一个神奇的梦,但梦里中的东西似乎很真实。

金光飞照,整个九龙庙在一刹那间变得光明圣洁,无数的金莲光影拱照整个九龙庙的上空。

“此为《道演录》,有缘人看后须谨记于心,望尔能造福华夏。世间惟道,道随时演,源远流长……天道求长存,兵道求贵禄,人道求喜福,若演喜福,尽之于商道。商道者,不离道,末世之至,聚三界五伦八方之福,成商之浩气,得商之浩气,唯真龙血裔也,故尽商之浩气,演商道之秘,成众生之心……”字迹渐消于无形之中,好在小虫子已一口气将《道演录》背记在心,他明白,这是缘分,不惜缘,福分也会流逝而去。

此外,他顿觉自己头脑愈是清明,往往读累了,就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出现驱除了疲倦与困惑。

十年间,华夏大地经济增长飞速,各地方都力图创新拓展。近来,已来不少人开始来这里勘查了。虽然曾有传闻说这里闹过洪灾,所有生灵一夜间全数湮灭,积屙的阴气太重,但这似乎不能阻挡这些开拓者的脚步。小虫子知道有一天,这里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今天是最后的一天了,再过一会,他就要离开了。

他的心是凄伤不舍的,他再次跪在坟前,嗷然大哭。

半夜凄凉的哭声传而不散,山上的白棉树也哗啦啦吹拂不停,似在陪同哭泣,也似乎为自己的朋友送别……

小虫子缓缓转过瘦长的身子,眼瞳发红,迟迟痴愣无言,他望着眼幕下逐已模糊的一草一木,咬了咬牙,撑开胸膛深深呼吸着,挚热的泪水已洒在路旁冰冷的石头上,片片湿渍,已要凝固。这一刻,他的心扯痛着,他忍不住地仰天呼啸,倾诉内心深处的难言感受。

十年了,他没有下过山,但山上每一条路径野迹他都熟不可言。他强挺着身子向前走!

他没有发觉,路旁边,正有两双眼眸正凄离地观注着他。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还散发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精彩。不是吗?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在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歌唱,寥廓的苍穹好像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晨曦即将来临,山坳中映着吐露青铜色的天边,显示出它的黑影;西边,耀眼的太白星正悬在这山岗的顶上,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坳里飞出来的灵魂。

走了将近二个多小时,小虫子的心还没有平复下来,他仍时不时回望深切的故里。

恍惚间,他已经到了山脚下,依稀中,他眼前剩下的只有残垣碎瓦了。

他的心又开始下沉。他记得十年前这是一个渔村,自己曾开心地在这里生活过。而今,已成了桑海沧田。

忽然,一切东西都非常清楚了。跟着,东方的朝霞变成一片深红,头上的天显得出蓝色。红霞碎开,金光一道一道的射出,横的是霞,直的是光,在天的东南角织成一部极伟大光华的珠网:绿的树、野草,都由暗绿变为光的翡翠。树干上染上了金红,飞鸟的翅儿闪起金光,一切的东西都带出笑意。但小虫子仍然没有一丝喜悦。

沉重的心,单薄的身子,小虫子走向那充满未知的路。那没有去海边,因为那里,吞噬了他所有的亲人、朋友。

【穷的奥妙】 第七章 十年迷糊(下)

命运是什么?命运岂非本就是条看不见的锁链,它在黑暗的地方守着要逮住堕落的人儿。

小虫子知道自己才十五岁,这样出去,不被冻死也被饿死。所以他千辛万苦地追求着一个可以寄身的地方,身上所带的干粮快要用光了,他有点急了,但他还是坚毅地找寻着那属于自己的一尺之地。饥寒交逼,他还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他有点昏沉了,感到头很痛。终于,在他即将要昏倒在地那一刻,有人救了他。救他的,是一位还有点名气的镇办小校的校长,这一点,小虫子一段时间后才知道的。当小虫子醒来时,他看到了一个儒雅又不失威严的中年人,看着那人,他小虫子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父亲。他模糊地喃喃着:“爸爸。”

这中年人见他醒来,忙扶他睡好,温和地笑道:“年轻人,这里是我家,你病得不轻,先躺着。”

小虫子眼中一热,泪欲垂下,他不敢哭,也不想哭,他抽泣地将泪水狠吞下去。他轻轻道:“叔叔,太谢——谢了你。”他苦忍着不痛哭出声,然其状极为凄凉。看得那中年人摇头叹息,暗道:“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他父母怎么不理踩他呀。”

“孩子,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忍着——”他慈父般轻呼着,手掌徐徐按着小虫子的额头。

一个人心里的痛苦和悲伤,若日已被隐藏抑制得太久,总是要找个人倾诉的。小虫子哭了,要将心中无限的悲伤化成点点泪水,要将所有的泪水都哭尽。

那中年人很有耐心地等着,目含丝丝怜意。可能是刚才小虫子的那声“爸爸”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感情吧。

哭声终也息止,小虫子梦讫般地轻嗯着,“爸爸——妈妈——”他哭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窗外的一缕光线柔和地斜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那是暖意,是大自然对他的一丝怜悯。

那中年人拖过被单盖好,看他睡得很香,微微一笑,这才轻轻地走开。

这是一幢返古的小洋楼,共有两层半,建筑风格相当跃进,设计非常新颖,是西方的建筑思想使然。而小虫子所在位置正是一楼的客房,屋内清淡朴素,很静憩。客房以外是一个大厅,天花上花灯悬浮,流转轻盈,让人倍感赞叹;厅内家私古朴典雅,布置错然有序,除了一套会客茶几外,并是几张倚墙而放的木椅,大厅另一处,有一木制地柜,上面摆有一台25寸电视台及VCD机,旁边还有几个音乐器具。那白兮的墙上挂着几幅山水草木画,下面桌柜上还摆放几个精致的花瓶。

特别是大厅正中央是一面主墙,前面摆设着一张一米多高的神案,案上香炉火烛正亮。神案以上高堂之上又悬有一副对联,左边上文“风花之潇洒,雪月之空清,唯仁者为之主”,而右联则为“水木之荣枯,竹石之消长,独智操其权。”其中蕴含的文学哲理之深,为人所叹。而对联中间又是一个笔锋圆润浑厚的大“福”字。西方的楼房建筑,东方的古朴摆放,传统的思想,奇怪的信仰,竟在这里融为一团,让人迟疑这里住着的是一个思想矛盾之极的主人。

那中年人正轻步在大厅中来回渡步,倏的满脸愁思,突地又眉飞色舞地握拳振臂,不知为啥?

几许轻盈的脚步声自门外院子里传过来,那中年人不由喜道:“说他来当丫头伴读的,那水影她该没话说了吧。”他连忙迎出门去。

“爸爸,我们回来了。”娇脆的声音传来了,一个粉雕细啄般的女孩子跑了进来,大约十岁左右,她姿态娇野,微笑中,明眸洁齿,端得水灵清丽之极。

那中年人轻轻地拥她入怀,两父女额间相碰,粗渣的须头将她痒得呵呵直笑,他轻轻放下那小女孩,假装严肃地唬道:“丫头,去外婆家,你有没有捣蛋啊。”

她似乎没有被他的动作吓着,径直眨眼猛笑,甩都不甩他。

“说不说,不说我又要搔痒痒了。”他双手轻伸,吓得她猛退回门外,急叫:“妈妈,救命啊!救命啊——”她扑跌地进了一个女人的怀中。

那是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轻妆淡抹,气质动人,犹如一杯醇厚的佳酿,外表深不可测,喝一口下去,滋味却在喉头燃烧,叫人回味无穷。那中年人温柔地看着她,似乎有浓郁的爱意填在胸口。

她有点气苦地告状道:“就不救,这丫头去了我娘家就会调皮捣蛋,都快让他们鸡飞狗跳的了。”

那小女孩一听妈妈也不吃她这一套,撒娇地缠着,小脸上还带着哀伤,“妈妈,妈妈,我最乖得了。”

“行了行了,我们家耿宁雨最听话了,乖,口气别滴到我的裙子上了。”那女人终是顶不住小女孩,哭笑不得地让步着,她扭转柳腰退后一步,惊乍中,那是一种成熟而飘忽的姿态,灵韵泛身,盈动含媚。

耿宁雨一下子乌云尽敛,眉开眼笑地围着他们轻转,还唱起了歌儿,时而文静,时而活泼,处处给人以新奇,把他们乐得合不拢嘴。

正是,家里一小,满心喜悦。

等那充满灵性的女人进来,那中年人便微笑不语,静静地瞧着,又似乎有事待讲。

“嘿,思涛,你今个儿怎么怪怪,有话就说呗。”那女人美眸轻眨,看出点什么来,白了耿思涛一眼。

“哦,水影,没什么,没什么。”看起来他似乎很怕那女人,随声附和着。

“没有?我不信。”她已发觉耿思涛的眼角处老拽向一楼的客房,紧步走将过去。

“啊!水影,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说——”他也奔步过去,留下门口满眼眨疑的耿宁雨独自一人,“啊——家里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耿宁雨所料丝毫不差,这水影在家一向喜静,家里头从来不允许有外人呆久,而作为一校之长的耿思涛平日里自然人事杂多,来往的人自然也不少,但每次过后,若来的人呆得时间太长,水影就会找他麻烦,倒也奇特。而一物治一物,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耿思涛到了家里就没辄了,每一次,都弄得他苦不堪言,但又不敢发她的脾气。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思——涛——你看你干得什么?”水影开始歇里底斯地叫喊起来,如斯尖锐而动听的声波如风潮席卷而来,她双手插腰,却不鲁莽,窈窕的外形有着万般优雅的灵动,她仔细望了床上仍熟睡的小虫子,又回头愤愤然地盯着耿思涛,直吓得他立即心慌意乱了。

“水影,拜托你别这么大声好吧?这孩子昏倒在咱家门口,我一时心软才救济他的。”一急之下,他方寸全无,那殚精竭虑所想好的应付之计已经全数忘却,此刻,他仅存的愿望,是水影能网开一面。实是那可怜的少年人深深触动了他的心。在这个时代,象他这等岁数的,有谁没有苦过。他讨好地笑道:“水影,你跟丫头去娘家怎样了?可有见到——”

水影打断他继续说下去:“停!”她深邃的黛眼很传神,轻眨迷人,似在警示他:不要跟我吃这一套!

耿思涛无奈地放下半举起的双手,没有一丝表情,垂着头,低头无语。心里却仍不妥协地揣摩着如何打动眼前这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

水影似乎有无限的耐性,静静地等候着他。

她虽瘦骨嶙峋,却拥有最优雅的风姿。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那平滑、紧实、光彩、匀净和润泽的娇容有着种种极致之美,让人相信,即使岁月老去,她仍然拥有春风拂面的笑容、娴静自然的姿态。

然而她却又如此不动人情,唉!又是一个矛盾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成熟而美丽的女人。

噫——一声痛苦又舒服的呻吟声,床上,小虫子已经爬将起来。他醒忪地睁眼,迷幻中,他见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很象妈妈,他又一次叫道:“妈妈!”

水影惊讶地转过身去,美眸盯视着小虫子,似很戒备,她见到了一头长发篷松、满脸脏兮的少年,刚才她只知道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孩;惊疑中,她眼光紧紧落在小虫子的身上,如若实质,欲将他看穿,但她没有看出点什么。但他那骨子里头渗露出来的,却是一种无言的沧桑和悲情,她已是大感兴趣。而他那双单纯又忧郁的眼神却让她的心不由揪痛,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曾经落没的强者最后一刹那的眼神。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少年人不简单。

小虫子清醒过来,他发觉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跟母亲长得很象,却真实的不是自己的母亲。他遂又回复冷静,呆呆在望着门口的那个男人——耿思涛,这还记得,是这个可亲的男人救了自己。

“你醒了,孩子,好点没有?”耿思涛走近问道,态度温和,让小虫子觉得很舒服。

小虫子默默点了点头,十年的独处,始终让他对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警戒,即使这人曾救过自己。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没问你呢。”耿思涛又省起问他。

小虫子没有回答他,他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静默。不是他不想回答,只是十年了,从来没有问过他叫什么,而他都快忘了自己叫啥名谁了。

小虫子的态度并没有引起耿思涛丝毫不愠,倒是水影眼中已有一点怒意。

“哥哥,我爸问你叫啥名呢?”耿宁雨不合时宜地提醒他,刚才,她已经趁机溜了进来。

“小,小虫,小虫子。”小虫子禁不住拒绝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结巴地说出口。

耿宁雨第一次见到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朋友,开心地抓起他的手,笑道:“小虫子,好好玩,你能跟我一起玩吗?”

小虫子望了一眼耿思涛与水影,见他们没有反对,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笑得很开朗。也正是这一笑,让耿宁雨后来梦牵魂萦了好几年。

耿宁雨开心得象只跳跃的小鸟,急急拉起小虫子的手向外直窜而去。

奇怪的是,水影竟没有阻挡。她望着他们的身影,嘴角处有一丝丝笑意。

“水影,你看,他能不能留下来。他挺可怜的。”耿思涛逮住机会赶紧问道。

水影柔眸眨亮,瞧了耿思涛一眼,淡淡道:“思涛,你能看出小虫子有什么不同吗?”

耿思涛微微愕然,一下子又恢复了他向来的精明,当然,要不然他也当不成一校之长了。他思索片刻,“嗯,他身上完全没有别的孩子的惊慌,冷静得出奇,但眼中似乎有着很多悲伤,又单纯得让人咋奇。不解,我从教十几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小孩。”

“呵呵!”水影嫣然轻笑,腰肢垂软,看得耿思涛双眼发亮,不自觉地靠近过来,她终是发觉,轻轻推开他,嗔怒道:“老不正经的。还算你脑筋没有麻木掉,这小虫子很不简单啊。”

“哦,他怎么了?”耿思涛尽是不解的神情,紧紧地看着她。

“别这么看着我,怪难受的。你是不知道的,我刚才曾用气机试探过他,但他的气息却捉摸不定,亦正亦邪。就算是面对父亲,我也没有这种感觉。”水影的话已让他大惊。

耿思涛急问:“没事吧。”

水影瞅了他一眼,有点儿蔑视地道:“他长大了会是个人物,还象你,平庸一生。”耿思涛已是满脸不服,气呼呼说不出话来,她柔姿绰绰地迎了上去,又笑着拉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轻道:“但我就是喜欢你!”

美貌中闪烁着内在智慧的光芒,那是无以伦比的恒久魅力啊,她将随时间的叠加而与日俱增,从而美丽一世。

(女人的美应于气质,在于灵性,在城市流动的喧嚣中,洗炼一种超凡脱俗的“宁与静”,使自己不权权是一幅雅致的画,更是一本耐人寻味、百读不厌的书。面对人间沧桑,时常嫣然一笑,笑得“生活”巨人也得跪在石榴裙下。)

【穷的奥妙】 第八章 惊人记性(上)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很聪明,学什么懂什么。还有一种人,靠勤奋,擅于总结,他们也很成功。而小虫子,则两者皆有。

耿思涛好不辛苦地帮小虫子争取下一个安身之所,那就是他所在的小学学校的图书室。

就这样,小虫子除了时常叨念那住了十年的九龙庙外,还多了一个让他感到宁静的地方。这里,虽然陌生,却也是一个令他魂牵的地方,从第一天来到这里,他就喜欢上这里,因为这里有很多他没有读过的书。不管是文学、数理、科学、艺术、古迹、电脑、网络、通讯、牧业、电子、英文、法语……多不胜数,他有时怀疑,一个小学图书馆竟然有如此繁多的书籍,但这只是他思绪中的一小不点,很快,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什么,对了,是读书。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虫子开始疯狂地看书,他努力开拓地寻找那一面迈向未来的希望之门。他的读书时间一般都在晚上,因为白天经常会有人来借书阅读的,而且,工作时间学校的规定是不允许有工作人员借机偷懒的。但他的读书速度是飞快的,经过他眼睛的东西一般都能快速地记起,他时常测试着自己的阅读与记忆能力。而且,整个图书馆数十长框书架上的书他基本上都能快速找到哪本书在哪个位置。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耿思涛一家时常来看他,给他带来一些衣物食品。那是一种有家的温暖!很温馨!很舒畅!慢慢地,小虫子开始对他们释怀了,孤僻的性格开始有所好转。而耿宁雨也时不时来缠着他玩,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互相是可亲可信的。

那栋鸽笼洋楼依旧那么漂亮。透过窗口,可以看到里面灯火通明。

“水影,我告诉你个事啊。”耿思涛有点迫不急待了,他激动地对着水影。

水影正在跟耿宁雨谈论功课,猛然给打断了,不满地嗔道:“都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都搞不懂你是怎么坐上这校长位置的。”

若在平时,耿思涛定要磨嘴皮子跟她争辩一二。但此刻他心中更有让他兴奋的事儿。他很神秘地笑道:“有个事,你们听了肯定惊讶万分。”

“哦?”水影给他逗起了兴趣了,连耿宁雨也睁大眼睛看着他。

耿思涛先是清咳了下喉声,慢吞吞地竟说不出个什么来,只是眼睛发亮地兴奋着。

水影不满了,捶了他一下,“快说,装什么神秘呢。”旁边,耿宁雨咯咯直笑,“爸爸,我听说学校今天出了大事了,但就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事。”

“哈哈,你也知道了有大事发生了。你们可要听好了。”耿思涛再一次吊起他们的胃口,惹得水影又是拳来脚踢的。他淡然一闪,“今天学校里组织了三十多位资深教师齐聚一堂,最后连已退休的老校长我也请来了。”他语气一沉,又道:“你们知道为了啥吗?”

水影望了耿宁雨一眼,见她也摆头不解,心里头的疑弦都快要给他揪得满上了。

“就为了考核一个人!”耿思涛有力地说着,右手握拳紧挥。

“谁?”母女齐声问道。

“你们猜猜!”耿思涛又堆积悬念了,水影觉得自己真地无可奈何了,嫁给他这么十几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故布疑局的。她苦笑地摇了摇头。

耿思涛叹了口气,“都不好玩了,本想跟你们玩一把的。”

“爸爸,你到底说的是谁呢?事情怎样了?”耿宁雨追问起来,她觉得爸爸好奇怪。

耿思涛仿佛一下子来了劲,终于说出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事情是关于小虫子的。

三年了,图书馆的书也基本都让他看完了。小虫子也已长得人高马大的,坚毅又单纯的脸上还存留着一些悲情。

他开始不安,感觉一下子生活失去了重心。

这一天,他一生中第一次恳求别人。他向校长耿思涛请求给图书馆增书。

“耿叔叔,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小虫子哆哆抖抖地对着耿思涛,他怕耿思涛一语否定,因为这个图书馆里投入的钱已经不少了。

耿思涛正在批解工作报告,见他进来说话,遂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微笑道:“小虫子,你来了啊。怎么样?图书馆的工作做得还顺利吧,听许多老师说你管理得很流畅呵。”

小虫子傻傻地搔动着头皮,有点不好意思了,“呵呵。”

耿思涛站起身,满是慈爱,“这孩子,经不起夸啊。来,坐这里喝点水,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他冲了一杯水递了给他,自个又喝起水来了。

小虫子接过水,有些腼腆地笑道:“耿叔叔,我想让您给图书馆添点书上去。”

“什么——”耿思涛呛得有失礼仪了,满口的水喷在地板上,直声咳道:“我,我说小虫子,你,你也太逗了吧。我们这图书馆是我们这里所有小学学校中最多藏书的了,而且不是我吹牛,可能那些中学的书也没这里的多。”他口吻渐渐理顺,满脸通红,他十分凝重地望着小虫子,“我们这里的教师全部是从高校里招过来的,为了吸引他们,才花大本钱购进了这么多方面的书籍。我还在埋怨采购处心太野了呢。”

“耿叔叔,这里的书的确很多,一共有六万八千八百九十九册,但我,我都看完了,没书看真的很难受。”小虫子第一次向别人吐露心声。

“什么?你都看完了?不可能,你当你是电脑存储呢。”耿思涛这次有了防备,没有呛着,但心里仍是大大不信。但他看小虫子从来不说假话,心里七上八下的响个不停,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可捡到个宝了。

他于是又问道:“小虫子,你来这么久从不说假话,但你说你真的将——”他问得有点试探的意味了。

小虫子点了点头,满眼希冀地盼着他能够答应他,“耿叔叔,我真的将所有书都看完了,不信你可以考我。”

“这可是你说的啊。”耿思涛沉吟了一下,看着小虫子那倔强的神色,他暗暗作了个决定,一会,他语气有点残酷地道:“小虫子,我一个无法测试你是否已经全部读完图书馆的书,这样子,我让全校的资深教师聚在一起考你,若你能通过,我就信了,不然,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地取消购书的念头,好不?”

小虫子眼睛一亮,头点得像鸡啄米的快,“好,好,太谢谢你了,耿叔叔。”

耿思涛不由苦笑,“你可还没通过呢,你先回去吧,我明天通知你。”

“好。”小虫子深深敬了个礼,回头就走。

耿思涛看着小虫子已走远的瘦长身影,心里头有点激动了。

第二天,小虫子坦然走进了为他特地准备的封闭考场,两个小时后,他疲倦地走出来,出声低哝着:“这些人真是变态的,好在我懂得多。”

【穷的奥妙】 第八章 惊人记性(下)

今天再一章敬之。

此时,耿思涛回忆着白天小虫子应答的场景,心头更热了,他兴奋地笑道:“你们知道今天我们的惊喜了吧,一想起小虫子那淡然应答的神情,跟他渊博的知识,我就,我就开心极了。”

“啊,思涛,小虫子真的读遍了图书馆所有的书,而且还通过了你们的共同考核?”水影的心也开始动了,从第一次看到小虫子,她就知道他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棒啊!小虫子,偶像!”耿宁雨一副向往的神色,她甜蜜地笑着,“这样,我有什么不懂都可以问他了。”图书馆中某人已经大打喷嚏了。

水影美眸流转,她凝视着耿思涛,“你们怎么安排小虫子呢?”她一句话说到了关键的地方了。

耿思涛点了点头,满脸笑意,徐徐道:“学校里难得出了一个这样的‘学生’,若包装宣传一下,学校在市里的名气肯定大是提升。”

水影淡然回应,“你问过小虫子同不同意了吗?他不是你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耿思涛笑道:“哦,小虫子怎么不简单了,他还是个孩子,他需要更好的学习的地方,我想让他去参加高考,由学校联名一中高中部,这事办下来不会很难。”

水影道:“我说的不是这些。他有个深造的地方我固然高兴——”

耿思涛没等她说完,又笑道:“难道是学费的问题?”

水影叹道:“我什么时候这么俗气了?我想说的是,他是什么背景的你都不清楚,你为他做这么多,他以后出息了,却又万一做出什么坏事来,你可要承担这个责任的。”

耿思涛愕然惊道:“水影,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我帮他就没想过要他回报的。而且我相信,小虫子是一个善良的人。我认识了他三年,他是什么禀性难道我会不知道?他虽然有时比较孤僻,但他还是很懂事的。”

“是啊,妈妈,小虫子挺好的。这我敢打包票。”耿宁雨插口急道,让耿思涛心情舒服一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他的。

“哎,我不是要跟你吵,只是他身上潜伏的某种气息让我感到畏惧罢了。既然你们都支持,我也不好反对。”水影柔婉地叹息,似乎有着万般的心事。她暗暗念道:“父亲曾说近十年,真龙血裔会重现人间,所印证之人聪慧无比,那种气息,难道小虫子身怀真龙血裔,看来,我要当面跟他谈一次。”

一夜无话,灯熄人息。

夜幕徐降,银月高悬,发出淡淡地紫色光晕,为小城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萧落。

小虫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白天应试的一幕,心中泛起了一丝丝异样的感觉,超思量越烦躁,随即起身,踱出屋外。

从今天的应试后,小虫子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会面临新的一个转折点,自己该何去何从呢。他边走边低头沉思着。

图书馆前有一庭院,树影婆娑,月光如泻。

突然,小虫子发觉有一道人影飘飘然轻站在枝头,心中惊魂一跳,但仍很冷静地呼叫:“谁?”

那身影缓缓显露在月光下,正是一个女人,全身寒意十足,她正望月而思,似惊似喜,似忧似虑,令望者惊诧无比。

小虫子大胆地走近前,而她仍然没有移动寸步。待到小虫子挨近她身后三米开外,她才转过身来,“小虫子。”

“啊!水阿姨?!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小虫子将心头的疑问全部在一瞬间吐将出来,但丝毫没有慌张。

水影黛眉轻蹙,轻笑戏言道:“真龙血裔,果然不凡,如此环境,竟没有一点惊吓。”

小虫子不解地笑道:“水阿姨,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您差点吓着我了啊。”

水影声音有点冷笑了,“哼,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快点说出真龙血裔的奥秘。”

小虫子摸着后脑瓜子,否定道:“水阿姨,我真不懂您在说什么。”其实他知道一点,那就是父亲跟他说过的“龙之血裔”的故事,但他没在意而已。

水影已经有点愤怒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今天如此容易动怒,她极力克制着,“你真不知道?”

小虫子并不笨,他已经听出点什么,忙道:“我并不知道您所说的什么真龙血裔的奥秘,若我知道了还会瞒您么?”

“哦,是吗?”水影还是不相信,她决定试上一试。

银光如影随形,那是水影的玉掌,她已经直直斩向了小虫子的胸口,她没有出全力,但看起来威势不弱。

小虫子凭着本能急忙闪开,又手推开,“水阿姨,您——”水影的攻击又近了,正打向他的头部,小虫子连忙低头,一个落地扑狗势堪堪躲过水影的攻击,急叫道:“水阿姨,为什么,我可没惹你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真龙血裔啊。”呼叫间,他已无处可躲,他连滚带爬地扑跌在地,双手抱头,紧闭上眼睛,等候着水影的狙杀,心里直跳。

但他没有等到,不然他也该完了。他缓缓睁大眼睛,从手缝处窥探着,但他没有再看到什么。水影消失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他深深呼了一声,无力地卧倒在地,遂又急忙跑回屋内,紧紧关上门户,靠在床头上大是喘气。

他开始思索事件经过,水影什么时候懂功夫了,那攻击自己的招式辛辣利索,她为什么要逼问我呢。要是连死得不知道为了何事,那就冤了。这不符合他的看法,所以他很认真地从头到尾回顾起来。

许久,以他聪明的脑子也没有想出为什么水影要杀自己,而又放过了他。但他还是捉摸到了“真龙血裔”四个字,他开始回想小时候的事来。

他不明白地想着:“难道这世间真的有真龙血裔,还有妈妈小时候教我的六字真言咒、预测法等等,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联呢?若这一切真是确有此事的话,那么九龙庙中的《道演录》也是真的了?唉,不明白,可能时机未到吧。”

小虫子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明白的事情他不会去死钻牛角尖,问题的本身不正附带着答案么?适当的时刻,脑袋里会蹦出最佳的答案来。

他沉沉地睡着了。窗外,月光依然挠人心弦。

迷迷糊糊中,他梦到了一条龙,旋转腾飞,好不威武。而后又被九条凶猛巨龙追杀,他开始慌张,四处躲避,紧接着,又有一道奇异光芒冲天环绕着而起缓缓把自己包围起来了,使那九条龙不敢轻易上前,所有的景象变得玄妙奇特。睡梦里,他觉得自己的心很不踏实,他挣扎着,慢慢地,他又随之放纵。

圣诞节快乐,龙豆下一章得同丁识人,考场见风波。

【穷的奥妙】 第九章 爱有不同(上)

初夏,夜的颜色,美丽而梦幻,沉淀着许多激情,又给人很多遐想的空间。偶有不期而遇或者一见钟情,那是爱情开始的机缘,还是擦肩而过的回忆。万家灯火熠熠闪亮,一片温馨带到了每个角落,仿佛间,这座小城里到处弥漫着爱的气息。

“小虫子,快点,以你这乌龟速度,几时才走到家里啊?”清脆灵动的声音,来自一个装扮野气而长相清灵的女孩,准确的是,那是一个小美女,她轻步跑在路道上,一件柔丝性感的吊带背心紧紧贴住了她那含苞欲发的身姿,让路人频频回头相望。

“来了,你这哪是走啊?跑还差不多。”奔跑中,小虫子长发飞扬,直声呼应。他上身正穿着银色双层夹克,下身是黑色长裤,看起来很自然,很随意。他脸上不时有一点坏坏的笑,还有一副毫不在乎,心在不焉的表情,却又让人看起来倍觉舒服。

他三两下地赶追过去,美女帅哥大呼小叫,又引得路人嫉妒万分。

小虫子这是被请到宁思涛家做客,而请他的人就是那调皮野气的小美女——耿宁雨。还没到家,两人仍走在街道上,耿宁雨时而在小虫子耳边莺莺扬乐,逗乐得他眉飞色舞。那双忧郁而单纯的黑眸中又多了点东西,那是轻松的惬意,那是纯洁的友谊。真想不明白,这个小美女脑袋里竟藏乎这么多的话儿,他暗暗念着,嘴角处无邪笑意更甚。

生命的复杂不是用语言能够形容,就好像人的心是不能完成准确猜度一样。起始,小虫子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的,他害怕再去耿宁雨家,因为那里面有着一个令他大是不解的“凶狠”女人。昨晚,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克服住了那无名的恐惧。

路旁边热闹非凡,两人一追一赶地走着。绮丽的景色、人文好像流水浮萍而过,令人眼花缭乱。美丽的都市魅力彰显着一种无悔的韵意,青春如火,让人心灵震憾!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到了。

又见到了那栋美丽的鸽笼楼,不知怎的,一时间,小虫子的心是热的,这里有着一种他久违了的家的感觉,他已在梦中期待已久了。

咛咛——开门的是耿宁雨的母亲水影,她没有任何表情,瞟了小虫子一眼,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轻轻让开步,“进来吧。”

小虫子不由一愣,没有移动半步,他本在心里已经想好很多应对的点子,没想到她竟没当回事,一时心里不由大是暗颤:“她该又玩什么花样。希望小雨不像她才好。”迟疑中,“进去吧!”他已经被人猛地推了进去,一个不小心趔趄向前,他急忙脚根受力,前扑的身形堪堪稳住。他回过身来,本来心里很是愤怒,但很快就只好苦叹嗟跎了。眼暇间,耿宁雨先是大呼小闹地拍手跃然,旋又樱桃小嘴撅撅然翘起,美丽中又有点性感,而那双大眼睛灵动中又含带着怜惜,真是一个无邪小魔女!一旁,水影却双手抱怀,眼中有笑,她遐思般似站在一旁看戏,一副事不关已的姿态。

倏的,小虫子心里大感不妙,感觉今天有点掉进狼窝里。他暗暗叫苦:“惨了,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有机会就得赶紧闪人。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心里又做起盘算了。

然而他连一丝机会也没有。那小魔女已亲热地招呼着他坐在坐那的,又是冲茶倒水,一时间,她有意无意地弄得小虫子傻大着眼睛。

突然,她又莫名其妙地凑近他旁边,在他耳边轻轻道:“小虫子。”声音低得惊人,几乎听不到,小虫子感觉耳朵痒痒的,难受啊!他开始挪开位置,然而她竟是紧贴不让。两人的距离如此近乎,好在小虫子心地单纯,除了有点怪怪的感觉外,没有其他想法,于是也只好随着她了。

但让小虫子更加无可奈何的是,小魔女丝毫不给他安静的片刻,她竟又笑盈盈地问他:“小虫子哥哥,听说你破衫披发地一举征服了那些老古董小呆板的,好不威风啊?”

小虫子喏喏地装道:“没有这样的事,没有!”他回应得快,但却显得底气不足。旁边水影已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有趣地看着他,满是怀疑。小虫子不敢望她,心里难见地出现一点慌张。他开始怀疑,这三年间,自己是不是改变了许多。

是的,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他性格不再像当初那么孤僻,他时刻回忆着文萱对他所说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挫折艰难,小虫子都要谨记‘平和正大’四字!”于是,他把对母亲的爱、对他们的怀念全部转化成自己对他们无言的承诺。

“你不说,是吧,哼,你说不说。”她追问着小虫子,双手紧抓他的手臂摇晃着,小虫子已感觉更不对劲了,他听到她又说:“你再不说,我就哭给你看!”那美眸中已经含珠带泪了,变化之快,迅如闪电啊。

“我昏!”这时小虫子真想昏死算了,他没法子了,满脸皱在一块,急急地道:“停,别哭,算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

小魔女玉指芊芊搭上了小虫子的右肩,小脸蛋离小虫子的俊脸不到八公分,灵巧的鼻子倍感可爱,让人不自主想咬上一口;她卷翘睫毛已微微向上舒展,溅起了几滴如露泪光,又欣然一笑,顿时皓齿光洁。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惹得小虫子昏昏陶醉了,但他潜意识下又感到有些不妙,暗暗道:“她要干什么?”此刻,小虫子再傻也知道这样给一个女人搭上并不好,何况还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他微微挣扎,双眼无助地到处伸望,仿若要寻找解救他的人。但他还是失望了,他只看到水影,而且她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眼中隐隐有几分好笑。

小魔女大概缠上来劲了,整个身子都快附贴到了小虫子的身子,阵阵幽香飘逸而来,“小虫子,你快讲啊。”

“好,我讲,但你能不能先——”小虫子终也暴汗,“是的。但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他们只是问了我几个问题而已。”他又想起那天他们那些人轮番上阵的架式,心里大是咆哮。

“你骗人,爸爸说了,你镇定自如,又对答如流的,唬得那些人惊魂落魄的,好不爽歪歪。”小魔女开心地笑着,让小虫子错觉疑落,这时候她真的很可爱,这是他的心里话了。

“骗人骗人。”任小虫子怎样解释,她径直不理。

这时,水影站了起来,可怜地望了小虫子一眼,“小虫子,叫我一声‘干娘’,我叫告诉怎样治这个小魔女,怎样?”

“妈——你可别。”小魔女急得直跺脚。

小虫子乐了,他远没有想到水影会帮他。心机单纯的他看不到水影为什么要这么说,此时,他唯一想做的,便是摆脱小魔女的纠缠。

“干——”有点不太对劲啊,小虫子收口不语,他看到小魔女正瞅着他笑。

“说不说。”水影没生好气,紧紧盯着小虫子,好像要把他吃了。

刚好,耿思涛从楼上阶梯走将下来,“小虫了,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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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的奥妙】 第九章 爱有不同(下)

小虫子连忙起身应声道:“耿叔叔。”他趁机摆脱小魔女的缠问,心里暗暗窃喜。

“爸爸——”小魔女已飞燕般扑向了耿思涛的怀中,可怜惜惜地低搭着脑瓜子,又偷偷窥望了小虫子几眼,睫毛轻眨,睁大眼说瞎话道:“爸爸,小虫子欺负我了。”俏丽的小脸上竟没有一点儿红。

小虫子一听又是暴汗,满脸迸得通红,“没有的事!”

小魔女耿宁雨狡黠地白了他一眼,嘟着小嘴唇猛声道:“就有,就有……”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甘休了。

耿思涛大感有趣,呵然大笑,似在为耿宁雨的野蛮而自豪,又渗透了一点点无可奈何的意味,“丫头,据我看呐,你不欺负小虫子就算好的了。”

小魔子一听急了,刹时,小脸又是一片红赤,有点做贼心虚了,她低声否认:“才不是呢。”一时之下真假已让人一见分晓。

“这丫头到哪都是小魔女的性子,能不捣蛋就算好了。”水影笑意吟吟地站起身来,走过小虫子身旁,似有深意地撇了小虫子一眼。

小魔女出奇地没有反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我也只是想让小虫子帮我温习功课罢了。”

“啊!”小虫子有点目瞪口呆了,心里大是惨呼:“就这么简单,早说嘛,搞那么多花样,就为了这。”他下意识用手去擦额头的点点冷汗。

水影噗哧轻笑,过了会她方才悠悠回过劲来,望着一脸愤愤的小虫子,“小虫子,别灰心呵,多遇几次就好了。”

小虫子心里又是大叫不平。他求助地望向耿思涛,但耿思涛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反倒一副“你就认命吧”的表情。

而小魔女正偷偷向水影暗眨了一眼,又调皮一笑,刹时那玉容如花般盛开。

这是那跟那啊?小虫子顿时无语中。

水魔女笑容不歇,似有某些事已然得趁了。

水影又对着耿思涛道:“你这电话打得倒久啊。”话音中,似有一丝埋怨。

耿思涛不以为意,洋洋自得地笑道:“总算谈妥了,小虫子,来吃饭去。”他似乎很高兴,拉起小虫子直步向餐厅走去。

小虫子不好意思地停下脚步,对着耿思涛笑道:“耿叔叔,我还是到外边吃吧。小雨说您有事找我?”他还是知道水影不喜有外人在家里头呆了太久。

耿思涛不由错愕,又大手拍在小虫子的肩膀上,大笑道:“这孩子,太迂腐了,当这里是你家好了。来,我们边吃边说。”他又拉起了小虫子。

小虫子持拗不过,于是只能跟着他走进了餐厅。

“妈妈,你说爸爸为什么对小虫子这么好呢?”小魔女也有地犯疑问的时候,她紧紧望着水影,似要在水影那找答案。

“呵呵,这个丫头,唉,你爸爸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水影笑得很美,与小魔女相掩之下,宛若一对姐妹花,真让人疑惑小魔女是不是她生的。

“才不是呢,爸最喜欢喝酒了,他怎么会——”小魔女有点不解地说道。

“啊——我怎么就忘了这事了。”水影已紧急奔随而去,惹得小魔女咯咯直笑,又惊叫道:“妈妈,你还没说,我是否OK了?”

小魔女也追了进去。

餐桌上,丰盛的美食满满地摆了一桌。由于天气还热,这些美食依然热乎,让人胃口大开。

温和的灯光正拂热着小虫子的心,十年了,他还没有吃过一顿家里的饭,而此时,耿思涛又再一次让他重温了这种美好的幸福。他眼角处已经有泪堪出。

“来,一桌的好菜,不来点料那行啊。”耿思涛手里抓着一个精致的酒瓶,狠狠用鼻子嗅闻着,陶醉地笑叹着:“好一壶百年茅台!小虫子,你有口福了!哈啊。”他给小虫子满满盛上一杯,猛地将酒瓶放到口中“咕呼”就是一大口,他舒畅一下喉咙,连声叫道:“好酒!好酒!”

小虫子心里一热,心里念道:“想来耿叔叔也是性情中人。”他也轻饮了一小口,感觉心里头舒服得很,一种莫名的豪气打从内心深处赫然而起,他嘘叹了一口气,双眸如繁星般散发着深邃无比光芒。

耿思涛见状笑道:“小虫子,没想到你也是此道中人呵。来,来,夹着菜吃。”

小虫子缅腆一笑,“好。”

这时,水影已脸色不爽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做在了耿思涛的身旁,直瞅着他冷笑不已。

耿思涛艾艾然笑道:“就一杯而已,喝完这一杯就不喝了。”说不准他是怕了,还是仍痴迷着那手中好酒。

“是吗?你真是海量,一壶还是一杯啊?”水影脸上沉静地出奇。但耿思涛知道,越是这样等下她发起剽来更加火爆,于是心里大是犹豫。

小虫子看在眼里,连忙陪笑道:“耿叔叔,影姨说得没错,咱们就吃菜吧。”

水影赞赏地点了点头,朝小虫子忒然一笑。

耿思涛苦笑道:“小虫子啊,这人啊要趁着年轻多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才行,不然的话,哎,后悔终身啊。就像我,连杯中酒都给扼杀了,唉!”听他的语气,他说得多苦就有多苦。

小虫子吃吃暗笑,“风水轮流转,这下,到你了吧,哈啊。”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忙劝解道:“耿叔叔,你就喝少点,喝多了伤身子。”

耿思涛道:“也好,小虫子啊,今个儿咱叔侄俩聊聊天。”他夹起一块硕大肥腻的肘子放到了小虫子的碗里,招呼着小虫子快吃。

小虫子笑了笑,“影姨、小雨也来吃吧。”

这时,那小魔女已经乖巧地坐在了他的身边,还没等他们下筷,她已经满口塞住了,吱吱呼呼地点头,说道:“好吃,好吃——”

水影笑骂起来,“这鬼丫头,一点女孩人家的样子都没有,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阴霾刹时消散,大家开始有说有笑,一片温馨,很轻松,让小虫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了。他也开心地吃起来,大有要将这十来年饥饿的肚子一下子填补回来,与小魔女两个人竟然争吃起来,惹得耿思涛与水影大笑不歇,而耿思涛趁着水影不注意又偷偷低沾了几口。

“小虫子,你来这里三年了,你说耿思涛对你怎么样?”耿思涛趁着几分酒意,嗝嗝然诉说着他的心声。

小虫子放下筷子,心里一酸,声音已经有点呜咽了,他深呼了一口气,克制着激动,缓缓说道:“耿叔叔,我不知道说什么,若没有你,也就没有我小虫子了。您的恩情,我一辈子不会忘记。”

“哎——”耿思涛大肆摇头,摆手说道:“我不是要你将来报恩之类的,我就从来没有问过你是从哪来的,是吧。你是一个聪明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能一辈子呆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啊。”他关热地望着小虫子,有点我望子成龙的感觉。

“这我倒没想过。”的确,小虫子之前想得最多的就是找一个安身之地而已。耿思涛的一句话,让他想起了那座九龙庙,还有那株高大的白棉树,还有……

“今天,我通过市一中高中部给你争取到了一个高考的名额,以你现在的知识水平,完全可以轻易拿下重点大学。”耿思涛开始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若看着一个人才就这样被埋没了,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小虫子还真没有想到了自己会有参加高考的一天,若能通过那就意味着他将可以上大学,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惊憾了。他一下子懵懂了,有点懦弱的问道:“我行吗?”虽然他曾被二十几个高材生、资深教师考核过,但要他参加高考,他还是有点不自然了。

“行!怎么不行,不信,你问问你阿姨。”耿思涛不忘给他增加一点自信,他知道,这对于小虫子来说的确有点挑战性,当然,这仅是心理层面的。

水影还没有出声,小魔女已经叫道:“小虫子,你没问题的。连我都能考上清华北大的。”

水影又笑骂道:“你啊,尽瞎扯,刚才就没有过关。”

“不会吧,我已经竭尽所能了啊。”小魔女痛苦地假装昏倒,又瞧着小虫子几眼,笑笑道:“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

小虫子正处于内心的决断中,他没有理会小魔女,“影姨,我真的行吗?”

水影淡淡对他一笑,又严肃道:“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一个人若没有理想,那么他只能活在别人的怜悯之中,那是比讥讽更尖锐,更容易伤人的心了。年轻人,心中要有爱,敢爱敢恨,因为这能使你憧憬未来,能使你对未来充满希望。”她顿了顿,又道:“一个人若是缺少了勇气,就好像这菜里没有盐一样,无论他是什么菜,都不能摆上桌子。小虫子,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曾经吃过不少苦,你内心有着一股悲伤,你耿叔叔没有问你打从何来,我也不想知道你背景如何,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希望的,对吗?”

“谢谢影姨!”小虫子点了点头,此时,水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发生变化了,他不再畏惧她,相反,他觉得他可亲可敬。她的一席话已经打响了小虫子的心灵之鼓。此时他表面很冷静,但内心已经咆哮了,自己的经历,不正如他在图书馆所体会的“一个人若是真的想活下去,无论痛苦多大都可以忍受的。这是句简单的话,但却有很复杂深奥的道理,只有饱尝痛苦经验的人才能了解”吗?而自己便是其中一个。

“说的好,水影,没想到你能说得如此透彻。”耿思涛也点头赞道。

小魔女一下不防地亲了水影一口,笑道:“妈妈,你真伟大!”

水影温柔地抱着小魔女的头,往自己的怀里挤,小魔女的一句话让她倍感幸福。

小虫子默默看着她,这还是那晚要杀自己的女人吗?人生第一次,他感到有种凄凉的寂寞,那是与最知心的人相处时所产生的一种奇异的感觉,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寂寞,真正的凄凉。那是一个人只有在已领受到最美的境界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此时,餐厅内有种意境美,正和“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相同,那不是悲哀,那不是寂寞。那只是美,美得令人夺魂,美得令人意淌。人只有在自己感觉最幸福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奇异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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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的奥妙】 第十章 泪痕魂萦(上)

夜幕降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着璀璨靡丽的光芒,这座小城夜色如此迷人,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繁华喧嚣,要比平时夜里上街的人要多出许多。一丝轻风,吹过房面、树梢、街上,让人舒适惬意。

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呼地袭然而过,轻卷起一阵凉风,留下一道清影,又带起了声声的羡慕与喝彩。

灯火通明。那红色跑车最终停在了一个高级的美容美发中心门前空地上,副驾座旁的车门倏的打开,一个年轻人急急从里面爬了出来,一手捂紧嘴巴,一手按住车门,大是呼吸喘息。一会他脸色缓缓回色,朝跑车内叫道:“小雨,你太,太夸张了吧。”

车内没有回音,静悄悄地,一会儿,只听几声轻响,悠扬舒缓的旋律在车内回荡,空灵、美妙。一个甜美而娇野的嗓音传了过来,“小虫子,你真没用,我只开140速呢,要是开上,哼哼。”座驾上正坐着一个小美女,不,是小魔女。

原来,耿思涛嫌小虫子头发太长,参加高考形象不宜,于是让耿宁雨带他去剪短,没想到这小魔女偷偷开走了水影的专驾——最新款的奔驰时尚跑车。小虫子从来没有做过车,象他这样的乡村少年,几时见过如此豪华时尚的跑车,于是乐滋滋地被这小魔女骗上车,那想到她一声尖啸,唰——一路高速地开了过来。这不,第一次做车的小虫子被她吓得现在都颤抖不已。

她伸出粉嫩滑凝的脖颈,笑靥如花,轻嗔道:“还不快去快回,要让妈妈知道我开了她的车,还不骂死我?”

小虫子转身走出几步,轻叹一声,“小魔女就是小魔女。”

耿宁雨耳朵灵得很,她娇声追问道:“小虫子,你说什么来的?”

“啊,没有什么。”小虫子撒起大腿跑进了那家美容美发中心,一刻不敢停留。

突然小虫子感觉要撞在了某个人的身上,赶紧避身闪开,还好没撞到人,小虫子暗喜道,但“砰——”一声,他碰在了玻璃门上,顿时目露金花,好不疼痛,双手不停地揣摸着额头。

“哼嗯!哈——”有人正在笑话他,小虫子仔细一瞧,是刚才差点被他撞到那人,这人头上留着染黄长发,三角眼微凸,精光熠熠,脸色苍白又匪气十足,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料,他正在冷笑地瞧着小虫子,似乎小虫子欠他许多钱一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虫子不理会他,转身欲走。

“臭小子,站起!”那人喊住小虫子。美容美发中心里面已经有些人朝这边看过来了。

小虫子停下脚步,内心有点惶恐,但他还是回过身,强装着淡淡道:“有事吗?”

那人冷哼一声,恶相丛生,大呼着:“没事?你眼睛瞎了!”

“你!”小虫子气道,让人侮辱的滋味真不好受。

“怎样?挺拽哦,死小子,想单挑啊?”那人气焰更是嚣张,挺着胸膛赫赫然走向小虫子。

小虫子心里有些慌张了,惊声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得罪了八爷我,我想揍你,臭小子。”那人一手抓住小虫子的衣领,另一只手已拳头抓紧。

“你?”小虫子又一次被吓着了,他暗呼着自己不要慌。

只有冷静,才能化解危机。刚好,美容美发中心里走出了几人,同样的装扮花样,但气度更加冷酷阴森。他们见那人正抓着小虫子就要打下,其中一人不由讥笑道:“老八,你什么时候沦落到欺负这种软脚蟹了。若传到道上去,不怕人笑话么?”

那人一听,遂手里放下了小虫子,朝说话那人望了一眼,恨恨朝小虫子哼道:“臭小子,算你好彩。八爷我今天心情好。呸!”一口浓痰吐在了小虫子的额头上。

几人狂笑中鱼贯而去,剩下小虫子原地大是喘息,喘息之外,他更多的是愤怒。一口浓痰,重重地打击了小虫子的自尊。他恨恨地盯着那些人,若眼光可以杀人,那几个人特别是那叫老八的混蛋已经粉身碎骨了。

小虫子内心有了恨意。他恨啊。但在他恨意加深的时候,他又想起了母亲的话。仇恨并不是种绝对的感情,世上有很多种感情都远比仇恨更强烈,更高贵。许久,他长叹一声,抹去脸上的浓痰,转身走了进去。

一头黑色的长发伴随了小虫子十三年之久,而今,它已飞溅而下,重重地洒落地板上。告别了,小虫子忧郁的眼中悲伤更甚,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开心、惬意刹那间消失无影,难道自己就要这样痛苦地过日子吗?不,我还有耿家给我的温暖,还有父母的回忆,还有那……

“啊,救命啊,你们走开。”娇美的凄叫声响起,怎么那么熟悉?小虫子心头猛然一颤,寻思着,“啊,小雨——”他快速地奔跑出去,卷起一丝轻风,刚好最后的一绺长发已经尘埃落定,飘忽中轻风之中,似乎是一个告别。

“年轻人,你还没给钱呢?”收银台的小姐急声叫道。

小虫子急忙停住身形,将自己为数不多的钞票掏出埋单,求救声又传来了,那收银台小姐眼中亮出了一种令他厌恶的表情,那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他心里急乎之下,甩下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头也不回,呼呼跑出。

“小妹妹,快找开车门啊,让哥哥们进去跟你聊聊啊。”声音如此难堪入耳。

“你们走开,走开!救命啊。”声音叫得很响,但就是没有人敢过去搭救,就连围观的也是远远望着。

“小妹妹,你长得还不赖哦,又白又嫩的,哥哥们陪陪你,好不好啊?”又有人以猥秽的调子低呼着。

……

正小虫子跑出美容中心时,他刚好听到了这些声音,他气得咬牙切齿,奋勇地冲了过去。

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着那辆红色奔驰跑车,车窗已经半开,他们将手伸了进去,车内又是惊呼声传来,正是小魔女的求救声。小虫子心里大急,睁眼一看,暗道:怎么又是这几个人,真是阴魂不散!他不敢有一丝迟疑,因为他们已经打开了车门,并且已有人钻进去了,随时小魔女都可能会……小虫子不傻,图书馆中的书籍或多或少有提及男女之间的事,这些流氓地痞已动起粗来。

他大声喊道:“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声音如雷声轰鸣鸣,那几个流氓地痞不耐烦地停住手,又阴又冷地盯着小虫子,仿若发一口将他吞下。

“小虫子,快救我啊。”耿思雨挣扎中看到了小虫子,大气急喊。

“臭小子,又是你,找死吗?”那个叫老八的已经从车内窜了出来,气呼呼冲向小虫子,大力一拳击打在了小虫子的鼻梁上,立马酸筋抽搐,眼泪鼻血流个不停,又是一拳,空气中溅起了一点点血花。

小虫子砰地跌倒在地上,满脸血渍,鼻孔里血液喷出,他用手抹了抹,咬着牙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冲向那老八拼命。

又一次,小虫子被一脚揣倒在地,疼痛地捂住肚子,他想忍不出声,但还是轻声呻呤了一声。

“小虫子,你快跑啊,别跟他们打了。”耿宁雨叫喊着,却引起了他们的哧笑。

他再一次坚强地站了起来,鄙视的笑声声声入耳,眼前人影翻滚,神志有点恍惚了,“啊!”他大声吼道,唬得那几个流氓地痞惊讶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方向地冲向了他们。

龙豆敬礼了。大家的意见是龙豆磨炼的历程。

【穷的奥妙】 第十章 泪痕魂萦(下)

“臭小子,还挺皮硬的嘛。”老八轻松地避过小虫子拼命的追打,似不耐烦了,他趁小虫子一个身势无力前扑,快速紧紧抓拉住小虫子的衣领,用力一拖,右脚膝一顶,碰在小虫子的胸口处,右肘抬起,狠狠地一拳击下。

“不要——”耿宁雨已被一个粗壮地痞架出车外,她刚好见到小虫子被打,急忙叫喊,但却被死死掐住。

那老八停住手肘,回头朝她冷冷一笑,“小妹妹,爱惜小男友了?哼哼。”眼中杀意大猛,右手肘已经大力击打下去。

“啊!”小虫子身前身后又遭受重击,嘴角处鲜血溢出,迷糊间不自主地叫了一声。

那老八狠狠将小虫子摔在地上,又举脚踩了小虫子脑袋几下。“还真没见过不怕死的!”

然而,小虫子还是动了动,半死不活地挣扎着。

小虫子其状悲凄,但某些人人性更加卑劣。那些围观的人看了大是摇头,但就是没有人相助或报警,大概他们是害怕这些个流氓地痞报复吧。

耿宁雨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直嚷着:“不要啊,不要——小虫子,小虫子不要出——”

她呼喊着,其声如泣,其泪如雨,哭泣的小魔女啊。

但那些个流氓地痞的心仿佛是铁做的,任由她如何哀求,他们就是不放手,百般凌辱践踏小虫子。竟还有人色心大起,狼手伸向她。

“啊!”有人惊呼一声,但不是耿宁雨。

但见一道血光闪起,紧接着一声惨呼,那个想坫污耿宁雨的地痞已经被切断了手脉,只见那个无赖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地痉挛不已。但却无人看到来者身影手法。他动作极快,血腥中挟带着优雅,人们只见一道身影闪过,数息间,那些个流氓地痞无一幸免全部倒地痛呼。

但见来者身影落定,这时候大家才籍着灯光看清了那是一个披肩长发的神秘少年,剑眉星目,扮相异常冷酷。他身着白色西装,透过敞开的衣领,可看到他脖子下正悬着一块龙形翡翠吊坠,晶莹剔透,散发着无限的活力;他腰间围着一条白亮皮带,下边是一条白色长裤,脚下是一双白色扎结皮靴,尽显刚劲娇健之英雄气。他嘴角微微一拽,眼神冷酷使人不敢正视。他举起拳头,迸发着一种力量美。

旁观的人惊声叫喊着,在为他的功夫而喝彩,也因他的冷酷而惊慌。

他冷冷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那些围观的人一看到他那如要吞噬一切的目光不禁心头一凉,大呼邪门。

微过片刻,见无人在有反抗之意,他便快速向小虫子走了过去。

方才,耿宁雨被救,她已急切的扑在小虫子的身上,凄声急切地叫着,“小虫子,小虫子,你快醒醒啊。你怎么这么傻。”但小虫子已经痛昏过去,她心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异常心慌。

此刻,她见那神秘少年快速向这里走过来,慌忙用身体护住小虫子,急叫道:“你,你想要干什么?”她已见到那神秘少年的厉害,而且现在那些个流氓地痞还在地上横躺着惨呼呢,没有一个能爬的起来动的了的,怎么能不叫她心惊。

但见那神秘少年唬着脸怒目相向,冷冷道:“让开!”

听到他那雄浑坚定的的声音和看到他那要杀人般的眼神,耿宁雨心里大慌差点就真的要让开,但就是出于对小虫那股奇特的感觉,她楞是倔着性子坚持不让,并且紧锁眉头坚定的道:“就不让,除非你先杀了我.要不休想动他一下。”

听到她坚定不移的回答,神秘少年转怒为笑,“哈哈-——”他笑得很狂妄很嚣张又很轻松惬意,笑得耿宁雨莫名其妙心里砰砰直跳,反正她已下定决心不能让小虫子受到伤害,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的。

她那水灵可爱的眼睛中闪着一丝坚决,静静地望着那神秘少年。

“不让开,是吧。好!好!好!”那少年让她更加莫名其妙了。

但是他又说了一句话,让耿宁雨毫不犹豫的赶紧让开身体。(大家可以在评论区发表所猜答案,龙豆给加精华。)

只见他朝小虫子身上快指连点,一会儿,小虫子浑身的伤口停止留血,一掌击打在胸口处,小虫子“哦!”呻吟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滚!我数三声,立马滚,如果还有人在我视线,后果自负……”那神秘少年冷冷地朝那些个流氓地痞喝道,他语音未落,他们已经忍痛逃窜而去。

“呼——”那辆红色奔驰跑车又飞快地驰骋而去,车上,耿宁雨拼了命地加速向前。

“啊!丫头,你不要这么快,他,他没事的。啊——”声声惊呼声传来,但这一次,叫的人不再是小虫子了。

小虫子仍睡得很香,宁暇的俊脸上缓缓有几分纯朴飘然而现。

仇恨就像是种奇异的青草,虽然能残害人的心灵,却也能将一个人的潜力全部发挥,使了的意志更坚强,反应更敏锐。自那神秘少年走后,他就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一个人默默不语,即使是耿宁雨诸般耍笑,他还是满脸沉闷,偶尔给她逗乐了,也只是勉强地苦笑三两下。

静养了几天,小虫子已经伤愈了,他脸色有点苍白,但眼中似乎多了一点坚毅,他站在窗台,望着窗外的一轮弯月,心里许久不能平静。

五年海边渔村的质朴生活,是他回忆铭深的岁月,父母教给他的是一种智慧,那善良睿智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开始萌芽、生长。

十年山上九龙庙的独处,他形影相照,伴随他的只有一山一石一草一木,以及那个他视为珍宝的旧背包,山中的自然气息熏陶了他纯朴的心性,那浩劫也令他失去了亲情,从此有一种无形的悲情却上眉头,让他忧虑,让他神伤。

三年夜月苦读,造就了他惊人的记性。几分快乐,几许回忆,时常围绕着他。耿思涛循循无私的关爱让他内心感受到了多少温暖,水影陌生而亲切、小魔女无邪而可爱……跃上心头,深深渗入他的灵魂深处。

小虫子已经十八岁了,往后的日子他该何去何从呢?图书馆虽然让他留连万分,却无法再让他再留恋。长发洒落的他看起来更显幼稚纯朴。而今他该走上耿思涛为他苦心安排的求学之路呢,还是——他心里矛盾之极。那神秘少年临别时曾对他说:“这个社会有着太多需要改变的东西了,你这么懦弱无力,怎么保护你所爱的人?怎么……”小虫子无语了。

此时,小虫子的心大受震憾,“自己连个流氓地痞都搞不掂啊,小虫子本就不是龙啊。”他苦苦思虑着。

穷则弱,富则强,穷极生变!小虫子忽然捉摸到了某点思绪,俗话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么?我该怎么办呢?

啊——对了!《道演录》里面不正有商道法门么?小虫子惊喜地想起了那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箴言了,他眼眸前仿佛又重现了那神奇连翩浮字,他开始兴奋,默默地念道:“商之道,厚德载业,是权亦势。权者,持贵也;势者,生也。借势、积运、使力,为商之气也……”

须臾,小虫子感觉异象重临,逐而明心见道。一种无比微妙的变化已悄悄然滋生,随之又梦幻般地向他演绎了一副副沧桑福道。仿佛在有某种契约,令他责任感大增。那是一种期待,也是一种释然。

恰似过了几许春秋,小虫子方才醒来。他微微一笑,眼里突然间多了某种东西,那是遇到不慌的从容,也是淡定的飘逸气质。天气炎热,他却没有一点儿汗珠。他低声道:“我一定要这个世界因为我而改变!”

这一刻,小虫子变了,彻底地变了。正如他以后所说的,“那一瞬间的明悟,我失去了过去,却迎来了未来。”而这句话也让千千万万的人奉为口头禅。

心想通了,日子就好活了。接下来几天,小虫了参加了众所瞩目一年一度的高考。每次考完,他都能在考场前遇到耿宁雨,而她每一次都会问他:“小虫子,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考得咋样了?说不说?”一双小蟹的准备着伸向小虫子。

小虫子只有微笑,默不作声,撒起腿就跑,“就不告诉你!”

“啊!你别跑,我跟你没完!”这是啥跟啥啊,小魔女又发作了。

路道上,每每留下一对你追我赶的嬉戏的少年男女。

两个多月后,结果出来了,中国QH大学邀请小虫子到它哪混混去。然而,这时小虫子早已走了。他留书中说道:“我的大学在社会上,耿叔叔不用牵挂,小虫子会回来的!”

耿思涛紧紧抓着那QH大学的通知函,表情难以言语,他深深呼吸片刻,方摇头叹道:“唉!虫入大海,终会成龙。”

真所谓:自古英才出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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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之奥妙】终于写完,龙豆很开心。这卷文笔情节可能平淡无奇,却是龙豆的内心感受,各位大大多多包涵了。章节之中很多思想都是受我父亲所影响而来的。在此,龙豆想深切地说一句:“爸,我爱您!儿子向您敬礼了!”

同时也祝愿天底下为子女而奔波劳碌的父亲们,身体健康,生活幸福!子女们多点孝心,父慈子孝,福喜盈门。

下两卷【商道香尘】、【祸福无间】将尽情演绎商海中的恩怨情仇,众多商界(金域)巨子、美女佳人将纷呈现身。小虫子也会遇到自己的商道接引人,他最终如何在商界上立足,如何实现那《道演录》的真髓呢?

【商道香尘】 第一章 龙息稍萌(上)

已经地了傍晚时分,深圳街上五颜六色的灯都闪烁了起来,小虫子两只手伸在裤兜里眼睛四处暸望着,一边找附近可以工作的地方,一边看看夜景,好几天心里都静不下来,今天还没吃饭呢,肚子已咕咕直叫了。

那天,他将自己积蓄不多的钱购了一张汽车票,来到了经济发展迅猛的深圳,找了个普通到极点的旅店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清早,他就出去找工作。要生存,就要先找到一份工作,然后再提升自己谋生的技艺。但他失望了,普通的工作都讲究文凭,他连张小学毕业证都没有,你说他能应聘到工作吗?答案是肯定的,他屡次遭到了他们的拒绝。第一次,小虫子感到外面的世界真无奈。

他停歇下来走在街上,几缕凉风吹过来,倒也觉得心里舒坦,小虫子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深圳的发展非常的快,曾经有个在兜售地图,买的人按照地图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能找到自己想到的地方,于是他问了一个书报亭的老板,人家的回答说,你买的这个地图是前几天的。

整条街有不少地方动工,小虫子想起了当工地小工,于是他开始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招工的。奇怪,难怪深圳的就业人口充足了吗?他是有准备而来的,来深圳那天他并一下子花重本买了几十份报纸,到处了解深圳的现行社会信息。他发现,深圳的房地产行业发展极为讯猛,而且房价直线上涨,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行业是有潜力的,相带的建筑工地肯定也会火旺。自己上这些个建筑工地找份临时工仔,总该可以挨过生活了吧。

然而,他失望了。这些工地要么讳婉地嫌他小,要么直接拒绝了他。眼看着夜色已经深了下来,小虫子心头叫苦不迭:“口袋里的钱已经花得已剩下一元五角了,那还是明早的早餐呢。唉!难道今天又要与天地清风相关照了?”虽然他在山上十年如同露宿,但那时在山上,那里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而且还有很多自己种植的食物。

正在失望的时候,低着头的小虫子突然听到了一个惊奇的噫了一声,声音非常的耳熟。

小虫子抬起头,见到了一个人,脱口而出道:“丁识人?是你啊?”

“小虫子,你怎么在这儿?”那人正是原来救他的那个神秘少年了,自上次治愈小虫子的硬伤后,两人不自觉中心心生惜了。他眉眼还是那么清秀冷酷,见着真是小虫子,他又开心地大笑道:“小虫子,真的是你啊!你不是要参加高考了吗?哦,高考应该过了啊。你应该是待在家里等学校通知啊?!”

小虫子忸怩一笑,“我还不知道成绩,但我决定了,出来打工。”

丁识人表情愕然停顿,又点头道:“也好。总之不管怎么样,兄弟我都支持你!”正好小虫子肚皮咕了一声响,丁识人会意地笑出声:“哈哈——小虫子,你没还吃晚呢,走,到前面餐厅搓一顿。”他大手抱过小虫子的肩膀,便要走去。

“我说老丁,我可没钱,这饭钱就先由你付了。”小虫子也笑道,语气中很是兴奋。

“臭小子,跟我还说这话。”丁识人轻轻拍了下小虫子的脑袋瓜子,装着有点不高兴了。

“别打我脑袋,若打蠢了,我可跟你急。”小虫子笑道,还了丁识人肚子就是一捶。

“哦!”丁识人不知是被打疼了还是笑得肚子疼,“你还会变蠢了?耿宁雨那小魔女可说你将整个图书馆的书都背上了,刚刚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呢。”

“哈,你可别告诉她我的行踪,不然我是在劫难逃了。”小虫子有点怕怕地想到。

丁识人脸上也出现同一种表情,“哈哈,真是一物治一物啊。嘿,说真的,你真的决定不读书了,耿校长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才给你弄了点名头的。”

“我决定了,到学校里去我能学的东西也有限了,只有社会上的东西才有挑战性嘛。”小虫子淡淡道,只是眉头处有一些愧疚。

“嗯,所以你就来深圳掏金了?”丁识人见他有些不开心,连忙逗他道。

“哈哈,你也看到了,我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工作,若没有遇到你,估计又得挨饿了。”小虫子有点灰心地叹道。

丁识人笑着瞧了小虫子几眼,“深圳这地方工作确实不是很好找,小虫子,兄弟我倒有点关系,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份工作呢?”

小虫子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受苦,打断他笑道:“谢啦!若你帮忙,那找到了也没意思了。”

丁识人看到小虫子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坚定,点了点头,似乎有点儿赞赏的味道。

这时,他们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家餐馆门口,于是便进了去。

饭后,小虫子就离开了,因为他还要朝自己的目标前进。而这第一步,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人生的第二份工作,第一份是图书馆管理员。而第二份工作,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去找到。

他想,自己虽然个人不小,但给人看起来难免有点幼嫩。所以要征服这人生的第一关,就要动脑筋了。

这天夜里,他一个人靠在街边天桥下静静思考。他的思想开始务实了。

第二天,天色还有点朦胧,他就奔向了附近的一个中型的工地。

明天一天的工程施工,设备物件堆放得零乱不堪,让整个工地显得有极有隐患。小虫子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一过去,他就勤快地整理搬弄起来,他力气虽不大,很快便累了,场面依然狼籍杂乱,但心中的那股倔强与坚毅让他坚持下来。他很有耐性地一件件搬这搬那的。

不知过子多长时间,他还在努力着。这时,他听到背后有人在呐喊:“小伙子,你是谁,怎么到这里好了。”那人明显不记得工场有小虫子这号人物。

小虫子停下手中的功夫,转过身来,擦干额头上的汗珠,见叫他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工人,戴着一个圆顶帽,看他架势,应该是工头之类的,于是小虫子笑道:“这位大叔,我是来帮忙的。”

“但你不是——”大概看到了小虫子一大早满脸通红地帮他们收拾场面,这工头也对他有几分好感,问道:“你真想干这份工作?”

“是的!我真的能干么?”第一次凭自己找到工作,小虫子内心是非常欣喜的。

“嗯,你先歇会,等下总务的人来了,我叫他们给你入个职。打从今日起,你就要好好地给我干,听到没?”工头先是温和,再是严肃,感觉挺有威严的。

小虫子立马端正身板,“是。谢谢了,大叔。”脸上笑容更加纯朴。

“傻小子!”工头似乎心情很好,也大笑起来。

就这样,小虫子开始了他的打工生涯。每天到处忙活,有时他要背一两百袋水泥走大概五六百米的路,最开始时他累得直呼气,那工头还委实担心他受不了,可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小虫子在一段时间后竟背着水泥袋健步如飞,慢慢地,他竟然比这里力气最大的搬运工都看上去轻松许多,让人咋舌,旁人看着也奇怪,那个有点儿傻气又坏坏笑容的小伙子,竟可以背着一袋那么重的水泥连气都不喘一下。

(正式进入【商道香尘】,小虫子的人生也将开始变化。)

【商道香尘】 第一章 龙息稍萌(下)

自从上次被打伤愈后,小虫子就感觉自己力气大了不少。最明显的是,他感觉呼吸绵长有如龟息般弥久长存,脉搏跳动倍感有力,一呼一吸竟自天然,仿佛天地间有一股神奇的鸿蒙之气通过鼻孔窍穴缓缓进入体内,缓慢却浩然坦荡,那气息通畅无滞地在他体内经脉中轻柔流转,又时常冲过重重关窍,直达头部眉眼之间,让他思绪更加清晰。起初,他还没注意到这些,直至有一次他搬东西力竭而累坏了,一股奇异的内息迅速从眉眼间直奔流而下,并迅速滋润恢复他倍已疲倦的身体。而每次他都有这种感觉,他惊喜中更加勤快,而那内息也让他更加信心百倍。

这一天,小虫子提前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整个工场已经收拾妥当了。他乘坐着吊机上到了高楼顶层,清风拂过,周围一切都回到了静谧中,白天的劳累顿然消逝,他深深呼了口气,远处灯火长明的深圳夜色,竟是那么美丽宁静,引人暇想神往。每天晚上他都会来这里,但每一次在这里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一时心里感慨万分。深圳的繁荣与发展离不开中央政策的倾斜与照顾,在这里,许许多多外来的移民,凭着甘为孺子牛的精神开拓了一篇又一篇的光辉页章,多么让人起敬啊!

生命本没有太多的奇迹,奇迹也是一个人苦心奋斗之后自然的结果,一个踏实的人怎么不平静面对呢?确实,要得到,就要先付出。

几个月了,小虫子凭着他那勤快踏实的作风,深深赢得了每一个工友的喜爱。在这里,他学会了尊重别人,学会了如何热忱地投入工作,如何在困境中坚强地挺过去……纯朴而聪明的小虫子可以说已经跟他们打成一片了。那些烟痴缠身的工友们时常因缺乏这种精神粮食而犯愁,但热心的小虫子帮助了他们,他经常走街窜巷地往小店购买香烟。久而久之,他对香烟的种类名称、质量价格都给弄得一清二楚。有一次,有一位工友犯烟瘾了,心思不上不下,小虫子看在眼里,掏钱替他买了一包他喜欢的烟。虽然事情很小,但那位工友从那次后特别关照小虫子,经常指点一些建筑工地的做事技巧。

不积畦土无以成千里,这小虫子心里明白得很,于是他每时每刻都在用心观察,多服务好别人,少说话,多做事。有时,工地里忙得一塌糊涂,繁杂重冗的工作倍级猛增,而且又丝毫不能出一点差错,工场赶进度的同时又要注意生产安全,其中责任明显是艰巨的。但是对于小虫子来说,每一种逆境都含有等量或更大利益的种子。有时,那些似乎是逆境的东西,其实是上升的好机会。而愿意花费时间去思考怎样才能把逆境化为等量或更大的利益,象这样的人,总是坦然的!而小虫子就是这样的人,他一直用心地做,谦虚求教别人。

这一刻,小虫子心里是甜蜜的,那颗善良的种子又默然滋长了。他仿佛远远地离开了嘈杂的人世,心灵一片恬静。

静极生动,他又想起了记忆中的父母,又牵挂着耿思涛一家。

夜了,并不冷,风很轻柔,小虫子又在楼顶上呆了一晚。

晨曦的阳光穿破云层,映射着大地,晨光如此生动地包围着这个流浪的人儿,缓缓温暖了他的落寂的心灵。他忪醒地迷睁着双眼,看到旭日东升的奇象,又是有万种豪气从胸而生。

“啊——”他大声叫了起来,好在附近上下很多人都还在沉睡中,他竟不住一阵好笑,忖道:“自己,哈,也太逗了。”

新的一天,小虫子又开始投入工作中。今天,他发觉许多人都闷闷不乐地,不由问那一向关照他的工头,但工头只是望了他一眼,叹了叹气,随之无语。小虫子不由大感怪哉,心里隐隐然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果然,等到中午时分,便有工友们起哄了,“大老板都已经卷席逃跑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干嘛。他妈的,几个月的辛苦钱就这样没了。”一声哄响,众人也随着大是喧哗,倾刻间,整个工地热闹极了。

原来,这个建筑工地的承包商范某因为在澳门赌钱给人骗输了好几千万,连带着拖欠了工人工资好几个月,而最终事发东窗,让工人告到了劳动部门,追究之下,范某理亏,本该担负起这责任,但他却一屁股甩下该工地躲藏了起来。

已经有些工友开始赌气砸东西了,工场一时非常混乱,看着情绪激昂的工友们,小虫子心里大是难受,暗暗忖道:“这些可恨的资本家,良心真让狗给吃了。我真的要朝这条路走吗?”

最终,工头无奈地走出来劝道:“工友们,兄弟们,我知道大家都很百万条的冤情要倾诉出来,但我们不能砸东西啊,那是我们的财富,是我们一手一脚苦心挣来的。”

他的话只是让工地激烈的情绪平缓了一下,已有人质疑了,“郭工头,站在个人角度上,我很敬重你的为人,但你毕竟是代表范老板的,他现在跑掉了,你说,我们的辛苦钱向谁要呢?向你要么?”

“对啊,那是我们日做夜挨所挣得的血汗钱啊,范老板还有没有良心啊?”又有人应和着。

场面开始失控,几乎所有的工友们都大声呐喊,他们无非想为自己讨回个公道。

小虫子默默地站在一旁,心里万般难受。虽然他给拖欠的工资不多,实际上也是因为他基本上没有工资,只是混口饭吃而已。但他却为工友们所不值。

遇到没有良心的老板,他们的工资,难道真的可以追回来么?能!劳动部门第二天便在媒体上发出了这个消息,强烈谴责追讨范某人,几天后,那范某仍然踪影全无。最后,劳动部门没有法子,只能申请法院处置这事,但那些可怜的工友想拿到他们应该拥有的血汗钱,能拿回多少,估计要一段时间之后才知道了。

小虫子亲身目睹了欠薪事件,而他第一份工作就这么短暂地结束了,他失业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然而要想获得成功,关键在于要全身心地付出。小虫子又努力地找起工作来。

几天后,他找到了一份工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犯了那条歪筋,而现在他还奇怪着,“老板怎么就答应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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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道香尘】 第二章 绝世佳人(上)

真皮时尚沙发上坐着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大概二十刚出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玲珑;她的嘴唇丰润而饱满,鼻子直立而挺拔,一看就让人感觉这是一个精明又灵韵十足的女人。

她娇柔地瞥了小虫子一眼,拿起旁边的一件黑色蕾丝花边女内衣,笑道:“你以前做过这一行当吗?”语调优美而有魅力,那手指纤细而柔软,指间的东西又是那么引人遐想,小虫子迷惑中都不知道该看哪了。

他暗暗深呼了口气,强作镇定地笑道:“没有。”心里却暗暗咕哝,“我怎么会来这应聘呢,邪门!”

她忽的明眸流盼,电波忽闪、若能勾人心魂,又说道:“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虫子俊脸刹时通红,额间已有片片汗花了,“知道,这是,这是内衣来的。”这一回答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心里直颤不已。

“准确的说,这是一样丝绸刺绣蕾丝花边的黑色胸罩。”她将那蕾丝胸罩在小虫子眼前抖了几下,似乎要加深他的印象,又轻声笑着,一时朱唇皓齿,美得令人窒息,连女人也要为她心动。她紧紧凝视着小虫子,窘得小虫子很不自在,一会她又问道:“那你了解女人吗?或者说,你曾经接触过几个女人了?”

“真正地说,我熟悉认识的女人不超过二个半。”这一次,小虫子答得妙,心中却暗忖:她问这些干嘛呢?

“哦?说来听听。”她似乎让他的话提起了兴趣了,睫毛轻翘,修长的双腿快速地交叉闪过,细腰前弯,顿然毕露了她昭然若揭的弹性白皙乳沟,性感迷人到了极点,无形中狠狠地撩动起了小虫子年轻的心弦。

小虫子轻闭了下眼睛,心里急呼,“真要命,这么美丽,啊——我都想到那了。”轻责中但他又不自然地睁眼瞧了几眼。

见他站在沙发旁没有回答,美女怔了怔,白皙漂亮的脸蛋掠过一抹红霞,凭添了三分妩媚风情,瞧得小虫子心里微微颤了颤。她惊觉地急急后仰身,蹙了蹙眉:“问你话呢。”

然而她后仰的玲珑身躯更是充满了迷人的曲线诱惑,好在小虫子心地质朴,身体虽然有明显反应,倒也没有多在意。

小虫子哑然干咳了一声,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好一会他通红的脸才平复下来,朗声道:“一个是我十多年没见面的母亲,一个是我可爱的异姓妹妹,另一个只能说是一半了,我并不是特别熟悉她。”小虫子说到后面,语气中尚带有几分惧怕,的确,水影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轻视的印象。

“呵,那么少?说说你对她们的印象,好吗?”美女先是有些不解,又有点儿楚楚可怜恳求着。

小虫子笑了笑,无奈说道:“真的要说吗?”

“嗯!我很想知道这些。”美女点了点头,她说话分寸掌握得很好,不紧不慢,又具有端庄、严肃的气质。

小虫子心里大是称赞,“好厉害的女人!”心软之下,他缓声道:“我已经有十多年没见到我母亲了,她那么善良,那么美丽,我很想她。”他那双略带悲情的眸光中,似乎又浮现了重重回忆。

那美女娇媚地凝视着他,不自觉中感受着他悲凄的语调,缕缕女性天生的温馨母爱轻轻流淌开来,一会,小虫子方才回过神来,那种感觉让小虫子很舒服,他凝思着,“她也是一个善良又智慧的女人啊!”

“那你怎么跟你妈妈分离了呢?”美女老板温柔地问他。

“唉!那时我还小,一天晚上我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当我醒来时,我才知道自己已置身山上而安然无事,我们家乡却发生了一场浩劫,一夜之间,整个乡村都被洪灾所吞噬,而我父母也消失无踪了。”小虫子顿了顿,好像仍不相信父母已经离开了他,“接着我在山上等了十年,但我还是失望了。”

美女老板静静地倾听着,美眸中已是温情万种,她低念着:“十年,等了十年?真的很长。”

小虫子默默无语,望着她,心里很亲切。

“后来呢?”她追问着,眼睛发亮,黛眉舒展。遂又心生疑窦,暗忖:“他真的能一个人在山上等了整整十载春秋吗?”

小虫子笑道:“小姐,我能不能不讲,这涉及到个人隐私呵。”

“哦?这样啊!”她有些失望了,却仍意犹未尽地瞧着小虫子看,须臾,她见小虫子没有想说的苗头,有些不满地轻嗔道:“不说算了,还有另外一个半人呢?”末了,她还紧紧注视着他,美眸中蕴含着无限撩人风情。

小虫子避开她那又惑又媚的眼光,苦涩笑道:“有一个很可爱很调皮的小丫头,刁钻野蛮,堪称‘小魔女’,只是,只是……”他有点儿惊颤地抖着,想是又忆起耿宁雨的厉害了。

“只是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这样不好哦。”她提醒道。

“没什么,我给他整怕了,呵呵。”小虫子有点儿遮丑地笑道。

“是吗?看来你这个小魔女朋友还挺有趣的,什么时候也介绍我认识一下。”美女也欣然笑道,“还有另一半呢?我很好奇呀。”

“那是一个凶猛而亲切的女人。”小虫子想了一会,用一言简而概之。

“竟有这样的女人,你怎么会用凶猛和亲切来同时一个女性呢?真逗!”那美女来劲了,呵呵笑道。

“无法形容,有时比母老虎还凶猛,有时又亲切得让人陶醉其中,总之在她面前我简直没有发挥的空间了。”小虫子苦笑着,“所以我才说她是我所认识其中的半个人。”

一时,那美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得小虫子又心思荡漾。

她又严肃地望了小虫子两眼,沉吟几秒,嫣然说道:“你被留下了,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么?”感觉自己说得有些不太恰当,她红霞纷飞,又补充起来:“我是说你被录取了。”

“不知道。”任凭小虫子再聪明,也猜不透这女人的心啊。感觉一开始,自己就被操纵在手中,当然,若戏弄他的是一个大美女,小虫子还是乐意的。

“因为我所贩卖的是一种独特的女性文化内饰,所以需要一个有深度内心感情世界的营业员,然后他会自然而然地传播这种前锐的消费思想。而你又是我见过的最适合的——”她说得玄乎其乎,小虫子忙耸起耳朵仔细听着。

“但我是个男的啊?去兜售这,这内衣合适吗?”小虫子有些不解,打断她继续说下去。

“我就是要找个男的,不行吗?”她有点不讲理了,见小虫子俊脸绯红,于是又调笑道:“你想,能购买这种高档内衣的女性不论个人素质,还是经济消费能力,都是上上之人,这些佳丽淑女以往到内衣店铺看到的都是女营业员,久而久之,并没有那种购买时的兴奋感了。但如果她们看到的是——”

“停,停!我明白了。”小虫子再一次摆手打断她,他心里已经暗道:“怎么会有这么不害羞的女人呢?”

美女看了小虫子一眼,冷然道:“你是不是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害臊的女人呢。”

小虫子一听惊声道:“你怎么知道,你难道有他心通吗?”

美女哼了一声,顿时变得冷艳睿智,“我才不知道你什么他,他心通的,我严肃地告诉你,要想做好内衣贩卖这个行当,就必须先放下自己的羞耻心,因为这没有什么好令你羞耻的,相反,这是一种关爱女性的追求。”

小虫子无语了,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经营如此豪华宽敞的一家高档店铺了。确实,小虫子就是看到有这么家独特的店铺他才进来的。

“接下来一个星期内,你要接受我的培训才行。”美女又笑道,灿若春花,但眼里满是捉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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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道香尘】 第二章 绝世佳人(下)

(新年快乐,需要美丽,而且还要春光乍泄。)

“我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呢?”小虫子傻傻地问道。

“我没告诉过你吗?”她满脸疑狐,站起身来,一米六七左右的身材苗条起伏,一头乌黑闪亮的长发微微卷起,尽自散发迷人的诱惑,让人遐想联翩,她姗姗走过小虫子的身旁,娇躯轻扭,侧身轻瞥了他一眼,“我叫云非?BJ大学在读研究生,绝世好BAR店铺的老板。”

小虫子心里大是惊讶,远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美女竟然还是一位名牌大学的在读研究生,他有些紧张地呼吸,隐约之间,他似乎闻到了一缕蔷薇花的幽香,心里悄然陶陶然,“真没想到你还有时间经营这么一家内衣服饰店,云非小姐值得小虫子学习啊。”

“嘿,小虫子,这名字真逗。小虫子,我正式邀请你来我的绝世好BAR店上班。”她的笑容温暖而明煦,有点儿诚恳。

小虫子心里不由一阵感动,“谢谢你。”

云非嫣然笑应:“你可真答应了?”有些出乎意外,她不再犯愁自己的想法没办法得到实现了,好不容易找个一个肯来上班的男子,她岂会轻易放过,“那你今天就上班吧。”

“云小姐,可以,但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呢,我想先回去租个屋子。”小虫子神情自若地笑道,心里又是愁到心肺了,他那有钱租房子啊。

“这个啊,嗯,反正你现在还要受训一周,不如这样吧,先住我那,反而方便一些。”她怕小虫子又反悔,竟然邀请他往自己的香闺里闯,都不知道会不会引狼如室呢。

小虫子不好意思了,他推道:“这方便吗?会不会影响你?还是不了。”常住惯风餐野宿的他忽然说要跟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同居在一起,他还真有点不惯。

云非好像想起什么,但又怕小虫子可能会溜掉,赶紧搪塞着他:“没事,不影响,我现在放暑假,迟些时候可能要返校了,到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走,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这里试装工作服。”

香风随嗅飘过,凝而不散,小虫子跟在她后面,有些儿迷湖了,黑亮高跟鞋轻盈闪动,紧接着一双浑圆、结实、修长的玉腿,在随风摆动的裙子里隐隐约约,十分性感十足袅娜,难怪古人爱说,拜倒在石榴裙下。

踏出店门,她就轻驾香车轻飘而去,随载的还有仍然有点迷糊的小虫子,他不敢再正眼去看她,因为她艳光十足,他怕自己会不自由沉溺其中。云非的住所是一套四房二厅装修素雅干净的高级住房,所在的小区名叫梦仙苑,此处优雅静谧,小泉轻流,丝竹乱耳,花草相掩,再加上附近山上常年弥漫的飘渺烟雾,让人错觉这真是人间仙境了。也因此,这里几乎云聚了整个深圳市所有尖顶的富商名人,就连香港不少名人也慕名而来。

由于小区管理特别到位,交通路线通畅无阻,一路谈来,小虫子听云非讲了不少关于梦仙苑的事情。美女驾车,又唇齿生香,真是别有一般享受。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就到了楼下。

进了门,小虫子才知道她所谓的“素雅干净”到底是什么了,屋内整体装璜素淡自然,别有一般菊香清淡怡人;家私摆设典雅而尽显尊贵气概,真应了她所说的“雅”了;地面上铺就的桃木象牙地板明亮温馨,还真是“干净”之极啊。曾几何时,小虫子住过这样的房子?没有,或许在他的梦中也没有出现地,他第一次感到屋子给人的是一种家的感觉,很温馨,很惬意,很自在。

他从迷糊瞬转到了陶醉,呆了呆,他问云非:“云小姐,这真你的家吗?”

云非轻俏地脱换着拖鞋,姿态万千柔媚,又是让小虫子一饱眼福,她轻笑道:“是啊,不过这只是我休假时的住所。来,先换上这对鞋。”纤柔的手中递给小虫子一对白色新颖的拖鞋。

小虫子不在意地接过,望了望她,有些不知该如何举措。

她看在眼里,纤指指向房间各处,娇声道:“来,小虫子,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看,左边三个房,两个卧室一个书房,右边有洗水间,还有一个客房,你可以住到那里去。哦,热死了,你先到沙发上坐一下,我去冲个凉。”

小虫子还没应声,她已经走进了房间,一会,房间内便传来涮涮地流水声,大概她的冲凉房还没隔音的,还好小虫子并没有往那想。他站在客厅上到处张望了一下,就轻轻地坐到了真软皮沙发上,舒服地躺了下去,轻轻叹了一口气,微闭眼睛,不知想些什么。他有点儿疲倦了,他已连续四五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就算是铁打的也挨不住,这时,他有种想入睡的感觉,勉强克制了一会,见云非还没出来,他还是忍不住闭下了沉重的眼皮。

睡梦中,他梦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来到他身边,轻轻在他脸颊上点了一下,旋又对他笑了笑。

一阵尖锐刺耳的闹钟铃声,将小虫子从酣梦中惊醒了过来,他不满地嘟囔一声,慢慢地睁开了惺忪的双眸,但刚刚眯开眼缝,便倏觉眼中一片光耀,刺目之极。稍瞬片刻,小虫子再次睁开双眼,发觉天已是清晨时分,温暖的阳光,正从客厅窗台那边斜斜地照射进来,柔柔地投映在他身躯上的纯棉被单上,上面还隐隐然飘溢着一股沁人心肺的郁郁幽香,真教他心生惬意。

他伸了个哈欠,缓缓走到了窗台,透过窗台望向天际,不由心旷神怡。此时,东方泛出朝霞,刹那间,天宇变成了一个色彩缤纷的瑰丽世界,花絮似的云霞闪烁着金红的光彩,恍如一条硕大无比、满身金鳞的大鲤鱼,横卧在天际。紧接着,金光喷射,他心里不由惊呼,但见一轮火球冉冉升起,一时间,万道金光,驱云散雾,漫天彩霞漫天虹……小虫子倏的容光焕发,心里舒畅无比,他股奇异的内息又清灵地流转了,几天的疲劳一下子化为无有。

“你在看什么呢?”轻灵优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虫子转过身,看到了一幕令人一辈子也难忘的瞬间片断。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容靥更加秀丽脱俗,好似久经玉露浣涤的正在盛放的百合花,清纯、迷人、隽永……那头如云如瀑的卷发已有点篷松了,却平添几分慵懒之气,她美眸微闭似未醒来,眨闪间又风情万种;那细长、白皙的脖子,与细长柔软的耳垂交相辉映,再加上耳垂上生动的钻石耳饰,又显得典雅无双。

她盈步走来,那一身丝绸蕾丝睡裙贴身而垂,紧紧包裹出她柔美的流畅曲线,难以掩藏其中那隐约之美,让人痴迷让人醉。可能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她胸前裙领处有点低开,若隐若现的乳沟秀出了一道亮丽迷人的风景。

小虫子感觉自己鼻孔处已经有液体流出来了,急忙用手抹去,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出血了。但他眼睛丝毫没有从她那处移动过,他惊讶地发现,里面好像是真空的,啊——又有血流出来了。

“啊——死虫子。”云非终也发觉自己的不妥之处,飞快地转身逃离而去,留下傻愣着的小虫子,“我这是怎么了?一看到美女就神魂颠倒,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小虫子尚在懵懂之中,他能得到云非的青睐吗?大家支持一下呵。)

【商道香尘】 第三章 尾随芳踪(上)

洗漱后,小虫子便跟随着云非下楼去吃早餐。一路走来,他深深为梦仙苑的独特气质而倾倒。在工地当搬运工时,他就仔细思考与关注着建筑领域的发展。

有些情绪是与生俱来的,有些情感是无法湮灭的,正如中国人对于东方传统文化的眷爱。

而梦仙苑恰恰深具这种集天人为一体的建筑情感文化,在精神意念上自然而然地表达出家园合一之情怀,又深深诠释着中国人骨子里的乐天知命。其庭院参差错落,富于变化;动静之间,景外有景。如境,如画,入诗,入歌。

云非见小虫子一路东张西望,又略作沉思,好奇地问他:“小虫子,你看什么这么入神?”

“哦。我在品味梦仙苑的动人之处。”小虫子回地神来,微笑回答道。

“是吗?那你觉得这里有什么动人之处呢?”云非清纯又风情撩人,身上素淡的休闲长裙与梦仙苑仿若息息相映,那么灵动,那么飘逸。

小虫子眼中神光流溢,似有智慧闪动,他又微笑道:“梦仙苑堪称现代化民居之最,不管院落晨曦、竹影清幽,还是流觞曲水、黛瓦白墙,都无不动人心弦啊!”

“呵,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而已。”云非美眸淡扫,散发着女性独有的纯真,又似乎是在考他。

“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里深具‘现代中式’完美气质。”小虫子这一刻充满了自信,看得云非娇眼发亮。

云非急道:“怎么说?”

小虫子也似乎也说得来劲了,说道:“从文化的角度上讲,这里是一处人文大宅。‘现代中式’这一概念,近来已频频在媒介上被人提及,它植根于中国的土壤之中,却并无定论可寻。在建筑领域初步开放时期,各种建筑潮流蜂涌而至,属于几乎全盘洋化的过程,然而在西化之后,建筑潮流终将回归本土,建造具有中国气质、现代空间的居所,正成为中国地产界现阶段正努力的方向。而梦仙苑却能直达内里的中式建筑语言,且充分考虑了这里的自然环境与传统原生态,从某一程度上唤醒了居民潜藏的场所记忆和文化认同感,在文化情感上,为这里骨子里的中国人找到安顿身心的栖居之地。”

清了一下嗓音,他又继续说道:“从建筑角度上看,梦仙苑已经超越了苏州园林的建筑造诣,在布局上,竹丛掩映,曲径通幽,暗合了中国人性格中的低调与内敛。面对不宜开窗的大开幅实体墙面,在近处种植竹林、树木,利用太阳光影在白墙上自然形成天然而无穷变化的装饰,并且以镜面般之开阔且流动水体,同样利用风动光影,婆娑渺渺之技,将墙面与小径赋予音乐般的段落节奏感,更加充满现代魅力。它在色彩上又“舍艳求素”,追求朴素的外观效果及传统的风韵,素净的白墙,蔓延的植物,令人心无杂念,空明之中生出几分禅意,简单而单纯。而你有没有感觉,都市的喧哗都被拒之门外,几竿幽篁,曲曲折折的荷塘,勾画出高逸飘然的气质;院内植树邀风,树下对弈几何,别有一番情趣,漫步小花园,兰花草径间,淡雅空蒙,暗香浮动,亦堪吟味。”

云非听得频频点头,她已经为小虫子对建筑的独特观念及才气所吸引。刚好他们已经来到目的地了,于是他们又边走边谈着。

一份简单而营养的早餐,让小虫子饥饿的肚子得到了最好的安抚,餐饮间,她又催他继续说起梦仙苑来。

小虫子坏坏地笑道:“云小姐,我说了那么多,也让我歇会吧。除非,有什么好处?”说着说着,他有点儿呲嘴大笑了。

一条香热的热狗袭面而来,紧紧塞了小虫子满口直呛,他耳边又听到娇嗔的笑铃声,“撑死你吧,臭虫子,还想向我要好处,小心本小姐一个不高兴,开了你。”云非左手一划,美眸冷光急闪,吓得小虫子呛而不敢言。

“快说!”云非似乎没了对男性应有的戒备,白皙的柔胰急急扯住小虫子的衣袖,樱嘴直嚷着,声音一下子将餐厅的客人都吓着了。

小虫子暗暗苦笑,我算怕了你了,他心里虽然有种莫名的惊喜,但更多的是尴尬,他见满餐厅的人都注目盯着他们,于是愧然点头示过,“不好意思,打扰了!”

云非迷人的宛容红霞飞过,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又狠狠盯了小虫子一眼。但她听上瘾了,岂能罢休,桌底下高跟鞋轻轻踢了小虫子几下,轻轻嗔道:“快说。”

小虫子倏觉得心里不由暗喜,一种莫名的情愫微微上扬,傻傻地看着她。

“快说啊,看我干嘛。”她冷冷娇声喝道,落在小虫子的眼里,却别有一番感受。

“从虚实动静之间,梦仙苑又潜伏着无穷的变化,一切让人猜测而了然于心;它不经意地中又迸发出丝丝温暖和煦,让人沉迷于这种极自然的生活状态。让人在无意的徜徉与奔波中,深深去体验到文化、意境、智慧的启迪以及生活的宁静和冲淡,从而使得人们在尘世中日积月累的浮躁慢慢被稀释,保持内心一片澄明清澈。”小虫子将自己的感受通过字语间发达出来,仿佛让她身临其境,而实际上,她又真实地置身梦仙苑中,其心灵上的震憾可想而知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流连桃花源中了。你说得没错,在这里我时常能够获得内心的宁静。”她眼中似乎多了点忧虑,但很快敛消了。她语意一转,调笑道:“没想到我还真招到了一个懂文化的人呵。”

“我还很差劲呢,云小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小虫子憨憨一笑,有点小孩子气。

突然,云非蹙足黛眉,奇怪地问道:“奇怪,有时你象长不大的小孩,有时又象一个经历过沧桑沉沦的老人。”

“呵呵,我比较简单嘛。”小虫子想都没想,笑着答她。

“可能是吧。吃好了没,还要赶着回去培训呢。”云非脸色整了整,又恢复了典雅而不可侵犯的气质。

“云小姐,我要受到什么样的培训呢?”小虫子有点儿被骗上刀坫的感觉。

“等会不就知道了。”她的话有点儿冷,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心事,让他大感不爽。

这时,有一个西装革覆的中年男士走了过来,很有礼貌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微笑道:“不好意思,尊敬的先生女士,能方便说句话话吗?”

对方如此坦诚,他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小虫子站起身笑道:“你好!可以。”又瞧云非看了看,他认为对方应该是来找云非的。

那中年男士看起来儒雅斯文,朝云非点了点头,又向小虫子笑道:“你好!我姓石,梦仙苑的开发商金科地产招商部的负责人。”他伸出了右手。

小虫子轻轻地与他握手,一点慌张也没有,看得那中年男士微微点头,笑道:“石先生,你好!我叫小虫子,绝世好,哦,零售店铺的营业员。”他瞧了一眼仍坐着静观的云非,见她并没有介意他这么说。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石先生,遂放下心来。他并不知道,金科地产是深圳乃至全中国最优秀的顶尖房地产公司,虽然他对建筑行业有点印象,但更多的他心里关注的是建筑本身,而不是开发商建筑商之类的,因此他也没那么在意了。

那石先生似乎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也笑道:“小虫兄弟,刚刚不好意思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两位在谈论梦仙苑,是吧?哈哈。”

小虫子迟疑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看着那石先生。

那石先生笑道:“我能感觉出小虫兄弟你对建筑产业的看法很新颖很独到,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他已经从口袋夹盒里拿出一张镶金边的卡片递了过来。

小虫子双手接过卡片,这点礼节他还是懂得。他仔细看了看,淡定地说道:“石先生,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朋友。”

“太好了!你有没有卡片的,有时间我想请小虫兄弟出来聊聊。”石先生见小虫子并没有拿出名片,于是提醒他道。

小虫子脸上一窘,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呵呵,我小人物并没有名片,还望见谅。”

“哈哈,没事,兄弟够坦诚,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我先走了,有时间可要多联系我啊。”石先生笑道,眼中满是赞誉,几句话,他就觉得这年轻人很不错。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小虫子,你挺不错嘛,你知道吗?他可是金科地产的人呵。”云非笑道。

“那又怎样呢,大家有缘相识而已。”小虫子不在意地笑道。

(这样的房子你能不喜欢?今晚十点还有一章,龙豆大声呼喊:大家投票收藏哦。)

【商道香尘】 第三章 尾随芳踪(下)

(说到做到,龙豆再次祝福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云非轻倚在柔软的沙发上,朝着对面座位上的小虫子说道:“我的培训计划耗时七天,一般情况下都是满额负荷的,至今很少人能够通过,希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而培训的具体内容包括了熟悉内衣的相关方面、绝世好BAR的经营思想、店铺营销管理事项、设计的灵魂、OEM生产合作伙伴的选择、物流运输等等。”

她干练简洁地说着,其实,是她多说了后面的几项,她起初想找一个男性营业员,但刚才见小虫子观察能力与思考能力还过得去,于是将设计等主题也加入了,满认为小虫子会惊慌失措,但她失望了。

小虫子认真地听着,她每觉自己每说到一项他都会眼光一闪,似乎那一刻就将所有她所讲的项目演绎了一次。她心中咋咋称奇,试探道:“你之前学过类似相关的培训吗?”

小虫子摇了摇头,微笑道:“没有。”他发觉,来到她这里后自己的笑容多了不少,似乎跟她在一起,内心深处会有一些甜蜜。

“但好瞧你的神色很懂的样子呵。”云非笑道,“你跟来吧。”她伸直娇柔的身子,体形美丽极了,看得小虫子暗暗心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魔鬼身材?

小虫子随着她走到左边的一个房门口,那门是紧锁的,他心里疑窦重生,这里面该藏着什么东西?

她走进房间内,一会才出来,手里已经持着一把锁匙,轻咛一声,门打开了,灯光一亮,七彩的光芒从里头直射出来,小虫子好奇地伸头望进去,“啊——云小姐,你把店开到家里头来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满屋子美仑美奂的胸罩内裤,房间虽大,却堆不了这么多琳琅满目、五颜六色又热情奔放的内衣。小虫子突感到一股热浪从内心深处奔放而来,感觉怪异,又觉不妥,他强自忍着,一时热汗直下,心里不由又有几分龌龊。

但他的神色并没有逃得过云非的火眼金睛,她白了小虫子一眼,又轻骂声道:“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一下子小虫子又是冷汗直泻,吱吱唔唔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见小虫子困窘难堪,噗哧声笑出来,又忍禁不笑,说道:“这是我的宝库来的,你不要小看它,这里头聚齐了我好不容易从全世界搜集而来的各式最新颖别致最经典的内衣。上面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还有它的款式名、材质、颜色、规格、设计师、产地、工艺、价位、诉求概念等等,而你首先要熟悉的就是认真了解这些。我给你三天时间,若你能熟悉清楚大多数样品的相关资料,就算合格了。”

她走进屋内,从陈列架上拿下一个淡紫色薄纱胸罩,手指轻轻摩沙,似很喜欢这一样内衣,她玉容丝毫没有一丝拘谨尴尬,或者是忸怩之态,她轻盈地绕过陈列架,转身望着小虫子,嫣然笑道:“内衣有着悠久深刻的发展历程,它是每个女人最贴心的装饰物,女为悦已者容,内衣能让女性倍加性感、充满魅力,甚至引导消费时尚。某一程度上讲,它还是一种文化,弘扬与强化女性自我主张与自信,而且还真正地能够体现女性内在美。内衣饰的种类繁多、款式各异,象我手上拿的这一样胸罩款式,就是仙歌尔公司所推出的‘玩美女人E-bra’系列中的一样,它的概念就是舒适自然的衣着内在美,可以让女性自由发挥肌体魅力,提高女人的自信心。这个系列强化了不露痕迹的罩杯概念和绒印设计工艺,总共有玫瑰紫、冬雪蓝、山梅橘、灰褐肤、空气蓝、珊瑚红、气泡黄、云萱紫、青苹果绿、粉紫、牙灰、粉蓝和香槟十三个流行色系,还添加了近年来热门的薰衣草香味、以及彩色透明肩带。相对其它胸罩,它更能体现女性柔润的线条和妩媚的美感,此外这个E—bar系列在花边上还有古典味道的蕾丝花边、飘着田园清香的流行色小碎花、线条流畅动感十足的无接缝设计、细致的刺绣与火艳薄纱……”

小虫子听得糊里糊涂,他远没有想到,一样胸罩所蕴含的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多,心里头不由打起了退堂鼓。“云小姐,你这宝库里的内衣一共有多少样啊?”

“不多,才三万八千九十七样。”云非笑得很迷人,小虫子心里却大呼惨叫了。

“不会吧,这不是人干得啊。”小虫子叹气道。

“你说什么,你说我不是人,哼。”云非冷冷逼视着小虫子。

“不,不,我是说这么多,才三天时间,我那能记得。”小虫子连忙讨好道。

“我不管,你若不合格,我让你看看本小姐的厉害!”云非甩下狠话,将锁匙扔了给他,“可注意别弄坏了啊。我去换衣服练习瑜伽术,你可不能偷看呵。”从客厅处已传来声声笑声。

“不会!”小虫子不敢不答,心里惨叫着:“你不会认为我还有时间去偷香窃玉吧?我昏,怎么她们都长得温和柔婉,性子却又这么古怪呢?多刺的玫瑰啊!”

房间光线明亮,小虫子关闭房门在里面呆了老半天了,还没有出来,云非感觉好奇,上前敲叫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

云非于是又练习了一遍瑜伽术,又赶急地去了一趟绝世好BAR。回来时,天色已晚,她看到房门依然关闭着,等了一会儿,她暗暗思忖:小虫子该不会给我吓昏了吧。不行,我还是去叫他才行。她终是忍不住要去叫他,还没等她敲门,房门已经打开。倏时她奇怪地噗哧大笑了,又辛苦地捂着肚子,口音不清地笑道:“小虫子,你不用搞成这样吧,笑,笑死我了,哈哈——”

小虫子似乎刚从内衣衣堆里滚爬出来,头上肩上耳朵上都挂满了乳罩内裤,而且还是性感到了极点的那种。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急忙拿掉身上的内衣,终也狂笑不止。

笑声弥久地远远传出,好在这高档住宅区的住户素质高,不管有没有听到他们的狂笑声,接下来他们并没有任何投诉。

灯火柔和拂射,很旖旎。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你瞧我我望你,却显得万分暧味,云非好笑地又瞅了小虫子几眼,好奇地问道:“我说小虫子,你今天一整天呆在里面干嘛了,该不会睡在内衣堆里了吧?”

小虫子气呼呼应道:“你说呢。”

云非凑了凑前,“呵呵,生气了?”满脸还尽带笑意。

小虫子不满地反击道:“还说,还不是你要我熟悉那些个东西。”

“这是你的基本培训啊,若不熟悉内衣又怎能帮我做好生意呢?”王非丝毫不让步,又凑了凑近小虫子身旁,“嘿,小虫子,你今天进展怎样了?说啊。”

“哼,少给我扮可怜像,就不说。”小虫子回答得很坚决。

“不说拉倒,你认为我想知道吗?哼。”她转过身去,一副淘气的小女孩像,看得小虫子大是暴汗,暗忖:她该不会又给我找什么麻烦吧。

“小虫子,我有个好朋友约了我今晚去舞吧跳舞,但我又怕玩得太夜,你是知道的,现在外面治安可不怎么好,你能不能陪我去呀。”云非转过身来,已经笑意吟然,让他无法不答应。

“好吧。”小虫子无奈地垂下头,“但我一身汗渍,能换洗的都上不了档次,要是去了,恐怕会拖累你没有面子呵。”

“这个啊,不怕,你跟我来。”她拉起小虫子的手,往她卧室里走去。

纤指柔软,紧握在手,小虫子心里猛然大跳,又惊又喜,两个耳朵都已经红得不成样了。

她从衣柜里隔板上拿出一套休闲套装,包装已拆开,估计已经有人穿过。她将套装递给小虫子,围着小虫子走了一圈,又仔细端倪了一会,笑道:“嗯,你的身材跟这衣服应该差不多了。”

“谢谢!”小虫子心里一酸,不知咋的,有点失落。

“嘿,你怎么了?”女性天生的直觉让她觉得小虫子情绪有点异样。

“没有啊,我先去冲凉了。”小虫子接过衣服,转向走进了后面的卫生间。

云非好一会愕愕然,旋又眉飞色舞地轻笑道:“这傻瓜。”

喧哗的都市中,霓虹光到处艳丽多彩,夜色竟如此迷人。小虫子坐在云非身旁,静静地看着她驾车,暗暗欣赏着眼前迷人风情,时间悄悄流逝,呼吸间,空气似乎静止,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祥和,醉人的夜色,如梦似幻的女人……小虫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她了?

她娇躯微微动了动,美眸轻轻发亮,她似乎感觉到了小虫子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两人的目光轻微的碰撞,云非白皙美丽的脸蛋抹过一丝红晕,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朝小虫子点了点头,迷人的微笑浮上她那绝美的容貌,风情、诱惑,那么引人瑕思,小虫子心中猛颤,她会在意我?

(龙豆厚着脸皮将小虫子推向贩卖内衣的路子,希望他一直走好,哈哈——)

【商道香尘】 第四章 迷情心炼(上)

云非今晚开的车竟然是一辆全球限量版的新款蓝博基尼,车内车外都是黄与黑的交融,尽显梦幻般的色彩;这款车百公里加速时间仅为3.0秒,轻便、极速而平稳;新颖的翼式开启车门,看起来流畅而有动感;内部的坐席也经过精心设计,让人更加舒适以及头部的空间更大,控制面板上还有全新的立体声系统、后方摄影系统。

小虫子从汽车杂志上曾看过这款车的形象介绍,当时就深为心醉。而云非却能买到这款车,此刻自己还能真实地坐在这款车上,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幻中。这女人来历肯定不简单,小虫子又暗忖。

“小虫子,想什么呢?”她好像很喜欢问人,若谁都想给她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云小姐的这辆蓝博基尼应该价值不菲啊。”小虫子据实答道。

云非美眸扫了他一眼,笑道:“想不到你还认识车呢。其实这没什么,钱而已,海棠花好看,不在颜色,而在神韵;做人也一样,不在外表,而在涵养。我觉得你就很不错啊,将来前途无限啊。”

小虫子讪讪地笑了笑道:“我现在还在培训状态呢,说不准明天考核不过关,还是被你炒鱿鱼呢。”暗笑自己,小虫子你跟人家的物质水平还远着呢,又谈何去高攀人家呢。

云非似乎捉摸到了小虫子脸上的变化,飞了他一眼,“商界名利场,输钱不输心,你竟然已经踏入这个圈子,就必须要对自己有信心呵。”

“云小姐,我看你并不缺钱花,干嘛还要这么辛苦经营店铺呢?”小虫子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他不相信一个内衣店可以赚到一套那么高档的房子,跟一辆如此豪华贵重的跑车。

云非眼里抹过一丝回忆,凝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商人需要追名逐利,我们都知道,如果只是追名,那么就可能是徒有虚名;如果只是逐利呢,就可能是惟利是图。而你说,我属于其中哪种人呢?”

“不,云小姐不属于其中哪一种,我反觉得你是在玩弄人生,或者说,你是在享受生命。”小虫子望着前方旖旎的路灯,心里暗道:我的人生又到底为了什么呢?道演录的契机我真的要去实现吗?

“噗哧!说得好,今天我怎么感觉你象个哲学家了。”云非猛踩了下油门,车子极速向前。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竟然是齐秦的《北方的狼》,声音沧桑凄旷,动人心弦,她轻轻打开皮包,拿出了手机就听,“Hello!”声音如此飘渺动人。

小虫子认出这是一个世界顶级手机——VERTU,造型犹如世上最精致的行李箱,皆由无瑕的皮革覆盖,采用不锈钢和蓝宝石水晶雕制,犹如世上最精致的手表。

手机那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人声音,云非迷人微笑又浮上脸蛋,“这么了,想我了?呵呵,好了,我正在开车呢,等会就到了。”她放下手机,见小虫子正瞧着她的手机看,愣了一下,笑道:“小虫子,喜欢这款手机吗?”

“喜欢!”小虫子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那好,若你能通过我的培训方案,我就将这部手机送你,怎样?”她似乎不太在乎那部贵重的手机,反而对跟小虫子打赌来了兴趣。

小虫子一惊一喜,收回了目光,笑道:“你可能会输的哦。”

云非一听乐了,“你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你可以考考我啊。”小虫子也乐了,三分为了手机,七分能够与她调侃而开心。

“那你就准备接招吧。”云非随口道,美眸流转,侧瞥了小虫子一眼,“胸罩按CUP分类,可分为哪几类呢?”

“真的要回答吗?我都觉得我快没有羞耻之心了。”小虫子苦笑道。

云非不满地飞了他一眼,轻轻嗔道:“你难道忘了做内衣这一行当,首先必须做的就是要抛弃无谓的心理负担与龌龊的想法。”

小虫子没有再辩解,小声答道:“我今天将那三万八千九十七样全部研究个透,其中有一样是重复款式的,实际上这三万八千九十六样内衣中,胸罩胸衣占了65.8%,而内裤占了34.2%。按照CUP分可分为三大类,分别是全CUP胸罩、3/4CUP胸罩,半CUP胸罩。而按功能又可分为四大类二十个大类款式,普通类的有丰满式、罩杯式、无肩带式、隐形式无缝式……还有性感类的有添彩式、透明式以及露乳式,也就是纯粹的情趣内衣。内裤方面——”

云非听了直叹道:“你倒分得挺清楚的呵,不错。那我再考你,晚礼服或者是性感服饰应该搭配什么类型的呢?”

小虫子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右手掌一挥,“那就要选择无肩带长型胸罩了,它可以调整腹部、腰部之赘肉,从而表现出你的迷人曲线。”

云非仍不服气,又问道:“比如我是一个喜欢运动的女子,我该用什么样的内衣呢?”

小虫子坏坏地盯着她的胸部看了看,又急忙收回目光,笑道:“那就太简单了,若是你,可以选择34BCUP的加塑运动型胸衣,它可以避免你在运动时不受伤,而且没有接缝,就像你这样,再搭配上一张紧身牛仔裤,那可以说是美到极点。”

“嗤——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丫啊。”即刻间她娇脸红霞纷飞,狠狠白了小虫子一眼,弄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了,悻悻不平地咕哝着,“又是你自己要我说的呵。”

云非见小虫子有点儿积气,于是笑道:“乖,算我不对了,好吗?最后一关,若你还能通过,我就将我的手机VERTU送给你。”

“是什么?”小虫子感觉也来得太容易了吧,心里头有一点点不安了。

“很简单的,只是考考你的眼力罢了。”云非说得有点勉强了,嘴角处撇起的笑弧已经出卖了她。

“好的。”小虫子还是答应了她,心里暗忖:还怕你不成,凭我过人的记性,只要让我瞥过一眼的我就不信说不出来。

“那要勾勾尾指才行。”云非向他伸来了一个芊芊尾指,指角如象牙白,很健康,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生活很有规律的女性。

“勾就勾,还怕你不成。”小虫子有力地跟她达成了一个协议。

“那怎样考眼力呢?”小虫子丁呤醒悟过来。

“等下再告诉你。”云非好笑地瞧了他一眼,继续加大速度。

深圳市南田区,这个区是富豪比较集中的地区,是全深圳市的高级商务圈,这里地价昂贵,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有太多香港人来这里炒房而影响的,当然这几年深圳经济发展讯猛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高档餐厅、高档酒吧、顶级会所、白星五星级酒店、高档商务中心、高档A级写字楼、高档时尚服饰专卖、高档健身娱乐中心等等高档顶级场云集于此,栋栋高楼大厦林立从生,随便在街上碰一个人说不定身家就上亿元,南田区,身份的象征,财富的聚集,是深圳平民心目中神奇的所在,又是富豪们的极乐天堂,这里豪宅、名车、美女随处可见,只要你有足够挥霍的钱,这里就会热烈的拥抱你,吸纳你成为富豪俱乐部的一员,前提是你是否拥有N个亿……而你也能在这迷人的都市中获取一个没有羁绊的自我空间。

街道上,灯火通明,仿若白昼。云非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大广场上,两人下车,小虫子紧紧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火辣迷人的身材,心神不由有些荡漾,但他急忙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不久,一股清凉的内息流转全身,驱除了心头的浮躁,毕竟今晚自己是她的贴身保镖。

由于深圳极力扫黄,这里街道上少有充满诱惑的海报,偶尔有一两张,估计在次日凌晨也会消失不踪。然而,黑暗处的某些东西就不得人知了。

正值盛夏,夜晚的天气仍很热,没有一丝丝风,只有一阵阵美女们走过卷起的香风。

忽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他们身边滑过,又在前面原地打了个半圈,稳稳地转正过来,可以想象开车的人技术很好。小虫子心里感觉这一幕很是熟悉,连忙用身体挡在云非的前面,聚神警备着。

车一停,车门打开一瞬间,先伸出一条修长的腿,丝袜,高跟鞋,嘿!那才是现代美的极致,简直妙不可言。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全身黑色紧身衣裤,只有白色的抹胸,狂野而性感;滑嫩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钻镶制的十字架吊坠,凝脂般细滑的柔腕上带有一只优雅的浪琴贝雅腕表,玲珑身线上装饰恰到好处。她随意地走将过来,朱唇轻舒,傲慢而冷艳,狂热而奔放,那迷人淡淡清香飘逸而来,让人不由一醉,小虫子是首当其冲,愕然地望着她,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一个如此气质相貌的绝代美人。

这时,她看到了小虫子身后的云非,俏脸微笑迷人,一手推开小虫子,轻哼着,“让开!”声音娇软而不容抵抗。

(区域地址有点儿虚构了,各位不要见怪呵。)

【商道香尘】 第四章 迷情心炼(下)

(今天二更,请大家收藏投票。)

“云非!”

“邹安吉!”

两个女人夸张地拥抱在一块,肆无忌惮地尖叫了起来,可以看出她们关系很好。

充满吸引力的尖叫浪声回旋在广场夜空中,即刻让所有的路人都不自主地朝她们猛看着,大概感觉不好意思了,她们方才安静下来,只见那邹安吉娇艳欲滴的玉靥上又浮现了迷人的笑意,却很冷傲,美眸动人,绝不旁视,似乎除了云非之外,没有人能让她正面瞧上一眼,“云非,这小毛孩是谁啊?是你男朋友吗?”

云非美眸柔和地扫了小虫子一眼,似乎给邹吉安口中的“小毛孩”给逗着了,不自然咯呼直笑,“不是,他是我店铺的员工。吉安,你这也太损人了吧。”

邹吉安也笑道:“我说嘛,你啥时候眼光猛降几个级别了呢。”她傲慢地瞥了小虫子一眼,嘴里头啧啧直响,“哼,比风寻情还差上几筹呵。”

云非有点埋怨地白了她一眼,轻嗔道:“吉安,别在我面前再提起那个花花公子。”又有些歉意地看了小虫子一眼,紧张道:“小虫子,你别在意啊,她就是这样,口不遮拦的。吉安,快向小虫子道歉。”

邹吉安似乎没听到云非的催促,“小虫子,真逗,真是一条虫啊。”

小虫子老大不是滋味,让一个小妞如此轻视,任谁也不好受。但他还是忍着没有发作,心里头对她的一丝好感却顿然全消了,他淡淡笑道:“没关系,云小姐。”

云非无奈地叹道:“这妮子,你呀!”

邹吉安狠狠地凝了小虫子一眼,又朝云非笑道:“云非,你犯得着为了他跟我急么?我看,他有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云非苦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不过你总该尊重人啊。”

邹吉安开始不耐烦地嗔道:“行了行了,再不去的话缇姐可要关门了。”拉起云非急急朝不远处的一家酒吧走去。

那是一家装璜张扬的大型酒吧,门顶上巨型广告牌悬有“迷月酒吧” 四个莹光灯大字,旁边还有“True love”的英文字,远远就能看到。迷月酒吧外墙用各色的啤酒瓶堆砌而成,杂而不乱,在热闹的夜街上,霓虹路灯映照在啤酒瓶上,反射的灯光迷离眨亮,梦幻般地将迷月酒吧衬托成如斯暧昧、神秘。

这家迷月酒吧看起来很火,从门口进入的客人多不胜数。

小虫子随在她们后面急步走进了这家迷月酒吧。昏暗的光线下,绿树和岩壁相依成趣;泛黄的灯光暗隐于绿树之中,变化丰富,透过绿叶发出的旖光,还带着神秘的绿色气息,这无形中又营造出各种虚拟的气氛,抬头相望,幽暗和隐蔽让人仿佛置身一个神秘异质的空间。让人在夜晚与酒、灯光、异性、音乐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氛围及气味儿一同沉醉。

而且,这里很宽敞,除了那些高档的KTV包房外,中央便是一个大型现代舞厅,而环绕着舞厅的则是错落自然的吧台吧椅,座位中已经坐了不少人。这样的景致给人的感觉特别安全,而这种安全的感觉,相比之下更能赢得吧迷人的心。

才八点半,虽然舞曲还没开始,但吧厅的上座率已经百份之百了。小虫子三人走到了酒吧柜台处,已有人频频朝他们这边望过来,美女的效应就是不简单,何况是两大美女互掩相照。虽然邹吉安让小虫子很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不亚于云非。

似乎,全深圳的美女今晚都云集这里了,柔和的灯光下,又有一个娇躯柔软曼妙的漫步走来,他嗅到了一种醉人的香气,有点儿迷醉了,真是幽香袭人啊。凭直觉,小虫子觉得这也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他暗忖着:这几天,我见着的漂亮女人还少吗?

他站着没动,有点不敢逼视,香气浓郁了一点,她已经向他们这边靠近了,越来越近……

“缇姐——”云非与邹安吉都鹊跃地迎了过去,又是一般令人惊颤的喧哗,灯光虽暗,却无法遮掩她们迷人的娇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首相投,要不是怕受到法律的制裁,估计那些热血方刚的年青们已经扑杀过来了。刹时间,整个酒吧几乎都要沸腾了。

小虫子大是摇头,不由暗笑: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位是小虫子先生吧。”铃声般充满诱惑的声音缓缓传来,小虫子全身不由一软,大感销魂。一张生动美丽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女人正是邹吉安好所说的缇姐了吧,小虫子暗暗深吸了一下,才微笑道:“你好!缇姐,你真漂亮。”旋即又暗忖:她怎么知道我呢?这女人传播讯息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呵呵,嘴巴挺甜的嘛,长得还可以,难怪我们的大才女云非会让你跟她同居呢?”她语气满是调倪暧昧,却又让他无法捉摸,她的美眸里露出一丝狡黠,一丝嘲讽,那美丽动人的淡淡笑容在小虫子看来,很简单——这下又惨了!

小虫子讪讪苦笑,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时,云非已抢着轻嗔,“缇姐,你别听吉安瞎说。”

“是吗?真的是这样?咯咯——”缇姐轻撇了性感的嘴角,朝旁边正窃喜着的邹吉安眨了一眼,笑得花枝颤抖,配上她那身火暴的V领低胸吊带背心与超短弹力裙,偶有一丝春光乍泄,瞧得一旁正面的小虫子暗暗转过头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还好闪转得快,不然又要喷血了,她该是天使还是魔女啊?”小虫子心里大呼着,说她是天使,是因为她那一张生动美丽到了极致的玉靥,说她是魔女,她除了一身魔鬼般的迷人身材外,还有尖锐而露骨的厉词锋言。

邹吉安已凑近笑道:“小虫子,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你多多包涵了。”

“哦,没关系。邹小姐客气了。”小虫子脸色愕然,心里却暗忖:她又搞什么鬼。

邹吉安见小虫子有点困惑,对他刁然一笑,美眸中既可爱又充满了媚惑,“小虫子,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跟云非住到了一块了?”

小虫子哑然没有作答,他望向了云非,见她娇容有舒展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由一怜,暗道:好在没有回答。

但邹吉安鬼精着要命,见小虫子默不出声,于是又笑道:“不说就是默认了,缇姐,我说得没错吧,他们的确是住在了一块了。”

小虫子听了大听惊诧,不解地想道:“这鬼丫头这样子兜圈子盘问我,不会只是问这个这么简单吧。”

只听那缇姐优哉游哉地绕着小虫子走了几圈,神态悠闲,也不说话,弄得小虫子莫名其妙,天气本热,虽然酒吧里凉气正开着,但他一个劲地感觉全身老有汗花要冒出了。她那双美眸又放肆地在小虫子的脸上溜达了几下,眼神里的嘲讽之意更浓,还透着种瞧着需要惦量一下的意味。

(初次去酒吧,若遇到几个性感美妙的女子香艳缠身,不知你会怎样,不过小虫子心地善良,不会犯错的,呵呵。)

【商道香尘】 第五章 美女商髓(上)

这种眼神让小虫子心里又一阵发毛,女人的眼神他多少还是见识了一点,但象她这样的他却没见识过,特别是出自这么漂亮的眼睛里,那可是一种被看透的赤裸裸的感觉啊,小虫子觉得热汗中自己又破天荒起了层鸡皮疙瘩,赶忙悄悄呼吸几下,奇怪的是,脉窍里那股奇异的内息这一次竟随着他的意念流转开来,愈转愈盛,似乎比以前的要强劲不少,灵动不少……不过他根本时间思考这些,因为眼前的三位美妙兼又聪明的女子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了。

缇姐见小虫子先是窘困惊慌,一会又恢复正常,俊脸上淡定自如,不由望多他两眼,心里大是惊奇。她又朝云非望了一眼,轻叹了几声,却让小虫子大感不解。

云非似乎想隐藏点什么,忙道:“缇姐,你这迷月酒吧生意一直火爆呵。”

缇姐笑着应道:“还行,多得这一帮老客户帮衬啊。”

旁边邹吉安已经大叫起来,样子有点儿懊悔,“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参股呢。”

缇姐一听乐了,笑骂道:“你这妮子,还会缺钱花吗?当初又是谁吵着辛苦不干的?”

邹吉安噗哧一笑,说道:“呵呵也是,我那一摊子都够我忙乎的,不过象这些好玩的行当我始终想尝试一下。”

云非也嫣然笑道:“是啊,你以为经营一家酒吧那么容易么?里头的辛酸只有缇姐心里才明白,不如,你参股我的绝世好BAR吧,我准备应用一种新颖的经营思想,若是成功了,就可以启动连锁经营了,我还要在万象花城、COCO Park购物花园中的店铺推广。”

缇姐好奇地笑问道:“哦,我们的大才女又有什么新的经营思想了?”

邹吉安美眸狡黠地朝小虫子望了一声,也笑道:“该不会跟他有关吧?”

“聪明,但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透露太多。”云非笑得很迷人,风情万种,艳光四射,又充满过人的睿智。

“哧——每次都这样。”邹吉安并不甘心,眼神已望向了某人。

小虫子连忙道:“别问我,我还不知道。”他心里已经有种被打草惊蛇的恐惧感了。

邹吉安左手已经轻搭住小虫子的肩膀,轻垫起脚跟,娇躯曼妙直贴而上,幽香扑鼻,他顿然迷惑了。那冷艳欲滴的玉靥倏时距离他的俊脸不足三公分,惶恐中,小虫子倏觉眼前佳人电波突袭,她朱唇微开,那皓齿眨亮,又香气轻吐,“告诉我,好吗?”

小虫子感觉自己快到昏倒了,不自主后退一步,但那具迷人的胴体又紧迫而来,他开始痴醉,心里猛跳,暗忖:尤物啊!神啊救救我吧。

笑声传来,小虫子一下子惊醒了过来,那是两个不同的笑声,但同样好听极了。其中一个是那缇姐狐媚充满诱惑的迷人笑声,另一个是云非的清灵的动人笑声,有如仙音飘渺,又挟带着一点儿凡间的无奈味道。

小虫子急道:“邹小姐,你能不能先——”

“先什么,你有胆推开我呀。”她挺起了胸膛,一时春意无边,唬得小虫子鼻血见红,直直望着云非求救。

那缇姐似乎想断了小虫子的救兵,走进一步,拦住小虫子望向云非的视线,笑了笑,带着一种温不经心的随意,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云非终是无奈,好像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吱俩,苦笑道:“缇姐,吉安,他脸皮薄,你们就不要再难为他了。”

邹吉安与缇姐同时互望了一眼,眼里满是捉狭,邹吉安已经摇头低叹了,“唉!没想到我们醉龙香已经有叛徒出现了。”但娇躯仍然贴紧着小虫子,让他不敢动上一动。

这时,吧厅上已经有霓虹灯闪烁旋转,舞厅也要开始了,已有人大呼小叫了。缇姐笑道:“这里吵,我们到里面VIP房去吧。”她又挨近邹吉安耳边,轻声道:“小妮子,你已折磨得他够呛的了,算了吧,等下还有机会呢。”不过,这句话却让小虫子完全听到了,不知是他耳朵灵,还是她故意说给他听的。

邹吉安点了点头,又朝小虫子轻眨了眨睫毛,似乎在警惕他要答应什么。

小虫子满脸苦瓜状,有点儿恳求道:“大小姐,你快退开,好吗?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么?”

“算你识相。”邹吉安柔掌拍了拍小虫子的脸蛋,笑得有些令他咬牙切齿了。

小虫子象散架一样,差点瘫软在地,刚才他差点快要窒息了,心里不住嘀咕着,还是耿宁雨那小魔女好。

缇姐与邹吉安已经走向舞厅尽头的包房了,看着她们曼妙动人的身影,小虫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末了,云非笑笑说:“小虫子,你就当作是一种香艳的考验吧。”

小虫子彻底无语了,暗呼:好男不与女斗,想斗也斗不赢啊。

“砰——”有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但这时灯光身影已穿梭错纵,人声嘈杂,垫台上已有陪舞女郎热辣上演,好不迷离,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太多注意。

房间内隔音效果很好,显得还很静谧,当小虫子要推开门时,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之声,接着一阵窃窃私语,嬉笑声,调侃声,声音很小,断断续续……

“吉安,你今天也太过份了点吧。”是云非在说话。

“那里,你跟他住在一块,我不帮你试探一下他那行呢。”邹吉安轻声反驳了。

“她呀,还是好心,不过云非你真是的,怎么就让一个男人,不,是小青年,他怎么住到你哪去了呢,也不想想——”缇姐有丝丝埋怨。

“小青年?哈……”

三个女子的笑声又传了过来,小虫子不由气苦,本来他还不想再听下去,但似乎又有些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云非,你到底跟风寻情怎样了?怎么这阵子很少听你提起过他呢?”

“我不想提到他。”

“你们闹矛盾了?他虽然花心点,但对你还是真心的啊。”

“我就是受不了他那高高在上的狂妄模样,好像全世界少了他就不行似的。”

“象他这样的世家子弟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兼英俊多才,狂妄点也在所难免,你也不能太怪他呀,何况你们两家是唇齿之交,听缇姐的,你还是多迁就他一下吧。”

房间内好一段时间没有声响,但小虫子不敢推开那道门,因为他突然想听听云非与那风寻情到底是啥关系。

一会,小虫子又听到了邹吉安的埋怨声,“世家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根本不会尊重女性,女人在他们心目中只是陪衬物而已。”

“吉安,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爸爸不是一向都对你挺好的呀。”云非疑声问道。

“我爸爸对我是很好,但他也真是,三头两回地想让我去跟那郑家少东呆在一块,刚刚还偷偷打电话让他接我出去玩,好在我机灵躲开,不然那郑空无那么阴险,我还不送羊入虎口?”邹吉安好像有几分得意。

“啊!是吗?”缇姐好像惊叫了一声,好像掩饰地清咳了一声。

小虫子赶紧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怎么了?”

本来还偷偷闲聊的三个女子见小虫子进来了都好像变了个样,满脸严肃,让他也不敢有太多表情,悄悄找了个座位坐下去,装作啥都不知晓。他内心疑窦重生,不自主望了她们几眼,正好让他看到了三个女子美眸中不同的神色,云非的困惑迷茫、邹吉安的忧虑不解、缇姐的凄迷悲伤……原来消极的情绪也可以让气质这么迷人。

(被美女折磨要抱着乌龟壳才行,不能进攻总能防御吧,你觉得呢。下一次,美女们跟你论足商道精髓。)

【商道香尘】 第五章 美女商髓(下)

(今天大爆发啊,再来一章。)

房间内极为沉闷,弄得小虫子感到好不自在,即便眼前这三大风华绝代的佳人那么让人惊魂荡魄。这时,缇姐打开了台上的KTV,音乐舒缓地响起,不知是谁唱的歌曲,歌声响起,那嗓音悦耳动听,仿若仙音。顿时,整个房间内飘荡着动人美妙的歌声,让人陶醉,让人着迷,一曲唱罢,余音缭绕……

“云非,觉得怎样?”缇姐问道。

“嗯!”云非轻闭着眼轻咛刚才那动人的旋律,竟也唱得好听之极,一会,她方停住,笑道:“没想到赛诺这首歌不仅歌词写得好,而且还曲好唱得也好。”

“啊,赛诺,不会是近年来红遍全世界的天才美女三栖明星林赛诺吧?”小虫子惊呼了出来,心里大是兴奋不已了。年青一代,若不知道林赛诺的,那将是一种落后,将会被年青一代OUT出去。

邹吉安嘲讽地笑道:“小虫子,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迷龙香中的姐妹们个个都惊才绝艳。”

云非与缇姐也都笑了,笑得有些隐晦,有些让人难以明了。

这帮女人,不简单啊!小虫子暗暗想道。

云非黛眉轻展,笑道:“小虫子,我们要谈一下商道感悟,你也听听吧。”

“好的。”小虫子打从内心地开心啊,能看着美女,听着仙音,还能学到她们这些女强人的经营感悟……他又开始痴迷了!

云非仰起了俏脸,睿智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萦绕在她无暇清纯的面孔上,柔眸微微闭着,似在思索,那娇艳夺目的朱唇似在引诱他去浅尝,那么勾魂,那么撩人心弦,小虫子已经有点迷离,头低得更下,内心躁热的气息又直升而上,他暗暗叫苦,再这样下去,自己随时可能会崩溃。

小虫子又横扫了其余二女,见她们也是陷于思绪之中,狂艳妖娆内敛无影,而文静宁暇的气质却飘然荡漾,转变如此轻快无迹,又是让他叹服不已,“她们的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我可不能在她们面前出丑了。”

“快乐是什么呢?”云非面上露出了迷人而温柔的笑容,不知是在问谁。

缇姐沉吟一下,媚眼轻眨,似在回忆,“快乐其实不是说你有多大的名利,而是内心具有感知幸福的能力,这种能力越强快乐就越简单。”

邹吉安轻笑道:“缇姐好深奥呵,其实我想呐,快乐不外是让自己每时每刻都开心点。”

“平凡才是一种真正的快乐啊,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你这样的快乐啊。”小虫子插了一嘴,见她们都疑似地望着他,俊脸一红,忸怩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你们继续。”

缇姐似乎对小虫子的话有所赞同,她淡笑着,“其实你说得没错,很多人都不快乐,他们无法心存平凡之心,就如同外面那些迷醉的吧迷们。”

云非问道:“他们怎么了?”这一刻,她似乎是个学者在孜孜不倦地寻根问源。

缇姐笑道:“你们涉世不深,还不知道,他们是在用钱买醉啊。不过,他们还是可以获得短暂的快乐。当初我就是发现了都市人生活太过空虚了,才开了这家迷月酒吧的。”她见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又道:“泡吧与其说是一种行为,不如说它是一种生活方式。浸泡在酒吧里,沉醉在一种气氛中,它的精髓会像温泉里的矿物质一样,慢慢渗透到人的身体里、血液中……酒吧的喧闹、酒的气味、淡淡的烟草味道、还有喝酒的人,不是让你迷离就是让你疯狂,让你真情流露也让你沉溺在靡丽当中,忘却了白天的世界,将所有的烦心事融化在冰凉的酒精里,或快或缓地灌到胃里。而我这个酒吧装饰营造出了不同的空间,再加上流行的音乐与妙曼的舞女,很容易让一个人变得脆弱而感性,变得真实和善感。 从而又潜移默化无法阻拦的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改变了他们对事物的认知……”

这时,门敲响了,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侍员端了酒水进来,迅速摆好放好,看到这里竟然有一个男的,不由朝他多望了几眼,似乎很是诧异。

弄得小虫子大感怪哉,暗忖:难道这里不能有男的来吗?

那女侍员微笑地见了个礼,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很快并出去了,似乎很懂规矩。

小虫子不自主地笑道:“邹小姐,这又是你们迷龙香哪个成员啊?”

云非莞尔说道:“小虫子,你觉得呢。”

小虫子没答话,识趣地愣了愣,样子有点儿傻气。

邹吉安笑道:“你认为所有女人都是迷龙香的啊。不过,缇姐,你的服务员素质可越来越高了。”

缇姐也笑道:“是啊,这一排我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提高服务员的服务质量上了,做这个行当,服务质量上不去,一切免谈。”

“能够将文化情感体验融入到娱乐中去,缇姐你眼光很独到啊,但这个行当人杂马乱的,你是怎样处理的?”云非不愧是才女,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了,小虫子暗暗赞道。

缇姐狡黠的眼光似乎回答了她,笑道:“不过是将关系处理好罢了,就两条——‘给面儿’和‘识趣’。”

“哦?怎么说?”云非与邹吉安似懂非懂,异口同声地问道,连小虫子也撑大耳朵聆听着。

“就是找那些稍微重要的人物‘给面儿’,让他们真意非真心地去帮你,有他们的关照,生意如何可以逢凶化吉,顺顺当当。”缇姐美眸里似乎有点儿复杂了。

“那‘识趣’呢?”云非又问道。

缇姐妩媚的面孔上似乎有点儿沧桑,她淡淡笑道:“做这个行当有一个天则——811原则,这是一个利益分配的原则,就是要处理好利润分成,换一句话,若我赚到了十元钱,就有八元钱是用来培养生意场上的利益同盟。而利益同盟就是商人的根本法宝啊。”

邹吉安娇靥突有急色,她有点儿慌张地嚷道:“唉呀,老头子不会是想让我去当他培养郑家这个利益同盟的诱饵吧。”

缇姐望了她一眼,笑骂道:“不会,丫头你将生意场看得也太无人性了吧,虎毒不食子,邹伯伯怎么舍得不要你这心肝鬼丫头呢。”

邹吉安努撇着樱桃小嘴,娇嗔道:“我看他就有这个想法。”

“吉安,邹伯伯可能真的有你所说的这个念头,但他可能是出于一种敷衍或者是平衡吧。你也知道,神塔集团势大财厚,单是珠宝行业就没人可以与其争锋的,攀上这么一艘大船,至少可以挡风挡雨啊。”云非也调侃起她来了。

“我是说真的,你们不知道那郑空无有多阴险好色,你们难道看着妹妹我沉沦溺死么?”邹吉安可怜起来,也别有一般风味,看得小虫子暗暗乍奇。

云非也惊叫了起来,“不好,风寻情经常跟他混到了一块儿,不会给他教坏了吧。”她那惶恐的神情,看得小虫子不由心怜,但那绝世的惊慌美靥并不是为他而来,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小虫子感到心里有点酸,又有点儿疼。

“这两个小妮子,有你们这么慌的么?”缇姐轻啐了一下,又叹道:“女人的一生只能承载一段最伟大的爱情,那一段伟大的爱情才是心里盛开的花朵,其它的情感只能是四散飘零的绿叶了。”

语调轻弹,她似曾有过一段凄美的情感,但她隐藏得很好,能够让人看到的,只是她那颠倒众生的媚惑外表。

云非不好意思了,脸色眨红,咬了咬银牙,似乎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她笑道:“我们不谈这些伤情的话儿,来谈谈我的绝世好BAR吧。”

她话没说完,邹吉安已玉靥飞霞,缇姐则粉脸娇滴了,她们虽然看来性格开发,但当着一个男人,应该是一个小青年,而谈论内衣这么隐晦的话题,简直是舔不知耻了,云非做惯这个行当没觉得什么,她们可就不干了。

云非发觉她们莫名的脸上发红,大是入味,笑道:“他呀,是我绝世好BAR新请来的员,员工,可厉害着呢。”

“怎么厉害法?”邹吉安好奇地问道,眼里满里嘲讽,好像在说:这不就是一个小屁孩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缇姐也好像感兴趣了,美眸紧紧地在小虫子身上转来转去,让他又大感难受,而她也窥探不了他的内心世界,感觉他的眸子很黑,很亮,窘迫中带着一丝儿悲情、抑郁。

“你们不知道呀,今天他在我那美BAR宝库里呆了一天,出来时竟——”云非开心地轻甩下微卷的满头青丝,风情、妩媚、清纯、性感……小虫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了,而且已经有两个女人眼中开始冒泡了。

小虫子急忙打断了她,笑道:“云小姐,我那糟糕事你就甭提了。”心里暗暗大忖:要让她直捅出来,我还不尴尬死了。

邹吉安狠狠盯着小虫子一眼,拧紧了拳头,哼声道:“没你事,你给我坐好了。云非,你快说呀。”女暴龙大是发作,小虫子只能苦丧着脸了。

“他呀,记性超好,是我见过的唯一最好的一个,一天时间,小虫子不仅将美BAR宝库里的所有内衣资料都记下了,而且还能灵活运用。我敢保证,他之前对这个是什么也不懂的。”云非有点兴奋了,开心地直窜起来,那娇美柔软的迷人身材散发着无穷的魅力,紧紧吸住了小虫子的眼球。

“呵呵,有这样的事?我不信。”邹吉安摇了摇头,娇艳香唇轻轻翘着,可爱而性感,让人恨不得啃上几口。而缇姐的笑容又多了点变化,那是好奇,不,是惊讶!

“小虫子,你说说邹吉安现在的这副着装应该搭配什么内衣才是最合适的呢。”云非笑道,似乎满是捉狭。

小虫子讪讪一笑,俊脸飞红,“云小姐,还是不说吧,毕竟这关乎邹小姐的私隐。”

云非轻嗔道:“她又没反对,你怕什么。”

小虫子瞥了邹吉安一眼,见她正凑进缇姐的耳朵悄声腻语,丰满的胸脯摇晃间活力之极,展现了无边的魅力,一时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脑筋有点迷糊了。

缇姐发觉小虫子眼不转睛地盯着邹吉安的胸部,轻啐声喝道:“小虫子,你要说就快说啦,看什么看。”

一下子邹吉安也发觉了,本来已冷艳狂野的玉靥更是寒意重重,冷哼道:“再看,我揪下你这双色迷迷的眼珠子。”

小虫子尴尬地咳声相掩,“我只是看一下你大概什么围数而已。”

“咯——”云非已是笑得软倚地沙发上,不能动弹,那起伏的柔软曲线诱人之极,又忍住嘻笑道:“小虫子,快说啊,随便将缇姐的也说了吧。”她好像想拖她们下水似的,一个劲的猛催着,完全没有了她矜持优雅的动人气质,看得小虫子摇头直叹。

“真的要说嘛?”小虫子又再一次确认道,见她们都没有出声拒绝,于是才缓缓道:“邹吉安小姐,三围分别是84CM、62CM、86CM,根据你衣服的皱折起叠变化,你上身穿的想必是一对柔软贴身的魔术硅胶片,透气性高,且长时间不掉落。”他声音顿了顿,云非与缇姐已经惊讶地张大嘴巴了,警惕地预防着什么,而邹吉安却神色极不正常,美眸狂野地逼视着小虫子,但他似乎没有见到,又继续说道:“而你下身应该是一条蕾丝薄纱、雕花镂空的丁字型内裤。”某人不自觉地并紧了双条玉腿。

“啊——”已经有人咬牙切齿地要扑杀过来,但她已经被两双有力的美臂紧紧攥住了。

“哈哈——小妮子挺赶潮流嘛,好有眩惑,好让人迷恋,好让人神驰想象,让人必脱之而后——呵……”笑得那么狂放、动人,丝毫没有在意旁边有一个男的坐在那里。

小虫子不知咋的,双眼发亮,似乎没有发觉什么,他严肃地说道:“而缇姐你,香肩美背,若我眼光不弱的话,你装的应该是一套新款无接缝的‘慕仙’牌少女可爱内衣套……”

“呵呵——还可爱型的,缇姐,你!哈——”云非已经笑得娇喘起伏了,紧趴在了沙发上痛苦地扭转不已。

“啊——”邹吉安挣扎开来,尖叫了。

“啊——”缇姐也厉声娇呼。

两声暴雷同时响起,气势汹汹,眨眼间,已经有娇影飞迭而过,小虫子只觉眼前一花,全身无法动弹,也无法再说下去了。

“干嘛?”惊诧的男中声嘹嘹而起。

“不为什么,给我狠狠拧啊!揍啊!掐啊……”

“啊——救命啊,啊!我的腰,我的背,别打了,可是你们要我说的啊!天啊!我的屁……”某人鬼哭狼嚎地呼叫不已。

(男人有时候挺笨的,却经常犯了又犯,要知道,女人答应的事随时都可以反悔啊,不知你有什么这感觉。)

【商道香尘】 第六章 月夜情醉(上)

夜色渐渐浓郁了,夜晚的绚烂比阳光温柔,闲散中,那一个个晃动的心灵飘逸流落,还有那如水的月光,小虫子坐在床边,双眼凄离,深切感受着窗外绮靡的霓虹灯,月光渲染的完美涤荡着灵魂,这个城市里美丽的恋歌,激情而波澜,他深深陶醉于其中。

不知她睡了没有?小虫子傻傻一笑,说不准她会不会梦到我呢。她感到了一丝温馨,自己很幸运,竟然可以遇上她。

卧室门一声轻响,“好点没有?”又有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听觉超级灵敏的小虫子听得很清晰,那颗落寂的心瞬间得到了温泉的滋润,悄悄然生机勃勃,动人之处,那种溃落了几千年的温暖又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他稍稍转身,只见一条娇俏的身影正轻手轻脚地向他靠近,小虫子鼻息间嗅到了她身上的醉人芬芳,那是蔷薇的香味,清幽而隽永。

“已经好多了。”小虫子温柔地笑道,心里满是感激。

“她们也太过份了,竟将你蹂躏成这样。”云非心疼地轻摸他的额头,那柔指一拂之下虽然不能化解他身体上的伤痛,却温暖了他孤独冷清的心灵。

小虫子笑了笑,似乎开心得很,“我也没想到她们那么厉害,早知道我就不说下去了。”

云非掩口轻笑,又想起了早先那一幕,“咯咯,你今天说得可精彩啊,她们二人可从来没有栽在什么人手里,这下你倒威风了。”

小虫子莞乐地说道:“这样的威风还是留给别人吧,嘿,你怎么还没睡呢。”那恐怖的捶打加上凶狠的眼神至少让他到现有还心有余悸。

“我……没呢,睡不着……今晚吃了点酒,心里反而很郁闷,想找个人聊一下,而这里又只有你。”云非整个柔软的娇躯已经偎在他的身旁,香气袭人。

两人距离有点近,小虫子的身体向里靠了靠腾出位置,双手不知该放在哪才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也没睡呢?”云非柔唇凑在他耳边吐气若兰,应是无意,但她的玉靥有点发烫,又似有心事未诉。

“我也睡不着。”小虫子感觉到她有点异样,但也没在意,他笑了笑轻声说道:“云小姐,我有一个问题闷在心中,不知该不该问?”

“你说。”她声若蚊鸣,却揪人心弦。

“这样的,我们才见面没一天时间,你就让我住到你这儿来,根据我的了解,你并不像那种人,这似乎有点……而今晚你又带我去参加你们迷龙香的商悟聚会,若我猜测不虚,这一般是不给外人参加的?”小虫轻声问道,似乎怕她不回答,毕竟,云非好像对自己好得有点过头了。

“小虫子,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亲切,很质朴,这一点让我彻底对你没有了防备,你可能不相信,这是一种真实的感觉,就凭着这一点,我就知道你不会是一个坏人,不是吗?”云非语气很自信,又诚恳,让小虫子心里大是感动。

“那可不一定呵,说不准那天我会坏起来的。”小虫子装着满脸各状凶相,却将云非逗得咯咯直笑,再一次,小虫子又见识到了一笑百媚生的美态,心头不由一荡,似有某种躁热的欲望滋然而生,好在每分每秒脉窍内的气息循环不息,他连忙暗运冲淡那股躁热,心里暗念道:静以胜躁,轻以重本……

她似乎没有发觉小虫子的异常,又说道:“你呀,我把你看透了,你内心质朴单纯,我都怀疑现在的这个年代咋还会有你这种怪物了,你知道邹吉安那丫头怎么说你的吗?”她美眸发亮,笑意依旧醉人。

小虫子心中暖暖的,听着很舒服,笑了笑,又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说,小虫子这小男孩啊,好听点讲,他纯得像瓶提纯过的矿泉水,不好听地说一句,他简直懦弱没胆……”云非淡淡扫了小虫子一眼,似乎要从他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但她还是失望了。小虫子没有一点儿生气或高兴,月光下俊脸保持着一种淡定,让她无法捉摸。

“你怎么了?”云非意外地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心头突然重现了一些过去的回忆而已。”小虫子柔声轻道。

“回忆?”她问他,有些儿诧异了。

小虫子偷偷望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说道:“是的,你说一个呆在山上整整十年的人,他若不是神经病,便就是朴质单纯了。”

“我看你能够一天能所有内衣资料全数记下,应该不是一个神经病啦,你应该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才对。”云非开心地呵道,似乎跟他谈话不用花什么心机。

“这那算什么本事。云小姐年纪轻轻就拥有一番事业,又有那么多的朋友。”小虫子夸奖地说道。

云非叹了叹,笑道:“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过得并不是很开心。”

“怎么会?”要他相信眼前这绝美的佳人过得不开心,这是不可能的。

“你是不会明白的,你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人丧失了自己生存的自由空间时的那种难受。”她似乎情绪有点儿低落,疲软地倚在了他的肩上,小虫子感到有些紧张,手上已有一点儿凉,那是泪珠,那么晶莹剔透,那么令人怜惜。他不自主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的柔软腰身。

“你在山上住了十年,却拥有了自己自由的空间,可以呼吸没有羁绊的空气,看那星空上苍茫的点点星光……而我,只能等候安排……生命对我来说,虽然很辉煌,却没有一点真实意义。”她的声音已经有点抽泣了,小虫子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唯一可以的,就是听她倾诉。

“有一次,我在学校邂逅了一个男人,可能是上天的安排,才见第一面,我就深深为他的气质所倾倒。在大学里相恋了几个月,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她顿了顿,看着小虫子满手湿透的痕迹,有点不好意思地抬头望着小虫子,轻轻坐正曼妙娇躯,哧然道:“小虫子,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小虫子轻轻一笑,放开搂她的手,这一刻,他没有一丝嫉妒,心里头反而对她有无限的祝福,暗忖:她这样的仙子,应当拥有完美的幸福,应该找到一个相爱的优秀男人才行。

云非好像舒服了一点,还含着泪痕的迷人美眸正对着小虫子,笑问道:“你爱过人吗?我是指爱情那种‘爱’。”

小虫子一慌,强装镇定,笑道:“还没呢。”心里暗呼:小虫子你可不能亵渎佳人啊。

“那你就不懂爱一个是多么刻骨铭心了。”她似乎说得很凄迷,可以想象,那男人是多么的优秀,小虫子心里暗道:我迟早要见识一下这个风寻情。

“那你们后来呢。”小虫子问道。

“后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两家是世交,而且那次邂逅,也是家里头故意安排好的。”云非喃喃轻诉着,似乎对此不是很开心。

“那也没什么,这样不正好是天作之合吗?何况你是爱他的呀。”小虫子轻声笑道,那爱心似乎有点泛滥过头了。

云非的音贝突然提高了很多,苦笑着:“本来也没什么,但后来我又发现,他竟风流成性,给他糟塌了不少的女子啊。”

(有些朋友问我,云非怎么会轻易让小虫子住到她哪去了呢,原因当然不会只是怕小虫子不答应做绝世好BAR的员工,我只能这么回答,大概是小虫子有某种气质影响了她的决定吧,至于她是怎么想的后文只有分解,反正女人心,难猜哟。)

【商道香尘】 第六章 月夜情醉(下)

小虫子无语,暗暗庆幸自己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中,并没有学到那些恶习。

云非似乎眼中有了一丝恨意,笑道:“我几次真心真意去求他浪子回头,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正好有一次,给我撞到了他跟他公司的秘书在办公室里作那事。我一气之下便跟他分道扬镳了。”

“啊——”小虫子心里不知是喜是忧。为他而忧愁,便心里头又有一点点甜丝。

她有些泄恨地娇喘着,胸前曲线随之起伏,弄得小虫子又别过头去,好一会才回过头来。

此时,她似乎有几分醉意,正迷茫地紧盯着小虫子,虽然黑暗,却可以看到她娇美的玉靥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小虫子心里暗忖:她今晚为什么如此反常呢?

她微微过头去,仰脸望着窗外的明月,双手轻合,似乎在祷祈着什么。透过月光,小虫子真确地望着她身上正挂着菊淡的薄纱长裙,露背式的,凝肌赛雪。质地上佳的花边薄纱,忠实地勾勒出她凸凹有致的窈窕身姿——让他要命的是,从她裸露白皙的玉背可以看出,她上方竟然是真空的!透过月光,里面那朦朦胧胧之美乍隐乍现,神秘的诱惑感,引人神往,令人痴醉。

小虫子暗暗急忖,怎么天仙般美丽的她竟有如此习惯呢!

就在她心荡神驰的一瞬间,她转过身来,小虫子的目光第一时间无奈地看到了她胸前的娇挺的双峰,珍珠白嫩微露的乳沟,暧昧、迷情,他能不产生旅旖旎遐想吗?不能,纵然柳下惠也抵挡不住这无边的迷惑。何况他才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啊。

他炯炯地凝视着她,为她的清丽而喝彩,为她的性感而惊叹。此刻,他的眼神还带着欣赏,又带着渴望……

云非似乎对小虫子灼热的眼光有些闪躲,看了一眼后,就低下了头,不时用贝齿轻咬着下唇,女孩的羞涩矜持展露无遗。此时,她不再是充满睿智的大才女,而是偷偷去跟一位男孩约会的小女生,有点慌张,有点惊喜,两朵红云染艳了她妩媚清秀的玉靥……她开始心跳紧张,呼吸急促了。

她变化怎么这么大呢?小虫子没有时间来思考了,那种神情,即便他单纯,也让他心痒渐起,那兴奋感猛然地冲击着他敏锐的大脑,似乎要突破他内心深处无形的枷锁,融解那种失落多年的悲伤。

月光更亮了,但房间内的暧昧燃得更焰了,呼吸声粗重迭起,似乎有种缠绵在轻弹,在呼唤,在演绎。月光虽亮,却无法驱逐他们无尽的渴求。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心里极不安宁,我这是不是一种无言的背叛呢,难道我对他有感……她内心试图挣扎着,但空气中一股青春的气息却让她心迷……

静,静得很,静得他们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咚咚——喘息声,心跳声,空气被暧昧挤压的摩擦声……

那声音如同九天魔女的轻吟,忽高渐低,缭绕不息,催人欲醉,撩人心魂,荡人情思,诱人犯罪……他们开始迷离了,欲望女神刹那间摧毁了道德的堤防,内室寂静,那一丝犹豫与放松,已经点着了他们心中的一丝儿情思。

这一秒钟,是刺激,是浪漫,还是诱惑,难以分清。

她的香唇离他近乎得那么可怕,小虫子大感不妙,一声嘤吟,她娇躯已无力地贴上了他的身体,贴得很紧,又紧趴在了他的身上,好像快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融进到他的怀中,那动人的娇靥在他的胸口处摩挲着,让他十分舒服,小虫子禁不住伸手搂住了她柔软的身子,感觉此刻她身子有点软,有点热,柔若无骨,轻若惊鸿……

“抱紧我!”她有意无意地叫了一声,让小虫子脑袋昏沉,鼻息开始粗重了,他不自主双手紧紧抱住了她柔软的腰骨,那种奇妙感觉,让她很舒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

云非已不再是云非了,她如寒冷的水蛇般紧紧纠缠住他的身体,缓缓挪扭,似乎朝温暖的方向揉进。小虫子暗暗叫苦,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反应得不成样子了,已难受之极。怀中人又是给他一种强烈的诱惑,醉人的香气,美妙的遐思,柔软的娇躯,燃烧的情焰,特别是她那胸脯挤压住的饱满坚挺,熏人欲醉,摄人心魂,他开始兴奋,神志开始痴迷。

她似乎并不这样就放过他,她的大腿紧紧盘住了他的腿,柔软的十指已经朝不同方向蠢蠢欲动了。她樱嘴里呵出的热气直往他的耳里钻,舌尖不经意划过了他的耳垂,让他的气息顿时更加粗重起来,如火上加油,狠狠地催发了他年青的欲望——无边无尽,不止不息……

激情如流星赶月地扑啸而来,她的美丽,她的迷人,颤栗在他暴发的边缘。他已经剑及履至,但那股潜藏的奇异内息似乎又在玩他了,一小缕清凉不急不绕地浇上了他酌热的眩感,突然之间,小虫子关键时刻又回复一分清明,他轻推开她,腰腹又紧张地向床内角缩了缩,可惜她不自觉地又爬压过来,轻扭中逼得他再无位置可躲了。

天啊,她这是怎么了?难道今晚喝酒喝多了,没喝多少啊,才不过五杯威士忌啊。酒啊,他大概忘了今晚早些时候给邹吉安她们报复地灌了几瓶,这时候酒劲也开始从胃里往上激扬,让他心里已经有点酥软,沉醉。

惨了,该怎么办?小虫子感觉自己自制力开始被减弱了,腹下的冲动已翻滚了,他辛苦地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便那燃起的情焰却要焚烧着他的心志,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云非的身子微微颤动着,不知道她是否还清醒着,但她柔软的肌肤已经刺激到他了,小虫子心里头有一丝害怕,又是兴奋,迷茫,不解……模糊间,他不自主地衣带渐解,而她身上也只剩下一层薄纱了,她的气息有点急促了,又有点儿羞涩迎合,她动了动,似乎使不出一点力气,她柔软的娇躯开始发软发烫,情迷中她急急轻喘着……

美丽的仙女凡心撩起,为尔而动,纵是你心硬如铁,却要被她一一化解,此刻,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愉悦紧绕心头,很舒服,她柔软的腰身羞涩地、矜持地,微微动了动……

小虫子刹时有些儿明悟,情痴孙大圣为什么要下凡了。转念间,小虫子暗暗大呼,我就快要崩溃了,大手却不自主地在她柔软的身体上到处笨拙地摸索着,顺着她柔腰,姗姗寻找她那美妙境处的饱满,感觉到她的软弱,他有力地反转了她的身体。

众里寻他千万度,他的唇发动了进攻,在寻找自己的所爱,他要将自己的热情献给怀中的人,他火热的唇,落在云非的脖颈,耳朵,沿着她滑腻的脸颊,向她的嘴唇寻去。他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奇妙,有点香甜,有点温润,让他忍不住地想深入……他感觉到云非的鼻息,轻搂住她颀美的脖子,四唇立时亲密无间,身下人儿喉间发出一声嘤吟,她香口轻启,很快,唇舌火热地交缠,不自觉地,云非的柔掌穿进了小虫子的黑发。

他的欲火在燃烧、在升腾,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要冲上云端了,脉窍内那奇特的气息也趁机出来捣鬼,配合那躁热的情思到底乱窜,让他更是激情难忍。狂潮暴躁中,他开始贪婪地品尝着她那温润香甜的舌唇,难分难解……他的大掌沿着起伏的曲线逡巡,饱满的浑圆让他留连忘返,平坦的小腹光滑柔软,她没有阻止,她只是羞涩地颤抖,又逐渐热情地迎合他的侵犯……

月儿偷偷躲到了乌云之中,似乎也害起臊来。

一片黑暗中,一场欢爱的风暴即将开始,他的手揉搓着她薄纱下的饱满玉乳,她动作反应得更加强烈,俩人的鼻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云非喉咙间连续发出荡人心魂的压抑呻吟,宛若魔音,催人疯狂……迷离中,小虫子的热血在沸腾,要来的始终会来,他的手滑向了她光洁又修长的大腿……她感觉到他的手已经碰触到自己的……

这时,月光全部隐匿了,房间内无风自动,突然一团飘渺缭绕的白色云雾出现了,那云雾似乎灵动得很,它紧紧缠住迷失的俩人,带着清凉的气息扑洒而来,让他们的动作缓上一缓,仿若甘露为干旱落下无尽的滋润……一道电光,在他脑子里闪亮……

小虫子仿佛听到内心深处有一个深切的呼唤,缠绵幽怨,让他感觉很悲凄,恍惚间,一道身影出现了他的眼前,却模糊不清,那是谁呢?他不甘地停止了动作,身下的云非仍旧迷离扭转,不满地拉扯着。

“啊!”小虫子惊醒过来,那奇异的影象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如落冷窟,他全身冷汗直下,低头一望,正好看到欲焰高炽的她,全身上下无比光滑细嫩的起伏,心头不由大荡,他连忙紧闭双眼,又暗暗呼吸运转内息,心头咚咚直响,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我不会是在亵……他不敢想下去……那道身影又是谁呢?奇怪……

诧异之余,他粗重的气息逐渐平复下来,悄悄拉过被单盖住她玲珑的娇躯,站到了窗边,才惶恐地喝道:“云,云小姐,你醒,醒……”

……

“嗯——”她终也醒将过来,一会儿情焰消退,但粉脸通红,连忙紧了紧围着近乎半裸娇躯的被单,娇喘几声,美眸幽怨地望了小虫子一眼,似是失落,却也伤悲……一滴泪珠落在了床上,那么晶莹,那么迷醉……

“谢谢你!”她缓缓站起身,轻轻叹道,似乎在感谢小虫子的迷途识返,又似乎在庆幸自己没有沉沦。

“不——我——”这一刻,小虫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敢回过身来,他不知道自己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其实,她现在也心乱得很,又何尝理得清楚……

“明天你能随我去一趟上元市吗?”他耳边又听到一个柔婉轻音,心头一颤,还没等他回答,那轻盈的脚步声已经传远了。

明天还要跟她去吗?嘿——走一步看一步了。有生以来,小虫子第一次感觉自己无所适从,心里头不知是愧疚,还是……

(~~其实龙豆是想尝试一下自己能够将暧昧的场面描绘到什么程度?若是抵抗能力不强的,或是心存不良的,请尽快闪过,免得胡思乱想,特别是正在读书或刚刚恋爱的阿哥阿姐们,小心别出火,出事了可别怪罪龙豆哟。嘿,还是于心不安啊,再留下一警句:“色就是空,空就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希望大家多念几遍,或者上《心之予我》上多读几趟“般若波罗密多经”吧~~~)

【商道香尘】 第七章 才女言商(上)

月光如水,很宁静,小虫子却彻夜无眠,他心里辗转不宁,脑里头塞满了东西,他不安地想道:明天我该如何面对她呢?一会他又暗忖:明天要和她去上元市,哪里不正是耿叔叔哪里吗?不知耿宁雨她们怎样了?

凌晨了,但他满脑子不是云非的迷情娇靥,就是耿宁雨的蛮野可爱……不知何时,他才半睡半醒……

迷糊间,他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惺忪地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啊!太阳都这么高了,是谁敲的门呢,难道这屋内还有其他人吗?他心头暗喜,又是惶恐,他瑟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门开了,正是云非,她黛眉美眸,红唇娇艳,显得容光飞溢。

今天,她穿着是丝质棉料的素雅套装,柔顺而干练,美兮白皙的脖子以及细柔的手腕间分别点缀点一两件时尚精致的佩饰,再加上她那一脸淡定的笑容,看起来柔媚无方。

她美眸正轻柔地看着小虫子,很自然,但小虫子惊讶地发觉她这只是一种关心,一种感激,似乎已经把昨晚难堪的暧昧尽数终结了。

失落中,小虫子暗暗调匀自己的呼吸,笑道:“云小姐,早!”

“早啊!小虫子,昨晚睡得好,还好吧。快点去梳洗一下,等一会就可以吃早餐了。”清音柔婉,沁人神肺,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煮好了早餐正等着……

这一刻,小虫子内心一片温馨,所有其他的念头都咕咚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转身轻轻走去,望着她美丽的背影,他年轻多情的心弦动了动,遂又叹了叹气,“这美丽的人儿本不属于自己啊。”但不管怎么样,被人关心总都是一种幸福啊!何况是一个美丽而感性的女人呢。

他们边吃边谈着,好像多年不见的朋友,大家都刻意地回避昨晚两人之间的话题,毕竟那是很尴尬的。

“你觉得绝世好BAR怎样?”云非忽然抬起头,有意无意问了一句,眼中却充满了睿智。

小虫子没有一丝思索,随口应声道:“我只呆了一会,还不熟悉绝世好BAR的具体情况,从你们谈论的话语间,我也只是勉强了解了一些。但我看,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要有自己独特的文化、思想、优势。”

“对,现代商界太需要思想了,但更迫切地需要执行力,很多成功都来自于20%的战略和80%的执行。我经营绝世好BAR近两年了,很多想法都无法得到很好地实施。我一直很困惑,也经常思考发现,虽然也让我总结出一些经营方法,但始终杯水车薪,到目前为止从规模上也只是拓展到六家左右。近年来,改革开放热火朝天,许多外来洋媚文化传了过来,现在沿海地区或发达城市的女士们,她们的思想观念已发生了质的变化,许多商家也知道了这一点,加大投资到这个行当中,也造成如今这个行当的竞争加剧。”云非详细地讲述着,姿态迷人。

“竞争剧烈?那天我看绝世好BAR很红火啊。”小虫子问道。

云非明眸淡淡扫了小虫子一眼,笑道:“有哪一个行业没有竞争的,剧烈竞争表示这个行业投资回报高居啊,而且没有哪家企业可以不面对竞争的,作为商家,从现实上都必须正视竞争。当初,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开始我就力求差异化,将绝世好BAR里面所销售的、装饰风格、形象设计得与众不同,为了让消费者对绝世好BAR感觉清晰,我千方百计,可以说绞尽心思地聘请了港产电影片《绝世好BAR》的刘清云、辜天乐、刘佳铃三人帮我精心泡制了三篇广告短片、形象宣传册等,当然效果是非常惊人的,所有来过绝世好BAR的客人只要一想到购内衣的需求,她们就会想到了绝世好BAR这家独特的店铺。从那时开始,我就坚决不抄袭,不跟风,心里想着是如何去挑战,如何去创新……”

“精彩,但云小姐为什么将如此重要的经营理念一一剖析给我听呢,你不怕我成为你的竞争对手吗?”小虫子微笑鼓掌,又调侃起她来。

云非也笑道:“我相信你啊!何况你能逃得了我的五指山么?”她举了举五个芊芊玉指,摇晃中示起威来。

相处几天,小虫子几乎每分每秒都在经受这美丽才女的诱人考验,心志方面他已经颇有长进,但是,当她笑起来时,那迷人之极的娇容,却始终掀起了他迷惘的心弦,这是一种信任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大概也只有我小虫子了吧,嘻嘻——

“那你又怎么想到要在你的店铺里招收男性营业员呢?”小虫子又提起了他一直迷惑的问题。

“你知道吗?缇姐有一次跟我说过,现代的都市人太孤寂了,心灵方面存在着很大的空虚,我想,既然是她们去购物,当然是为了开心,所以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文化情感体验。”云非眉飞色舞,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得意。

“你,你不会让我当那个——”小虫子开始变得不安了,心里暗忖:万一她让自己去当那种人,自己会不会答应她……

云非察觉到小虫子的忸怩神色,噗哧一声,笑问道:“你不会是想到当那个了吧,呵呵——”

“不是,不是。”小虫子急忙应道。

“不是,你难不成还知道是什么吗?”云非调侃地笑问他。

“不,我哪知道你说什么呢。”小虫子又一口否决了,心里头却大是暗急。

“呵呵——”好一会,她才停下来,勉强压制自己的笑虫,说道:“我只是觉得文化情感体验这个购物理念更加适合内衣销售这个行当而已。”

“呼”小虫子深呼了口气,停下手中的匙梗,他被云非的话提起劲了,“怎么说?”

“现代的都市越来越趋向于精神享受方面的消费,也就是说,众多人喜欢通过逛街购物,在购买的过程中学到东西、享受休闲,或是体验情感……而且我这个理念并不局限于消费者,还可以扩大到员工身上,通过体验绝世好BAR的文化氛围,潜默地激发员工的积极性与热情。”她又娓娓而谈,令他暗忖:这女人不仅美丽聪明,连口才也一流啊。

“哦,那还有什么动听的口号没有?”小虫子开玩笑地笑问。

“这个,有啊。比如我一手策划的‘让最会购物的人帮你购物吧!’”云非笑应道,美眸传神兼又粉拳呼挥,尽显热情而自信。

“这种观念非常好。还有呢?”小虫子已经对她佩服得入心入肺了。

“将羞耻消失,追求热情奔放……赶紧笑,动起来,为你的勇敢而快乐。”云非又说道,还好意地瞧了瞧小虫子,眼眸发亮,充满捉狭的气息。

小虫子有意地回避她的注视,思考地说道:“但这些只是理念层面上的,关键在执行的时候会涉及到许多的实质事务啊。”

“问得好,这也是我店铺里要找有文化品味的男人的缘故,虽然你还不算是男人,哦,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通过营造一种暧昧情感的体验,让她们内心多一份跳动的惊悸,当然这不是引人犯罪,而是最终将内衣这种女性的伙伴带给她们。”云非迷人的美颜红霞纷飞,一会又是嫣然俏笑,看得小虫子愣头傻脑的。

看他一副愣样,云非不满地咳了一声,提醒道:“别老这样子望着我,我正跟你谈正经事呢。”

“但不是所有人都肯答应去店铺里当这种角色啊?”小虫子又笑道,心里有几分龌龊了,暗道:除非你肯答应他们住到这里来。

“我也想到这个了,你知道吗?我的下一个计划就是‘梦世热情保鲜计划’,具体也是为了体现‘以人为本’的想法,我要塑造的是人的公司,而不是卖东西的公司。因此我想通过大范围发放绝世好BAR的干股,吸引素质高并且责任心强的应聘者加入,从而建立自己持续的竞争优势,并且还能培养出十分和谐的关系。你说,若每个员工福利好,工作又热情澎湃了,客人开心得很,还能不赚到钱吗?”云非激情地说道,能人不由心倾。

小虫子点了点头,笑道:“你的‘梦世热情保鲜计划’的确可以帮助你建立强大的组织能力,而且还能培养出一大帮富有热情的员工,但是,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的时间可能很长,而且,你有那么多资源去支持这个计划吗?就算你发展大了,但你有庞大、优质、稳定的合作供应链吗?”

“不错,问得点子上了,我们今天去上元市,就是为解决你说的这两个问题而去的。”云非一脸淡定,给人一种运筹帷幄、胜算在握的感觉。

“哦,找谁去?我们现在就走吧。”小虫子愕然叫道,又站起身来。

“放轻松点,做生意心态要平和点。”云非有点儿轻视地扫了小虫子一眼,让他大感难受。

一会,她又温柔地笑道:“小虫子,其实你有很多优秀的禀赋,你可以发挥得很好的。”她好像永远不会让别人感到被忽视,同样她店铺的客人也永远不会遭到怠慢。

“嗯。”小虫子心里又是一阵激动,“这女人也太完美了!”

云非眼中睿智而深邃,笑道:“小虫子,你要知道,商业追求的永远是利益,但始终要掌握平衡的艺术——有赢利的扩张!要做到这一点,心控至关重要。”

(云非漂亮吗?有头脑吗?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龙豆的思绪不断,每天都为你涌现动人的故事。)

【商道香尘】 第七章 才女言商(下)

这一句话,小虫子紧紧地记住了!他心里暗叹:妈妈也曾跟我说过“平和正大”四字的奥义,她又殊途同归地提到这一点,智慧啊,永恒的女人啊,永远引导人类进步……

一路疾驰,他们终于到了商业气氛浓厚的上元市市区中心。上元市是香东省的一座新兴城市,固定人口不多,这几年的开发,吸引了大量的外地人口来这里淘金,使得这原本海边的一片荒滩俨然成为香东省的第三大城市,尤其这里还是众多海外华裔所热衷的投资圣地,因此它也是一座著名的工业城市,其地理位置也是非常重要的。

小虫子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再一次回来,望着车窗外流连而去的景色,他突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心里酸酸的,泪水已满眶了。

“你怎么哭了?”云非似乎也感受了他的情绪,声音有点儿低迷。

小虫子深深吸了口气,勉强笑着说道:“没什么,只不过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有点儿感伤罢了。”

“我觉得你有点儿不一样,一般男的就会死揪住一个理不放,那就是所谓的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云非掩着樱桃小嘴,轻虞淡笑间,状若貂婵,胜似西施了。

“如果所有男的都一个样的话,那这世界也未免太单调了吧。”小虫子从伤感中恢复过来,听云非似乎有点儿那个,于是搭茬着说道。

云非瞪了他一小眼,啐道:“但我知道,男人有一点都一个样。”

“咋样?”小虫子愣了一下,不安地摩搓着双手。

“好色!”由女人口中说出这个词,却更增诱惑力了。

“啊,不会吧,我就,呵呵,不说这个——”小虫子急声反驳,但被她瞪眼吓回,低丧着头,又笑着附和着。

“给我说中了吧,哼,男人就没个好东西。”云非轻骂着,听在小虫子的耳中,好像每个字都是为他而发的,天啊,那是冤啊枉呐,

小虫子又一次彻底无语。

云非好一会都没有理他,只是自顾开着车,但胸口前却轻微起伏不息,似乎有什么心悸让她始终难以介怀,难道是昨晚的……小虫子偷偷地想着,眼睛并没有离开她的美靥,一般情况下,初恋(其实龙豆连说不清到底是初恋,还是单恋,还是双恋,抑或是暗恋,这方面尚请不深究了)的人经常会患得患失,对方的一言一行都会对他造成莫大的心灵震憾,他,当然也不例外。

“差不多中午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云非将车停在了一家装修高档休闲的餐馆门前,透过玻璃屏风可以看出里面生意很红火,他们下了车,就急呼呼地走进了这家餐馆。

一走进餐馆,帅哥美女竟惹得食客们频频注目,男的眼中满是嫉妒,女的柔眸尽是羡慕,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充满着这样的神色。云非似乎习空见惯了,一点也没在意,娇脸镇静得紧。但小虫子就不同了,那么多双赤裸裸的凶猛眼光齐齐望着他,他始终有点儿不太适应,他赶紧运转脉窍内的那股越来越熟悉的奇特内息,清凉安宁的气息倏地抵乎全身各处,他很快便从不适中调整过来,反显得从容自如了。

其实,这也是他一个比较好的优点,适应能力超强,但他一直没去想的是,自己的适应能力怎么这么强,又那奇特的内息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在他的身上,似乎他觉得,这些本来就是他天生带来的,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吧。

自然气息瞬间即逝,但这已经足够了。几秒钟之间,他身上那股淡淡天然的纯朴气息已经影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觉得他举步间气度潇洒飘逸……疑落幻境之中,不由地对他温柔了许多,眼神没再那么直接、裸露……连云非也不自主地向他微微靠来……小虫子偷偷暗喜。

这时,已有服务员走过来接待,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孩,两个眼睛长得水灵灵的。她走过来,言行很有礼貌,轻轻躬了一礼,笑道:“欢迎光临本餐厅!先生、小姐,这边请吧。”餐厅很大,但四周已经坐满了客人,而中央尚有一处空位,于是,她带着他们走向了中央的那处空处。

茶馆酒楼,自苦就是多是非的地方,那些食客中也不乏有好事之徒,他们见到有一极为少见的靓女走过,竞相吹起口啸来,狂蜂浪蝶之状令人恶心,惹得云非眉头紧蹙,温和的神色复转成冷艳之气。

忽然云非停住了脚步,喊道:“服务员小姐,能不能到你们的套房里去呢?”

那服务员小姐转过身来,脸有愧色,她微笑答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的包房今天都给定完了,不如你们就将就做在这里吧。”

有一丁点失望,云非无法之下只能依她了,但脸上冷艳更寒更冷。

刚好,这时候有一道熟悉的娇小倩影正从前方通路中走来,小虫子凭着直觉一看,“啊!是她?!”连忙低垂着脑袋瓜子,萎萎索索地哆嗦着身体,顿时气势全消,他右手遮脸,高瘦的身子尽朝着云非靠去,给人看起来好像他有点怯场了。而他唯一想做的便是早点找到一个座位藏匿起来,于是又小心地透过指缝到处偷窥着。

“小虫子,你瞎折腾什么呢?”云非刚好在气头上,给他这么一挤一扰地,心里不由有点恼怒了,不满地斥责起他。

小虫子没有回答,他也不敢出声了,他又紧抓着云非的胳膊,把头直往云非怀里塞,他怕给那人发觉,又无处可躲,能够暂躲一时的也就剩下云非高挑身子的遮掩了。但云非可就不知道了,她当然也不会答应了,她的脸唰地一下子通红,双手一猛推,女人发起火来力气可大点呢。

小虫子一个后仰打了个趔趄,好在双手撑到了旁边的桌面,幸免跌倒在地。

人性真是奇怪啊!这时,不少人已经放下筷子盯瞧着他们了,有的还叫起哄来,大概他们认为小虫子他们是情侣绊架了。

“小虫子,你疯了吗?”云非喝道,又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走过来的那道轻巧倩影听到声音也好奇地快步朝这边走来。

这下子小虫子紧张了,双手紧抱着脑袋,状若求饶……看来云非眼里,不知她是该苦笑,还是该生气呢。

食客们已有人嘲笑他了,更甚的是,有些人竟高声喊道:“这位美女,你养什么不好,竟养了个白小脸的,哈哈……”

不知咋地,小虫子连反抗回拒的勇气也没有了,还是紧抱着脑袋……而云非强忍着没有发作……那些人说着没有瘾了,也收口不语,只是时不时再给多他们一两眼讥讽。

小虫子的窝囊表现终于让他身旁的云非大是恼火了,她秀眸里已有点儿鄙视,低哼着:“小虫子,你忒没用了。”香风吹起,她已径直走向前去。

小虫子苦笑地抬头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还是低抱着头,惶恐地尾随在她的身后,两人在餐馆中央的位置座位上坐了下来,云非便直瞅着小虫子瞧,那神色似乎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云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小虫子苦丧着脸。

“哼,我就是要这样看着,不行吗?死小虫,没出息。”云非冷声道。

小虫子一声也不吭了,因为他发现那道娇小的身躯已快到了他们的眼前,他亡羊补牢地举手相掩,但似乎晚了一步。

“啊~小虫子,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乖巧的俏影闪入了小虫子的怀中,速度之快,叫他叹为心服。但实际上,他内心叫苦不已了。

小虫子无奈地轻拥着那个身躯,苦着脸,本想向云非解释,但他正好见云非睁大美眼望过来,不过好像不是看他的,他郁闷了,临到口的话没有再说出来。

那乖巧的身躯紧紧贴在了小虫子的胸前,让他呼吸紧张了,他不由地叫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大小姐。”

但她没有回应,只是将头直往他的怀中钻,大热天的好像里头很温暖似的。

好久,小虫子才汗留夹背地掰开了她的手,但她还是将脸蛋贴在他的胸口,不满地嚷闹着,“别掰我的手啊,别掰开嘛。”

小虫子眼睛求救地望向了云非,但她并没有理会他,反而美眸里直瞧着发亮。

好一会,那乖巧的身躯才不舍地坐起,可爱地向他眨了眨眼,又笑了笑,又伸出小手拔弄着小虫子刚长出的胡楂子,猛地一戳一拔,“啊——”有人大声惨叫了。

小虫子无语,无语,满肚子的惶恐与苦闷,心里大呼着:给这小魔女缠上了,我这下难以脱身了。原来这乖巧的身躯的主人是可爱野蛮的耿宁雨了。

“小雨吗?”小虫子惊讶地抬起头,这声音是云非的啊,难道她们认识的?

耿宁雨也睁大眼瞧了瞧云非,一会,她满脸笑容,开心地呵笑着:“云姐姐,是你啊?太好了,没想到一会儿我见过我最想见的两个人。”她热情地放下小虫子扑往了云非。

两女相见,喜泣而泪下,惹得小虫子不知是哄是乐……

(小魔女耿宁雨再次登场,下一章,她们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龙豆在努力着,你们也要努力投票呵。)

【商道香尘】 第八章 功夫魅影(上)

半晌,小虫子才问道:“你们认识的?”

云非淡笑着点了点头,似有一点怨意,不知为了什么,她轻抚着耿宁雨乌黑亮丽的柔顺秀发,亲昵地笑道:“鬼丫头,别尽向我这怀里撒娇啊,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认识小虫子呀?”

耿宁雨忙从云非怀中钻出头来,瞅了小虫子一眼,撇着小嘴道:“非姐,不是我去认识他的,应该是他想认识我的,不然我多没面子啊。”

“哦,鬼丫头你认识人还要讲究面子什么的。”云非掩嘴轻笑,动人之极。

“那当然了,我妈妈说了,在男人面前一定要长威风,不然会吃亏的。”耿宁雨又是一整副不讨不饶的样子,让云非笑不拢嘴,而旁边那服务员小姐也抿着嘴唇满脸笑意。

小虫子无奈地摇着头,有点儿难堪地蹙起了眉头,苦笑道:“对,对,是我认识你的,这下你够面子了。”

“那当然了。”耿宁雨的样子虽然刁蛮,但看着小虫子的机灵美眸却是柔和闪亮的,悠忽,她又象庆祝胜利般地一小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乖巧且甜甜地朝小虫子看了两眼,问云非道:“非姐,你怎么跟小虫子在一起?”娇美的小玉靥有点严肃。

“呵呵,你还没正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云非笑着打趣反问道。

“你问过我什么了?怎么我不记得了,这样好不好,你先说了。”耿宁雨缠抓住云非的柔荑,轻轻扯了扯,一副可怜不依的模样。

“鬼丫头,半年不见,你倒变野了许多呵。”云非轻声呵斥了耿宁雨一声,小虫子感觉两人关系很亲昵。

“云小姐,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小魔女了,你说能不野——”小虫子趁机抓机会落井下石,但感觉有人卫生眼地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连忙住口低头,装作没有回事。

噗哧!云非又轻笑了一声,才说道:“小虫子,原来这鬼丫头就是你所说的小魔女了,这名字起得好啊,太恰当了,呵呵。”

耿宁雨丝毫不介意,反而娇笑道:“小魔女就小魔女,有什么怕见人的。反正,我就是这样野了,听到没有,小——虫——子——”

“呵呵,还是厚脸皮的小魔女呢。”小虫子又是一句,不知是誉是毁了,刚刚为逃避她,让他在云非眼前表现极为差劲,他已是满肚子闷气了,这会有机会了,他能不回上一两句吗?即使他打从心里地对这小魔女感到深深的心怵。

“不知刚刚是谁在萎萎缩缩地躲这避那的?”耿宁雨也嗤笑一声反讥他,真是那壶不提提这壶。

“那有的事?”小虫子咬口不认,有生之年,他还真没有刚才那没有骨气的窝囊相。

“是吗?那又是谁几乎快躲到了非姐的腋窝里了?非姐你说呢。”敢情这丫头眼睛贼得很,大大咧咧地不肯放过他,语气好点儿醋味了。

云非笑吟吟地瞧着他们抬扛互损,听到耿宁雨这话,错愕一下,遂又望着小虫子,娇美的眸光满是捉狭的意思,“小魔女,你说得没错,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要有机会都想抹油占点便宜的。”

正好不巧,这话却落在了附近几个肥头猪耳的男人耳中,他们对云非这话大是吃味,已经凶猛地抬头朝云非看了。但云非没有理踩他们,自顾自地又笑道:“小魔女,你一个人来这吃饭吗?”

“不是啊,我妈也来了。”小魔女站起身朝刚才她来的那个方向瞧了瞧,又疑声道:“都到哪去了呀?”

“小靓女,找什么呢,都到这里了啊。”那几个肥头猪耳男人中有人一手高举招摆着,另一只手却污秽地指向自己的胯下,满呲大嘴的黄牙,笑声难听极了,众相起哄,几个人都色迷迷地荡笑着。

小虫子一听急了,心里暗恨声:又是这些千杀的人渣。他紧张地将耿宁雨拉在自己的身旁,别人可以污辱自己,就是不能欺负她。他憎恨地望着这些人渣,脑子里已经快速地思考着如何应付了,

片刻间,耿宁雨娇靥含煞,玉颊苍白,偏生秀眸雾气盈盈,一副委屈气极的可怜模样,她那轻巧的胴体已经微微轻颤,让小虫子心里怒气更甚。

“你们太过份了。”云非娇喝道,细眉微颦,美眸射出的光芒,凌厉如刀,她冷冷地望着那些人渣,内里仿佛含蕴汹涌如潮的愤怒,那吹弱可破的娇美玉靥已经寒意逼人,倏忽,她娇躯周围两米内的略见炎热的空气似乎要凝固了,第一次,小虫子感到她身上发出的寒气那么惊人,不由一阵寒颤哆嗦,赶紧伸手抱住同样全身颤抖的耿宁雨。

云非有所察觉,脸色缓了缓,那寒意也似乎随着淡薄很多。

小虫子心里头思忖着:怎么她这寒气跟水影那么象呢?难道她也会……

旁边那服务小姐也是哆嗦不已,似乎对那些人渣很是清楚,她有点勉强地恳请着他们:“几位大哥,你们千万不要在这里闹事啊。”

“哦?闹事?新鲜儿,哈哈——”又是一片肆虐地狞笑,那些人渣不仅嘴臭,还丝毫没有觉悟,其中一人满脸狰狞,“丫头,你滚一边去,这不关你事。我倒要看看,男人怎么个不是好东西?”

一句话,吓得那服务员小姐连忙赫意地走开了,末了她还愧疚地看了看小虫子他们。

小虫子心里大有好感,朝她点了点头,暗道:怎么同一个地方,竟然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啊。

“切,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呢?”云非满脸地不屑,更是让那些人渣咆哮了。

“光说不练,泡妞不掂。我就欺负下你这个弱女子试试,嘻嘻……”有一个人渣已经淫笑声趋前而来,那双狼爪呼呼地伸将过来,正好对着云非挺拔的胸口。

“找死!”对手快抓住自己的时候,只见云非玉掌翻飞,旋风般地快打而过,一刹那间,她已经掰住对方的手指将其撂倒在地,一声惨叫声,高跟鞋轻轻一踩,正好踩在那人的手指头上,几秒间她就制服了这个企图非礼的人渣,而那人渣爬伏在地上叫疼不已,想挣扎起来,但硬是给云非踩踏在地上不给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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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道香尘】 第八章 功夫魅影(下)

她淡淡地笑了笑,让小虫子大是惊呼,直瞪大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连耿宁雨也挣脱小虫子,娇声急叫:“非姐姐,好厉害~”

小虫子苦笑叹了叹,暗道:小魔女就是小魔女。

整个餐馆的食客们都惶恐了,有人怜叹,有人惊讶,有人摇头,有人呼和……同一时间,有人已经大声吆喝,“今天,我们哥儿要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你们都给我坐着别动,别想着插手或是报警,不然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这人满脸痘渍,朝旁边几人撅嘴示意,又轻啸一声,又有几人从其他座位上走将出来,也是满脸凶相,估计与那些人渍是一伙的了。

顿时,似乎整个餐厅都给这帮人渣控制住了,所有食客都开始悉悉轻语了,估计他们也慌了。

小虫子看在眼里,心里已是暗慌了,暗呼着:怎么这里的老板还不出来,难道他们是……这下可麻烦了。他朝云非望了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意思。

但云非却满脸轻松地坐着,看样子丝毫没有将那些人渍看在眼里。

小虫子暗忖:难道她还能打得过这么多人膘壮人渍吗?惊讶之余,心里头三分期待,三分慌张,三分愧疚……

眼看自己的兄弟给人蹂躏,那痘渍恶相极为难看,口袋一翻,刀子银光闪亮,呼哧哧地走了过来,一时间,十来条孔武有力的人渍已经围向了云非他们。

“啊!”两声惊呼,正是小虫子与耿宁雨,小虫子却也惊慌了,而耿宁雨则是兴奋地尖叫起来。

“臭娘们,欠揍啊,我叫你好受——”痘渍大声吼喝着,气势很盛,转眼间,他们层层围得水泄不通,食客们也已经看不到小虫子他们的身影了,好心的暗暗为他们祈祷着。

情势十分危急,餐馆内开始有人悻悻不平了,但很快便有一对对冷芒使他们不甘地缩了回去。

“慢着!”一声娇喝,餐馆内凭空出现了一个曼妙成熟的女人,她柳眉陡然竖将起来,娇美滑润的玉靥也似罩上了彻骨的寒霜,玉唇突启,发出了一声不容反抗的愤怒声。

人群不由闪开,小虫子通过缝隙看到了一个女人,正是他向来惧怕的水影,她上着浅绿色绒棉短袖衫,纤腰盈握,下穿纯白色细窄休闲裤,长腿玉立,显得身段婀娜多姿,却不失成熟韵味,特别是那如海深般的、披肩而下的乌黑秀发,充满高雅的知性美,更显得迷人之极。他心里暗暗将她与云非作了个比较,云非之美胜在清纯柔婉,水影之美却是妩媚中带着知性,若在年轻时候,怕云非比她来稍有不及了……

“影姑姐,你终于来了?”云非好像知道水影会来,轻身站了起来,轻踢开原先那人渣,玉靥淡定而从容,让那些人渍们心里不由防备,勿勿后退几步,毕竟玫瑰带刺,谁也不给扎上一下。

“云丫头,我有那么老吗?”水影娇笑道,摆步向前,那些人渍不经意地闪到一边去,有些儿惊讶地望着她。

“怎么会,影姑姐你当年可是天下第二大美女呵,况且您现在是越活越年轻了。”云非嘴里抹糖了,轻笑声似乎再没把那些人渍看在眼里了。

“呵呵,云丫头半年没见,嘴巴倒甜了不少,不知功——”水影似乎没有对云非口中的“第二”感到不悦,让小虫子大叫奇怪,暗里思忖:水影按理说不是那种轻易言输的人啊。

“嘿,臭娘们,你们有完没完啊。”那痘渍不耐烦地吼起来,眼中又凶又色,手中刀子见光,大有侵犯之意。

“哼!”水影一声冷喝,对这痘渍相当不满,一旁耿宁雨已经扑在了她怀里,半笑半泣地叫着:“妈妈,他们欺负我。”水影紧紧抱住她,美眸寒芒生煞,柔声呵道:“乖了,妈妈帮你出口气。”

“影姨好!”小虫子也来见过礼,毕竟人家可照顾了自己三年。

水影淡淡地点了点头,将耿宁雨推给他,说道:“你先照顾好小雨。”

“嗯,好的。”小虫子拉住耿宁雨的手,心里暗道:我一定会的。

水影娥眉黛眼冷冷地扫了扫那些人渍,又朝云非笑了笑,缓缓声道:“云丫头,不知你的云淡掌可曾落下了?”

云非娇美轻笑道:“呵呵,不如,影姑姐也让云非见识一下水龙影可好?”

“嗯,丫头,开始了,三……二……一……”

开糊了~紧接下来,小虫子算是大饱眼福了,劈叉、直拳、勾腿……各一不同,妙至巅峰,眼花潦乱之余,他真正地体会到了中国功夫的魅力。以前他在图书馆中也有猎及这方面的书,但从来没有实际练过,这时,看着水影与云非身影柔韧娇捷,动作节奏妙到秋毫,舒展中不失气势,他深深为之神迷,福至心灵,遂念转脉窍内息流转全身,暗暗在心里参照印证起来……

云非玉躯轻转,一个勾手亮掌,已有几人或仆跌在地,或中招身退,或痛然惨叫,她的动作朴实严整,劲力充实流畅,却又飘渺无影,淡如云雾,真不愧是“云淡掌”啊,无云之时,飘渺难防;云动之时,掌影翻飞……看得耿宁雨大呼大叫,劲喊加油……

一边,水影已与那痘渍交起手来了,那双细嫩纤长的柔荑变化妙哉,动作非常舒展,节奏轻凑,攻防之间蕴含无比气势,体现了她超强的身体柔韧度与协调性,她淡定从容,姿态美妙,显得潇洒、好看……

而那痘渍也不是简单的料,他走的是虎鹤双形套路,劲开相济,虎形练气与力,动作沉雄,声威叱咤,有龙腾虎跃之势;鹤形练精与神,身手灵捷、动作迅速、有气静神闲之妙。真想不通这么一个粗壮汉子,竟然尽得鹤之灵秀飘逸。他的动作,劲力刚猛,出手快、准、狠于一念,又兼带着一种阴柔的美感,特别是手心中那把闪光的小刀,让人防不胜防,更为其暴力影象增添了一种独特的传神魅力。

云非的身影如百花穿插,美丽之极,又迅疾有劲,转眼间,又有不少人渣倒地求饶。

突然,水影柔躯一转,快速腾空翻了两个筋斗,让人眼花潦乱,倏忽,她凌空旋转360度的踢腿,踏弓马步,双臂一前一后一高一下地呈弧月状的一个起手式,紧而不僵又是一个倒踢紫金冠,这么唯美而洒脱的一踢,顿时赢得热烈喝彩。

那痘渍却不甘示弱,他先是一个狮子大张口的防御招式,忽又一个神龙摆尾,拳脚相接,勿勿逼退了水影,摇晃间显得很有气势,但气息似乎已乱。

一刹那间,水影一声娇喝,娇影模糊,“水龙影~”,只见那道模糊的身影已经让人无法捉摸,那痘渍心里惊诧。但就是这一瞬间,水影的攻击已经临到了,娇影一现,她凌空连续踢出三脚,第一腿如装了弹簧般狂踢痘渍的面孔,他虎爪猛挡,但却无法抵挡水影的凌空一踢,连连身退,但是,紧接着无容思考,又一腿有如贴身般从下往上直劈过来,正中着他的心口,“啊!”那痘渍一声惨叫,嘴角带血,又连退几步。但水影似乎没有完成动作誓不甘休,最后一腿又是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肌处,“咔嚓~”似乎一声骨折的声响,那痘渍身体撞倒了几张桌子,“叮噹~叮~”碗筷碟盆落地,水影轻盈落地,以一个漂亮的弓步姿势结束战斗。

刚好,那些虾兵蟹卒也全数给云非轻而易举地扫灭干净,满地地抱头抚脚,痛呼不已……

几分钟时间,两女矫捷的身手令人赞叹,让所有人都如痴如醉了。

耿宁雨大声娇笑,喜状迷人可爱,“妈妈,我也要学!”

小虫子心里一紧,暗呼:她要学了这些厉害功夫,那我不是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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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道香尘】 第九章 无烟硝战(上)

一场餐馆闹剧就此揭过,比起某女国际大明星的信用卡广告无疑精彩多了。水影一个电话,鬼使神差地让那些人渍通通进入牢窟,从此,陪伴他们的只是那无尽的忏悔与不解……

其实,那也只能说他们活该,出来混的却没长上狗眼,惹上了不再惹的人。小虫子也再一次见识到了水影的厉害,这一刻,他心里已悄然有所变化,正如他后来所说:只有强者才能帮助弱者!

……

的确,这个社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此趟,云非正是来解决资源供给与合作伙伴的问题。而她所要找的,恰恰就是水影了,一位强大服饰帝国的领舵人,一位优秀的现代女强人。位于上元市市郊占地20多平方公里的服饰生产基地——影韵工业城,便是她一手耗巨资建成的。这里,近年来已经发展成为了中国,乃至整个世界的服饰产研中心,每年前来洽谈定购的公司络绎不绝。而她年仅三十八岁,美韵犹存,看起来倒象是一个美丽的少女。

两大美女各开着名车香驾一路争芳夺妍而来,再加上一个娇蛮的小魔女、一个傻气却不失精明的小虫子,一路引起了许多车辆司机的频频注目,一不小心,经济发展迅猛的上元市新建国道上顿时几十辆汽车屁股相接地碰撞在一起了,特大交通阻塞啊,第二天报纸上就有市委书记严批交通局长的新闻,传为一时怪谈……

真正见到了影韵工业城的超大规模与现代化建筑群体,小虫子才知道做企业原来也可以这样做法。占地20多平方公里的服饰生产基地,楼舍林立层出,环境清幽清新,整个基地已集合了生产厂房、染布广场、研发设计中心、办公管理大楼、娱乐场所、休闲中心、游玩花园等为一体,协调而生动,虽然还没有看到面的构造装饰,但估计已是全世界服饰界有史以来最大最具魄力的投资了。

这该是什么样的女人啊,文武双全,智深如海啊!小虫子暗暗心惊,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样的成就,此生也无悔矣。

车子停在了影韵工业城的先进停车场上,他们相偕一路走来,直奔离大门口不远的办公管理大楼,路上,云非问及影韵工业城的发展秘诀时,水影淡然笑道:“其实除了与国家政策与时俱进外,还多得我们的兵法大家孙武的《孙子兵法》啊。”

“哦,怎么讲?”云非好学地问道,连小虫子也掰开耿宁雨作怪的小手,竖耳倾听。

“《孙子兵法•九地篇》中说:‘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故善用兵者,携手若使一人,不得已也。’在现代商战中,协调不失为一个可行的经营思想。”水影似乎有意指点他们,神情淡然,樱嘴抹笑,她又继续说道:“为了达到协调经营的效果,我比较注重人性化管理,力求将个人目标与群体目标有机结合地一块,让他们都发自内心,去赞同和支持企业明确的竞争目标,从而在实际工作中提升素质,又相对满意自己的工作,再加上能获得合理的经济报酬,企业时不时举行的有效情感交流活动……这样大家通过深入摆问题、谈认识、提建议,最后形成共识,行动起来自然就步调一致了。”

云非听得入神,美眸中灿亮一片,她笑道:“影姑姐说得真好,我要认真体会才行。”

水影也笑道:“云丫头你是个聪明的大才女,未来不久一定可以撑起半片天的。”

“影姑姐,让人笑话了,我此番前来就是向您求取真经的。”云非说得很隐晦,无意瞧了小虫子一眼,娇靥遂又有点儿绯红,却没有急着将自己的意图泄露出来。

水影凝了云非一眼,又望着一旁有些忸怩不安的小虫子一眼,似乎看穿了什么,笑道:“鬼丫头,你肚子里有几条虫还想瞒得住我,是不是你的店铺出问题了?”

“影姑姐真是明察秋毫呵。”云非有点讨好地笑赞道,让小虫子不由好笑。

水影莞乐笑道:“让我猜猜,你此前来,一定想要有大动作,是不是你的绝世好BAR店铺要加速了呢?”

“正是。你是知道的,我不想靠我爸他们,只能来向您求救了。”云非有点儿撒娇了,看得小虫子愣直了眼,而耿宁雨却抿嘴轻笑,不由地朝小虫子眨眼睛,好像在说:“可不是一个人会撒娇呵。”

水影走在前面,身姿曼妙,她又停下步,转身时娇容已是有点了严肃了,她说道:“在现代商界中,企业与企业之间,既是竞争的关系,也应是伙伴关系,就像生物链一样,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自身的存在与发展。现阶段,我们也正面临着日本服饰界的竞争,不管在国际上,还是在国内,日本的服饰产商都极力地在吞噬我们的市场,我还在苦闷中,没想到你就来了。”

云非刹那间变得睿智非常,美眸中精光闪烁,又释然说道:“难怪近段时间深圳、上海、北京、广州等地的业内同行都在恐慌,原来日本人已经打上门来了,我倒是后知后觉了。”

“不,这一次,日本几大势力雄厚的服饰商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暗中勾结了国内的大部分纱厂,以高价收购原纱,试图垄断原料上流市场,从而抑制服饰生产商的发展。情况十分严峻,估计过不了半年,日本服饰商将在中国市场上占据绝对的优势了,而服饰向来就是中国的传统工艺,从某一程度上,这已经是中华民族的一种文化了。所以,这一次我正极力地游说国内各大服饰商共舟共济,一同出手抵制日货呢。”听水影说起这些事,他们心中不由正气升腾而起。

小虫子已热血涌跃了,只要是中国人,就有随时为中国人出力的准备。那亢奋的情绪自然而然地引发了脉窍内的奇特内息,淡溢飘香,衬托着小虫子那一脸的正气。

水影看在眼里,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而在内衣这一块,日本人的推销手法露骨之极,简直可称得上淫秽难堪透顶,虽然有各地工商所屡次禁令,但他们始终从各种渠道诱导消费者,如今,根据我最新的调查显示,中国内衣市场已经被这帮日本鬼子吞噬了三分之一了,若我们再不反抗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影姑姐,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云非急声道,让小虫子大是感动,不知咋地,此刻,他心里头充满着挚爱着这个国家的深深情感,那几乎从灵魂中渗透出来,让他感动,令他兴奋……

“云非,你的绝世好BAR我曾仔细分析过了,管理精致入微,理念近乎人性,很有潜力,若加大力度开拓,追求品牌和市场份额的同步上涨,并提升盈利率,用心钻研趋势中的需求,不断在变化中创造商机,提升绝世好BAR的竞争优势,从而引导文化潮流……未必不能成为内衣行业的一个娇娇者。”一番分析说到了他们的心里去,让云非充满了信心,水影就是水影,“我准备拿出一部分资金与你合作做大绝世好BAR,从而打击日本内衣产商的嚣张气焰。”

“嗯。”云非兴奋地点头。

“到我办公室具体商谈一下,来。”

“小虫子,你也来吧。”水影对他笑了笑。

“好的,影姨。”小虫子开心地应道。

“不要了,小虫子,那多无聊,你陪我去玩玩好吗?”耿宁雨急忙拖住小虫子的胳膊,让他苦笑不得。

“好了,丫头,你也过来,没老想着玩,再给惹事,我送你去你外公那。”水影唬声吓道。

“啊!不要。外公凶巴巴的,每次都笑成那样子,让我心惊胆跳……”

“那就跟来吧。”

“哦。”小魔女无奈地点头。

小虫子暗暗偷笑,暗忖:有时间要多向影姨学多两招制服小魔女的绝招才行,嘿嘿~

四人一起走进了现代化的全新构造办公大楼。

(开始进入商战与商道积累阶段,平凡的小虫子会走向何方呢?他到底能不能实现“道演录”的真髓呢,大大们耐心看下去吧。)

【商道香尘】 第九章 无烟硝战(下)

“云丫,你知道国际巨星李小龙在应答记者问他用“咬”打赢罗拔时,他是怎样回答的吗?”水影突然转身问云非。

“咬?”小虫子愕然反问,能够用咬来打败别人的吗?事实上,他如莽龙困野般在山上呆了十年,什么国际时尚流行趋势及明星他所知者皮毛也,不过凭他的超强记忆力,要学东西还是很快的。(龙豆忍不住暗呼:哼哼,谁敢看不起我。)

“是的,李小龙当时是这样回答记者:‘在被罗拔锁住时咬对方的一口就是截拳道,因为截拳道是无形式的,也是最直接的。’”水影扫了他们一眼,似乎为李小龙的哲学思想所叹服,又说道:“现代的市场竞争不断加剧,所以在经营企业的时候,就是要以最简单的方式最快地将企业的竞争优势不断提升,并与市场贴近,而且有时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完成。所谓,能够不战而屈敌之兵,方乃上策。我这影韵企业集团并始终围绕这种经营思想。”

“妙啊,影姑姐,此趟前来,我才真正认识到商道需要智慧与激情啊。”云非笑道,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耿宁雨,又道:“影姑姐,小雨老跟着你,想必已经得获真传了吧。”

“才不是,我妈她老让我做一些我倍感不爽的事。”耿宁雨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到水影满是不愠的神色,忙笑道:“不过,我知道妈妈所要教的无不渗透到那些事中了,妈妈,我说的没错吧。”

“鬼丫头,尽惹我操心,我现在忙得连家都没回了,估计思涛又暗地里在埋怨我了。”女强人也有无奈的时候。

小虫子心里微微一颤,思忖着:难道为了事业影响家庭生活,对不对呢?嗯,看来万事取衡,不可偏颇啊。

迟疑中,他们已经到了水影的董事长办公室,这是套间办公室,宽敞而朴素,现代而不失传统。除了电脑等办公仪器、沙发茶几外,便是一个大型的书架。其他的可以没兴趣,这个小虫子却不能放过,一走进房间,他便神迷地走到了书架前,走马观花地看着。

“小虫子,你还是那么喜欢读书吗?”耿宁雨乖巧的问他,似乎想起以前的趣事。

“哦,很久没有看书了。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书,心里很是亲切。”小虫子笑艾艾道。

“小虫子,这里的书你随便看吧,你不知道,当初你偷偷走了,你思涛叔不知有多伤心。”水影的一句话,让小虫子心里满是暖和。

“谢谢!我一定会做一番成就给叔叔看到的。”小虫子咬了咬牙。

“嗯,我帮你转告他,他这阵子也挺忙的。”水影一提到耿思涛,柔眸中就有几丝柔情,完全是一个住家女人,但偏偏她又是一个女强人,一个可以掌握中国乃至世界最大服饰生产的掌舵人。

“云丫,我们到那边去谈吧。”水影跟云非两大美女走向了大板台。

而耿宁雨却意外地陪小虫子看起书来,看来当初耿思涛想让小虫子当她的伴读很有先见之明啊。

两人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说来说去,倒也让人惬意。

很快,就有一位年轻美丽的文员进来,轻轻地送上了茶水,礼貌兼美丽,又是一道风景线了。

那文员一走,云非就笑问道:“影姑姐,你这里的美女可不少呵,什么时候让她们给我当当模特。”

“你倒精明,动脑子动到我这儿来了?呵呵!”水影轻啐了一声,拿起桌面上一个装订整齐、有几本书厚的文件夹,推给了云非,笑道:“云丫,这是整个内衣服饰生产商的整体情况,其中包括了他们各自的资本实力、市场网络、企业文化、广告推广等资料,还有日本内衣生产商的详细资料。你先看一下。”

云非脸色一整,认真地翻看了几页,惊讶地说道:“好齐全啊,时间、具体事项、经手人、地点等都俱备了,影姑姐你的信息部门是勘查兵吧。”

“知彼知已罢了。”聊聊几字,却凝聚了水影的做事风格。

一下午,她们都在谈论内衣竞争的市场情况与投资合作的问题。当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水影发现耿宁雨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小虫子却在关书架的玻璃门,笑笑道:“这丫头玩野了,白天竟然也能睡着。”

小虫子转身搭腔道:“她看了一会书,困了就嚷着要睡觉,看你们正谈得入神,就没有打扰你们了。”

水影美靥娇笑,摇摇头,“呵,是这样子。小虫子,你不看书了吗?我这儿书全部都是经营管理方面的书籍,对你或许有点帮助。”

小虫子笑应道:“这里的书有989本,对我帮助的确很大。”

“呵呵,你看书犯得着数书有几本么?”水影有些不解地笑道。

“这是我习惯,嘻,我刚看完最后一本《易经商战实论》。”小虫子神色显得有些忸怩了。

“什么?你全看完了?”水影若在看妖怪地望着小虫子,美眸里流转闪动,不知是惊是喜。

刚好云非也看完最后一页计划,美颜娇笑,先是红了红,又想了想,终于忍不起说道:“他呀,记性好着呢。我上次的宝库都给他搬到脑子里去了。小虫子,你将这本资料看一下,再背出来。”

“哦?”小虫子还是不情愿让人看不起或质疑的,一听到有机会证实自己,他也当仁不让,随手接过文件夹,快速地翻看着,神色似乎很轻松,三分钟后,他给回文件夹,笑道:“行了。”

三分钟!对于小虫子来说简直容易得象在吃炒面,但对于水影来说,即使有上次耿思涛跟她说起的那事,但她还是首次遇见这样的怪胎,不能不说,以她的接受能力来讲,这还是很轰动的。

水影急忙调匀呼吸,脸色逐渐恢复过不,她指着对那个文件夹,眉眼一眨,想了想,说道:“小虫子,里面有两个新的营销手法,你能回答出来吗?”

小虫子毫不思考,说道:“第35页中提及:‘现代IT技术发展迅猛,个人PC已经率先进入大多数企业,但联结这一部部个人PC的就是因特网了,网络最终将成为人类新的生活方式,估计十三个月后将成为全世界商家所注重的营销重点,通过网页宣传,可以迅速将自己的产品让更多的人看到,同时也可以通过公司网站及其他各类网站推广自己的形象……而方案最后说日本内衣商发动了一场场的内衣硝战,他们为了寻找商品的引爆点,曾推出这么一则极为露骨的广告——

试衣室内,有一美妙之极的女郎,

她彷徨焦急,她迟延不决……

面对眼前的这款——迷幻内衣,

她咬了下银牙,低吟:‘誓将诱惑与暧昧进行到底!’

在羞耻与勇气的结点处,

有一柄锐利的小刀,它正缓缓地……

无缝式针孔点半透明蕾丝真丝内衣,

随时~

让你身边的人心醉神迷!”

……

云非与水影对望一眼,看到小虫子那富有表情的“演说”,两人的玉靥都为之绯红……

(再一次提及小虫子的超强记忆能力,不知这算不算异能呢,龙豆原意不是想写异能,现实社会中,的确有这样的人,只是你们还没遇过罢了,呵呵:)另外本书的前几章有所修改,彻底满足所有读者的愿望。)

【商道香尘】 第十章 烽烟酝酿(上)

深圳,傍晚,夕阳西照,仍有余热。

某A级高档商务大厦,高耸直上云端,金碧辉煌,无不象征着着无比尊贵的高度与睥视天下的气概。这里云集了不少跨国公司驻中国的营运总部。灯光流梭,夜色旖旎,除了到处充满现代化气息之外,还有活色生香的娱乐氛围。来往的商贾名流数不胜数,到处可见英俊帅哥,俏美靓女结群相偕而过,或嘻笑而戏,或香风淡扬……青春!活力无所不在,真引人神往啊!

但是,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错综复杂之处有孰能解?这川流不息的真实一面!都是为了天下之熙攘,既为利来,也为利往。偶有一两段情缘无风而生,然夜醉梦醒之后,又随之飘然而去……

这似乎已经成了这个圈子里一种惯性了,难怪有人说,越是发达的城市,越是有腐朽的东西存在了。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滑过宽敞的路面,悄悄然又钻入了地下停车库。一会电梯灯定格在88楼的位置,电梯门涩涩然无声自开,一位衣着性感时尚的美妙女子从电梯间轻然走出,带着墨镜,如瀑秀发垂飞而下,举步间如凌波飘渺,那黑色丝袜下的迷人长腿又是那么的迷人……他的后面站着一个神色平淡的壮年人,普通相貌,身材很矮,但步履稳健,无形中自有一股摄人的气度,任谁都不敢有丝毫轻视。

这一男一女淡然地走向了前面的一家公司前台,这是一家大型的珠宝公司——明塔珠宝。

在珠宝业界,没有人会不知道明塔珠宝的,这家珠宝公司正是中国最有权势最具财力之一的神塔集团全资创建的。

自其成立之日起,就在国内外造成了极大的轰动,经过十年时间的极速发展,明塔珠宝已经隐隐然成为了中国最大最强的珠宝龙头企业,其产品类别涉及了金、银贵金属、宝玉石、珍珠、工艺制品……其旗下有八大优势知名明牌,分别为真金、银庄、霞灵翡翠、幻珠、仙宝、Disty、明塔、梦美,每一个都能在国内外珠宝品牌中摆上位的。而且,明塔珠宝凭借其强大的财势及强势品牌群体,这几年来迅速攻占了全国的高中档批发零售市场,并以其独到、锐利的设计开发理念与无比灵敏的市场嗅觉,披荆斩棘,疯狂夺占中国及东南亚的珠宝市场份额,迅速成为与外国著名珠宝公司并驾齐驱且广为人知的知名企业。

而全权掌管这家公司的就是一个有“金钱公子”之称的公子哥儿,他名叫郑空无,二十五六岁,外界盛传他虽长得相貌堂堂,却阴狠狡诈,兼好色成性,但奇怪的是,这么一个几乎给人喧染成为败家子的公子哥儿,却一路让明塔珠宝节节上升,不可谓不奇!

装璜十分气派的前台,有一个机灵、端庄的少女正忙碌地忙着些什么,感觉有客人到来,她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肃立微礼,满脸笑意,声音轻灵,“您们好!欢迎光临明塔珠宝!”

这少女无疑给人以良好的印象,那美妙女子轻声回道:“小妹妹,你好啊!”她有点仔细地瞧着那少女,那少女却没有一点儿慌张,可爱地笑了笑,发乎自然地说道:“姐姐你真漂亮!”

“呵呵,小妹妹,你嘴巴好甜呵。我得跟你们老总提提,怎么也要给你加加工资才行。”有那个女子不喜欢别人赞美的,那美妙女子轻轻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绝美的玉靥,再配上她曼妙的身姿,迷人到了极点。

那少女眼里有些儿嫉妒了,但很快她便恢复自然,笑道:“谢谢姐姐,这是我应尽的本份。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们吗?”

此在这时,电话声响了,那少女手指轻按电话机按扭,“咛——”电话里头传来了男声,“小洁,还不快请客人进来。”

“好的,郑总。”那名叫小洁脸色显得有点儿焦急,令人难解,她舒缓一口气,朝那一男一女笑道:“两位这边请!”俏影随行,正向着大门入口处。

很快,她们穿过豪华入味的展销中心及井然有序地办公区域,来到了一间董事长办公室。门被推开,小洁笑道:“郑总就在里面,两位请。”

“谢谢你,小洁。”那美妙女子又是嫣然一笑,无比亲切。

小洁脸上似乎有一丝忧色,便她还是微笑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哈哈,有贵客驾临,不亦乐乎,来来,这边请坐。”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英俊不凡的公子哥儿,一身白色笔直西装更衬得他风流倜傥,蓝色领带上还有一个K金镶钻的领带夹,更显得他那尊贵之气。

“郑总空气了!”那美妙女子嫣然笑答,转身指点身旁的壮年人笑道:“郑总,这是我们泰宇公司的副总何月笙先生。”她旋又介绍道:“老何,这是明塔集团的老总郑空无先生。”

“何先生,久仰久仰!”郑空无很有礼节地伸出右手,完全没有外传的那么无礼蛮横,但瞳孔中有一异色飞逝般闪过。

“郑总年少有为,英雄少年啊,今后还请多多关照啊!”何月笙轻轻一笑,两人握手相识。

“哈哈——客气啊客气。”郑空无招呼他们坐下,笑道:“我曾听我爸说过,在珠宝界中有一位奇人,精通经营管理,想必就是何先生你了吧。”

“那里啊,我这无用之身那进得了郑老板的法眼呢?”何月笙笑着搭茬,语锋周密,给人滴水不露的感觉。

“哦,何先生这么说就是说我爸他老人家眼光不足了?”郑空无有意无意地笑道,似乎想在嘴皮上占着便宜的。

“哈哈,郑老板运筹帷幄,贵为商界至尊,何某岂敢有这意思,郑总多心了,多心了。”何月笙丝毫没有让郑空无占上半分便宜,笑容淡定。

郑空无见无处可趁,转又对那美妙女子深深望了一眼,笑道:“吉安,你们泰宇得何先生相助,如虎添翼啊,未来鸿图大展之际,可要给我明塔留口饭吃啊。”

噗哧,这美妙女子正是邹吉安了,她依然那么性感美感,感觉郑空无正色迷迷地老往自己丰满的胸部扫看,她脸色整了整,微咳一声,说道:“郑总开玩笑了,在珠宝业界,有谁敢跟明塔争一日长短呢。”

“是吗?”郑空无似是反问,但脸上已经洋洋得意了。

这时,有人送来了茶水相待,郑空无表现得极为热情。须臾,大家寒喧了起来,谈笑风生,而郑空无极尽擅谈之能,逗得邹吉安频频眉开眼笑。

“郑总,你今天说有项目要合作,不知——”邹吉安似乎不想与郑空无纠缠不清,急智地问道。

“哦,那单项目包赚不赔的,迟点谈也不打紧,倒是我们很久没见面了,该好好谈谈哦。”郑空无一点也没有商谈公事的心思,看得旁边的何月笙眉头微蹙。

“但,但是……”邹吉安心里大是着急。实际上,谈判的主动权都抓到了郑空无的手上了。这几年,虽然有珠宝商冒尖而起,但大都受到了明塔的压制,要么被强行收购,要么给挤压得无法经营下去,诸如种种,明塔已经让太多的珠宝厂商或商家大感不满了,但迫于别人的强势,大家都在暗暗忍着。好不容易,有一家叫泰宇珠宝的企业如荷塘冒尖般崛起,并策略性地避开了明塔多次的明刀暗箭,幸运地生存了下来,而且发展势头还直线上扬。这无疑引起了明塔方面的嫉恨,所以,郑空无见用硬的不行,便想通过合作而暗中吞噬,刚好,泰宇也有意与明塔合作,这样一来,双方便在很多地方有了接触的机会了。但事实上,泰宇也没有能力正面与明塔相持抗衡,为了使泰宇不至于孤军作战,泰宇公司董事局商议的结果就一个字——“拖”。

(终于进入金域中——珠宝行业,在这里,龙豆将演绎一个恩怨情仇的故事,大家投票支持吧。)

【商道香尘】 第十章 烽烟酝酿(下)

(今天再来一章。大家收藏呵:))

“别着急嘛。”郑空无眼神突然变得非常锐利,若能看透别人的心事,他笑了笑,又说道:“其实,你们也知道,九七年即将来临,国家为了庆祝香港回归,国博(国家故宫博物馆,以下简称国博)已经有所计划了,我们明塔稍有幸运地接到了单大生意。”

“哦?国博的项目明塔也接到了,看来郑总这阵子鸿运当头呵。”邹吉安有些儿惊讶,旋又美眸含笑,让人看不透意图,旁边何月笙也凝神静听,神色大有寻味。

郑空无一切都看在眼里,要说那国博的项目不诱人,那是骗人的,他笑问起来:“不知泰宇有没有兴趣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呢?”

邹吉安不由惊喜地望了望何月笙,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但何月笙仍如一湖清水不见风波,但那眼神似乎在告诫她,再别慌。

郑空无直身站了起来,娇健而利索,他急步走到大板台台面拿过一份文件,又返回递给了邹吉安,说道:“这是国博方面的某些项目内容,你们可以先看一下。我大致地说一下,国家这几年荷包厚实了,一直找机会外界表达一下自己的强势,正好九七香港回归,于是国博方面也有了这方面的计划了。”他语锋一转,口若悬河,说道:“明塔公司旗下的‘真金’向来就是黄金首饰的天子,明塔想用“真金”这个强势牌子承包下这项受托加工生意,完成这里面所说的‘世纪黄金宫殿’计划,据我估计这个项目最起码需要黄金50吨,又要上千名的工艺师傅一起施工,而且时间方面又比较凑急,所以我希望泰宇能与明塔合作。若此事成功,明塔固然回报不菲,泰宇也可以得益非常啊。”

“听起来似乎不错,郑总想怎么合作法呢?”这一次,邹吉安显得比较沉着了,仔细翻看了几页,便将文件传递给何月笙,倏忽间,她美眸流转,精明之气尽现无遗,毕竟她好歹也是个副总级人物。

郑空无看得眼神大亮,有点儿讨好地笑道:“吉安,何先生,老实说,我这两天也找过几家大型的黄金生产厂商,但他们离我所要达到的要求还有差距。”

何月笙笑道:“郑总要求也太高了吧。”

郑空无摇手言道:“不,我一向做事就力求严谨,相信没有做不好的产品,只有做不好的人。我知道你们泰宇公司黄金方面的生产开发工艺十分精湛,而明塔也的确无法分身去完成这么庞大的生产设计工程,不如我将这个项目全部转交给你们去完成,当然最终只能用‘真金’这个牌子,收入方面,按照明塔给国博的报价分你们五成,如何呢?”

“呵,郑总太关照我们泰宇了。”邹吉安又是一喜,据她心里粗算,这个“世纪黄金宫殿”工艺性较高,执照意向中所写,每克金的加工费高达100元,那么也就是说这单加工费总收入至少也有五千万出头,能够得到一半……再加上黄金料价及税票方面的差额,对于泰宇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且慢!”何月笙见邹吉安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连忙放下手上的文件,笑道:“郑总,据我所知,以明塔黄金制品的生产规模与加工能力,要完成这个项目完全不在话下,你怎么舍得放下这口肥肉呢?”

郑空无脸色如常,也笑道:“呵呵,何先生好眼力!没错,明塔要完成这个项目也可以,但华夏现时黄金市场开放在即,明塔想多点精力放在如何应对国外珠宝厂商方面的挑战。我想作为华夏珠宝首饰业界的一分子,何先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何月笙一时语塞,但他毕竟经验老到,笑赞道:“郑总很有爱国心啊,值得学习!”他心中已经大大戒备,暗道:这个年青人不简单啊。

“那里,何先生谬奖了。”郑空无得意地朝邹吉安炫耀着,男人的自尊心开始作崇,“不知你们觉得怎样呢?”

“这个,我想——”邹吉安期期艾艾地望了望何月笙。

“哦,这个项目非常有潜力,但涉及到太多的问题,我想我们要先请求公司董事局批复才行。还望郑总多多担待啊。”杜月笙遂意用上了“拖”了,毕竟这个项目虽然有利可图,但其中蕴含的风险也是巨大的,稍有不慎,可能危及泰宇根本。

郑空无眼里有点儿鄙视了,干咳一声,笑道:“唉,商场如战场,如果不能快速、果断地出手,又怎么抓得住机遇呢。何先生,想必你也深知这个道理吧。”

何月笙不愠不火地道:“商场还要讲究沉着,冷静。郑总,此事牵涉太大,恕我不能作主。”

“这样啊,那好吧,你们能不能给个时间宽限呢,毕竟时间急凑啊。”郑空无脸色突变,眼神有些寒意迫人了。

“这个,我想,以我们泰宇的办事效率,应该很快就可以决定下来。”何月笙果断地答道,没有再顾及邹吉安的意见或想法,泰宇的老板邹离森先生已说了,此行一切决定以他为主,作为一个杰出的经理人,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当仁不让,即使邹吉安是老板的千金。

还没等郑空无出声,邹吉安已经站起笑道:“郑总,真不好意思,此行多谢你的关照了,我想我们给很快给你一个答复的。”

郑空无内里气闷不已,见邹吉安他们将要离去,也笑道:“我想,吉安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会。今后泰宇还要明塔多多关照呢。”邹吉安客套地答道。

郑空无又道:“吉安,差不多可以吃晚餐了,不知可否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不然让别人认为我失礼可就不太好了。”

“谢谢了,我们还得赶过去复命呢,今天不了。郑总,我们这就先走了。”

美女伸出了小手,盈盈一握,郑空无也笑脸相陪,伸手轻握,说道:“吉安,那,有时间多来这玩呵。前几天,我爸还提及你呢。”

“哦,是吗?那还得劳烦郑总帮我问候一下郑伯父了。”邹吉安又是嫣然霞笑,惹得郑空无色眼大翻。

“一定一定!”郑空无连连点头搭腔,尽量维持着他那一副英姿勃发的形象。

“对了,郑总,你们公司那个小洁很不错呵,可别亏待人家啊。”临走,邹吉安不忘那个前台少女。

“好的,吉安出声,我一定办到。”答得非常豪爽。

“再见!”人美声音也美,那一霎让郑空无十分吃惊于她那清纯的美丽,死死盯着她。

何月笙看在眼里,笑道:“郑总,再会了。”

“再会!”郑空无无奈挥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去,心里越想越是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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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邹吉安问何月笙:“老何,这么好的一笔生意,你干嘛说还要考虑呢。”

“安小姐,你说万一做砸了,我们的风险有多大?”何月笙笑着答道。

听他这么一说,邹吉安愕然大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之极,“啊!这郑空无太阴险了!”

“对极!”何月笙微笑点头,暗忖:吉安很聪明啊!假以时日,必成气候。

“老何,我们回去再说吧。”邹吉安一下子变得谨慎得很,油门狠狠加劲一踩,呼——车影如逝。

(还没完,大家投票啊。)

【商道香尘】 第十一章 情煞绝艳(上)

(这一章有点少儿不宜,18岁以下的可以绕过。)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董事长办公室里急传而出,外面所有员工都紧提着胆子,不敢出任何声音。

“气死我了,这个何月笙,哼,我一定跟你没完。”郑空无哭爹喊娘地到处推倒东西,何月笙的阻挠让他失去了一个控制泰宇的机会,此刻,他已气极败坏到了极点。

摔在地板上的手机响了,郑空无耽搁一会,才徐徐拿起来听,电话里已传来一阵美妙女声,“空无,你怎么还没来啊?”

“宝贝儿,我这就来了。”郑空无一把按掉了电话,拿起黑色皮包急呼地窜门而去。

下了电梯,郑空无大声疾呼:“去玉凝别墅。”

很快,保镖就将他送到了市郊之外,绕过平坦的山间公路,车子来到了一栋超级豪华的别墅,其占地布置、装饰之奢华让人暗暗咋舌。

别墅大门开了,郑空无一话不说地走了进去。又回过身来,对着那些保镖喝道:“今晚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骚扰我。”

“是的。”

“空无,你来了!”一道迷人性感又清纯之极的柔躯扑在了他的怀中,大是娇叫。

“宝贝儿,想我了?!”郑空无双手紧拥那女子,旋又抱将起来,嘴巴已经肆无忌惮地亲他的手、脖颈、脸蛋……

许久,那女子轻轻推开郑空无,美丽脸靥非常动人,即便郑空无不是第一次见她,但此时看上去仍然让他产生一种震憾的感觉,一种远山空谷,一阵清风拂面的气息,一个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子就站在他的眼前,他开始迷醉。此时,再也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玉凝,你都勾走了我的魂魄了。”郑空无喃喃在她耳边低语。

噗哧——那女子柔指纤纤,点在了他的额头,轻轻一戳,笑道:“瞎——说——”

“真的。我是说真的。”郑空无失魂落魄地把头钻在了她的暖玉般的怀中。

那女子轻轻搂住他的脑袋,一声轻微的叹息,又笑了一声,“那你又到底沾花惹草,就不怕我伤心吗?”

“怕,怎么会不怕呢,象你这么温柔可人美丽的女孩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我真怕别人抢走你了。可是我从来没有真的……”郑空无此时象个小孩,似乎陶醉在了那女人的柔情之中。

那女子又叹道:“我相信你。你表面看起来很花心,但内心却执着于情感,你爸将你逼得太紧了。”柔荑轻轻滑过他乌黑的头发,仿佛要抹去他心中的痛楚。

“你今天好像很不开心呵,你从来没有按我电话的。”女子问他,轻柔地声音如同绕指柔,轻轻缠住了郑空无浪子般苦涩的心。

“没有,生意场上难免会遇到挫折。何况我还有你这充满智慧的贤内助呢。”郑空无似乎心情变得很好了,俊脸充满自信的笑意。

“又瞎说了,那来的什么贤内助,没有你爸的同意,你够胆名正言顺地娶我吗?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挫折啊,说来听听!”那女子笑问道。

郑空无似乎感受到她眼神中的温柔,先是愧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哦,是这样的……我本想通过‘世纪黄金宫殿’计划拖累泰宇的高速发展,但今天他们的副总何月笙却将它破坏殆然了。一说起这事我就来火,我可从来没有受到这等亏呢。”

那女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突然又变得神光摄人,给人一副无比睿智的感觉,她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受点挫折才会更踏实啊,空无,这何月笙可是一个商界奇人,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还是少触及这个霉头。况且明塔现在的势力已经没必要再在这些方面下功夫了。相反,你要尝试去支持他们发展起来。”

“为什么?我想我击跨了泰宇,老家伙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郑空无心中一紧,不解,然而心中着实兴奋,因为,往往她眼光发亮时,一定又有妙计了。

“现阶段,明塔的经营理念应该转变成为‘商者无域、相融共生’。所谓‘商者无域’,就是经商是没有边界的,如何能用自己的思维左右出击,设法找到占领市场的关键点;所谓‘相融共生’,就是要想取得生意上的持续成功,就必须融洽与整个价值链各方以及社会的关系。你没发觉吗?现在珠宝业界对于明塔誉毁参半,长此下去,明塔会陷入孤军作战的境地,一旦外国珠宝品牌长驱直入,明塔将面临内外的夹攻了。到那时,危机就不容易解决了。”那女子柔情万种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又说道:“华夏现在的GDP增长迅猛,主要来源于外商投资、进出口及内需扩大。而且还有一点,华夏现在的银行居民储蓄高达十万多亿元,一直让许多商家大是嘴馋,若我估计没错,华夏高层已经准备激励消费而扩大内需了。一旦内需增长,零售企业的发展将面临着更大的机遇与挑战,而这又体现在零售企业的竞争上,但最终还是会体现为人才的竞争上去,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得人心。”

“人才的竞争?”郑空无似心有明悟,缓缓点头。

“明塔珠宝要有新的扩张优势,必须抢先占领零售终端市场,强化自己的核心品牌形象,但根本上都要先解决人才问题。我有个计划叫‘蓄水池工程’,主要是通过招聘、内部培训和岗位传、帮、带等一系列动作,培养新进公司的大学生;同时建立自己的商学院,这商学院主要培养公司中高层领导,为今后的高速扩……哎,你别扯我的衣服啊——”那女子款款而谈,美人箴言,环环相扣,诱得郑空无忍不住开始动手动脚了。

“停,别,停下啊,啊——”那女子似要挣脱,也想逃离,但郑空无已气喘吁吁地喷着情焰,面目歪曲狰狞,眼睛血红。他已一把抓住了她,然后用力地撕裂了她的裙衣。猛地,郑空无把她按在沙发上,一把抬起她的长腿,褪尽她的内衫,那女子还没反应过来,郑空无已经狠狠地进入她……那女子一阵疼痛,轻责声道:“轻点!啊——”郑空无却是根本不管,像是疯狂的野马一般用力地奔驰着。

情焰高涨,爱欲燃烧,他像是一条狂暴的怒龙,需要疯狂的发泄。

灵欲入梦,那女子痛楚也转为了阵阵的快感,开始奋力地迎合郑空无……她要用自己的柔情融解他内心的暴躁与不安。

……

温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交股而眠,脸上都全是疲倦,男的正抽着烟,烟圈儿呼腾而上,烟草味与香气混合在一起,随着喘息声……那女子正柔荑在男的胸膛上画着圈儿,懒洋洋地道:“刚才我说的话你记住没有?”

“都记住了,我的乖宝贝。”一个大翻身,郑空无紧紧伏在了她的身上,刮着她巧兮的鼻子,笑道:“玉凝,你不仅容貌、身材、气质,甚至连智慧都超人一等,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仙子下凡呢?”

“咯咯,有你这么赞人的吗?”玉凝笑得直喘,美态诱人,让郑空无大感难忍。一时,房间内又是春色盎然,不可言语。(此处省略十万字)

……

“你又要出去了?”一声凄怨的美妙声音,唤住了刚要踏出大门的脚步,却要留不住他执着的心。

无语,郑空无稍微停步,默然片刻,忽又直身而去。

夜月星空之下,山上高石之上,树影婆娑。郑空无眼里杀意浓盛,他一声喝啸,已有八个黑影人矗立在月下,与树影重叠,寒意飘临而去,即时驱散了周围空气中的炎热,转眼间,草地上已见许多冰薄碎片。

“负屃令!月影暗使听令。”郑空无手中拿着一块浮雕龙形的牌子,看不清是何种材料制作而成的,轻摆中,月光照在牌子上,折射出一圈圈黑溜溜的暗光,让人诡异难解。

“月影暗使,势出必行。”八个人迅速半跪在地,态度十分虔诚,声音干脆有力。

“明夜的十二点正,我要见到这个人的人头。”郑空无扔下一张照片,头也不回,已飘然而去。

黑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树影飘飞,人影杳然。

他们要杀的人,到底是谁呢?

(龙豆原意中,郑空无的形象应该是又阴险又深情那种,各位多提意见!)

【商道香尘】 第十一章 情煞绝艳(下)

(连夜奉上一章,收藏投票呵!)

迷月酒吧生意依然火旺。来往出入的客人有熟悉面孔的,也有陌生的。闲暇之余,这些都市人呼朋结伴或一个人走进酒吧,来一杯适合自己口味的酒喝下的时候,心中压抑便随着音乐排谴出,重新寻回那份自由和洒脱。

尽管朦胧的气氛下尽是些陌生的面孔,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原原本本地展示着自己内心的喜怒衰乐,那是一种自然不失真的人生本色。

也正是这样,缇姐的生意一直做得很好,深明此道的她一直保持着那副天使魔鬼的魅惑形象,再加上一班能歌善舞的服务员,这里几乎天天爆棚。当然,有这么一个颠倒众生的大美人坐镇,生意只会更好,单单是那帮狂蜂浪蝶就已经给迷月酒吧带来不菲的收入了。

月弯入夜,轻雾掠过,一点多了。酒吧门口有一年轻人正扶着一芳龄女子走将出来,她整个柔软的身躯无力地倚靠在了少年人的身上,但那少年似乎一点都不吃力。他望了望夜灯下静谧甜美的女子,只见她那娇美的玉靥上一片红霞,婕毛轻卷,媚眼微闭,绝美透顶,特别是胸前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春光,时刻考验着他的毅力。

路上很静,静得让人有些儿落寂——静美的空间。但她的美,她的醉,却无形中穿梭了这个空间,仿佛迷醉的她就是这个空间的精灵,引人遐思,荡人心神……

他开始痴迷了,每一次她都给他不同的美感,让他内心越纠越紧……恍惚中,几丝醉色粉痕抹过她绝美的脸颊,他有点儿呆笑地摇了摇头,轻声喊着:“云非,云非,快醒醒!”

原来,小虫子与云非从上元市回来后,云非说要庆祝一下这次的成功,于是拉上了小虫子直窜迷月酒吧,半个月没见面,她们姐妹情深,又互不相让,撑大了肚子猛给自己灌酒,就这样,两个女子耗上了……最终她们醉了,连小虫子也不得不跟着受罪。

终于,云非有点儿生气地睨眯了下美眸,埋怨道:“别嘛,不,不要吵醒我,喝,缇姐,咱们干。小虫子,车,车——哦,钥匙在我包里,你自己——”她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瘫软在他的身上了。

小虫子无奈地扶住她的细腰,将她倾靠在自己的身上,苦笑着:“不会喝你还喝这么多,哎,这缇姐也真是的……夜月醉归,挺有意思的。”他摇了摇头,轻扶住云非,一步步地走向了广场停车场,车子就停在那了。

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每一步,小虫子都要下莫大的决心,他心里茫然不解: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要说两人是恋人吧,小虫子知道云非内心还挂念着那风寻情。不是嘛,她又对自己那么好,连自己的新款手机也给了他,还逼着他练习学开车……茫然,还是不解……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辆新潮豪华的博兰基尼前,小虫子一手托住云非的腰背,让她暂时站立,而另一只手又抓过掏起云非的皮包,打开了要拿钥匙,但醉沉的云非娇吟一声,那娇软的身子已倾倒下去,小虫子急忙双手抱稳她不稳的身子,不巧软香入怀,两人紧紧相拥怀抱在一起。“嗯——”微微娇嗔,她尽往他怀中挤去,似乎那里让她感到很安全。

迷人的清香混和着酒气,飘荡入鼻,分分秒秒都在刺激着他的嗅觉,他复又些迷醉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想平复心中的躁动。

微风吹拂,也难解他心中的情火,他有些不甘地轻推开她柔软发烫的身子,爱她,都不该欺负她。

车门打开,小虫子将她抱起,轻轻放在了副驾座位上,帮她系上安全带,自己又坐到了驾驶位上,开着火,笑了笑,“想不到我也开上了名车,车上还有绝色佳人,呵呵。”他望了望已然甜睡的云非,心里一片甜蜜,兴奋,心中默默念道:从今往后,谁也不想伤害她!

车子稳稳地驰奔而去,带走了惬意,挥走了醉意。

夜色,霓虹灯,探照灯交织在一块,给这动感的都市带来了几度美丽。路上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但静得很,一路上,车子依旧向前疾驰,小虫子有些儿荡气回肠地踩着油门,透过窗缝,凉风扑面,他开始变得有些豪华壮志了,心里头暗暗咆哮。

前面是拐弯的地方了,小虫子快速调匀离合,放轻油门,缓缓将车子转进去,虽然他已经很熟悉转弯上坡了,但车上正坐着人,他还是比较谨慎的。

车灯一眨,眼前黑暗一片,前面似有车辆人影闪现。“啊!你们是谁?为什么要——”一声惨叫声,似乎是有人被痛打了。

小虫子急忙刹车,心里头跳个不停,忖度:怎么回事呢?

他打开远照灯,定睛细瞧,前面正斜停着一辆轿车,车门打开着,而车前有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人,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一声惨呼,被围的那人已经扑倒在地,不知是死是伤,看情况似乎很不妥啊。难度是仇杀,我怎么遇到这事了,小虫子心里慌张了,因为车上还睡着一个美人,自己又不懂什么功夫的,万一那帮人过来,那不就惨了。那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来头的,流氓地痞他已经见识了两次了,每一次都吓得他半死或根本让他永生难忘。

他正迟疑着,已有人站在了车窗前,正冷冷地盯着他,黑暗中,看不清长得啥样,但一双瞳孔除了寒还是冷,他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很冷!气温骤变,虽然隔着窗,小虫子还是感觉到有寒意渗透进来,半个身子已经有点麻木了,他连忙深吸气,默默地念转起那奇特的内息,一道温暖的气息及时地从眉间脉窍直通而下,迅速布满全身,潜潜然不为人知。须臾,那寒意已被驱除了。自从发现这个近可保命的法门后,小虫子便刻意修习了几次,却毫无反应,反倒有时有意无意中倒能掌握它,而且,很多时候,这股内息循环不息,在他的全身脉窍中自由流转,每转一次,脑里头似乎又有些影像闪动。

小虫子暗呼了口气,刹那间,他惊慌极了反而镇静下来,仔细思考如何应付。直觉中那道黑影好像动了一下,似乎很惊诧小虫子能够如此镇静,但籍此瞬间,他右手轻点,不自觉中,车窗已经没有缝隙了。而且油门猛踩,直推向前,又是一个暴打方向盘,车子调转方向,已经滑向了另一边。几道黑影已经扑腾而来,迅速霸占了几个车子进退的空位。

小虫子咬了咬牙,不知该如何了。他偷偷望了云非一眼,脑里面快速想着脱离的法子。

但时间已经等不及了,车窗另一边,又有一道黑影飘呼呼地站着,那冰冷的眼光正望着云非,让小虫子心头又是大震。

天啊,这都遇到什么了。即使小虫子再大胆,也手中直冒冷汗。小虫子全身开始发抖。

“小虫子,别紧张。”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那是云非的声音,她不是睡着了吗?

“别动,你先拖住他们,这帮人不是普通的流氓地痞。”小虫子心头大喜,云非的厉害他是见过的,连小魔女耿宁雨都争着要学上几手的还会差到那去。

该怎样拖住他们呢,已容不上小虫子再行思考了,因为那几道黑影已经有人打砸车窗了,他又咬了咬牙,油门猛踩,思忖:我倒要看一看是车子硬还是你们身骨硬。

车子一个快速向前,不愧是名牌跑车,转速加速快得惊人。当然,小虫子的车术也起到相当的作用。车门一开,假寐中的云非已经飞出车外,只听拳脚相交的声音陆续传来,小虫子连忙打开车门,正好看到三道人影正围着云非打,而旁边还有五道黑影正在旁观,似乎胜券在握。

凭据直觉及脑里面所装的材料,小虫子判定眼前这八道黑影都是高手,心里大是惶恐,云非一个人能够打得过这么多人吗?

他焦急万分,但云非身形飘逸变幻,出手又疾如闪电,技法朴实严整、劲力充实流畅,对付着那三个黑影人,似乎显得很轻松,远没有小虫子所想的那么堪忧。真正看到高手相擂,小虫子才发觉武侠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那三个黑影人虽然出手阴狠辛辣,却没有讨得了没点便宜,反而在云非淡云掌的逼压下节节身退。旁观的五个人眼中满是诧异,对望了一眼,似乎不想再玩下去。已有人加入了战圈,团团围攻起云非来了。

“嘿——”一声娇喝,云非愈战愈勇,柔荑轻扫,长腿飞踢,迅速逼退他们的围攻。一时,拳影脚踪,穿梭不止。

可能是打得不耐烦了,开始有黑影人掏出尖刀武器招呼向云非,几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女子,传出去不怕弱了他们的名头?招招阴狠毒辣,每一式若挨中了都可能没命了。小虫子心里急呼,又不敢影响云非,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的没用。

“翻云覆雨!”云非一声娇斥,手中气劲猛发,团团雾气冲向那黑影人,紧接着,几人全部混进了乱战之中,掌声、拳风、喝呼声……已有一道黑影被逼出战团,紧接着云非飞踩在他们的头顶上,双腿飞旋扫射,个个都已为她被击跨。

但突然一声“砰!”,是枪声!她心里扎然一痛,眼前出现了一个血人,正是小虫子,他已经中伤倒地,身上血液飞溅,“啊!小虫子——”云非飞扑向小虫子,这一刻,她没有任何保留,紧紧将小虫子的头抱在自己的怀中,泪下如流,“小虫子,你别吓我,别吓我啊……”

她似乎忘了旁边还有那些黑影杀手呢?一把黑漆的枪也正对着她的头,随时都会……

“砰!”又是枪声!

(她会死吗?大家投票反映吧,我是想让她这样死去,但你们觉得呢?下一卷,将转入第三卷〔祸福无间〕,更加精彩!)

【福祸无间】 第一章 否去泰来(上)

(今天龙豆再码多一章,大伙支持一下。)

“咚——”乌黑色发亮的枪支掉落在地上,那持枪黑影人已咬牙忍痛地扶着自己的右手掌,鲜血洒落。惊魂的刹那,刚好小虫子痛楚地微睁下眼,又昏沉过去,他胸口的血已经流水般地倾泄出来了,那套银色休闲外套已经染红了一大半,云非一时六神无主,她没有想到小虫子竟然会替自己挨了一枪,那种情感,她内心很乱,拼命摇着他的手臂,急呼:“小虫子,小虫子,你醒醒!快醒醒啊!”

“暗街杀人,无法无天了。”一声冷哼传了过来,似乎是夺命催魂的无常,一道白影呼地闪过,而在台的人留下了的念头,只有诡异,诡异。

当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才知道开枪的不是那些黑影,他们正惊慌地望向黑暗中的一处,微微颤抖。云非这时才回过神来,却无法看清黑暗中那人的身影,只依稀感觉前面白芒一片,恍惚中,那人缓缓走了出来,却始终让人无法捉摸到他的身影变化,但黑暗中有几缕烟雾卷飞而起,他是抽烟的。

人已经走过来了,白色的西装,白色的鞋,连手中还轻烟炊袅的枪也是白色的。那是一个青年人,感觉很是俊朗,但望过眼后却无法在脑海中留下任何印象。他又猛抽几口烟,将烟条全部燃完,又将过滤嘴吐在了地上,用脚踩了踩,扫了那些黑影一眼,嘴巴轻轻地朝枪口吹了口气,有些儿蔑视地反问道:“月影暗使?”

“啊!”云非神色瞬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因为她知道这除了是一个庞大的国际杀手组织外,还是华夏的某种潜伏的势力象征。

不仅云非惊慌,同时,那帮黑影人也开始骚动不安了,其中有一人强出头冷然说道:“你是谁?既然知道我们是月影暗使了,还多管闲事?”

“呵呵,你们做什么事我可以不理,但偏偏你们伤害的正是我的朋友,我只能说声对不住了。”那青年人似乎有一点儿顾忌,但口气还是很生硬。

“你朋友?你又是谁?”有黑影问道,象是他们的头目。

“我是谁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回去告诉你们龙头,凡事点到为止即可,若不然,适得其反,伤人累已。”那青年人好像很了解他们,全身威势不知何时已施展开来,隐隐然霸道驱逐之意。

“哦?”不能辨别是谁所说的话,但声音微微颤动着,停顿了一下子,又响起来,“这位先生,想必你跟我们龙头很熟,我们可以相信你,但这样子回去复命,我们委实难以交差啊。”

“这个你们接着,”那青年人右手轻挥,一道白光迅速地会辨识地飞向了说话的那个黑影人,堪堪平稳地落在他伸出的手掌上,力道、节奏、手法妙至巅峰。那黑影人抓住的正是一种红心A字扑克牌,很普通,就是那红心A字有点特别罢了,比平常的扑克牌要大上几分……不知咋的,所有黑影人都慌了,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无疑就是个绝顶高手,但可怕的是这种红心A字扑克牌,在他们的心目中,那才是拥有绝对生杀大权,就算是自己的组织高层,一般也不曾轻易冒犯。

云非也眼中大亮,神色困惑不解。

“你们走吧,大家以后若见面也可以留份薄面。不然,对谁都不好。”那青年人淡淡答道,径直将背后让给了那些黑影人,但他们却没有偷袭,反而急慌慌地逃窜而去。

他又快步走到云非的车前,开门打开了探照灯,灯光不巧正照亮了倒在地上的小虫子,鲜血,倍加殷红……另一边,原来那个不知是伤是死的男人,似已醒将过来,正伏倒在地面上呻吟着……

到底这个年青人是谁呢?竟然引起这些月影暗使的畏惧呢?云非丝毫不解,但时间已容不得她再思索了,她急喊道:“小虫子,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上医院。”她伸手想抱起小虫子,但又听到一声喝止,“慢着,这样子送去医院,估计他已经挨不到了。我先帮他去弹止血。”

若这一刻小虫子还醒的话,就一定知道这人是谁了。没错,这白色衣服的年青人正是久时不见的丁识人了,他望着小虫子一眼,指掌飞扬,连连点在小虫子的身上,叹道:“怎么每次我见到你,你都这么倒霉呢?”

“帮我扶正他的坐着。”丁识人朝云非喊道,手中动作没停,又说道:“情况很不妙,子弹正在打中了他的心脏——”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啊——怎么会?”云非急速扶小虫子坐起,双手托着他的身体,但鲜血还不停从他左胸处沁漏出来。

几下指掌飞拍在小虫子的后背,连连发出“啪啪”声音来,“快,快用云淡掌凝固住流出的血液。”丁识人右掌抵按在小虫子的后背心处,正咬牙运功,额头已经有汗了。

“哦。”雾气飘渺,紧紧包围住小虫子的伤口处,屏弊掉小虫子伤口前的空气压力,云非紧张得问道:“接着该怎么办?”

“我现在将弹头逼出,你配合我运气护住他的心窍经脉,等下注意闪避一下逼出的弹头。”丁识人冷静得有点出奇,但瞳孔中却满是着急的神光。

“嗯。现在开始吗?”云非压制住心中的紧张,柔掌隔空旋转,如同云雾吞吐,氲氤之气袅袅成团,柔顺地进入了伤口处……

“紫玄奥妙指!”丁识人站在小虫子背后一米开外,摆步凝神,轻声一喝,他神色甚是淡定,指光泛影,双手轻盘圈儿,似若太极状,凭空环绕旋转了几圈;倏忽,那指影是实若虚,团团紫光萦绕在手指间,有若星辰点点。刹那,他凝功于十指,朝着小虫子的后背连连相点,隔空气浪如雨点泼洒在小虫子后背的穴道上,“嘿——”丁识人突然十指参合,状若粘花,一道紫光飞进入小虫子的后心……

“啪——”弹头带着血滴从伤口处直射出来,云非侧身一闪,弹痕弧线般擦脸而过,血滴飞溅在她的玉靥上,惊艳绝伦啊。

“他脱离危险没?”她已经慌得忘记了检查小虫子的情况了,事实上,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流血的场面,何况受伤的人还是替她……

丁识人赶紧走前封住小虫子还在流血伤口,急道:“快送到到急救医院抢治。”他已抱起频临死亡的小虫子,正要奔入车内。

汽车鸣响,已经有几辆车急停了,车内急呼呼地走出了好几批人,十几个壮汉、年轻人一窝蜂围过来。看到丁识人他们要上车,他们大声阻止喝道:“你们这就想走了?”

“不准走!”

“停下!”

丁识人竟自不理,头也不回,云非也没有表情地朝他们望了望,走进车去。

“你们——停下。”那些人迷惑得愣了愣,又出手拦住车子。

“何总,你怎样了?”又有人急喊着。

“我没事,不过腿骨好像折断了,别,是他们救了我的。”那男人被一个年青人扶起,遂应声道,看到有人要阻挠丁识人他们,急忙喝阻。

……

开车的人不是云非,却是丁识人,他望了下紧抱着小虫子的云非,有些儿勉强地笑道:“云小姐,小虫子吉人自有天相,你不用太……别哭啊!我最怕见女人哭了!”他说到一半,云非已哭得不成样子了,花枝坠露般的迷人婉容,让他也不由大是怜叹。

“他为什么这么傻呢?”云非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在问谁?连丁识人如何会知道她名字也没有问,此刻,她心里乱成一片,她不知道心里对小虫子是什么感觉……

丁识人没有回答,眉目间有一点儿自豪,微微一笑,心里忖度:我这兄弟也蛮伟大的,换成是我还不一定做得到。

忽然,天色突变,午夜竟然下起了暴雨,伴随着几声雷响,雨更大了。车子疾驰在雨水中,急速地奔向前……

(我现在感觉自己码得越来越顺手了,这书一定成功。)

【福祸无间】 第一章 否去泰来(上)

急救手术室内,所有医师护士正万分紧张地抢救着小虫子。

“心电图参数?”

“疲弱往下,情况危急。”

“输氧,高压起搏!”一个穿白大褂的医师甲喊道。

“是!”一系列的动作迅速地开始了,一个护士快速用高压板按在了小虫子的胸膛上。

“提高电压!”那医师甲又大声喊道,他刚刚收到院长电话,不论如何都要尽心尽力去抢救眼前的这个人。

那护士再次把高压板压在了小虫子身上。

“奇怪,他这是什么血型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白大褂的医师甲正瞧着小虫子的血因子化验单,口罩里发出了诧异不解的疑问声。

又有一个医师乙稍微愕然,接过医师甲所递过来的血因子化验单一看,轻叫道:“嗯!是啊,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血型。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化验室刚开出来的,难道化验结果有误?”

甲医师摇了摇头,肃穆地回答道:“我们急救中心的化验能力是全市甚至全国最精确的。但化验室判定从来没有过这种血型,那么这个人一定……”

乙医师问道:“一定什么?以您老的专家经验,这是怎么回事?”其他几个辅助医师及护士也齐望着医师甲。

甲医师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却避重就轻地叹道:“这个问题先不讨论,关键是现在这个手术如何做,但这种类型血我们都不清楚,根本无从动这种枪伤手术,一旦动起来,没有后备的输血,手术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何况他现在的凝血功能很是反常。”

“啊?那现在怎么办?”看着一个英俊的年青人将要失去生命,好心的护士急问道。

“好在已经有人将弹头取出,并帮他止了血,不然像这种情况挨不到现在的。”那医师甲与医师乙对望了一眼,二人主辅相随地走近手术台,仔细检查着小虫子的伤口,又询问其他辅助医师各项参数,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

时间一秒秒滴滴嗒嗒地过去了,他们脸色凝重,有如冰霜,额头与脸颊上也都已经出汗了,护士细心地帮他们擦汗。

“唉!给他注射一针强心剂,让他的亲人问一下他有什么遗言吧。”医师甲满脸懊恼,无力地脱下了手中的胶套。

“啊?白医师,他已经断气了!”心电图屏幕上已经拉成一条直线,没有一点儿起伏波动。

“这么快!没有可能!”几个医师已扑前细察了,但他们诊断的结果是摇头叹息。对于他们来说,失败的手术就是一次遗憾,因为失败的不仅仅是信心,还有生命……

手术室外,丁识人正紧张地来回徘徊,虽然刚才帮小虫子去弹止血,但他的心脉功能已经被弹头破损掉了,能不能救得回来,尚属未知。他拿着电话不停在到处找人。

从惊魂中回地神来,云非坐立不安地观望着手术室门,细柔的手掌正在不停地摩搓着,可想她紧张到什么程度了。

手机铃声响了,还是那首齐秦的《北方的狼》,粗旷苍凉,正合了现在的处境。铃声响了很久,但云非没有接听,丁识人提醒地望了她几眼,一会,云非才无力地打开机盖,“喂!”

“非姐姐,我打了小虫子的电话,老不接听,气死我了,我想问——非姐姐,你怎么啦?”电话里传来了耿宁雨的娇俏声音,她听出云非好像有点不妥了。

“小雨啊,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啊!我呀,没什么啊。”云非勉强放稳声调,笑应道。

“不对!一定有什么,小虫子答应我每晚十二点前一定给我电话的,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的电话。”

“真的没什么。”云非美眸已经含泪了。

“你可答应我好好照顾好他的,你再不说,我让妈妈问你。”小魔女在电话里发起性子了。

“好了,你叫你妈妈听一下吧。”云非无奈道。

电话里嘈杂一片,一会儿,电话声传笑声:“云丫,发生什么事了,竟惹得小魔女不开心了?”

云非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紧张与担忧,喘息声急促,又听到:“云丫,你怎么了?乖,快告诉姑姐,啊嗯。”

“我——”好一会,她终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影姑姐,小虫子,小虫子他中枪了,他替我挡了一枪,他刚才流了好多血,现在还在手术室中抢救呢……”

“啊!小虫子中枪了?”电话里传来水影的惊叫声,紧接着,小魔女大概听到了什么,已经大哭大闹了,声音频频从电话里传来。

“云丫,有什么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们现在开车赶过来。”水影果断地说道。

电话盲音,云非疲软地斜靠在手术门口前的椅子上,望着手术室的眼帘不断有泪珠飞垂,发红的眼眸中多了一种渴望,一种懊悔。

“咚喱——”手机摔在了椅子上,又掉落到地上,滑落中回旋了几圈……

手术自动电子门打开了,一行医护人员神色黯然地走了出来。

“医师,病人怎样了?”丁识人暗叫不妙,他急声问及,云非也奔前竖耳倾听,等待着渴望中的喜讯。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已经停止呼吸了!”轻轻一语,却好若阎王爷的判命书,夺走了他们的希望,留下来的只有凄愣、伤心……

云非心里头一阵绞痛,垂垂欲倒,美眸垂泪。她拖着疲累的身子走进了手术室,她要见小虫子,她要他活过来……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离不开他了,她知道内心……往常的片断一幕幕倒映在眼前……

丁识人苦闷地叹了叹,眼里红痕满布,隐约有几滴泪垂垂欲滴,他强行忍着,但他还是忍不住吼出声:“这帮王八蛋,我跟你们没完!哼——”他一甩身,冲动地想奔出门去,但突然他看见了云非掉在地上的手机,连忙惊道:“我的兄弟还在里面呢?我还不能去。”猛地一转,拾起手机,直身跑进了手术室。

一会,又有人推着轮椅进了手术室,焦急而负疚。

没多久,又有一帮人走进了手术室,迟疑而慌张。

凌晨的时候,又三个人直窜进去,急盼而哀伤。

平时无人问津的手术室,而今,陆续有人进入。

我说谁,为了谁呢?为了何事而来?

(龙豆对于感情的描绘比较不到位,各位看后多给点评论:)谢谢啦!)

【福祸无间】 第二章 死去活来(上)

故事越来越精彩,大家收藏呵:)别让龙豆再伤心了。

小虫子俊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那封盖的白布已给人揭开了,他的身上,有两个女子正伏着哭泣着、呜咽着。云非已经无泪可哭了,眼里娇弱得令人望而怜惜,而耿宁雨则是泪流满面,她正用手轻轻摩挲着手术台上那个人,小虫子的脸庞,又扯扯他业已冰冷的手,喃喃自语道:“小虫子,小虫子,你别睡啊!你答应我每天十二点前都要给电话我的……”

旁观站着很多人,水影与耿思涛垂头无语。还有那个被打断腿骨的男人何月笙,他坐在车轮上,也满眼泪痕,淡定的脸庞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种愧疚,一种遗憾。

还有那个娇美野气的邹吉安,此刻她温柔得让人惊奇,她扶着云非摇摇欲坠的身子,正安慰着:“云非,别伤心了。或许对于小虫子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啊。”

“你们不懂的,小虫子他一直活得很苦的,他一个人在山上孤单地活了十年……啊嗯……他下山后又用了三年读遍……他,我不要你死啊。”霎那间,片片令人心酸的话语由小魔女耿宁雨口中哭喊出来,所有人都不由哀伤,默然无语。

“这苦命的孩子!”耿思涛痛心疾首地捶了下胸口,热泪垂流。

“你们都过去吧,这里我看着行了。”云非哀伤道。

“我也要留下!小虫子很孤苦的。”耿宁雨花泪不止地呜咽着,脸色很坚决。

“是他救了我的,我要认他为义子。”何月笙有点诚恳请求道,那愧疚、遗憾却不减分毫,他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啊。

没有人回答他,好一会,他有点落寂哀伤地摆了摆手,有人已经推他出去了。

……

白蒙蒙一片,周围云团翻滚,忽而又见洪水倾泄而来,霎那间,风也来了,小虫子有如孤舟一叶地飘零在苍茫无际的云笺中,四处张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他迷惑地问自己,我不是中枪了吗?难道这是天堂?还是……

突然,天际边有一道血光滑过云端,眼前灰蒙的云团中已经出现了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正微笑地望着自己。

“啊——爸爸,妈妈——”小虫子先是一愣,感觉全身轻飘飘地扑飞过去,前面就是自己十三年没见的父母了。

但二人又泡影般地消失了,小虫子大感失落,泪流直下,哭泣声!泪花洒落在云团中,光亮闪耀。

“为什么?为——什——么——”小虫子喃喃声问道,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空间,到处都有他的回音。

一道六色光体自云端边飘起,虚空中又出现了父母的影像,这一次,小虫子没敢过去,他紧紧仰望着,轻呼着:“爸爸,妈妈。”

惊喜的是,那两道人影这一回没有消失了,男的正是久时不见的龙宇生,他还是那么年轻,笑容中充满慈爱,眼里满是疼爱,“小虫子,你已经长大了,不管怎样,你都要自己走下去。相信爸爸妈妈,相信你的朋友,也相信你自己。”

“是啊,小虫子,妈妈最疼你了,你要坚强点,要像个男子汉。还有,喜欢谁,你都不要让她伤心,好么?听妈妈的话。”妈妈还是那么美丽,妈妈还是那么爱自己啊。小虫子激动地望着他们,没有说得出话来,自己的苦自己知道。当见到了自己的亲人,近亲情却,但什么都是值得的啊。

“爸妈,你们这么多年去了哪里了?别再扔下我了。”那是一种思念,一种牵挂,也是一种落寂,更是一种悲伤。

龙宇生与名文萱对望一眼,黯然流泪,“对不起,小虫子,爸妈对不住你,你受苦了。你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以后你是男子汉了,你已经拥有自己的力量了,你的未来要靠你自己去把握……”

“我要跟你们在一起,你们知道吗?小虫子很想您们啊。”小虫子哭喊着,直要走近他们。

“孩子,别过来,我们要走了,你快回去吧。我们会再见面的。我们一直都是爱你的。”倏忽,他们的影像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小虫子着急地呼喊着,“爸爸,妈妈——别扔下……”

“爸爸,妈妈——”小虫子从手术台上爬了起来,感觉胸口一疼,复又躺下,臆想道:“这是梦吗?!”

“看,你们看,他起来了?!”不知谁喊出声来,顿时手术室内吵闹一片,但很快就静寂了。

手术室内所有人都惊得张大嘴巴,包括云非、丁识人、耿宁雨、耿思涛、水影、邹吉安,他们都不相信断了气的还能快活过来,刚才,他们已经知道,主持这场手术的医师就是这个医院最顶级的专家啊。

“小虫子?”云非离小虫子很近,但她还不敢相信,又惊又喜地问他。

“是啊,你们怎么了?”小虫子回过神,看到许多熟悉的人都惊愕地瞧着自己,连身上的两个女子也傻眼望着自己,心里不由一阵暖和。

“啊——小虫子,你,你活过来了。”云非与耿宁雨破涕为笑,双双不约而同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唉哟——”小虫子眉头紧蹙,脸色更为难看,耿宁雨鼓鼓的小胸脯透过单薄的上衣正压在了他的胸前伤口处,既是诱惑,又是疼痛。

“怎么了?”云非急问道,好不容易小虫子奇迹般地活过来了,要再出什么差错,自己不会原谅自己的,这一刻,她已经决定抛弃过去,迎接新生,心里充满了幸福与欣喜。她发现耿宁雨正在小虫子身上蠕动,看出了小虫子的疑惑,心里不由一酸,忙道:“小雨,你碰到他的伤口了。”

“是吗?啊——不好意思。”耿宁雨先是很情愿,听清楚后急忙站起身来,满脸唯唯喏喏的,“我又做错事了?!”忽然又低下身,小嘴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雨,你的口气怎么尽往我脸上涂呢。”小虫子很是搞笑地叫道。

“哈哈——”众人忍俊大笑,小虫子能够活过来,大家都非常惊喜。

……

***********分断线,中场广告龙豆《易虫妙商》,请帮忙宣传一下,谢谢!************

一个地下暗室中,只有烛光,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

“怎样了?”郑空无依旧装着那套笔直的西服,满脸阴沉。

“少主,弄砸了。”月影暗使中有人冷索地答道。

“什么?叫你们办一点点事都办不妥,你们是什么月影暗使呢,枉费老头子老在表扬你们,说出去简直丢人。”郑空无狰狞地咆哮着,双拳紧挥,他已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了。

那帮月影暗使给他这么贬低,气赌不息,这时候要不是烛火很暗,估计可以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又有人不满地答腔道:“本来差不多得手了,谁知半路杀出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使的很像是云家的绝技云淡掌,另一个小子不成气候,给老五一枪干掉了。”

郑空无一听乐了,抢问道:“那将何月笙的尸体带过回不就得了。怎么还?”旋又冷冷地笑着,让那些月影暗使极是悻悻不平。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出现了。”

“谁?”凭着直觉,郑空无知道他们可能遇到扎手的人了,毕竟老头子将他们吹得那么厉害,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月影暗使递上了一张扑克牌,黑暗中仍见不着他们的面貌,似乎隐匿自己的相貌是他们的使命。

“红心牌,国——”郑空无一接过那张扑克牌,急声叫道,呼而停止,扫看了他们一眼,慢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唰唰——不到二秒钟,那些月影暗使已消失在他的眼帘了。郑空无仔细地又瞧了扑克牌一眼,阴冷的眼神特别深沉,很是耐人寻味,他又喃喃声道:“国安局的红心组竟然介入进来,这是怎么回事,是凑巧,还是?他妈的,这阵子怎么诸事不顺似的。还是找玉凝商量一下吧。”

他又想到了那个让他回味无穷的女人,而且还是个聪明之极的女人。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大伙别羡慕了,龙豆的朋友——“虚域空无”〔起点呢称〕要求龙豆给他安插个年少有钱风流倜傥的角色,于是就有了郑空无这个人物了。空——佛,无——道,也可以是堕落人间的魔鬼。是佛是道是魔是鬼,是得是失是有是无,龙豆邀请各位给点意见了。)

【福祸无间】 第二章 死去活来(下)

这几天,可以说是小虫子一生中最幸福的几天了,陆陆续续有人来看望他,再一次,让他从内心感到了温暖。除了那几个行为怪异之极的医生时不时来搔扰他之外,其他的还是让他感觉惬意得很。而且神奇的是,他左胸前伤口恢复得很好,虽然脸色仍有点儿苍白,但精神很好,两个瞳孔不时散发着几缕眩彩的暖光,整张脸顿时也显得比往昔好看多了。当两天前,耿思雨让水影带走时,他已经可以下床缓慢走动了。再一次,他渡过了生命中的一个大难关,可能今后等待着他的还有更多的挫折与未知,但他没有一丝抱怨,他有时暗问自己:自己再大的困难也曾经渡过了,还会怕这些芝麻琐碎的挫折么?

自他们走后,留下来照顾小虫子的,就只有云非了,索性她连店铺也没去了,整天守着小虫子,但他丝毫没有觉得寂寞,自从他醒来后,他就变得相当开朗,时不时逗着云非笑。

小虫子双手抱着头侧卧在病床上,双脚靠在床沿边,聚神会神地望着雕花精致的天花板,他正疑惑着,自己以前住过房子怎么就没有这个病房来得豪华舒适呢。

“小虫子,你这么入神看什么呢?”声音很美,小虫子无需看也知道是谁,他欣悦地回过头,笑得很开心,“非儿,你回来了?”自他醒来后,就不许他再管她叫云小姐什么的,非得叫她声非儿,小虫子一开始还真不惯,偶尔不小心说错了,她不是嗔怒,就是敲他脑袋瓜子。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于是,他为了不再受苦,也只好这样由着她了。

“嗯。”她仔细上下瞧了他几眼,娇美笑道:“小虫子今天精神状态很好呢。”

“那当然了,我可是九头虫,天生抗打。”小虫子眼前一亮,不由打趣道。

“是吗?我不许你以后再给人打了。”云非娇嗔说道,眼中已有一丝红晕。

小虫子心里一动,忙道:“不会,有你这么个仗义勇为、救苦救难的大侠女在,谁敢欺负我呢。”

噗哧一笑,云非白了他一眼,“不害臊,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这个弱女子保护你。”

“那当然,我们家的非儿简直可媲美张白芝演的那个叫什么河东吼狮……”小虫子乐意地戏谑着,不经间看见她正怒叼嘴瞪着他,连忙转声道:“哦,言有错失,应该称得上英姿飒爽、巅倒众生、天上有,地上无才对……”

“你尽胡说什么啊。”云非忍不住笑了,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心上人赞美的,一时之间,花枝乱颤,浮现眼前,那美丽的曲线动感迷人,大概什么国际明星也不外如是。好在小虫子有伤在身,不然真晓不得他会干出点什么来。

“美!真美!非儿,我发觉我已经有点儿喜欢上你了。”小虫子不知是真是假,脸皮的确厚得让人惊奇。

“是吗?”她偷偷暗笑,这呆虫终于也开窍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娇躯尽往小虫子怀中靠去,幽香扑鼻,吓得他大是窘慌,急道:“非儿,你干什么,上次——”

“切,你想那里去了,死虫子。”云非娇脸瞬间绯红,轻斥啐骂道,“快拉起你的上衣。”

“还说不是?”小虫子满脸苦瓜状,眼里又有那种坏坏的笑意。

“哼。”云非的蟹抓已经狠狠地掐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有人开始鬼哭狼嚎地叫喊着,“非儿,停,停!你真地打了?”

“不打?还由得你继续满口胡说八道啦,真不明白,醒来后你竟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云非有些气苦地叹道,“让我看一下你那伤口好了没?”

“哦。”小虫子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拉上自己的上衣,顿时露出了他白皙又健壮的胸肌,男性的阳刚之气顿显无遗,一股醇厚的气味淡淡弥散,云非娇靥不由一红,心里直是猛跳,暗道:我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涩羞地瞧了瞧他左胸上业已弥合的伤口,那里几乎已看不见痕迹了,只有淡淡的一个圆圈状疤痕,好像在那里开了一朵醇洁的小花,又像一个翻滚玩耍的小虫儿,她眼里不由迷离欲醉,惊叹着:“好漂亮的小花虫!”

这是什么想像力嘛?!小虫子摇头轻笑,清淡的发香嗅入鼻子,心里又甜又醉了,这难道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其实,他心里头也说不准跟她在一起的这种轻松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恋爱了。但想不通的事情,就让时间之神去解决吧。

“非儿,我现在好多了,我想今天就偷偷出院算了。”小虫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焦急地望着云非。

“是不是那几个老头子医生老来找你谈话啊。”云非一愣,转而笑起,眼中大有捉狭的味道,自从小虫了打破那些专家医生的医学见识之后,他们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了,每天三头两回地有事无事地来找小虫子细察慢聊的,还老问些让小虫子莫名其妙的话,令他大感懊恼。

“可不是,那些老头都将我当白老鼠了。再不溜的话,非儿你只能在实验台上见我了。”小虫子好像有那么夸张说那么夸张,看来他是给那些专家医师弄怕了。

“也是,他们的神色连我看了也恶心。”云非开心地笑道,毕竟连续在医院里呆了几天,吃住不便,多少都给她带来了一些困扰,她紧紧兮兮地低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就走了?”

怎么感觉是在私奔呢?小虫子冷不妨想着,带着这么个美女私奔也不错呵。他的笑容开始有点儿邪了。

云非发觉地望着小虫子一眼,正好让她逮到了什么,她已问道:“臭虫子,你想什么了竟笑成这样?说来听听。”

“没有的是,我只是有种自由的快乐罢了。”小虫子连忙撒谎道,心里忖度:我什么时候学会说大话的,奇怪。他感觉自己梦中听了妈妈的话后,自己有些儿变了,最起码,自己在感情方面竟然放得开了,就像是某种情绪成长了。

“这样呵,小虫子,回去我给你煮上几个好吃的小菜,好好补一补身子。”云非轻柔地望着他笑道。

“谢谢!”小虫子不知该说些什么,满腹的词汇他就只想出了半个。

“以后不用再跟我说‘谢谢’了,好吗?”很温柔,但那两个字说得似乎比较重了些。

“嗯!好的。”小虫子答道。

“那我们走吧!”手已经被牵着,云非拉起小虫子,蹑手蹑脚地边走边躲,还真像是携带私奔呢。

“嘿,云小姐,小虫子先生,你们去哪呢?”有护士小姐甜笑着朝他们问道。

“哦,没什么,出,出去走走。”云非望了小虫子一眼,急声道,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对,我们只是出去走走,非儿,你看,外面的阳光多么明媚啊。”小虫子双手舒展,尽作怀抱状,眼里满是陶醉的样子,又偷偷尽往云非眨了眨眼。

“是啊,多出来晒晒才好。”云非意会地走了几步,又停住,又装模作样的陶醉一下。

于是,他们就这样,一走一停,直步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刚跨出,就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男声:“年轻人,别走啊。我们还没谈出个结果呢?”大概逃亡计划已经泄露了。

“啊,他来了!快跑!”他们一下子吓得快步直跑。

(小虫子与云非终于算是恋上了,但情海会不会填风波呢,大家猜猜啦。(其实龙豆也不知道,呵呵))

【福祸无间】 第三章 灭日奇想(上)

柔美的灯光,煮烧好的菜肴烟气袅袅,有点儿近乎云蒸霞蔚了。

“好香!好好吃!”小虫子欣悦地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大有狠狠将肚皮塞满的样子。

“噫!”她不由轻轻微笑,眼中自有一种温馨的柔光,甜甜地正望着小虫子,“慢点吃,别咽着了。”

小虫子嗯嗯啊啊地点头猛吃,傻傻地望着云非一眼有,又是满脸的馋相,霎那间,让云非大打心里也很有成就感了,忍不住胃口大开了。

“小虫子,我们的‘灭日猜想’已经耽搁好几天了。刚才,影姑姐公司那边又在催我了,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开始着手呢?”云非细嚼慢咽地吃着一桌子的美食佳肴,眼中满是温柔。

“真不好意思,这几天由于我的原因让整个计划搁浅了。”小虫子脸有愧色,见云非有些不悦,又是涩然一笑,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略略思索一下,很快就说道,“根据我们上次跟影姨所制定的总体战略,以现在绝世好BAR这种个体户店铺形式来运营的话,长远来说,在发展上会存在极大的瓶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要成立一家商贸设计公司,由非儿你与影韵工业公司共同投资进来,后面的才好执行。”

“哦,那怎么来定位这个公司呢?”云非眨眼问道。

“第一,起名!”小虫子的微笑充满了自信。

“你是你说公司的名字吗?”云非点头同意。

“对,但又不对。”小虫子先稍微点点头,又摇头致否。

“哦?我不明白,是怎样的?” 他的话让她很是不解。

“详细地说,公司的名字与商品的品牌称谓必须清晰地区别开来,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引导消费者的主观愿望,这是如今众多成功的商贸设计公司比较注重的问题。而且,公司的背景也应很讲究。”小虫子认真地剖解出问题的真相,丝毫没有生气的羞涩,反显得精练而强干,“其实,现在我们就拥有了比较好的先天条件,比如说,影韵工业公司这个背景,就完全可以让这家准备成立的公司在短时间内为消费者所关注;而‘绝世好BAR’这个关于内衣品牌的称谓,名如其意,我们是在销售最高档的内衣服饰,而且有《绝世好BAR》这部电影及相关的广告策划的渲染,在消费者的心目中已经拥有很大的认知或好感了。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这两者区别开来,又设法有机的将它们结合成一块,最终开成强势的时尚品牌。”

“‘绝世好BAR’这个品牌称谓我很认可,我在这个上面也曾经花费了不少时间与心血。”云非看起来很爱惜这个牌子,她又笑道:“那公司名字该起哪个呢?上次我听你评论梦仙苑的词语中意境很好,不如你来起上一个吧。”

“这个,很简单,不如就叫做‘非影’,如何?”小虫子笑着答道,似乎一早就想好了。

“非影?这不就是我跟影姑姐合在一块的名字么?非影,意境不错,嗯,就这么定了。”云非美眸晶莹流转,双手托着下颌,那思索中无比娇柔的样子也着实诱惑人,她夹了一块菠萝片放到他碗中,有些期待地问道:“小虫子,你有过什么理想没有?”

小虫子微微错愕,这个大美女突然这么一问,他心弦一弹,暗忖:是啊,我有什么理想呢?

云非见他半晌吱不出一声,轻笑道:“这很难吗?其实现在已经迈入知本社会了,在这个大环境下,全球经济一体化势在必行,也已经影响了许多人的生存定位,有时我在想,人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想人既然幸运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义务让自己的人生充满快乐、汗水。通过奋斗……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工作和学习。从懂得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时刻想通过树立一种和谐的平台,让更多的人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同时帮助更多的人快乐!而在市场经济的华夏,我们要更好地生活,就必须使自己强大,而强大无非需要自己去锻炼、学习,从而成为一名优秀的生存者。小虫子,你说呢?”

云非有如演讲的一番流利说话,让小虫子有点儿激动地拍掌了,他眼里已尽是赞服,“非儿,你可称得上‘睿智’二字了。若我猜得没错,你之前所说的‘人才热情保鲜计划’,就是这个平台塑造的一部分了。”

“聪明!我这两年来回巡走于沿海沿边城市,发现很多人的消费观念已经发生了革命性的根本变化,就说这内衣这一领域,以前,女性比较含蓄保守,市场一直增长缓慢,但近年受西方思想潮流的影响,更多的人趋于‘体验’生活,各种各样的花式琳琅满目,多样的消费文化也层出不穷,并且为众多女性的生活带来了丰富的内涵、品味。从市场营销的角度来讲,若有商家能够满足消费者的这种需要与欲望,财源自然滚滚而来。”云非很认真地说着,倏忽已变成一个精明的女商人了。

小虫子受她影响,脑子已经快速转动着,两人已经是谈论到学术的层面了,“是的,我看过一本书,是管理大师科勒说的,‘顾客超级满意是企业经营的一切答案。’”

云非点了点头,赞道:“说得真好,要满足消费者的要求,就必须时刻了解消费者的满意度、期望值,知道她们是愉悦,或是失望,通过协调整合自身的价值链,发挥员工的积极性,为消费者提供更多优质的商品、服务和增量价值。但现实中,有许多商家都无法真正持久地做到这一点,他们大都太急功近利了,为了获取短期的利益,往往放弃了长远发展的机会,这样一来,不管对员工,还是对消费者,能够提供的东西就很少了。所以我们要注意平衡经营的艺术,力求打破沉闷枯燥,让员工都时刻保持热情的工作状态。因为创造热情与梦想是比经验和年龄更重要的财富,而提高顾客忠诚度远比提高效率来得重要!这就是我的‘热情保鲜计划’的全部内容了。”

“哈哈。”小虫子听着乐了,忘乎所以地大笑,似乎又想到什么,有些儿戏谑地说道:“非儿,那你也不用招聘男营业员啊,若只是为了满足某些女顾客的需要,你这样做似乎有点儿走歪了,而且,你就不怕吃她们的醋吗?”

“吃醋?哦,我会吃谁的醋?”云非一愣,不解地问他。

某人大大咧咧地拉着下巴,似乎在告诉云非什么,那表情的确搞笑。

噗哧——云非已抿嘴一笑,“就你,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为你吃醋?”她细嫩的玉靥上已有一丝不经意的红霞了。

小虫子有些咄咄逼人的直望着她,拇指直指着自己,坏笑道:“我呀。凭我是你——”看到她有些不自在,他转而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你最佳的生意伙伴来的。”

“咯咯,你够资格做我的最佳生意伙伴吗?”云非有意无意地反讥他。

“够,就凭我这个脑子!”小虫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黑瞳中又见迷人眩彩,端得充满自信的惑人魅力。

云非顿时眼中一亮,心里暗思,他怎么会有这么充满魅力的自信呢,影姑姐说,越是自信的男人,越是能吸引女人,我可要好好抓牢他才行。切,他又是我什么人呢,真不害臊!她脸上不由一阵绯红。

小虫子见云非尽朝他脸上看,娇靥时红时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笑道:“非儿,你这样看我可会害羞的。”

“就你厚脸皮了。”我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云非心里已乱成一团了,正在气呼自己的没用。

小虫子低头吃了几口饭,又抬头望着云非,笑道:“嘿嘿,非儿,其实我是想说,叫我一个老大男人去卖内衣,是不是有点,有点儿难堪吧。”

“哼,你不去卖内衣,难道要我养你——”云非一说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好在小虫子并没有在意,可是那柔婉的娇容已红霞一片,端得美丽清纯之极。

“其实我可以帮你做其他很多事的啊,比如现在要注册一个新的公司,这脚皮子各方各面的手续程序我就可以帮你去跑呀,而且公司成立之后还要招人啊、培训呵,又要选款送货……还有广告策划我也可以帮上你的忙啊。”小虫子一口气几乎将经营公司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个遍,态度热情得让人惊讶。

“做这么多事,你能行吗?”原先她贪一时好玩地准备招个男性营业员,来试着实行自己什么所谓的经营思想,但她认识小虫子多点,就发现他身上优点越多,而且,那惊人的记性至今仍让她大为不解。现在,她还不明白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地对他产生了好感,难道因为他帮自己挨了一枪?

******收藏是对龙豆莫大的鼓励********

【福祸无间】 第三章 灭日奇想(下)

“当然行了!譬如,我可以帮你出出奇兵啊。兵法上不是有曰:兵者,诡道,一正一奇,虚虚实实……影姨要让我们在内衣领域上斗跨那些日本商家,以普通的做法去跟他们竞争,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但我们可以通过奇兵来赢得主动啊。”小虫子夸夸其谈地闲侃着,似乎不花一分力气。

“怎么个奇兵法?”云非有点儿好奇地问道。

小虫子一听来劲了,笑道:“但凡商品,给消费者的第一印象与第二印象相当重要,据我前段时间在观察与思索,日本商家不管是在广告诉求上,还是商品形象定位、价格定位,还是货源稳定供应等方面,都已经在华夏市场立足脚跟了,也已经逐渐为绝大多数女性所追崇,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初步占领了市场的至高点,可攻可守,市场的吸引力与业务优势也较中,而且他们还大玩媚俗、色情擦边球的套路,某种程度上讲,这已达到内衣‘媚惑力’的营销目的了。所以我们若想凌越他们,若没有奇兵,很难完成‘灭日猜想’。”

“接着说下去。”云非催着他,似乎很认同他所说的。

“有什么奖励没有?”小虫子又一副无赖的样子。

“无赖,快说,不然,哼哼。”云非示威地扬了扬自己的柔掌。

“别,我说还不行嘛?”小虫子心里已是大响,暗呼:“我可受不了那摧心掌力。”他举起手,伸出两个指头,缓缓道:“创意!”

“快讲!”云非似乎不耐烦了,轻嗔地叫道。

小虫子急忙说道:“之所以说创意,是因为创意已经成为现代人最迫切的需要了,它已经成为生存本能的第一工具了,创意就像是一种艺术行为,一种都市情感,一种超越寻常与平凡的维生素。我已经看到了未来——它的名字叫‘创意社会’。在华夏,创意的未来将伴随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创意运动而开启。”

“创意社会?!”云非第一次听到如此新颖的词语。

“是的。我想说的是,‘创意提升生活,生活成就创意’,因为我相信,创意除了可以运用在我们工作之外,还可以运用到我们日常生活的食、衣、住、行,并且举凡于工作上激发而出的创意几乎都与我们生活方式脱不了关系。而我们若能引导绝世好BAR成为所有女性所青睐的一种生活方式或精神依托的话,那我们就拥有了凌越日本商家的利器了,所以我们要提倡‘创意生活’来取代日本厂商的‘媚惑力’。”小虫说得头头是道,让云非越听越奇。

“怎样执行呢,你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云非笑道,但可以看出她神色有点儿着急了。

小虫子点头道:“当然不会说说而已了,光看不做是白日做梦,光做不看可是晚上梦魇。在医院养伤这几天,我就一直绞尽脑力地思考这个‘创意’具体的执行方案,它又要与原来在影韵城所谈一味相连,又要起到以奇制胜的效果,除了按部就班地执行你的那个平台塑造计划外,还要敲击市场才行。终于还是让我想出一套执行方案来。”

“呵呵,说来听听。”云非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听众,正是由于她擅于倾听,让她有更多的智慧闪光。

“这里有‘明争暗斗’的步署,第一步,由于我们取得了影韵工业城八千万的投资额度,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在三个月内建立公司的运营基础,初步实行‘人才热情保鲜计划’,扩大营销队伍及行政财务相关管理人员,这里有一点要提及,企业若想有创新,便要发掘独立特行的员工,然而这也涉及其它代价,大家或许就要容忍这些行为古怪的人物,他们可能会是难以相处或不会与人交往的家伙。第二步,强化终端零售运营,以现在的几家样板店铺为基础,通过零售品牌效应,逐步建立时尚化的品牌。第三步,整合营销渠道,合理地配置资源。可以借助影韵工业公司在全国各大城市的优良网点,抢位插入,联合相关的优势销售渠道,强势推出自己的品牌,夺取中高端市场,以此与日商区分开来。第四步,提升创新设计概念为产品的核心风格,通过某种方法极其有趣地呈现了绝妙的设计概念,增强商品的独特性(比如说:内感舒适)。第五步,开启梦想,创建消费者体验空间。让客户在一个柔和的灯光下穿着内衣饰自由走秀,体验那种购买自由体验乐趣、还可以让她们一次展现美妙身姿的机会,借此排除她们那种深刻的疲惫感、惶惶不安的心情。当然这个只供女士观赏。而且,还可以通过音乐播放的方式,聘请钢琴师定时到店铺里弹奏,借此谱写出纯真共鸣、童心、幸福……从而树立绝世好BAR正面健康的形象,以此克制日本内衣商家的污秽之风。这里,我采用西方性解放领军人物的一句话:‘不论什么爱情,我都无法抵抗,我的血液开始起舞,我的双腿张开……’通过这种张扬与内敛的平衡艺术,来彻底打败日商的媚诌惑言,是为奇兵。”

“分析得很透彻。关键还要根据实际情况看怎样执行。但最后那句话太露骨了。”云非芊指轻拂发端,又点了点头,倍现成熟冷静的高雅气质。

他赫然一笑,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在广告策略上,我相信非儿你也会认同广告行业这条金科玉津:小孩子最有创意。因为年少,对世界事物都好奇,也未受社会的既定价值观控制。而广告创意不外无中生有、重新组合两个法则。我们还可以用心理学的COGNITVE THEORY及人类记忆系统(在人脑方面,有三部分属于记忆部分,包括长期记忆、短期记忆及影响情感的记忆体)来分析产品营销,我们针对不同的产品样式,配合人体心理学的理论,可以更清晰地锁定目标群及关键客户,明确自己的核心运营流程;并且采用心理学上的记忆体学说来营运广告。我希望在我们非影商贸设计公司,可以运用以人为本的广告营销方法,因为这也是未来的潮流啊。谨记,我们的创意是永不妥协的……”

“广告宣传确实很重要,特别是刚进入市场的初期阶段。”

小虫子充满信心地又说道:“整个营运思想就是这样了,重点突出在‘创意’的正奇并用上,巧夺时间,合格布局,种种步署都要分阶段有条理地进行,细节这就要再具体商讨了,另外,牵涉面也较广,我们现在还缺乏一些人力资源,比如法律或财务方面的人才,至于市场信息方面,影姨的那份市场全方位的调查报告还是很详细的。”

“迟不如早,不如现在我们就详细制定一下,好吧?”

“可以。我这就先将资料整理一下,汇及一下可能发生的问题。”

“嗯,那我先洗碗去。”

“不如,我们一起洗。”

“嗯,好啊!”

……

一整夜,小虫子与云非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讨论着,商量着他们的“灭日奇想”。

*********内衣营销方面的具体操作,龙豆也不是特别在行,凭借我头脑里一些营销想法,草草写了这篇,若有漏失,各位多多包涵了。*********

【福祸无间】 第四章 未雨绸缪(上)

第二天,天色才微微拂晓,小虫子与云非就兵分两路开始忙碌起来。

毕竟在梦仙苑云非家中办公始终不太方便。所以他们首先定下要承租一处过得去的商贸办公地点,最好是周边有内衣服饰氛围的。才十点半钟,小虫子已经问了六家房地产中介,最终符合他心里期望位的一家也没有,正当失望之际,幸运的是,他无意中来到了一家叫中原地产的房产中介机构。刚好这家房产中介近期正在招租位于罗溪区的一栋商务大厦,粗谈之下,一切似乎满足了计划需求。于是,小虫子便跟着招租部的一位美女主管前去察看。

可能见惯了美女,与她偕肩走过,倒也没有什么尴尬或怯场。

一路他们轻松地闲聊着,两人互通了称呼,他才知道她姓张。帅哥靓女,却也给喧闹的街市增添几分靓丽的风景。

“张主管,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主管了,值得学习啊。”小虫子见那她一路不卑不亢的言行,心里对她有几丝欣赏。

“谢谢啦,虫子先生,你还不是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老板了?你叫我张丫行了。”她甜美一笑,招牌的一笑,“嘿嘿,你这名字也真逗的。”

小虫子心里暗忖:这笑容真好看,可不知迷醉过多少的顾客了。

“呵呵,我可不是老板,我只是帮朋友过来看的。嘿,张丫,你能为我介绍一下大厦的相关情况吗?”所谓知彼知已,百战不殆。小虫子知道要了解多点情况,即使眼前这位干练的女子所在的中原地产在这一行有着诚信从业的口啤。

“虫子先生,那栋商务大厦就在前面了,那可很有名呵,刚成立时,中国地质部的几位高官都来了,还为它命名为‘玉贝黄金珠宝大厦’,这玉贝大厦楼身高达八十一层,在深圳市名列第八高,该大厦的发展商及物管中心原先规划中只是将它作为全中国的黄金珠宝交易中心,但后来由于一些珠宝公司突然破产退出,无端空出了几层楼来,本来发展商还烦恼再租不出去。但是,自从泰宇珠宝的运营管理总部搬进来后,一下子玉贝大厦变得很抢手极了,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商家前来求租,我们中原地产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刚争取到这个承租项目的。而且,这附近一带都是深圳市的珠宝生产加工基地,同时也是整个罗溪区新兴的商贸旺地呵。”她口齿伶俐,说起话来声色并茂,不愧是干房产中介这一行的,看得小虫子暗暗赞头,心想自己的口才也要有所提高才行。

很快,他们就望到了一栋高耸冲入云端的现代化建筑大厦林立在群楼之上,宛如一条苍龙腾飞而上,威赫八方。而且,还远远见到了“玉贝黄金珠宝大厦”八个溜金招牌大字。第一眼,直觉告诉他,自己以后可能会与这里结上不解之缘了。

一辆红色法拉利从他身边唰了过去,扬起的灰尘喷了他们一身,小虫子还好,那张丫已经不满了,“这开车还长不长眼啊,撞到人了怎么办?”

“不是啊,似乎——”感觉好生熟悉,哦,那不是邹吉安的跑车吗?凭着小虫子惊人的记忆岂会忘了那辆任谁见了都爽歪歪的跑车呢,他眼帘前又不由地出现了那个让他大是难堪的娇美野性女子。

“嘿,虫子先生,你看什么呢?”那丫见小虫子正凝神望着前方,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可能看错了。算了,我们这就进去吧。”小虫子回过神来,故作轻松笑道。

一走进玉贝大厦的宽敞大厅,这里深深蕴含着强烈的艺术冲击力,触眼可及的是,其装饰设计如同天马行空神来之笔,既有浓厚的传统艺术味道,也有独特的创造力……让小虫子眼界大开。

“张丫,感觉这里还真不赖呵。”小虫子笑道。

“是啊。做珠宝的人一般性格都比较细腻,创造力也不错,看这里的装修风格,你就会觉得租这里真乃实至名归了。”这张丫不忘为自己加加料。

“走吧,带我上去看看。若成功了,你可能拿不少佣金吧。”小虫子打趣地问她。

那张丫吐了下香舌,又恢复精干的样子,轻笑道:“哧哧,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恕难奉告呵。”

“不说拉倒,不过只要请我吃饭就行了。”小虫子有意营造一个公正轻松的商谈气氛,但又不会失去主动,因为决定性可在他手中。

“好啊,这个准没问题。不过,你可别胡来呵。”那张丫表现得极为随意,丝毫看不出二人才刚刚认识的,谈话大胆干脆,甚至让小虫子感觉她有些儿天不怕地不怕了。

“咳”的一声!小虫子有些儿难以理解地摇摇头,“你想到哪去了?”感觉自己有点儿言多必行了。

按了电梯,电梯的指示灯正亮着G层,那可是停车层,两人于是等候着电梯上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深圳骗人的可不少。”那张丫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表现得很擅谈。

“那你又告诉我?还有,你还做不做我生意啊。”小虫子好笑地问她,忖度:占尽上风,抢尽攻势的人,也迟早必有失招的时候。

“做啊,你不是说做完后要我请你吃饭的吗?”估计她已打蛇随棒起了,在她想来,这单租赁是成交定了。

“可能吧。”小虫子勉强笑道。

电梯门轻唰声打开,里面好像有一个紧着黑裙黑色丝袜的冷艳女子,气质迷人,炫人眼球,看得不是很分明,见有人进来,微微盈步走到一处,刹那时,小虫子与张丫二话不说地走了进去。

“上几楼?”小虫子问道,手指正欲点上楼层按扭。

“先上三十四楼。”张丫轻声笑应,又朝那娇美女子点一点头,这是她的工作礼仪习惯了。

那冷艳女子微微一笑,也朝张丫点了点头,旋又恢复冷傲的神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将一切放在眼里。一会,她又将目光放在了小虫子的身上,久久也没有收回。

直觉有人正盯着自己,小虫子错愕转身,正好看到了一张绝美而使人迷幻的脸蛋,忽惊声道:“邹吉安?!”

“咯咯,是我,小虫子,你不是已经在医院养伤吗?”那冷艳女子想必就是刚才开车的那人了。

“邹小姐,我已经出院了。嘿,邹小姐怎么来这里了?”小虫子笑道,又随声问她。

“我本来就在这里的啊。倒是你,怎么无端端跑到这来了?”邹吉安有些儿好笑地望着他,每次看到小虫子,都感觉他有点呆呆板板的。

小虫子说道:“哦,这样的,非…云非想成立一家公司,所以叫我到处找地置了。”

邹吉安又问道:“这丫头不是一向热衷于开店铺的么,怎么无故想起开公司了?”

小虫子故作不知,笑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她是老板,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的。”他心里却暗道,其实我了解非儿多少呢,不过我尝试去了解她,不正也是一种乐趣吗?

正好电梯门又开了,张丫笑道:“虫子先生,我们到了。”

“好的。邹小姐,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多多关照呢。我这就先走了,再见。”小虫子表现得极有气度,跟着张丫率身走出电梯,还留下了一个让邹吉安无法回避的客套话。

“嗯。”邹吉安点了点头,又记起一事,娇笑道:“回去叫云非多想想我。”

“没问题。”小虫子微微转过身来,作了一个标准式的希特勒军礼,急步而去。

“看来,云非这回招来了一个可靠的帮手了。”邹吉安望着小虫子的身影低声叹道,美眸中又满是笑意。

(思索很久,还是将云非的公司与泰宇放在了一块,这样比较紧凑些。大家多给龙豆支持吧,点击,收藏,投票,宣传都要要。)

【福祸无间】 第四章 未雨绸缪(下)

34层,宽敞,但名字很是晦气。小虫子跟着张丫又看了两层,还是不行,但张丫似乎很有耐心,大概做他们这一行,耐心服务也是一项必修的功课吧。

电梯间徐徐上升,很静,二人彼此的距离又是如此挨近,轻细的鼻息许许微喘,略带一点点暧昧的气息,让他们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张丫不知在想什么,抿着嘴巴似有话欲说,脸上不时有几丝红晕。而小虫子依旧淡然自若,满脑子正在思索比较着刚看过的几层楼,毕竟做事不认真,成功也枉然啊。

黄鹂般的优美音符自张丫口中吐弹出来,“想什么呢?虫子先生。”迷人的皓齿稍微轻露,感觉很是健康。

“呵,没什么。”缓过神来的小虫子轻笑回应,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张丫水灵灵的面孔上,头脑忽地有点儿发懵了。暗念道:这丫子长得还真漂亮啊。

“真的?”张丫似乎没有戒心地又凑近些许,那窈窕又丰满的身子赶香而来,勾人到了极点,尤其那对浑圆乍隐乍现,让他心里又是一阵振荡。

我汗,深圳的美女也太多了吧。小虫子很快并稳住心神用清朗的声音道:“你做这行时间多长了?”

张丫眼中一亮,甜恬地笑道:“不久,才二个月又三天。”

小虫子笑道:“算得这么精确?你可别算贵我的租金呵。”

张丫一下子听出小虫子话中的调笑意味,连连摆手,嘴上依然轻笑连连:“不会!不会!中原地产的价格最公道了,况且,我又看你很顺眼。”不经意地两人又挨近几尺。

“顺眼?”小虫子心中一阵诧异,她该不会对我……脸上绽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后又一阵释然:自己大概会错她的意思了。

“嗯。”张丫有些儿欣赏地望了小虫子一眼,撇着樱桃小口轻笑着:“是啊,刚才我看你在那个大美女面前神色尚能镇静自如,很不简单啊,男人我看多了,不是色迷迷地打着坏主意,就是垂涎三尺地看着你,恶心死了。”

不会吧,观察力如此强劲,看来我要小心了,免得在她这儿栽跟斗。小虫子暗暗警惕自己,这是个不好惹的妞儿。

“叮咛”一声提示声,电梯门开了,张丫从小虫子身边擦身而过,娉娉袅袅地走出了电梯,一抹幽香涌进小虫子鼻息,让他熏熏然心头一震。

张丫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嫣然笑道:“到了,还不过来。”

“哦。”小虫子心里暗忖着:到底是我来租她的房,还是她租我的房,郁闷啊。他尾随着走出了电梯。

张丫走在前面,窈窕身姿随着莲步的摆动,那圆润挺翘的臀部让人浮想联翩,充满了诱惑的爆炸力,近在咫尺的诱惑啊。

小虫子的目光不自觉地定在了那高耸的翘臀上,久久舍不得离开。而且随着她扭转的婷婷步伐,那淡粉色长裤上,赫然绷出了内裤的痕迹,以他惊人锐利的目光及对内衣的熟悉了解,可以清楚地看出那只是一块窄窄小小的布片,“啊,云感牌薄纱内衣?!”心中不由地涌出了一种战栗的快感,又是一种负疚的犯罪。要说她对男人没有诱惑力,那是骗人的,他下身已经鼓胀得几乎爆棚了。小虫子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子,没有流血,还好,他又狠狠地捏了自己大腿外侧一把,暗忍着自虐的疼痛,暗骂自己:你还对得起非儿吗?奇怪,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色急呢?难道上次枪伤后,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其实,近来他老发觉内心狂躁不已,往常那股怪异又清凉的内息似乎消失不见了,任他百般使呼它都隐匿不出,而眉心处又时常颤动,似乎有一种不安的力量正在苏醒,狂燥间几欲冲体而出。好在他本性醇纯,又日常叨念“道演录”中的修心养性法门,倒也相安无事。但奇怪的是,每次跟非儿挨得太近时,心思若有杂念,那不安的力量就会蠢蠢欲动了,弄得他时刻要分散注意力来抑制这种冲动。此际,自己存心不良,看来也难逃那种折磨了。(“活该,死虫子!”龙豆趁机痛骂了,其实说心里话,俺是羡慕了,呵呵,啊!别扔鸡蛋啊,闪!)

出于女人的敏感,张丫回过头来,朝小虫子挤了挤眼睛笑道:“虫子先生,其实我以前就在这层楼上班的。”

“哦,是吗?”小虫子赶紧掩饰地微低着腰,双手半握状地已经放到袋兜里了,勉强遮住自己的丑态,变起仓促间,他脸上神色大为尴尬。

张丫不解地瞧了小虫子两眼,觉得他很是古怪,不解之际,突然想到了什么,如玉般的娇容绯红一片,“切——”轻啐声转过头急步逃窜而去。

好一会,小虫子才克制住内心的骚动,快步追了过去。拐了一个小弯,又走了几步,很快,他就看到了前面张丫正低着头,满脸红霞纷飞。

大概发觉小虫子过来了,她轻咳一声,假装看起了手中文件夹中的资料,没有理踩他。

小虫子暗暗偷笑,走向前去,有意无意地朝周围望了望,说道:“张丫,这里南北分峙,布局很不错啊。”

张丫没有答声,但脸色已经恢复不少,已意识到自己是带他在看房的,整了整神色。

小虫子又问声道:“嘿,张丫,你刚才说你以前在这里做过?”

“是的。”张丫一答声,小虫子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石头,暗暗呼出了一大口气。又听她说道:“之前这里是一家首饰包装配套公司,而且这家公司还是我表姐开的,生意本来还很不错,直到两个月前直线下降,不久就被人收购了。”

听她的话意似乎有些儿遗憾,小虫子蹙了下眉头,暗道:这里头有问题。

她停歇片刻,看了小虫子两眼,才沉声说道:“被人收购不久,新的老板突然就无故通知公司停业了,这样我们也就失业了。但让我一直感到不安的是,我表姐又突然无故失踪了,虽然报了警,但到现在公安局那边还没有传来任何讯息,我担心我表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吗?”小虫子心里头一惊,紧张地望着她。大概感受到了小虫子的关心,她凄然涩笑,眼角处已经略见泪珠了,只听她说道:“没有。本来我不该要将这个告诉你的,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想欺骗你。”

(大事业需要众多能干的人的帮忙,龙豆想塑造一个中层的经营管理人才,张丫无疑是一个出色的人,好戏在后头,大家耐心看下去,这书的情节包管你爽到极点。)

【福祸无间】 第五章 初入玉贝(上)

“没有,你从来没欺骗过我。”小虫子轻笑道,“对于你表姐的事情,我深表同情。我有个朋友本事不小,或许他可以帮到你。”

张丫脸色一转晴朗,百花绽放般地笑道:“真的?”

“嗯,我这就打电话给他。”小虫子掏出云非送给他的那部VERTU手机,很快,电话拔通了,“喂,老丁吗?”

“臭小子,除了我还有谁啊?”电话那边丁识人已经开始大呼小叫了,“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欠扁了!”

“呵呵,还不是忙嘛,对了,上次的救,哦,还没感激你呢。”小虫子应声笑道,心里头一片暖和,这个朋友真是很不错。

“是兄弟吧?”这丁识人有点不满了。

“那当然,我也就你一个兄弟了。”小虫子豪爽地笑道。

“那以后少给我讲这些个客套话,弄得我耳根很不爽了,俺这一排可修心养性着呢,那像你美女纠缠啊,老弟。”丁识人调侃地笑道。

“行!那有,呵呵。”小虫子有些个不自在地苦笑着,又不经意地瞥了张丫一眼,让她不由一阵脸红心跳。

“说吧,找我何事?”丁识人够精的,马上意识到小虫子打电话给他的原意了。

“哈哈,哥们我就不多说了,有个事想你帮忙查一下。”小虫子望着张丫,略略整理一下思绪,又说道:“老丁,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的表姐近期突然失踪了,报了案却至今没有任何讯息。”

小虫子的话让张丫大是感动,虽然不知道他内心是怎样想的,但话里头他是当她是朋友看待的,这已经足够了。她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的眼光充满了感激。

“我现在不在深圳,这样吧,我做今晚的飞机过去,到时再谈。”丁识二话不多说,立即答应了。

真够义气啊!是兄弟!小虫子内心暗呼着,嘴里头没个谢字,“保重了!老丁。”

电话断线了,但那种朋友的兄弟之情让小虫子深深陶醉了六分钟。

张丫很耐心地看着小虫子,过了好一会,她仍然没有问他一句。并不是不急,相反,她内心焦急着很,但她不想打断小虫子,这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啊。

“不好意思,张丫,我傻了,哈哈。”小虫子终于还是回过神来,歉意地对她说道。

“呵呵,你再傻也是一种好人啊。”张丫轻声巧笑,很是动人。

小虫子瞥了她一眼,假装坏坏地笑道:“那可不一定呵,我很坏的啊。”

张丫闻言大羞,又想起了刚才……似乎有些个女儿家的害羞样子,转而凶狠狠地盯着小虫子,笑嗔道:“你敢?”

小虫子猛的错愕,望着她想扮作坏相,尽是无法进入角色,片刻,他遂低头苦叹道:“我,还真不敢,算我拿你没辙了。”

“呵呵。我的虫子大哥,你还真逗。”张丫已笑弯了腰,花枝颤抖,其貌端得耐看之极。

“张丫,你还真是我的小妹了。你的事大哥我会尽量帮忙的,我的朋友今晚就到了。”小虫子突然感到一种大哥关心小妹的幸福,心里头暖暖地,眼角处又有一些儿感动的湿渍了。

“谢谢你,虫子大哥,这房你就不看了吧。”张丫轻声笑道。

“看,怎么不看,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走,带我进去看看。”小虫子好玩地笑看着她,“我若看中了,你这租费还得算便宜点才行呵。”

“没问题。”美女爽朗的回应,真让人舒服。

很快,她就带小虫子看了38层整整一层楼,现成的全新装饰,风格正合他的心意,而且地方又大,很有发展的空间。小虫子赶紧打了个电话给云非,“非儿,我找到了一处很好的地方。”

“呵呵,办事效率蛮高的嘛,我这边也基本进行得差不多了,你在哪啊?我这就过来接你。”云非传来了又一个喜讯,音符如若仙音飘渺,让小虫子大感惬意。

“你猜猜?”小虫子似乎很开心,望了张丫一眼,又微笑地问道。

“跟我打起哑语来了,不猜了,深圳那么大的地方,我那猜得到你在哪呢?”云非已经不满地娇嗔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呵,我是逗你玩的,我现在就在玉贝大厦呢。”小虫子赶紧卖乖地哄道,这话却让他身边的张丫猛眨眼睛。

“玉贝大厦?那里可是珠宝基地啊,你怎么找到那去了?”云非有些儿惊讶了。

“你老公我可是跑遍了深圳才好不容易找到这地方的,你来了就知道了,这里还真合乎我们的想法。”小虫子有意无意地望了望张丫。

张丫脸色似乎一阵失落,但很快又是满脸笑意,让人好生难解。

电话里又传来了云非动听的声音,“你瞎说什么了,也不怕你身边的人笑话你。”

“哦,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呢?”小虫子愕然问道。

“你猜啊。”一招回马枪,死死地逼住了小虫子。

“呵呵,你瞎蒙的吧。非儿,你猜我见到谁了?”小虫子笑道。

“哦,见到谁了?男的女的?”云非声音有点儿急了。

“女的。”很简约的两个字,小虫子已经感受到电话里突袭而来的无形压迫了。

“好啊。哼,你等着。”声音有点让人欣喜万分了,不吃醋的女人才不正常呢。小虫子感觉自己有点儿老道了。

“嘿,我见到邹吉安了。”时机要把握好,不然等下十二级台风来了,想逃也没法逃了。

“吉安?”有些儿惊疑,电话里已经有喇叭的声音了,大概她正在开车呢。

“对!她公司总部已搬到玉贝大厦了,还说叫你多想想她,我都吃醋了。”小虫子戏谑笑着。

“这鬼丫头又玩什么花样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这就过来。”

“好的。拜拜!”小虫子不舍地按掉电话。

“虫子大哥,你打给谁啊?”张丫好奇地望了望,虽然她知道小虫子应该是打给她亲密的人。

“我老板。”小虫子轻笑道,心里非常满足,脸上很是骄傲。(龙豆狂晕,“这小子何德何能啊。”大家说呢。)

“老板?那你又自称‘老……老公’?”张丫有些儿不懂了,又怪异地猛盯着小虫子,俏脸上疑窦顿生。

“你可不要误会呵。我跟非儿的感情与事业是两码事来的。”小虫子警惕地告诉她道。

噗哧——张丫抿嘴笑道:“虫子大哥好本事,想必嫂子是位漂亮的女强人吧。”

“呵呵,敢情是。”当着一个丫头面前胡播乱放,小虫子感觉自己有点儿厚脸皮了。(龙豆再晕,“你小子瞎扯,八字都没一撇呢。”赞同的举双手双脚支持!)

【福祸无间】 第五章 初入玉贝(下)

“对了,虫子大哥,这是租赁合同及相关租费条款,你可以见看一下。”张丫轻笑中在合同上划了几笔,就递给了他。

小虫子欣然接过,翻了几下,说道:“走,找地方坐着等你‘嫂子’去。”双手后握,直身而进入了大门口旁边的一间办公室。

“好的。”张丫欣喜地跟在他后面,仿佛乐意地很。

“丫头,这份合同内容很齐全,是我见过的写得最好的一份合同了。但是,你报的这价钱你们公司会同意吗?”小虫子回头问她。

张丫听到赞扬脸上笑开了花,又诧异地问他:“哎,虫子大哥,你只翻看了一眼,怎么就清楚合同是齐全的?”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先回答我的话。”小虫子一下子精干多了,转变如此之快,让她大感惊讶。

“呵呵。”张丫吱唔了声笑着,又说道:“相对而言是低了点,这一层楼是公司前段时间低价买下的,唉,现在来租房的人相当精明,什么信息都给你了解得通通透透了,这层楼一直租不出去。这一单租赁业务虽然租低了,但我的业绩这两个月都是公司最高的,我想公司还是会接受的。”

小虫子轻声念道:“这一层建筑面积总共3388平方米,月租费37.5元/㎡,月综合管理费25.5元/㎡,其他杂费由承租方承担……这相对现在的市价便宜了将近19.04%,也就是每月少收4万左右的人民币,丫头,你这是倒贴着租给我吗?”他在办公室的大板椅上坐了下来,末了,他还好笑地紧盯着跟来的张丫。

张丫已经瞪大眼睛了,惊叫道:“虫子大哥,你这脑瓜子可比得上电脑了?”

“不就几个数据嘛。有什么好惊奇的,快说,你怎么跟公司交代?我可不希望你当叛徒呵。”说实话,做生意为已谋利,但小虫子不想这可爱的小妹由于自己的缘故受得公司的责罚或开除。

张丫笑道:“你啊,算数挺精明的,但就不知这里头的内情了。其实,这层楼,由于我表姐的忽然失踪,引起了原来业主的恐惶,于是便超低价卖给了中原地产,公司原还认为有利可图,但实际上,两个多月了,到现在为止连个有租赁意向的租客都没有。”这丫子在他面前没有隐瞒什么,无意中透露着某些消息。

小虫子仔细听着,又仔细望了望办公室玻璃窗外一眼,冷静得出奇,正在思索着什么。倏忽,他计上眉头,满脸笑意,而且笑得很夸张。

“虫子大哥,你怎么笑成这样?”张丫有点儿怕怕地问道,满脸疑惑不解。

“哦,是吗?不好意思。现在还不能说,等非儿来了你就知道了。”小虫子的回答让她充满了好奇。倾刻间,小虫子在她心目中留下了高深讳莫的印象。

他站起身,率直地到处端看个不停。

手机声响了。“喂,非儿。”

“我到了楼下了,你在哪一层?”云非的声音让他百听不厌。

“38楼。”

“好的,我这就上来。”

几分钟时间,门外已经传来了轻敲的高跟脚走步声,小虫子回头朝张丫轻笑,说道:“走,非儿来了,生意谈不谈得成,还得靠她拍板才行。”

二人快步迎向了门口。

驻足,凝望。

再一次见到云非,那种美丽每每出乎他的意料,小虫子感觉时间似乎停顿了。

她一身合身白色连衣裙,是那么的得体,那么的优雅;白皙的皮肤。长发飘逸,尤其是那一张令人窒息的脸,气质又那么高雅迷人。让张丫不得不感叹,此女只应天上有。她着迷似的望着她,心里已经暗暗想道:难怪虫子大哥他……女人似花,男人像蝶,花愈香则蝶愈盛,花越艳则蝶越狂。蝶恋花乃千年不变的真理,男人怎会不在乎女人容貌呢?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蝶恋草的?呵呵。

“丫头,来,这是云非,非影公司的老板。”小虫子忙着介绍开来,又朝云非笑道:“非儿,这是中原地产的招租部主管张丫,也是我小妹,你们认识一下。”

云非大方地伸柔嫩的小手,小虫子看到上面没有戴任何佩饰,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赚到钱要给她帮个戒指什么的。只听她嫣然笑道:“你好,张丫。”

张丫听云非直接称呼她名字,心里乐成一片,伸手轻握,恬然笑道:“非姐,你好!听虫子大哥说你很有本事,还请多多关照呢。”

“别客气,甭听他瞎扯,呵呵,你是小虫子的小妹,自然也是我的小妹了。”云非开心地笑着。

“来,非姐,我带你到处看看。”张丫亲昵地牵着云非,两女相偕快步进去了。

片刻间,两女打成一片,看得小虫子暗是讶然,这是什么亲和力?这女人之间的交往可称得上沟通无间了。

三人指指点点地兜了一圈下来,小虫子已经将所有情况都详细告诉了云非,听得云非频频点头认可,又自信地添上一句,“非儿,你说将这层楼买下来如何?”

“啊,虫子大哥,这层楼最起码也要二千多万元。”张丫一听张大了小口。

小虫子没有答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云非,简约地说了几个词:“非儿,低价、融资、合意、升值。”

“这层楼确实不错,真正的价值是给忽视了。”云非饶有兴趣地点头,又望了张丫一眼。

小虫子会意地笑道:“非儿,你不觉得这丫头很机灵的嘛,要不,让她帮助我们也蛮不错呵。”

张丫听罢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云非看,似乎也很开心。

云非念头一转,已然笑道:“丫头,我也瞧你挺顺眼的。我隆重邀请你加入非影的创业行动中来,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啊。非姐,非影做什么生意的?”张丫弄梅花开地笑了。

云非笑答道:“女孩子家的内衣。”

张丫一听俏脸飞红,有些儿不自在了。

“哈哈。”小虫子有点坏笑地补充着:“准确地说,非影是一家推广内衣文化的设计公司。”他又温柔地望着云非,想当初,自己也是让云非戏谑得浑身不舒服。

“啊?”张丫扭怩地蹂躏着指头。

“呵呵。”云非也逗得开心呵笑。

“死虫子大哥,让我在非姐面前出丑。”张丫忍不住粉拳砸向了身边的那个坏蛋。

“这那关我事,冤枉啊。”小虫子急忙闪开,口中大声呼喝。

“就关你事!”又是一拳。

……

有志者事竟成,三人合力,其利断金。在张丫的帮助下,小虫子的想法得以实现,同时,他也见识到了云非超凡的谈判技巧。她几句话下来,中原地产的老总乐滋滋地将38层整楼以超低价转售给了云非。双方请了律师拟定了转售合同及相关事项。一周后,云非方面也拿到了公司证照,影韵城那边的八千万投资额也全部打进入非影的银行帐号中。

稍微将装饰布局调整之后,非影公司驻入玉贝大厦,并拟定于7月15日成立,公司正式成员才三个人之多。

【福祸无间】 第六章 识人独偶(上)

“老丁,事情就是这样子,你看这事?”

“这事好办,我尽快给你回复。”

“谢谢。老丁,说真的,孙悟空似乎也没有你神通广大啊。”

“哈哈,兄弟见笑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这社会到处危机重重,你现在已经准备迈入这个圈子,就可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了,一切都必须小心谨慎啊。”

“嗯。”

……

小虫子与丁识人相约在玉贝大厦附近的星巴克咖啡厅,将张丫她表姐的事情托付给丁识人帮忙调查一下。快半个月了,老丁怎么还没来讯息呢,等会张丫再问起我,我可不知道如何应答了。小虫子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白漆的天花板,思绪重重。

这一段时间,云非主外他主内,他身兼数职,食不果腹。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有他份,第一次,他尝到了创业的艰辛,虽然他只是个打工的,然而老板下令,自己只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还好付出的终有回报,公司的开业筹备一切都很顺利。明早就要开业了,他心里很兴奋,仍问自己:哪里还有什么纰露的没有呢?

透过窗外,人来人往,新招入的数十个年轻员工正快乐地忙乎着,他们除了保安小赵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女孩子。女孩子脸皮薄,让小虫子很多方面留下了不少尴尬,好在张丫干劲十足,善于协调各方面的细节,使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VCD机正在播放着柔婉动听的歌曲,这不是林赛诺的歌声吗?小虫子仔细聆听着,籍此平静心绪。

今夜,一帘凉月。

朦胧的月华,淡若唇边一抹苍凉的笑意。

又仿若一袭薄纱轻掩的冷寂女子,倾泻着灵魂深处的寂寥。

驻足,凝望。

这一池粼粼地清辉,是谁细碎的忧伤蔓延?

光与影的层叠,应是一曲清幽的古调。缱绻于我的耳畔。

秋风低吟,又是谁深情婉约的私语。那,是我前世遗落的爱么?!

遇见你,又是我今生的缘么?

如果,你是我前世今生的守望。

我的爱人呵,且用你守候千年的激情,融化我魂魄的冰冷。

如果,你只是一朵飘泊的云,那么,请你不要再一次回眸。

且让我清丽的容颜,在无穷的天宇里瞬间老去。

一起老去的,还有一颗缱绻红尘的心。

今生,再无悲喜,无诗,亦无歌。

……

歌声情意缠绵,如临其境,小虫子深深沉迷在美妙的意境之中,心里一片爱……

“嘀丁——”手机响了,打断了小虫子的思索。

“喂!”

“兄弟吗?事情有些眉头了,你听了可不要生气。”丁识人声音急促,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冷静,似乎有什么不好的兆头,小虫子心里头一阵不安。

小虫子勉强笑道:“老丁,你说吧。”

电话里一会没有声响,丁识人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确凿资料,你朋友的表姐已经被人贩子拐卖到金三角了,驻境处及警方相关部分已经开始调查交涉了。”

小虫子一听乍惊,大声叫道:“老丁,你跟我开玩笑吧?”

“没有。”两个字,很干脆。

小虫子知道丁识人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他也相信丁识人的兄弟之情。躇踌片刻,他才问道:“有没有引渡回来的可能?”

“可能有点麻烦,具体要看交涉的结果了。”丁识人的回答几要打散小虫子的希望。

“查出是谁干的吗?”小虫子的眼神已经有些血红,隐藏在内心的那种不安的力量又蠢蠢欲动了。

可能感觉到小虫子的沉重与不安,丁识人急问道:“兄弟,你没事吧?你的不安好像透过声波传到我这来了。”

“没事,放心吧。查出是谁干的?”小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浮躁,再一次问他。

丁识人答道:“根据警方方面的内线消息,这件事不仅仅牵涉到你朋友的表姐,还有许多女子也惨遭此劫。现在只能猜疑是一个组织干的。”

“一个组织?”

“对!不过,兄弟我不希望你被牵涉进去,这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丁识人仿若在告诫小虫子不要多事。

“我知道了,那此事就拜托你了。明天非影开业了,你会过来吗?”小虫子虽然不知道丁识人的来历,但他知道丁识人真正为了自己好。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无权势弱,一旦惹上这些潜势力,无疑是自找苦吃,况且非影公司开业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恐怕不行,我已经回北京了,手头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帮我跟云丫说一声吧。”

“好的,再见。”小虫子沉重地放下了手上的电话,心里已经翻滚了,许久,他眼中眩彩愈盛,那张俊脸充满了坚毅的神色。这一刻,他开始认真地思考未来。

这是一个变易的时代!无论生活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糟,谁都无法抵挡变化。你要么主动地推进变化,要么被动地适应变化;人类其实是脆弱与不安的。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变化的吗?无论是在我们的生活周围,还是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变易已经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惟一不变的特征了!

他站起身,轻敲了两下桌面,喃喃自语:“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我到底该怎样实现‘道演录’的福旨呢。不具备庞大的财富与权势,造福华夏的愿望谈何容易呢。看来,我真的要设法积累原始资本才行。从哪下手呢?经验?资历?机遇?”

敲门声响了,二下。

“请进。”

进门来的是云非刚招聘过来的秘书杜小筠,清纯而干练,望着小虫子的眼神有点儿诧异,但很快就缓过神来,笑道:“贾副总,云总刚回来,请你过去一趟。

“好的。我这就过去。”小虫子微笑点头,走出门去,又回过身来问道:“哦,对了,小筠,工作还习惯吧。”

杜小筠微微愕然,笑道:“还行,多谢贾副总关心。”

小虫子爽朗轻笑道:“客气,叫我小虫子或虫子大哥行了,张丫也是这样叫我的。”

这时,正好张丫路过,调侃起小虫子来,“对极,小筠,贾副总多拗口啊,一听就知道不是真的了,咯咯。”

“鬼丫头,没半点礼貌。”小虫子瞪眼笑骂道,快步走向了云非的办公室。

【福祸无间】 第六章 识人独偶(下)

敲门,进去,复关上门。办公室里面与梦仙苑一样的素雅舒适,是云非特意亲自布置的,整个格调正如同她那仙女般的气质,天高云淡,典雅飘渺,

小虫子一眼就看到云非正坐着翻看文件。

“你来了,自己找位置坐。”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小虫子倍受鼓励。

轻步休闲地走向前,小虫子坐在她对面的客椅上,笑道:“非儿,营销渠道方面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广州与深圳方面基本定下意向了,还全靠你们连夜赶出来的那几本品牌册子。”云非慵懒地伸了下呵腰,拍了拍臂肩,那窈窕曲线尽蕴诱惑,瞧得小虫子不由喉间暗吞口水,眼瞳情焰顿生,他连忙清咳几声,尴尬地左右言他,“都是广告公司与那帮策划部同事的功劳。哎——你具体谈了哪几家百货公司呢?”

云非一听眉开色舞地笑道:“在影姑姐的帮助下,我与多家百货签下了意向,一旦他们周期调整或有机会时会预留位置给我们的,深圳方面有深圳万象城、中信城市广场、友谊百货、西武百货四家;广州方面有广百大、天河城广场、东建世纪广场等五六家。他们对我们公司的经营理念、设计形象都很赞不绝口。”

小虫子笑道:“对,现在的百货公司注重品牌档次,讲究实际效益。绝代好BAR这个牌子的确很吸引人,再加上我们一系列的品牌策划配套与优质的款式设计,还有非儿你高明之极的谈判技巧,不成功也很难啊。”

“咯咯,你吹吧。来,别闲着,帮我揉揉肩。”云非对他娇嗔一笑,美眸黛眉如花辉映,小虫子心头一颤,对她的爱意又偷偷加深了几分。

“没问题,美女相邀,小虫子幸不辱命。”他喜出望外地走到云非的背后,双手搓了搓,轻轻按在她的柔肩美肌上,五指并拢伸直,指掌作轻重缓急的回旋回环的揉动。薄纱似乎抵挡不住滑润肌肤的触感,那白皙滑嫩隐隐可见,淡淡温馨诱人的清香袅袅飘浮入息,让他心神不由一阵荡漾,下身已经有所反应了,慌张中他手中力度稍微加大了。

“啊!舒服。”云非陶醉中轻叫着,听着她怦怦的心跳声,更让他雪上加霜了,躁热、不安倏间增加几个级数。他连忙转移注意力,暗暗调匀呼吸,暗念道:千万别让她发觉了,不然这丑可出大了。

恍惚中,忽感到手中有一股热气透指而出,缕缕轻串,旋变化成白雾团状,随着那柔和又化成劲力深透,拿捏滑离中使她疲劳顿失。

云非突然感觉到肩背上有气流转动,心里一片讶然,小虫子会武功?

小虫子指法频率节奏掌握得很到位,紧捏慢移,压力均匀柔和,连续有节律地张合着,轻揉中,他仿佛进入一种很玄妙的意境,指间幻影抚拂,近乎自然。

“小虫子,你学过气功吗?”云非忍不住娇声问他。

小虫子错愕笑道:“不会。只是以前看到几本书而已。”

云非又追问道:“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手上有气流运转,那指劲刚柔并济,灵巧而醇厚,火候很深啊。”

小虫子也感到十分不解,于是有些儿烦恼地叹道:“可能吧。这阵子我体内有一种不安的力量,让我很是烦躁。”

“没事吧?按理说,你的枪伤已经没事了啊。”云非关心地抓住他的手,转过婧首轻柔地望着他。

“没啥事。我可是九头虫,死不了。”小虫子微笑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另一只细嫩的小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一阵淡香,“以后不准瞎说了。”

霎那间,小虫子眼中迷离了,好一会,他才言道:“对了,非儿,我几天我发现了公司还存在着很多问题,现在方向运作方法必须先具体确定下来。市场方面,我想先跟你讨论一下‘知难行易’的市场营销做法。”

小虫子已经走回坐在了客椅上,望着云非,神情很是投入。

“知难行易?你又想到了什么诀窍了?”云非笑问道,眼中异彩连连。

小虫子道:“现在社会惟一不变的东西,就是一切永远都在变的原则。不管从市场、内部管理、基础建设等,都离不开变易。这两天我一直思考,我们要打跨日本内衣商家,无疑就是一场中长期的战斗。除了创意概念外,还要加强公司内部管理与外部营运的变易能力才行。一般而言,我希望非影能做到删繁就简和勤奋工作,只有简易了我们才能快速变易,才能真正把握市场发展的规律。在市场定位方面,之所以一开始将市场投放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是因为流动人口最多的城市,往往就是成长性最好的城市,而且这四个城市的消费购买能力超强,正好符合了我们绝世好BAR高中档的战略性定位。而且,现在的趋势越来越偏向于资源整合,信息链、资金链和市场链越来越趋于同步化,各个链条上的流速越来越快,市场交易也越来越快,同时,各类经济资源的配置速度也越来越快了。我们是一家新开的公司,有年青的活力,若能发挥好,完全可以凭借最小作用力而达到最大的效果。这就是我所要说的‘知难行易’了,真所谓:大事未必难,小事未必易。”

云非很认真地倾听着,美眸注视着小虫子,频频发亮,当小虫子说完时,她才笑道:“小虫子,你说起策略来一套套的,我老错觉你是不是著书的呢。”

小虫子哧然轻笑,“书看多了罢了,你是招到了一个书呆子副总了。”

“呵呵。的确,华夏经济领域所拥有的机遇,恐怕在世界任何国家都难以找到了,我们是有很多机会的。现在我们的资产进入了经营领域了,自然也就进入了风险状态,于是也形成了经营资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高法实现‘保值增值’,对不?甚至‘灭日猜想’,时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了。哦,小虫子,听说公司新来的员工都对你频频注目呢。”云非眨了眨眼,笑靥美不可言。

“那是,那有,她们只是奇怪我为什么如此了解内衣罢了。”小虫子眼里清澈明亮,暗暗地防堤着她,有时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与云非到底是什么关系,那知道会不会一个粉拳加身呢。

“是吗?但我听张丫说——”

电话声响了,云非有意轻嗔地白了小虫子一眼,拿起电话笑道:“您好,非影公司。”

几声笑侃之后,云非笑呤声对小虫子说道:“小虫子,你说巧不巧,上次我们所救的那人就是吉安他们公司的副总裁何月笙先生,吉安说了,他约我们在附近的新港合酒店吃午饭呢。”

小虫子轻笑道:“是嘛?我都快忘了,他太客气了。哦,对了,非儿,明天早上邹小姐会来捧场吗?开业仪式上已经安排了她来剪礼彩的。”

云非转过身去,望着窗外旭日正升,美美地吸了一口气,笑道:“这丫头来不来倒没多大关系,关键是这个何月笙先生要来才行。”

“哦?”小虫子已经意识到这何先生的不简单了。

“他可是华夏经营管理学术界的泰斗,而且还是世界为数不多的精算大师呢,能得到他的光临,非影无疑长了声势。”云非语不惊人誓不罢休。

小虫子下意识地惊觉,中午这餐饭可能是对自己是一个生命转折点。

(票票啊,亲爱的票票。)

【福祸无间】 第七章 易释天下(一)

新港合酒店,巍然鼎立,望远琼宇,是深圳罗溪区唯一的一家五星级洒店,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这时正值晌午,客似云来,饭香怡人。

一位神情平和淡定的男人站在二楼的电梯边,他看上去相貌十分普通,身材也很矮,气度却稳如泰山,无形中自有一股摄人的神采,任谁都不敢有丝毫轻视。他正是腿伤痊愈的何月笙。要来见他,小虫子是做了很多思想斗争的。听云非说,他要收自己为义子,小虫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既让他感觉到曾经失去已久的亲情,又有点儿被强绑当上黑社会老大的扭捏、慌张。

看到小虫子与云非走来,他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大方地伸出手,热情笑道:“多谢两位赏脸前来啊。”

小虫子哑然一笑,云非已经娇笑地伸出小手,“何先生客气了。小虫子,这就是何先生了。”

第一次这么真实地见到这位华夏经营管理学术界的泰斗,小虫子内心是激动的,仿觉与他似曾相识,很亲切,很轻松。第一印象中,何月笙深具长者风范,又平易近人,既有着饱学之士特有的朴质,也有商人天生的精明。

一般同时能够拥有这两种特质的人,无疑都是成功人士了,小虫子暗暗想道。转念间,二人握手认识,宾宾有礼,淡然自若,见何月笙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小虫子从容不慌,微笑道:“久仰何先生大名了。”

“哈哈,年青人不错,不错。”何月笙欣悦地拍了拍小虫子的膀子,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来,这边坐下说。”

三人坐下,酒菜也端了上来,大概何月笙已准备妥当了。

何月笙笑道:“上次多得二位相救啊,何某在此多谢了。”

云非看了小虫子一眼,笑应道:“何先生说哪里话了,商道中人,共舟共济,理所当然。”

何月笙笑眉顿开,连声赞道:“好个商道中人,共舟共济,好!云侄女不愧为北大才女啊。”

“何先生谬赞了。在您面前,云非是班门弄斧了。”能够得到何月笙的赞扬,云非心里欣喜万分,远在她就读BJ大学时,何月笙就是学校的特邀讲师了,在BD,何月笙就有“何数”的雅号了。

何月笙望了小虫子一眼,爽朗笑道:“哈哈。有女如此,我都羡慕云兄有你这么个乖巧聪慧的千金了。”

“何先生认识我爸爸吗?”云非美眸生动,宛若蕴含着无边遐思。

“是的。当年我曾与你爸爸一同走东贯西呢。”何月笙唏声长叹,“现在回想起来,岁月如梭呵,都老了啊。哈哈,不说了,再说就扫你们的兴了,今天我是特地来感激二位的,来,多吃点,小虫子,你也吃。”

“好的。”小虫子与云非对望相笑,欣然地抓起筷子,抢先下手。

小虫子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白切鸡块直塞到嘴里头,洒洋洋地朝何玉笙一笑,唔唔声抬头说道:“何先生,小虫子想跟您讨学点真经,不知可不可以?”

何月笙乐声笑道:“当然可以,就冲着你这毫不做作的脾性,你问什么我答你什么。”

小虫子没有思索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何先生,从泰勒的科学管理开始,几百年来,整个世界关于企业经营管理方面的文化、思想、方法等等层出不穷,很多企业也因此应运而生,并且发展得很好。但我问的是,您认为西方管理思想稍胜呢,还是东方管理思想居优呢?”

“客观来讲,东西文化没有比较的意义,应该扬长避短,互融共用。”何月笙的回答很简短,却引起了小虫子与云非的兴趣了,见他们都凝神倾听,何月笙又道:“下面我讲的东西可能扯远了,却是我心里的话。我个人觉得一切思想文化,无分彼此,都应该关乎人类生命和心灵,也就是说,我们需要高效地猎取智慧,并且用‘知行合一’的智慧来统率知识,我们需要一种以人类作为终极关怀目标的智慧,以使知识不至于成为毁灭的魔咒,而成为人类的福音。二战时期,哈伯帮助纳粹,最终他遗祸万年,但也遭到了报应的下场。我想让你们明白的是,无论是东方文化,还是西方文化,本质上都要为人类造福。但从系统上看,华夏大地拥有了人类历史上最完美的生态结构思想和模型,《周易》和《道德经》代表了人类发展与协调的最高理想,也是人类社会在发展到高级阶段所必须回归的哲学思想。”

听他这么一说,小虫子有些儿豁然开朗了,心里暗忖:“道演录”中的福道篇中好像也有提及《周易》、《道德经》二书,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相关联的吗?

云非也若有所思,黛眉飞展,笑问声:“何先生这么看待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纪呢?”

似乎触动心弦,何月笙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21世纪是一个大变易的世纪,无论是宏观、中观还是微观,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无论是世界、华夏还是企业,都出现了大变局,这些变化与我们的生活和命运息息相关。你们年少未艾,更加明晰自己的定位,正确认识世界的现实状况,这样才有利于正确判断事物并正确决策。听说你们新开了一家非影设计公司,我想这些对你们可能有所助益。”

听到兴奋之处,小虫子瞳孔中眩光流离,应声道:“是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何先生,你们能跟我们说说这变易之道吗?”

何月笙赞赏地点头笑道:“当变化发生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认识到,所以机遇对于人来说是显得不对等了。”

云非嫣然接声道:“这一点我省得,我们每个人对变化的认识不同,态度也不同,从根本上讲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文化基础不同,知识结构不同,所以对事物的认识也不同。”

“对极!来,先吃点菜,凉了可不好吃了。”何月笙见他们都望着自己看,笑道:“再这样看着我,我老何可没灵感了,哈哈。”

三人同悦,笑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但云非没有一些在意,追问道:“何叔叔,你接着说啊。”

“哦,云侄女嘴巴抹糖了。好好,你们吃,我讲。”有两人如此忠诚的听众,何月笙大有成就感了。

“这变易之道,体现在很多方面。首先我们时常听到华夏改革开放,经济年年增长,这就是变易了。但这种经济变易只是表象,真正改变华夏的,是知识的变易。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说的就是知识变易的道理了。这种知识的创新是属于根本性的细胞裂变,它可以推动着社会所有领域的发展。企业的发展也是这样,企业真正不可替代的核心能力不是资产,也不是技术,而是其独特的企业文化。如果一家企业的企业文化不能知识化、标准化,其变化就无法复制和放大,也就无法形成企业管理的机制。”

(第七章有点长,大家都来听听何数大师的易道妙论吧。)

【福祸无间】 第七章 易释天下(二)

(今晚二更,多收藏啊,亲爱的兄弟姐妹们。)

云非听到妙处,娇靥辉映,有所明悟地说道:“哦,对了,难怪索尼公司的董事长出井伸之也说了:我们正在告别信息时代,而进入知识经济时代。”

小虫子也叹道:“看来我在知识更新方面得与时代同步才行,不能将会被无情淘汰的。”

云非一听乐了,笑望着小虫子,“我不会炒你的,何况你那种知识更新的速度简直太变态了。”

“哦?变态?”何月笙错愕地望了望云非,又转眼凝视着小虫子,他远没有想到一个如此端庄美丽的女孩会说出这个字眼。

小虫子连忙笑道:“呵呵,没有,只是记性不错而已,何先生不要听她瞎说。刚刚您说知识可以改变华夏的经济,那么华夏现在的经济结构如何呢?”

“问得好!”何月笙非常赞同,“经济结构离不开资源的配备,而中国经济几乎反映在企业资源上。企业资源的有效配置,又表现在横向的空间与纵向的时间相匹配。现在华夏的经济正面临着经济体制的改革,这些企业一旦进入空间的拓展,往往难以兼顾时间的延续,于是出现了大量的短命企业。其中有一个深刻的变化,就是资产的变易了。”

“是不是,国企改造呢?”小虫子早上时刚看到报纸上整版报道有关国企改革成效的篇幅,正诧异着呢。

“对,这是一种财富的性格的转变,有国有转民营,私有转公共,有形向无形,物质成人力,货币变知识……各种不同属性、不同形态的资本,都在发生深刻的变易了。”何月笙眼中闪耀着不易察觉的亢奋之光,非常神秘地笑了:“华夏有太多的沉淀资产与不良资产了,若我估计没错,这几年之内,国家会将不良资产从四大行中逐步剥离出来,成立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并设法盘活,最终让优良的资产可以上市,“靓女先嫁”!这是一种机会啊,不过可能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高论!”小虫子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潜藏的巨大机会,何月笙的真知灼见已经引起了他内心非同寻常的共鸣,他不由地揣摩着资本的真正含义,国有资产与市场的关系怎样的呢?

一席饭,何月笙谈吐自如,学识极尽渊溥,不愧为经管界的泰斗,惹得小虫子也频频插嘴,尽倒胸襟之才。一时三人畅谈甚欢,所谈小至民生民计,大至世界经济形势,到了最后,小虫子的强闻博记让何月笙也惊讶万分,不由爽快地叫喝起酒来。

三杯酒入肚才思愈加敏捷,话也多了。

小虫子突然记得一事,笑问道:“何先生,你也在玉贝大厦,不知您是否知道玉贝大厦有几层无故搬离一事?”

何月笙顿然错愕,遂又意会地神秘笑道:“知道一些。”

小虫子与云非不约而同地竖耳聆听,要说这事还真关乎着他们公司呢。

“嗯,你们听说过明塔珠宝集团吗?”何月笙低思片刻,缓缓反问道。

云非点了点头,道:“知道,听说是华夏国内的珠宝首饰龙头企业,背景似乎不简单。”

小虫子好奇地凝神倾听,在商言商,要懂得关注各方各面的资讯。

何月笙恰有深意地笑望着小虫子,说道:“没错,明塔珠宝集团也是近几年崛起的,其掠夺市场与扩张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一听到市场攻占的问题,正好非影也遇到这个问题,云非也凝神细听着,虚心问道:“现在珠宝方面格局形势如何呢?”

何月笙又笑道:“而今珠宝的格局大致为:国外强势珠宝企业驻首待入,而国内面临着撇杂入精的境地。之前,黄金珠宝这一块是国有资产独自经营的,近几年,随着国内这方面的消费拉长,政策方面相对放开,现在华夏的珠宝厂商大部分是私营的,而且其中大多其经营管理思想比较滞后,多数是家庭作坊式的,初期经营可以还赚到钱,后来市场竞争一加剧了,他们就纷纷落马了。能够存留下来的还说得上名的,也就只有十多家了。而且大多数都偏向于生产批发型的。而且,华夏国内近十年的黄金珠宝消费直线上涨,明塔公司就是趁着这个良机,密施其法,兼并收购,豪夺强娶,无所不为,快速成长起来的。我曾提醒过几个珠宝方面的厂商,要他们与时俱进,完善内部管理,提升经营思想。但他们要么不听,要么执行不彻底。现在国内综合珠宝领域(生产、设计、销售、服务全方面配套)也独余下泰宇、星翠、缘钻、星宝、灵祥、玉衡等几家公司了,其他的小厂小店多若繁星,却不成气候。一旦,外国珠宝品牌长驱而入,这些个厂家的生存空间就更小了。明塔方面可能也意识到这点,这两年似乎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云非接口道:“何先生,我听吉安说过,明塔的老板好像是一个年青人。”

“商道不乏奇迹出现。明塔的领军人物正是一个心狠才高的年青人,叫郑空无,这几年明塔的快速成长,大多是他的功劳。上次派人伤我的估计就是他了。”奇怪的是,明知道是谁伤了他,但何月笙眼中似乎没有一丝介意,反倒对那郑空无赞赏有加。

小虫子与云非不解地对望着,又目视何月笙,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小虫子,云侄女,你们有所诧异吧。这个郑空无你们没有见过,不知道他的才气,说句公正的话,他已经深具管理大企业的素质了。当你们耐心听完我所讲的,你们就明白了。刚刚我们谈到资产变易,现在我接着说下去。”何月笙似有满腹的才思要一吐为快,他笑着接道:“按照经济发展的规律,华夏的民营企业不可能成为经济的主要部分,而将以其涓涓细流汇聚成公有资本的大海,它将随着经济资源的逐步公有化而被淡化乃至消失。国有与民营,将从对立走向兼容,并最终汇入公有经济的海洋。这些说白了,就是资本化运营,一般比较健康发展的模式,即一个核心,两个战略:以提升企业的核心能力为中心,同时发展内部管理型战略和外部交易型战略。这个是企业的基本经营了,所以必须首先夯实基础,而这一点,明塔做得很好,他们的人才体系、运营平台都很成熟,是其他珠宝商家短期内所无法媲美的。郑空无能够做到,你们能够做到吗?”

云非望了望小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还做不到,说白一句,我们还偏重于理论方面,在实际经营方面火候还差点呢。”

“不,你们有很好的商智潜质,特别是小虫子。”何月笙摆手言道,“凭借我的眼光,假以时日,你们必定大放辉煌,但必须多多雕凿才行。”

【福祸无间】 第七章 易释天下(三)

小虫子心里欣喜无比,傻乎乎地笑道:“何先生太抬举我了。”

“我从来没有轻易去赞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曾救过我,而是你本身善于融合各方面的知识或智慧,在刚才的谈话中,我发觉你思维清晰,脑中转速极快,我一说到事情的表面时,你已经可以联想反应到事项的本质上,这需要多大的学习接受能力啊。”何月笙满脸赞赏。

“可是,华夏自古便有奸商之说,何先生,你说做生意,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呢?”小虫子满是不解。

“呵呵,那我问你,你怕不怕被人欺骗?”何月笙笑问道,心中暗忖:这个年青人潜质很大,是一块未曾雕凿的璞玉啊,看来,我还得开解一下他才行。

“怕啊,谁会不怕呢?”小虫子一听讶然,不经意地挠了下细短油亮的发梢。

“但商界可讲究厚脸皮呵,你这样子去跟人做生意可不行,不被人欺骗吗?虽然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华夏也有这么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何月笙暗里地提点着小虫子,出来混的,心不狠可要吃亏啊。

“就是,现在太多人欺弱怕强的,你再这样,迟早会被人欺负的。”云非侧看着小虫子轻斥道,嗔怒中美靥如水,眸孔中蕴含着超越友谊的关爱。

何月笙接道:“小虫子,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但也要学会圆通自如。你有没有看过马其雅维里的《政略论》与《君主论》呢?”

小虫子点了点头,他知道何月笙正在无私关爱地引导着自己,对云非抱以一笑,又感激地紧向着何月笙,一片孺慕的神色。

“其中有一点提及,但凡一个国家,只拥有世俗美德的君王,常常反使这个国家毁灭了;所以,作君王的人,还要有做坏事的能力。这是古人用无数生命与时间所凝聚而来的血与汗的教训啊。当然,我不是叫你去做坏事,相反,违反了法律要承受法律制裁,就像伤我的那人,若是有证据,没准我会告他个屁股坐穿狱底。”何月笙的话让小虫子他们忍笑不已,他又笑道:“我这话是让你更好地认识社会残酷的一面,美国发动海湾战争,基本性质就是弱肉强食,说白了他们无非想掠夺、控制中东的石油控制权,政坛如此诡谋诈变,商界也是这样的。若你没有这种觉悟,那还是安安稳稳打一份工算了。”他的话很深刻,一针见血,即时在小虫子的心里引起翻腾了。其实,何月笙心里还留了一句没说:在政治上,只要结果对正义的达成有必要,任何违犯道德的罪行都是被允许的。

云非也有些紧张了,似乎她对此颇有认识,急声道:“是啊,小虫子你要引以为鉴啊,我可不想你再有什么事。”

“谢谢!”小虫子心里霎那间一片温暖,打从心里,感激地对她笑了笑。

云非莞乐一笑,轻嗔道:“傻瓜,跟我客气什么,非影还需要你帮助出力呢。”

哈哈——真是令人愉悦的场面啊,何月笙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云非挽了一下秀发,美眸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又问道:“对了,何叔叔,你的腿伤康复了吧?”

“你看我能跑能走,不过,还真得感谢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这辈子可真的废了。”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估计这世界上已经少了一个精算大师了。

“何叔叔吉人自有天相啊。”云非乖巧地笑道。

何月笙亲切地看了她两眼,叹息道:“云侄女,你要是我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我也很乐意当你的女儿啊。对了,何叔叔,我听吉安说您——?”

“吉安是不是说我至今仍还在唱‘单身情歌’啊?哈哈。”何月笙毫不介意地笑着,但小虫子却发现他那眉宇间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哀恸,心时大为不解。

“是啊,吉安这丫头说话尽直接的。”云非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会,吉安这丫头娇野惯了,不过直爽得可爱,除了邹总外,她最听我的话了。”听他话意,何月笙应该很疼惜邹吉安的。

云非哑然失笑:“我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何月笙也笑道:“那是她装出来的,她自幼丧母,他父亲又为了奔波生意,从来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她,于是她也养成了叛逆的脾性,不过她还是很善良的。”

“那她也很可怜啊。”小虫子感同身受地低头叹息着。

“不管怎么样,缘由天定,随其自然吧。小虫子,上次在医院里可吓着我了,后来吉安对我说,你竟然奇迹地活过来了,我还不信呢。”不知不觉气氛有点儿郁闷了,何月笙转而笑声,他对小虫子的复活也大为不解。

“没什么,我做了个梦,又醒了回来了。”能够活过来就好,谁也管他是不是梦呢。

云非突然省起那天的情景,忙道:“何叔叔,那帮杀气似乎来历不简单啊,我与他们交过手,他们可都是高手啊。你今后可要小心些。”

“没事。吃一垫长一智。”他似乎暗示着他是安全的,难道有人暗中保护他。

“何先生,你还是小心点好。”高手加枪火,这是什么概念!小虫子回想那天的情形,心里也不由都有些紧张了。

拗不过他们的关心,何月笙才笑道:“好,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会小心的。小虫子,上次在医院我当众说过要收你为义子,我听吉安说过你是个孤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能认何月笙为契爷,对小虫子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但事到临头,他有些兴奋过头,一时反而呆愣住了。

旁边的云非一听心里乐开花,暗道:这样一来,有这么一个名份,爸爸就不敢看不起他了吧。她连忙眨眼暗示小虫子,他却丝毫没有反应,气得云非桌下狠狠一脚,“哎呀”,被踩上一脚,小虫子疼得叫了出来。

“非儿,你干嘛踩我?”小虫子有些不满地叫道。

“傻虫子,何叔叔问你话呢。”云非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何月笙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这一对小儿女,脸上一片笑容。

小虫子哧哧然笑道:“不好意思,我太高兴了。”

“那还不快叫。”云非怒催他了。

“义父!”小虫子很不惯,但他还是涩然叫出声。

曾几何时,何月笙感觉自己的生命如若烟花,点燃的瞬间,绚烂而旖旎,从起点至落点,是一段完美的弧度,有时还更甚,那一段失去的感情,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比烟花更寂寞。但此时,他内心轻颤,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又一次焕发光彩了。

【福祸无间】 第七章 易释天下(四)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年轻时,我也曾爱过。我曾默默无闻地喜欢着一个我熟悉的女孩,但她一点也不知道我。我每天都躲在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听她的甜笑,看她的美丽,分享她的快乐,感受她的痛苦……何月笙追思着陈年的往事,那种心酸与加忆,让他不自觉地沉醉,再沉醉。

“义父,你没事吧。”又一声如酒香般醇醇的关怀,却让何月笙禁不住红丝缀目。

“没,没事。小虫子,谢谢你!我……我。”当激动时,你才会体会到那种说不出声音来的亢奋感觉,此时的他就是这样了。

几度春秋时光,伴随着几许期待、几世宿愿,凝聚在一起的那种生动,那种感情,随泪随思扪心而动,心里荡漾着盼望已久的亲情啊,在这一瞬间,他们得到了,那种无声的温馨与喜悦再一次降临了,竟令小虫子心神旌摇不已……

谁说人世间没有真爱,谁说商界没有真情?云非有些感动地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我都有点儿要哭了。”

“真的太开心了,小虫子,云侄女。”何月笙淡笑如风,霎那间已恢复了深沉稳健的气质。

“能够跟您老同喜同悲,我们求之不得啊。”小虫子也笑道,抬手抓起酒瓶为何月笙满满盛上了一杯白酒。

“这孩子,尽说客套话。来,再吃点东西。我今天心中有很多东西要倾吐一下,你们不会嫌我啰里巴嗦吧。”何月笙一杯入喉,舒服地嗟叹着。

“不会呀。”巧美的鼻子调皮地蹙了蹙,云非也轻啖一口酒香,粉腮顿时微红,好不动人。

“我听吉安说你们的非影公司运营在即,我可以免费帮你们简单分析一下。”何月笙眼中精光隐敛,似乎已整容已待了。

“好啊,何叔叔,非影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云非与小虫子一声搭一声地将非影与绝世好BAR的情况都一一讲述出来,他们知道自己讲得越阐尽,越容易让这位管理大帅发掘出非影的优劣强弱之处。

“嗯,不错,你们的理念与做法都很贴近市场,最拥有自己的竞争优势,很好,年轻一代有你们这种战略眼光与市场意识的不是很多啊。”何月笙笑赞着,又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启迪。”

“哦?”小虫子与云非又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一般企业经营可简单分为几种经营阶段,即生产经营、资本经营到品牌经营,这三种经营阶段都是企业实现资源配置的手段,但前者是后者的基础。你们一开始就切入到品牌经营的阶段,定位是很明确的,但必须先做好前面的几个基础经营工作,如果自己尚未形成核心能力的时候,无节制的外部扩张是极为危险的,失败是必然的结果。”何月笙详细地帮他们剖析着,他打从内心由衷的欣赏这对年轻人。

“啊?您是说我们走得太快?”大热天气,小虫子有点儿冷汗了,旁边云非娇容也转而肃穆。

“这一点还需要市场的考证,我的看法是这样的:筹划上,你们的计划紧擂密鼓般一个接一个,时间安排得如此急促,若有一个出现问题或阻碍,那可能会全盘打乱了。在营销渠道上,你们虽然借助了影韵城的优质营销渠道,并跨区式地进入全国最大的四个经济发达城市,表面看起来势头很不错,但你们有没有想到,这几个地方的营运成本有多高?它们的内衣消费能力有多大?当地除了日商外还有其他的什么竞争力量?当地还有什么政策壁垒可能令你经营出现困境?诸如种种,你们都没有详细的应对措施,或者你们可以临时解决这些,但这样一来,以你们现在的资金情况,八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你们的计划来讲,可以说是沧海之一粟,微不足道。稍有不慎,你们资金链出现脱节,势必也会影响你们的‘灭日奇想’,甚至所有投资都打水漂了。还有,在人力资源管理方面,你们的‘热情保鲜计划’虽然很有创意,理论上讲也很有实效,但这需要时间去积累,去筛择,去沉淀,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什么效果的,而且这需要的现金支出有多少,你们算过没?流通业内有一句话,营销人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到或培训出来的,你们现在已经迫在眉头了,这是你们要尽快解决的问题之一。整体而言,非影公司的营运管理平台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根本就匹配不上你们的计划,按照你们的设想,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完成这么多的事情,这难度有多大啊?公司开始经营后,你们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一些不是你们想像得到的。商道诡变狡诈,一不小心就全盘皆没了。还有,小虫子你的所谓‘创意生活’虽然很符合精神文化消费理念,但以你们现在的基础根本这无疑如同空中楼阁一样遥不可及……”何月笙丝毫没有一丝保留,句句直指他们的弱点,听得小虫子与云非惭愧不已。

“义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小虫子有点儿慌了,额间已有汗珠溢出。

“镇静点,任何时刻都必须保持天塌不惊的气度,云侄女这一点都比你好上不少。”何月笙略带严肃地说道。

“嗯。”小虫子一听暗自惭愧,倏忽间他感觉自己是不是退步了?他低头暗忖:是啊,妈妈说的话我怎么忘了呢,平和正大,天塌不惊!这是多大的能耐啊!

“小虫子,别灰心,你也有不少的优点啊。”云非美眸柔视,清灵的声音似乎抚去了小虫子的不安。

“是啊!男子汉,能屈能伸。”何月笙也出声鼓励他,十八岁,一个美好的年龄,可以任意雕凿的时光啊。

他们的关爱的鼓励与提点,最是动人了。很快,小虫子就恢复正常了,俊脸笑容浮现,似乎又多了几分自信与成熟,难怪成龙他们的《真心英雄》有这么一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云侄女,我想非影要最终打败日商,必须作长期的努力才行,首先要作的就是夯实基本经营,《孙子兵法》上不是也有,不战而克敌之兵吗?。也就是强打一个核心,两个战略:以提升企业的核心能力为中心,同时发展内部管理型战略和外部交易型战略。”何月笙顿了顿,又说道:“小虫子,我想你跟我去泰宇上班。”

“为什么?”云非有些儿不解地问道,小虫子也错愕地望着他。

何月笙神秘一笑:“因为泰宇里面有太多的商界奥妙了。”

云非与小虫子对望一眼,眸孔疑狐。

“哈哈,因为珠宝行业是一个很特殊的行来,我因此而来了,小虫子也要来。”

(小虫子终于进入珠宝行业了,龙豆要下十二分精神来写才行,这个行业,涉及面太多了,商贸、进出口、外汇、期货保值、股票、炒卖等等,兴奋啊——)

【福祸无间】 第八章 置若罔闻(上)

非影终于成立了,仪式很隆重,开业当天,来了很多人,人声沸扬。记者狗仔逡巡来回,镁光四射,来往人流穿梭熙攘。

水影也来了,她带来了一大帮得力干将前来壮大场面,美女如群,纷香众呈,一时让前来观望的记者们忙碌起来。让小虫子奇异地是,小魔女今天竟然没有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她由于要去北京上学的缘故没有来参加开业仪式,但她让水影带来了亲绘的一副漫画——五彩斑斓的满天星空下,有两只穿比丘尼的可爱小笨熊正手牵着手,一只憨厚逗人,一只机灵狡黠,胖嘟嘟的样子竟然衬托得如此无比的协调,很难想像耿宁雨会有如此高深的漫画技巧。最搞笑的是,画上旁边空白处还注明了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温柔的贴心小衣衣,凭着无比的狂虐力量一举掠夺下华夏市场,小魔女谨祝非影天天向上,好好学习。”

这是什么祝颂语啊,小虫子一看冷汗直下,摇头无语。

今天这可能是小虫子最有成就的一天了,自己参与策划的非影公司开业了,人生能够参加几次这样的场合啊。然而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他只不过是一个事不关已的旁观者罢了,自昨天与何月笙一席话之后,回来云非一话不说地叫杜小筠将他革除职位,并通告公司贾副总因个人原因辞职……

消息一公布出来,所有人都讶然,反应最强烈地莫过于张丫,她犟强地跑去跟云非辩解,搞得公司人心慌慌的。最后还是小虫子出声劝说自己的确有私人原因,希望公司的各位同仁能够继续努力,将非影搞得风风火火。

风波歇息,小虫子第一次认识到了人活着,并非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着,有时候为了别人快乐而活着,也是一种幸福。

总经理办公室内,只有小虫子与云非二人。

那张绝美的面孔散发着醉人的气质,胜似花之仙子,美若天界神女,浮香萦绕中,娇嫩粉凝,玉质天成,她是那么从容、灵秀……无论任何时候,什么地方,都美得让人赞奇,她静谧地遐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公司开业仪式刚结束,她却依然一丝不慌,黛眉下多了几分凝思,几丝清沉,凭添几分动人的睿智内涵。

小虫子静静地端祥着她,心里翻滚难平。十方的息壤,孕育了如此钟灵不凡的她,其实自己对她丝毫不了解。她喜欢什么,她家世如何?旁言察听之下,小虫子知道她必然不平凡。唉,自己而今身无分毫,能配得上她吗?不能!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开始烦恼不已。这份感情不是他有意拖沓,而是根本从未开始过,他始终无法认清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能自己质朴的心灵会对某些美丽的事物产生遐想,但这谁都有啊!偶尔有几丝让他心悦的一嗔一怒,或是一拥一抱,然而,这些算得上爱情吗?不,如藕丝般虚妄难言,真是无语,不解,难唉……真正要面对时,缺乏着的一种无畏的勇气啊!

她从思虑中回归而来,似已理清思绪,正好见到小虫子痴迷地凝视着自己,于是笑望着小虫子,“小虫子,你干嘛这么入神地看着我?”

小虫子咳声笑叹,“非儿,其实我有一句话问你,不知你能否真实地回答我。”

“真实?”云非有点疑惑且好笑地眨着美眸。

“不说假话。”小虫子一声一音地咬正着,自己就要离开非影了,可能以后还会回来,但关键的是,自己跟云非之间的若有若无的情丝,可能会因此而截断了。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问个清楚。

感觉他有点严肃了,云非款款轻盈地走近他,小手毫不保留地轻环着他的脖子,两人的脸即时相对得如此近乎。暗香浮动,风情尽露,那勾人心魂的肢体神韵,有着无比诱人的风采。

“呢咛,说呀!”声音如此迷人,难怪有人说:声音是女人裸露的灵魂。

霎那时,她明眸清溢靓丽,巧鼻微皱,皓齿生亮。那诱人的樱嘴微开着,一股淡香扑息烟袅,熏陶着,也考验着小虫子的抗惑能力……低头,感觉就是如此眩晕,她正柔情万种在凝望着自己,如此贴近,如此荡气回肠,两人之间的那种奇异的感觉若能化成磁场,紧紧缠绕住两人的心……

小虫子不由硬生地轻挽住她的柔软细腰,洒然一笑,脸颊边酒窝轻凹,有些儿傻傻地笑问道:“非儿,你,你喜——喜欢我吗?”

刹那时,彤霞临玉靥,云非美意愈甜,掂起脚尖,微侧脸,朱唇轻轻地他脸颊点上了一缕清润的清香,又睁开眸孔,丝丝淡笑:“你说呢?”

“应,应该?”小虫子一时呆愣了,毕竟他才十八岁,一喜一乍之中,他心思纯朴,那想得到女孩家难测的心思,于是又踌躇难语。

噗哧一声,她先是嫣然巧笑,又是小嘴轻努,愤然地甩然转过身去,难言的一丝怒火,她气着道:“愣虫子,实话告诉你,追得我的人可不少哟。”

“啊?”小虫子本能地有所丧气,往日的冷静与自信几不可存,他黯然叹道,“那非儿是不喜欢我了?你看上别人了?”

云非又回身惊讶地冷瞪着他,这是什么木头雕着的?死虫,臭虫,我怎么会看上他呢,这他这样子那比得上寻风情那花花公子了。她气苦地轻摆双手,“傻虫子,我都弄不清楚是你笨呢,还是装疯扮傻。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家里人法眼可玄着呢,就说那风寻情,我爸似乎就对那家伙欣赏有余呢。”

“哦。是吗?”小虫子一转呆愣的神情,眼中充满着让她难解的眩芒,转念间所有自信与坚毅重回到他身上了,那是一种不屈的傲气。

落在云非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感受,这是爱的觉悟吗?难道我一再逼他,他终于明悟了?没这么神奇吧。不过,神奇似乎老与他搭上边呢。云非一时似喜还忧,芳心颤乱不已,她认真地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来,然而他眼神一下子转变得深不可测,让她更是不知所措。

轻咬了下嘴唇,云非勉强一笑。

“是的。我就是为了逃避他,才躲到深圳的。”云非的话中似乎有些让他不是很舒服。

那个他到底是谁呢,风寻情么?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吗?这个小虫子下意识地一直警备着。自从在迷月酒吧中得知云非曾喜欢过那个风寻情后,这已经是他心里一直的疼了。

“那你爱他吗?”小虫子的声音忽然有点冷淡了。

云非感到心里无由地一阵抑郁的失落,还有失望,急声道:“你说什么呢?”

“难道你不承认自己曾爱过他?”冷淡更甚,小虫子已经开始让她难以适从了。

“你!”云非气得喘息不已,丰满美妙的胸部起伏不断,但小虫子似乎没有心情再去观望了。她有些气极地转过身去,“我承认,我曾经跟他交往过,但那仅于一种对他满腹才华的欣赏而已。”虽然她是一个睿智的才女,但对于感情的波折,她也不太熟悉,更谈不上要将两人之间的消极情绪或感觉分得清楚,或是讲得明白了。

“他除了才高八斗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优点没有?”小虫子声音还是那么冷淡,他丝毫没有考虑到这是否会伤到她的心。

那言语中的情感从热到冷,落差之大,让云非特感难受,她心思缜密卓越,已不由忖度: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疑心我以前曾跟寻风情有过什么,哦!小虫子是在吃醋。他的情商与历练若再不快速成长,怎么能让爸爸他们另眼相看呢,看来,我要刺激他一下才行。

一个古怪的想法在她心里妙然而生,她自认为妥当,却让他们之间情海顿生无限风波,当然这是后话。

她清吟一声,故意气他道:“他呀,优点可不少,除了人长得英俊潇洒外,还才气横溢,琴棋书画可谓无所不精,无所不通,而且还是华夏某大集团公司的继承人,在我看来,他无疑是所有女性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典范了。”

“是吗?”小虫子的心开始有些死寂了,那眉宇间的躁动已开始翻动了,但他死死地克制着。

(小虫子开始成熟了,十章之内,他将有很大的改变,龙豆也喜欢YY,但这需要一个培育的过程,没有基础,一切都无异于空中楼阁。孙子兵法曰:“强者胜于必然”。龙豆想让所有这本书的读者都知道小虫子成功的“之所以然”,而不仅是“所以然”。)

【福祸无间】 第八章 置若罔闻(下)

水因怀珠而媚,山因蕴玉而辉。

这话诚不欺人。眼前的她时而情感流溢,时而娇羞万千;时而如水温柔,时而天真可爱;时而风趣盎然,浑身散发着女子的清纯气息。在小虫子的心目中,她的确是一个别有滋味的女子,她可以在你的面前经常地使一些小性子,把你的胃口吊得酸酸的,使你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但这丝毫没有减轻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此刻,他虽然心很痛,但他还是……

云非没有答他,她正望着办公室墙头挂着的一幅长长的画轴上。

小虫子随着她的眼线望过去,那是一幅雨后山中的雄伟瀑布,湍急的水流猛烈地冲向陡峭的山石,颇有万马奔腾的架势,观看中,小虫子耳中依然可以听到瀑布不断地传来轰然巨响的隆隆声,如若天籁。在气势壮阔的瀑布半腰处,有着一处突兀横生的枯枝,正随着水波的冲击,不断地晃动着。而在摇曳不停的枯枝树梢,凌空悬着一个简陋的卵巢,卵巢当中正有一双幼小的雏鸟,安详地闭着双眼,沉沉地睡着。对于瀑布巨雷般的声响,雏鸟彷若不觉,一片静趣。

小虫子用心冥想着,那种静动合宜的情境,超然而物外,这是一种心境啊。

平和正大,天塌不惊,动静了然,相得益彰,如心生香花般渗入他的内心深处。悠然遐想中,他心中蓦然似有一道灵光闪烁,眉宇间的躁热方始平复下来,一下子遁入到空灵的绝美心境。这不是物界的沉寂,物界永远是不沉寂的。那是一种无言的宁静,刹那时,他丢开了一切,回归到了在九龙庙时的落寂,自然而然地意静守窍,体内气血不断平衡循环,正合乎了“清静无为”的道家心境。

朦胧,还是淡忘。

片刻间,那个情境宛如暗室里的一盏明灯,借以冲破无边无际的黑暗,重获新生。闷在心里头许久的爱意不敢表达出来,小虫子终于知道了爱恋的痛苦,很酸很疼,时而患得患失,那种感觉还真难以形容啊。

片片回眸,传神回映。小虫子正对着云非,很温柔,仿佛她的美可以抚慰他的彷徨。

动静之机,静在于调节与积蓄,那是对思想精神上的一种不断的磨砺。而静中又能思动,静而后搏,去创造有价值、有行为的人生……小虫子整个人多了一分自然祥和,少了几分轻浮急躁。他的生命开始跳动,精神的欲望开始膨胀,意识思潮开始无边的蔓延与扩张,恍若一种回归,心灵、精神、欲望全部朝着一个明晰的方向……

没有流光溢彩,也没有动人的气势,他静静的,淡淡的,给云非的感觉是如此从容自如,别有一种激动人心的魅力。

云非感触着他细微的变化,秋波流转,惊讶地问他:“小虫子,我感觉你很玄呵。”

小虫子还以一个最真实的笑脸,很轻松地问道:“这世界上有那两片树叶是一模一样的吗?”

“没有。”云非顿然错愕,遂意会地抱以一笑,瞬息间在人世间展开了天堂,

“有那一颗沙子跟别的沙子一样的么?”

云非摇了摇头,笑得很美丽。

“那好。非儿,你能不能等我三年的时间,我要证明给你看,小虫子是那翠绿的那片树叶,是最金烂的那粒沙子。”小虫子双目中投射出自信与坚定的光芒。

云非没有立即回答他,柔和地笑着。款款轻盈地走过他身边,小手沿着他的衣角缓缓上扬,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入了他的怀中,娇容幸福地乐开了花。

许久,她才抬起头来,柔美地笑道:“你终于敢说出潜藏在自己心中的话了。”

“对。我可以欺骗别人,但不可以欺骗我自己啊。”

“那就是可以欺骗我了?”声音很甜美,但小虫子腰间已然酸痛,像是给蚊子给扎了一下,那是被惩罚的一种别样快乐。

“哈哈。”笑声中,宽广的胸襟足足可以容纳下这具充满灵性的如水柔软胴体。

小虫子不由暗叹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女人啊,就必须美丽,因为女人要靠美丽来改造世界……抱着那匀称美妙的身子,他却没有一丝龌龊的情欲,也没有思维的枷锁,他只想好好地抱着她,直到天长地久。

香气,润唇,一抹红晕迅速窜上了她如玉般脸庞上,娇羞地低下头,矜持地缄默不语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羞怯朦胧过后,尽是迷人的魅力与韵味。

淫霏的气息最能挠人神志,小虫子忍不住失控了,霸道地搂紧了她那娇软的身子,寻着芳香深吻下去,直感觉她已经开始发热了,烫得可以,瞬间那身子变得极为丰腴而浑圆。她香舌猛渡,娇喘不息,傲人的丰满紧贴着他,像海上的微波,随着清风来去,触岸又离岸,令人销魂。他挺拔的身躯已被她紧紧缠住了,莺莺然,那惊艳的美姿,撩人心弦。她已动情了,美靥光鲜亮丽,仿佛吹弹欲破。没想到这美若至斯的妙人也会如此狂野,小虫子心里乐开了,深深为其所陶醉,不自觉地沉溺于那美妙的香唇热吻之中。

他双手不经意地抚拂上了她那峨背的性感曲线,虽然隔着柔滑贴体的白色缎子裙,但热气依稀能透过软裙而直入那凝脂般细嫩的敏感肌肤,一颤,一抖,匆忙抱紧,真让他有种想揭开那神秘轻纱,深入了识那庐山真面目的魔鬼冲动。

含蓄、羞涩、收敛,正如同她倾斜的肩、修长而优美的秀颈、分开的脚,恰到好处。那炽热的情焰,如同汩汩的小泉水溪,细流急湍;如仿若涟漪的湖面,水花飞溅……由内向外丝丝渗透点独特的旖旎。那是什么吸引力啊,深深地刺激着小虫子作为男人天生的一种征服欲、好奇心。

内心的野性、轻佻不羁、幻想……顿时化成爆发的情焰,他凑嘴去她耳边吹气,又噙住她晶莹如玉的耳垂舔舐,她娇躯一颤震,全身疲软地瘫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已经揭开了裙摆,沿着修长的小腿向上伸去,大腿浑圆结实,抚摸着那轮廓起伏的俏臀,感觉又结实又挺翘,刺激得他浑身血液直往脑门直冲,一个哆嗦,他的热手又抵达平坦滑嫩的腹肚,又覆上那性感迷人的柔软峰峦……她动情地扭转着迷人的身子,声音娇喘急促。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小虫子与云非先是置若罔闻地继续着他们羞人的妙事,但很快又从情迷中办醒,忙紧张地推开对方,欲念如潮水般退去。

“啊,这可是办公室。”不是谁率先出声言道,接下来,办公室忙成一团,好在窗帘是拉着的,那敲门的人敲了几声,见没人响应,遂又离开了。

小虫子好笑地看着云非羞红了的慌张小脸,又目撇着门窗,轻声笑道:“别慌,非儿,那人已经走了。”

云非着急地望着大门,轻轻地拍了拍心口,羞涩地白了小虫子一眼,轻啐声:“你还笑?”

“呵呵。”小虫子肆无惮忌地大声笑了。

云非娇嗔一声,迅速捂住小虫子裂开的嘴巴,微微侧着脸,扬眉嘟嘴,又低声道:“你要死啦,这么大声。”

凝肌胜雪脸蛋诚如新鲜成熟的桃子,不期然地多了一份韵味,超越视觉的性感,成之于内而形之于外,真叫人垂涎三尺,小虫子恶心地暗咽下口水,凑近她那魔鬼般的娇人身材,身体又开始无法抗拒她的魅力了,侵略性地拢腰抱住她。

又是温柔又粗鲁的长吻,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又连忙闭嘴,怕给门外的人听到,只是无声轻许地挣扎了两下,象就欲推还就,半推半就,更挠乱了小虫子的欲望,两人遂又投入到无边的激情与香艳之中。

(爱与道本是相连,由爱入道,龙豆将其发挥光大了。)

【福祸无间】 第九章 相由心生(上)

门声又响,节奏很急,不知是那个不知趣的家伙,小虫子心里暗暗轻骂着。

有了第一次的窒息般窘迫,这一次小虫子与云非不再紧张了,互望一眼,抿嘴甜笑,又不舍地轻轻推开对方。

门开了,门外是一个柔美端庄的女人,身着套装,一副成功女强人的样子,她有趣地瞧着小虫子直看,嘴角有一丝释然的笑意。

“嘿?是影姨啊!”小虫子一愣。

“怎么,不欢迎,打扰你们了?”水影轻挑眉眸,满是捉狭的味道。

小虫子哑然一笑,一时无语。

好在云非已摆直裙衣,盈步走了过来,见到是水影,红霞飞上了俏脸,有些忸怩不安地笑道:“影姑姐,你不是回去了吗?”

“嗯。”水影眸孔睁大了,说道:“云丫,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别漂亮呵。”

“那有。”一声咛呢,伴随着几丝羞意。

水影望着小虫子,又朝云非戏谑道:“云丫,你是不是有什么美容妙方啊,介绍姑姐认识下。”

小虫子站着傻笑不已。

狠狠地嗔怒地白了他一眼,云非亲昵地拥住水影的胳膊,也撒起了小女孩的娇来,“不来了,姑姐笑话我,咯咯。”

“呵呵,这丫头,怎么尽像只偷腥的小猫啦。”水影似乎有点口不遮拦了。

小虫子一听狂汗,轻移脚步欲离去,身后已经传来,“小虫子,这就走了呀?”

缓缓地转过身,小虫子脸色很是尴尬,脸色有点发红,喉咙里硬是迫出一句话来,“影姨,你老有事找我呀。”

“哦,我很老吗?”水影那让他发麻的眼神闪了闪,看样子对小虫子的话有点儿感冒了。

小虫子见状不妙,连忙笑道:“不,不,影姨天姿国色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天上有,地上无……”

一声开心的欢悦笑声,水影捂嘴大笑,连云非也直直地望着小虫子,眼神充满了某种期待,似乎对小虫子的赞语很感兴趣。

小虫子不傻,但要当着水影的面谬夸云非,他似乎也做不来,一时间望着云非直笑。

红霞俏敛,明眸眨了一下,像是在告诉小虫子什么。云非笑道:“对了,姑姐,你不是已经回上元市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水影有些无奈地笑道:“哦,我临时忘了一件事,又回来了,哎,真够折腾的。”

“啥事儿?”

从手中夹包掏出一封信,水影将它摇了摇,朝小虫子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小雨临去北京让我给他捎来的一封信,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是吗?”云非美靥有点不自然,眼里暗暗透射着些许醋意。

小虫子朗声轻笑,大手一伸,倒是大方地将信接了过去,“小雨可真厉害,都读到北京去了。”

“这丫头那是这样,我跟你思涛叔可像押阵一样地押她上车了。”水影提及耿宁雨,心情大好,欣悦地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三人做下,杜小筠进来端上茶水,清秀的小脸有点发红,偷偷朝小虫子端倪一眼,娇躯没来由地轻颤了一下,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刚才第一次敲门的多半是这丫头了,小虫子心里暗暗想到,又想起刚才与云非旖旎的一吻,心里又酥又麻,禁不住有些儿发愣。

脚上不知被谁踩了一下,小虫子猛地回过神来,看到云非正埋怨地盯着他,一阵赫然,侧身斜望,正好又望到杜小筠轻盈而去的婀娜身形,心里又是一阵遐思,暗暗用指甲捏了自己一下,忖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定力越来越差,反而还有点儿见美猎喜的苗头,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一想,眉宇间又轻轻颤抖了,一阵躁动的气息直涌上心头,小虫子连忙凝息轻呼。

水影与云非愕然对望,明显已察觉小虫子的异样。

“小虫子,你没事吧?”云非关心地将小手轻按在他的额头上。

“没事。感觉头脑有点眩晕罢了,可能这阵子睡不好。”的确,为了非影的开业,他连续十来天匆忙工作,几乎夜不能寐,食不果腹,宁静不再,那体内的躁动气息更为滋长了。

云非径是不放心,柔柔地望了水影一眼,只见水影玉脂般芊指已经把住了小虫子左手的脉门,凝神轻触,感受着他脉象的变化。

“脉象平稳正大,似乎有一股不安的躁动,可能是休息不足吧。没事的,云丫。”水影轻笑道,望了云非一眼,又朝小虫子道:“看来,年轻人还挺敬业的。不过,可惜了。”

小虫子一愣,问道:“影姨,可惜什么?”

水影叹道:“没什么,我听云非说你要跟何先生学习,为非影流失一名人才而感到可惜啊。”

“影姨说笑了,小虫子差劲得很。”小虫子摇头笑道。

云非抿嘴一笑,说道:“他呀,受打击了。”

“哦?”水影饶有兴趣地笑着。

小虫子笑应道:“昨天听了义父的一席话,我觉得自己以前太过幼稚了,将商道想得太简单了。”

“为什么?”水影赞赏地笑看着他,似乎看这年轻人越来越顺眼了。

听了何月笙的话,他仔细考虑了一晚,似乎已大受启发,又倪倪而谈道:“没经历过商道的洗涤,一切如同梦幻泡影,岂非纸上谈兵了?”

“怎么说?”云非替水影问出了心里话。

小虫子淡然道:“公司经营中,计划与实际总会存在一定的差距,如果一开始思路不清楚,或者心志不够坚忍不拔,那么,在实际执行的过程就会困难重重,一旦自己没有成熟的心态与行为,很容易半途而废,这样一来,生意岂不是打了水漂了?”

水影点了点头,凝思片刻,说道:“那你说非影如何做比较好呢?”

小虫子望了云非一眼,笑道:“非儿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你倒好,偷懒螃蟹卸大脚。”云非娇美轻倪,“姑姐,万一我失败了,非影跨掉了,你岂不是损失了?”

“咯咯,傻丫头,我既然投资了非影,就表示我信得过你,你的能力我是很清楚的。而且,现在非影已经有一套班底了,我看她们素质很不错。”水影顿了顿,又笑道:“况且,你还有一名免费的敢死兵呢。”

“哦?”云非有些诧异。

水影眼光已落在了某个人的身上,让他很不自然,忙出声呵笑道:“影姨,我可是被人炒鱿鱼了。”

云非若无其事地笑道:“炒你又怎么样?到了泰宇如果不给我好好干,小心我撬下你的耳朵。”

“好了,呵呵,我这电灯泡也不听你们谈情骂俏的了,我先走了。”水影笑着起身,拿起夹包准备离去。

“姑姐,你这就回去了?!”云非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美眸对云非轻轻一眨,水影笑道:“嗯,影韵城那边还有很多事要我回去处理呢。”

云非随意应道:“姑姐,你干嘛不叫姑丈帮您一把呢?”

“呵呵,耿校长他这辈子是离不开他的教育事业的了。”轻轻一叹,水影突然靠近云非的耳边轻吱几语,一会,便见云非娇靥发红,几声轻笑,水影已经开门离去。

云非嫣然地站立着,默默轻笑,似乎仍在回味着水影对她所说的悄悄话。

“非儿,你想什么呢。”小虫子大胆地环腰抱住她,下颌轻轻挨着她的柔肩,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想什么想得傻傻的?”

“没,没什么。”云非有点神秘地暗笑道。

“哦,对了,义父已叫了我下午3:50去上面应聘呢。”

“那你准备好了没有?”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不知那邹董何种人物?”

“给你八个字,‘不卑不亢,放纵自如。’”

……

(这两天更新有点慢了,公司工作很忙啊,不敢以粗糙的章节面对真心的读者,见谅了!)

【福祸无间】 第九章 相由心生(下)

“趁着现在有时间,我带你去买两套好点的服饰吧。”看着小虫子穿着有点儿发褶的灰色衬衣,云非好像一个贴心的漂亮小妻子。

小虫子那好意思花她的钱,于是拒绝道:“不了,那样子我反而不自在。”

云非一笑,旋即瞪着他说道:“不行,这个你要听我的,你看你这样子去面试,他们肯定看不上眼。”

“那好吧。”知道拗不过她,小虫子笑着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转身,云非开心地抓起浅花色的LV时尚披肩皮包,又拉起小虫子的手往外跑,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又停下来,好笑地问道:“我们这样子出去有点不太好呵。”

小虫子乐了,笑道:“你说呢?呵呵。”

云非一愣,又说道:“不管了。反正今天这个丑还出得少呀。”

很快,他们开车来到了深圳市档次相对比较高的一家百货公司——西武百货,全深圳市也就唯独此一家了,这里有着全深圳最高档的服饰。

云非宛若鱼儿回到大海一样,东逛西窜,从一楼到八楼,几乎都给她看了个遍,身边有小虫子恰到好处的身架子,还不让她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次,小虫子打从心里见识到了她购物时的吓人犟劲,他心里暗暗担忧着,我晕,这下麻烦了,以后希望可以少来了。

“小虫子,快过来啦。”云非又看到了一套喜欢的男仕秋夏套装,唯恐给人抢走似的大呼小叫,如此绝美的靓女,当然也引来了许多人的频频注目。

小虫子有点尴尬地拖着几大包东西走将过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有这么一大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围在自己身边,小虫子还不兴致高扬,男人的虚荣心啊!

“欢迎光临卡迷丹顿!”热情的女导购很有礼貌,气质动人,很有大品牌服务员的素养。

这是一家很高档的意大利品牌服饰店铺——卡迷丹顿,让人第一眼就能感觉到它奢华且大气的内在韵质。小虫子引步走了进去,一看就知道这里头的衣服价格相当不菲啊。而云非正欣然挑着新款推介上的一款有点休闲的秋季服饰,小手轻轻触摸着,说道:“这款端得休闲大气,很不错!你来试试。”

正好有一名精明又漂亮的女导购在一旁招呼着,她一听云非的话,眸孔大亮,赶紧热情笑着:“小姐好眼光,这是今天刚刚到的一款意大利进口上佳新品,头版设计,质材、做工也相当不错,这位先生装上去一定潇洒不凡。”

云非听了嫣然轻笑,望着小虫子,似乎也看到了他穿上后英俊不凡的形象。

“呵呵,还买啊?都有两三袋了。这钱你可别在我的工资中扣啊。”小虫子有些无奈开着玩笑。

云非莞尔一乐,笑道:“不扣你工资,当你借我的行了。快,试穿着给我看看。”

无奈中,小虫子拿起她业已选好的几件衣裤,步伐响亮地走进入了一旁的更衣间。

云非,在熙来攘往的客流中,高雅而脱俗,那内蕴的蕙质兰心,外扬的美靥洁辉,使人眼前一亮,她静谧地淡笑着,让那些女导购员也暗惭不已。盈步姗姗间,她绕着一个个衣架呈列座到处走了一圈,笑问道:“导购小姐,你们的款式很新颖大气呵。”

“还行,小姐您多多关照了。”刚刚那女导购见云非有购买的念头,从壁柜衣架上卸下几款漂亮新潮的裙子,递给了云非,又热情笑道:“看小姐气质不凡,我们这里刚好也有几件新款的女仕丝裙,不如也选些喜爱的吧。”

“呵呵,好的。”云非满富亲和力地一笑,芊指柔婉,随意地接过裙子,窒息的美姿,又让那些女导购不自觉为之感染。

这时,又有一对男女牵着手走进来。那男的,大概二十三四岁,英俊的脸孔,颀长的身躯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下面挺立着高耸的鼻梁,略薄的紫红嘴唇更是把整张脸塑造着极其有型。这年轻人目不斜视,那帅气的面容泛起浅浅的笑颜,使人感到无比的温和。

那女是大约二十岁左右,着装性感又恰好好处,令人心旌震荡;那白玉凝脂的如花娇躯暗香四射,吐露出一种少有的纯灵之气,那娇而不媚的眼神,透着一股傲然的气息,她颧骨本嫌稍高了点,可是衬托起她笔挺有势的鼻子,却使人感到风姿特异、别具震撼人心的美态,亦使人感到她是个能独立自主,意志坚定的美女。这一男一女相偕走进店内,躇步,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周身就他们两人一样。尤其是那女的,极为傲然,俨然一副舍已之外,并无他人的模样。

云非直觉地抬头瞧了一眼,眼光投射,脸色顿然错愕着,旋即又淡然笑道:“这么巧!”

那帅哥也是一愣,脸色有点不自然,双眼充满着某种欲望,瞳光已紧紧落在了云非的身上,说道:“云非,是你?!”

那女子有点戒备地盯着云非,出于女人的敏感或直觉,她已经将云非列入到敌对一方了,手肘处故意亲热地拉紧那帅哥,媚声笑道:“寻情,这位妹妹是谁呀?”

两女年纪相若,她却将云非说成了妹妹,明显是在贬低云非。云非却依然绽放着笑容,随意地放下手上的丝裙,自然而然地望着他们二人。

“哦,这是云非小姐,我女——哦,我朋友,北大才女呵。”这帅哥正是风寻情了,他英俊的脸蛋有点儿异样了,说道:“云非,这是黎魅香小姐,黎晨集团的集团副总裁。”

媚光闪动,美艳涟漪,一个艳若牡丹,一个淡若幽兰,一时为这家店铺增添不少的色彩,让那些女导购欣喜若狂,不到片刻时间,已经有不少男顾客走进了她们这家店铺了。

“云非?”声音有若魔铃。

“黎魅香?”疑惑间妙音入梵。

疑惑声,敢情她们还知道对方。风寻情讶然笑问:“你们认识吗?”

云非没有答他,眼角已经转向了更衣室,让风寻情大是不解。

黎魅香也没有出声,拉着风寻情的手更紧乎了。

“非儿,你看我这行吗?”更衣室的门打开了,小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身合体帅气的服饰衬托着他挺拔如松的身材,让人眼前一亮。

“很好呀。”云非左右仔细看了小虫子前后侧位,很是满意,美眸笑不停息。

小虫子欣然中发现有一男一女正望着他,有些奇异的滋味从心里荡然而生,凭着过人的敏锐感觉,他发觉那男子眼瞳中倏忽闪过一丝异变,那是嫉恨的神色,但仅仅是一闪而逝,脸上已经泛着浅浅的笑意。而那女子则是饶有兴趣地望着他,脸上玩味十足。

察觉小虫子满脸诧异,云非忙拉着小虫子的手,淡然自若地说道:“小虫子,来,给你介绍对帅哥靓女。”

“风寻情。”云非指着风寻情,小虫子心里已经有些不安了,情敌!一个词语蹦上了他的脑海。她又朝黎魅香笑道:“这位是黎魅香小姐。”

“你们好,风先生,黎小姐。”淡定地笑道,小虫子有点豪迈地伸出了右手。

“你好!虫子先生。”风寻情也很有礼貌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小虫子握在了一块。

三人相继握手,表面上都很客气。

风寻情发现小虫子左手仍紧拉着云非,脸色有些难看了,冷冷地瞪着小虫子,眼神咄咄迫人,甚是无礼,笑道:“小虫子,呵呵,请问你在哪高就呢?”

这风寻情的语气有点儿挑衅的味道,哼,念如电闪,小虫子已淡然说道:“待业。”

风寻情又有意无意地讥讽道:“哦?想必虫子先生家世殷厚了?”

小虫子笑应声:“穷人家罢了,寻情兄太抬举我了。”

这时,不知咋地,顿觉一股无名之火填入胸襟,小虫子强忍住怒气,脸上先是一阵绯红,又迅速平复下来。此时他的心思渐深,对于风寻情的无礼他只是淡淡笑之,他知道这个时候当着那么大家的面他不应恃力而争,而且那一男一女给小虫子的感觉特别怪异,那是一种莫名的感应。这两人今后可能与自己有来往也说不准。

风寻情轻视地端倪了小虫了一眼,又说道:“客气,客气。”

云非暗感不妙,没有插口,而是亲昵地拉紧小虫子,柔软的身子几乎倚靠在了他的身上,她估计是想籍此给予他一些鼓励吧,或者是向风寻情证明点什么。

朝云非轻轻一笑,小虫子暗忖: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忍!只为了这绝代的美颜。

霎那间,风寻情俊脸又冷上几分,顿觉得有点儿狰狞了。

“咯咯——”黎魅香轻轻支开风寻情的手肘,婀娜轻盈地走近小虫子,望了云非一眼,朝小虫子一笑,清香扑鼻,小虫子突地感到轻微眩昏,似若催眠,突地眉宇躁动,势如鼓胀,微微一疼,体内脉窍内有道力量自发而生,默默然自动地产生了抗性,两人之间的空气轻微震荡,顿时眩昏消散,小虫子脸上平淡如旧,嘴角带着丝丝令人不解地笑意。

转眼间,黎魅香的眼中先是得意的神色,而后转为惊讶,再者又变成赞赏,最后又是眼神轻佻却高傲,性感已经到了极致。从小虫子旁边擦身而过,又回眸一笑,妙目皓齿,给小虫子带来了强烈的视觉感受。只听她对着云非巧声笑道:“云非妹妹,这些男人都是粗鲁的,来,不用理他们,咱们姐妹好好谈谈。”

片刻间,黎魅香那温和可亲、顾盼生辉的动人形象令云非有了几分好感,心里虽然有些讶然,但她还是关心地向小虫子发出了询问的眼光。

小虫子轻轻点头,看了一下手机,笑意依旧,“非儿,差不多到点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云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寻情,黎小姐,不好意思了,我们有点事要先走了,再见。”

“好的,有时间再聊。”风寻情淡淡说道。

“那我们走吧。再见。”小虫子地拉着云非的小手,跨步走过了风寻情的身旁。

收银台买单,又回头招手,小虫子穿着的衣服也不换了,二人快乐得像两只小鸟。此刻,两人才真正知道心里有着对方,已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了。

目视云非远去的娇影,风寻情咽了咽喉咙,又咬了咬薄片的嘴唇,眸孔,满是占有、嫉恨的意味。

“寻情,他们已经走了,而且那小虫子似乎有点特别。”黎魅香声音充满了醋劲,又大为疑惑地有所思虑。

“没什么。哦,他有什么特别,据我看,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蚂蚁罢了。”风寻情哧然轻笑,有些儿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又有点儿鄙视地耻笑着,敢情对黎魅香的话很不赞同。

黎魅香嗤笑道:“你真这么认为?”

风寻情叹息着:“真让人懊丧,云非她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呢?”

黎魅香气极道:“难道她就应该跟你在一起么?”

风寻情茫然无顾:“是啊。”

“那你就去追她吧。”黎魅香呶撇着小嘴,芳影甩然而去。

(小虫子的又一个厉害对手出现了,欲知小虫子如何与郑空无及风寻情二人周旋到底,下回分解。)

【福祸无间】 第十章 商者魅力(上)

泰宇的老板邹离森还没来,何月笙将泰宇的公司情况简要地说了他听,又忙乎了去,大概是在考验小虫子独自面对问题的胆量吧。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培训室内,对于一个从一穷二白到身家数亿的实业家,小虫子内心向往之极,他或多或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门开了,他连忙站起身来,直身相望。进来的是一个清秀的女子,手里正端着茶水,估计是文员应习生之类的了。

她将茶水杯轻轻放在小虫子的桌面前,轻轻一笑,又走出去。留下小虫子一人独自仔细端详。

培训室很简陋,但整齐地堆满了一排排企管或经济方面的丛书或公司培训资料,小虫子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就看起书来。

超强的学习能力、记忆力,加上快捷的思维能力,很快,小虫子就投入到了冥心读书之中,忘乎所有了。眉宇间那股力量已经随着凝思而化成千亿道暖流,流窜全身,小虫子感觉此刻头脑极为清醒,很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读完最后排的一本书,食之不知味地摆下书,感觉有点累了,摇摇颈脖,笑了笑,看来这一次又收获不少,再累也值得了。

“年轻人,不错,很好学啊。”道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自后面传来,颇见威严,又略带嗟叹。

小虫子转过身,看到培训主席位上正坐着一个衣着庄重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四岁左右,打着红白色间杂领带,白色的衬衣很笔直,眉眼间有一种摄人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气势很威严,也很有人格魅力。而且,他长得方脸儒雅,估计年轻时应该很帅了。

小虫子很有礼貌地笑道:“您好!我是小虫子,请问您是?”

“哈哈,这里的人都习惯叫我邹总。”那中年人淡若自如地笑道,挟带着一种无形的霸气。

“啊?您是邹总了?您好!”小虫子讶然一笑,又恢复自然,他应该是珠宝业界的传奇人物——邹离森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知识分子,可不能让他看扁了。

邹离森说道:“老何介绍你来泰宇,我非常欢迎,但我事先说明,来这里,无论任何人,必须先从基层做起。”

小虫子点了点头:“是的。没问题。”

“嗯!”邹离森满脸笑意,很有煽动力,“年轻人,好学、谦虚、勤奋、老实,没有哪个老板不喜欢的,来泰宇,首先就得学会做人。你刚来,希望多点热情,多做,这样吧。你先跟着老何学点东西,他可是经营管理方面的高人。”

小虫子微笑点头,心里很开心,暗道:这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邹离森站起身来,走开几步,又转过身来,“等会自然有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来帮你办理入职手续。好好干!”

“好的。”小虫子应声道,但邹离森已经走出培训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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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独断独行、缜思紧密的老板啊!

接下来几天,小虫子真正见识到了泰宇人的辛勤了。无比积极的工作情绪、极为高效的工作效率、友好和睦的工作氛围……这应该是受邹离森的人格魅力的吧。

又过了两天,小虫子也被他们的工作精神所影响了,拼了命地投入到工作与学习中去,为了方便,他违着云非的意思搬出了梦仙苑,毕竟现在自己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就必须要有自力更生的觉悟。

总务部的老张帮小虫子安排到了一个三房两厅的宿舍,替他买了一张小床,让他当起了“厅长”,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好在小虫子在山上独居了十年,已经习惯了艰苦、辛酸。好不容易,有人搬出房间,小虫子刚搬进几天,就有说更高级的人要住进去,于是他又被踢到了大厅的一个小角落,蛛丝飞绕,烂窗尘扬。

每天,小虫子呆在最不受观注的一个角落,勤奋地做着别人不屑去做,或没时间去做的事情。义父何月笙也少跟他有多少谈话,但小虫子知道,这是他让在泰宇这个大船里寻找自己的坐标,扎实各方面的基础。所以,小虫子虽然有时有点失望,但始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岁月如梭,半年时间很快过去了,小虫子几乎与世隔绝,心事全放到了如何掌握更多的技能上,公司大大小小,他已经所知甚多。冬至过后一天,老何安排他到泰宇在玉贝工业区的泰宇黄金制造工厂去当一名成本核算员,任务很简单,将泰宇黄金制造厂的每一件饰品再核算了最真实的成本。

这一下子难倒了小虫子,他去找何月笙,抗议说:“这让公司的财务或会计去算不就得了,干吗还让我去做这事呢。”

何月笙脸无表情,说道:“我叫你做,你就做,做了再说。”

“做就做。”心有点不甘地咕哝着。

“小虫子,你知道我的别名叫什么吗?”

“嗯,何数呀,几何的何,数学的数,这还不简单。”

“臭小子,你故意瞎扯是吧,告诉你,商界利益,在于谋算,不会精打细算,亏得一塌糊涂。”

又被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小虫子低答着脑袋瓜去了工厂上班,离玉贝大厦不是很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要说这黄金制造工序,也不是特别复杂,说白了就十来个大工序,起版、雕蜡、注蜡、倒模、剪水口、压光、炸酸、电金,或是压模等等,还有一些繁琐的小工序,但小虫子花了三天时间就全弄明白了。但真正要计算每一件饰品的成本时,他就犯难了。

为此,他谦虚略带讨好地去了工厂财务部找会计帮忙,可能是他长得帅,工厂财务部的几位靓妹被他迷得团团转,在他大献殷勤之下,她们无不倾囊相教,倒让他趁机偷学了不少财务会计方面的核算技巧。

接着,又花了十多天的事情,他每个工序地去测量定制,将直接人工、直接材料、制造成本等分类划分,再合理分配、拆解、归类。有时为了一个公共费用的分摊计算问题,他连连呆在工序流水线上观察好几天之久,这种毅力,也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冬季很冷,窗外面刮着寒冷的西北风,偏偏又下起了毛毛雨,寒彻透骨。

这天晚上十一半左右,小虫子感觉精神有点困乏了,于是从小办公室里(兼睡窝,独此一家)走到工厂走廓上散一下步。

工厂还在加班,他见到了他一辈子铭感难言的一幕。

老板邹离森自己回来巡查工厂,见到倒模房门口的地垫歪斜起伏了,于是低下身仔细将其铺平,又用脚轻轻踩了踩,又转身离去了。

一个很轻微的工作,却让小虫子感动不已。平常,倒模房一些负责熔金的工人,都要用铁铗铗着烧烫的熔金窝跑到水池旁去冷却(实际生产必要,请勿追究真实。),每次小虫子见到这个都心慌慌的,万一他们扑倒了,那就惨了。这一刻,邹离森作为公司的老板,亲力亲为地做起了预防事故的小事……

泰宇,给予我的真多!这一晚上,小虫子哭了!

(人能得一知已足已,出来混的,能在一个老板身上学到人生的真谛,更是难能可贵。我一点,龙豆深有体会。)

【福祸无间】 第十章 商者魅力(下)

何月笙似乎有意将小虫子培养成一个全方位的人才。时不时安排他做一些他很不情愿做的工作,但往往在很多时候,小虫子通过克服重重困难,从繁琐的过程中学会了扎实的各式基本功。从成本核算、业绩考核、流程评估、人事组织、生产工艺的重建等等,几乎他都用心地去做。有时,趁着有机会偷懒一下,立即有人将他揪了出来,还直告到何月笙那去,结果又是一顿臭骂狠罚,弄得他时常直叫倒霉。

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良好环境的熏陶,小虫子是幸运的,泰宇恰恰就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作为一个私营企业,职位高至老板,副总,各部门经理主管,小至各个刚入厂的学徒,无不严格地遵循着公司所制定的规章制度,同时,泰宇也提供了一个有利于员工成长的平台。从一个礼貌好学开始做起,小虫子凭着他那抹了蜜糖的嘴巴,勤快的做事风格,立即与工厂上上下下打成一片。当然,做人什么都能吃亏,就是不能亏了肚皮,这是义父何月笙经常提醒他的。几个月下来,虽然很累,但小虫子已长成一个结实的汉子了。那副尊容,粗眉淡笑,做起事来如一阵风,倒也有几分魅力。时常,他仿效着老板邹离森的一言一行,神态气度,慢慢地,他也触摸到了几分领导的威严气度。

自尊是靠自己建立的,与天斗,与地争,最终还是要战胜自己。

时不时,邹离森与何月笙也来关心他一下,有时他们一个赞许的眼神、或是一句让人心释的励言,再有的,他们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笑着拍他的肩膀,那种无形的精神鼓舞,已深深地渗透到了小虫子的灵魂之河,铬印在他的心灵空间,鼓舞之后,心里流淌着的是一种激昂的精神,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勇于挑战未来的斗志。不用花一分钱,不费一分力气,这种精神上的鼓励,凛然成了泰宇用人的管理理念,却凑成了小虫子快速成长的燃料。

在泰宇,流转着这么一句话,老板做生意是不会亏钱的。这似乎也成了邹离森经营事业的高度浓缩,他天生有着缜密敏捷的经济头脑,凭着他过人的口才与做生意的不凡手腕,他屡屡为公司的业务拓展创造奇迹。一个公司的灵魂所在,是好或坏,小可体现为一种人格魅力,大可升华为一种企业文化。而这种精神,这种文化,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无形地影响了每一个热爱工作的员工。

随着公司的快速成长,他更加游刃有余,几乎成了一个工作狂。紧接着,所有员工也疯狂地追捧着这种做事的精神,这对于一家处于压迫中的民营企业来讲,不疑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表态。近来,明塔集团已经开始将触觉指向了快速增长的泰宇。在市场竞争上,在人才掠夺上,在协会舆论上也频频施加压力。

这一天晚上九点多,何月笙打电话叫小虫子马上去玉贝大厦的营运总部。

事出促紧,小虫子心里慌慌的,感觉有什么要发生一样。

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已经有四个人正静默地坐着,个个眉头紧皱,义父正在讲着话。

小虫子一愣,暗道:这么齐人啊。

“小虫子,你到了。”义父何月笙看到他来了,脸色有点转缓了,小虫子能察觉他眼神中有一丝丝笑意。

小虫子忙笑道:“邹总、何总(何月笙要他在公司这样称呼他)、邹小姐、周经理,您们好!”

一一招呼见过,那周经理正是泰宇运营部的经理了,叫周觉宝,二十五岁左右,矮个身材,长得胖嘟嘟的,却精明得很。听说是老板的亲戚来的,在泰宇也是说了话的人。他似乎对小虫子的到来有点儿惊诧,横瞥了他一眼,又蔑视地侧转过身去,睬都不睬他了。

邹吉安跟小虫子相熟,轻轻地对他点了点头,淡淡薄笑,遂又黛眉难舒,估计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小虫子,你先坐下来。”邹离森左手一招,示意小虫子做下来。

“谢谢邹总。”小虫子轻轻点头,在何月笙的身旁坐了下来,神态有些儿拘紧。

邹离森说道:“老何,你继续刚才的话题。”

何月笙目光一探,见邹离森点头默缄,说道:“随着华夏国内的GDP每年近10%的增长,国务院方面已经着手制定扩大内需的具体政策了,估计在5至10年内,华夏的零售领域将有一个新的突破。而明塔正是趁此良机,逐步抢滩国内各大百货零售终端。根据我这一个星期在国内的市场调研结果分析,明塔已经悄悄占领了大部分沿海及经济发达城市的高端市场了,隐隐与来自世界黄金中心之一的浮香城的几个知名品牌相持抗衡,虽然现在零售领域的市场竞争还不是很激烈。但随着市场的推进,这一块肥肉一定会引来更多的珠宝商家。而且,据我观察,国内的一些本土品牌也略浮苗头,特别是在江浙一带,银楼成风,他们凭借着准确的市场定位与营销手法,围绕着这个区域市场,强下苦功,其增长趋势也很厉害,若我分析没错,五年之后,这些本土品牌也将发展成国内前沿的零售品牌。”

邹离森问道:“我们泰宇一向以提供生产配套服务为主体业务,在这种大趋势下,这会不会受到冲击呢?”

不愧是商道的老狐狸,一言切中重点。小虫子心里暗道。

何月笙笑道:“市场的发展也是有规律的。若我们能坚持贴近市场需求变化,基本上是无碍的。”

“我都说了没事的,明塔做他们的零售市场,我们做我们的生产、批发。”周觉宝没有礼貌地打断道,让何月笙眉头微微一蹙,却没有任何表态,看来是见惯了周觉宝这种无礼的举止了。

“表哥,我不同意。”邹吉安柳眉轻挑,说道:“我觉得老何的分析很对,这个市场是发展的,我们泰宇若不求发展,死守住自己的老本行,迟早会跟不上形势的。”

周觉宝冷冷笑道:“表妹,你这就不对了,我们现在去跟明塔较劲,那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自始至终,邹离森没有插嘴一句,那深沉的眸孔中流转着一种锐利的眼光,他正在思索着。看得小虫子暗暗心惊,但凡越是沉得住气的人,一旦暴发,其威势更不可挡。

而何月笙则方脸淡淡笑容,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邹吉安与周觉宝说得急了,语气有点激烈了。

周觉宝来火了,有些亢奋地说道:“吉安,我们泰宇下面四个工厂每天的生产量你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素金方面,黄金的生产量可达500KG,K金饰品可达60KG,铂金饰品可达50KG,而镶嵌钻饰品也平均可达到800件的水平。所有这些生产出来的饰品几乎供不应求,你说我们还要去染指什么零售市场吗?”

邹吉安不服气地反讥道:“那可不是你的功劳,若没有采购部、配货部及计划部等相关部门,试问,你们运营部行吗?”

“够了!”两个字,很简约,却让争执停顿下来,要说在泰宇,邹离森就是泰宇的皇帝,他说的每个字,别人都不敢违悖,这也是他作为老板的一种超人魅力了。

【福祸无间】 第十一章 穷则思变

周觉宝悻悻不平地冷瞪了邹吉安一眼,没有再出声。而邹吉安也似乎收敛不少,虽然邹离森的话轻弹淡调,但其中蕴含的权威她也不敢轻捋其锋。

一时间,所有人都敬佩地望着邹离森。那是一种服气的神情,包括何月笙在内,

邹离森又说道:“今晚我们要讨论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制定泰宇的发展方向;第二,北京珠宝展的步署。其他事勿谈。”

他的眼神又转向了何月笙,可以看出,他对何月笙甚是器重。

何月笙略一思索,笑道:“明塔的业务结构并非单纯的生产,或是单纯的零售,它已经发展成为一艘综合型的舰母了,不管是产品领域,还是市场布局,业态选择,他们已经走进了一条完善稳步发展的路子了。我得到消息,他们现在一改以往的做法,重心已放在战略合作与人才储备上。这半年明塔公司的经营理念已经转变成为‘商者无域、相融共生’了。”

“怎么讲?”邹离森眼中神光一闪。

何月笙应道:“所谓‘商者无域’,就是经商力求没有边界,千方百计地用自己的思维去左右出击市场,设法找到占领市场的关键点;所谓‘相融共生’,就是要明塔为取得生意上的持续成功,已开始融洽与整个价值链各方以及社会的关系。通过这种战略伙伴合作,他们初步修好了以往珠宝业界人士对明塔的感观,长此下去,明塔将理所当然地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珠宝龙头老大,从而避免或减少了面临内外夹攻的可能性,这不可不说是一种明智而远大的抉择。”

邹离森笑道:“所以,他们为了这个战略目标的构建,紧接着就实施了他们的人才储备计划了?”

何月笙隐晦地答道:“是的,邹总。他们的做法相当能收买人心。”

“人才的竞争?难怪最近下面四家厂有很多熟手无端离职了,看来,明塔方面有行动了。”邹离森似心有明悟,缓缓点头。

小虫子突然插口道:“邹总,恐怕还不止。据我一位朋友告诉我,明塔方面还广招——”

周觉宝大声喝道:“你懂什么?”

小虫子一听尴尬不平,禁声不语。

邹离森轻瞪了他一眼,即时让他有所收敛,朝小虫子笑道:“小虫子,继续说下去。”

小虫子哦的一声,说道:“明塔珠宝为塑造新的扩张优势,目标放在了抢先占领零售终端市场,强化自己的核心品牌形象,但这根本上必须要先解决人才的问题。除了挖墙角之外,他们还有个计划叫‘蓄水池工程’,主要是通过招聘、内部培训和岗位传、帮、带等一系列动作,培养新进公司的大学生;同时他们又通过校方支持,在内地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商学院,这商学院主要培养公司中高层领导。”

何月笙诧异地瞧了小虫子一眼,又恢复了平淡无奇的神色。

邹离森望了何月笙一眼,见他表现得很平淡,知道不是他告诉小虫子的,问小虫子:“小虫子,你的朋友知道很多嘛?有时间让我认识一下,如何?”

老板有事相求,小虫子自然乐意地应道:“好啊,不过他现在不在深圳,有时间我一定带他来见您。”

邹离森脸色有点失望,但很快并笑道:“好啊,小虫子,你说得没错,人才是一切运营及管理的基础,没有人才,就无法驱动公司的长远发展。”

小虫子脸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

噗哧,邹吉安无缘无故地笑出声,大概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媚眼落在了小虫子的身上,久久不曾移开,让他有些个不自然。

何月笙看在眼里,笑道:“吉安,小虫子脸色薄,你就不要捉弄他了。”

邹离森呵爱的笑道:“呵呵,这丫头,说调皮。对了,丫头,你的北京珠宝展的工作准备得怎样了?”

邹吉安卷睫轻眨,粉脸生辉,笑道:“爸爸,你还信不过我么?”

周觉宝打击道:“就怕到时,弄了个一塌糊涂的。”

邹吉安不买单地回道:“哼,你看着,我一定干得漂漂亮亮的。只不过,哎——爸爸,我听说,明塔这次租了十几个展位啊。”

邹离森点了点头,说道:“这我听说了,郑少东还在外面吹他要将最有特色的系列新款搬上展示柜,还有浓缩看到的世纪金屋、百年难逢的巨型翡翠观音玉雕。这一次,他是想将场面弄大了。”

邹吉安急声道:“那我们的风头不是全让他们抢了?!”

邹离森摇头笑道:“这并不代表什么,我们现在还没有这种实力去跟他们硬碰,我们的长处是规模生产及款式设计,这一次,我所准备的工艺精品饰系列及精美的形象册子,你们看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是吗?怎么我不知道的。”周觉宝好奇地问道,估计他不知道这事的,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了。

邹吉安好胜地噘了樱嘴,娇声笑道:“我可参与了。”

邹离森好笑地气声道:“好了好了,你们这样子,倒叫小虫子笑话了。”

“他敢?”邹吉安与周觉宝异口同声地呼道。

邹离森望了何月笙一眼,笑道:“我让小虫子来,意思也是先让他跟你们熟悉一下。讲老何说,吉安你跟小虫子是认识的了,这次珠宝展就让他跟你去吧,随便帮帮忙。”

“他?”邹吉安质疑地瞥了下小虫子,满眼的不相信,要知道,这么大型的珠宝展,每年能去参展的都是公司里看得起的员工,难道?周觉宝也冷瞪着小虫子看,似乎这已经触范到他的利益了。

邹离森道:“对。从明天开始,我直接将小虫子从黄金厂调到总部,由他任你的助理,薪酬待遇按公司规定办。”

“那好啊,我工作可能轻松点了。”邹吉安朝小虫子眨了下眼,让他直冒汗,心里又喜又忧。

“谢谢邹总!”小虫子聪明地感谢邹离森,而何月笙笑着朝他点他点头。但他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能够得到老板的提拔固然是好,但邹吉安可娇野惯了,即使她是云非的朋友,估计自己往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小虫子开始怀念在工厂的日子了。

邹离森笑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办理相关手续后就出发了,机票方面客服部已经帮你们弄好了。”

几人离座,邹离森留下了何月笙,估计有什么重要话题要商量。何月笙鼓励地朝小虫子笑了笑,让他斗志又是激昂。

一会儿,办公室只有邹离森与何月笙,两人静默抽着烟,烟云袅袅,却挥不去他们心中的担忧。

何月笙说道:“邹总,明塔方面已经主动出击了,而且他们还有潜在的不当力量,我们可要步步为营啊。”

点了点头,邹离森笑道:“这我很清楚,上次你给打一事,我已经让人调查清楚了,是郑空无叫人打的,但那帮人行踪潜伏,隐秘得很,估计是什么组织的。对于我们正当商人来讲,这的确很麻烦,但我已经打通武警公安方面的助力了,一旦他们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一定让他们头破血流。”

何月笙淡淡一笑,没有应声。能看得出,若郑空无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那么邹离森也必定是睚眦必报,商场如战场,除了无声的硝烟,还有斗智斗力的游戏规则。

邹离森又道:“老何,我一直视你如兄弟。我想你也知道泰宇正处于临存亡之际,虽然泰宇现在的生意很火红,但我也知道,这种火红只是建立在我的业务能力上,整体的竞争优势并没有稳步提升,反而,这一年来,懒惰的人不少了,就像我这个表外甥,虽然很聪明,却耽于胜利的光环之中,没有半点危机意识。”

何月笙点了点头,说道:“邹总,据官方讯息,华夏现在加入WTO是势在必行的了,未来国外的著名珠宝品牌势必会逐鹿华夏市场,我们若不快半拍步署好自己的优势战略意图,恐优势被削减了,到时的竞争一定会困难重重的。其实,泰宇完全可以借助现在的营销渠道逐步建立自己的零售终端市场。未来的珠宝群雄逐鹿,生产或批发业务所面临的压力将逐步加大,利润空间也会逐步下降,而品牌零售可以成为泰宇未来的增长点。现在,我们的客户来自全国乃至东南亚的各大批发商、零售商、金铺等,若我们能改变一种合作的方法,借助他们的渠道,建立完善的配套服务,我想我们可以扎实市场,并且逐步从自己的生产型品牌过渡到零售服务型品牌,我想泰宇是可以发展得很发的。”

“对啊。我要让泰宇成为华夏珠宝行业的一片旗帜,真要变了。对,穷则思变!”

“哈哈,你还是想通了。”

“你觉得我很老顽固吗?”

“不不!”

“老何,今后要更辛苦了!”

“老啦,是该让年轻人上来了。”

“嘿,你的义子小虫子我觉得还不错,不如,让他多做点事吧。”

“慢慢来,年轻人不能太急功近利。”

“呵呵,看来,老何你对他挺看重啊。”

“哈哈——”

【福祸无间】 第十二章 珠宝夺魁

翌日九点半钟,刚接完云非打来的电话后,小虫子就随着性感绝艳的邹吉安一同挑选货品了。

黑色主调的展示大厅,拱照在一个神秘氛围之中,那种眩感就像是一组组香槟美妙的气泡,在晶莹水钻玲珑四射的光中,在酩悦轻松的微醺中,璀璨炫目,轻盈升腾,简单却诱人。那灯箱片上的妙图,雅致精湛的珠宝工艺饰品,自由看似不轻意地缠绕在迷人模特的身上,在白色篷裙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轻灵。

很美,但邹吉安更美。她的动人之处,在于绝艳,那缕缕醉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陷。

小虫子不敢正眼望她,虽然看她是一种享受,但那种诱惑却不是他所能轻易抵抗的了。她细心地挑拔着那些精品工艺首饰,很专注,也好看极了。女性的美丽,诗经里面不是说了:柔荑、凝脂、蝤蛴、瓠犀、螓首、蛾眉,这一切无不增添了她动人的气质。

一会,她又绕着展厅盈步轻迈,状若思绪,宛若行走于蓝天之下,绿草之上,自有一份悠然自得的韵味。

勤,乱了手脚;懒,得以思考。邹吉安明显是一个懂得偷懒的美女,她让小虫子跟在她后面到处参观了展厅各岗位,竟不出声,就让他这样跟着,过了十来分钟,她竟抿起嘴偷乐了,好在小虫子没有看到,不然还以为她是故意整蛊他呢。

两人就这样兜着圈子,这一圈下来,小虫子已经将展销柜上的所有货品情况大致记住了。

她从展柜上递了一盘首饰及精致的小本子给了小虫子,说道:“小虫子,你来,帮我将这些要参展的货品挑出来,我要跟宣传册子对着分好,而且还要记下来,明天有很多客户会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来。”

“好的,我明白了。”轻应一声,小虫子终于找到事做了,刚才有片刻时间,他是闲得无聊透了,跟在她的身后,引得那些展厅的营业员对着大为注视,这下,有美女照应做事了,他是求这不得啊。

两人一人挑货,一人看图册,相互配合得很好,其乐融融。

邹吉安看着小虫子仔细认真的工作劲,樱嘴微开,笑道,“小虫子,云非的非影最近怎样了?”

小虫子边挑货边应声道:“还行,听非儿说,现在已经进入了各大百货公司了,听说零售生意还不错。”

邹吉安笑叹着:“看来我又错过一次投资的良机了。对了,其实你跟着她做生意很好呀,怎么会到泰宇当起这些小角色来了?”

小虫子微微一笑,说道:“还不是我还太差劲,何总说我的还需要锻炼一下,呵呵。”

这时,周觉宝从办公室里走了过来,没有好脸色地瞧了小虫子一眼,朝邹吉安说道:“吉安,下午好客户来,我们这边可能无法分出人手帮你送货了,你具体再安排一下吧。”

邹吉安一听轻蹙眉头,应声道:“这样啊,那好吧。反正这次的货也不很多,让小虫子帮忙得了。”

周觉宝又冷冷说道:“那你们忙吧。”

北京珠宝展销的情况他也知道,先不说通过机场或亲自送货过去,到了哪里一旦忙起来,凭着他们几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了。

小虫子不由暗忖:这人怎么这样子啊,泰宇一家人,他却摆明了不想帮忙了。

待他走了,邹吉安也不悻地呢喃着:“哼,这死肥猪怎么就这德性,看来我要从其他部门调配人手了。”

小虫子笑望着她,问道:“邹副总,你们好像有什么不解的结子?”

邹吉安樱嘴微噘,轻声道:“我懒得理他,都弄不懂爸爸竟如此器重他?”

小虫子说道:“那他业务能力是很强了,不然邹总也不会借重他了。”

邹吉安又道:“他是有点小聪明,不过,爸爸不知道,我可知道他背地里干了不少腌脏事。”

小虫子惊诧地望着她,心里暗道:难道这周觉宝还真是个坏蛋不成?坦白说一句,小虫子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一丝耻气高昂的鬼样子,我靠。

她又说道:“不说他了,免得扫兴。嘿,小虫子,你到几个月了,感觉泰宇怎么样?”

小虫子点头笑道:“很好,真的,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邹吉安笑道:“你行的。能入老何法眼的肯定错不了。”

小虫子问道:“邹副总,你跟邹总好像对何总很好啊。”

邹吉安嫣然一笑,美眸直瞧着小虫子,说道:“老何,他可以说是爸爸的一面镜子。”

“镜子?”

“对!扶正战略,树立标榜。”

小虫子忖思道:我要多跟义父学点东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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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航,第一次坐在飞机上,小虫子心里奔腾不已。那是一种无言的感觉,一种精神的飞跃,坐在窗边,他感觉自己也已经飞翔在寰宇中了。

这一届的北京国际珠宝展在北京国际贸易中心开幕。来自华夏及15个国家和地区的参展商参加了展览。本次展览会面积逾6000平方米,集合近二百多家来自华夏及15个国家和地区的参展商,展出了各式各样珠宝首饰,包括:钻石、珍珠、黄金、翡翠、红宝石、蓝宝石、白玉、铂金、白银、包装原材料、机械设备、鉴别及测量工具等。

展品涉及钻石,宝石,珍珠,玛瑙,翡翠、珊瑚、玉石、水晶、琥珀、琉璃等十几类的展品。今次,泰宇参展的货品,素金镶嵌应有尽有,主题款式新颖眩目,几乎都蕴意非凡,其中就有九块各有10KG重的“九龙夺珠”黄金匾(AU9999),上面印有泰宇的字印及世界黄金协会出具的荣誉证书,其取意为“九九归一,天人合一”,再者也隐藏着泰宇长长久久,为珠宝产业而奋斗之意。

这九块“九龙夺珠”黄金匾内容丰富,各有雕龙一条及相关传说,分别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螭吻九条龙,它们有的造型古朴,首尾盘绕着,看去似在慢慢蠕动,通过黄金独特的光泽魅力,衬托得这九块黄金匾更觉壮观,细滑、明亮,光可鉴人,其制作典雅秀美,让人倍感气势不凡。底盘上还刻制有精致的墨宝,字字有姿,笔笔生动,演绎着九龙夺珠的天祥呈瑞之景。

泰宇动用如此图案文龙去衬托这些传世的故事,可谓用心良苦了,自古华夏民族就自称为龙的传人,籍此良机,泰宇既可突出了自己精湛独特的生产工艺,又向国内外的珠宝业界宣读了自己的发展意愿。通过民族情结的影响,让更多的人认同泰宇这块金字招牌,并提高知名度。

珠宝展的第一天,泰宇的展位几乎人满为患,忙得邹吉安、小虫子及其他几个同事不可开交,看着不断交易的生意额及合作意向,邹吉安笑开了脸,从早到晚,到处可见到她迷人的笑容及惊艳的身姿。

当然,这一次,泰宇的混搭首饰设计赢得了很多年轻人的喜欢。通过采取首饰材质的多样化,将珍珠、银、宝石等设计到在一款饰品中,充满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这正好迎合了首饰时尚发展的趋势。这些首饰一摆展柜,立马有很多年轻人前来购买。

通过抓住年轻人爱炫爱酷的心理特征,泰宇开发出众多造型或夸张、或小巧、或卡通、或另类的混搭式首饰。其单件佩戴或是将各种首饰混合搭配的效果亦适合不同的心情场合佩戴,真正做到让年轻人每天都有惊喜。令人最为吃惊的是其中有一款皮草与黄金组成的项链——灰色的皮草为链,金黄的黄金为坠。通过展示,这给了观看者一个想象的空间。若简洁的礼服搭配这样的项链,一定是高贵与典雅结合的最佳状态了吧,正是这样,泰宇本次的目的也达成了。通过设计的创新,开创了服饰与首饰融合的最典型代表了。

第二天,就有很多服饰界的人士前来要求合作,这又让他们忙乎得不成。

当然,这只是整个珠宝展的一处,在A馆的另一外,有一家做得更加火红,那就是明塔公司了。

他们以完整的展品种类及独特的重点产品引来了很多国内外珠宝公司的青睐。他们的“世纪金屋”及“华夏玉印”可谓可圈可点了。

一座用500KG千足黄金煅制而成的“世纪金屋”摆放在明塔的宽敞展位厅中,金碧辉煌,隐隐然如同一座金光大耀的金銮宝殿,象征着明塔的大气,也透着他们无比雄厚的财力。开幕当天,就吸引了无数客商的观望与询问,连北京当地的许多老牌记者也勿勿赶来争夺“一分羹”,由于看的人太多,公安局方面也出动了公安干警帮忙维护现场秩序。通过媒介及专业人士的嘴巴,明塔的作为华夏珠宝龙头企业的势头也再一次被世人所公认。

第三天,明塔方面又摆出了令人叹为惊绝的“华夏玉印”。

华夏民族自古便有爱玉的情绪。作为玉中极品的和田美玉,产自有“万山之祖”之称的昆仑山,闻名古今中外。

秦李斯曾在他的《逐客令》中列举了四件稀世珍宝,其中一件即为和田玉。历史上周的礼器,秦的玉玺,汉的玉衣,唐的玉莲花,宋的玉观音,元的渎山大玉海,明的子岗别子等著名玉雕用的原料都是和田玉。现存于北京故宫乐寿堂的“大禹治水图”也是用的和田玉,重达5330公斤,是我国历史上最大的玉件,并有乾隆皇帝的亲笔题诗。

和田玉石分为仔玉和山料。河里捞的玉称“仔玉”,质量上乘,但产量低;矿采的玉叫山料,史书称之为“攻山采玉”,产量较高,只是质量参差不齐。和田玉特别是仔玉主要产在玉龙喀什河和喀拉喀什河。这两河史称白玉河、墨玉河,是和田玉的土产地。和田玉按颜色可分为白玉、碧玉、青玉、墨玉、黄玉、青花、红玉等。其中最珍贵的白玉是羊脂玉,凝如白脂。目前一公斤羊脂玉价值可达10万多元。如果白玉中杂有琥珀色的斑痕,价值更高。

明塔不知从哪买到一块堪称极品的和田美玉,发现这块和田玉玉质晶莹剔透,极为少有。于是明塔特地邀请了华夏著名雕刻家玉老大师等几位大师们帮忙开石设计,花了三年多的时间精心雕刻成两方精致绝伦的“华夏玉印”,分别装入紫檀盒。一方无偿献予国家,由中央领导人与国际奥委会官员共同打开取出一方“华夏玉印”——“华夏奥运会会徽徽宝”,饱蘸红色印泥,在宣纸上郑重地盖下印记。在揭幕仪式后,已珍藏在华夏故宫博物馆了。

而另一方明塔也声传要赠予奥林匹克运动会,并送往座落在瑞士洛桑的奥林匹克博物馆永久珍藏。估计这一次展销后,这一方“华夏玉印”就要飞往国外了。

【真龙潜行】 第一章 锋芒毕露

(龙豆近来学点英文,有些摆谱了,若各位认为太烦了,请跳过此章,不过里面有些东西还是……)

泰宇珠宝的展位上客流熙来攘往,不时随着交易成功而传出几声吆喝。

邹吉安那纯真的小孩脸微微绽放着,那魔鬼般的身材轻挪慢扭,顿时成了这里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而小虫子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淡笑,泰宇黄金首饰制造厂那几个月的磨炼,他基本沾上了“平和正大”的门槛了,文萱的话他一直不敢忘记。

“Hello,TaiYu Jewellry?”喧嚣的嘈杂声丝毫没能掩盖清灵的渺音,一个高挑丰满的窈窕洋妞好奇地站在展柜外,蓝眸凝视着柜台上的精美饰品,似乎很欣喜。

“Yes!How are you。Welcome to come from foreign beautiful woman!”邹吉安用英文流畅地回答她。

“How are you!Similarly beautiful moving China young lady。My name am Gauss。”那洋妞很有气度。

邹吉安笑道:“I am here person in charge Zou Ji‘an, ask what has to be possible to help you?”

高斯蓝眸轻转,笑道:“Oh, too was good。 I want to know your accessories may export?(哦,太好了。我想知道你们的饰品可以出口吗?)”

邹吉安说道:“May, not have the question。”

高斯从皮包中掏出一片卡片,递给了邹吉安,说道:“我是英国高氏珠宝的营运总监,看了你们精湛的生产工艺,深为叹服,我想我们还是有合作的机会的(这里开始用中文的)。”

邹吉安看了一下,笑道:“当然,英国高氏珠宝乃全球珠宝二十强之一,若能与贵公司合作,泰宇倍感荣幸,来,高斯,我带你参观一下泰宇的精美饰品。”

二个大美女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谈着,轻松和睦,这大概也是一种谈判的最佳方式了吧。很快,又一个合作意见达成了,泰宇能够与英国高氏珠宝合作,无疑证实了它真正地进军国际市场了。

邹吉安欣喜地握着高斯的手,状若姐妹,笑着:“高斯,有时间一定要多到深圳玩呵。”

高斯说道:“好的。你也要到伦敦来玩,到时我一定带你见识一下英国充满魅力的英俊小生。咯咯。”

这句是用英文说出来的,邹吉安知道她们外国性格开放,开玩笑而已。但小虫子就会错意了,他抬头望了高斯一眼,似乎听懂了她们的话。

可能发现了小虫子的异样,高斯无瑕妙眸朝他眨了眨,侃笑道:“The young fellow, you are long very are also graceful。(小伙子,你长得也很帅。)”

小虫子朗笑道:“Thanks, beautiful lovable Miss Gauss。”

邹吉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远没有想到小虫子的英文这么流利,有点不相信地朝高斯望了望。

“太有意思了,咯咯——”连笑不已,似乎很开心,高斯,胸脯旌摇不止,颤抖间,丰满白皙的双乳仿若欲脱禁而出,性感透顶。

这简直是惹人犯罪,心中热焰荡动,小虫子脸色有点儿不自然了。

可能发觉自己有点轻佻不羁了,高斯略略收敛,秋水翦瞳,流盼间风韵十足,自有一种神秘的魅惑。

邹吉安也笑了,蛮腰柔旋,发噱地冷盯了小虫子一眼,眼神里也流露夹杂着纯真及孩子气的另类性感,热情地拥住高斯,低声道:“高斯,你也太诱人了。”

高斯没一回事地应声道:“我可与弱不禁风的娇娇女搭不上扛,现代女性,就得敢爱敢恨,率性而为。”

邹吉安轻嗔着,“野丫头!”

十来分钟前,她们还不相识,这会,亲昵成这样子,不能佩服女性天生的沟通感染能力。

高斯仪态万方,轻轻地在邹吉安额头点了一下,对着小虫子嫣然一笑,让他大感销魂。

“再会!”高斯摆手,曼妙地走了。

刚好,有一帮人又走了进来。这是五六个皮肤各异的外国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青的帅哥,正是郑空无,他身着深灰色西服,白色衬衣,蓝色领带,出落得自信而飘逸不凡。他一边用流利的英文侃侃而谈,神态语气很谨重,很明显,这五六个外国人来历不简单了,而且,其中有一个美丽到了极点的金发女郎,戴着钨钢框墨镜,她那神秘的气质、身姿无不透露着她的动人之处。

邹吉安盈步上前,蹙步点头,她知道,这帮人是世界珠宝协会的高官干事,可以说左右着世界黄金珠宝的发展及竞争态势,难怪郑空无会跟他们走得那么近了。

“吉安,你们泰宇生意很红火啊。”郑空无笑着,那张俊脸魅力无穷,他朝那帮外国人介绍道:“Fellow your excellency, please allows I introduced, at present this beautiful woman was TaiYu jewelry Zou vice-always。(各位阁下,请容许我来介绍一下,眼前的这位美女是泰宇珠宝的邹副总了。)”

一位和蔼高大的美国老头笑道:“Too good, not only the Zou niece the human attractively, but also such competent, ha ha. But your daddy Mr. Zou Lisen my old friend。(太好了,邹侄女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能干啊,哈哈。你爸爸邹离森先生可是我的老朋友呢。)”

邹吉安嫣然一笑,微微一礼,说道:“你可是史密斯先生,我听爸爸经常提起你呢。”

史密斯先生笑道:“哦,是吗,老邹还记得我,他没过来吗?”

邹吉安也笑道:“爸爸另有急事,这次没过来。”

史密斯似乎有点失望,说道:“邹侄女能否帮我跟你爸爸问个好,就说老密渴望他到美国来玩玩。”

邹吉安说道:“一定转告我爸爸。”

“史密斯,你可有点过分了,一来就霸占着一个大美女说个不停呵。”说话的是个日野人,因为那副尊容,一看就知道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其他人笑脸相待地应和着,他却一副傲慢无礼的神情,让人很不爽,而且,他那双三角眼中除了阴险鬼诈外,还有几可变态的色欲。色迷迷地觑视着邹吉安,他喉咙嚅动,竟恶心地咽着口水,还有,那一腔鳖脚的英语,难听之至,如果前首相英条机机听到的话,肯定从坟墓中跳出来揪着他猛打。

“斋藤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史密斯有点鄙视地望着那日野人,见他没有答声,遂又缄默不语了。

那自始至终静谧非常的金发女郎黛眉也微微急蹙了,嘴角处撅起了一道迷人的弧度,但那是一种鄙视。

邹吉安十分厌恶地冷瞪了一眼斋藤瑟,似要发作了。

怕惹出事端,生了和气。郑空无忙陪笑道:“吉安,不带我们进去参观一下?”

自己犯得着跟这种人生气吗?不。邹吉安娇靥回温,笑道:“欢迎各位嘉宾光临指导,请!”

几人尾随她走进宽敞的展位,那日野人还满脸嚣张气焰。

九龙黄金匾正摆放在泰宇展位的正中位置,如同九龙盘旋,气度渊森,金光熠耀,好不威风。他们一走来就看到了,立马被吸引住了。片刻时间,那几个外国人已经赞不绝口了,他们深深为精湛绝伦的生产工艺与绝妙的蕴义而震憾了。

史密斯从深叹中醒返,无不痴迷地问道:“邹侄女,能否为我们讲解一下这九龙的蕴义啊?”

邹吉安爽快地笑应声:“当然可以了。”

她玉荑轻触那九龙黄金匾,凝视着那浮现的九龙夺珠拼合之势,缓缓讲道:“华夏从来就是一个爱好和平、崇尚公理的国度,华夏民族几千年以来就尊从龙神为自己的信仰图腾,传说远在盘古开山辟地之前,就有神龙圣凤翱翔寰宇……时代演迁,九龙祥瑞,成为了华夏大地的守护神、图腾信仰。”

“好啊,真妙!”

“太棒了,九龙传说。”

“Extremely good! China‘s cultural inside story calls truly on broad and profound! Prints‘ besides the `China jade, unexpectedly also has this `Kowloon to seize bead‘ the fable, this line not empty。(非常好!华夏的文化底蕴确实称得上博大精深啊!除了‘华夏玉印’外,竟还有这‘九龙夺珠’的传说,此行不虚啊。)”

……

那金发女郎好奇地观望起九龙黄金匾,似乎也为其传说而感染。

郑空无拍掌笑道:“吉安,原来你的口才这么好,真是妙舌生香啊。”

邹吉安说道:“郑总谬夸了,吉安还要向你多多学习呢。”

这时,那斋藤瑟趁着大伙听话的间隙,鬼鬼僁僁地靠近九龙黄金匾,右手就要推抓过去。

郑空无心头喜开,趁机邀道:“没问题,嘿,吉安,今晚可否赏脸一同就餐呢?”

邹吉安略一沉吟,勉强笑道:“好啊。”

郑空无见邹吉不好意思推诿,笑道:“那好,现在四点多了,六点半我来接你。”

“别动!”一声猛喝,小虫子抓住了斋藤瑟的右手,神色十分愤怒。

所有人都朝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斋藤瑟正被小虫子紧紧攥住,硬是挣扎不脱,阴狠怒道:“臭い手、小さい中国のブタを緩く許可する!”

郑空无似乎听懂他说的话,眉头不由皱起,好像有点不满了。

“怎么了?”刚刚邹吉安正思索着如何应付今晚的晚宴,没有注意到斋藤瑟肆意破坏九龙黄金匾的动作,听斋藤瑟满口日语,边忙问小虫子。

小虫子咬了咬牙,说道:“邹副总,这日野人想推倒九龙黄金匾,还骂华夏人是支那猪。”

“啊!Room cane gentleman went too far(斋藤先生太过份了吧)。”邹吉安有些发火了,冷冷地瞪着斋藤瑟,推倒九龙黄金匾不行,辱骂华夏人的尊严更加不可以了。

斋藤瑟脸色有点发青,他远没有小虫子能听懂日语,连忙掩饰道:“Do not listen to him to talk nonsense。(别听他胡说八道。)”

小虫子气极地鄙笑道:“勇気を、持っていない確認するべきgallbladderをこれのように日本語持っているか(有胆做,没胆认,日本人就这样么?)。”

全场讶然,连郑空无也睁大眼望着小虫子,想不通这年轻人还懂得日语。而那金发女郎虽然看不到墨镜下的眸光,但她手指急捏,想必也有一些意动了。

斋藤瑟眼神愈转阴冷,摇晃着被小虫子紧抓着的右手,满口鳖脚英文地讥笑道:“你们华夏人,就这么蛮横无礼吗?况且,谁看到我搞破坏了?”

他的话似乎引起了那些外国人的心理认可,同是趋华前来的外国人,他们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摆在了同一阵营上,即使其中有几人看到斋藤瑟欲图捣蛋的行为。

即时,议论声纷纷而起,围观地人越来越多了。

史密斯站出说道:“邹侄女,请让你的属下放开他。”

邹吉安有些不甘地朝小虫子说道:“小虫子,先放开他。”

小虫子愤怒地瞪着斋藤瑟,轻甩开他的手,转身欲走。

“站住,你还没向我道歉呢。”斋藤瑟似乎不想这么了了,那口英文尽让人难受。

小虫子停住脚步,冷冷一笑,“I not wrong, does not need to apologize to you, right and wrong black and white, had debated only then is clear。(我没有错,无需向你道歉,是非黑白,辩论过才见分晓。)”

斋藤瑟望了那几个外国人,眼神流转,很是得意,丝毫不怕呈堂证拱了。

小虫子无奈地挺了下肩膀,目光询问着邹吉安,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微微一笑,全身散发着自信的魅力,他朝几个外国人中的英国干事说道:“Your excellency gentleman whether or not struggles for the axiom distinguishes?(阁下先生可否为公理而争辨到底?)”

英国干事愕然迟疑,没有回答。

小虫子又转向了法国人,歉然一礼,用法语问他:“Votre excellence que le monsieur lutte si pour l‘axiome distingue ?”

还是没有作答,保持静默。

小虫子转向了韩国人,笑问道통칙을 위한 투쟁이 구별한ㄴ다는 것을 각하 신사?”

那韩国人望了斋藤瑟一眼,没有出声。

小虫子不紧不忙,又问一个俄罗斯人,用独特的口吻道:“Джентльмен Ваша Превосходительство различают ли или не схватки для аксиомы?”

这时,那些外国干事已经躁动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竟然会说这么多国语言,不能不让人惊讶啊,他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小虫子一脸淡然,他又走近世界珠宝协会唯一的女干事索菲亚•泽塔琼斯,绅士翩翩地轻然献礼,轻声笑道:“La donna bella nobile, il piccolo insetto gli chiede che lottare per l‘assioma si distingua??(高贵美丽的女士,小虫子请您为公理而争辨到底?行吗?)”

索菲亚用意大利话轻声笑道:“你凭什么让我帮你。”

小虫子呆呆一笑,“小虫子也不知道,凭着直觉,我知道像你这么美丽的神女应该会帮忙受苦受难的弱势个体。”

“弱势个体?咯咯,有意思。”索菲亚抿嘴轻笑,摘下墨镜,不经意将金色秀发潇洒地向后轻拨,魅力无法抵挡。让郑空无及斋藤瑟之辈色心大起。

她转问史密斯,用英文说道:“史密斯先生,这年轻人委实不凡,太阳底下岂能容真相被掩饰过去?”

“嗯。”史密斯其实已为小虫子的气势所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年轻人,瞬眼间转变成一个谈笑风生的大交际家,这已经让他跌破眼镜了。

这时场外已经有人认出索菲亚•泽塔琼斯了,记者也闻名而来。全场轰动了,虽然没有人听懂他俩说什么,但能让索菲亚如此倾笑不惜,这已经够轰动了,估计明天的媒介就要大肆宣扬了。

索菲亚•泽塔琼斯除了是一位意大利珠宝界的传奇人物外,还是美国好莱坞的超级明星,今年才二十七八岁,在无数女人或男人的心目中,她是一颗璀璨明亮的星辰,也是上帝特别恩赐予人类的庞物。在她的印象中,能够在她面前如此淡定从容,挥意潇洒的年轻人,她不是没见过,但有如此语言天赋的年轻人她倒是第一次遇到。

她笑了,笑得那么美丽,凤眼轻抛,双手轻扇,柔肩轻颤,那如同白天鹅的颀长秀脖性感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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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潜行】 第二章 天姿才色

全场为之动容,一个女人,竟然美若至斯!场外镁光飞照,不知谋杀了多少记者的Roll film,索菲亚忙轻挥柔臂,示意安静,手中墨镜黑芒飞闪,翦眸秋水般柔媚,转眼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淡然从容的迷人魅力。

她赞许地望着小虫子,笑道:“小虫子,呵,小虫子先生,你的才华赢得了别人对你的尊重,我可以为你做证。”

她一声援,即时有那些外国干事也陆续有声音愿意站出指证斋藤瑟,让那日野人脸色更加青白了。

“希望斋藤瑟先生能给泰宇一个公道,这不仅仅关乎泰宇的声誉,还饱含华夏与各国际友人的坦诚心意。”邹吉安也娇勇地盯着斋藤瑟,一副誓不甘休的美态。

这时,场外也有不少人大声的助威呼喝。

喧哗中,斋藤瑟赤红了眼,瞳孔里闪动着一种猥秽的阴噬欲望,他朝郑空无眨了眨眼,似乎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郑空无一愣,他远没有想到如此场合这日野鬼子仍如此嚣张,心里暗暗恼怒,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他淡笑环视一圈,将目光转向了美国人史密斯。

史密斯估计不想让事态演烈,而且在国际珠宝协会中,他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珑式人物,一看到郑空无向自己请助,他哑然一笑,微叹几声,朝邹吉安笑道:“乖侄女,你这伙记很不错啊,我对他很赞赏。但大家和气生财,斋藤先生也可能是一时错手,况且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不如这事就这样揭过,好吧?”

就凭着他跟老爸的交往,这几分薄面她是不能不给的,而且,郑空无也已经向她发来了请求,暗忖:看来此事只能息事宁人了,这死鬼子,好在小虫子听得懂日语,不然也给他占尽便宜了。

于是,邹吉安笑道:“看来史密斯先生的面子上,若我们再追究,反让人觉得华夏国民没有风度了。小虫子,你认为呢?”

索菲亚也紧瞧着小虫子,看他如何作答。

小虫子淡不经心地笑道:“我无所谓了。殃殃大国,礼仪之邦,岂是随便计较之辈。”

一句话,既还以颜色,又突出了华夏人的尊严。

邹吉安甜美地凝视着他,此刻,在她心目中,若要评选最可爱的人,小虫子无疑是最佳人选了。

而且,索菲亚这个大美人也满眸赞色,点头笑道:“华夏的小伙子,让人倍感惊奇啊!”

她这句话是用意大利方言说的,在场没有人能听得懂,但唯独小虫子还以笑赞:“Le donne belle grandi dell‘Italia hanno lasciato l‘essere umano anticipare!”

索菲亚媚眼飞抛,格格直笑不已,若能巅倒众生。

说了这话,小虫子也奇怪自己会这样说。在她面前,小虫子直觉能放纵自如,这大概是发乎内心的一种自尊或自强吧。

偷偷望着邹吉安,又色迷迷地将眼光落在索菲亚丰满的胸脯上,那斋藤瑟已经快忍耐不住了,喉咙极速咽紧,霎那时,他的眼神,他的丑脸,除了贪婪,还是贪婪!

郑空无定力不错,干咳一声,似在提醒斋藤瑟,又望了小虫子几眼,有点羡慕地对邹吉安笑道:“吉安,真没想到你这伙记如此了得,看来泰宇人才济济啊。”

邹吉安嫣然轻笑:“比起明塔这头巨象,泰宇不过是一只小蚂蚁罢了。”

斋藤瑟眼中已经布满欲火了,那样子开始蠢蠢欲动了,搞不懂这样的人竟然可以胜任国际珠宝协会的日本干事。其实小虫子不知道而已,这斋藤瑟的父亲才是真正国际珠宝协会的副会长,他只不过打着他老爸的幌子到处示威罢了,当然这个小虫子是后来才知道的。

“呵呵。”郑空无眼看再不走,那愚蠢的斋藤瑟不知又会搞出什么花样出来,忙用英文笑道:“泰宇的确不错,这年轻人也很棒,史密史先生及各位阁下认为如何呀?”

小虫子随声应道:“多谢郑总的赏识,各位阁下先生的来到,无疑是对泰宇莫大的支持!”

他随意的一句话,又引来了协会干事们的绝赞:“好样的!小伙子,真不赖!”

心里暗暗悔恨,郑空无若有意思地望了小虫子一眼,朝邹吉安说道:“吉安,那说好了。我等会来接你。”

“哦。”邹吉安回答得有点勉强,不过,她还是笑开了脸,今天小虫子的非凡发挥,已让她兴奋不已。

史密斯临走一话:“邹侄女,走了。有时间带这小伙子到美国来玩玩。”

“好的,到时可叨唠史密斯先生了!”邹吉安娇美地瞥了小虫子一眼,朝史密斯挥挥手。

郑空无呼啦地率先而去,那斋藤瑟走过小虫子身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但小虫子丝毫不以为意,难道我还怕什么小鬼子吗?转念间,小虫子还他一个拽得发帅的眼神。

“Goodbye!”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邀请啊!小虫子心里填塞了一种感动,能够让世界珠宝协会的总干事说出这句话,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荣幸啊!

若是仅此而已,小虫子高超的表现效果也太逊了吧。当然不是,那几个外国人已经热情地跟他相拥,都用各自的语言跟他聊起,无非是赞他才华横溢,或是让他有机会找他们去。

莫大的激动,小虫子表面依然淡然从容,刚才那一会,他感觉自己心里有某种东西开始滋长了,全身感觉绝好。

索菲亚走到小虫子跟前,小虫子自然地张开怀抱,急发现是个美女,忙欲收到双手,哧哧然笑道,“索菲亚小姐,今天谢谢你了,一路走好!”

绝美的面孔,仅于几寸之外,一种熟透的风韵扑香而来,柔眸轻眨,朱唇感性,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小虫子的面颊上,让他心急耳红。

“噗哧”声笑起,圆翘的臀部丰挺迷人,自然而然地彰显出她纤细的腰部,短裙下美丽、修长的一双纤纤玉腿,摆步间,带动了全身的曲线,尽现窈窕,女士们梦寐以求的事儿,似乎一下子全部跑到她的身上了。才一会,索菲亚曼妙的身影已经逐步消失在他的眼帘前。

随着他们的渐渐离去,顿时,围观的人群也散去。

真让人回味无穷啊!小虫子不自觉地摸着面颊上仍香气袅袅的唇痕,傻傻地笑着。

“小虫子。”邹吉安靠近叫了他一声,没有回应,又提高声音叫了一声,仍没有回声。气极地招手在他眼前急恍,大声喊道:“色虫子!”

“啊,什么?吓我一跳。”小虫子惊悸地拍了胸口,愕然在望着邹吉安。

邹吉安有点不悦地说道:“我叫你啊,你发什么愣啊?”

“那有。”小虫子装疯扮傻地否定着。

邹吉安眼珠子急转,有点象好奇宝宝,倏的,她又呶着樱唇,有点酸酸地说道:“小虫子,你跟她说了什么?她竟——竟然吻你了,看样子对你青睐有余呵。”

小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没什么啊!我只不过赞了她一声。”

邹吉安小嘴嘟嘟地,说道:“骗人,你赞我一声,难道我也会——那个了?”

“你要不要试一下!”小虫子哈哈直笑不已,作了个狼吻的样子。

“啊——不要!”邹吉安忙闪身走开,娇靥绯红,样子十分可笑,又转身骂道:“死虫子,敢吓我,看我不告诉云非,让她好好治你。”

“不要啊。”小虫子搞笑地抱着头,老实地敬着礼。

“哼!我是说定的。除非你——”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除非什么?”好样的,有弯转,小虫子开心地挪近她。

邹吉安娇靥微整,有点儿严肃地道:“等会那家伙前来接我,估计没安什么好心。我想你陪我去。”

小虫子眉头一皱,说道:“这个呀,不太好吧。郑总就约你一人,我去了他会不高兴的。”

邹吉安生气地嗔道:“我一只温柔的小羔羊,去了不就——再说了,我让你去,你就去嘛。”

小虫子笑道:“好啦好啦,不过我先声明,你千万不能将索菲亚那个我的事告诉非儿,不然她不咔嚓了我才怪。”

“切。”看小虫子珍重其事的样子,还什么“咔嚓”,邹吉安不由娇靥飞红,她暗道:我这是怎么了,这会这么轻易脸红?

收了摊位,又返回宾馆冲洗完毕,小虫子跟着邹吉安上了郑空无的车,果然,郑空无对小虫子也跟来很是不满,时不时问一下无厘头的高深话题,奇怪的是,小虫子竟每每答对,一路两人口争舌斗,倒也不分上下。小虫子没想到郑空无学识如此渊博,郑空无也惊讶小虫子才深似海,一时不再对他有任何轻视。到了后来,两人竟腥腥相惜了。

坐在平稳的林肯加长型车子上,邹吉安则笑盈盈地听着他们争辩着,男人的争辩有时充满了大气,也满富趣味。心想:这两个男人,竟也有趣,若要她分了个高低,倒也难办。若说郑空无是一个热门的蓝筹股票,那小虫子无疑是一只潜力无穷的黑马股票。

北京的香格里拉饭店海淀区紫竹园路,外观浪漫时尚,以秀丽典雅的中式庭院作为外围建筑,是北京最舒适华丽的酒店之一,向来就是旅游和商务人士的首选。非常有特色的是,饭店的大堂酒廓和与它连接的“九霄云外”酒吧,配以云形银饰,充足的金色灯光,天花板以及绘制成山水画的玻璃墙,给人和缓平静的感觉,完全体现了“云中宫阙”的设计理念。

一个女服务员出落得宾宾有礼,给人感觉很舒服。

郑空无与小虫子方才坐下,又对着服务员递上的菜谱吹弹起来。

郑空无俊脸生辉,笑道:“今个儿我太高兴了,你来点菜,我跟小虫子就你点的菜肴妙起诗词,如何?”

“好啊!”小虫子与邹吉安对望一眼,也欣悦地点头做兴。

邹吉安翻了下菜谱,眉睫轻眨,笑道:“佛跳墙。”

小虫子示意郑空无先来,郑空无哈然一笑,眼光略转,笑道:“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弹跳墙来。”

“好极!”邹吉安赞道,轻望着小虫子,又念道:“鱼头菜。”

小虫子淡然笑道:“该我了。我就来个郑板桥的‘夜半酣酒江月下,美人纤手炙鱼头’。”

邹吉安拍手笑道:“妙!且再听,大羔蟹。”

“山暖已无梅可折,独有蟹堪持。”

“未游沧海早知名,有骨还从肉上生。莫道无心畏雷电,海龙王处也横行。”

三人大笑,邹吉安翻了几页,嫌这烦事,于是,放下菜谱,笑道:“苏东坡曾有词道:‘闵手倦而少休,疑吻燥而当膏。倒一缸之雪乳,列百柁之琼艘。各眼滟于秋水,咸骨醉于春醪。美人告去已而云散,先生方兀然而禅逃。响松风于蟹眼,浮雪花于兔毫。先生一笑而起,渺海阔而天高。’你们以为怎样?”

小虫子与郑空无愕然一愣,笑道:“妙!妙!”

郑空无有点儿奉承地讨笑道:“才女!没想到我们的吉安还是才气横溢啊。我记得苏词人还有这么一首词:‘爨无欲倩人,奉使免内热。空烦赤泥印,远致紫玉玦。为君伐羔豚,歌舞菰黍节。禅窗丽午景,蜀井出冰雪。座客皆可人,鼎器手自洁。金钗候汤眼,鱼虾亦应诀。遂令色香味,一日备三绝。报君不虚受,知我非轻啜。’”

小虫子点头大笑,拍手说道:“真绝啊!美食一道,若能‘下咽顿除烟火气,入齿便作冰雪声。’我想这一定能吊足食客的胃口了。”

这时,旁边的服务员已惊讶得瞪眼痴呆了,邹吉安瞥了她一眼,娇柔笑道:“看你们两个,说得人都饱了,咯咯。”

大酒店的服务员素养毕竟不凡,她笑道:“三位的才气真妙,俺第一次听过吃这有这么多学问,这么美的。”

郑空无笑道:“来,小妹,今天哥我太开心了,有什么好吃地都给上来。”

一回,那女服务员口齿伶俐,帮他点了不少精美的菜肴,当然,价格也贵出不止一个一倍。

一会,菜式端上。郑空无热情地招呼着小虫子与邹吉安,帮他们各夹起一块肥蟹,笑道:“这几天,你们泰宇生意很好呵。”

邹吉安美美地吃起那蟹爪,应声道:“那过得去。”

小虫子问道:“嘿,郑总,听说明塔的有两方‘华夏玉印’,是用新疆玉矿的一块珍贵瑰玉雕制而成的,而且贵为国宝,敢问你怎么将它送人了?”

郑空无笑道:“哈哈,钱财乃身外之物,千金散尽不复来。”

邹吉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暗道:这郑空无似乎没有老何说得那么狡猾、阴险啊。

不管他为人怎么样,这句话说得真好,小虫子暗忖着,说道:“郑总好气魄,我们真该向你学习啊。”

郑空无一听喜问:“小虫子可有兴趣来我公司高就?”

邹吉安忙笑道:“那可不行,他才学一般般,但最起码可以当我的全能翻译呵。”

小虫子与郑空无一听莞尔。

郑空无似乎有些希冀,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领航人,他首要的工作便是千方百计地搜集人才。小虫子的才气与能力他是亲眼看到的,在他眼里,他自傲得很,能与他侃侃而谈的极为少见,也难怪他会如此重视他了。

郑空无有点诚恳地说道:“兄弟,说真一句,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明塔都赤屣相迎!”

邹吉安笑道:“喂喂,郑总,你可别挖人挖到我这来呵。”

郑空无也笑道:“那是,这社会讲究公平竞争嘛。”

小虫子听罢心里一阵激动,自己还是受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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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潜行】 第三章 鬼蜮伎俩

邹吉安瞟了小虫子一眼,神色有点狡黠,说道:“小虫子,郑总如此看重你,你如何置之啊?”

小虫子一怔,暗想,这不是推我下悬崖吗。他揶揄说道:“明塔是一家大公司,自然有很多过人之处。”

“哦?怎讲?”郑空无眸光闪动,竖耳倾听。

小虫子道:“不说别的,就明塔在这次展销会上的一连串大手笔,这已是其他珠宝商家所望尘莫及的。”

“那当然了,郑总,有明塔这只大象在,我们泰宇可就没饭吃了。”邹吉安可怜惜惜地叹道,记得几个月前,郑空无也曾经这么说过。

郑空无聪明地反问道:“吉安未免将自己瞧得太低了吧,单凭你们近来的发展势头,若说明塔是可口可乐公司的话,那么你们泰宇无疑成了百事可乐了。”

邹吉安娇笑道:“咯咯,这算什么比喻。”

小虫子也笑问道:“难道郑总还有问鼎世界之雄心壮志?”

“这是夙愿了,但仅是想想罢了,年轻人总要有点理想才行,呵呵。”郑空无隐晦地笑着,言下之意,明塔迟早会成为世界珠宝的至高点。

年轻谁没有豪情壮志,小虫子说道:“明塔今天能够有如此发展,离不开郑总非凡的领导魅力啊!假以时日,明塔必定成为世界珠宝业界的一流公司了。”

郑空无有意地细端着小虫子,笑道:“若小虫子兄弟愿意帮我的话,我想这个愿望也不难实现。”

“我不行。”小虫子转移话题笑道,语锋顿转,问道:“郑总,今天跟你来一起的那斋藤瑟是何人物呢?”

邹吉安也眨眼关注,毕竟已方今天得罪了那日野人,以日野人有仇必报的品性,迟早会找回麻烦的,而且,于公于私,留点心眼也是好的。

“哦,这个嘛。”郑空无有点儿尴尬,满脸涩笑,“他是日野国大日珠宝董事长斋藤渡道的大公子,名义上也是日野珠宝协会的副会长,此次是代表他父亲前来的。今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两位原谅则个。”

“郑总说客套话了,这是他的问题,好像不关你的事吧。”邹吉安笑应声,对于讨厌之极的日野人之流,岂能原谅,本该狠狠地踩踏一二,但郑空无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啊。

“这?”郑空无哑然失笑了。

刚才交谈中,郑空无常识渊博,对于华夏的传统文化涉及颇深,很明显,这是装不出来的,没有深厚的文化功蕴,肯定没有如此的文化素养。小虫子心衷地很佩服他的才情,心中不由有了一丝好感。虽然他知道义父何月笙受抠之事可能与他有关,而且自己也因此差点丧命,但华夏不是有句古话,冤家宜解不宜结。同为龙的传人,小虫子近来常受邹离森所讲的“民族情结”所影响,内心已然充满了嫉仇如恨的情操。某一程度上讲,他还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同胞与卑劣的日野人走到一块。

他望了望已稍微愠色的郑空无,劝道:“郑总,有一句话,我不吐不快。”

“哦?”

小虫子有点激昂地说道:“我看那斋藤瑟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还是少跟他有什么来往吧。”

郑空无一愣,眼珠子急转,旋又敷衍道:“那是,那是,作为华夏人一份子,我郑空无还是有血性的。”

啖下一口清汤,邹吉安讥笑道:“难不成郑总还跟他狼狈为奸不成。”

“吉安说笑了,哈哈,不谈他了。今日能够认识小虫子兄弟,空无很开心,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了。”郑空无端起手中茶,还挺豪气的。

“谢谢!”

“客气了。”

十一点半了,宴息尽欢。

郑空无又开车送他们回到长安宾馆大门口。小虫子与邹吉安欣欣然相继下车,与郑空无摇手再会,快步走进了宾馆。

望着二人的身影,郑空无眸瞳忽然变得阴沉无比,抽起烟来,猛吸了几口,将烟条扔在地上,猛踩了几脚,火苗溅飞,又冷声轻笑:“小虫子,何月笙的义子!有意思,不为我所用,哼哼。”

电话声响了,他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满口标准日文:“喂,斋藤先生啊,啊,美灯会所来了新来的韩国嫩雏?这么益我?哈哈,好的,我这就来。”

一踩油站,车子呼啸而去,郑空无兴奋地喝呼着。

美灯高级会所,有钱男人的天堂,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而且听说这家高级会所的老板还是一个女人。

半个钟头之后,郑空无就到了,勿勿走进大门,金卡一挥,就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娇娆女子扑怀而来,迷人性感的身躯紧紧贴到了他的胸膛前,呢喃几声,近若神秘的猫女,充满着迷醉的诱惑。

淫霏的气息飘浮在空气中,灯光旖旎,让郑空无色心猛起,他手里猛抓女人丰挺的柔软,肆无忌惮地蹂躏着,又色迷迷地狂亲乱嗅,惹得那女人娇呤不已,呼吸声,伴随着猫女的几声呢咛,郑空无缓步走进了浓香欲雾之中。

左脚蛮野地揣开了一间高级VIP贵宾的房门,郑空无搂抱着那妖娆女人走了进去,一会房内就传来阵阵荡人心魂的喘息声、急叫声……

过了没多久,大概他玩腻了,那妖娆女人已经被轰了出来,捂着胸口,弯腰拐走,满脸的泣怒凶嗔。

房内,郑空无赤身裸体,躺卧在大床上,正打着电话:“斋藤先生,你怎么还没到吗?”

电话里一阵沙沙声,好久,才有人吱吱喳喳地回道:“郑公子,我临时有点事,恐怕回不来了,不过,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你稍等片刻,自然……喂,喂——”

“啊——”房门外,这时已经有两个韩国女子走了进来,看到郑空无一丝不挂下的雄昂昂,娇羞地低侧着面孔,能看得到,那细滑娇嫩的脸颊,很纯正,那一身宽松和服下的身材很正点。郑空无大笑一声,将电话摔在床头了,卷起被单包住下身,动作很流畅,朦胧的灯光下,厚实的胸膛轮廓倒也有几分男人的雄壮样子,他大步跨向了她们。

电话嚓嚓声响了一会,方才息止,估计那边斋藤瑟已经羡慕得流口水了。

房间内,这时已经春色一片了。

和衣飞飘,伴随着衣服被裂开的声响,郑空无凶狠地扑杀了过去。

一声惨痛声,可能发自其中那一个韩国妞,声音没能遏制郑空无粗暴的动作,反倒助燃了他高涨的欲火。

“哇塞,这日野鬼子的话倒也可信,哈哈。”这色中恶魔已经动作加快,猛干起来了。

一时间,一男二女上演着淫乱的场面。

那两个韩国妞,绝对没有想到,她们人生的第一个客人竟然如此强暴,但是,出来做的,就必须先有这种觉悟,谁叫她们不幸运地遇上了这恶魔呢。一会,她们就在他发动的强烈攻势下融化,深深陶醉其中,娇喘扭动。

“爽呆——”数次后,郑空无欲念又蠢蠢欲动,征服的快感在驰骋之际油然而生。他五个指头急速地弹奏在她们柔美起伏的身子上,指尖转圈儿,按压、又轻捻慢揉,时而粗暴疯狂,时而温柔以待,不断地逗弄与爱抚让她们情焰挑起。

过了很久,他速度渐慢,手口并用,情焰再燃,纯粹是肉欲,他们互相亲吻爱抚着彼此的身体,舌头落在了对方的唇舌、耳垂、颈项、背部、乳头以及敏感的地带,霎那间,舔舐、吸吮、轻咬各种动作轰然相下,激焰更甚,反应愈烈。

话说小虫子回到宾馆房内,不知怎么回事,眉头直颤,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他静坐在床上,冥想调息,想籍此平息心中的不安。自从眉宇间那股不安的力量不时跳动后,他就默念起《道演录》中的修身法门,心头才一片平静。但今天,心速频率迸然加快,好一会都无法平静下来,他暗叫不妙。

恍惚间,他记得了小时候文萱教他的“六字真言咒”,连忙冥思起来。

幸运的是,不安而宁,随缘而为,即时他心头一片空灵,万象寂静,逐渐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心境中。

他感到眉宇间酸麻疼痛,额间彷若被刺破开来。

突然,他仿佛看到了些什么,连忙细心观察,隔壁房间内有几条黑影,很模糊,瞬间那片断扭曲并消失了。

那不是邹吉安的房间吗?小虫子记得自己是807号,而她是808号房,刚才的片断是真是假呢,他想再凝神察看,但忽感脑眩神晕,几次之后,他放弃了,连忙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啊!难道是真的,小虫子看见808号房是虚掩着的,心里紧张地推开门,站在门口,叫道:“邹小姐。”

没有回应,心里大叫不妙,又喊了声:“邹吉安。”

还是没有人出声。

小虫子快步走进房内,只见床上被单凌乱不堪,椅子推倒在地上,而那窗帘下的窗户是开着的,跑前一看,只见楼底下树影深处,有几道人影隐隐约约背着一个大包袱,快步遁去。

小虫子急了,紧张地搓着手,暗道:看来邹小姐已被掳走了,难道是那可恨的斋藤瑟?没错,准是他了,我该怎样搭救她呢?报警,恐怕他们会撕——小虫子紧张得胡思乱想了。

我要放轻松,放轻松!平和正大,天塌不惊!他连忙警惕着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他想叫醒附近一起来的同事,但又想到能够从八楼上挟着人跳起的,无疑是所谓的江湖高手了。

该怎么办呢?对了,关键时候,小虫子又想起了丁识人。他急忙跑回房内拿手机,刚才他出来时并没有带手机。

打开手机,按了数键,小虫子急促问道:“老丁,你在北京吗?”

电话通了,丁识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在,兄弟,你怎么很慌张,悠着来。”

“是这样的……”再次联系到兄弟,这无疑给小虫子打了一针兴奋剂。

(欲知小虫子与丁识人能否救出邹吉安,下回分解。)

【真龙潜行】 第四章 种影欲咒

十分钟后,小虫子在楼下看到了丁识人,他开着一辆造型奇特的敞篷跑车,轮廓像极了一只甲壳虫,如此新款的高级跑车,小虫子从来也没有见过。

一见到小虫子,他就呐喊道:“快上车!”

丁识人看小虫子坐稳,油门猛踩,车子极速地狂飙而去。

“我刚查了海关出入境的记录,三天前,曾有一撂日野人陆续进入华夏境内,行踪有点可疑,虽然他们已然改头换面,但这逃不过公安的火眼金晴,经调查确认,这帮人隶属日野国最大的社团荆樱会,估计跟你所说的这斋藤瑟颇有关联。”车子疾快,却没有影响丁识人从容谈吐。

“荆樱会?”小虫子问。

怕小虫子不明白自己说什么,丁识人详细地介绍道:“嗯,这是日野最大的民间社团,在几年前,它还是一个鸡猖狗盗、无恶不作的组织,这几年在一个神秘会长的领导下,极力漂白洗净,短短时间内快速窜升为全日野最有权势的一个商业组织,一时风头无匹,整日野都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暗地里仍为黑社会的龙头组织,而且,还与日野政坛有错综复杂的关系。”

小虫子急声道:“若这荆樱会与斋藤瑟是一丘之貉,那邹小姐不是很危险?”

“哼,半夜掳人,你说这是什么勾人行径?”丁识人笑着反问。

“这坏人也太多了吧?”小虫子傻有点可笑。

丁识人笑道:“还真不少。上次你朋友的表姐被贩卖一事,就足以说明这个世界坏人不少,这事我深表遗憾啊。”

“对了,上回你说她被金三角的人贩子转卖到其他地方去,后来查成怎样了?”张丫前几天打电话问过他,说起此事,本属凶多吉少,但小虫子心中仍抱有几丝希望。

丁识人叹道:“迫于华夏外交压力,金三角群国为此作了官方交代,说会尽快查实此事,而且国际刑警也介入此事,但目前还没有任何讯息传到,唉,等查出来时,她估计已不成人样了。”

张丫的表姐落得如此下场,非由人愿,只恨那将她贩卖的畜生,天杀的,这些死王八蛋,小虫子心里暗暗咒骂着。

“希望,这次别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丁识人一句随意的话刚出口,却让小虫子心里更慌了。

“老丁,你知道这些狗养的聚集在哪里吗?”小虫子略为思索,气吁吁地说,“那些日野人可不是什么好鸟,再不快点找到邹小姐,恐怕……”

“我这不带你去那里了。”丁识人又是脚下用力,车子已如鸿电般飞前市郊之外。

丁识人,在小虫子的心里有着亲比兄弟的感情,那是某种患难与共的关系,几次不长的相识相交,每次都是丁识人救他,每每逢凶化吉。有他在身边,小虫子淡定不少,倏忽,又有一种感动涌上心头。他从来没有问丁识人的来历,只觉得他神通广大,心里有着一种小弟依赖大哥的尊敬。

再过几分钟,就要营救邹吉安了,小虫子心中有紧张,全身有些发颤,但他暗暗运转内息调衡着,配合着六声真言咒的内音震动,缓缓流转全身各大脉窍,很快,那种不安的力量也随之如鱼入水,和谐美妙,忽而醉入梦乡。

丁识人没敢打扰他,仍快速地开着车浮飘荡去。

平和静灵中,小虫子面孔自有一种摄人的神采,随着五色脉轮由内而外的不断催转,他全身光晕圈圈萦绕,宛如蚕茧剥壳,循环不息。到了后来,他的俊面开始妙相纷呈,眉头舒展,嘴角生笑,气势庄严巍娥……

“嘿,兄弟,我看你有点不一样啊。”丁识人灵感触及到小虫子的异样。

小虫子一怔,功退神返,“没有啊。我好像刚刚做了一个梦,好美妙的梦。”

“什么梦?”丁识人侧转脸看了他一眼,又专心开着车。

小虫子眸孔炫彩乌亮,笑道:“其实也不算梦了,刚才一瞬间我好像置身一个美妙的空间中,晨曦时分,太阳当空,天际边另有一轮月痕,很淡,很轻,若能飘拂,那是一种很玄妙很奇特的意境。”

“啊?这是日月交辉的影像。小虫子,这可是道家修真方面的境界啊,你是怎么达到的?”丁识人惊道。

“修真?呵呵,你也太吹了吧,那可是神话故事了,呵呵。”小虫子笑道。

“呵呵,神话其实也是存在的。”丁识人无不嘘唏地道。

“哦?”小虫子疑问声。

“一阴一阳二气相搏而持,均衡圆转,而成平和正大之势,近乎自然啊。”丁识人念道,彷若是某种秘诀。

小虫子凝神听着,这话似乎《道演录》中也有所提及。自九龙庙获得千古神诀《道演录》后,由于深奥难解,小虫子偶习边歇,所以进展不大,何况,《道演录》到底是何东西,他其实也不知道。当感到里面的字义能让他顿有所悟时,他才会重温起那些口诀来。特别是脉窍内有一股清凉内息循环自转后,他才有所重视起来,直到眉宇间那股不安的力量出现后,他终于下决心勤加研习了,接着,他发现其中有很多道理能给他很多的领悟与指导,于是,他一有空,就痴迷地苦修不已。

丁识人有意提点小虫子,笑道:“所谓自然,道啊。这自然之道,离不开天人地三才,道大、天大、地大、人也大,这其中又以人为万物之灵的主宰,经过千万年的不断演绎与积累,华夏大地不同时期曾出现了不同的奇能异术。你知道吗?现在的这个现实世界,也到处有奇能异士者的存在。”

“奇能异士,难道这世界还有特异功能的存在吗?”小虫子还是不懂,他忖思着,现实生活中还有所谓的神奇之人?

丁识人说:“那当然了,远在古代,就有仙流、武侠之辈,华夏大地从来都是藏龙卧虎的国度,奇门玄术,修真法门,无所不有。到了现代,这些仙侠之流或门派奇人,或者老去,或者隐藏起来,就像你那非儿,她其实就是云淡掌这一代的嫡氏传人。”

“非儿也是奇能异士中人吗?”小虫子有点欣悦地问道。

“可以这样说。她像我一样,属于武功系别的。”点了点头,眼神有点耐人寻味,但又一瞬即逝。

“呵呵。看我还孤陋寡闻了。”有美如此,小虫子暗暗开心。

丁识人夸张地笑道:“兄弟啊,对你我都要羡慕得流口水了,对了,这邹吉安,该不会也是你的女朋友?”

小虫子急道:“别,饭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不然,非儿不捅了我才怪。”

“哈哈,我兄弟还很纯情呢。对了,你美女缘挺好的,不如帮哥们我介绍一个,如何?”丁识人笑着,搞不懂他长这么帅得掉牙的人竟然也会说这话。

小虫子笑道:“那当然,不过我说老丁,你真的没有吗?”

摇了摇头,丁识人眸孔有点失落,坦言道:“之前有一个,后来吹了,直到现在还颗粒无收,汗啊。”

“哈哈。”小虫子笑了。

品香水舍,位于北京郊外,没有一丝繁华都市的浮躁,相反,曲径通幽,让人难寻芳踪。

小虫子与丁识人将车子隐藏在道旁的树荫下,轻步向丁识人所知道的目的地靠拢。本来,丁识人不肯小虫子跟来,但小虫子却执意随同,无法之下,只能让他贴紧自己。

居中那一幢复式双层花园式别墅,灯火亮着。

远远望去,院前门口处正站着一对年轻男女,估计是在守夜的,不过全部全身劲装,腰间还隐有利器的冷芒眨闪,那男的膘壮高大,女的丰满纤细,凭着某种感觉,小虫子知道他应该是两个日野人。他们站在那里,气势阴冷,宛若两樽煞神,不可撼动。

丁识人望着一眼,对小虫子低声道:“好玩。这两个是人忍级高手!我去引开他们,你随后跟来,不要轻举妄动,露了马脚。”

“好的。”小虫子应声道,心里却在想,人忍级?难道是日野人的忍者。

话音未息,“唰”的一声轻响,丁识人已经从原地凭空消失了,没入门前那一大片花丛中。

又一个翻滚,人影飘梭,丁识人故意留下一道影痕,立即,那对男女惊觉了,对望一眼,慢步凝神走向花丛。

小花径有两条,他们分两个方向缓步走来。又一道影痕从他们走过的身后晃过,又消失杳然,这是丁识人在引他们走向偏僻的方向了,好趁机下手。

随着那对男女走远,小虫子低弯腰从花丛侧边急急走向了院门口,趁着他们没注意的瑕间,他立即闪到了墙角边,蹲在树影下,等候丁识人。他眼眸张急急望着灯亮的屋内,暗念道:邹小姐是不是被抓到这里面了呢?该不会有事吧?

小虫子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丁识人回来,耐不住地要起身先行入内。正好有脚步声传来,他赶紧蹲下暗瞧,籍着屋内反照的灯光,他认出是刚刚被丁识人引出的的那女人又回来了。

只听她满脸狐疑地用日野话轻唠着:“怪事,连个鬼影也没有,这死块头跟到哪去了?”

她挺了挺丰满的胸部,轻轻地扭了两个腰,那身紧身劲装似乎没能包住小蛮腰,白白嫩嫩的露了一大片出来,隐隐还见有两条丝带头,甚是性感诱人。

小虫子暗骂道:这日野女人也够贱的,守夜也装这么露的低腰装,还是情趣……

好一会,她东张西望的,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她竟出奇地自摸着自己的胸部,大肆揉抚起来,嘴里还喘息着:“这死块头估计借机偷吃腥去了。哼,我也……”

一大片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呢喃传来,紧接着,又有阵阵夸张的娇喘声传来。这日野女人将上衣推起,一时间裤子半开,肉色熏香,几近半裸,她双手开始挪移伸向……

小虫子暴汗地低下头,暗暗诅咒起来,她这么搁在那里,我想进去屋内,一定会给她发现的,该怎么办呢。

几分钟后,那女人喘息声更浓,几声长笛慢呤,估计欲望情焰暴发了。小虫子眉头一场,突然有一种整蛊的想法荡然而生。

他坏坏一笑,暗道:你这日野女人,这么淫贱,我叫你好看。

随手抓起墙边的一块方砖,小虫子调匀呼吸,放轻脚步,猫步状走向那日野女人的背后。

这时,这日野女人正处于发作的边缘,小虫子一声暗喝,砖起手落,狠狠从她后脑搔砸下。

“啊——”不知是到了情欲的巅峰,还是被砸痛了,她老老实实地露白眼晕倒在地。

小虫子“呸”的一声,轻声道:“还什么人忍级高手,我小虫子一块砖头就搞掂你了。”

他瞧了那半裸的女人一眼,无人再观赏一二,快步潜进了屋内。可能是有人在院门守护的缘帮,这屋内第一道门并没有上锁,小虫子很轻易地涉了进去。

一踏进别墅屋内,小虫子赶紧躲到了一个角落,学起了忍者的作风,够神秘了。

几声很得意的狂笑声传来。仔细一听,小虫子脸色一下气红了。

大厅的一角,小虫子看到了那可恨的日野人斋藤瑟,他正拿着一瓶摩沙玻璃小瓶,大声狂笑,“美丽的邹小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沙发上正横躺着一个女子,正是邹吉安,她长发飘散,衣裙凌乱,花容惨淡,她正怒眼瞪着斋藤瑟,她虽然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估计她也猜得出什么,此刻,她若要吞了这日野鬼子,美眸怒睁。难道她已经被他……小虫子暗暗心惊,就快要冲出去了。正好斋藤瑟又鬼叫了起来:“种影欲咒!全世界最新高科技产品,一种春药,不,至圣咒药中的极品啊,哈哈——”

敢情这日野鬼子还要用这等下流药来玷污邹吉安,小虫子先是大急,旋又暗松了口气,若这鬼子要用什么下流药,估计他还没得手,小虫子暗暗庆幸,也搞不明白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斋藤瑟突然朝左右暗示一下,立即有两个披着薄纱的裸女上前按紧邹吉安的身体。

一声娇美的尖叫,那是传自邹吉安口中,小虫子站了起来,看到了斋藤瑟色迷迷地站前,将那琉璃小瓶往邹吉安樱口中直灌下去。

小虫子冲了过去,但突然闪出一人,一腿揣了过来,刚好踢中了他的肚子,一声剧疼,小虫子摔趴在地上。

“啊”邹吉安尖叫了,灌着的液体直顺着喉咙进入了胃肠里,她开始惶恐地喊叫着。试想一个女孩子,半夜被掳劫而来,又被灌以液体,她无力地呼喘着,望着被制服地地上的小虫子,心里已经失望了……

“铛铛——”玻璃砸碎的声音,花屑翻飞,斋藤瑟冷愕地走了过来,朝小虫子望了一眼,狂笑起来,“哈哈,我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你这死小子。哈哈,冤家路窄,送上门来了,我就得好好招呼!哈哈,我连你看一出免费的超级A片。”

小虫子挣扎地爬起来,又被斋藤瑟的手下狠狠制服住了,愤怒地望了斋藤瑟一眼,小虫子心里渴望着丁识人快点赶到。

猛朝小虫子脸上踩了两脚,还不甘心,还往他身止踢了他两脚,斋藤瑟又望了欲挣不脱的邹吉安,嘴里吱吱直响,“死小子,找死。哈哈,太让人疯狂地开心了。可爱的邹大美人儿,现在药性还没发作,耐心等上三十分钟吧,等这‘种影欲咒’渗透到你全身每一个细胞,当药性全部发挥出来时,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哈哈——”

邹吉安听不懂他的话,但也知道自己难逃辣手了,娇靥变得青白,额头香汗淋沥,紧张地萎缩着身子,更是引逗得斋藤瑟兽性大发,要不是他基于某种考虑,估计此时已经扑压过去了。

(这一章,比上一章更精彩吧,投票票。温馨提醒一下,下一章更精彩,你认为呢。龙豆会让日野鬼子死得惨惨滴。。。。。。。。)

【真龙潜行】 第五章 戳拳太极(上)

(今晚比较勿促,先码半章,不过内容应该也可以。疯狂吧,我的易迷们!女易迷快速闪过,恳求了。)

秋夜的明月,有一份朦胧,有一份浪漫,温柔如风,让人怦然心动。

小虫子心急如火,虽被日野打手按在地板上不得动弹,他仍缄默地等待着反戈一击,心里暗暗骂道:这狗养的日野鬼子,你会受报应的。

斋藤瑟狂喜若颠,尽现桀骜不逊,那干瘦阴狠的面孔充满了欲焰,他耐心地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贪婪地直盯着邹吉安渐而粉红娇艳的美靥,猛然拉过一个轻纱裸女,丘山之爪张开伸向了她的丰满的胸脯,肆意蹂躏着她浑圆的丰挺,轻挑慢捻。

“啊。”那裸女被他撩弄得娇喘呢喃,禁不往蛇软游转,竟不知羞耻,丰乳细腰,淫息顿起,高燃的情欲跃然已散发到整个厅落,直欲诱人犯罪。她业已樱唇啃咬,丁舌香吐,无力挥动着细长的双手,那急欲攀住的手指,骨盆剧烈的扭动摩擦,双腿及臀部的夹攻……

斋藤瑟没有忌惮地淫笑着,手中动作加速,身上的衣服已被那裸女撕下片幅,他似乎更为疯狂,亢奋地将舌头恶心地伸向了那裸女的柔嫩润滑之处,欢声腻语不断。

大厅上,所有人都开始呼吸紧张了,那几个打手喉结猛咽,双眸焰火燃急。小虫子侧转头去,耳边闻着急促的喘息呢喃,不由一片心颤,不知是何感觉。

还是禁不住地朝那边张望去,这裸女兴奋地尖叫着,让人怒目心跳的曲线上下起伏,弹动不已,而且,她不经意的迎扭中已隐隐泄露了她濡湿的私处。

斋藤瑟似乎不想有所行动,一边拨弄着这裸女,又朝着倾城美貌又性感的邹吉安“啧啧”喳舌,似乎要挑逗她渐趋迷醉的欲念,其狼子居心,已可窥知端倪了。

“慢点,斋藤瑟,我有话要说。”小虫子用日语叫道。

斋藤瑟听小虫子将日野话说得如此流利,一时来了兴趣,停下淫荡的动作。那接近情焰暴发之际的裸女死死缠住斋藤瑟,可能感觉到斋藤瑟动作转缓下来,嘴里“快快”的催着斋藤瑟,又转首瞪了小虫子一眼,对他的打断很为不满,但是,那种销魂的快乐,又让她媚声娇喘不止。

“我听斋藤瑟先生对‘种影欲咒’似乎赞赏有余,可否解解小虫子心头之痒呢?”小虫子机智地问道。

“哈哈,你小子今晚反正死路一条了,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免得下了地狱,怨气熏天啊。”斋藤瑟得意地瞥了邹吉安两眼,道:“‘种影欲咒’,顾名思义,是一种神奇的咒药。日野战国时代,由于妇德违伦,统治全国的丰田秀吉为了防止后宫妃嫔心怀异心,召集全日野的千名优秀御医、民间药医,不知耗时多久,花了国库多少钱,累死了多少名医,终于在他被德康安川消灭之际,由一名叫‘影医’的民间药医师研制而成,这名药医为了纪念死去的名医及天皇的荒淫无道,将这药方取名为‘种影咒’。丰田秀吉兵败之后,这‘种影咒’也失踪了,为此德康安川曾经大发脾气,连屠戮坑杀了所有的御医与相关的人员。从此,这份神奇的药方就成了日野历史上的一个千古悬案了。”

小虫子表面装得慌张极了,心中暗呼不已,这些没人性的日野人,为了一个药方,竟然累民伤财,屠杀人众,真够变态的。

他又问道:“那这‘种影咒’如何又落入斋藤先生的手中呢?”

斋藤瑟得意万分,笑道:“小子,你这是在套我话吗?哈哈,告诉你也不怕,我祖上曾是挖坑工人,有一次在日野横滨的一座小山头挖到了一个宝藏,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小虫子摇了摇头,不满地冷瞪着按制他的打手,但那些打手似乎除了色欲之外,没有其他反应,他们红眼怒放,正紧瞧着斋藤瑟身上激情扭动的裸女,那白皙圆翘的美臀旋动中一下子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心魂了……

“我的祖上,万万岁啊,他们竟然幸运地挖到了丰田秀吉生前所建造的‘生机’主墓,除了富要敌国的无数财宝之外,还发现了‘种影咒’的药方,至此,我们斋藤家族也成为了日野的十大财阀之一,哈哈。”斋藤瑟有些愚蠢的将所有东西都说出来,可能由于“种影欲咒”将用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才高兴过头了吧。

“那这‘种影欲咒’是如何控制女——或使用的呢?”小虫子尽量地拖延着,只要斋藤瑟不引诱邹吉安的药性发作,等丁识人赶来了,就可以化险为夷了。

斋藤瑟又色迷迷地望了邹吉安业已香汗溢出的粉靥,贪婪地将欲意发泄在那裸女的身上,狂抓猛捏,又颤动地笑道:“这‘种影欲咒’的药引就是‘欲’,一旦情动交媾,其种影的功效就能发挥出来,那就好像是一种诅咒,伴随着交合时的体味、奔放的液体……从而让受咒的女人在细胞中,在灵魂之河种下与她交合的那个男人的影子,用你们支那猪的话说,就是刻骨铭心啊,哈哈——”

这该死的丰田秀吉,这天杀的斋藤瑟,邹吉安仍存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她憎恨地冷瞪着斋藤瑟。

小虫子脸色青白,暗骂道:这狗娘养的日野鬼子,哎!老丁怎么还不来?

邹吉安已经汗香夹衣了,动人的身子开始缓缓颤动,估计药性已开始进入全身每个细胞了。

斋藤瑟狂笑着,满脸的征服欲,动作急骤,似乎要在那裸女身上热身驯练一番。

“唉哟!”两下沉闷的物体撞地声,是一男一女,小虫子认出了这二人是刚才的两名人忍守卫,心头不由暗喜,老丁来了!

一条人影从门外飞跃进来,轻轻停落在大厅中,潇洒地拍打着手掌,口里直叫:“精彩!精彩!”

那气势直要让人如沐春风,让小虫子感到一种放松。

“老丁,你怎么才来?”小虫子用力挣扎着,欣喜嚷道。

“哦,我跟这大块头戏逗了一会,将他制服了。回来门头,就见到这不知羞的花痴美奴了,呵呵。”丁识人一脸轻松,淡笑轻笑着,似乎没有将这些日野人看在眼里。

“你是什么人?”斋藤瑟看到自己的两个人忍级忍者被制服在地,不知死活,心里惊悚之余,凶狠地叫嚷起来,而且,大厅里的几个打手及压制邹吉安的裸女也警备着,另外那个正在纵欲的裸女也顾不上了,痴醉地尘叫着。

“啪!”斋藤瑟推开裸女,站起身来,一巴掌狠狠扫在了她的脸蛋上,五个深红的指痕赫然浮现了,这情焰高燃的裸女哀疼地从情迷中醒将过来,狼狈不堪地坐起站落,又作若羞状地拉了拉轻纱披上身上,娇俏俏地站在斋藤斋的身后。

丁识人老脸一红,刚才潇洒地飞跃进来,以为有一顿好打,没想到碰到的竟然是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眼中不知往哪放才好。

小虫子自始至终难受的蹩忍着,这样淫荡的场面,要说他没有一点反应,他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这时有丁识人在,他才惊觉尴尬之极,忙叉开话题笑道:“老丁,这鬼子问你是什么人呢?”

丁识人笑道:“兄弟,你帮我跟他说,我是来收拾他这王八蛋的!”

“呵呵。”小虫子依着丁识人的话翻译给斋藤瑟听,又增添了一些讥笑的内容,直直将斋藤瑟气得脸色转为赤褐。

“你,你们——”斋藤瑟吼喝道:“给我干掉他们。”

他的话刚出口,那两个裸女已经粉腿飞射而来,春光乍泄,香艳而狠毒,若丁识人不躲,估计目标就落在男人的要害之处了。

【真龙潜行】 第五章 戳拳太极(下)

丁识人急忙闪过,极速转往小虫子身后那两个打手。手中不再留情,出来就一个凌空跳劈。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给人一种飞翔感。他在空中划出一个手刀,那弧度,玄妙的手法,急速的威迫,竟逼得那两个日野打手连连身退。

丁识人目的已达到,他抓起小虫子的衣领,将其甩到了自己的身后,飘然矗立着,从容,微笑。

刚好,又有白皙修长的美腿扑踢激钻,一双着东洋色彩的木屐,一双赤足巧美滑嫩,如此香艳的出脚,刁钻而迷幻,似乎能让丁识人避无可避。

冷哼一声,丁识人气势大盛,手掌猛地划圆,一个循环圆转之势,自成太极之势,若能化繁就简,气劲丛生。

大道至简啊!小虫子暗赞道,连忙身退,紧紧观摩起他们的打斗,从中领悟武术。几个月前,云非与水影曾与地痞流氓打过一架,至今小虫子记忆犹新,自从上次,他已经对武术有一定的认识了,再加上他脑子里强记的多本拳谱拳理,观摩起来并没有多大吃力。刚才,让日野鬼子贱踏在地,小虫子才知道这世界除了法律,除了权力,还有其他许多东西对自己很有帮助,譬如这武术一途。

专注凝神中,他们的任何一个招式只要不是太快,他都能记住。

丁识人的拳掌简单而玄妙,那几人的拳法也刚劲有力,即时,手脚相碰,影落声起,五人你起我跃地打成了一团。

这其中有一人用的就是十足阳刚的跆拳道了,所谓跆拳道,跆指脚踢、摔撞;拳是用拳头击打;道为艺术方法。这跆拳道起源于1500年前古代朝鲜的民间武艺“花郎道”,基理在于八卦,体现阴阳交融的宇宙之理。经过二战以后的系统发展,跆拳道被锻冶得更尽圆滑流畅之意,拳韵更加平衡而柔韧。

他以腿的技法为主,刚猛迸劲,忽高忽低,可近可远,左右穿梭,左直右屈,可转可旋,变化多端。他的手法也很灵活,倏忽变化为拳、掌,并兼用肘、肩进攻防守,挥拳击肘间,刚直硬打,简捷而实效。

按照他的拳、肘、膝和脚四个部位的威力来看,至少已达到红带的水平了。

眨眼间,他大声猛喝,身形前趋,一脚突然反身踢推,踢向了丁识人的颈脖处。

“啪!噬——”

“好个跆拳道!”丁识人右手推挡,以刚以刚,手脚并碰,他手里不禁微微发麻,赶紧跳出他们的包围圈,手掌忙藏背后,暗暗轻甩。

另一个男的也是一个格斗高手,他赤手空拳,一抵一掣,深合了极真会空手道的拳法精髓——心体合一,他出手极快,霎那间,拳法、手刀、腿法、肘法、膝法、摔法和关节挤推逐一而至,灵活而敏捷,而且他的劲力中含着某种震击,打击力超强,丁识人并没有与之硬碰,避闪过去。

香艳而春光乍然的长腿又横扫过来,被丁识人闪开,又急速贴近丁识人,徒手格逼,劲力凌厉,作势扑将过来。一般女人与人打斗绝不贴身相向,但这两个裸女却有反常理,他们的搏击手法类似日野的柔道,采用徒手柔法、和法、体术、捕手、小具足等各种扑搏术,而且还糅合成一体,威力增添不小。

“柔道?”丁识人暗道,这两个女竟然能调动全身全部气力、体力、智力,运用熟练,而且,看她们的手法,阴中蕴柔,业已趋近“善用精力”的修炼层次了。

“小心!”小虫子心里直叫精彩,也暗暗担扰丁识人无法击败他们,双眸向丁识人投去了关心的眼神。

发觉到了小虫子的关心,丁识人狂笑一声,再一次跃退到一旁,朝小虫子说道:“在这世界的武术中,现今有五大拳道,太极拳道、截拳道、跆拳道、柔道、空手道。他们用的就是这五大拳道中的跆拳道、柔道、空手道,每种拳法都很有特色,你仔细观摩了。”

“嗯。你行吗?”小虫子急声道。

丁识人气急恼道:“兄弟,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刚才只是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细,你看我如何揍扁他们。”

顿时,又复现他那冷酷沉静的气势,双手一个抱朴,气浪疾紧,环成双鱼状,似若太极图。

他四个日野人忍级高手对望一下,满脸愕然,他们远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五大拳道中排名首位的太极拳道,眉间蹙急,多出了几分谨慎之意。

“来吧。”丁识人朝那二人二女轻喊道。

激战吧,期待高手的交锋,让人如痴如醉。试想:当世界的武术汇集于一堂时,各有千秋,相互辉映之势,就仿若一幕美国或沉香城动作大片,为增加真实性,于是导演设计将场景搬到了这个大厅里。

拳风腿影,潇洒的、刚劲的、妖艳而诱惑的,全部登场亮相了。

小虫子机智地逃到一旁,见斋藤瑟也在一旁大呼小叫,满肚子气长到了他的身上,直扑过去,掀起衣领一拳打下,怒吼着:“我日,你这日野鬼子,敢踩我,我让你踩!”

“啊——”斋藤瑟被小虫子一拳砸中了眼角,即时乌青黑肿了,瘫软在沙发上惊颤不已,急呼求救,但那两男两女却被丁识人的浑圆飘逸的拳劲紧紧粘住,一时无法解脱开来。

中华之武功博大精深,门派繁多。小虫子不知道丁识人隶属哪个门派,但观其拳去脚来,肢体节奏,飘疾又狠辣,走架行功中忽又不贪不欠、守中用中、上下相随、明三又节六合、轻灵圆活,深得“以静制动,因人之势”的拳理。

片刻,丁识人摆步舒肩,拳架为体,推手为用,朗声念道:“兄弟,听好了。太极拳,意在神韵,拳架、推手、散手三者合一,拳架与技击相一致,拳架为体,推手为用。”

太极?形神相兼?小虫子死死按住了斋藤瑟,突然他福至心灵,心里头有点疼痛,很快又恢复正常,一会儿,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他竟能又分出一心,除了留意丁识人的拳法外,还另有一心观注斋藤斋及邹吉安的情况。若无穷期,自己的心念可以一分为二,丝毫没有影响自己的思考、五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茫然不解,想不通的就不要想。他欣悦地观悟起丁识人挥洒自如的身体韵律,直觉他的拳法大气而细腻,很有大师级的风范。在现代的社会中,能见到如此精湛玄妙的拳法,深为惊叹啊。

“心静神凝,身体保持虚灵状态,静观其变,以静待动,辩明对方的来势与意图,知已知彼,从容应对,对方来势凶狠,要避其锋芒,顺势引之。乘其虚,击其隙……”

这几个日野人,其中一人所用的正是日野国正宗的极真流空手道,讲究肌肉力量和全身的协调性,他们的耐力、爆发力、反映能力和抗击能力明显很不错,特别是那两条轻纱裸女,斧式劈腿真的是太出色了,起腿又高又轻,而且毫无征兆,妖艳而优雅……

【真龙潜行】 第六章 天辰秘刀(上)

(连夜二更)

轻轻一个挡推,丁识人双手掌势一收一放,浑圆旋转,顿然成势,脚步轻挪慢移,避过一拳,又推开了一脚,又说道:“沾连粘随,差米填豆,使人已沾我之手不能使其离去,问劲、听劲,因人之势以为进退。拳理曰: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就是说在推挡时,要给对方一点劲力,气劲敷布于对方身上,使对方处于一股劲的控制之中。但这劲力不可太大,大则易为人用;不可小,小则不能连随,此劲相对彼之劲。给彼劲若走化,必有阴阳虚实变化,我则趋势探寻对方重心,控制对方,使其被动挨打;给彼劲若无知觉或硬顶,我则因势而击之。核心的地方在于,彼有力,也力,我力在先;彼无力,我亦有力,我意仍在先。彼不动,已不动,彼微动,已先动;彼已动,我先至……”

丁识人配合演练对操,形象而生动,通俗易懂,哲理却深奥之极,但这并没有难倒小虫子,片隙之间,他已领悟到不少拳理的精要了。

在丁识人的拳劲牵引之下,那两个轻纱裸女的柔道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已然招招受制于他,而两个男打手虽然是人忍一级,精通空手道与跆拳道,但在丁识人的眼中,却无疑不是一个档次的。

看着丁识人轻描淡扫,边打边讲,小虫子大叫爽歪,自己也不禁有些心痒,这个架势好拉风啊,这招竟如此精妙啊,如果我也能这样,非儿看到了肯定会赞不绝口吧!关键时刻,他又想到了云非,那温柔时如风若雨般沁人心脾,撒娇时如猫咪温顺缠怀,娇健时深若江湖侠女。绝美人儿啊,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暗念道:要她也在,又要别开场面了。

一声冷喝,丁识人脚步轻趋,划作太极步,直逼向他们,由舍已从人到从人由已及至随心所欲,因势应变,圆切线引进落空,身旋气转离心抛掷,内劲圆转松活弹发,他们虽强,却不足为虚了。

“要啥给啥,符合人刚我柔,以柔克刚技击原则。在推的,对方用刚猛之力击打或拿我身体的某部位,我把这部分给对方。‘给’顺对方之势不顶抗,使对方作用到我身上的力一瞬间化于无形,即击到何处何处空,无处受力。给是从人,给不是单纯的给,如果要了就给,那就成任人摆布任人击打状态,那么太极拳就不成为以柔克刚、后发先至、四两拨千斤的拳术了。‘给’是为了‘要’,从人是为了由已。在给的过程中,我形成一个不受力的瞬间,彼这劲力势必落空,能把这一稍纵即逝,那就达到了由已的目的。能由已,即得机得势,不加思索,只需按照拳架走圆行弧,可迅速改变对方力的方向,使对方之力与我的旋转之圆形成一个夹角成正比。”

丁识人双手划圆,将两个轻纱裸女抛掷出去,胸口处已经被跆拳道那人击中一记重拳,但他体内气劲先敛后迸,那跆拳道人力度受空,一种想吐血的难受感,身体重心而离,丁识人内劲圆转而弹发,双手一抱一旋,作势作力,右手一个横推,直直将他抛冲到大厅的厅柱上,“砰!”声响,那跆拳道人重重地撞到了厅柱上,额间出血,从滑落下来,晕倒在地。

其实,这太极拳道,深得道家真髓,小虫子曾修习过千古神诀《道演录》,一悟通里面的连贯之处,心里对武术的至理又清晰很多了,连带着对于《道演录》中的神奇法门也豁然开朗了,再加上突然天赐而来一心二用的神奇能力,他的领悟能力倍速提升了。

这以柔克刚之道,一是要轻,轻则听劲准确,轻则灵,稍有力至我则自如旋转,使彼力与我身受力点形成最小夹角,用切线化解来力或使我与彼劲接触点处于化力打力的最佳位置;二是接人彼劲之后行圆要小,圆越小,受力点就少,反击速度越快,这是太极拳的后发先至技巧,即吃啥还啥。

小虫子心思分化,一心紧看住斋藤瑟及邹吉安,一心又暗暗思索,某一本拳论中曾有曰:“自己安排的好,人一挨我,我不动彼丝毫,趁势而入,接定彼劲,彼自跌出。”又曰:“于彼劲将出未发之际,我劲已接入彼劲,恰好不先不后,如皮燃火,如泉涌出。”

看来,要熟练掌握这些技法,走化就很省力,就可以达到以顺避逆,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之妙看似神奇。其实这也很符合力学原理,功夫扎实,内劲充沛是以柔克刚的必备因素。内劲充足,在“给 ”的瞬间能保持自己重心稳定,周身顺遂,随其势曲而旋化蓄劲,引其过与不及阴阳未分的瞬间而击之。

拳论又曰:“借法容易上法难,还是上法最为先。”上是能上去击打。化力借力是方法,乘隙击打是目的,打法较借法更重要,也较借法难度更不协调,一个环节不到位,就会影响技击效果。如果拳架不规矩,功夫不足,即使可以“给”,但给的同时自己方寸已乱,又如何把握时机,从容应变,实现借力打人呢?

太极拳的技法奥妙无方啊,丁识人的印证让他对此有了很深的体悟了。他一心想着,我若能成为一个武林高手,一定要行侠仗义了。

忽然他省起一事,冷汗直流,邹小姐的药性快发作了吧。一想起,小虫子就火暴了。

这斋藤瑟身为日野国十大财阀之一的嫡系传人,为人骄纵成习,平日里霸道野蛮,此刻,却如同一条软皮蛇,小虫子一声恐喝,窝囊了好一会,这下子爆发出来,状若凶神。无人护佑的斋藤瑟已吓得脸青嘴乌了,小虫子脚再踩踢时,他已萎缩地救饶起来。

小虫子气愤地将他甩倒在沙发上,又狠狠扫了他一巴掌。急转走向了娇喘嚅动的邹吉安,伸手解开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轻声喊道:“邹小姐,你没事吧?”

邹吉安无力地望着小虫子,眸孔凄迷又闪烁不定,看样了,“种影欲咒”的药性正如斋藤瑟所说的,已逐渐进入她全身的血脉与细胞了,估计用不子多久,她就会欲焰燃尽而迷失本性了。

小虫子气极地又抓起斋藤瑟,大声喝道:“死洋鬼子,快将解药交出来!”

斋藤瑟心慌地看了看那边被丁识人逼得频频退步的几个打手,知道他们无力解救自己,才惶恐地应道:“小虫子先生,你听我说,这‘种影神咒’并没有解药的。”

“什么?”小虫子一听怒吼起来了,举拳就要抡打下去。

斋藤瑟深怕再受皮肉之苦,急叫道:“别,别,我实话跟你说,有一个方法可以解。”

“说!”声音如地狱般阎森冷冽。

“就是你跟她那个。”斋藤瑟拔弄着手指,嘴里嚅嚅而动。

“那个?”小虫子有些不耐烦吼道。

“就是跟她交媾了,这都不懂,你算什么男人啊?”斋藤瑟叫道。

“我日,死鬼子!”小虫子一拳硬砸在斋藤瑟的脑袋瓜上,又对他一阵脚踢拳抡,很快就将他扁得鬼哭狼嚎地直叫不已了。

与此同时,丁识人也用他至妙的太极拳道制服了打手与裸女,拍了拍手,笑道:“兄弟,别打了,再打,他就完蛋了。对了,刚才你可看懂了些什么?”

小虫子停下手,笑道:“都懂了。”

“噫——”他又突然感觉有一种寂杀的压迫感。

丁识人也脸色蹙急,喝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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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潜行】 第六章 天辰秘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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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处一阵冷风吹进大厅,劲浪逼人,一声轻啸,啪啪几声,那六个倒地呻吟或晕迷不醒的日野打手都被吹到了一边,大门通往大厅中央瞬间出现了一条无形的通道。

丁识人暗暗警备,凝神调息以待,看他眸光凝重,来人必然是高手了。

高手是什么?高手只是一种感觉?这是种很微妙的感觉。包括自己对自己的感觉和别人对自己的感觉。

大厅灯火眨闪,诡异的阴影下,有一道若隐若无的影子淡淡地悬在半空中,轻轻地飘落旋转下来,朝背而立,全身黑纱垂落,隐隐可见她美妙的身姿。她缓缓轻转过来,无风却独自飘拂不定,丰满的胸部很迷人,透过窈窕起伏的诱人曲线,可以看到她腰肢系着一条阶位象征的金线黑带,脚着鹿皮长统靴,滑嫩细白的手中还紧紧抓着一把漆黑细长的日野刀,刀虽未出鞘,杀意弥厚,冷冽摄人,分不清那是刀本身发出的杀意,抑或是人发出的杀意。

斋藤瑟好像知道她是谁,大声喊道:“快救我!”

他肆意反抗,小虫子又狠狠地给他来多两下了。

一种杀人无惧的感觉正在弥漫,小虫子暗叫不妙,那影子已经拔刀了。

轻呤一声,刀光眨了两下,刀复归入鞘时,那六个呻吟的日野打手已经全部被切断了喉咙,未见血痕,已然全部断气归西了。

“没用的蠢货!”如此娇美柔婉的空灵之声,想像不出,竟然发出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口中。

这是什么刀法?小虫子直冒冷汗,丁识人面容又凝重了几分。

这世上,只有日野刀能如此犀利,只有日野刀法能如此狠辣。因为日野刀法中,全无招数套路之概念,能取人性命之刀便是最好的刀法,能伤敌要害之招,便是最好的招式!没有经验理论,大多时候凭的是野兽般对血腥与猎物的敏锐和直觉;没有虚招花架,大多时候只有一刀,直取要害而去的一刀!当然日野刀法也有很多种,像北辰一刀流,镜心明智流,神道无念流,二天一流,柳生新阴流等等。

但是这些刀法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实用。一个刀法怎么才能实用呢?就是要刀快,力猛。快即是招!正所谓:天下无功不招不破,唯快不破!你只要够快,那即使无招,也能杀敌,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了

丁识人想起了什么,宽肩微颤,惊喝道:“天辰秘刀?”

“不愧为太极拳道的正宗传人,竟然能看出我使用的是天辰秘刀法,我叫天辰樱子。”她竟然会华夏话,而且还说得纯正。

丁识人又忙问道:“你难道是天辰无心流的?”

天辰樱子冷声道:“你知道天辰无心流?你认识天辰芳子了?”

“是的。”丁识人眼中若有一丝凄离,喃声道:“你是芳子的亲人吧?”

天辰樱子美眸神光凌厉,手中刀身颤抖,杀意更浓,淡漠地说道:“我是她的亲妹妹,芳子姐姐已被组织处死了。”

丁识人状若疯狂地叫吼起来,直想扑向天辰樱子,眼中即有泪珠垂流:“死了?这么会?芳子怎么会死呢?”

“爱上不该爱的人,完成不了应该完成的任务!”冷冷一语,包含了天辰无心流的立派宗旨。

“荒海の水につれそう浮島の,沖の嵐に心動かず。”天辰樱子奇怪地说了一句日野话,但觉她的身影已没入了一种无形的气势之中了。

丁识人猛呼一口气,极力克制自己的哀伤,望着小虫子,似乎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她描绘着一种海岛水动,关于修炼方面的境界。”小虫子回答他。

没错,天辰无心流的奥义,就在于以天然自然之理调和自身,临机应变,对敌人的动作采取自然而然的反应,这是种颇有难度的功法。

“杀!”天辰樱子持刀平送,瞬息心气力一致,全身周围形成了一个气场。刀尖略为下垂,微向右倾。

丁识人喊道:“等等,樱子,你告诉我,芳子她有没有——”

“打过你还能活着,我就告诉你。”天辰樱子刀势往下一按,左脚前踏,鬼魅般飘射向丁识人,旋即又以电光石火之速朝上挥刀、斩下。其刀法端得如此出神入化,让人觉得几乎是被吸引到她刀下来挨斩的。

丁识人不敢轻视,避身闪过,脚踏太极遁步,护住全身各大要害,叫道:“樱子,我不想跟你打。”

“那你就等死吧。”一个非常高难度的突刺,如若星闪,几无人能接得下。

“你再来,我可不客气了。”丁识人极速闪身,喝声道。

天辰樱子一声不吭,将刀“唰”地朝左侧一晃,“咚”地踏上一步,双臂望前一送,刀便应时前冲,直奔对方刺去。这种突刺分为三段,即使对方架开了第一击,她的突刺招还没用老。顺势一刀刺去、瞬息间收回、再度刺出,连串动作仿佛一气呵成,神速无比。

“休怪我手下无情。”丁识人说罢,一拳挥出,直取天辰樱子面门。

这看似平平常常的一拳,却包含这形意拳、太极拳、八卦拳的多种招式,每种招式又分别包含了无数的变化,看来他的拳法还不仅于太极拳道,遇到心力合一的天辰刀功,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使出了他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地步的拳法了。

天辰樱子却不慌乱,左手持刀,右手嗖的拍出一掌,掌力带风,气势非凡,竟然刚劲的“炎离掌”。

拳掌相碰,劲气冲浪,丁识人被掌风所迫,后退两步,问道,“你,你居然会‘炎离掌’?”

“哈哈。”天辰樱意得意的泠笑着,“你们华夏人还真是孤陋寡闻哎。”

丁识人暗赞一声,又快速地抢攻过去。要知道,天辰樱子既有阴柔入致的天辰秘刀,又有刚猛无匹的炎离掌,刚柔相济,若给她机会主动抢攻的话,形势将对自己极为不利。作为打斗经验老到的丁识人,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天辰秘刀快吧?我就做到比你还快!

炎离掌狠吧?我就做到比你还狠!

丁识人暗运内劲,“看我的绝技——太极重拳!”

小虫子在一旁也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毕竟他还没有见过丁识人如此运转深厚的内劲。

天辰樱子突然娇喝一声,冲向丁识人,左手持刀在后,右掌变得赤炎通红,“看我的,炎离掌!”

“砰——”两人相击而退,想不出,这天辰樱子的内劲也如此之深厚。

天辰樱子又虚晃一下,一招“拖泥带水”击向了丁识人小腹,丁识人急忙伸手格挡,却发现这是个虚招,天辰樱子突然身形一倒,左腿在地上横扫。丁识人眼见不妙,连忙一跃而起,伸手抓向她的头颅,正是鹰爪扑杀之势。

此招甚是凶险,天辰樱子当然不敢怠慢,一闪身,就势斜里飞出一脚,直取丁识人前胸。

丁识人收爪亮翅,身体居然用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一歪,轻而易举将这一脚闪避开来。

“哼!”天辰樱子突然将刀甩飞出去,堪堪插上了厅柱上,坚硬的大理石柱竟然没有抵挡住刀鞘的穿刺,可见她的力度之大。

小虫子暗暗咋舌,这日野女子的功夫这么好,云非若与她比拼,哪个会赢呢?这场精彩的比赛吸引住了他的眼球,同一时,他那一心二用又发挥了奇特的作用,他关注着喘息发烫的邹吉安,心里苦苦盼着,丁识人能够打败这天辰樱子,帮他想法了救治邹吉安。难道,他还能像藤斋瑟那样,与她……

看到天辰樱子竟放弃用天辰秘刀,丁识人恼火了,这摆明了看不起他嘛。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摆了个很普通的起手式,使出的正是正宗的李小龙截拳道。

“你还会截拳道?”丁识人傻乎了,收拳搔着脑袋瓜。

截拳道最讲究的是效率,讲求随机应变,而且还是战略、速度、时机和欺敌以及敏锐而准确的判断的有机结合,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先发制人”。可是谁都能学会的,若她真的学会了,那她无疑是一名习武天才了。

天辰樱子一下子让丁识人的愣样给弄笑了,道:“对,我看了不错,学了点。李小龙不是说了,截拳道,突破形式的束缚,力求自由无羁,我就以此击败你,让你心服口服。”

截拳道的法是取材于任何可以取材的法,是无限的,不固定的,由天辰樱子使将出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她的一拳一脚,自然而有节奏,劲力笼罩全身,密不透风。

丁识人毫不示弱地耍开了太极拳道,当截拳道遇上太极拳道时,究竟会如何呢?

【真龙潜行】 第七章 一夕春痕

(情人节香艳的一章,祝兄弟姐妹们情人节快)乐。

丁识人双手画圆弧转,与天辰樱子的截拳道缠斗成一块了。

一时之下,倒分不出胜负。

两人大约缠斗了一百多回合,天辰樱子由于女性先天体力较之为弱,耗力过多,动作不免有些迟缓,一个不留身,噗,上衣被丁识人扯开一个口子。(此处略去成人描写1057字)。在沙发上瘫软的斋藤瑟抱着狗头,竟然大开眼界,流下了口水。又招惹小虫子一顿好打,即刻鬼叫不已。

天辰樱子有些害羞,从腿下扯抄下一块长纱,挡在胸前,扎打了结,气愤地冷瞪着丁识人,飞身后退,抓住钉在厅柱上的黑色日野长刀。

脸色一沉,一刀拔出,气势顿变,她的刀由下往上而擎,又侧斩而下,冷光冰冽。

果然一寸长一寸险,这次是天辰樱子占了先机,丁识人的太极拳丝毫派不上用场,有些捉襟见肘了。

二人又斗了一百多个回合,仿佛大地都会被她的长刀劈裂,刀光流溢,闪若惊鸿,下识人一个猝不及防,差点被她砍到了。

小虫子冷观着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又见着邹吉安香汗淋沥,心头十分焦急,满脑子想着有何法子。看样子,丁识人是无法歇下手救治邹吉安的了。

他一心二用,一心思索着如何解除邹吉安身上的“种影欲咒”,一心留意着丁识人与天辰樱子的激战。

由于战斗过于激烈,小虫子怕被他们误伤,又加上邹吉安已在沙发上翻扭呻吟,衣裙微露隐现,春色盎然,就产生了上楼用冷水浸沉她的念头。

手刀挥起,狠狠地斩在斋藤瑟的脖颈上,一下将他揍晕了,小虫子抱起全身发烫发红的柔软娇躯,蹑手蹑脚的溜到楼梯口,正准备抱她上楼,突然,一个女性身躯出现在他面前。转眼间,一把冷亮的刀搁在他的喉咙。

“不准走!”天辰樱子冷冷说道。

“滚开!”小虫子心中焦急,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倒将天辰樱了吓愣了。

“你!不怕死吗?”这杀人不眨眼的女子竟然被他镇静及暴虐的神情所震摄住。

丁识人见小虫子被天辰樱子制住,暗自心急悔恨,万一这女魔头一个狠性大发,小虫子岂不糟殃?

小虫子突然一个邪力大发,右手紧抱邹吉安,左手横扫,竟将架在喉咙的刀推翻飞掉,手中鲜血滴在地上,他径自不理,又急步走上了阶梯。

这时,邹吉安柔软的身子已经贴近了他,让他也不由有些心动。但比起她被欲火烧坏脑子来,将她弄醒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天辰樱子似乎心有余悸,呆呆地望着小虫子急速窜上楼梯的高大身影,忽又心念惊醒,“别走!”娇喝一声,脚下一弹,飞向了二楼,拦住小虫子。

丁识人见状,也跃上二楼,刚好与天辰樱子开成两虎相持之势,同时二人怒目对视,中间站着被阻而急停住脚步的小虫子。

他已经有点狂暴了,心里暗骂着:这该死的日野贱婢,没看到老子赶得去救人么?

“炎离掌——”天辰樱子玉掌焚红,迅捷无比,急速印将过来,不知是攻击小虫子,还是要攻向他背后的丁识人。

丁识人快速交错而过,一拳轰向了天辰樱子的肩膀。天辰樱子不守,转变攻击方向,炎离掌攻向了小虫子,围魏救赵啊,若能攻敌之不得不救。

丁识人赶紧回招,飞腿踢向天辰樱子,迎住她攻向小虫子的掌劲,两人一触即退,又闪电般手拳交错地对攻了。

两人又热火朝天的斗了几十回合,又一记炎离掌,蕴含着威猛的劲力,攻了过来,两人你争我逐的对搞,却让小虫子团团直转了。

“紫玄奥妙指!”丁识人站在小虫子背后一米开外,摆步凝神,轻声一喝,他神色甚是淡定,指光泛影,双手轻盘圈儿,似若太极状,凭空环绕旋转了几圈;倏忽,那指影是实若虚,团团紫光萦绕在手指间,有若星辰点点。刹那,他凝功于十指,连连相点,隔空气浪如雨点泼洒攻向了天辰樱子。

“炎离真力!”热气潮天,若能熔化一切事物。

“紫玄奥妙指!”丁识人突然十指参合,状若粘花,一道紫光飞射开来。

若给这两种功法被击中,估计就没命了。但天辰樱子似乎有意将小虫子扯在中间,好让丁识人畏手畏脚,这日野女人也确实狡猾透顶。

关键时刻,小虫子又记得了文殊卜筮夹层中的“六色真言咒”,急忙运息遍于全身,又紧紧护住邹吉安,用背肩向着他们。

突然,他感觉右半边身体一麻,一股炎炙的内劲从天辰樱子的手进入了他的右肩,然后在全身打转,走到肚脐下边,在下丹田处停留了一会,向左半身冲去,到达左手的时候,又有一股温和的清凉内劲,“快住手!你疯了吗?”

天辰樱子并不答话,小虫子只觉得右手那边的热气越来越重,整个身体都像被蒸发掉。丁识人知道自己一旦放开,小虫子必定会她被焚化,于是也不甘示弱,一转温和,一股寒气又从左手注入,两股内劲在小虫子体内相互纠缠,害的他一会哆嗦,一会又热得满头大汗。

“你们干什么?”小虫子不能动弹了,手中抱着的娇躯已经被掉到了地板上,连忙气喘吁吁的叫道。

小虫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会是一股寒流从左手进入身体,在五脏六腑转了一个遍,突然以每秒487米的速度冲向左手;一会有是一股热气从右手进入,四肢百骸那叫一个舒服,可没享受几秒中,就觉得胸中燥热,嗖得又射向右手。

身边的丁识人与天辰樱子头上都滴下黄豆大的汗珠,一眼不发,看来正处于焦灼状态。

小虫子不敢妄动,他所阅读过的无数典籍上都记载着,许多如自己般无能的江湖肖小就是作为两大高手比拼内力的场地而终生残疾,甚至一命呜呼的。

两大高手输入到他身体里的内劲越来越强了,全身的脉窍被挤压得变大扭曲,好在他自幼修习《道演录》及六字真言密法,全身脉窍大多已被打破,这两股不同属性的内劲一进入他的脉窍中,流转狂压而下,将一些没有打通的脉窍也趁机打通了,过程是痛苦的,小虫子只觉得肚脐下边好像要炸开一样,异常难受。

“啊!”小虫子情不自禁喊了一声。丁识人与天辰樱子却有些诧异,似乎想收回内劲,可内劲如脱缰野马般涌入小虫子的身体,他们的脸色,由仇视、愤怒变成了惊异、恐惧。

外力加身,必有抵抗,小虫子突然感到眉宇间那股不安的力量又突然涌出,一下子将吸收他们的内劲反弹给他们,狠狠地甩开了他们两个。

“啊。”他们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喷了小虫子一脸,摔掉到楼下去了。

小虫子业已处于昏迷及暴燥的状态,但心里还挂碍着某事,模糊中他抱起柔软发烫的身子,走向了屋内。

小虫子翻身一搂,柔柔软软的,那是什么,这棉被还真不赖,他没有在意,又睡着了。他偷偷地笑着,迷迷糊糊地陶醉在一片春色之中。

画面闪动,一个性感美妙的少女玉体横陈,全身上下只有腰间围着一条粉红色的小内裤,又乳玲珑浮凸,腹沟浅浅直至及脐下,两条白玉如柱的大腿交相摩擦,左足踝还戴着一串深红色的碧玺链,红光绝艳,映在那粉搓玉琢的脚踝上有一种令人呼吸停滞的美,少女的手在腹坦上蠕动摇颤,她的两条光光的美腿不时一抖一抖,而半开半闭的樱桃小口正随着手动的节奏,发出一种时断时续鼻音宛转的呻吟声……小虫子情欲高涨,扑呼地过去。

晨曦的太阳升了起来,小虫子忪惺地摇摆着倍觉酸麻的手肘,睁眼一看,这是一间很大的卧房,似乎还是套房,不由暗骂声道:这日野鬼子也挺有享受的。

突然,他有所发现了。

啊,一副凹凸有致的胴体正缠绕着他,薄被角下那雪白的大腿,如玉脂凝就,不知有多动人。

这是哪跟哪啊。小虫子惊吓得醒将过来,他看到了邹吉安,近在咫尺在盯着她鲜嫩的红唇,感受到她呼出的芬芳气息,他久久不敢相信。

不会吧,我这是干什么了?昨晚丁识人与天辰樱子激斗较功,自己被夹于其中,还有种影欲咒?啊——一时间,小虫子狂汗直下,他省起自己可能晕迷中占有了邹吉安,脑子迟钝了,一会他又担忧着,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了。非儿,我,一时他矛盾重重。

好长时间,他才找个了理由暂时搪塞自己——舍身救人。

邹吉安还没有醒来,鼻中有呼吸,胸口有心跳。

叫了好久,她都没有醒来。

种影欲咒,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对了,水。小虫子轻轻抱起了这具赤裸的美丽胴体,心头又惊又喜,缓步走进了卫生间,里面浴室宽敞,还有一个很大的浴盆,看其盆壁干亮耀眼的,估计很长时间没人用过了,他将她轻轻放到了浴室里的一张横塌上,又走到浴盆边,调好水温,注入了水。

她还没醒过来。为了确认,小虫子把耳朵贴在她隆起的左乳上听了好一会,她的秀发长长披散在胸前背后,紧紧贴在肌肤上,但却没有遮拦住那一对乳蕾的形状,非常美丽。

小虫子听她心跳听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看了看浴盆,轻轻将她抱入水中。

她还是没醒,长长的睫毛低垂,那窈窕体态,偃卧在白色的浴盆中宛如一幅美丽图画。

他欣赏了一阵,心想:“她怎么还没醒,那‘种影欲咒’的威力会象那鬼子说的那么霸道吗?她没事吧。”

小虫子坐在浴盆边,看着她樱红的小嘴,想起了昨晚模糊的片断,直觉销魂,那疯狂与激情……

他俯下头,轻轻吻在她娇嫩的樱唇上,真是触口欲融,香气馥郁,让他神魂飘荡。他朝她檀口中伸出了舌尖轻点着她的香唇,一会,他又用舌尖顶开她整齐的贝齿,舌头伸进去乱搅,吮吸美女芬芳的口液,挑逗那柔软的香舌。很快,她呼吸急促起来了,胸脯上下起伏。

她醒了,这又提醒他得采用下一步骤了,他双手捂在美女隆起的玉乳上,轻轻挤压,五个手指像是会跳舞,充盈柔软的感觉真是美妙。

初升的太阳光线温暖,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美丽的身体上,顿觉热香四溢,健康而美妙,伴随着几分诱惑,小虫子没有再思考了。

他双手轻轻趋向那一对活泼骄傲美乳。她虽然很美,很性感,但小虫子远远没有想到给他的如此的震撼。

浴室里,氤氲蒸气,很朦胧。

清澈的水,美妙的胴体,这绝色美女酥胸裸露,随着呼吸而颤抖起伏,莹白如玉的双乳间上有两个可爱的红点,一块墨绿油润的玉牌卧在雪白的双乳间,诱人之极。

那迷人的美景,已经让小虫子倍感躁动了,他有点口干舌燥,热血奔流,他被情欲所迷醉了。

大手摸着她的丰美玉乳,猩红两点好似雪中红梅,娇艳怒放,他的手不自禁的加力搓揉,乳沟间那块墨绿玉牌被变幻形状的乳房挤得动来动去。

“啪”的一声脆响,小虫子脸上重重得挨了一耳光。

邹吉安醒过来了,坐起身,双手又连忙掩着胸部,一又美眸愤怒地盯着他。

瞬间数变,面目狰狞,却又转变得温柔似水,痴迷地瞧望着他。

好一会,她羞红着脸,感觉有点不像邹吉安了。小虫子愕然地捂着自己的脸蛋,直直望着她,不知思绪所为何来。

她本也是怀春的妙龄少女,但羞涩让她紧张地回避着。如墨的秀发倾泄而下,直垂至腰间,飘飘拂拂,在阳光下散发关健康迷人的光泽。

小虫子看着蹲在浴盆里春情如水的美少女,若隐若现,那两条光洁如玉的美腿还微微分开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微微醺醉不但为她绝美的面颊添上绯红,为眼神添上份朦胧的柔和美,所激荡的欲情透过她的眸孔,撩动、媚惑着他。

两人禁不住紧紧相拥,温柔怀抱,身体磨蹭等接触,娇喘连连,身躯轻轻颤抖。

在他发动的柔情攻势下融化,她深深陶醉其中,欲念蠢蠢欲动,征服的快感在驰骋之际油然而生。五指弹奏在她柔美起伏的身子上,轻捻慢揉,温柔以待,逗弄与爱抚让她情焰挑起……

美景赏尽,呻吟入耳,不管那么多了,小虫子暗暗咬了下牙,一个翻身,宽广结实的躯体向这具火热柔滑的身体压了下去,腰身一挺,小虫子便进入了那个梦幻般神秘销魂的狭小空间,温暖,柔软,潮湿,探索中感觉还是那么激动新奇,即时娇啼声起,浴室一片春色。

不知过了多久,小虫子爬了起来,惨呼声叫道:“还来?”

一声娇嗔:“你干嘛啊?”

那轮红日渐渐升高,阳光照在他们赤裸的身体上,小虫子汗流浃背,邹吉安也是香汗遍体。她脸泛桃花,鼻翼有细细的汗珠,睁开美眸,白玉般的脸颊上竟然淌下晶莹泪珠,伤心地说:“我们——竟然——”

高潮几度的邹吉安软爬在小虫子的身上,扭动中,粉嫩的美臀依旧那么诱人地翘挺。

屋内,已装好衣服。

“啊!老公!”邹吉安说着就是一个飞扑,两手勾着小虫子的脖子,腿夹着他的腰,“老公,你喜欢我吗?”

小虫子暗自狂汗,“种影欲咒”的威力竟然有这么厉害吗?

【真龙潜行】 第八章 浅斟低唱(上)

(情人节快乐,有情人或女朋友或老婆的,请多跟她“浅斟低唱”吧。)

一夜一夕,几度爱意,既有责任,也有怜爱,霎那间,二人情意绵绵,紧紧搂抱着对方。

“吉安,你没事了吧。”好歹她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一种惬意非常的满足感与甜蜜,小虫子虽然心里深感对不住云非,但这一刻,他还是沉醉在这种生动的爱意之中。

“我很好呀。”恬然抿笑,绝美的面孔有几分羞色。

小虫子发觉,邹吉安与往常截然不同,曾经冷若冰霜的她,而今却小鸟依人地近贴在他的怀中,呢咛着,万般柔情紧紧缠绕着他。内心不知是喜,还是忧?

手机铃声响了,小虫子放下急缠在自己臂弯处的佳人,却发觉手机没在身上,于是两个人一同慌忙地找起手机来,铃声由弱转强,邹吉安从探枕头下找到了那部V手机,递给了小虫子,有点涩意的笑道:“这是云非送你的吧?”

“嗯”了一声,小虫子接过手机,亮声道:“喂!你好!”

“兄弟,还记得起来啊?”丁识人大笑声问道,充满着戏谑。

小虫子脸皮红起,傻笑道:“呵呵,老丁,你没事吧?”

“差点给那臭婆——哦,是给樱子累死了,不是,不说了,我这边有紧事,兄弟,一切我都弄好了,你不要烦心,先回深圳——”丁识人说话时断时续,有点儿吞吞吐吐,又听他说道:“好了,先这样了,我正在去日本的途中,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哈哈。”

电话那边已经又有一把女高音嚷叫起来,好像有熟悉,手机很快就盲音了。小虫子念头急转,暗道:该不会是天辰樱子吧,老丁怎么跟这女人在一块呢。

一说起杀人不眨眼的天辰樱子,小虫子心头就急颤,昨晚她惊艳的一刀就结束了六个日野打手。他急忙拉起邹吉安的小手,匆勿跑出了门外。

轻微听到“呀哟”的轻呼声,但小虫子一心赶着出去看个端倪,并没有注意到。

大厅一切整齐有序,水滴石罄,品香水舍确实也深具居室韵味。而且一点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要不是梁柱上还残留着一个洞孔,小虫子还怀疑昨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确实,他是做了一个梦,一个他从来没有过的香甜美梦。

他哑然轻笑,说道:“老丁也算神通广大了,哎,吉安,你怎么了?”

小虫子终于发觉邹吉安脸色有点怪异,忙又问道:“不舒服吗?”

邹吉安玉靥倏地粉霞纷飞,低声道:“没有呀,我很好。”

“真的没事?”

看了小虫子一样紧张样,她摇了摇头,捂嘴轻笑,娇艳辉映的俏脸又多了几分羞意,说道:“没有了,你这傻瓜,人家只是,只是有点疼而已。”

小虫子哧然一笑,幸福地拥她入怀。

“还笑!”她变得对他柔情深种了,但女孩子的一些小动作还是没有改变,下意识地狠挟制着他的腰背细肉。

“痛啊痛!”小虫子没有顾忌地笑道。

轻瞄了他一眼,邹吉安嫣然一笑,调皮说道:“看你还敢说。”

小虫子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在她的润唇上轻点一下,叹声道:“这日野鬼子的‘种影欲咒’真太神奇了!”

“嗯?什么‘种影欲咒’啊?怎么有点耳熟!”邹吉安轻蹙着峨眉。

难道她不记是自己被下了“种影欲咒”了?这日野鬼子这玩样也太夸张了吧,除了那个功效外,竟然还有如此之多的“副作用”?!

“啊!”一声尖叫,邹吉安慌张地折返回去,又跑到小虫子跟前,催声道:“快!今天珠宝展还有一天,这下迟到了。”

话声未落,她小手抓着的手机声响了,翻盖一看,唉声叫道:“糟了!爸爸的电话!”

“啊!”小虫子也着急了,作为本次珠宝展的两个负责人,竟然不在会场。

“喂,爸爸呀。哦,哦,我知道了,我带小虫子出去办点事,考察市场呗。好了,这就过去……”她乖巧地应对着,还撒起小慌来。

小虫子在一旁好笑地凝视着她,内心温馨一片。

珠宝会展的最后一天,客流依然川流不息,小虫子与邹吉安他们繁忙地工作着,时不时,邹吉安会暗暗对了轻笑,弄得小虫子心头甜蜜万分。

晌午时分,小虫子又接到另一个电话,是云非打来的,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接通她的电话。

“小虫子,有没有想我啊?”云非的声音还是那么美妙动人,宛若仙音。

“哦,想你呀,非儿。”小虫子瞧了邹吉安一眼,赫赫然,紧张地笑着说道。

“想我又几天没给我电话?”云非声音有点埋怨。

“我这都是忙啊。嘿,非影那边生意如何了?”小虫子转移话题问道。

提及非影,云非就为劲了,笑道:“小虫子,非影现在已经成为内衣界的新秀了,在全国600多个大中城市中,我们基本已完成在一线城市的布局了……”

云非在电话里仔细向他分析讲述着非影的现状,听她的口气,非影已飞速成长起来了。

当问及非影的员工时,云非笑道:“还多得张丫帮助,她呀,说得上是‘敬业热忱,奋勇当先’八个字,我已经升她为公司的副总了。”

小虫子笑道:“呵呵,这丫头有很大进步嘛,看来,云总魅力不小嘛。”

“呵呵!你们那边生意如何了?有吉安这丫头在,又有你帮忙,这次怕是赚得手软了吧?”被心上人赞美,云非乐了。

“嗯,我们这边生意也不错,昨天还有世界珠宝协会的干事前来参观呢,下午就回去了。”小虫子又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

“那我开车去接你吧。”云非听到小虫子快来了,欣然惊笑着。

“呵呵,不用了,你那么忙,况且公司那边也统一安排了接送。”与她谈话很轻松,很亲切,小虫子笑得很开心。

二人侃侃而谈,旁边邹吉安停下手中的活儿,楚楚可怜地眼睁睁望着他,玉容有点苍白,美眸中若有泪珠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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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潜行】 第八章 浅斟低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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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吉安。”小虫子跟云非谈罢,见邹吉安痴呆着,叫她没应,心疼声问道:“你怎么啦?”

轻抹去面颊串串泪珠,仍有泪痕,邹吉安轻摇婧首,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没有啊。”一个转身,又忙乎去了。

先愣然一愕,又渐而释然,刚刚自己可能让她伤心了。心头刹那时一阵矛盾,小虫子低叹了几声,这事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两情相悦,在于相知相识,邹吉安的美、才气,丝毫不亚于云非,若说他对云非是一种初恋的动人情怀,那么对于外表冷若冰霜,内里又热情如火的邹吉安,则又是一种灵欲交融、刻骨铭心的爱,有责任,也有欣赏,一时之间,小虫子无法辨清自己到底爱谁多一点。

男女之间的那种爱的纠缠,本来就是让人生死相许,众生难忘啊。

一路上,两人缄默无语,小虫子不经意地望了她几眼,心中又怜又爱,有许多话儿,却不知如何对她说起。又觉得蛮对不住云非,更无法舍弃自己对云非那三年的铿锵承诺。

自己为何而来,自己又为何而去。

得陇望蜀的心结何时才能解开呢,无限期拖沓呢,还是茫然不知所措?

鉴于小虫子在珠宝展会上的惊人表现,再加上大家已知道何月笙有意栽培他,还有邹吉安的极力推荐,董事会通过了小虫子升任为总经理助理的提案。当天,小虫子就搬进了总经理助理的办公室,这也表示了,小虫子真正进入泰宇的经营决策核心了。

对于小虫子突然升任为总经理助理一事,整个泰宇珠宝集团上上下下传得沸沸扬扬,小虫子的同事好友都争先热情祝贺他,小虫子也一一感谢不尽。而那些羡慕小虫子或者嫉恨他的,有好几天都面孔微有懊丧,特别是泰宇营运管理总部的营运经理周觉宝。

自小虫子第一天进入泰宇,由于何月笙的关系,就已经为众多人所猜忌,他们唯恐小虫子的加入会打破他们现在的权衡之势或既有利益。

对于一个近几年迅猛发展的私营企业来讲,某种程度上,泰宇是一家锐意进取的公司,但由于胜利而冲昏了头脑,也带来了种种弊端,特别是思想上的退化与傲慢,何月笙惊觉地发现了,于是他找上了邹离森。

这时的邹离森本身也沉醉于胜利果实中,听到何月笙的系统分析之后,他开始冷静思索。

不知觉中,公司内部已经有一部分蛀虫开始滋生了,并快速地影响到其他员工,任其这种情形再发展下去,泰宇的基础管理将面对溃败,为解决这个问题,泰宇极为需要能激发生机的“鲶鱼”,于是,邹离森,作为泰宇的舵手与灵魂人物,他开始大规模招聘新生的力量军,小虫子就是其中一名了。

但实际上,自几个月前小虫子第一天到泰宇上班,他就表现得极为谦和,赢得了同事们的好感,也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根深蒂固的“亲戚党”的骚扰或刁难,从而致力于学习泰宇的基础经营管理工作,掌握行业的独特奥秘。在何月笙的用心栽培下,他进步不可谓不快。不过,他做得再好,何月笙也只是落下一句:“有点进步了,但还不够。”

就任泰宇珠宝总经理助理一职,对于小虫子来说,有喜也有忧。从董事长兼营运管理中心的总经理邹离森那里,他学到了什么才是一个高明之极的商人,作为潮商的杰出代表,邹离森有着别人所没有的人性魅力与经商头脑,他的一举一动,无不深刻地影响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特别是作为他助理的小虫子,每天耳闻目睹,自然也学足了他的优点,或处世哲学,这是一种无形的财富啊。

早上六点半,小虫子还在睡梦中与周公下棋,就接到邹离森的电话,让他临时通知集团所有的高层骨干:上午八点半有高层重要会议要召开。

电梯们正眨亮着,一楼处,小虫子全身笔直西装衬衫,再加上一条浅蓝色的领带,精神矍烁,帅得掉牙,今天他一路走来上班,让不少年青打工妹对他投以青睐的眼神,反而凭增他几分信心。

电梯叮咛一声,门来,小虫子急步迈进,按上了“81”层,门正要关上,一声娇美的声音匆勿传来,“请稍等一下。”

礼貌他还是懂得的,轻按了开门键,外面已经先后走进两个绝美的女子,着装传统而不失洋气,正是云非与张丫二人。

“是你们?真巧。”小虫子笑容可掬,帮她们按了下“38”层。

一瞧见小虫子,张丫就直叫道:“虫子大哥,听说你升职了,呵呵,哇塞,西装革覆,帅呆了。”

小虫子呵呵淡笑,应声道:“谢谢,不过那及不上你升得快呵。”

回头转看,小虫子看到云非的笑靥,她双眸含情,正欣然地瞧着他,让他心头又不由一阵自豪,这可是自己的……小虫子倏忽有点不自然,心中的那个结还悬而未决呢。

“小虫子,你还好吧。”云非柔声问道,似乎有点点失落感。

“我很好!这阵子忙透了,都没时间去非影看你们,这不,赶着准备开会呢。”怕给她看出什么,小虫子耍嘴皮子诉起苦来。

“升了职就要请吃饭呵,不管再忙。”张丫打趣着,她是知道小虫子与云非的关系的,但自从小虫子珠宝展会回来,就老见不到他的身影,于是,她才不着痕迹地提醒他。

“一定,一定。丫头你也算一份呵。”小虫子赶紧笑道。

感觉小虫子有点反常,女人的直觉告诉他,小虫子有问题,一般情况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情变了。但她又细心地看到小虫子装着她给他买的西服,丰神俊逸,双眼传神,自有一种男性的魅力深蕴其中,心里升腾上了甜蜜,一片释怀,轻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今晚,我们在新港合酒店二楼等你,别迟到呵。”

“行,到时我一定准时到。”小虫子爽快地笑应声。

“拜拜!”

“拜拜——”

门开了,她们先后走出,小虫子的心跳得很猛,仿若要呼之欲出。但经过神与功,灵与欲洗涤的他,已属不凡,很快就恢复淡然从容的气质。

一番忙乎,所有工作已准备妥当,就是刚才秘书吴小燕去通知周觉宝开会返来,俏脸急得哭天抹泪的,忙慰声安抚,才知道,周觉宝理都不理睬吴小燕,态度恶劣得很,这让他大为恼怒。

这周觉宝摆明了不配合他工作嘛。小虫子冷静地思索起来,周觉宝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从来都桀骜不驯,邹总不知咋的,竟如此容忍他如此作为,若再不压压他这嚣张的气焰,我今后的工作就难以开展了。对了,他不是……倏地小虫子心头已有妙计了。

泰宇的组织观念其实不复杂,也正是这种灵活机动的架构产生了工作效果显著。今天参加会议的就有邹离森、何月笙、邹吉安、小虫子、营运经理周觉宝、财务总监陈苗等人,还有几家下属制造厂的总经理、技术总监、设计总监,这些人小虫子都认识,关系还不错。

邹吉安朝小虫子嫣然一笑,又频频瞥看他,弄得他又喜又忧。

清咳一声,邹离森率先说道:“今天会议开始之前,先请陈总监将这季度的财务情况跟大家讲述一下。”

掌声雷动,看来这陈苗颇深人尊敬,听说他还是何月笙的学生呢,小虫子免不了观注起他来。

(若票票多了,晚上再来多一章,热爱财经金融的读者们看看陈苗如何讲述泰宇公司财务报表方面的数据,如何分析。)

【真龙潜行】 第九章 羝羊触蕃(上)

陈苗三十来岁,方脸淡然自若,态度温柔敦厚,双眼精光稍敛,能看得出来,他是个诚实又不失精明的财务料子,难怪向来以用人高明极顶而著称的邹离森会将他拉上这个位置了,要知道,黄金珠宝行业,一个经营标的极为贵重的领域,从生产工序、物流运输、销售渠道、客户回款等方面,无不涉及到数据信息管理的问题,曾经有很多珠宝公司的财务机制或监管管理出了问题,货品安全等方面倍受考验,这已经让他们痛受打击了,有是也因此频临于破产的边缘。

再者,某种程度上,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量与其拥有的黄金储备息息相关,黄金或珠宝的保值功能还是一种重要的理财工具,这也根本性地决定了黄金珠宝行业是一个特殊的领域了。同时,人性又是贪婪的,若要让企业经营好,首先就要确保企业财产的安全性与数据的准确性,这就离不开监督稽查了,而财务的监督核算功能又天生地满足了这一点需求,因此,一个珠宝公司的财务总监在公司的地位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在泰宇,除了陈苗外,还有何月笙这个世界少有的高级精算师呢,正由于这种理性的数据分析风格,再加上邹离森过人的经营理念与管理技巧,构成了泰宇独特而稳健的生存发展基础。

轻轻挥臂,陈苗淡然点头,说道:“根据财务报表的分析反映,这个季度相对上一季度公司的增长率为67%,相对行业的平均增长中性率的35%,泰宇的增长还是可圈可点的。这里提及一点,据相关讯息,明塔集团的增长率为55%。”

全场轰动了,掌声如雷,能在这个指标上撼动明塔这艘航空母舰,泰宇足以自豪了,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粗长了脖子,就差呼天抢地的大喊声了。

望了邹离森一眼,毕竟他接着要详述的数据涉及到公司的机密,瞧见邹离森点头同意,陈苗才继续说下去,语气很平稳,“明塔集团的增长速度虽低于我们,但他们的实际销售额比我们大出不少。从绝对数值来讲,明塔连续三年占据同行业的龙头老大的位置,以今年前三个季度为例,明塔的销售额已高达68亿元,而我们泰宇的销售额为20亿,不足明塔的1/3。我这里还有近三年来明塔与我们泰宇的对比分析表,你们可以看一下,请打开会议播放器。”

总经理办的女秘书小燕很快就打开了会议播放器,会议室内出现一个大型屏幕,陈苗轻按了一下他手上头面笔记本电脑,驳通连接,打开了一个EXCEL电子文件。这年代,笔记本电脑还很少见,那几个制造厂的同事们好奇地端倪了起来,小虫子也认真地观注着,虽然他在上元小学时曾在图书馆中经常使用个人PC,不过有好长时间没用了,看到了这个扁小的笔记本电脑,心里面难免痒痒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组的分析数据及图表,陈苗站起身来,走近屏幕,一副资深教授的样子,爽声道:“这三年中,明塔的平均增长率为59.5%,一直处于行业领先位置;而泰宇为65%,相对来讲,我们还是占据优势的。在客户增长上,我们的优质客户不断增多,根据财务部与营运部的综合评估,我们的客户数增多近3000个,已经达到市场发展的巅峰了,而明塔在这个指标上已经达到了近4800个之我了。最后比较边际利润率及净资产收益率,大家看这张数据分析表,在这两个指标上,泰宇也分别以18.6%以及45.36%遥遥领先于明塔的15.32%和37.56%,从以上的各项数据中,我们可以得到这样的结论:从销售业绩到扩张趋势再到赢利能力,泰宇都毋庸置疑是珠宝行业的佼佼者。”

陈苗说罢归位,邹离森笑道:“大家也听到也看到陈总监的数据分析了,这是好的,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在此,我谨代表泰宇谢谢大家了!”

他站起身,礼敬了一下,让在座的人大受感动,又听他说道:“胜利果实我们是有了,我们本该欣喜庆祝一番,但下面我要说的,可能让大家失望了。”

全场噤若寒蝉,认真听取着他的说话,“我们在取得成就的同时,伴随着,懒惰、骄傲自满、不思进取等不良作风也滋生了,据我观察,整个泰宇的内部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就犯了这些不良的习性了,我告诉你们,凡踩进这个圈了里头的,不要怪我不提醒你们,若给我知道了,我一定严办不怠。”

霸道,严厉,自他而发,这就是邹离森了,整个泰宇的皇帝,说一不二,果断明远,深思熟虑,运筹帷幄。

邹离森又接着笑道:“但是,我相信我们在座的各位,相信你们可以将工作做好。从心里讲一句,我当大家是亲兄弟,亲姐妹,所以,我很希望大家能够携手同进。”

那种气势,霸道而亲和,转变如此之快,直叫人叹服。小虫子暗暗点头,这就是义父所说的,泰宇有着商界的奥秘么?

“诚如陈总监所言,泰宇三年来在大家的奋发之下,生意蒸蒸日上,但我们如今也面临着极大的挑战,要知道,整个珠宝的发展趋势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了,这一点,下面何总会有详述,我就不讲了。我只向大家提一个目标,那就是赶超‘明塔’,成为珠宝业界的龙头老大。”邹离森充满尊严与信心,又笑道:“下面,有请,何总给我们讲话,大家鼓掌吧。”

偌大的会议室,似乎不能容纳下十来个人的掌声,何月笙满脸微笑,示意大家静下来,说道:“谢谢大家了。”

“刚刚邹总也说了,我们泰宇要赶超‘明塔’,陈总监也向大家分析了泰宇与明塔的硬指标,下面我就从我们与他们的优劣强弱等几方面比较一下,容大家思考。”何月笙顿了一下,理清思绪,他的话淡而无味,却颇具真义,“我们要赶超明塔,我们就必须先有自己足够的资本才行,明塔珠宝是一家上市公司,自94在上海上市以来,其公司业务增长狂飙直上,利润回报也年年上涨,对于股民来说,这无疑是一家优质股,所以经过几次配股与扩股之后,明塔800308(龙豆虚构了)这支股票的市值已经增至22亿元,虽然不算一只大盘股,但在国内珠宝行业中,这无疑成了一面旗帜了。而我们泰宇隶属民营企业,是邹总一手一脚发展起来的,现阶段能够辞筹集的资金也仅于民间贷款及银行贷款,但由于这些筹资渠道的资金成本较高,相应也降低了我们的投资回报。而从珠宝本身的价值运作来讲,相对其他行业所投入的资金高出不少,所以,我们要赶超明塔,一定要想出比他们更为好优势的筹资渠道。”

周觉宝一脸得意,笑道:“那我们泰宇也上市,不就得了。”

何月笙摇摇头,否决道:“一旦泰宇上市,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明塔会轻易放过收购我们的机会吗?”

“那就压低吴叔、周叔、或陈叔他们的利息率得了。”周觉宝的话还没说完,邹离森已经眼神凌厉地投向了他,连忙收口不讲。

邹吉安笑道:“以爸爸这么讲义气的性格,会同意去压低叔叔们的利息率么?况且,他们能提供也很优惠了,他们随便将钱拿出去,也都可以赚回这个数回来,这个不妥。”

何月笙点头赞同,邹离森也微笑了。

周觉宝即刻苦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办才好?”

【真龙潜行】 第九章 羝羊触蕃(下)

小虫子举手言道:“我打断一下,其实泰宇的主营业务在于珠宝饰品生产及批发,这是我们利润的唯一来源,而明塔的珠宝业务却跨及了生产、设计、批发、零售、连锁加盟及其他相关配套服务,产品结构也较我们繁杂不少,这样一来,他们资金的离散程度势必较我们为甚,若我们将资金灵活运用好,现阶段不一定要在资金上与他们比个高低。”

“怎么讲?”何月笙问道。

小虫子站起敬了个礼,又坐下说道:“对内加强成本控制,将所有开支控制到一定的行业标准之下,另外,加强泰宇物流的流程管理,以及信息流的有效沟通,通过加速周转,有效的沟通协助,完成‘货如轮转’的常规管理。据我跟陈总监两人共同的统计分析结果看,今年,泰宇的原料、半成品及货品周转率并不理想,在销售回款方面也时有拖欠及坏账的现象。若我们将这些都规范好了,我们每年的货品流转至少可以加多一转,数字我不说,大家也大概知道多少了。而在销售回款方面,我想说的是,将货品卖出去并不表示销售已经完成,这只是完成全部工作的1/3,催收货款及提供优质售后服务这两项也占据了剩下的2/3。”

周觉宝一听心里头炸油了,气愤地叫嚷道:“你凭什么说销售回款有问题,有本事你来做这个事?”

小虫子不愠不怒,淡然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周经理似乎没必要如此恼火吧。”

“嗯,这方面确实存在问题,上海那几个客户近半年来的回款就屡次出现拖延的现象,这件事,觉宝你会后给我写份报告解释一下。”邹离森冷咳了一声,又说道:“那么对外方面呢?”他示意小虫子继续说下去。

“面对如此扩张速度,除了上面所讲的几点,泰宇的资金又从何而来呢?或者说如何重新确定自己的资本运作战略呢?”小虫子自信地反问道。

所有人都前赴倾听,连邹离森与何月笙也有所意动。

“如今珠宝首饰行业的生产批发商家几乎都集中在深圳、广州番禺、东莞三个地方,不管是对内销售,还是出口境外,能成生产规模或开发能力的生产厂商已经有上万家之多,而其中大部分厂家的生意并不是很理想,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种闲置的资源。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合理地利用这部分资源,将风险合理地、有步骤地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去,在市场生存这个大环境之下,我想这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以我们泰定现在的单量,完全可以做到以下三点:第一点,将毛利偏低或不讨好的产品群类外发给他们做,减低自己的生产压力;第二点,生产转型,尽量向‘设计’选拢,再发给他们帮忙完成生产方面的工作,因为这可以更好地塑造我们的优势竞争能力;第三点,合理地拖欠这些上游供货商的货款,达到类金融集资的目的。”

“那不成了压榨供应商了?”邹吉安柳眉轻蹙,似乎对小虫子的做法有点意外。

“这不应该说是压榨,而是价值链游戏的一种重新制定罢了。”小虫子轻笑道。

“嗯,何总认为呢?”邹离森点了点头,眸光投向了沉思着的何月笙。

“倒也不失为一条法子,但这样一来,这些供货商或多或少就会有意见了。”何月笙有点担忧道。

邹离森摆了摆手,笑道:“我敢断定,只要我们不太过分,或者有步骤、不着痕迹地去做,他们是不会有多大不满的。昨天下午,在黄金协会年度团圆会上,几乎八成之上的会员对明塔的做法颇有微词,他们的‘商界无域,兼容相生’现来看来是执行很不顺畅了。究其原因,一直以来,他们倍受明塔的压制,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已经对明塔的做法大为不满了,失道寡助啊!如果我们趁着这个时机,给他们来个‘雪中送炭’什么的,估计他们反而会感恩带涕的拥护我们也说不准。”

何月笙点了点头,笑道:“邹总高明!”

“都靠大家群策群力了,何总继续刚才的话题。”邹离森赞赏地望了小虫子一眼,惹得周觉宝双眸中嫉恨之色涨红几分。

点了点头,何月笙说道:“我们在座各位都是泰宇的元老或坻柱,所以今天的所有话题不得外泄。”

“那当然。”邹离森率先表态。

“当然了……”所有人都谨慎答道。

何月笙又道:“我们之前的赢利模式,商贸方面,是通过提高销售规模来增加自己对原料供应商的议价能力,从而降低采购价格,用薄利多销的方法获取差价以达到赢利的目的;而生产方面就在于增加加工量,节省物耗来达成赢利。但随着世贸即将加入,黄金珠宝市场也会随着开放,到时国外及沉香城的著名珠宝品牌一旦进入华夏国内市场,整个珠宝竞争格局就是全方位的了,也势必再次加剧,那时我们的赢利空间也会收缩,所以我们可能要开始转变现在的赢利模式了。”

似乎早有定夺,邹离森配合着何月笙的意图,接着道:“我们的批发生意虽然做得很大,但对于现金流的压力太大了,现金流一旦断裂或毛利率下降,将会对企业带来重大的财务危机。我们泰宇要‘变’。”

一个“变”字,在所有人的心中如同轰下了几千斤的炸药,已经有人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中国的易经中曾有‘穷则思变’的古训,我们泰宇正面临着一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所以我们在业务方面有所转型,这可能对当前是一种阵痛,但势在必行,希望大家心里有一个准备,特别是业务方面。”邹离森威严地朝与会者横扫几眼,充满霸气,让人不敢有丝毫反驳。

他又道:“兵法上曾言:突如其来,法如其名,去势奇快,攻其不备,最易出奇制胜。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要在对手未反应之前,便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大家听说过‘品牌连锁加盟’吗?”

何月笙配合他道:“‘品牌连锁加盟’缘起于美国商业界,是一个全新的概念,这几年已经在国内大为兴起,也证明颇有奇效,但对于珠宝行业来说,却是一种全新的尝试。”

邹离森笑道:“向来我们就是敢吃螃蟹的弄潮儿,我们要做的就是品牌连锁加盟了。”

何月笙一唱一合道:“充分利用国内的闲置资金,快速建立自己的珠宝主导地位。”

周觉宝又发不愤了,问道:“既然我们怕资金链条出现问题,那么他弄这个干嘛,这不是分散资金了吗?”

何月笙笑道:“问得好!想必周经理对这加盟两字不是很了解,加盟,我们完全可以四两拔千斤,而且还可以投石问路,零售终端向来就占据着市场的主导地位,若通过加盟连锁的磨合,对于我们最终全面进入零售领域有着不可磨灭的用途。”

周觉宝有点丧气道:“那我们不做批发了?”

“做,干嘛不做,世界上任何一个公司的商业都是在做批发,只不过在经营思想上要根据需要和可能进行转变与提升,加盟说白了,也是一种对批发的内在提炼。”何月笙安抚道。

“我准备调出五千万资源(包括货品)进行这个项目,具体由何总与小虫子负责。”邹离森一语定下了泰宇以后长期的发展趋向,也端正了泰宇原先存在的种种权衡弊病,又树立了良性的竞争态势。

……

接着,他们又讨论了很多生产、设计、计划、配货、展销、市场服务方面的问题。

这个会,就这样子开了一整天。

下午五点半钟,小虫子走了了邹离森的办公室,跟他说一声有事先下班。

正好邹吉安也进来了,娇柔地对小虫子一笑,道:“小虫子,你也来了。”

小虫子忙笑道:“是啊,我要出去,来请求一下邹总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做的。”

轻咛一声,邹吉安美眸发亮,淡瞄了他一眼,似有埋怨,道:“你倒也称职。”言下之意,似有某种深意。

自从珠宝展回来,小虫子就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她,让她大为所伤。

邹离森看着自己女儿有点反常,一愣,遂又明白过来,这帅哥靓女,你未娶我未嫁的,不外一个“情”字,他似乎也对小虫子颇有欣赏,笑道:“年轻人,真好!有时间可要多去玩玩,甭想我这样,想玩也没时间啦。”

顿时,邹吉安娇靥一片飞红。

小虫子不笨,也体会到其中的深意,呵笑道:“我今晚约了云非跟张丫吃饭,不如吉安也去。”

“我不去。”邹吉安轻拒声道。

“那才好啊,我年轻时就经常一大伙地出去玩。去吧,小安,有小虫子陪着你,我——放——心——”后面的三个字还是拖长声说出来的,顿然让他们大为窘迫。

“爹地——”邹吉安羞红了面孔,一副娇滴滴的俏美样子。

【真龙潜行】 第十章 密云不雨(上)

轻踏着酒店的大理石地砖,小虫子的感觉与上次截然不同,他的心始终忐忑不安地跳着。

他们见到了云非与张丫,她们二人似乎特意装扮了一番,娇柔妍丽,气质动人。特别是云非,人本已绝美,淡妆素雅,美眸传情,直欲将人陶醉得神不守舍了。

“吉安,你也来了,来,这边坐。”云非见到了同样美艳动人的邹吉安,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愉悦地拉起了邹吉安的手。

“好呀,云非,好久不见,这段时间都没过去看你了,听小虫子说非影发展很快呵。”邹吉安笑道,二人亲密无间地坐在了一块,倒将小虫子落到了一旁。

“咯咯,略有进步罢了。”云非谦逊笑着,几个月的努力奋斗,让她气质沉稳不少,但见到了邹吉安,她有点欣喜若狂了。

二人开心地聊到了一块了。

张丫看到了小虫子愣头愣脑的企鹅样,笑眯眯道:“虫子大哥,你也坐呀,看到靓女就神魂颠倒了?”

“丫头,尽瞎扯。”小虫子连忙掩饰着,大大冽冽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菜单径直瞧着。

“你怎么很累似的?”张丫见到小虫子不吭声,随意问道,引起了云非与邹吉安二女齐齐注目。

“没有啊,我很好,可能今天开了一整天会了吧。”小虫子应声道,看着三女关怀的神色,一片暖流直串上心头,冲淡了一些彷徨或不决。

爱一个人好难,可是,当有两份深刻的情感同时出现时,又要面临着抉择了,问世间孰能无情,绝难取舍啊。

心里也有一种痛切,无法拂拭。邹吉安知道小虫子的痛苦,所以她没有逼他,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那种依赖的感觉从何时开始的,对他近来若有若无的冷淡,她也很辛苦,但不知咋的,她还是默默的等待着。可能她不知道,“种影欲咒”在她的灵魂深处烙下了永世不变的印记了,这辈子,她已无法舍弃这份感情,也无法忘记眼前这个略带点孩子气的男人。

望着他略带犹豫的眼神,邹吉安顿觉委屈万分,鼻翼一酸,泪花已然潺潺飞洒而落。

“吉安,你怎么哭了?”云非惊讶地问道,她似乎已发现到一些端倪了,疑惑地看着小虫子。

“我,我……”小虫子想对她坦白,但就是说不出话来,他害怕失去。

“没事,我一时感动而已,小虫子为泰宇付出太多了。”邹吉安连忙搪塞着,接过云非递来的纸巾,拂去面颊的泪珠,轻声道:“谢谢!”

“那应该开心才对啊,还哭什么,这可不象天不怕地不怕的邹大小姐呵。”云非轻抱住她笑道。

张丫咋着舌,笑道:“我就不懂了,虫子大哥工作努力,竟然能换来美人一哭啊。”

噗哧声笑了,几人都被张丫的话给逗着了。

“这丫子,咯咯。”云非笑骂道。

“服务员,点菜。”小虫子趁机叫了。

勿勿点了几个她们爱吃的菜,酒店厨房的运作真绝,很快,点的菜就摆上来了。

又叫了两瓶红酒,小虫子终于恢复淡然自若的心境,笑道:“丫头,你升任副总,可要喝多两怀。”

“那你也一样要喝。”张丫不服输笑嚷着。

“那都一起喝吧。”小虫子哈哈大笑。

“那可不行,你想我们喝醉啊!”张丫摇手笑道。

“对,喝醉不好。”邹吉安美靥突然红遍,小虫子紧张地投眼相望。

云非双眸若有意味,笑逐颜开,“喝两杯,怕什么,来,庆祝一下你们。”

“喝一点行了,喝醉的确不好。”小虫子道。

“难道喝醉了,那有什么事不成?吉安,你说呢。”云非突然袭击道,刚才小虫子与邹吉安下意识的异常已经引起了她的惊觉。

“没,没有啊,喝,我敬你。”邹吉安颤音道,端起来酒杯,说要敬人,却不知对着谁。

“我怎么感觉你们怪怪的。”张丫笑道。

“来,喝酒吧。”小虫子忙举杯道。

“先等一下,吉安,你刚才说喝酒不好,还没说清楚呢。”云非有点反常了,追问着邹吉安。

邹吉安轻咬朱唇,笑呵呵:“这,哦,大家工作都很累,喝醉了明天如何上班呢。”

但她的粉霞玉靥却没有逃得了云非的慧眼,云非轻啖了一口酒,有点苦涩地笑道:“你们先喝,我去下洗手间。”

云非起身,曼妙绝美的身姿若有几分落寂,小虫子眼明,已见着一滴泪珠坠落在地上,连忙也站起身,望了邹吉安一眼,又紧张地盯着云非的身影,说道:“你们先吃,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哦。”邹吉安轻应声,若有不甘,没来这里之前,她就一直自我天人交战不已。

张丫望着小虫子拔腿奔跑而去,疑惑地喃声:“他们都怎么了?奇怪。”

无语中,邹吉安紧抓着酒杯,独自黯然神伤,刚才那一瞬间,她已经知道小虫子内心还是爱云非多一些。

小虫子急步赶上云非,紧拉住她的小手,叫道:“云非,你等等。”

一下支开小虫子的手,云非笑道:“你怎么也来了,有事吗?”

小虫子触摸到她眼眸中伤思起伏,“其实我,我……”

云非轻眨眼,声音柔婉:“你还记得那三年的承诺吗?你说你要成为我心中最独特的那片叶子,还有那最金闪闪的那粒沙子的。”

小虫子愣然凄笑,“非儿,我还记得。”

“那就行了。”云非说完转身欲走,声音却很轻。

“非儿,你听我说。”小虫子又拉住她,抱她入怀。

云非意欲挣扎,然而小虫子今非昔比,岂会轻易让她挣脱开,猛一用力,将她紧搂在怀中,热唇往下,热烈地印在了滑润的香唇上。

好一会,两人迷失在情深意切之中,小虫子不舍地抬起头,深情凝眸,那张绝美的面孔,飘渺脱俗的动人气质,仿若那落尘人间的仙子,让他为之痴迷。

云非娇息轻喘,胸口起伏,深呼口气,嗔怪他道:“说吧。”

略作思索,小虫子遂将邹吉安被斋藤瑟下“种影欲咒”一事详细地告诉她,压抑了近半个月,他几近处于崩溃的边缘了,这时将话说清了,他心里反而舒畅不少,“非儿,事情就是这样的,不管你原谅我与否,我只能说一声‘对不住’了!”

云非耐心地听他讲完,脸色幻变不定,末了,她才淡淡说道:“说完了吧?”

小虫子一愣,“完了!”

云非转身就走,小虫子赶紧追问道:“非儿,你到底原谅我不?”

云非一踌步,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走了几步。

小虫子忙又问道:“非儿,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

云非柔躯轻颤了一下,婀娜轻转,回过头来凄婉地看了他一眼,才走进了卫生间。

小虫子疲惫地倚靠在墙壁上,轻呼口气,默然无语地凝望着天花板上晕眩的灯火,心灰意懒地呆愣着。

突然,他听到背后有哭泣的声音,不由回头一望,“啊!”

他看到了,邹吉安花泪如雨,被他发觉,她连忙转身跑了。

小虫子一阵难受,有更多无奈蹤上心弦,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踌躇片刻,他下定决心追了出去。看见大厅坐位上只剩下张丫一人,忙问道:“丫头,吉安呢?”

张丫道:“邹小姐刚刚哭哭啼啼地回来,拿了包说有事先走了。”

小虫子急了,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丫头,帮大哥一个忙,我们发生一点错会,等会你帮我跟非儿说一下,我先走了。”

“嗯。”张丫都快给他们弄晕了。

小虫子说罢拔腿奔跑而去,到了楼下,已经没见着邹吉安的人影了,估计她已经开车离去了。

他无力地蹲了下来,好一会,又站起来,拨通了邹吉安的电话,电话通的,但她没有接听,他耐心地等着,但电话突然中断,当他再拨时,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小虫子暗道:她大概真的生气了,我到底做了什么呀?

“啊——”小虫子声嘶力竭狂啸着,刚好下起了冷雨,他狂跑而去,他担心邹吉安会有什么意外。

整个晚上,他就这样孤影相随地走在冷雨中,不知打了多少次电话,老是关机。云非了打了两次电话过来,但他都无心听取。

茫然中,他想起了义父何月笙。

【真龙潜行】 第十章 密云不雨(下)

九点钟左右,冷雨横空泼洒,一道电闪划过天际,状若银龙,乾坤奥妙无穷,孰能究其原因。如此冷雨夜,来往穿梭的车辆不少,但步行在道路上的人却只有一个了。

“氲氤名筑”位于福南区深田路,康城公园对面,与标志性旅游建筑锦秀华夏一路相隔,飘水乐园、欢喜谷风雨承载,繁华与清悠尽收眼底。

小虫子曾经来到这里几次。小区具有城市花园、空中平台花园、阳光花房三重立体绿化,整体建筑全正南朝向设计,独特大眼转角凸窗,27度自由采景;而且户型经典、多面采光、明亮通透,每套都要数百万元的起价。这里就是何月笙所住的地方了,作为一个高级经理,他完全有能力消费起这样的房屋啊。

彷徨中,小虫子敲响了何月笙家的门。门开,何月笙见他全身湿透,忙问道:“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来,快进来,别冻着了。”

小虫子哑然轻笑,不知如何答起,走了进去。[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灯火通明,别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何月笙递给他一条干毛巾,笑道:“客房时有些换洗的衣服,先去冲个热水澡吧。”

“嗯。”小虫子毫不客气。

“吱——”温热的水淋漓洒落,冲击着他健硕修长的身体上,随形而流喘而下,热雾蒙蒙,很舒服!令他烦闷的心绪略为舒缓些许。

九分钟后,小虫子洗涮好,端来了一盆热腾腾的温水,放在何月笙的脚前,笑道:“义父,我帮您按摩按摩。”

“好啊。”呵呵声笑起,何月笙将脚板伸入了盆内,舒服的叹了一声。

小虫子对他一笑,说道:“我可要开始了。”

“等等,我先准备一下,不然,等会又忍得难受了。”何月笙夸张得咬起牙,吸了两口气,又装腔作势的睁大眼睛,好一会,才说道:“行,可以了。”

小虫子笑了笑,摩挲双手,掐指成诀,抓起他的脚丫轻捻慢捏了,这时,若有懂武术的人看了,定然要大吃所惊了,因为小虫子所按之处,皆是脚底窍穴,精准无比,而且手法娴熟,依循着脚心脉络急挤缓捏,节奏轻重有致,指法隐隐然自成一体。

上次在品香水舍中,他在丁识人的引导下领悟了太极拳理,而后又被丁识人与天辰樱子无意灌功,在不同属性的两股力量压逼下,遭遇破窍通脉的炼狱之苦,好在那股常附其身的神秘力量在关键时刻护住他全身要害,这样他才能躲过了一劫。

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碰巧那瞬间,他的“一心二用”发挥了独特的功效,通过三秒钟的内照影像,他对自己体内大部分脉络已经了若指掌了。从北京回来后,他就开始深研了这方面的书籍,对于《黄帝内经》、《人体穴位图》、《千金方》等药书著作,他读罢深有所得,为此他还经常上诊所去观摩实习。

一旦上瘾了,他又结合起《道演录》及“六字真言咒”的行功妙法,白天上班,晚上则又遁情医道、勤修至大至深的妙法。

正好何月笙由于腿伤患病复发,于是,他也就成了小虫子钻研药道的“临床试验品”了。

这不,随着小虫子指劲的轻挥挤压,一股股轻柔的暖流通过脚底窍门进入他敏感的神经末梢,刺激着他双腿脉络的生理机能。

“啊——”何月笙叫了一声,不知是疼痛,还是舒服。

但凡按摩之法,纯粹以疏导经脉之技法为主,通过祛脂导血,拓筋通窍,达到通络的作用。经过几次这样的治疗之后,何月笙的伤患已经被导引疏通了,暖流所经之处,若能吞噬伤患贼风弱气。

而且,通过治疗何月笙的伤患,小虫子已经将一心二用掌握是滚瓜烂熟了。人体的经脉本复杂到极点,暗合五行均衡生克之理,一旦,五脏六腑一旦失衡,人体哪个部位势必强弱不和,要么偏于阳躁,要么过于阴极,这样就容易引来病患,不能长久。而脚底密布的窍穴与五脏六腑相连,通过对脚底窍穴的刺激、疏导,可以达到激活五行生机,达到循环不息的目的。看似简单,但其中繁杂之处,历来就为医者所慎,熟知者固然少数,精通者又近乎鸿毛泥爪。而这仅为导引法门,若要再加上药理用药之门,那就更为博杂了,要不然的话,中医早就行遍世界了。

一个专心按摩着,一个舒服地“享受”着。

“哦,对了,你今天怎么淋雨了?”何月笙呻吟一声,问道。

小虫子低声道:“我追吉安去了。”

何月笙一声乐了,顾不着脚底的痒疼,乐声道:“追吉安?哈哈——我就说嘛,这丫头近来性情改变许多,我跟邹总还奇怪着呢,没想到是你将她改造了。”

“义父,您听说过‘种影欲咒’吗?”小虫子问道。

“丰田秀吉?”何月笙反问道。

“您知道?”小虫子欣喜万分。

“嗯!”何月笙点了点头,思索着,“二十年前,我有个老朋友曾去过日野国,有一次,他偶然的情况下,获知日野十大财阀之一的斋藤氏族正在研制这种药咒,于是他趁机给他们来个‘一窝掀’,没想到这药咒还存在,而且还传到国内来。小虫子,具体情况你跟我说一下。”

“好的。”小虫子一边按摩着,将“种影欲咒”的经过又讲了一遍,当然他跟邹吉安颠鸾倒凤之事只是粗略带过。

何月笙听罢没有一些不悦,反而抚掌大笑,“好!好!好!”

“义父,你笑什么?”小虫子让他笑得有点不自在了。

“没有,我只是为你高兴而已。”仍旧笑个不停,真搞不懂有什么好笑的。

“哦?”小虫子不解了。

何月笙好像很隆重的样子,说道:“这丫头长得怎样我就不说了,关键的是,她可是邹总的心肝肉,她若看上你了,你小子前途无量啊。”

小虫子忽而狠狠一捏,痛得何月笙直叫,“啊!你小子这么狠!”

“谁叫你乱说了。”小虫子不满地撅努着嘴。

“难道不是吗?”

“义父,你说哪里去了,你当我是什么人。”小虫子又是一捏,这下何月笙再疼也忍了。

“一个普通人啊。好了,你再捏,我就不客气了。我说,小虫子,这关键还在于你怎么去看。”何月笙笑骂道。

“怎么去看?”小虫子又不解了,在何月笙的面前,有他太多的不懂的地方了。

“对!若已身正,还怕别人说三道四的?”何月笙反问道。

“也对呵。但我苦恼的不是这些?”

“那又是什么?”何月笙慈眉善目,好笑地望着他。

“非儿啊。”小虫子苦恼地叹息着。

“三角恋?”何月笙有点懊丧,想当年,他也是这样子,不欢而散。

“是。”小虫子点头,有些苦恼。

“这个我自己也,算了,义父只是说一句,你喜欢谁就爱谁吧!”

“何解?”

“没得解,自己领悟去!”何月笙丢了一句过来。

这时,那盆温水已经转凉了,而且,水面上还飘浮有脂肪污物,大概这一趟下来,何月笙又净化了不少。

抬脚抹干,何月笙说:“小虫子,这男人的精力应放在事业上,特别象你这样年轻,不应该沉陷于情爱之中。”

小虫子点了点头,这倒不失为一种方法。何况,自己还有对云非的三年承诺呢,现在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何月笙持身而立,沉思片刻,深望了小虫子两眼,说道:“小虫子,接下来,你要学习金融。”

“金融?”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

何月笙进去书房好久,才拿了一撂书出来,递给小虫子,说道:“世界上,所有的经济都离不开金融!全球500强的总裁经理们都深谙金融——资本运营。你必须先从股票、期货、汇率入手,成为这方面的好手。我这里有几本理论基础及实操的心得秘要,你先看一下吧。我对你期望很高,希望你有所得。”

“没问题!”

【真龙潜行】 第十章 鸿渐于陆(上)

九十年代中期,亚洲经济蓬勃发展,珠宝行业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发展良机,国内的珠宝商家也趁势迅猛提速,以发展亚洲市场(含华夏市场)为重心,在企业策略、公司规模或市值上大肆涨升。

小虫子踌躇满志地投入到事业中去,情淡于事,业精于勤。他的聪明才智也得到了最好的锻炼,就像邹离森曾说过的:挤出自己心头一点火热,燃起了泰宇千万分的光。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深得何月笙的真传了,也从邹离森身上学到了企业家的情操。从一开始的记帐分析、捣料操盘,到涉入理赔保险、期货股票、外汇、外贸等,小虫子在知本、人脉、经营技巧、管理能力、思维理念等方面日渐成熟,已隐隐然成为独挡一面的将帅了。不久后,他所参与的零售连锁加盟业务一路高歌飞扬,还成为泰宇公司赖以高速增长的另一支柱领域。他也由当初左右受阻的总经理助理升任为该业务领域的总负责人了。

当然,这离不开何月笙的栽培,更离不开他自己的奋斗,其中艰辛之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出于某种顾忌及发展的需要,以邹离森为主的决策层将零售业务从泰宇公司独立出来,将办公地点搬到了玉贝大厦80层,并重新注册了一家专门运营零售业务的公司——囍神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投资近亿元人民币,并在国际上全方位注册了“囍神”这个商标,而这家公司的具体运营则归小虫子和邹吉安二人全面负责。

公司设立前,邹离森私底下找过小虫子。

“小虫子,‘囍神’这两个字若作为珠宝的牌子,你觉得如何?”

“‘囍神’很特别,呵呵,邹总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呢?”小虫子觉得“囍神”很传统,也很特别。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境中,我去主持一场婚礼,也就是当主婚人呵,婚礼很热闹,我也很开心。突然天上红光大盛,紧接着又飘落下一张红布联,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金‘囍’字,我还感诧异,就睡醒了。”邹离森笑逐颜开,让人感觉昨晚他真的去当证婚人了。

小虫子笑道:“这是好事啊,公司的业务必然要赚大钱了。”

邹离森摆了摆手,望着小虫子,好久,很是忧虑地言道:“泰宇的生意我倒不紧张,现在已经趋于高速增长轨道了,有你们在,我很是放心。”

“哦?”小虫子就想不通这个贪财之极的大老板还有什么让他忧心忡忡的了。

“哎,都是吉安这丫头,她自幼丧母,我又没时候照顾好她。近来,她似乎很不开心。”邹离森说了一半,紧盯着小虫子,又笑道:“你说嘛,我也没什么好图的,也就这个女儿,将来所有东西还都不是她的,或者——”

小虫子干咳两声,装聋作哑地笑道:“吉安那么聪慧,将来成就一定不在邹总之下。”

听到小虫子赞足,好像是在赞他似的,邹离森说道:“吉安的禀性过于单纯了,不太宜于诡谲的商界,特别这一年,她整天就知道工作,我都担心她还嫁不嫁得出去呢。”

小虫子心里一疼,一时无语,都是自己累她成这样的啊。

邹离森又接着道:“商道若求生存,诈啊,你愚我诈,欲聚财富,既要有仁义之心,又要有狠辣的手段,整个泰宇能够符合这个的也不过三两人,但都老了啊。你来泰宇也一年多了,听其言观其行,虽狠辣之处不错,但仁义有余,假以时日,也能有所成就。何况,老何对你偏爱有佳。打从心里,我也对你欣赏有余。”

“多谢邹总的栽培!”小虫子有点激动了,确实,邹离森对他的成长影响很大,不说其他,就那种作为一个企业家的民族情结,就值得他学习终身了。

邹离森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谦虚是好的,但有时候也要当仁不让才行。我听老何说吉安跟你,关系还算不错呵。”

小虫子内心轻颤,忖度着:难道义父告诉他我跟吉安的事了?

“我想,若由你来照顾吉安,我会很放心的。”邹离森试探着。

“我?”小虫子有点急了。

“你很适合的。”邹离森笑着。

小虫子很为矛盾,念如电闪,“我想,我恐怕不太适合吧。”

邹离森霎时眼眸冷芒投射过来,让小虫子有若芒刺在背了。

片刻,邹离森才冷声问他:“难道吉安配不上你吗?”

“不,邹总,吉安很美,也很有能力。”

“那又为了什么?”邹离森追问着。

“这……邹总,我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了。”

“为了云侄女吗?”

“邹总,你怎么知道的?侄女?你认识她。”

邹离森哈哈直笑,“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呢?这丫头经常跟吉安玩在一块,我跟她爸爸还是老朋友呢,你义父还是他介绍给我认识的呢。”

“原来是这样。”任小虫子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里面还有这么层关系。

“这‘情’字难堪吧,年轻人。”

“还真难!”小虫子傻傻笑着。

“感情需要时间去培养,我猜你现在也无法确定你真的爱谁?不如这样吧,给自己机会也给别人机会,相信时间能解决一切,若不行,也让吉安这丫头死心吧。”邹离森仿若哲人,又训道:“不过,你始终要记住,面对任何困难,也就从容不迫,你刚才的表现就似乎差那么一点了。”

“明白!谢谢!”

“我想让零售业务独立出来,由你跟吉安共同动作,并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就以‘囍神’命名吧。”邹离森英明地作了一个决定。

“真的?!”小虫子开心地握紧拳头。

邹离森点了点头,笑道:“你已经足够能力做好这个了,况且弄好一家公司,其实也很容易。”

“邹总请讲。”小虫子聪明地笑道,眸孔中竟乎热烈。

邹离森点头言道:“在扎实基础管理的前提下,若你同时能确定好公司良性增长的发展策略、选择优秀可行的经营模式、多角度有效地控制运营成本、再通过外汇期货运作、业务地区性分散与低贷成本比率去减低风险,那么这家新的‘囍神’公司必然不亚于泰宇集团。”

“不亚于‘泰宇’?”小虫子不解了。

邹离森严肃说道:“那当然了,这家新公司几乎是走在潮流的前端,而且还有泰宇在背后的强大支持。你难道没有信心吗?”

小虫子问道:“我是有信心。但我怎么听邹总话中有话呢?”

邹离森点头赞道:“孺子可教!你可能还不知道,泰宇虽然经过上次的改革与整顿,但依旧存在着一些致命的弊端,譬如:行业的不规范操作。在华夏现阶段,经营企业最大的风险就来自于‘政策的风险’,对于一个改革开放的国度,任何不完善,或不健全的机制就是存在的,一旦有什么不良作风出现时,国家必然会下重棒整顿,这里头的方方面面涉及较大,我一时也无法讲给你听。再三考虑,又遇华夏黄金珠宝市场开放之际,我决定将泰宇的部分优质资产转向这家新的公司,并且以品牌运营为主导,强化零售终端市场,减弱以往的大生产大批量的规模做法。”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以你跟吉安的私人名义拥有‘囍神’这个品牌的所有权及一切权益,然后想尽法子将‘囍神’这个牌子塑造成世界一流的知名品牌!未来,任何珠宝厂家只是做能做代工,能够独领风骚的必然是品牌珠宝公司!”

“明白!多谢信任!”

邹离森的一席话,让小虫子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与此同时,小虫子也在何月笙的指导下,频频进入全世界金融市场演练实操。

竞争,向来就是商界的老话了。为了让“囍神”这个牌子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珠宝知名品牌,小虫子可谓用心良苦了。

福者,祸之所伏。

泰宇的急速发展引起了明塔方面的嫉恨,郑空无已经暴跳起来了。

【真龙潜行】 第十章 鸿渐于陆(下)

再次祝书迷们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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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雨,很冷很潮。

一座豪华又清雅的别墅中,郑空无焦虑地徘徊着,“玉凝,我们‘商界无域,相融共生’的策略似乎执行不下去了。”

沙发上,是一位容貌绝美、智深若海的女子,她静静地抽着烟,眸霞轻转,极为从容、自若。

烟灰轻弹,她微微轻笑,道:“空无,你有点太心急了,明塔在所有珠宝商家心目中的印象不是一下子能够改变过来的,这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郑空无急躁地抓狂着,喝呼中拳头急挥不止,满面青筋涨红,状若魔鬼。

望着郑空无难以控制的情绪,她没有对他劝足一二,而是若无其事地笑着,念道:“润物细无声,随风潜入夜。”

郑空无耳中听到,一下子从急躁中愣住了,忙停止因焦虑不安而难以自控的无谓动作,深深望着玉凝,似乎已冷静下来,一屁股无力地瘫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头部仰看,垂头丧气地言道:“半年后,神塔集团新一任总裁重选,新的总裁种子将从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负责人中选拨,主要看其所经营公司的业绩增长贡献程度来决定的。老头子那边已经下了通谍了,无论如何都要我做到这一点。明塔虽然发展极为可观,但是,事实上珠宝行业的回报还远比不上堂兄堂弟他们所经营的其他行业的回报,比如说IT行业,房地产行业,金融证券经纪等,你说,我压力有多大啊?”

“的确很不公平!”略作思索,玉凝点头说道。

“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明塔几乎可以问鼎华夏国内市场了,没想到却横生出了个泰宇,哎!”郑空无唏嘘声道,一年来,他没少下功夫,但眼看着泰宇节节领先,而明塔的市场份额略有下降,他开始紧盯上泰宇,挖过人,栽过赃,权压过,但事实上,每一次,泰宇都从容见招拆招,反而籍着消极的机会反败为胜,深得华夏国内或亚洲众多零售商及金行店铺的拥护与支持。这是他绝不容忍的,于是,他通过某种诡道,设间摸清了泰宇的经营架构及部分核心经营战略及步署,看后大为所惊。

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撂资料,递给了玉凝,苦笑道:“玉凝,你看一下,他们的经营理念与战略步署堪称精典绝伦了。”

“哦?”玉凝接过资料,翻看了起来,面色先是赞叹,转即凝重,渐而惊赞声不已,到了后来,她轻卧在柔软的沙发上,眼眸深沉,默然无语。

“你觉得如何?”等了好久,郑空无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第一,核心竞争优势不断夯实,赶及上大环境的发展趋势。”玉凝言道。

郑空无道:“是啊,不说别的,就说这经营理念的追求。一年前,他们至多也就是一家二流的生产型品牌企业,业务也仅于生产批发之途,相对比较粗陋,与浮蚍无别。一年后,他们已经成功转型为消费型知名品牌了,还重视核心渠道与客服,强于塑造优势品牌,最近的珠宝品牌排名,除了国外及沉香城的一二家比较靠前外,泰宇的‘囍神’品牌已经超越我们的那几个知名品牌了,而且按照这种坚挺的发展趋势,难保这牌子在几年之后不发展成为国际知名品牌。品牌的魅力,你是知道的,最能挤爆出疯狂、痴迷,暴发惊人的财富聚集效应。”

“咯咯。”玉凝点头笑道:“第二点,他们的资本堆积手法极为高明,可以说是,卖了别人还帮别人数钱。这明显是针对我们所实施的‘商界无域,相融共生’的策略而来的。不能不佩服,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是一个比较难对付的敌手。”

“在泰宇中,能入我法眼的也就只有三个人。”郑空无恍然醒悟过来。

“除了泰宇的老板邹离森、有‘何数’雅称的何月笙,何时又出了这第三人?”玉凝美眸紧凝。

“说中了,前两个的确高明之极,邹离森堪称老奸巨滑,何月笙又精于经营、学识渊博,有这两个人在,泰宇本已稳若泰山,但这还有迹可寻,我们还斗得过,但这第三个人,凭我直觉,这将来会成为我们最难对付的头号大敌!”郑空无脸色凝重,似乎对此人极为忌惮。

“哪是谁?”玉凝顿觉好奇,她首次见到郑空无如此重视一个人,不由暗暗思忖:看来,这个人必定有过人之处了。

“一个名不见传的年轻人,比我还小上几岁,名字很特别,叫‘小虫子’。”郑空无若有所思,如此人性化的亲切笑容竟然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见过他?”玉凝也笑道。

“嗯。”郑空无笑着,“《易经》上有一‘渐’卦,辞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意思是:大雁降到平地上,他的羽毛可以被妇女用来装饰。若要说这小虫子,可以用一个巧字来形容,藏巧于拙,用羽为仪。又如‘潜龙勿用’,假以时日,必定‘飞龙在天’了。”

“那你还不挖过来?”玉凝迟疑了。

“试过了,不行。”郑空无有点阴狠地笑着,双眸寒芒逼视着,“他是何月笙的义子。”

“哦。这岂不糟了。”玉凝娇容蹙急。

“确实很麻烦。”郑空无点点头,又说道:“一艘船有两副摇桨,双副同使时,船速极快,若只剩下一副,速度减慢将半,但有趣的是,这里若一副折断了,另一副也必然会随之而断,又或者,指挥船的人出个意外什么的……哈哈……”

玉凝有点害怕地看着他,悚声道:“空无,你该不会又想?”

“这事你甭管,老头子将我逼急了,只能拿泰宇开刀了。”郑空无甩下一句,走出了别墅,喝呼着:“月影无华。”

又一场阴谋正在酝酿中。

第二天上午,小虫子跟邹吉安正在办公室里商量着季度产品开发的细节。

“吉安,你看这款如何?够时尚吧。”小虫子将手上的一款首饰亮了出来。

妙眸细瞧,邹吉安笑道:“很不错,这批设计师的创意很不错。”

小虫子也呵呵笑道:“今天早上我去跟他们要这些新款时,他们还吵得不让呢,后来,我说这款式由我们‘囍神’来推介,保证一定能风靡国内,他们才勉强同意我拿来。”

“你啊,就知道耍花样。”邹吉安柔美地望着小虫子。

抬头,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小虫子又赫然笑道:“吉安,让你每天陪着我东奔西跑的,还真过意不去呢。”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很开心,真的。”声音很温柔,为他而发,小虫子不由暗叹“种影欲咒”神奇无比。

“就怕你累着了。”小虫子感而生动地道。

“呵呵。”

“哈哈——”

玉靥辉映,她托着粉腮,柔情万种的眼眸若能融化一切,让小虫子又是一种感动。说真的,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何种感觉,她与云非之间,自己到底爱孰多一点。

突然电话响了,小虫子接过来听道:“喂……”

“总经理,邹总的电话。”公司的秘书处转来了电话。

“好的。”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您好!邹总。”

邹离森说道:“小虫子,你来我这边一趟。”

“好,我这就来。”电话又挂断了。

“吉安,你爸叫我上去,你先忙着。”小虫子站起身,拿起悬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爸爸找你何事呢?”她问道,发觉问得有点那个了,玉靥不由一阵绯红,幸好小虫子赶得出去,并没有发觉到。

很快,小虫子就到了81楼邹离森的董事长办公室。

“邹总,我来了。”小虫子敲门走入。

“郑空无刚才打电话给我,约我去商谈一项大买卖。”邹离森招呼他坐下,笑道。

“哦?有点项庄舞剑的味道,不会又是鸿门宴吧。”小虫子笑道。

邹离森摇头笑道:“谅他没这个胆。不过他主动约我,其中必有乾坤啊。”

“近来,‘囍神’已经凌驾于明塔的品牌,泰宇的整体优势已经呈现出来,明塔在市场份额上面也略为逊色,我看啊,郑空无大概急火了,哈哈。”小虫子道。

“哈哈,不如,你也同去。”邹离森一听乐了。

“好。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自北京展销之后,小虫子记得了这珠宝界的有为才彦。

(下一章开始,世界将为他而改变。)

【真龙潜行】 第十一章 穷图匕现

繁花、垂兰、灯盏,细微入致,无不有情调!

明塔办公楼,此时,烟雾缭绕,郑空无正忙着会客。

“斋藤先生,等会泰宇的老板邹离森来了,相信他对你们大日珠宝进入华夏会有很大的帮忙呵。”郑空无深抽了一口烟,旋即又吐出了一口烟圈儿,如同他狡诈的心思。

“真的吗?我听说这位邹老板可是难缠得很啊!”斋藤瑟喜之望外地坐直了矮小的身子,略有迟疑。

郑空无弹掉烟灰,将烟头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拧了拧,笑道:“若由明塔牵头,你觉得这事如何呢?”

斋藤瑟略作思索,又点了点头,嚣张大声笑道:“若明塔肯出力,那机会就大多了。我想,邹离森不会不给你郑公子面子吧,哈哈……”

“哈哈,是这样,说的没错。”郑空无已然暗骂了,若他们泰宇肯给我面子,我还用得着拉你落水吗?哼,小鬼子,我让你先得意吧。

斋藤瑟又狂笑,道:“我看中的就是泰宇的生产及设计能力了,怎么说呢,你们华夏国内劳工或原材料大大的廉价,不剥削白不剥削,以我们大日野人民的聪明智慧,拿下这个市场不在话下。”

郑空无满脸诌媚,笑道:“那今后斋藤先生可要照料一下明塔才行呵。”

“那当然,郑公子是我的朋友,我斋藤瑟还是讲义气的。”斋藤瑟得意地笑着。

一种冷芒从黑眸中飞闪而逝,郑空无若无其事笑了笑,又厚脸皮说道:“斋藤先生,这邹离森我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等会若他不肯配合,或不肯就范吧,你就严厉点,呵呵,对,就用硬的,我看啊,斋藤先生如果发挥出那些一点点过人的气势,就足以先声夺人了,呵呵,绝对能唬得邹离森点头称服了,哈哈。”

郑空地一席吹捧的话,立即将这愚蠢之极的斋藤瑟哄得笑逐颜开了。

“来,先品尝一下这国宴茗茶,这一两可足足有这个数。”郑空无冲着茶水,伸手露出三个指头。

“多少?”斋藤瑟有点感兴趣了。

“三十万元!”郑空无神秘笑道:“不瞒斋藤先生,这是中南海专属贡品,由福建嵩山云雾峰的一株茶王树所产,全国也仅此一株,而且一年才采摘一次,一般只有在国家元首或使臣来了才拿出来的。”

斋藤瑟狗鼻子嗅着香郁的茶香,乌唇略张,贪婪地直灌而下,笑道:“嗯,不错,真香!想必是郑先生替你捎来的吧?”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过来的。倒是斋藤先生才思过人,深谙茶道之真髓啊,绝!”郑空无赞声道,往茶壶里直抽水。

“郑公子谬夸了,呵呵。”斋藤瑟乐了,说道:“对了,上次你父亲郑先生随华夏商贸团前赴我们大日野国,与我家那老头子聊得不亦乐乎呢。”

郑空无随声应道:“我好像听他说过此事。”

斋藤瑟笑道:“事后我听老头子说,郑先生似乎想加速大日集团与神塔集团之间的紧密合作,还隐隐隐约约说什么神塔集团的总裁人选有变动,郑公子想必知道此事吧。”

“神塔高层的秘密,我就不太清楚了。”郑空无假装不知此事,心里暗忖:这小鬼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黑珠子咕碌一转,斋藤瑟阴阴笑道:“郑公子,你我交往非浅,明人也不说暗话,若能你帮我一件事,我一定帮你竞选到这总裁之位。”

“怎么说?”郑空无有所意动了,明塔若能有大日珠宝这一强援的支持,不难在气势上先声夺人了,那样一来……他开始盘算起来。

“郑公子,一年前在珠宝展上,我碰上了一个女孩,至今念念不忘……”他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

“哪个?”郑空无对品香水舍之事毫不知情。

“九龙夺珠那个展位。”斋藤瑟慢吞吞笑着。

“那是泰宇的展位。啊!你是说巨星索菲娜小姐?”郑空无其实已猜着他的心思了,心里怒不遏制了,暗骂道:死淫虫,你敢染指吉安的话,看我不阉了你。

虽说已拥有玉凝那样的绝代尤人,但她曾经游凤堕落过风尘,若自己要在神塔中占据主导的地位,老头子方面肯定不同意了,假若能娶上像邹吉安这样的名门闺秀,那他就如愿以偿、顺心顺意了。于是,郑空无心里也很矛盾,也因此错过了几次围剿泰宇的最佳良机。

情之一字,不管是谁,都难堪啊!

“不,不!我是说邹离森的千金,那妞儿,又滑又嫩,够劲,哈哈……”斋藤瑟淫猥地狂吟着。好在这间房间有闭声效果,但此刻,郑空无已然咬紧牙关了,圆睛怒睁,用力直踩着脚尖,死死强忍着。

刚好,电话声响起,郑空无趁机按响,“喂……”

“郑总,有客人找您。”女秘书声音娇美,诱得斋藤瑟又谗相毕露。

“有请。”

“来了?”斋藤瑟问道,又站到窗前,转过背去,扮足了模样。

“嗯。”郑空无心中烦躁起来,整个计划让斋藤瑟的几句话给捣乱了。

门开,一女秘书招呼着二人走了进来,正是邹离森与小虫子。

“邹总光莅临,空无不胜荣幸啊。呵,小虫子也来了,哈哈。”郑空无笑容可掬,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又热情地伸出手。

“郑公子客气了,呵呵。”邹离森笑道,象征性地与郑空无握了一下,“小虫子,郑总好生提携一下。”

“能得郑总提点,小虫子幸运有加啊。”小虫子忙笑道,眸光瞥见着前方窗边,正站有一道好生熟悉的身影。

“兄弟,说客气话了,邹总,来,请坐。”

“啊——是你?”斋藤瑟转过身来,走前几步,若老鼠遇见猫,颤声轻抖。

“阴魂不散呵。”同样用日语还以颜色,小虫子一省起这鬼子的伎俩,心里就火冒三丈了。

郑空无听了嘴角冷冷暗笑,又转而朗声说道:“容我介绍一下,邹总,这是大日珠宝的总负责人斋藤瑟先生。”

他又指着邹离森道:“斋藤先生,这位便是泰宇的‘皇帝’——邹离森先生了,你们认识一下,呵呵。”

“郑公子说笑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斋藤瑟一见着小虫子,就心惊胆跳了,浑身也哆嗦不已,上次的教训至今仍让他触目可及。

“这位是小虫子……先生。”郑空无也不知道小虫子到底该如何称呼,笑道:“你们上次应该见过面。”

“当然见过了!”小虫子紧紧握住斋藤瑟的手,暗暗使劲,“啊……”顿时让斋藤瑟冷汗如豆粒般滴下。

大概看出不妥,邹离森喝声道:“小虫子,不得无礼。”

小虫子淡淡微笑,收回了手,笑道:“斋藤先生似乎弱不禁风呵,一时激动,莫怪啊。”

“来,来,坐下说。”郑空无连忙打圆场。

又一次打压了鬼子的气焰,小虫子倍感惬意。

“郑公子,不知你邀请我们前来,所为何事啊?”邹离森坐下来,态度随和,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想法。

“哈哈,邹总果真爽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近来,泰宇的成就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想,国内黄金珠宝市场开放在即,外方珠宝品牌也势必长驱直入,这种竞争态势一旦形成,国内的珠宝商家生存堪忧,大势所驱,我想泰宇也无法独善其身吧。但是,假如明塔、泰宇及大日珠宝三方能投资组合成立一家新的舰母,形成资源共享,那么,凭借大家各自的优势及合作力量,一定能赶在外牌进入前大肆横扫国内市场,进而也能进军国际市场,不知你意下如何?”郑空无说道,自信从容,让人也无法揣度他的真实想法。

邹离森淡然微笑,没有答他,只是朝小虫子点了点头。他是知道小虫子的语言天赋的,有日野人在场,他这方面不行,自然乐得轻松了。

小虫子会意道:“不知郑总可有具体的合作方案呢?”

郑空无似乎早准备好措词,笑道:“还没有。这次只是碰头会,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啊,若大家觉得可行的话,接下来就可以议定详细的执行方案了。”

小虫子又问:“那郑总有什么想法呢?”

郑空无笑道:“自然公平合作了,新公司股权结构中,大家各持相同的份额。”

小虫子笑道:“似乎不太妥吧。”

“哦?”郑空无笑眯眯道,又翻译给斋藤瑟听,于是这日野人也大露关注的眼色。

小虫子说道:“你们明塔财势雄厚,那会惧怕外牌的侵略,正所谓:城有所不攻,池有所不夺。而我们泰宇自己的业务都忙乎不过来,若真如郑总所言,成立一家新的公司,那么这家新公司与原先各自的市场竞争不是混淆难辨了吗?”

邹离森略略点头,还是没有出声,继续饶有意味地倾听着。

郑空无又盘算着,脸色变幻不定,望了望斋藤瑟。

深啖了口茶,斋藤瑟鼓足了勇气,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以往若有什么不开心的,本人希望在此揭过……”

郑空无一旁翻译着。

……

三个人激烈的争辩着。

邹离森频频摇头,对于要跟日野人合作,以他向来抱负的民族情结,那无疑是要他去开祖宗十八代的玩笑了,想都不用想,出于礼节,他还是一直坐着微笑不语。

末了,郑空无于心不甘,讥笑道:“你们不给明塔面子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大日珠宝也看不起,斋藤先生,看来你的愿望无法达成了。”

斋藤瑟顿然恼怒,要不是对小虫子心存忌讳,估计也已经发飙了。

邹离森插了一句,“郑公子此言差矣,生意场上,大家所谋者,利也,若与此相违,可以选择不做,也实属正常。这并不能说就存有任何歧视的成分。”

郑空无冷笑一声,又添油加醋地说道:“邹总就无需多言了吧,这单生意谈不成,完全是你们无心参与罢了,真是罔顾华日两国的深切友谊了。”

小虫子一旁隐隐看出不对劲,笑道:“郑总言之过激了。生意谈不成,情义还在啊。”

郑空无略为错愕,心里暗懔,“他竟然还如此冷静?!”

刚好,电话声响起,小虫子望了一眼,心里喜道:非儿?

“不好意思,我先听个电话。”小虫子走到一边去,接通,笑道:“非儿!”

电话里略作沉吟,才缓缓声传来,“小虫子,我突然感到心里很慌,你,你没事吧?!”

“没呢。我跟邹总在明塔这边商谈点事。你还好吗?”小虫子笑道,好不容易云非肯主动打电话给他,再忙也要说上两句了。

电话无语,若有哭泣声,好一会,云非说道:“我很好!你先忙吧。”

小虫子低声道:“哦,好。你要保重自己,我很想你。”

电话盲音,小虫子心里难受极了,深吸口气,涩然笑了笑,坐回原位。

“兄弟,很忙呵。”

“那是,一个朋友的打来的。”

谈判就此不了了之了,接下来,他们也只是聊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走出明塔,下了地下停车场,冷风吹过,小虫子心跳得很厉害,暗思: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两人正赶着上车,已有几辆车围过来,车门打开,十来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个个手持枪支或尖刃,黑漆空洞的枪孔正对着他俩,满脸阴沉冷酷。

一人应该是他们的头儿,他忽地将长发一甩,已有人上前押住他们,轻喝道:“举手,放老实点。”

“走,上那边车!”又一句日语,不过很生硬。

小虫子与邹离森互望一眼,小虫子用日语道:“大哥们求财吧,出句话!能办到的兄弟一定去做。”

那头儿阴阴冷笑,在小虫子的面颊上轻轻摸了两下,弯漆一踢,“给我老实点。蒙眼,带走!”

“啊!”沉闷一声,小虫子脸若抽筋。

【真龙潜行】 第十二章 龙魂神诀

(这一章为第四卷《真龙潜行》的尾章,也是承上启下的一章。龙豆接下来,让大家看到小虫子的厉害之处!)

被蒙着眼,又有枪孔紧抵着后心,小虫子不敢挣扎,他怕一旦争执起来,会累及邹离森。很快,他俩就分别被丢入不同车的后车座。

“驰——驰——”汽车带着一溜黑烟扬长而去。

转出停车场,汽车一路驰骋狂夺,感觉很快,小虫子的心七上八下地跳着,他猜不透这些劫持者所为何来,听他们话音,有些是日野人,又有些只是懂点日语。难道是斋藤瑟这狗杂种派人来的?邹总到底怎样了?

大约三十几分钟,一大段崎岖山路之后,又是左拐右弯,不知来回返转了多少圈,很明显,敌人有意隐藏他们的行踪。

这是一个阴谋!小虫子冷汗直下。

而另一头,邹离森正忧心忡忡地抖擞着,作为一名优秀的民营企业家,他几曾遇过如此场合。商海中风浪没能动他分毫,这看似简单的挟持却让他惊慌失措了。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罢,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农田野堤,稻草堆积成山,一片空旷凄凉的景象。

他被拉出车外,又让歹徒(姑且叫歹徒吧)硬逼着跪倒在地,慌张中,那蒙着眼的黑色布条已被冷汗湿透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邹离森嚷声道,暗思:难道他们还敢无法无天么?

“没干什么,只是想让你画个押,不,签个字。”声音很陌生。

“签什么?啊,难道你们的是……我不签……”邹离森颤声拒绝,但一支冰冷刺骨的东西已经指着他的脑袋。

“哼,你还有得选择吗?”冷笑着,还是那个陌生的声音,很是嚣张。

“你们就这样目无法纪吗?”邹离森意犹不甘,但声音已转弱不少。

“少罗嗦!快点签,就这里了,大爷我可没有耐心。”手被按在纸面上,又有一支笔塞进他的手中。

“你们……”为了保命,正如那人所说的,他已经没有选择了,随着枪机板动的警示,他无奈地签上了,暗思:这到底是什么合约呢?反正,在违背意愿的条件下所签的合同是不具法律效应的。

“看一下,有没有问题,还真烦事。”那人推开邹离森,抽走那份签了名的合约,让另外的人鉴定过。

另一个人看了,只嗯了一声,不敢再出一声,让邹离森大为不解,虽然慌张,但他还是听出这声音有点熟耳,若此时他可以睁眼看,他一下大为所惊,签定的这人不是别人,他就是周觉宝了。

到底是什么驱使他背叛邹离森的呢?

周觉宝有点哆抖,狼一样阴狠的眼神,他右手一格,比划了一个姿势。

“滚一边去,这里轮不到你指手划脚的。”那人冷笑着,抢过合约,走出几步,拿起电话,驳通说道:“令主,已经办妥,您的意思是?……哦,好的,明白!”

那人转过身来,嘴角撅起,手中火柴燃起,抽起了烟,好一会,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猛踩几脚,低声道:“杀人,真他妈不是滋味!”

出于做生意人的犀利直觉,邹离森感觉到危机逼近,颤声叫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可以给你们钱啊……”

“哈哈……钱?……”周觉宝在一旁狂叫起来。

“你,觉宝?”如雷入耳,邹离森疑惑地吼道。

“对,是我,又能怎么样?哈哈……邹总,我敬爱的表舅!都是你,是你让我一无所有的。”不久前,周觉宝由于某种原因被邹离森调离了职位,于是他便怀恨在心,将所有的嫉恨算到了他们的头上,几番矛盾斗争之下,他背叛了一手培养他的亲表舅。

邹离森愤怒地站起身,大声喊道:“你疯了,你还知道我是你表舅?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周觉宝高举双手,嘶声吼道,状若疯颠,“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

“你怎么了?”邹离森讶声道。

周觉宝喊道:“你知道吗?我乡下老爸好赌成性,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务,都是你,要不是你吊销我的职位,我会走上这不归路吗?”

邹离森冷声道:“你还有脸说起这事,你罔顾公司制度,私自贪下一大笔货款,你说,我能不处置你吗?”

周觉宝不服地吼道:“我不管,那你让那死虫子骑到我的头上撒屎撒尿的,这又怎么说?”

邹离森失望地笑了,说:“那是人家能力强,我又不是没给你机会,你知道嘛,就算这一次我让你下厂去锻炼,也是为你好啊!”

“你尽说好听的……我不信!我不信……”周觉宝有些悔恨了,后退了几步,摇摇欲坠。

邹离森凄笑道:“从小到大,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说,表舅会害你吗?”

“啊……你骗我……”周觉宝紧抱着脑袋,泣声泪下。

“王八瓜子,你们有完没完?”喝止声响了,那人掏出枪,对着邹离森。

危!危!危!

“砰!砰……”又是几下枪声,鲜血喷溅,有人亡魂了。

“啊……不要……”惨叫声哀恸遍野,邹离森紧抱浑身血溅的周觉宝,“觉……宝……你怎么,怎么这么傻!啊……”

“表……表舅,我……对……不住你……”

倏忽,乌云盖顶,天地间顿时变得沉郁异常,紧接着,风暴肆虐狂刮不息,风力之大几可席卷残云,几声雷响,迅疾地暴裂在田野上。

雷火击中稻草,火苗飞溅,很快,火光冲天,烟雾袅吹,伴随着惊慌,那些歹徒争先躲入车内,临了,那人又想补上几枪。

又有闪电眨亮,“嘶嘶……”虚空宛若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亮光闪过,有一道凌厉的电光从天而降,“疾……”打掉了他的手中的枪,一阵麻弊,吓得他连忙躲入车内,狂呼着:“快!快逃……”

车飞逝而去,声凄更甚,风云雷电也消失了。

又有两声轻呤,响透天宇,光影闪烁,远处的一座稻草堆上,已有一男一女,迎风昂立,宛若一对神仙伴侣。

“宇生,你的玄龙元力竟增进至如斯程度,太好了,这边我们已经弄妥了,快赶过去那边吧。”妙若仙音,给这空旷的农野增添了不少声色。

“不急,时机还未到。这‘龙藏虫生’之局将在今天午时破印重生。我们也属于局中之人,不宜干涉过多,况且,小虫子有真龙血裔的龙魂真元相护,不会有事的。”那男的淡笑自若。

“我就怕这孩子受不了龙魂真元的融合啊。”女人忧心忡忡言道。

“本来我也担心这一点,但现在看来,这种担忧没必要了。”

“哦?‘六字真言咒’谨能于‘法用’之途,不能护元固本呀?”

“哈哈……‘六字真言咒’虽属佛门至上妙法,却远难及得上堪称千古神诀的《道演录》!”

“《道演录》?莫非是传说中在盘古开天辟地之际,从神龙圣凤相偕遁入神宇的启迪下,由各路神通者相互演绎推敲而成的修神大诀?”

“对!如今三界六道中所有修行真髓尽都源于《道演录》,这部集合万物生灭、星辰浮沉诸多奥妙于一体的神诀大典,历来唯有缘者得之,我也是从‘破死魂’修至‘入灵窍’后才从小虫子身上感应到的。”

“难道小虫子会《道演录》?”

“虫逝而龙生……”

“唉!我儿,都十五年了……”

话说小虫子被歹徒带到一处,又被拉扯上一座三十几米高的大型烧窑塔上,烽烟缭绕,如此贴近,小虫子已感受到那种灸热的温度,不由寻思:他们该不会是想烤烧我吧?不行,我要设法逃脱。

那帮人将他绑在烧窑塔的最顶处,揭开蒙住小虫子眼帘的黑条,又都退将下来,边走边说:“哈哈……烧窑真是一种崇高而神圣的行动与生活艺术啊。”

“还耶酥呢?哈哈……”

“那你就是犹大了?呵呵……”

好一会,小虫子才看清周围的景象,从上往下俯望着,原来这里是一座深山中,附近一带的山峦、孤坟和林木,都浸沉在无风的恬静和明朗的严寒中,而自己所在的却是一座业已破旧的烧窑塔。

烧窑塔下,那帮人已经围成一团,点起热焰的篝火,就如同原始民族群绕著熊熊大火的歌舞一般,欣喜亢奋,又仿若在举行着一种神秘又神圣的仪式,是多么的令人血脉奔腾。

小虫子大声喊道:“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他们没有理踩他,径直鸣枪喝呼,“呼……啦……”

不知何时,烧窑塔下竟堆积着好几堆木柴,而且,已有人陆陆续续搬起木柴塞进烧窑炉中了。

又是几种枪鸣声,随着窑里温度的升高,小虫子已感到热辐射就越来越强了,也越来越难受了。窑内的温度不断上升,他猛然挣扎着,但那紧绑的绳索竟是如此粗大。

时间已经将近午时了,温度越来越高,小虫子开始神志迷糊了。

这时候,在窑门外很远都能感觉到皮肤好像要被烤裂似的难受。

远处树荫下,有两个人正在观望着。

“宇生,你还不快动手?”

“稍安勿躁!时间没到呢。”

“你不出手,我去。”那女的想走出,又被一个男的拦住。

“你,龙宇生,你点我的穴干嘛?小虫子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读到这里,读者们应该清楚了,这两人正是小虫子失踪了十五年的父母了。

龙宇生说道:“文萱,现在是关键时刻,这‘龙藏生灭局’即将破解,其势非主观愿望所能改变得了,一旦逆天而为,后患无穷啊……”

“哼!”名文萱方才沉静下来,娇颜生嗔,狠狠瞅紧着龙宇生。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刚好,午时已到。发红发烫的烧窑塔上方,小虫子头顶,不知何时,金光盛芒,有千万朵金莲齐相绽放,整个天际霎那间被辉映得千光百色。

忽而,又有一条硕大的金龙从金莲花瓣中扶摇直上,蜿蜒伸曲,有若实质,又如一团团白絮随意流荡;那一对红晴肃穆异常,两道红光从中探射而出,与烧窑塔炉顶的烈焰齐相拱映,刹那时,万里之内,冲天金光逐渐强烈,耀眼的光亮穹顶似地笼罩着大地,成千成万闪烁的光点,在天空中飘舞嬉戏,而且还铺天盖地扩散出去。龙身游动,若隐还现,灵动之势隐若欲翻云覆雨了,真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奇象若此,惊世骇俗,已经惊动了华夏乃至世界的某些神秘角落或奇人异士了,因为这不仅仅为一种天象,对于修真之人来说,这还是魂元交媾的至真美景。

北京城外。各大九龙权隐谪氏已经躁动不安了,流转几千年的真龙传说难道真要降临了么?很快这千载难逢的一幕就被卫星摄录了。

“吼……啊……”绳索猛然绷断,小虫子全身衣裳飞碎,化为灰烬。一具健美无方、莹光四溢的裸体自烧窑塔上徐徐飞跃而上,那金龙似有灵性,盘旋一圈,龙头前仰,接住,倾刻间,龙颈扭动,小虫子紧闭双眼,默然昂立在龙背之上,神情自若,威势言语无法形容。

烧窑塔下的那帮歹徒已然愣呆难移了,齐齐相望着天空之中的种种变化。

不远处,龙宇生与名文萱望着如斯变化,百感交集。

名文萱念声道:“‘坤’者为地,辞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按古代的思想,龙上在于天,中潜于渊,下见于田。没想到这穷绝之径,竟然迫使真龙之魂提前完成融合。”

“是啊,若我估计没错,等会还会出现七色彩虹光道,若有修真者渡劫籍此而上,可以免除天劫,那真是大道之巅啊!”龙宇生叹道,话意中有几分羡慕。

名文萱掩嘴嗔笑,道:“呵呵,你倒吃起自己儿子的醋来了,现在能达到渡劫境界的想必没有吧。不过,这一爻真准,‘龙战于野,其道穷也’,没想到这孩子处在了不该处于的位置,他的力量反而被激发了出来,现在我倒担心他杀性过重了。”

龙宇生笑道:“不会!《道演录》没有善恶是非,只好生灭及浮沉,就算他杀戮成性,也不至于迷失本性,也不会遭到天雷轰顶之险,这就是这千古神诀的奥妙之处了。”

名文萱可爱的吐下香舌,笑道:“这个也行,连我也要眼红了!呵呵……”

“哈哈,待我助他一臂之力吧。”龙宇生朗声笑道,手持法诀,运息念道:“宇宙的法则是生命能量高的升华,生命能量低的下沉。凡是有生命的,宇宙法则让他存在,失去生命的,则是另一种形态存在。内息从脊柱沿中脉直冲上去,去会和天上日,即头顶的天门穴,即梵天轮。切勿动杂念,要一心不乱,归静,呼吸之间不要分神,入息时要将气沉到海底,不要只停留在膻中,要让气息在体内窍穴中常回转……眼耳鼻舌身意,悉具神通……身者,身轻如风,却狂风也难动分毫……”

沉默中的小虫子闻声而体悟,无数的符号飘散在他身前身后,金光在他身体各窍门处逐一萦绕着,漫天的龙息也相继交织高歌,好似动人的音乐翩翩传出,一时整个苍穹充溢着梦幻的异彩,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产生了流水涟漪般的视觉效果。

“呼……”龙嘶悠然长啸,金龙忽地从天而降,龙威难犯,疾速冲向了烧窑塔下的那帮歹徒,刺眼的光芒大耀,如昙花一现,其中竟有几丝扭曲的电光。一声尖鸣,转瞬即逝,没有惨叫,那帮人全部消失成灰烬,飞洒在泥地上,复归入尘。

“啊……”小虫子闷吼一声,金龙又冲天直上,两手抱朴而轻举,头顶上即时出现了一个七彩虹光,由弱转强,从他而发,眨眼间,一轮神奇的七彩虹光出现了。彩光顿时笼罩整座山,遍野草木皆灵,禽兽齐鸣,刹那时,枯干的满山绿茵敷变,春色一片盎然。

紧接着,金龙变幻化为一个圆型发光金球,不断缩小,“铛……”隐入了小虫子的眉宇间,消失不见,只是他的印堂之处光滑皓亮。

“龙丹凝魂,呵呵,快完成了啊!”名文萱兴奋地叫着。

“不好!有一帮修真者赶来了!”龙宇生连忙抓住名文萱的手,默念法诀,“疾!”声令到,已隐而不见。

大概也发觉有人靠近了,小虫子双手回抱,呼吸仿佛牙象吸水,将覆盖在体表的七彩异气尽数吸入了鼻中,他健壮完美的身体一动不动浮踏于虚空中,通体发出淡淡的金色辉光,使得他看起来虽不能用圣洁来形容,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感,仿佛除了在神话中那些飘渺逍遥的众神之外,还有真实的人间之神,而他就是这真实的人间之神,看上去那么真实可望、别有一番气质。

这层金色辉光很快就隐入了小虫子的皮肤之下,他身体微微一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股犀利的彩茫一闪即逝,转瞬就被他那毫不掩饰的喜悦所代替。

此时此刻,他确实应该欣喜,虽然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但体内澎湃的力量让他从心底感到了震撼,他没有尝试这力量有多大,但他知道,这足以毁天灭地了。

他眼中神光一闪,莞尔一笑,嘴角朝美妙的弧线处蔓延,脸上的酒窝让星光都陶醉得黯然失色,嘴巴微微地张开,柔声道:“我终于回来了。”话声未落,他已经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光影。

当一帮装扮不一却道貌岸然的道士、和尚、尼姑或白须老者出现时,他们只看到烧窑塔顶头有几缕烽烟袅绕,以及满山灵气溢动的草木。

几番搜索无果后,他们又相继遁飞而去。

“没想到,老丁所说的奇人异士真是存在啊!”轻声叹道,他给不想想,自己如今也算其中一名了吧。

“嘶嘶……”空间一种撕裂,小虫子倏忽出现在半空中,不知几时,他已经装着西服衬衫,身形轻飘,他青蜓点水般地跨步前移,走向了龙宇生与名文萱那里。

“爸……妈……是您们吗?”

(下一章,龙霸天下!)

【龙霸天下】 第一章 世外仙缘

万籁风初起,黄牙遍地,须臾化作漫天白云。又是龙吟风啸的长鸣,随之,一股仙灵之气又扑面而来,血肉之情浓予水啊,恍然间已跃上心头。小虫子峙立着,激动万分,十年的孤坟唉,埋藏了他无尽的思念与悲凄,而今,一切都要如同泡影了。

片刻间,涟漪逝息,伴随一声感人的哭泣,又一声释然大笑,龙宇生与名文萱携手出现在他的眼帘前,激动地望着小虫子。

“小——小虫子。”名文萱面颊含泪,慈母的泪花,让他泣声泪下。

“妈妈——我好想您啊——”还是儿时记忆中的相貌,还是那么年轻,那么饱富智慧,深深投入到母亲的怀抱,小虫子再次尝到那种温暖,那种自由……

龙宇生同样也热泪盈眶,除了欣慰的欢笑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重逢与疚愧的情怀!

一家三口诉起了离别之后的辛酸苦辣,至此时,小虫子方才茅塞顿开了,十五年前的那一场浩劫,从玄学的理论来讲,那是一个局——“九龙生灭”,而这破解之道,就是名文萱用文殊卜筮法所推敲出来的“龙藏虫生”了。于是,为了解开这个千世难逢的煞局,机缘巧合之下,龙宇生与名文萱足足隐藏了十五年之久。

而这一切一切,竟然大多因自己而起,缘起缘落,难道自己真是那传说中的真龙血裔吗?小虫子茫然了。

名文萱垂泪言道:“于是,我跟你爸爸遁世隐修,藏于‘仙缘幻境’中苦修玄法,为的也就是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你,如今,再次见到我的乖儿,我们心愿已足矣。”

小虫子调皮地将头埋到母亲的怀中,轻声道:“妈妈,你知道吗?我好想你们,我在九龙庙糊里糊涂地过了十年,无时不刻都惦念着你们啊!”

名文萱疼爱地抱住小虫子的头,仿佛要将所有的爱在一刹那间全部补偿他,“你下山时,我跟你爸爸请用‘流光镜’在背后看你呢。”

“流光镜?这么神奇?让我瞧瞧。”小虫子仍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神话。

“呵呵,这没有什么好奇的,你要是到了仙缘幻境,还不乐不思蜀了?”名文萱笑道,在她眼中,小虫子一切都是对的,也永远是个傻小子。

“这世上真存在奇人异士吗?”回过神来,小虫子仍是不解。

龙宇生唏嘘叹道:“真的!刚才那帮闻变而来、着装奇异的佛道中人,就是华夏传说中潜隐觅踪的修真之人了。他们各有不同的门派渊源,不少在俗世界中还有弟子,其中最为出色的就是九龙权隐家族的传人了。当初就是九龙权隐将我们逼得差点走投无路的。”

抬头凝眸,小虫子问道:“爸爸,他们跟我们有什么怨仇不成?”

龙宇生摇头笑道:“没有,这一切都要从这‘真龙血裔’说起……至神龙圣凤殁世遁宇之后,九龙便桀骜不驯,历来就随意翻云覆雨,挠乱官政,无恶不作。至现代,他们更是成了华夏经济的支柱,几乎垄断了所有核心的产业。”

“若他们有什么不良企图,那对国家的经济相当不妥啊!”小虫子惊道。

龙宇生赞道:“说得好!政府方面已经有所行动了。”

“嘻嘻!”渴望已久父亲的赞许,对于小虫子来说,莫大的可贵啊。

名文萱长叹一声,道:“问题就出在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不说别家,就说你外公所领导的九龙权隐——名家,本属‘睚眦’龙系,世代封荫子孙。但不知怎的,风水云生,为了谋取更多的不良资产,他……你外公甚至不惜让杀手肆乱于道,企图通过阴谋诡谲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虫子发觉龙宇生眼中甚有讶然道:“睚眦?名家?妈妈你也属于九龙权隐嫡系么?”

“正是。”

“啊——不好!邹总——”突然小虫子颤声叫道,他省起了邹离森还被歹徒绑架,此时恐怕已凶多吉少了,

“莫慌!他很安全。”龙宇生笑道。

听龙宇生说邹离森已安全,那他一定没事了,小虫子乐道:“哈哈,一定是爸爸救了他,幸好,不然我无法跟吉安交代呢。”

“呵呵……”龙宇生与名文萱对望一眼,眉眼眨动,若有深意,龙宇生说道:“被你所灭的这帮歹徒,虽然表面扮得象日野人,但实际上,他们是‘负屃’龙系的月影暗使,他们组织的名称就叫做‘月影无华’,那是一帮集武术、法术、忍术为一体的杀手组织,早在20年前,他们就闻名国内外了。”

“他们是邪道的?”小虫子被他们坑害过两次,不由冷声问道。

“这,难讲,正正邪邪岂易分得清楚。”龙宇生有点犹豫了。

小虫子追问道:“嗯,政府方面不管么?”

龙宇生似有顾忌,略作思索,才说道:“想管,但时机未到,九龙权隐除了财势力足,还与多个国家有着密不可分的鱼水关系。一旦行动过激,势必会影响华夏的根基,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政府意欲瓦解九龙权隐势力的原因了。”

小虫子眼眸中神芒闪动,暗忖:爸爸怎么对政府的行动如此清楚呢?难道他……

大概也看出小虫子的疑惑,龙宇生转而无奈,笑道:“小虫子啊,自从进了‘仙缘幻境’,我才知道,华夏政府并不象媒介上所说的那么简单啊。”

“哦?”小虫子发觉自己的父亲再也不是当初渔村那个单纯的人民教师了,除了感应到他体内的玄能异力外,似乎还有很多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龙宇生黑眸深沉,剑眉微蹙,说道:“在经济方面,国家这十几年的高速发展,这是有目共睹的;最令人恐怖的是,国家所拥有的军事力量,已经超越人们所能想象的了,除了科技产品,还有……这我不方便说,总之,华夏足以让你感到自豪!有些事情,你将来会知道的。”

“哈哈,没事,国家强盛,小虫子虽无用之身,也感到万分自豪啊!”小虫子豪爽大笑。

忽然,名文萱望了龙宇生一眼,拉着他走出几步,低声道:“宇生,我不想小虫子涉入到这个圈中来。”

龙宇生低叹道:“命运莫测,纯属造化啊,既成了真龙血裔,就不能置身事外,何况,他那朋友与他相交颇深。”

名文萱也叹道:“唉!这恩恩怨怨,何时方休啊——”

龙宇生轻拉着她双手,轻笑道:“玄觉真人不是说了,‘一切皆有定数’。你无须过分担忧的。”

其实他们所说的小虫子都听到耳中了,龙魂真元相融之后,他发觉自己五感比原来不知灵敏多少倍,只要自己想听到、看到的,一切皆有可能。

他们言罢又走过来,名文萱有点痛惜地笑道:“小虫子,让妈好好看看你。”

“嗯。”小虫子笑得很开心。

龙宇生也笑道:“小虫子,‘九龙灭生之局’终亦破解,但你初与真龙魂元相合,法力尚未贯通,估计刚才合魂归元的征兆已被九龙权隐所悉了,你暂时要避其锋芒啊。”

小虫子答道:“这我省得,避实就虚嘛。”

龙宇生大笑道:“我儿堪就!哈哈——你一身本领,希望不要浪费了。该怎么做,老爸我给你四个字‘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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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帮挟持邹离森的月影暗使回去覆命,个个哆哆嗦嗦地惊颤着,站成一列听候郑空无的训示。

指点他们的脸大声破骂,郑空无怒吼着:“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突然天降雷兆,我们不敢再停留……”带着那人赶紧将所遇所知的全部告诉郑空无。

“有这回事?”郑空无质疑着。

“千真万确!”个个拍胸口打保证。

“看来此事棘手多了。”郑空无思索着,又喝声道:“那认——嗯,合约呢?”

“在这里,您看一下。”那头儿急忙从内衬衫的口袋中掏出一撂纸来。

认真看了一下,郑空无奸笑了起来,“哈哈……呼……”

此时,泰宇那边董事长办公室内,邹离森仍惊魂未定,满面的悲凄、伤心。

“爸,你没事吧?小虫子真的会没事吗?”邹吉安紧张地问道,虽然邹离森说有仙人传言会去救他,但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没,他会没事的。我怎么忘了让仙人救救觉宝呢?”邹离森恍然大悟地搓着掌,好似大为懊悔。

“爸,你真的没事吧?”邹吉安摸着他额头,“没事啊。”

“我没事,小虫子一定没事的。倒是觉宝这孩子,我没教好他啊——”邹离森紧抓着拳头,有点老泪垂涕了。

“邹总,你说觉宝出卖了我们,又替你挨了一枪?”听了邹离森的话后,何月笙冷静地思索着,又惊讶地反问道。

“嗯。觉宝能迷途识返,我很欣慰,但这要用性命来证明,也太沉重了……”

邹吉安气道:“嗯,他是究由其取。您跟小虫子都快让他累死了。”

“他虽然不对,但这背后之人更为可恨。”邹离森恨声道。

何月笙忧心忡忡道:“最怕这人就是郑空无了。”

“啊——惨了。”邹离森醒悟过来了,脸色急转得很难看。

“怎么了?”何月笙心颤动了,能让邹离森慌张的不多。

“他们用枪逼我签了一张——”

电话响了,“邹总,外面有一个自称明塔郑总的来找你。”

(本想暂停了,不过这书还是要写完,书迷们我一定对得住你们的。)

【龙霸天下】 第二章 帝国之基

(接下来,专门刻画小虫子业已长成的性格,请多提意见。)

这几年国内珠宝行业迅猛提速,由于某些原因,迫于生存与发展,许多珠宝公司屡有涉及不规范操作的违法行为,而泰宇也在这阵列之中。

“看到没,这是你所签的认罪书,你说我该不该递上去呢?”郑空无狂妄地叫嚣着,又唐而惶之地端坐在着,无礼地翘着双脚,架在了台上,邈视着众人。恰恰,郑空无阴谋获取的邹离森亲笔签下的“认罪书”,就成了一个有力的挟制,再加上他手头上持有的大量泰宇集团致命的“炸弹”,一下子,邹离森只得被迫低价转售泰宇的资产。商场就是如此残酷,没有一丝人情可讲。就这样,强如何月笙之辈,也无计可施了,最后,还何月笙想出“拖”字诀,先安住郑空无,设法思索出路。

但是,狡诈如郑空无之辈岂会轻易放过此次千载难逢的良机,除了时不时施加威胁与恐吓以外,明塔所有下属单位也全面向泰宇方面挖人。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往日士气高昂的泰宇这时也噩耗不断,下属的几家加工厂接连出现几启严重的工人盗窃事件,客户赊欠的货款也许多出现了赖帐的现象……混乱的局势弄得人心慌慌了。泰宇的一帮核心骨干眼看着泰宇被明塔整盘接收过去,对前途开始感到迷茫;同时,大家又都担忧着小虫子的安危。慌恐中,公司整体士气降到了有史以来的底谷,人心也开始涣散。不久后,开始陆续有人提出辞职,而且大多跳糟到竞争对手的阵营,其中承接人最多的就是明塔了,又紧接着,公司乃至加工厂的管理运营变得断续难接了,生产不能按时交货,又面临着众多客商的不满,或直接背负逾期的合同违约金……

本来,凭借泰宇核心管理层的能力足够解决这些问题,但郑空无似乎将一切算计得很准,令泰宇公司的灾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何况,将近一周没有小虫子的消息,一下子将何月笙与邹吉安都担忧跨了,如斯情形,泰宇的公司价值不断直线下降,很明显,财务总监陈苗与明塔方面商谈变得很被动,价格也被压得死死的。

……

一切看来,泰宇已快落到了郑空无这个阴谋家的手中了。

一周后,何月笙收到一封匿名信,看了一眼后,连忙召集尚存的为数不多的核心骨干一同议事。

邹离森明显苍老了很多,往日儒雅的装扮已不复在,他专注看着那封匿名信,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却让他犹豫不决。所有人都紧盯着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座所有人的心中,还是对这个白手起家的老板充满尊重的,以往,他带领公司所有人闯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今日,相信他也能有如此魄力。

又过了几分钟,邹离森还是迟疑不决,眼神转动不定,一声轻叹,遂又无语。

看着父亲英雄垂幕般的连声叹息,虽然自己也同样憔悴不已,邹吉安还是关心地问:“爸爸,这信里说什么啊?有什么事,大家可以一块商量解决啊。”

“你看看。”邹离森朝何月笙询示了一眼,见他也在深思熟虑中,于是,心里也开始很挣扎,很矛盾,沉呤一下,才将手中的信递过去给邹吉安。

“借尸还魂,洗去铅华;时机成熟,重生成神。”邹吉安轻声念道,疑惑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奇怪!?”

没有人出声回答,因为大家也疑惑不解,一旁陈苗接过信纸也看了,同样他也是呆愣无语。

“老何,你怎么看?”邹离森终忍不住问道。

何月笙点头道:“这字间的意思有点深奥,我们先不忙着猜解,俗话说,解铃还得系铃人,若能找到写这封信的人,想必也能知道这里面的端倪了。”

陈苗应道:“但这信中并没有留下任何名称或联系电话啊,既然人家采用匿名寄信,估计就不想我们知道他是谁了。”

何月笙眸子发亮,道:“但写这封信的人却非常清楚泰宇的现状啊,这十六个字的意思很通俗,就是要我们先隐忍,抓住时机,反败为胜。但前八个字的意思很为难解,‘借尸还魂’,借哪条尸啊?‘洗去铅华’?莫非……”

“抛弃旧包袱!”邹离森听了何月笙的分析,果断地接道。

邹吉安急声道:“难道写这封信那人要我们先接受明塔的低价收购?这样一来,爸爸跟我们的心血不全白费了吗?”

“啊!对了,哈哈——”何月笙突然笑了,走到邹离森身旁,低头交耳地说了几句。

“这样也行?”邹离森听了讶然问道,眼睛也睁了好大。

何月笙笑道:“对,现在泰宇的情形已经迫在眉睫了。虽然此着很险,但一旦成功,你觉得如此,只不过成功了,邹总会造就一个新的珠宝大鹗罢了。”

“这我不介意,若是他,我没有意见,就是看不得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泰宇要落入郑空无这小人的手中。”邹离森先点头笑道,最后又咬牙切齿地咒起了郑空无。

其实,也难怪他,任谁给人陷害踩压,都难免会有这样的不平。

……

沉香城华银大厦的顶层,风声不断,一个年轻挺拔的白衣人正俯视着周围连绵起伏的群岛及波滔汹涌的海面,又手后背,双眸灿亮,嘴角带笑,飘飘然欲乘风而去。

出奇的是,他的耳目周围竟然散发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晕,好看极了。好一阵子,他才笑道:“妙眸长天,遍及三千;妙耳入微,谛听须弥!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这等本事,呵呵——从这一刻开始,我要让全世界的人因为我的改变而震憾!”

他就是潜隐融元成功的小虫子了,此时他已经改名为“龙虫”,他刚从“仙缘幻境”中潜修回来(关于他如何进入“仙缘幻境”,以及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后面也有介绍的。),就开始策划如何实现《道演录》中的“福旨”使命。于是,经过几番思考之下,他来到了著名的海边城市——沉香城,这个堪称全世界资金最自由的金融中心。

来这里,他的目的就是要赚钱。第一件事,他以用自己的名义先注册了一家私人公司;接着他又到大澳岛同样又注册了一家。然后,又折返回沉香城,办理了几个证券户口,开始观注全世界股票市场,利用自己的无上神通及娴熟的股票技能开始搜刮那些国际投机者的钞票。通过几次“恰到好处”的选择,他资金户中的资金直线上涨,当然,他是分了好几个户口的,还用了一些神通干挠了某些不必要的勘查追踪,于是,证券基金公司方面的人并没能发现他这种潜隐的做法。

同时,他的神通也大有长进,刚才,他就是通过眼及耳的神通,千里跨海窥探泰宇,看到那边几个老上司接收他的匿名信后的情景,让他欣喜若狂了……并非他不想见他们,而是他的计划只能在隐密的情况下实行,当然前提,就是他们要配合自己的行动了。所以,他才大费周折,走了这么一趟弯子让他们悟通这其中的道理。

(龙豆保证,此书绝不TJ,也决不暂停,一定写完,进度如何,视乎工作忙碌程度及书友们的支持,谢谢了!)

【龙霸天下】 第三章 牵挂着你

夜色,引人遐思,一处豪华到极点的市郊别墅中,男女喘息声不断,灯光半眨半亮中,一张宽敞的粉白牙床上,正上演着一幅春暖花香的诱人美图。

“玉凝宝贝儿,你知道吗?今天我,哈哈,我太开心了!哈哈……呵呼……”一位赤裸的男性躯体正趴俯在一位薄纱半遮的胴体上,肆自抚摸,任意采摘身下那成熟迷人的果实。

女人满眼陶醉,一双柔荑自背肌轻柔抚触而下,樱口中香舌绝艳,轻呤声中,玉腿盘紧他的大腰,娇笑着,“呵呵,啊,有什么事能博得我们金钱公子的欢心啊!呵呵……别!啊……”

“哦?我的宝贝儿最能博我欢心了!”伴随着男人身体有力的移动,两人不自主的拥紧在一块,无分彼此,一声急催的呼吸声,郑空无俊脸发红,眼神有点狰狞,额间尚有汗珠摇摇欲滴,“如今,我郑空无,超低价地全盘收购了泰宇集团,试想,在国内珠宝界中,还有何对手呢?哈哈——”

女人四肢轻轻抱紧郑空无,用自己丰满柔嫩的胸脯抵蹂着他,呢喃声娇喘着:“你——啊,不觉得太容易了吗?我觉得好像有点——哦……”

“容易?”郑空无猛然急刹车,又大笑起来,“我心头上抓着邹离森的认罪书,我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招,况且,泰宇的整体出售转让合同我已拿到手了。”

“我始终觉得这事有猫腻,啊……快,我要来了……空无!啊……”

当郑空无卖力风流潇洒的时候,邹离森与何月笙、邹吉安等几人正忧心忡忡地叨念着小虫子。

邹吉安娇靥疲倦,往日那自信美丽、风采四溢的神情业已荡然一空了,她啖了口茶,忧声道:“爸,已经一个月了,小虫子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真的——”

她的话犹如卷起浪汹的旋风,一下子让何月笙也犹豫了,他看着邹离森,叹声道:“依信中所示,我敢断定小虫子这孩子没事的,但他也没可能一个月都没有来个信息的。”

邹离森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突然眼中一亮,问道:“老何,那对神仙伴侣说他们会去救小虫子?这个我绝对相信。小虫子一定是隐匿起来了,对了,小虫子若真的是匿名信的主人,那么他如何实现这‘借尸还魂’呢?”

略作思索,何月笙答道:“明塔是一家上市公司,自然只能收购其股份或者实体资产了。”

邹离森喝了口茶,又放下手中的茶杯,又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暗地里做这个?”

“有可能!哎——没可能!”

“哦?”连一旁倾听的邹吉安也明白了。

“我说有可能是说若要‘借尸还魂’,唯此一途;但明塔通过收购泰宇集团的整体资产,其股价这阵子利好上扬,到今晚收市时的市值已达到68亿人民币了,简直已成了国内珠宝业界不可撼动的一头巨象了。”邹离森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邹离森听罢不知是喜是忧,叹声道:“郑空无虽小人,但其本事几可通天了。”

何月笙点头道:“这人的确是一个袅雄!够狠够毒,堪称绝伦,有他在,华夏的珠宝界风波不绝啊!”

邹吉安不满地叫道:“象他这种小人,迟早有一天会一败涂地的。”

“呵呵,丫头,你凭什么说这话呢。”邹离森饶有兴趣地笑道。

邹吉安柔眸彩亮,笑道:“我就是这样觉得!我相信小虫子会帮我们收拾他的。”

邹离森慈父般微笑,说道:“是啊。小虫子也不弱,经过这一轮泰宇的沉陷,我终于看透了一些事,吉安,若小虫子平安归来,你们就结婚吧,让爸爸开心一下,可好?”

娇容羞红,邹吉安先是一喜,遂之又眼神黯淡,“他跟云非是真心相爱的,因为我的缘故——他们一直闹着矛盾……”

“吉安,不要妄自菲薄嘛,义父一定支持你!”何月笙的话让邹吉安欣喜万分,他又说道:“吉安,小虫子失踪一事,云非那丫头可知道了?”

邹吉安应道:“还不知道,她昨天打了电话给我,说好几次都打不通小虫子的电话,问我他近来怎样了?我没敢告诉她,瞒着她说小虫子由于泰宇被明塔收购,外出公干去了。”

何月笙道:“纸始终包不住火的,按理说,以她的聪慧,不会听不出来的。”

……

何月笙的猜测正好不遇而中,非影公司业务火红,刚接待完客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云非就打起手机拔小虫子的电话,几声提示音,又重新确认了一会,她疑惑地喃喃自语:“还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又拔了下一个电话,“喂,小雨吗?”

“我是,你好!”可爱清脆的声音响了。

“呵呵,我是非姐啊,呵,都大三了吧,”云非笑道。

“是啊,老妈老给我‘功课’修读,弄得偶差点忙坏了。”那丫头自从去北京上学后,还真的变得好学多了。

“是嘛,加油!对了,小雨,你交男朋友没有?”云非笑着戏谑起耿宁雨。

“嘻嘻,能不能保密啊!哎,说真的,我也够失败的,一个也没有!”声音太可爱了。

“不会吧,骗姐姐呢。你长得迷死人了,会没男生喜欢?我不信,哈哈!”云非笑道。

“嘻嘻,还真的烦死了,哎,对了云大董事长那么忙,怎么你今个儿会给我打电话啊,该不会想我了吧?”

“呵呵,谁会想你这小骚狐狸了。”云非一听乐了,笑骂声道,又问她:“对了,小虫子这阵子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啊?”

“他,哦,你是说小虫子哥哥啊?”声音有点慌张,让云非顿生希望,耿宁雨又说道:“说起来气死了,我让他每晚十二点前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的,没想到他一个也没打,都一年了,也都打过三次电话。”

“那么说,他近期没打过电话了?”耿宁雨的话似实还虚,云非又探问道。

“没有。说真的,偶还真的想他哩。”耿宁雨的回答让云非大吃一惊,又满怀失望了。

……

几处的人都在惦念着小虫子,而他在干什么呢?

“时时照顾,念念在兹,混混沌沌,如在母胞。终日惹愚而不违,不须臾间断也……霎时云腾雨施,电制手雷轰……牢关神室,不可使之渗漏……”盘坐在沉香城中环的证券交易所大厦露天顶层上,小虫子喃喃念着,一会儿他入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身体之外霞光飞灿,真若然:天人同一气,彼此感而通,“这龙息竟能依天地运转的法则,攒簇年岁于刻,夺天地阴阳造化之机啊!若要论及这长养圣胎的真火候,莫过于这‘只要一念不起,一意不敢,含光默默,真息绵绵,园明觉照,常自惺惺。’了,《道演录》,真乃千古神通法典啊!”

通过几番细心明悟,小虫子在神通练功方面调动参同契机,以刚决之心敌之,以柔和之心守之,由心神、意念、火候的锻炼,达到神凝气感的真息境界,若以修真的境界来讲,他此时已达到了天人合一的至圣境界了。

缓缓飞升而起,一道氤氲的金芒紧紧包围住他,淡若逸尘,却又如山如水,妙质巍峨。继“妙眸长天,遍及三千;妙耳入微,谛听须弥”之后,小虫子在鼻、舌、身、意、心各方面俱有明显的超人神通,特别是他的“一心二用”,更是运用到了极至。

最近几天,小虫子的思感穿梭在世界的各大金融市场,通过抛空获利,他在瑞士银行的个人最高级保密卡中一共已经累积有十亿的美金了。若要论及这从零到亿积累资产的速度,小虫子当名列全球第一了,他用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从全球各大市场炒家的手里狂刮了如此惊人的财富,用他的话说,“反正是坑害股民们得来的钱,我有本事借用过来,你们能说不行吗?”

真实,股市本身就是一个投机市场,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朝破产。

功成,他脚落身正,抓起地上的一个包,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电源,几十秒钟后,他的双手快速地弹打着,到了最后,他更是妙眸神芒,直接用意识进行操作或下达命令了。

一阵清风吹拂过来,小虫子拍拍双手,淡笑道:“终于搞掂,所有资产全部进入到预设好的轨道上,郑空无,天道持恒,世界是公平的!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你的狠毒而付出代价的!”

他将电脑装好,背起包,自言自语地笑道:“随——心——所——欲——”又一个大翻跃,他从顶层上直直跳了下去,身在半空,金光倏忽飞亮,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此时,真正做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了。

大澳岛,乃弹丸之地,却是赌者们的天堂,又是一座充满“纵欲、抢劫、背叛、赌博、酗酒、吵架、欺骗、谋杀及其他罪恶的城市”。其博彩行业几乎已占据了大澳岛九成以上的经济来源,向来,就吸引了全世界贪婪的眼光。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一夜输赌,小则数万,大则数亿而论。难怪,大澳岛赌王何鸿天自60年代起就锐意发展赌博王国,结果成为了东方三大赌王之一,执掌大澳岛旅游娱乐公司,估计身家数百亿。其风流韵事不断,屡娶妻妾,竟也龙马精神!说起他,其名气更是如雷贯耳了,赌王霸业屹立数十年而不倒。大澳岛历史上数个赌王,卢久、付老容、叶昊等,无论财势权势还是声望,都不可与何鸿天相比。自从何鸿天统率大澳岛博彩业后,澳才以东方赌城面貌昭著于世,跻身于世界四大赌城拉斯维加斯、大西洋城、蒙地卡罗之列。何鸿天还与杜普林、史蒂夫、林梧桐、田园乐等世界级赌王划地为王、平分秋色,何鸿天更以垄断性经营权和不同凡响的霸王之气称威世界赌坛!

垄断产生高额利润,就这点来说,何鸿天是世界最大的赌业赢家。但令美国的赌商嫉妒不已的是,何鸿天垄断大澳岛赌牌长达40年,至今大澳岛博彩业仍是何鸿天的一统天下。

赌场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又是一个醉人的夜晚,霓虹灯摇曳闪烁,海边街道上行人涌跃,不见人头。不知几时,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普通的布包,缓缓地从街道口走来,奇怪的是,所有行人都不自主地给他让路,刹那间,他的前面已是出现一条无人的空路。随着淡淡隐若无听的脚步声,每个人的心弦都好像被这声音所吸引,“哆哆!哆哆——”夜幕下的大澳岛是灯的海洋,光怪陆离的灯光像珍珠、像玛瑙、像繁星、像瀑布,流金溢彩,如梦如幻,美不胜收。但这一切,都比不上那催魂般的脚步声。大家惊奇地朝他望去,但只能看到这年轻人面上淡淡笑意,很亲切,但是,眨眼间他们却又没有一丝记忆,好像所看到的都已经被抹去了。

【龙霸天下】 第四章 澳岛花尘

(第三章牵挂着你后边修补了一些,大家可以重新翻看一下。)

大澳岛的赌场,绝大部分集中在大澳半岛之上。目前共有八大赌场:甫京、海上皇宫、金碧、凯悦、回力球场、假日钻石、置地广场、文华东方,另还有赛马场、赛狗场。其中甫京大酒店是大澳岛赌城的标志建筑,也是赌城最大的赌场。这个赌场也创造了日进万金的神话,成为赌城盈利最高的赌场之一。

甫京大酒店的造型非常奇特,主楼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鸟笼,暗喻着客人进去了就像恋食的鸟儿,流连忘返,再也不愿出来。那年轻人走到赌场入口,看着那像张开血盆大口的虎嘴的入口处,以及主楼翼楼的墙体由无数古代钱币式的花格构成。望着自己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装扮,微微自嘲,忽地,双眸中有点讶然,说道:“叱虎镇金钱?借海洋水灵之先天格局滋养钱虎之继,这风虎咆哮之势,既邪又正,好玄啊!如此昼夜不停地吞进携带真金现银的客人,都来自于这张贪得无厌而从不肯闭的利嘴了。哈哈,何鸿天,你是个怎样的人物啊,真让我期待了!”

他正准备步入甫京,心头有一丝不安,凭着灵觉,他转身望去,对面马路上侧边有一辆黑色法拉利正极速狂飙而来,而马路边不知何地,竟出现了一个娇小绝美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手中还抱着一个满插鲜花的篮子,看那样子,估计是一个卖花女了。这卖花女眸孔很黑,却不会转动,缓缓挪动的脚步又依然不肯停下。该不会是盲的吧?年轻人心头蹙紧时,她已经踏进了马路上了,眼看她就要被惨碾于车轮下了,说那时,那时快,一道淡淡的身影疾射而过,车子驶过的一刹那间,那卖花女已经消失了,花蓝却被高高抛飞开去了,沾着水滴的鲜花散满了路面。

车风猛然一阵吹过,荡起不少轻尘,随风又沾落到芬香的花瓣之上。马路旁,那年轻人紧紧拥抱着卖花女,衣襟飘飞,看着她业已惊颤抖嗦的娇弱样子,他微微一叹,问道:“你没事吧?”

“没!谢谢您!”语气虽慌张,却很好听,大概她也感觉到了救她的人不是坏人。

那年轻人洒然轻笑,又道:“不谢!知道要小心点呵。”

她也笑了,虽然眼睛看上去也很靓丽,但就是不曾转动过一下,很有礼貌地呵着腰,说:“我叫花尘,谢谢您救了我!请问您是?”

“你一个人这样出来太危险了,家人不担心你吗?”年轻人没有答她,轻声问道。

“我家里就我跟我哥哥两个人,他去上班了,我,我出来卖花!啊,对了,我的花呢?”花尘到处找花蓝。

年轻人帮她找回了花蓝,好在没被车轮压着,“花是没了,花篮倒还在。”

接过花蓝,花尘惋惜说道:“我采摘了一整个早晨,又仔细保养了一天,没想到……”

“你缺钱吗?这个,你拿着。”那年轻人从袋子里拿出一撂澳币,递将给她,拿不出他还挺大方乐施的。

“不,我不能要。哥哥说了,花尘长大了,要靠自己养活自己的。”花尘拒手不收。

路旁已经有人开始围观起来了,年轻人赶紧收起钞票,问她:“看来你今天这花是卖不成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大哥哥,你真好!不过我可以自己回家,花尘子是很坚强的!”她的话让那年轻人大受感动,一个盲女,尚能自力更生,独求生存。不过,这世界上也太多不幸了吧。

她轻挪去几步,背影娇弱,年轻人眼神紧紧望着她,心里祈祷她可以一辈子平平安安。

他轻叹一声,转眼欲走,耳边又传来花尘子柔美的声音:“大哥哥,好人一生平安!”

“知道了……我叫龙虫,有什么事可以……”年轻人轻喊道,声音到了喉间却不知如何说起,他就是从沉香城过来的小虫子了。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将前个月在大澳岛成立的私人公司“若神投资实业”运营起来,为了防止分身乏术,他想在这里找到一个适合的人选帮他,但始终找不到。来这里几天,他对大澳岛的新闻也耳闻目睹了,听说大澳岛博彩业由何鸿天一人独享,其霸道之气深受人惊叹,于是他就兴起了目睹一下亚洲赌王风采的念头。

没想到,他一来就释通了甫京的风水玄居,又遇上了这让人感触良多的一幕。

“强者,逆天;智者,顺天。我到底是逆天好呢,还是顺天好呢?算了,随心所欲罢了。”小虫子自语中走向了甫京的大门。

保安人员看他背着包,又见着他身着普通,不像一个赌客,竟持臂拦住他,语气有点鄙视,“先生,请留步!”

“怎么了?”小虫子直盯着那保安看。

“这样的,你可以进去,但你的包必须留下!”那保安声音很拽,让小虫子有点不满了。

小虫子气势转盛,眼眸流光毕现,笑着问道:“留下?真的要?”

这时,一位装扮时髦、曲线性感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朝保安眨了一眼,似是怪责,又对小虫子笑道:“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他礼貌失妥,还请见谅。”

听她话里仍有余意,小虫子没有打断她,只是有趣地打量着她,淡淡轻笑,魅力醉人到了极点。

那女子微微诧异,心中有点颤动,不知为何,敢情眼前这位年轻人必过人之处了,她暗暗思忖,又嫣笑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卡片,说道:“您好!我是这里的知客部经理KELLY,不知先生尊姓贵名呢?”

“我叫龙虫,KELLY小姐很漂亮!”小虫子轻轻一恭礼,顿显绅士风度。

“谢谢!龙先生也很帅啊!”KELLY笑得很开心,有帅哥赞美,威力就是不一样,她美眸眨亮,顿了一下,柔声道:“龙先生,我们甫京为了让顾客可以安全享受最优质服务,在进入赌场前,所带来的皮包一般都要先检查一下的,刚才保安的行为,有冒犯之处,多多见谅了。”

“哈哈,你们规矩还真不少。行了。本来我也是想进赌场的,这包就劳烦兄弟你多担待了!”小虫子来此几天了,也知道这里最近出现了首例赌场经理被杀的案件,也令人联想起当地的黑帮名声,甫京在这方面管严点也无可置否。于是,他笑着将身上的那个布包递给了保安,保安有点惧怕地望了KELLY一眼,才伸手接了过去,仔细查看。

“KELLY小姐,我首次来,能不能带给到处参观一下呢?”小虫子说着,瞥了一眼保安,神芒偶有异色。

“那当然。”KELLY热情地招待他,率先带路,边介绍道:“甫京是以博彩为核心的多功能酒店,集赌博、娱乐、住宿、餐饮、健身、商务于一体。当然,最引人注目、诱人而至的自然是赌场了。赌场的叫KASINO LISBON,中文名叫甫京娱乐场。赌场分上下两层,每层有一个可容数百人的大堂,四周环接着各个赌厅,其格局就像今日酒楼和歌舞厅,大堂四壁是包房。大堂开设的是大众赌式,赌注较小;而赌厅接待的是豪客,赌注较大……”

小虫子听得频频点头,他远远朝那保安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倏忽,他们背后传来了“砰——”的摔倒声,KELLY过头看见那保安摔倒在地,肚子上还压着小虫子的那个包,不由娥黛紧蹙,眼中冷芒凌厉不少,估计那个保安在甫京是走到尽头了。

小虫子装作若无其事,走在前边到处瞧瞧看看,那自然却神秘的气质让KELLY大为心动。她在这里见过不少的富豪权贵,老少皆有,却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如此淡然自若的人,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潭水。

其实甫京每天出入的客人那么多,小虫子是她为数不多接待的客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答应他当这向导的。这大概就是他这种神秘的气质吧。

一路走来,她更多的是沉醉了。

经过门卡,开始听到人声沸扬,有不少赌虫正在挥洒着金钱,左手抓着筹码,右手搂着性感妖艳的胴体,也有一些观光客,或身上的钱太少不敢上赌台,或根本不懂赌博,在这种独特的气氛中,也会小赌一把——玩一玩老虎机,整个赌场好不热闹。

赌场内外装修得富丽堂皇,在五彩灯光的照耀下,恍若宫殿一般。而最吸引人的当然是各种中西赌具赌博,小虫子神芒淡然扫过,这里的赌具有很多,如轮盘赌、骰宝、百家乐、梭蟹、廿一点、番摊、麻将、老虎机等。这里的人,最忙碌的要数荷官了,他们要手脚索利地发牌洗牌,要在瞬息间算出赌客的输赢,要快速地将筹码收进或付出,还要用语言营造气氛。

(PS:龙豆会继续为大家奉献更精彩的新章节的。)

【龙霸天下】 第五章 夺气攻心

(回答书友提问:花尘一定会有重头戏,只不过,嘻嘻,只能回答一句:好人一生平安,精彩无限!)

“以一流的方式做一流的生意”——这条昔日小希尔顿的口头禅,如今在甫京被演绎得淋沥尽致,从这些风格老练或美女动人的荷官们身上便可独见一斑了。

而且,让人赏心悦目的是,赌场负一层的中央位置有香氛热烈的巴黎艳舞团,那些巴黎舞女们随着音乐逐一登台献骚,令观赏者着迷,各楼层的阶梯边已经聚满了“好色”的人群,一个个柔美的身段、优美的舞姿,夹杂着白、黑、红色的魅动风韵,再加上她们充满媚惑力的趾,掌,踝,膝,腿,腰,及曲线之渴,顿时引得他们大为神魂酥痒了。

“KELLY小姐,你们赌王好手段啊,单凭这巴黎艳舞团,一年就为你们甫京创下不少真金白银吧。”小虫子知道,利用巴黎艳舞团招揽赌客,这完全是美国赌城拉斯维加斯的惯用招术,很明显,赌王何鸿天这一招,令大澳岛博彩业向世界顶级赌城看齐,也让甫京问鼎了大澳岛八大赌场的首席位置。

“呵,没想到龙先生眼光如此独到,想必龙先生也是真材实料的大老板了?”KELLY试探着问道,往往来这里而着装扮相很平凡的人,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本身就穷酸不已的过客或屡败屡来的赌痴,另一种就是身拥不菲赌资的贵宾了,前一种她是不屑一顾的,而第二种,就是甫京的目的客户了。凭着自己丰富的经验及犀利的眼光,她颇有几分信心,眼前的这位神秘淡若的帅哥,她无疑已将他划入了贵宾群。不能不说,她是一个很有魅力、也很精明的管理人士。这种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很自然就想到了如何判断客户,或拉拢客户了,特别是那种能够为她们创造价值或收入来源的肥客。

站在阶梯上,小虫子神情镇静自若,他遥望着那边高潮不断迭起的香艳舞姿,看起来似乎也津津有味的,对KELLY的意思却也清楚不过,笑道:“呵呵,我像有钱人吗?倒是你们老板的经营技巧却值得所有人用心学习了。”

“学习?呵呵,我倒觉得龙先生魅力不凡,有点像我们老板了。”嫣然笑赞声,在她看来,他能眸观色相而心不惑,而且还如此清澈与明亮,另有一番气度,她也曾经见过这种眼神。作为知客部的经理,她当然深谙这吹捧之道,不过,像她这样子将他抬到跟她们老板同一水平线上,倒也很少见。

“KELLY小姐嘴巴好甜啊,我想何先生有你这位美貌与智慧并举的强将,一定每天笑不拢嘴了吧!”小虫子乐声道,看着KELLY如花似玉的娇靥,心头不由出现了两个让他心醉的倩影,几缕温柔,也伴随着几分矛盾。

“龙先生真会逗人开心,呵呵……”KELLY也感受到了眼前这帅哥眼眸中的那种温柔或矛盾,不由大为疑惑,“龙先生——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小虫子忙笑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何先生身为亚洲赌王,他自己有没有赌过钱呢?”

KELLY也笑道:“这个啊,问得好!也有人这样问过何先生是否参赌之事,你猜他如何回答?”

小虫子轻点头,微笑不语。

一提到赌王,KELLY似乎很崇拜他,一双美眸频频发亮,看上去也有点亢奋了,她仿着男人的粗沉声音道:“‘我天天都在赌,每天这么多人来这里赌钱,不就是跟我对赌?’呵呵,何先生呀,他当时就是这样指着甫京宏大楼群打趣的。”

“这么说来,何先生很风趣呵。”

“那当然了。”她丝毫不介意在客户面前赞美老板,因为愈是这样,愈是显得甫京很团结。

“KELLY小姐,非常感谢你的招呼,我随便走走,你先忙吧。”小虫子心里已打定主意。

“哦。很高兴认识您,希望您玩得开心点!”KELLY有点失望,但还是蛮有礼貌。

点了点头,小虫子走进了赌场,开始思索KELLY刚才的一切。所谓知彼知已,虽则他已经通过各方资料了解何鸿天的一切详细资料,但经过刚才的闲聊,他已经知道,此行不虚了!

无论是白天黑夜,赌场里皆灯火辉煌,赌客进出如过江之鲫,每一张赌台都聚集着一双双闪烁着百般神情的眼睛。他们都知道,赌场是庄家与赌徒之间的金钱游戏,游戏规则是赌场制定的,赔率总是有利于庄家。但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前来赌上两手,这大概也是人性的贪婪所致吧。

小虫子脑筋高速地转动着,才走了几步的时间,他已经想到了早前媒介报告一则消息:中央政府的领导较早前谈及内地、沉香城与大澳岛经济时,曾表示“大澳岛的日子最好过”,反而沉香城与内地不太好过。这虽是一番玩笑,但实际上点出了大澳岛发展的独特优势。由于大澳岛目前是华夏境内唯一可合法经营赌博业的城市,有分析师们认为,随着内地的开放,大澳岛赌博业的发展前景将长期稳定发展。为什么这么说?这可以从供应量上得到解释。华夏有13亿人口,潜在的大澳岛游客相当庞大;而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华夏的合法赌场恐怕只有大澳岛一家了,这种供应量上的巨大反差,将长期保持大澳岛的繁荣。有人估计,华夏内地非法赌博市场每年的营业额达3620.94亿美元! 只要有5%流向大澳岛,就不得了。据透露,目前大澳岛一天之内输掉1000万元的大豪客多得很,只是部分大豪客不满大澳岛的服务,而改飞拉斯维加斯,如果大澳岛服务水平可以媲美拉斯维加斯,相信未来来自赌业收入是现在的很多倍。也就是说,赌桌已经正在大澳岛旋转了,在这亚洲首屈一指的赌博之城,赌业规模迟早会赶上拉斯维加斯。而且,美国赌场经营者鉴于本国市场趋于成熟,也开始有介入的意思。一旦大澳岛赌博业开放竞争,势必会将巨资押注于这个华夏今后唯一的合法赌博市场。有人估计,美国拉斯维加斯金沙公司的投资规模将会达到上百亿美元,还有那个美国赌博业老手史蒂夫•韦恩也可能会来此开张自己的赌场。这样一来,对于长期垄断大澳岛赌博业的当地“赌王”何鸿天而言,这种情形减小了他的赢面。这里面是不是就有……

他很明白,在利益得失面前,只有抓住对方利益所在,使其有遭受损失的可能,对方才会改变主张。

曾经有人说过,只要有人的地方,那就一定会有赌博,这话小虫子是非常的赞同。每个人一生多多少少都会赌过那么几次,而赌博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有的是扑克牌、牌九、色子、麻将等等。他已悄悄打定主意,折返换取了一个十元的筹码,开始了他今晚的计划。

走在这些赌得热火朝天的人群中,到处可传来筛子和筛盅相撞的声音和牌九和桌子相扣的声音。

“快押啊,押大陪大,押小陪小啦,押多陪多,押少陪少啦,各位快下了!要开盘了!”荷官在不断的吆喝着,想是在赌大小了。

人群沸腾,外面的人想往里面挤去下住,而里面的人却不想被挤出来,于是就这样挤来挤去,好不热闹。小虫子缓步走了过去,正好有人出来他才挤得上位。

买定离手,开盘了,顿时,这些赌客们有的脸上带着赢钱后得意的笑容,有的带着输了钱后懊恼的表情,有的赤着膊,红着眼睛,吐沫星子乱飞的粗骂着,小虫子看着这些人,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这围赌台摇的是四颗筛子,赌法也很简单,一般赌客都选择押点、押大押小及押点数,不过押点数风险较大,当然赔率也就大,当然没有几个人玩那个。押大押小是一赔一,而押点数的赔率是一赔20,经常入赌场的人都知道,21点最难得到,所以如果你是押点数,而且是押21点的话,赔率就是一赔30。规则就是荷官在筛盅里摇四颗筛子,共计是24点,最小的点是4点,以15为分界线,也就是如果是15点的话,就不算,当然如果你刚好押的是15点,荷官就要陪你20倍的价钱。

小虫子旁边是一个正满脸红光赤着膊的男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手气今天一定很好,收获一定颇丰。确实,他身前桌面上就堆积着不少的筹码。他发现又有人挨坐在他身边,侧头瞥了小虫了一眼 ,嘻嘻笑道:“兄弟也来发财啊!这要有运气才行呵。”

小虫子淡淡一笑,没有作声,遂即又眉头微蹙。

对面,荷官又按动机器了,周围的人纷纷下注,有押大的,有押小的,荷官已经喊着:“快下注,快下注,下多赢多,下少赢少,买定离手!”

拇指轻弹,筹码轻轻丢落在台面上,小虫子看就不看就下注了,他下的是大,下的赌注也就是那个十元的筹码了。

荷官看着这个十元的筹码,停止吆喝,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蔑视的表情,但瞬息间又恢复狂热的笑容,低咕着:十元,也出得了手?

不过,甫京赌场的公众大厅倒没有规定赌资的大小,向来就悉听客户尊便的。

这位荷官,大概这阵子为赌场赢了不少钱,气焰有点嚣张,他看了看小虫子,道:“这位朋友很面生啊!第一次来吧?很稳健嘛。”

小虫子没有看着他,只是看着他面前的筛盅,淡淡的道:“我来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果你嫌钱少,那我就换一个地方。”

而身旁那男子将手中的几个万元筹码抛置在“小”的位置上,也笑道:“对啊,我们想怎么来就怎么着,你瞎管乎什么。”

荷官听罢,讪讪笑道:“嘿嘿,希望能押中。”

赌博一定要心平气和,不受那种任何气氛或情绪的影响。今晚不知会遇上什么样的对手,虽然自己可不是普通人,但小虫子还是想在押点的地方练习一下技术,刚才,他把自己的精神全放在耳朵上,听筛子的转动声音。由于筛子每个面的重量不同,所以每个面的落地上声音就不同,但是这是非常细小的差别,在这种喧杂的环境下,普通人根本听不出差别。

待荷官打开筛盅时,吆喝道:“四个5点,20点大。”他大笑地收回了所有押小或不对点的筹码,忙乎起来,这一盘下来,他又为赌场赢得了不少钱了。

小虫子拿回荷官赔给自己的筹码,一共有两个了,在一大堆筹码中,却显得如此不起眼。

接着,他又连续这样不起色地赢了好几把,没有一把曾输过,身边那男子讶然地望了他一眼,爽直地笑道:“兄弟好气手啊,不错。”

小虫子刚才看他连续有赢有输,不过还是输的居多,但看上去,他丝毫不紧张,心里不由对他有几分好感,听他问自己,遂之微笑点头,“幸运罢了。”

“云断,来自国内。”他伸出了手,一种潜行的气息自他手心飘离出来。

小虫子暗想:想试探我,呵呵。

所有气息通畅无阻地欲逼进入小虫子手中的脉窍,发觉没有一丝抵抗,赶紧又巡了回去,小虫子丝毫不以为意,伸手与他相握,淡笑道:“我姓龙,云兄幸会了!”

云断本以为眼前这位龙姓青年连续赢了好几把,必然有两把刷子。但刚才这下子,他发觉小虫子一点功夫也不会,因为没有人会任由对方控制自己的脉门的,好在他收功及时,不然怕是已经染出祸端了,他转而笑道:“龙兄弟幸会了!”

正好他电话响了,听了几语,他于是快速捡了自己的筹码,扔给小虫子一个一万元的筹码,道:“龙兄弟,首次见面,不成敬意。我有事先走了,你慢慢玩。”

小虫子为之愕然,大大方方谢道:“那多谢了,云兄。”

云断正走,座位又被人填满了。

看到小虫子连赢了几把,又有人慷慨相赠赌资,那荷官有点羡慕地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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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霸天下】 第六章 风云骰子

“羡慕吧,等会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小虫子暗暗偷笑,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对于刚离开的云断,他倒有了几分兴趣,能够在赌场上视金钱如粪土的朋友,你说值不值得相交呢?答案是肯定的,他知道他们还会见面的。凭着某种神奇的感应,他知道这里再找不出一个人能够察觉自己不平凡的了。

小虫子前面的几把都是在尝试着自己的听技,他试着听了几次,都准确无误。于是信心倍增了,信心来源于实力嘛。如果有明眼人看小虫子,便知道小虫子每押必中,跟着他押,自然也就赢钱了。但事实上,每个人都宁愿相信自己错误的判断,也不相信别人正确的观点。这是潜意识的作用了,伟人就是能听取别人的意见,所以伟人总是很少的。

很快,那荷官又按动了机器,小虫子这一次运用了“妙耳入微,谛听须弥”的神通,随之将手头上的一万零几百的筹码全部押在了21点上面。

整张赌台所有人都为之咋然,所有人都望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但他们失望了。有些却对小虫子的做法很不以为然,心里头暗暗咒着他全部输光。那荷官也有点怜悯地瞧了小虫子一眼,笑喝声:“那有没有要下的?快点下注嘿,买定离手!”

霎那间,所有赌客都押上了不同于小虫子的大小或点数,只有几个上了点岁数的相信掏了几个小筹码图了个相信。

当他们都津津乐道自己会买中时,骰盅揭开,四颗骰子加起来的点数正好是21点,大多数赌徒都哑然无声了,只有那几个跟风的兴奋不已。

小虫子将筹码揽到自己身前,一下子,他的筹码累积到了30多万。

荷官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地检查着骰盅,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于是,这一次按了钮后,又再按了一次,才叫下注。

这一次,小虫子没有匆忙地下注,他的灵觉透过骰盅看到了四粒骰子的数目分别是1、2、4、2九点小。押中了赔率也不高,现在自己的赌本还不够上高级贵宾房,不宜太过露声色,于是他随便地把两个万元筹码抛到了那个位置。

那些赌徒们这下子可不容错过机会了,尽自己能力地将赌注跟着押了下去。

荷官心里暗抹了把汗,表情也变得僵硬,要是这下押中了,他也不知道要赔多少了,至少也得个上百万吧,以他的人工一年也就那几十万,万一单局输这么多,他都不知如何向上头交代了。

结果他还是开心了,骰盅一揭,呀哈——他大喝声道:“庄家赔少赢多!”心里不由认为对面的这位帅哥刚才只是撞了运气罢了。

小虫子知道在赌场赢钱太快或太多,乃是大忌,开赌场都是想挣钱的。若发现有什么特殊的,一定会被设法临时杜绝的,自己虽然不怕谁,但动粗就没意思了。

接着,小虫子连输了好几把,大约输掉了二十来万之多,这下子,那些人想跟风宰上一大笔的都失望了,跟输了几把把之后,他们就聪明地改投他行了。

而荷官的眼睛时不时眯缝着看着小虫子,说不出的得意。

一切都在小虫子的掌握之中了,他逐渐用“赢多输少、以盈养亏”的方式,慢慢将自己的筹码滚上去,不停地将小筹码换成了大筹码,如此几番之后,荷官也认为他不过是一个赌运稍微好的赌客罢了。

搞笑的是,这种利滚利的方法,让小虫子很快就堆积了不少的筹码,那荷官却没有发觉。但赌场的监管人员发现时,他已经有了五百多万的筹码,而且刚刚那一次下注,小虫子是全部押上的。周围人都被小虫子的赌法惊住了!纷纷停下来看小虫子押了。

然而赌场却有规定,同一点只能有一个人压。能开赌场当然有几下子了,但是有高手前来的可能性也肯定是有的。为了防止有人能预兆点数而采取的一种手段。就象这种情况,如果每个人都跟小虫子下同一个点数,那赌场就赔大了。

这时,那名荷官可怜巴巴地走了,临走的眼神不是嫉恨,而是对强者的崇拜,在大澳岛不乏有反目仇杀的现象,但所有这个圈子的内行人都很敬佩英雄,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由此可以看出,这家赌场的真正经营者,一定是个智者了。何鸿天啊,很期待见到他啊!小虫子如斯想着,来吧,越强越有意思!

新换过来的是一名女荷官,年轻美貌,穿着白底黑纹和袍,看不出她是肥是瘦,估计不是日野人就是韩国人了。她一过来就很有风度地躬了一礼,又若有深意地端了小虫子两眼,那双眸子精芒急闪,似乎想望穿小虫子的心思。但小虫子岂会让她看清自己,淡淡笑语,“赌友们,我们艳福不浅啊,竟然来了个美女,哈哈——”

小虫子的话一下子调动了赌台围观人的气氛,想来任谁都会对高手抱着崇拜的,一听到小虫子亲切地称呼他们为赌友,大家都兴高采烈地附应着。

这名美女荷官换下了原来的机器大骰盅,换下了一副手工摇的骰盅,很明显,她是摇骰子的高手!

举起骰筒,她亮了又亮,又将原来的四颗骰子放进去,轻轻摇晃一下,将四颗骰子并排在到骰盅架上,才将骰筒放在一旁,似乎想证明这骰盅器皿没有问题。那双漆黑犀利的眼神直盯着小虫子,若有重视,估计她已经将小虫子列入对手的阵列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小虫子淡笑着点头,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了。

美女荷官柔荑轻挥,骰筒淡影而过,骰盅架上的四颗骰子已经消失了,大概已经被她装入了骰筒了。刹那间,骰筒无影,骰子无声,这是什么水平?赌客们虽然对小虫子充满信心,但如此出神入化的赌技,令他们心里大为犹豫。很快,她快速地摇了一局,正等着小虫子押,周围的赌客们都停下来看小虫子要押什么。小虫子已经有五百多万的筹码了,如果这次再押对的话,那将会有上千万的赌本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虽然她的赌技极为高超,甚至在普通赌客的心目中已经达到神化的境界,但对于小虫子来说,无异易如反掌。刚刚他已经听出了点数,他心里正在斟酌着,到底要不要一次性致她于死地,但这样子一来,就不好玩了!

周围的赌客们都秉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小虫子押,五百多万的筹码啊!若小虫子一把赌上,那只有在电影银幕或电视剧里才见到过了。

心中主意拿定,小虫子将一个十万元的筹码抛下在了“小”的位置上,神态很随意,似乎赢输都没有关系。

美女荷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见所有人都下完注,用白话肯定了一声:“还有没有下注的?没有的话,开盅!”

结果是四颗骰子都是6,“豹子,庄家通杀!”

人们传来了一阵叹息声和咒骂声。

小虫子偷偷观察她的心跳与脸色,跟刚来没有什么不一样,还是那么平稳冷静,丝毫没有因胜了一局而轻敌,心中不由赞道:不错!这才是高手啊!

美女荷官再一次摇了一局。这一次,摇骰筒的方法略有不同,她也在和小虫子斗智斗力啊!

小虫子看了一下骰盅,朝美女荷官轻笑一声,先用韩语问:“美女,这一局你有多大把握赢我?”

她似乎很惊讶,却没有应声,小虫子又用日语道:“小姐你可有信心赢我?”

那美女似乎这下子心跳波动了一下,用日语笑道:“我叫小林灵子,龙先生今天赢了不少啊!”

小虫子轻笑声:“没有多少,我看很快就会被你赢回去了。”

再一次,小虫子又抛了两个十万元的筹码,押大了1点上。这下其他人不能跟风了,而且每个人的眼光充满了不解,大家都很扫兴地随便找了个押了。

小林灵子嘴角含笑,揭开骰筒,结果这下子成了21点了,正好,谁也没有想到庄家会开21点,再一次,庄家通杀!

小虫子仰坐在背椅上,抚掌哈哈直笑,道:“妙!太妙了,兵行险着,两局都输给了小林小姐,我这一次就押大点,你可要小心了。”

又一次,小林灵子摇起了骰筒,这一次她知道对面的这位龙先生势必有如雷动了,她不禁有些紧张,但良好的从业素质提醒她时刻要保持冷静。

蝶影般穿插飞响,突又转而无声,时快时慢,又疾又无,赌客们再一次见识了高手的风范,而且摇骰的还是一个女人,但让他们心里惊颤不休。

但这还是让小虫子给听出来了。此时,周围的赌客们都秉住了呼吸,他们齐齐看着小虫子如何押,足足近五百万啊!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目啊。

小虫子却是一点不紧张,既然结果都知道了,还用紧张吗?是以小虫子仍然微笑着,将身前的所有筹码推到了21点上,人们沸腾了,小虫子今晚连续第三次押21点了,第一次他赢了,第二次他输了,而这一次到底谁赢谁输呢。如此大的赌注,一下子将这一局转变成庄家与豪客的一场对决了。所有人都没敢下注,只是红着眼看着。这点数本来就很玄,而且押下的数目还如此大。虽然不能说是后无来者,但也前无古人了!赌客们都痴迷看着这一盛况。

小林灵子紧张地问小虫子道:“龙先生,你确定……确定不改了吗?”因为她也知道是21点。

小虫子摇了摇头,微笑地看着她,说道:“不改了!他们也不下了,开了吧。”

小林灵子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香汗袭面,她颤抖的手拿起了骰筒,她想做手脚已经来不及了,这年轻人似乎精得很,前两次故意输掉,趁机摸透了她的心理与赌技。她不敢看了。颓废地坐落在椅子上。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就表示要赔他一亿五千多万啊。

她直冒冷汗,勉强笑道:“龙先生能否稍等一会,这赌注太大了,我要请示一下上头是否由我来开。”

“没问题!悉听尊便。”小虫子很大方地同意了她的请求,心想,反正要弄大的了,不怕你们搞什么鬼,最好把何鸿天也引来。

小林灵子转头向旁边的伙计说了几句,只见那伙计行色匆匆地走开了。

赌台旁的赌客们眼里都红得要出血了,几个精明之人已经猜到其中玄乎之处,警惕地观注着局势的发展。

很快,刚刚走的那伙计又回来了,在小林灵子耳旁嘀咕几声,小林灵子点头道:“明白了!”

她从小就被何鸿天收养,一直练习骰子,也可能她天生就是玩这个的材料,对骰子有着无比的兴趣和爱好,18岁的时候就能熟练地控制12粒骰子,早已达到了想要几点就几点的境界。她也没想到,她会输给一个名不见传的年轻人。她看着小虫子,稍微犹豫一下,双眸中倏忽厉光摄射,转又充满媚惑,由于她旨在小虫子,所以只有小虫子感受到了她的媚光,瞬间他眼前出现了群魔乱舞、魔女献媚的香艳幻景……

小虫子淡淡一笑,收敛心神,暗道:想跟我来阴的,死得更快,呵呵,我今晚一定要弄出点花样出来。

“还是开了吧!”声音很轻缓,却饱含着小虫子精修《道演录》的无上法门,以此对付她,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小虫子无奈作笑。

仿若禅唱,又如籁鸣,所有的幻景灰飞烟灭了,小林灵子媚功受破,脸色急剧转青,内元已伤损甚重,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柔弱地拿开了骰筒。

结果真是出现了21点,众人脸上全部现出了惊愕的表情,转即又个个张大了嘴巴,吐咋着舌头。

“奇准无比啊!哇塞神了,我靠。”有人粗野地嚷道,但他的话语之间却是恭敬的。

终于,人群里暴发出一片喝彩声。

“21点,庄家赔!”她的头上现出了豆大的汗珠,嗓子变得嘶哑,她看着小虫子的脸,带着勉强的微笑说道:“龙先生,不好意思,你的赌注已经超出这里的极限了,能不能请您到楼上贵宾房去发财呢?”

“可以,那就麻烦你们将筹码换了存入这张卡中吧。”小虫子递出了一张瑞士银行的高级钻石卡,全球也只是限量发行的。至此,赌客们才醒悟,眼前这赌技若神却只赌十元筹码的年轻人,本为就是一个富豪啊。

同时,对于小虫子来说,赌博与其他事业的成功法则不尽相同。在许多领域中,“追求卓越”、“拼博进取”、“只争朝夕”是跨入成功门槛的必备素质,但在赌博活动中,也许“甘于平淡”、“见好就收”、“天长地久”是造就成功者的金科玉律。在其他事业的追求中,或许是“取乎其上,仅得其中”,但在赌博时,恰恰是“取乎其中,适得其上。”

但是,为了造成一种神秘的超级富豪形象,他不得不有意地表演一番了。

旁边的伙记已扶着小林灵子离开了,小虫子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其他每张赌台都霸占满了人,就随便走出了这个骰子厅,他知道她们会替他将卡及转款单送来的。他走到了珊瑚厅,这时,很多人在玩老虎机,偶尔听到它往外吐钱时候的声音,那响儿真好听。

不过老虎就是老虎,吞钱的时候也不含糊啊,眨眼功夫,那些赌客手中的硬币一个个都不声不响地被它吞了去,个个正郁闷着,差点就要狂轰眼前的老虎机了。小虫子淡笑地走着,不经意中,他看到了一台147号的考虎机,大概由于这个数字号不吉利,并没有人在这台机子上玩,于是,小虫子捡冷门地走了过去。

……

办公室内,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迥异的中年人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璀璨闪烁的灯光渔火。

敲门声响了,很急凑。

“老板,那个人赢了一亿五千多万,已经收手了!”秘书慌张地跑到他的跟前,抛头第一句话就是好坏兼备的消息。

“这么说,灵子失败了?”那中年人说道,语气很平稳,但眸子里的冷芒倍盛,若真失败了,对于甫京来说,这下子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嗯。已经安排灵子小姐去休养了。”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自从甫京垄断大澳岛的赌业以来,虽然也出现过这种情形,但那是一些亚洲高手假扮而来。难道这一次也是?

“嗯,让监控室将刚刚的录像传过来,我倒要看看,世界赌坛上又出了什么样的高手,呵呵!”中年人仿若输了钱且折了羽翼却一点也不心痛。

……

一楼,小虫子干等着换筹,无聊地找了几个硬币。因为老虎机有多种玩法,区别在于注金的多少,而不必掌握游戏规则。所以,他随意地投入进去,再按下电钮,老虎机屏幕上的图案已经自动滚动了,接着,他又随意地投了一个,总共一连投了3个硬币,本想会一个子硬币也不吐出来。正欲转身,让他奇怪的是,稀里哗啦不断地吐出硬币,几十秒钟时间,他诧异地走了过去,一看,不得了!老虎机卡住了,屏幕显示着恭喜他什么的中了2138万元的大奖!

“不会那么好运吧?!”小虫子紧抱了头,这一次,纯属运气。

珊瑚厅其他正在玩考虎机的赌客聚集了过来,全部羡慕得流鼻血了!

“什么,他又中了老虎机的大奖?”楼上的那个再次被震憾了。

(PS:喜欢得到重视的感觉,那样码字更有劲。谢谢书友们了!)

【龙霸天下】 第七章 罪恶终结

(这些天太忙了,更新有所慢了,不过龙豆会继续努力的,周六日一般会加快速度!谢谢了!)

“快给我查查他的来历!”他又下了命令,看着电脑里播放的录像,他不相信画面上如此年轻的小伙子的赌技有何高明之处,来回重播了好几次,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以他从赌三四十年的经验,这年轻人耳朵没有凝听样状,眸光也一点不凌厉,而且他一直静坐着,手里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动作,难道他还能看透这骰盅里的点数不成?“怪也!人才!太难以置信了!快!快请他到我这里来!”

“好的,我这就去!”听出老板语气有点勿急,虽然心里疑惑老板会如此反常,但那秘书一点也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地窜出门去。

小虫子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走运,眼看周围聚满了一双双贪婪的眼光,唯恐惹来诸多麻烦。人墙层层堵住,估计苍蝇也飞不出去。正无计可施,刚好巡值保安闻讯赶将过来,他立即抓住机会从人缝中钻了出来,急步躲到一处清静的地方,深深透了口气,又望着楼上几层端倪片刻,面孔顿有神秘笑容,道:“今天来的都太逊了,看来,得想法子了。”

他沉吟一下,见帮自己换筹码的那位小姐还没有找到自己,估计这会一时之下也找不到自己了吧,没法,有钱拿,自己跑跑腿也不算什么吧。

快步跑到换筹处,已看到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察看着监控,一见着有人挨近过来,她们才看清是谁,就有人喜脸相迎地叫道:“龙先生吗?恭喜您中奖了!”

服务员笑得如此奉承,小虫子还能哪了,欣然接过自己的钻石卡,连账单也不看了,换了几个万元筹码,当慰劳钱地打赏了她们,令她们乐个了不停。

当秘书赶到时,小虫子已经走出赌场了。

甫京大门厅落处,小虫子又遇到了早等候多时的KELLY。

刚一露面,她已经疾步挨将过来,香气扑鼻,好不诱人,小虫子心思急转,暗自心喜:有了!

“龙先生,恭喜您了!”她笑脸吟吟,这一会让他感觉很有女人味。

小虫子笑道:“今晚手气还过得去!呵呵!KELLY小姐还在呢?”

俏颜没来由一阵羞涩,KELLY柔声笑道:“对于像龙先生如此高质量的客人,我们知客部一定要服务周到了。”

“哈哈——”有点暖味呵,小虫子暗暗偷笑,大澳岛的女人也柔情似水嘛,该不会?

“龙先生还会再来吗?”语气中有点不舍,双眸紧望着小虫子,仿欲娇滴。

“哦?”小虫子心头暗懔:这是不是有点投怀送抱的意味呢?晕死,还是少惹为妙吧!深圳那头已够麻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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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小虫子没有答她话,她又问道,两人的距离又靠近一些,香气更加让人迷醉。

很自然地侧退而过,举手轻挥,“KELLY小姐,请转告你们老板,明晚我再来!拜拜!”

“啊?你还有——”小虫子很随意的举手、转身,却令她全身不由酥麻起来,心里也砰砰直跳个不停,KELLY双手紧捂住自己起伏的胸口,红晕满颊。

直到他身影消逝,她也无法收起自己内心那种莫名的思绪,神色呆愣地站立厅落,倒也有点孤芳自赏了。

“KELLY,哪位龙先生呢?”秘书赶了出来,还很尽职呢。

“他已走了!”她终于都醒将过来,却没有看他。

“走了?”秘书张大了嘴巴,脸色似有不愠,“老板着急找他呢!”

“那也没法,他人都已经走了!”KELLY似乎很不卖这名秘书的帐。

“你这知客部经理怎么当的?”嘲讽地蔑视着。

“总好过有人靠拍马屁得意一时吧!”反讥声,特别通过KELLY那性感迷人的朱唇吐将出来,更有效果了。

“你?哼——”秘书气得转身就走。

“慢着!”胜利般暗里轻笑,KELLY见秘书停住脚步,敛起喜色,道:“他说明晚还会来!”

“如何见得?”秘书这会问得有点水平了。

KELLY眨着眼,说:“他还留下了个背包。”

“哦?打开来看看!”秘书转过身来,贼眉飞扬,举步欲往保安寄包处。

双手张开,闪身拦住他,KELLY鄙视地瞧着他,冷笑一声,道:“包秘书就这副德性么?这可关乎着甫京的声誉。”

“事出有因,你走开,别拦着。”包秘书老羞成怒,那张脸成了赤褐色。

“就不让开!你能咋样了?”KELLY也丝毫不让须眉。

“你——你知道吗?他刚赢了我们一亿多!”包秘书怒喊着。

“这纯属两码事!甫京的信誉远不止这个数!”KELLY娇怒声还以颜色。

他们正在争吵着,小虫子那边也发现自己一时兴奋过头,竟也忘记了取回自己的背包,哑然作笑,又摇头叹道:“这算不算调戏的代价呢?嘿嘿!”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没带上背包反而是一个英明的举措了。

夜幕垂黯,天气开始转凉,清凉的空气充满了海水的水分子。小虫子贪婪地吸了一口气,自语道:“里头污气太重,还真不是我能呆得了的。”

他就这样漫不目地走在街道上,若是其他的赌客赢了钱,估计这时早已埋首在女人的弯怀中了。而他却静默地陶醉在夜色中,悠悠然,自得其乐。忽然,他依稀听到救命的声音。仔细凝耳一听,赶紧朝街尾处跑了过去。因为还有人在,若施展自己的神通,也太惊世骇俗了。

自从早些时候救了花尘后,他就暗暗警惕自己要收敛一下。俗话说:强中自有强中人,虽说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鬼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更变态的强大存在呢。

父亲不也说了:凡事若都示之以弱,才能让人永远无法猜透你!小虫子一心二用之际,身形已经快速奔了过去。

救命声越来越稀薄了,想来情况愈来愈危急了,快来时,他猛一瞪脚,已经遁入了另一度空间中,“嘶嘶”他又出现在街尾处,“住手!”

虽然这条街的末尾很暗,还很阴森,但以他的眼力,还是看到了很老土的一幕:歹徒暗夜打人!

“又要当一回英雄了!哎——”小虫子有些无奈地双手抱肩,缓步走去。

但是,实际上远非如此,他的叫喊引起了那三四个人的惊觉,其中有一个人眼神充满了杀意,黑暗之中另有一种冷寂的死气,那是由于弑杀成性而长期沉淀下来的一种无形感应。一般这种人都是灭绝人性的狠毒之徒,小虫子眉头不由紧蹙,眼神转则冷漠,心里暗想:我虽怕麻烦,这种人却也留不得!

几道利刃青磷光眨亮而来,特别是中间那一刀,刀法精堪入臻,狠、毒、辣、准面面俱全,刀光眨寒,连速度也迅疾无比。霎那时,他们几人已经扑将过来,动作节奏也配合得很紧凑,想必是专业的协同杀手了,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呢?

转念间,利刃柄柄直刺心口,或横割喉咙,或切往下阴,欲置他于死地。

刀没有阻拦地插入了,却没有见血水喷溅出来,也没有看到一丝痛苦的表情,只有嘲讽的蔑视表情。他们先是惊喜,旋即愕然,他们的刀都刺在虚影上了,这是什么啊,惊疑中,那道影子逐渐消逝。他们彻底失望了,这是一种沉重的打击啊!原来刃欲临体的刹那间,利刃的目标已经凭空消失了,只有神奇的虚影存在了数息的时间。

“快,先灭了那凯子!”中间那人察觉时,小虫子已经扑向欲将下手灭绝“凯子”的那名杀手,简单的一个接触,他已经轻轻捏住了杀手的手腕,“啊——”惨叫声中,杀手的手腕已经不知被折断了还是被捏碎了,要怨,也只能怨他遇到上了小虫子这个史无前例的罪恶终结者了!声音还没休止,他竟消失了。

“啊!啊!”呻吟两声,那位倒在地板上被抠的仁兄睁大眼看着小虫子,眸孔里充满了感激,也堆积了痛苦,大概他给折磨得不行了。

杀手如此紧张杀人灭口,一定有问题。连忙轻轻一掌拍打在他的后心,小虫子偷偷输入了一道充满生机再续的玄能异气,笑道:“这位兄弟,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老大,我叫梦奇!”那人夸张地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小虫子淡若止水,笑道:“先休息一下,醒来就好了!”

抬头眸光转冷,又见虚影,那三名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利刃已然脱手飞空,转而又变成了灰烬洒落下来,先后又有两名杀手神秘地消失了。

人影渐现,小虫子已经制服了那名厉害点的杀手,他满脸恐怖,惊叫道:“魔鬼!魔鬼啊!”

“啪啪”声响,小虫子刮了他两下巴掌,冷声道:“说话有赏!记住:不是魔鬼,而是魔鬼的终结者!”

那人吓得瞳孔变小,悚语颤声道:“他——他们哪去了?”

淡淡笑声,小虫子道:“你大概对他们去了哪都不知道吧?动画片《圣斗士星矢》看过没?”

那人摇了摇头,身子还是颤抖不已,估计他这辈子杀人者多,还没试过被人杀的滋味,才会怕成这样了。

冷瞪一眼,小虫子怒声道:“正热播着呢,这都没看,当什么杀手?告诉你,里面有一种叫‘异次元空间’,嘻嘻,我就将他们送去那的,明白吗?”

“啊?你,你——”打击还是很沉重的,那名杀手已经有声无力了。

小虫子又问道:“我问你,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我们不知道!”他迟暮般低垂着眼皮,仿佛灵魂随时就会被死神勾去。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说,哼!”小虫子瞪眼冷笑道,顺手揪着他的衣领,半拉了起来。

“不好!”小虫子赶紧运转神通到处察看,发觉有道黑影在街头处一闪而过,瞬间消失杳然,顿感惊讶:谁能逃得过我的灵觉?

其实,他收敛了不少神通,又兴起玩耍那几个杀手,故而才没表现街头处有人正在窥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罢了。

“我——啊……魂……魄……”那杀手惨咳声,生机尽断了,小虫子赶紧把脉一探,惊道:“难道是噬魂遥控术?!刚才那道黑影?谁还会如此邪恶的法术呢?”

倾刻间,他心里有太多的不解了,他曾随父母去过几天“仙缘幻境”,所以从他们口中得悉了各种各样的功术,但诸如此类失传数千年的法术,他也仅于只闻其名罢了,没想到在现实世界里竟然真的存在这种邪恶法术。

“这世道已经改变了!随时风云密布,诡谲难言,看来我千万不能再大意了。”小虫子呢喃自语,右手轻罩,金光探照之下,那名杀手也不见了。

他转身走向梦奇,将他扛在肩上,举腿轻迈,已然消失了!

“尘归尘,土归土!有无奈,也有快乐!”仍有余音不绝!即刻传遍了街头巷尾。

“老大,我家就在哪了?”十来分钟后,小虫子唤醒了梦奇,他说什么都要赖上小虫子为老大了,还热情地招呼着去他家做客。

盛情难却啊!反正今晚也不知住哪了,于是,小虫子就被他半请半求地拖到了家门口了。梦奇欣喜地打开了门锁,两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普通得不行的两房一厅,大澳岛与沉香城的房价都比较昂贵,能够有个住的都不错的了,当然有钱人不在此话中了。

“不错嘛,梦奇,你也属于有房一族呵!”聊天几句,小虫子发觉梦奇这人挺直爽的,于是开起了他的玩笑。

梦奇讪讪傻笑,道:“老大说笑了,我这套房不值钱,不过说实在的,在大澳岛这个富人的天堂中,能有这居身之所,也不简单呵。”

“哈哈,夸你两句,你倒当真的不是。”小虫子笑骂着,到处看了一下,除了大厅以外,还有一个公用的卫生间,再有就是两间房了,他看了一间开着门的,很狭小啊!那一间正着门,估计有人住,这会也晚了,怕是也睡着了吧,他没有打扰,笑问道:“你这里还住其他人呢?”

“哦?那是我妹妹的房间,小丫头估计已经睡了,呵呵!”梦奇的话语充满了疼爱,估计两兄妹感情很好了,他又紧张地说道:“老大,你是担心没地方住吧,没事,今晚你住我房间,我睡大厅,哈哈。”

“你,哈哈,不错!”梦奇错会了小虫子的意思,但他却只是笑笑,心里暗忖:这人是条真汉子!不错。

“要不是老大救了我?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回来呢?”梦奇笑着,眼光中充满了感激,同时,又挟含着视死如归的气概。

这一切都给小虫子看在眼里,他轻摸轻触了几下业已破旧的家具,深有感触,笑道:“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我没有得罪他们!”梦奇脸色有点凝重,也有点犹豫。

“哦?你不方便说不要说。”小虫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梦奇忙摇头道:“不,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到一些黑势力,我怕牵涉到老大你。”

小虫子道:“那我就更不能不理了,你今天差点就完了。”

梦奇有点迟疑,说:“这,这个——”

小虫子火了,严声道:“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大?”

梦奇紧张地叫起来,“当,从我见着你的第一眼,我就当你是我一辈子的老大了!”

大约声音吵醒了房里的人,啾啾声响,一会,门来,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

“哥哥!”声音娇美得让人生怜。

“咦——是你?”小虫子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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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霸天下】 第八章 枯骨花园

“花尘,是我!”小虫子笑着又说了一句。

“大哥哥?”她就是那花尘了,眼睛虽看不到心却很灵巧,一听出是早些时候救自己的那人,她喜出望外地叫道:“大哥哥,真的是你?咯咯!”

“嗯!”不知咋的,小虫子见到花尘,心里很温馨。

走过扶着花尘,梦奇惊讶地瞪大眼,道:“你们认识?”

花尘笑得很开心,“哥哥,是这样的,我过马路差点让车撞到,是大哥哥救了我。”

梦奇差点要感恩戴涕了,眼中已经眨红,“老大,谢谢你!”

小虫子没给他好脸色,轻骂道:“梦奇,我倒问问你,你怎么就放心花尘一个人出去卖花呢?”

“我……”低答着头,脸色涨得通红,就是半句也哼不上。

“大哥哥,你别怪哥哥了,他从来就不让的,只是我自己要出去的。”花尘紧张惜惜地说道,又乖巧地盘坐在沙发上,朝着他们笑。

“花尘,你不怕遇到坏人吗?”小虫子柔声笑道。

花尘似乎心情很快,笑得十分明朗,小脸蛋也酒窝呈现,“不怕的!哥哥说,花尘子已经长大了,能够自己照顾自己。”

“呵呵!”这小女孩啊!天真无邪。小虫子望着梦奇,看他眸光中充满了让人感动的亲情,心里也很舒服。

梦奇轻轻抚过她的额间,声音很轻,“花尘,你以后就不再出去了,家里不缺这钱,好吗?”

“我不想哥哥那么辛苦嘛!”花尘声音有点黯淡,却很倔强,像她这样花季雨季的本不该有如此让人怜惜的神情。

这时已经很晚了,她有点倦了,很可爱地打了个呵欠。

“哎——”小虫子看着梦奇,点了点头。

梦奇笑道:“花尘,晚了,你先睡觉好不?”

“哦。大哥哥,明儿见。”花尘有点不情愿,但也听话,微笑着打着手势,在梦奇的轻扶下返回房间内。

明儿见,她若能看到,那该多好啊!小虫子轻叹着,眸光流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大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花尘又挤出门外。

“哈哈,龙虫,晚安!”这女孩也太可爱了。

没多久,他就听到花尘轻微的呼息声,估计已经睡熟了。

“老大,谢谢你救了花尘。”梦奇欣喜地走出来,目光感动。

“这话我不想第三次听到!”小虫子震声道。

“嘻嘻!不说,不说!”梦奇傻笑着。

小虫子拍拍他的肩膀,坐了下来,问道:“对了,刚才说了一半,你怎么会给人追杀呢?”

梦奇脸色凝重了,道:“这要从花尘的眼睛说起了,我们自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有一次花尘病得很严重,眼睛瞎了,孤儿院很可恨,竟然要抛弃花尘,我一气之下砸了院长的窗户,就带着花尘逃了出来。这十几年,我们就这样相依为命地苦苦活着,这房子,其实也是一个孤寡老人临终时见我们可怜,才遗留给我俩的。”

“好人,坏人,哎!”小虫子点了点头,大家都是穷人家出身啊,竟然会如此相似,“我也曾经是一名孤儿,啊,不说我的,你继续讲下去吧。”

“被人抛弃之后,我就发奋工作,大澳岛是一个赌的天堂,我一直在这个圈子里打滚长大的,也接触到很多博彩的技艺。我也很喜欢电脑网络,就自学这方面的东西了,没想到一碰这玩样,竟然成迷了。后来,一发不可收拾,机缘巧合之下让我设计出一套‘网上博彩系统’,那是可以让全世界赌徒们通过网络投注的一种互通的快速结算平台。我一时开心之下,又先后编写了几套有关各种赌博程序,并捆绑到了一块,完成了全新技术叠加。我敢断定,我这套系统的技术水准现时全世界无人可以凌越,若可以发行的话,全世界的赌徒就可以通过互联网进行投注,你说,这对于赌坛该有多大影响啊。”梦奇眸子充满一种特有的狂热、偏执,奇怪的是他脸色转白,接着说道:“同一时间,我出乎意料地获知美国有治疗花尘这种眼疾的技术,能够治好她的病,我什么都肯干。于是,我就想到用这套软件去赚钱,第一个,我就找上了甫京,但他们拒绝了我。”

小虫子留心听着,梦奇一提起甫京,他打断道:“我听说赌王生来雄心壮志,应该不可能拒绝你啊。”

梦奇一怔,笑道:“呵,老大,赌王岂会随便见我呢,与我碰头的是一个姓包的男子,一提他我就来火,他瞧都不瞧一眼,就说我的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谈,又让人赶了我出来。”

“呵呵,想必你当时很难受吧。”

“是啊!”

“那后来呢?”按理说,这事还没达到给人追杀的份。

“我找上了叶昊!”梦奇双眼充满了畏惧。

“叶昊?”小虫子讶然了,在亚洲现当代赌坛,能够称得上赌王的人只有四位:何鸿天、叶昊、林愚同、田勒元,而这其中,叶昊的一生,则是一部活生生的20世纪大澳岛赌博史。在与何鸿天共事前,叶昊曾经“侍奉”过大澳岛的两代赌王:卢久和付老容。他精赌,其赌技几可达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境界,被外界尊称为“赌圣”、“赌枭”、“赌神”之名,享誉大澳岛赌界数十载。后来因为与何鸿天利益冲突,矛盾后分道扬镳了。

“是的。他一直对何鸿天怀恨在心,也想尽法子想夺回这赌界至尊的位子。但大家都知道,何鸿天在大澳岛的地位谁也无法憾动分毫,在赌方面他及不上叶昊,但在经营赌业上,叶昊又不为不如他了。听说有几次,叶昊约战何鸿天,都没能达愿。”梦奇似乎对大澳岛赌坛甚为熟悉,说起来头头是道,他又道:“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他们并找上了我,说要高价收买我的系统。这一次我学聪明了,言明要直接见到他们的老板,于是,我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梦奇说到后面,全身发抖,面颊飙着冷汗,想必他见到了让他恐怖的事了。

“咄——”小虫子轻鸣一声,往梦奇身上导入一道暖道。

脸色转缓,惊魂方定,他咬了咬牙,道:“去他们那里,我无意间见到了他们花园里竟然埋了很多白骨或尸体。”

“啊?”这下连小虫子也惊颤了。

“那天晚上,我们本来已经谈拢了,由我担任他们的技术总监,还应诺了与我一同分享所得的利润。后来,我跟他们庆祝喝酒,酒到酣醉时,我出来透口气,无意听到惊悚的叫声,就循声前探,最想到在后花园中,我看到了一具具的死尸,还有几个人正在理……那些……”牙齿间发出哆嗦的碰撞声,“我当时被吓得清醒,急忙推诿有事先走,好一段时间,我没敢再跟他们联系。估计他们也察觉到什么,屡被我拒绝后,他们再一次找上了我,用软的不行后,就逼我交出系统的源代码。”

“那你交给他们了?”

梦奇惊魂不断,禁不住地打着颤,很勉强地说道:“没……没有,这,道理我还是懂得,我若交了,估计也成了那后花园中的一枯白骨了。”

“那帮人确实不简单!”小虫子又想到了那会“噬魂遥控术”的人,于是偷偷在梦奇的身上下了一道无形的护身咒。

“是啊,没想到这帮人……好在有你,老大!”

“呵呵,别怕,既然做了你老大,自然要有所承担了。来,让我看看你的系统,说不准我可以给你点改进建议呢。”对于网络经济及电脑软件,早在非影时,他就开始关注了,这几年,网络的应用发展迅猛,已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了。

“好哇。老大,到我房间去。”梦奇一听到知音,兴致勃勃地直窜身,一下子倒忘记了不开心的事。

……

凌晨半夜,月光寥亮,花园里,花影只个,矮楼遮掩之后,某些偏僻角度,却是漆黑一片,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花园里。

“依呀——”不是那里传来的声响,在幽暗半明的花园里清晰可辨,诡异的夜风呼啸吹着。籍着苍凉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他那张俊秀又凝重的轮廓,他正是闻讯前来的小虫子了。妙眸遍及之处,他看到如梦奇所说的,一具具枯骨七零八散地深埋在地底下,其状有些还作挣扎状,估计死时还未断气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小虫子金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愤怒的波光,牙齿紧咬,隐隐有声响。

而且,他的眸光开始循着洞察着过去这里发生的一切,片刻间,他看到了许多让人憎恨无比的影像,有哭嚎声,有凄叫声,也有……一片奇异的白雾不时笼罩着花园,几株杂花宛如站立的死人,他的心很沉,很沉。

月光似乎也更苍凉了,轻轻洒在他苍白的脸上,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嘴唇有一道红色的血迹,那是他自己咬出来的。

愤怒中,他又看到了,惨叫,挣扎。

凄惨的尖叫声又响彻夜空,如锋利的手术刀划破胸膛,取出心脏时的啸叫声!惨叫声还在继续,是谁如此泯灭人性呢?

“出来!”小虫子负手冷喝。

“嘿嘿——多好的血啊!”月光下,一张微笑着的嘴唇,一抹淡淡的血迹,一双幽深的目光,看不清他的身子。

“是你!”小虫子冷声道,气势盛呈。

“噫——”刹那间,那声音的主人已经闪到小虫子的眼前,苍白、黑瞳……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哼,你能看得到?”

冷厉的问句,诧异的回答,两人又如此贴近地对视着!

“你知道这里你什么地方吗?”

“哈哈,难不成这里还是地狱不成!”

“不是!地狱也没这里可怕!枯骨花园,你的埋身之处,嘿嘿……”

“哦?是吗?”

【龙霸天下】 第九章 梦寐邪魂

黑雾掩饰之下,看不分晓那人何种长相,观其长发杂散横披,形状宛如厉鬼,身子又若有若无悬浮着,好像刚上地格底下爬窜上来,那一身阴霾的气息诡异无比,若说他是幽鬼,就差给他安上一对青爪獠牙了。他冷冷地盯着小虫子,黑瞳中寒意凛人。

“嗯”一声梦讫,小虫子伸直四肢打个了呵腰,懒洋洋地笑着。

那人好像对死亡已习空见惯了,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从他嘴中缓缓传出,“年轻人!你不怕死吗?”。

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竟对他视若无睹,那黑影还是有几分诧异的。平日里,深夜十一点过后,枯骨花园周围几百米内便黑雾浓郁,不时有阵阵厉啸声传出,从来也没有人够胆靠近。没想到,今个儿,倒让他碰上一个了,而且还是一个如此英俊不凡的年轻人。

“死?甚么?我不懂哟。”小虫子不慌不忙,虽然首次遇到如此恐怖之人,但他艺高胆大,任凭那人长得再诡异,他始终保持从容自若,淡淡地笑着。

“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嘿嘿……受死吧!厉鬼缠身——”一双尖长的手指从他黑长衫袖中伸出,轻轻晃动着,随着他摧运抵般鬼咒的长响,黑雾翻滚,愈加漆黑,顿时弥漫到整个花园了。转眼间,花园中已经阴气森森,酷若寒冰,开始有孤魂野鬼哭叫不已。端倪之间,幻影渊森,群魔乱舞,无数个阴魂张牙舞爪,尖啸般冲向了小虫子,似欲将他生吞活咽了。

“魔障!你为练习邪术,竟然妄自噬禁阴魂,其举丧尽人良!还不速速放了那些无妄的魂魄!”小虫子冷喝声,面对耳边种种善恶之声,眼前种种违顺之境,他身自辉映无数灵光,烁烁然,乍似莲花开,充满于上天下地,无尽藏也。少时,他的身后又出现了点点蓝光,灿若星河,无边悠远,大有步罡履斗以窥探星辰,其状又若能驾凤骖螭,似要吞精燕华以翕日月。

“杲日当空,魍魉灭迹!”一下子眼前所有的阴魂厉啸都被驱逐散尽,终于也无痕无迹了。

很快,一声疑惑声传来,“啊——你是修真中人?嗯,不象。”

小虫子笑道:“哈哈,见怪不怪,怪自亡见。璎珞经中不是有曰:神名天心,通名慧性,天然之慧,彻照无碍,故名神通。神通具足,愈加默耀光。”

“看来你是同道中人?”声音虽然还很冷,却有点人气了。

小虫子严声正词:“错!极错!你邪术虽然阴柔入诡,心却已深染邪魔,迟早必受天劫轰顶之灾!”

“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能奈何我梦寐邪魂?”狂妄中,梦寐邪魂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竟是一名儒雅的披发男子,看不出年龄,只是黑眸阴厉流转,又夹杂着一点怨恨。

小虫子左手掐剑朝他额间微指,笑道:“哈哈……口气不小,我如果点破你身上一处秘窍,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向来只有我梦寐邪魂吓唬人,可从来没有遇到过人家来吓我的,嘿——”梦寐邪魂冷声喝道。

“若夫修道,先观其心。观心之妙,在灵关一窍,人自受生感气之初,禀天地一点元阳,化生此窍,以藏春元神。”小虫子不理会他,口中缓缓念道。

“灵关窍?”梦寐邪魂噫声道,不管如何,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小虫子点头道:“没错,此生命窍中之妙,你自是不懂,不然也不会如此丧尽德性了。”

“那又如何?”梦寐邪魂声音微颤,已经有点惊恐了。

小虫子轻闭双眼,念道:“未染之体,外息诸缘,内绝诸妄,合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四肢不动,使眼、耳、鼻、舌、身之五识,各返其根,则精、神、魂、魄、意之五灵,各安其位,二六时中,眼常要内观此窍,耳常要逆此窍,至于舌准常要对着此窍,运用施为,念念不离此窍,行立坐卧,心心常在此窍,正所谓:至妙之要,先存后忘……”

“啊——”梦寐邪魂被他的里面的涵义吸引住了,凝神细听,到了最后,他不知怎的,发了狂地吼喝道:“住口!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若你不驱逐百窍之阴邪,涤荡五脏六腑之浊秽,无法体会大道之真情。”小虫子笑着,观看梦寐邪魂疯颠的样子,又道:“一切众生,自矿劫来,迷到本心,无法自悟。我观你根器不钝,颇有道缘,才好生渡化与你。”

“你是卫道士么?装什么慈悲?”梦寐邪魂满脸狞笑,眼中戾色一闪,双手抓狂着,利爪伸张,扑向了小虫子。

“执迷不悟!哼——”小虫子动了杀意了,眼中金晴莹彻。

刹那间,一切似乎陷入无尽的空寂中,旋即,光明遍照,犹如虚空莹彻,清净廊然,周遍圆明。虚空仿若融而相通,渐也共成一片。这时候,小虫子脉窍中龙息遇境而自萦,右掌推出,无边道力挡住了梦寐邪魂的攻势,双目相对,冷然洒笑,一股不可匹敌的气势缓缓势如破竹地反压过去。

梦寐邪魂脸色讶然,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年轻人道力如此雄厚,隐约中他感觉很不妙,似乎自己正在亵渎着无上的神明。但他强撑着排除自己的恐怖,猛喝壮胆,黑色污秽之物自他七窍飞吐出来,团团围住自己,倏忽他已化成一个黑漆高达几丈的怪人,仰头怒视苍穹,全身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缠绕着他身子的怨灵混乱不堪地凝结在一起,数百张流着秽物的嘴巴发出一阵阵令人发麻的嗥吼声。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空中黑雾弥漫。这怪人身上的怨灵竟然开始互相吞噬对方,转瞬间变成了数条长约十米的触手。

小虫子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股凉风袭来,来不及思索,已被那些触手团团圈住了。

霎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顿时弥漫了整个花园。

“可恨的家伙!”冷哼一声,小虫子身上强光迸发,那些触手如碰硫酸般纷纷溃散,“唰——”他的身影犹如闪电一般,瞬间将所有粘糊不堪的触手拦腰斩断。

那怪人犹似不服,腾空跃起,一脚又揣向小虫子,光影闪过,地上已留下了一个黑烟袅袅的大坑,他又朝闪到一边的小虫子压将过来。

“哼,管中窥豹,不自量力,我让你瞧瞧轮回的报应!”小虫子双手虚空轻按,正反旋转,又轻念道:“简而不繁,以虚无为体,以清静为用,有作为成其始,无为以成其终……三魄亡形,三尸绝迹,六贼潜藏,而十魔远遁,一挥而群魔自散……”

话音如梵,蕴含着无上神通,梦寐邪魂脚步放缓,最终无法移动分毫了。

小虫子敛音,右手向上,左手往下,手影挥洒,已连成道朴之势,又见星芒,又怜悯声道:“解脱吧,直奔轮回之饿鬼道。”

刹那间,半空一声惊雷,轰然而鸣,天空中光芒流转,两道闪电划过天际,锐啸而下。

而后,闪电流入小虫子的顶门,他全身上下顿时星芒飞溅,如星云般汇集轮转,隐有霹雳之声,又化为流星点点,追逐而去,见到几乎是毁天灭地的景象,梦寐邪魂也忍不住浑身颤抖,发出死亡前夕的那声恐惧的哀鸣。

惨叫声:“我好怨恨啊——”

小虫子缓缓转过身去,梦寐邪魂业已销形了,化为尘泥落入地上,一团黑火摇摇欲坠。

突然,黑光穿梭而过,旋转一圈,将那团黑火吞噬裹住,一阵阴森的冷笑从中传出,“嘿嘿,好一颗高级灵魂补品!”

“噬魂遥控术?”小虫子惊觉地挥手击去,那黑光似无意纠缠,啪啪轻响,已经疾速地借地遁走了。

“唉,又大意了,螳螂挡臂,麻雀在后!”小虫子猛搓手掌,好生懊悔,旋又轻呼一声,朝花园望了望,双手高举,金光闪耀,化为点点金沙,洒向花园各个角度。

金沙过处,整个花园阴霾顿去,所有地底下的尸骨也消失不见了,端得神奇无方。

风消云散,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唉!”停踌片刻,小虫子才悠悠离去。

回到梦奇的屋内,已经快天亮了,小虫子一踏入房内,梦奇已迎身过来,“老大,你去哪了,担心死了。”

“我出去溜哒了一圈,让你挂心了!”看到梦奇双眼血丝,小虫子颇受感动。

“没什么。”梦奇傻笑着。

小虫子暗道:如此正直的电脑奇才,值得培养啊。

“明天我去甫京豪赌,你跟我去吧。”

“好嘿——”开心得像只战胜猫的小老鼠。

【龙霸天下】 第十章 花尘梦奇

“给罐啤酒我。”小虫子坐躺在软软的沙发中,望着天花板上的蛛网旧尘,轻嘘几声。

梦奇忙递给了一罐青岛啤酒,又找来了几小碟吃摆弄着,笑道:“老大,我这里还有一些小吃,你尝点。”

“嗯。”喝了一口酒,一切郁闷随着让人舒爽的啤酒泡泡,都通通销声匿迹了。

梦奇没有说话,只是边吃边瞧着小虫子,似乎在等他说话。

“梦奇,你有什么抱负没有?”小虫子心中正在做一个决定。

梦奇嘿笑声,道:“我?呵呵,除了赚钱治好花尘的眼疾外,我最想干的就是能够无所顾忌地玩玩电脑啊,网络什么的了。”

“我在大澳岛有家若神实业,还没开始经营,我想让你全面负责,你觉得如何?”小虫子坐了起来,直望着梦奇,凭着自己的眼光,他知道梦奇其实是一个天才,天才,学什么东西还不快么?

“若神?没听说过!”梦奇摇摇头,一点也不怕自己的话会打击到自己的老大,不过话说回来,若小虫子会在意他的话,也不够资格当他老大了。

小虫子有点不好意思了,笑道:“嗬嗬!很快就会出名的。”

其实他早有打算,若现在回去强行收购明塔,技术及资金上难度也不是很大,但他慎虑的是,明塔背后的那个神塔集团,那可是世界百强企业,动辄就可以逼得自己走投无路,自己总不该窜上门将他们全部干掉吧。所以,他一直谋划着如何以一个更加合适的身份去收购明塔,而令到神塔不敢轻举妄动,唯一的方法就是借势倚势了!经过思考,他放弃了沉香城的财阀,因为他们多数与神塔关系非浅,自己去找他们帮忙,无异于提醒郑空无,有人马上就要动你了!何况,人家没准还以为自己是个疯子呢。

他再三权衡之下,觉得还是大澳岛比较合适,这里是个鱼龙混舌的地方,政府管得不严,而且国际地位错综复杂,财税政策也极为优惠,若利用得好,自己完全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进军国内的频海堡垒了。

这一切,单靠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好歹自己现在也不算一个穷人了吧,所弄的公司也不寒酸,自己又没时间理会太多,一定得找个可靠又能干的人才行。于是,这个人选就落在梦奇身上了,二十来年的大澳岛生活,再加上两人早些时候倾谈之中,小虫子知道这是个人才,若不充分挖掘一下,也太不够义气了吧。他啖了口啤酒,道:“梦奇,我要做的事业可能是很,很大的。你有没有信心跟着我干?”

“有!但,我自己现在都弄得一团糟,我怕会给老大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梦奇先是大喜,又省起自己曾得罪过何昊,不由泄气了。

小虫子哪会不知道他的心事,笑道:“刚才我去了何昊的后花园,将那里清洗了一番,估计今后再不会有什么枯骨花园的了。”

“真的?”梦奇喜出望外地蹦起身,就差点碰到天花板了。

小虫子笑着点头,从口袋里递出一根钥匙,道:“这是我在汇丰银行的保险箱钥匙,里面装着若神公司的一切资料,明天一早,你就去提出来,接下来怎么做,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哎。”梦奇诧异不解地接过钥匙,还想问多几句,只见小虫子已经闭眼睡着了,还有轻微的酣声,不由从房内拖来一床棉被给他盖上,又坐回椅子里,望着钥匙呆呆出神。

他不清楚会有什么等待着自己,但有时候,人的命运就是如此意想不到的。

第二天早上,小虫子熟睡醒来,就看到忙着活儿的花尘了,昨晚自己与梦奇所吃剩的碟儿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她收走的。晨曦中,她身着素淡白裙,举止如莲恬静,小心翼翼地轻扫着地板,显然怕吵醒小虫子。

屋子很旧,却需要有人不断去呵护,就象鲜花,若不浇水,就会枯萎、凋谢,小虫子笑了,若她眼睛不瞎,那该多好啊!他不由沉思,我应该可以治好她啊?对了,试试也好,难道自己的神通还差过美国那些动刀子的不成?

“大哥哥,你醒了?!”她耳朵很灵。

“嘿嘿,花尘,早啊!”小虫子站起笑道,小魔女虽然跟她岁数相仿,但相对而言,在自己心中,还是疼惜花尘多点。

“早啊!哥哥让我告诉你,他出去办事了,你先去漱洗一下,我去给你端早餐来。”

好娴慧的一个女孩啊!小虫子下定决心一定要治好她。

热腾的豆浆、四五个馒头,还有两个鸡蛋,这就是小虫子的早餐了,他吃得很开心,她端坐在一旁,不知想着什么。

“花尘,能让大哥哥看看你的眼睛么?”小虫子扫光桌面上的早餐,抹了下嘴,看着微笑不语的花尘。

“这,嗯,好的。”俏声应道。

“你先坐好,放轻松,若有什么感觉,你就说出来,好吗?”说话间,小虫子的眸光已眩彩飞溢,这就是他领悟《道演录》后的妙眸神通了,想治好花尘,就必须先洞察她的病症之结。

霎那间,他的眸光有如实质,瞬间化成千亿条肉眼看不清的光线,轻轻渗入花尘的双眸之中,他凝神调动着这些光线,不敢过盛或过弱,因为眼睛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作为心灵的窗户若受到损失,势必会影响到她的心识,即使他此时已身具真龙血裔及无上的神通,他还是不敢有一丝大意。

“很舒服。”花尘轻叫了一声。

“你放轻松就可以了。”

晶莹的光线先密布于她的眼角膜上,分出一小部分化为津液滋润着她的眼睛,慢慢又如网纹状伸延下去,探寻着她的病因。她是因为大病一场而导致失明的,那么,估计是眼窍某一部分神经或筋脉失去活力了。小虫子如是想道,神识不断提升,转念间,光线网纹不时将探测到的信息反馈给小虫子。奇怪的是,探测光线一路下去竟然通畅无阻,让他暗暗惊奇。普通人长成后,由于六识日久敞旷,脱离母体后脉窍中尚存的先天之气会逐渐消散,而先天脉窍又是经脉的的总枢纽,连通着人体经脉中的所有穴位、神经、细胞,通过加速新陈代谢,维持着身体的机能健康。但是,由于它会随着年龄增多而不断退化,此先天脉窍丧失功能后,人体的诸多经脉也会慢慢阻塞,转而衰老。因此,历来就有很多人欲求长生,转而投身于修行中。于是,也就出现了许多武术、内功、修道、悟佛等性命双修法门了,这无非也只求能够涵养本源,或跳出轮回之苦罢了。

其中,修行法门又有万千,各有不同,所修者也不外于精、气、神,藏此三宝的介体,大至天地、星辰、宇宙、混沌,小至人体、经脉、窍穴、细胞。以道家养生学的“逆修返源”的仙道理论基础讲,人体也是一个小宇宙,恢宏博大,通过修行,就有机会直入鸿蒙、善集造化,或大包天地、超然物外。

“花尘,你感觉如何?”自如至终,她都静静地等待着,一点慌张也没有。

“嗯,我很好!我相信大哥哥。”这女子对自己也太出奇地信任了吧,连自己怎么看病她都不问。

“就快好了。”

这些小虫子都很清楚,人体生命本是自然的一个奇迹,动静皆具,若能“归根复命”,才可以超出生死“轮回”之道。而象花尘这样先天百脉齐通的,他却是第一次见过。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天生百脉俱通的,要不是真龙魂元的缘故,他估计也是无法臻悟《道演录》中的无上法门了,更不能悉足神通了。

随着探测光线的活跃程度不断提升,小虫子对她体内的脉窍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赞叹其先天气息精纯之余,他暗暗在她脉窍中留下了自己的一些神元。凭着这些神元,若能融会贯通,花尘足以迈入世俗顶尘高手的阵列了。至于小虫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估计连他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了,可能感觉她很善良吧。

终于,探测光线在她后颈脊椎处有一节筋脉坏死了,很不明显,要不是小虫子的神识很强大,估计也发现不了。只要找到问题所在就好了,小虫子愈加小心了,缓缓调动了自己生气,随着探测光线附送过去,凝结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点,紧紧包裹住那段业已萎缩的筋脉,刹那间,已经激发了活力。小虫子不敢操之过急,十几年了,不可能一下子扭转过来,这需要一个过程,就让她慢慢康复吧。估计那一天,她发现自己可以看见美好的世界时,可能会欣喜若狂的。

收回探测光线,小虫子笑望着花尘,没有说话。

“很清凉,一点也不疼,状况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大哥哥,谢谢你。”她远没有想到自己迟点就能看见东西了。

“你怎么不问能不能治好呢?”小虫子反问道。

花尘嫣然笑道:“就算治不好,我也会很开心地活着,因为花尘子有哥哥,也有大哥呵呀。”

“就这么简单?”

“是的。有大哥陪我说话,我已经满足了。”花尘开始收拾起桌面上的碟碗,一点差错也没有。

老天爷虽然让她失明了,但同时也赋予她玲珑的心灵,也让她遇上了小虫子。

小虫子突然间很想拥她入怀,如此乖巧的一个女孩,任谁都会喜欢的。(不是爱呵,千万别误会。)

电话响了,这是一部新的手机,云非送他的那部早在烧窑塔就没有了。出于某种想法,只有梦奇知道他的号码,

“梦奇,取出来了?”小虫子不用看也知道是他了。

听到是哥哥打来的,花尘停下手,静候着,早上,她就感觉哥哥今个儿有点不一样。

电话那头一阵无声,断断续续传来粗喘的气息,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小虫子忖思着。

好一会,才听到梦奇的大叫声:“老大,你也太……太夸张了吧?一亿美金啊,枫天国际中心,哈哈,太牛了……”

小虫子摇头笑叹,转而沉声道:“臭小子,就这一点点你就如此兴奋了,将来如何做大事啊?”

早些时候,他花了一千万美金购置了位于大澳岛枫天国际中心的整一层顶极写字楼,又注册了一亿美金的若神公司,现在这家公司在汇丰银行的帐上还摆着这笔钱呢。

梦奇提出资料后,开始还不相信,直到他打了电话查证后,还相信自己的老大这么有钱。这时,他勉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绝不能让老大看扁了,强将手下也无弱兵嘛。

小虫子道:“梦奇,若神的经营没有任何限定,你尽快聘请律师,将你的‘网上博彩系统’的专利转卖给若神,就作价四千万美金吧,你占公司股份的40%,此事限你两小时内搞掂,听到没?我挂了。”

梦奇乍惊道:“喂,老大,你慢点,‘网上博彩系统’值这么多钱吗?老大,我不能收。”

“怎么,嫌少?”小虫子笑道。

“不!不!老大,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样也对我太好了。”梦奇解释着。

小虫子朗声笑道:“行了。还能亏了兄弟你吗?何况,这套系统没准会过两天会涨上几倍价钱,到时,我还占了你便宜了呢。哈哈,就这样了。”

按了电话,小虫子笑道:“花尘,是你哥打来的,他挺浑的,哈哈。”

花尘也笑道:“呵呵,哥哥就是这副毛躁样,又给你添麻烦了吧。”

看着花尘,小虫子想起了云非,好久不见,不知她还生不生自己的气,他又想到了邹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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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霸天下】 十一章 龙虎交媾

一场恰到好处的春雨,冲洗去不少沉淀在角落处的厚尘,让大澳岛倍感清新。而远处海面上缭绕迷人的层层烟雾,又有着让人难以形容的亲切气息。

小虫子站在低矮的白色楼层下,望着漫天霪雨绵绵,低喃着:这天也太适合躲起来豪赌一场了。走吧,先到处转转吧。他踏步走到了雨中,奇怪的是,他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罡气,自成一个小天地般循环不息,还将所有雨水抵挡在外,而且,若不细瞧,根本看不出这个来。

拐了不知多少个弯,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

枫叶纷纷垂落在湿漉的路面上,雨水流淌而过,美丽又深富醉人意境。

一辆黑色的轿车绕着弯均速驶过,溅起了片片湿透的红叶,小虫子看到了车内有张熟悉的面孔。这不是索菲娜吗?她也来了大澳岛。错然惊愕后,遥望着车子前进的方向,他神秘地笑了。

汽车在甫京大门旁的停车场停下,似乎早已预定停车位的,车门打开,先是一个英伦小生走出来,他身形挺拔,配上那套笔直的意大利西服,顿显得魅力不凡。他半呵着腰,很有礼貌地伸手接住一双白皙晶莹的小手。

一个美艳性感女郎从车后座走了出来,微挺身姿,一双醉人明眸顾盼呈辉,她掩唇淡笑,瞬间引来了不少过路人的惊羡眼光。这一男一女现身后不久,就有一大帮人前来迎接,其中一个就是小虫子比较熟悉的KELLY了,她笑靥常伴,估计这一对男女必属不凡了。

对面路廊边,有很多双阴沉的眼神正频频观注着,但这一切,都逃不出另一双绝无仅有的眸子。

但那些人散去后,这双眸子的主人也从一处角落走了出来,他拿着手机,道:“梦奇,你现在亲自去一趟大澳岛最顶级的猎头公司,从他们请十个公司各方面的人才,请他们下午三点钟在公司等我,待遇你自己决定。”

“这么急?哦,明白!”电话挂了,梦奇又一次让他吓得了,才刚刚弄好专利转让,又有任务必须完成了,他拍了拍胸膛,鼓舞自己道:“这样不就更加有挑战力了吗?”

他这边忙着,小虫子也不会闲着。

片刻时间,他又出现在一家很传统的服饰裁缝店前,店铺门顶处还悬着一块老旧的木匾,上书:“一剪成”。店铺里面很冷清,估计生意不怎么样。口气倒也不小,我就选你了,就不知道能否合我心意了,小虫子淡淡笑着走了进去。

没有人接待他,店里头的布匹织线摆得乱七八糟,这还象一家裁缝店吗?小虫子摇了摇头,随手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仔细端详起来。

忽然,他发现店铺里间有难以察觉的的呼吸声,仔细凝听之下,这呼吸声疾缓相随,静如月湖涟漪,动若风炉拉炬,节奏均匀到了极处。凭借自己超人的神通,他知道里面有人正在修炼一种水火既济的内胎息。大澳岛竟也是一个藏龙卧龙的地方啊!

小虫子静静坐等着,他知道那人正处于龙虎交媾的关键时刻,若受打挠,轻则前功尽弃,重则全身瘫痪而亡。

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才能够收功,小虫子遂默念《道演录》法诀相互印证起来。人体身具五脏真气,若不惜爱护,任其耗损,久则精竭神佚而敌夭亡,这龙虎交媾则逆而炼之,使精气神合炼化于中宫,复归天童质,这也叫做“五行颠倒”、“龙虎交媾”了。通过内视中宫,绝念忘思,闭口,从鼻中吸入阴气,以意念轻轻送到中宫,直到尾间、气极,乃从夹背三关,至鼻中,轻轻放出阳气,听气自出,意念且不可离开中宫,与元阳直拨相接相合,使水火二气(阴阳)上往来相须,勾引肾中真气,心中木液,交媾混合下中宫,自然畅美,这就是龙虎交媾了。

不知不觉,小虫子又修习了一小遍《道演录》的法门,体内外神元更加稳固了,他醒来睁眼,正看到有个半秃顶老头正讶然看着他,遂笑了笑,道:“想必前辈就是‘一剪成’的老板吧?”

“呵,不敢,不敢,您老才是前辈,晚辈正是这里的主人——成三。”看他一副慌恐的样子,倒也搞笑。

小虫子大为不解,问道:“成三前辈,你这是?”

“不,不!”成三跪下大声叫道,又连瞌了几个头,虔诚问道:“不知前辈能否告诉我您是哪里的仙人?”

小虫子愕然一笑,敢情这老头儿把我当修炼有成的仙人了,蛮有眼光的,估计刚才自己修炼时让他见着自己的神通了,嗯,他瞌了几个响头,自己不能白占他便宜啊,指点他几下好了,于是他笑道:“成三,修行之人淡泊名利,你我兄弟相称,如何啊?”

“啊,成三不敢,前辈看得起成三,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成三再次慌恐了。

小虫子摆手言道:“哎,你再这样子就看不起我了。你叫我龙兄弟行了,我叫你成老哥,可好?”

成三虽然双眼发亮,但还是犹豫了片刻,修行中人,非常讲究尊师孝道的,他当然也不例外,唯一不将这些放在心头的,也只有小虫子了。

“龙兄弟,小老头旃越了。”成三抱拳敬起礼来。

小虫子还之以礼,笑道:“哈哈,成老哥,你岁近古稀,看起来还很健壮嘛。”

“已经九十有六了,都成了大澳岛的一座丰碑了,呵呵!”没想到这老头竟有如此岁数,还如此幽默,不错。

“看不出来呵。”小虫子有点好奇地围着他看。

“龙兄……弟,你看起来修行不少于千年,法力如此通天,看起来还不是少年郎一个?”成三给他看得不自在,忙将话题转到小虫子的身上来。

“我修行了千年?哈哈,我今年才二十岁而已啊。”小虫子给这老头弄成哭笑不得了。

“什么?你才二十岁……”成三愣住了,好久都没有声响。

不会吓得窒息了吧?那也太逊了。小虫子暗暗偷笑,我若有千岁,那还不成了精了?呵呵。

“成三,你没事吧?”终是不忍,小虫子推了他一下。

“龙兄弟,你也太变态了吧,好在小老儿还有点底,不然没准让你吓破胆了。”成三恢复正常,仍很夸张地吞了下舌头,又满脸欣喜笑道,此刻他心里已乐得找不着北了。

“不是吧。不过,我看你的胎息倒有几分火候,只不过——”小虫子收口不说了,吊足了成三的胃口。

“只不过什么,龙兄弟。”紧紧盯着小虫子,他知道,从自己这刚认识的老弟身上,或许可以找到令自己有所突破的法门。

小虫子望着他笑,道:“你的胎息其实就是金丹大道中的‘龙虎交媾’大法,也可以称为‘五行颠倒术’。这秘诀很简单,你记好了:‘五行颠倒术,龙从火里出。五行不顺行,虎向水里生。’”

“金丹大道?”成三又被震住了,那可是失传已久的仙门之秘啊。

“对,这交媾之理有二:有内交者,有外交者。坎离龙虎交,属于内交,在于产药。乾坤子午交,外交也,能结丹。此法在于‘守中’。”小虫子决意好事做到底了。

“龙兄弟,你先坐坐,我领悟去。”成三急着又想修炼去。

“慢着,我找你有事呢。”小虫子连忙喊住他。

“哦?”成三转过身来,很惊讶自己这神通广大的老弟还有什么事办不到的。

“我今晚要出席隆重的场合,缺少一套上得了台面的西服。”小虫子先是隆重其事地走了几圈,才轻笑声道。

“啊,哈哈,我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呢。来,我先帮你量量身。”成三不用量尺,目估了几眼,又伸手作了几个姿势,就从杂布堆中找出一把夸张大的剪刀,又从里间取来一卷黑纹相间的布匹,笑道:“龙兄弟,不是我吹牛,西服一途,别人骑十匹马也追不上我。何鸿天前天还派人请我帮他做上一件,我都拒绝了。你就一样了,我决定帮你做一件最漂亮的出来。”

“那好,我现在还有事,下午再过来取吧。”小虫子估计他下午能做出来就算不错的了。

“且慢,龙兄弟,你稍等片刻就行了。”成三喊住他。

“片刻?”这下子,成三反倒将小虫子唬住了。

“对。”成三应着声,手中那把超夸张的大剪刀已经在布面上旋转不已,来回穿梭之间,布匹如花绽放,他的手法力度,孤形、节奏,俱入玄妙,要不是小虫子亲眼见到,他是不相信裁缝原来也可以这样的。

很快,成三就放下手中的大剪刀,从仅存无几的发端中拿出一根银针,极速穿上细线,就如同绣女刺花般上下弹插不息,很快,他收针打结,双手轻托而上,一件经典、新款的西服出现在小虫子的眼前。

这也行?当小虫子穿上时,才知道成三一点也没有虚夸,试过才知道,没试不知道!

“成老哥,你有这手绝艺,肯定发了。”小虫子阴笑着问他。

【龙霸天下】 十二章 若神磐基

(人才是最可贵的资本,若能用好,可以创造难以想象的财富。——小虫子)

下午三点正,枫天国际中心49层,若神实业。

“欢迎各位加入若神公司,我们老板龙虫先生十分钟后就会到了,在此之前,我先带大家先熟悉一下环境吧。”梦奇笑容可掬,正在引人介绍着,其中不乏帅哥靓女,这些人是他刚从猎头公司那里招揽过来的各式高端人才了。说实在的,他心里还如刀割般疼痛着,就为了身后的这十个人,那家可恨的猎头公司狠狠地敲榨了他一百万美金。都不知自己是对是错了?哎——幸好的是,这中间有三位靓丽非常的妙龄女子,她们学识、气质好的让他不时也偷偷瞥上两眼,希望由于有她们的存在,老大不会太怪罪于我吧。

这里,装饰风格深具后现代化气息,也很宽敞,宜恰的几处清新花草,将公司的整体氛围衬托着轻松无比。

这些人看了后频频点头,面有喜色,因为不用梦奇介绍他们也都知道,在大澳岛这个人间天堂,公司能够进驻如此卓越的高级商务大厦,老板一定不凡了。于是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发问了,“梦总,请问龙先生是哪里人呢?”

“这,这个嘛——”梦奇其实也不清楚小虫子哪里人,他没问过,也听不出小虫子的口音属于哪的。

“呵呵,我问得有点唐突了,您别介意!”那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够机灵,看来不像死啃课本的那种人。

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这个问题,这个郎伞还不错嘛,梦奇洋洋洒笑起来。

又有一位靓女明眸流转,对着大家笑道:“成大事者必敢于用人,若神公司有魄力一次性聘用我们,就足以表明大家的选择没错了。”

梦奇自信十足,笑道:“说得好!不瞒各位,若神也是新成立的,但我相信,在这里,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

掌声鸣响不息,如此场面,竟由自己而起,而这一切,都是老大给自己的,此刻,梦奇早已对小虫子死心踏地了,而且不久后,他也成为了小虫子身边不可多得的干将了。

“哈哈,这么开心啊!”说话的是勿勿赶来的小虫子了,成三帮他定身裁量的那套西服这时也刚好派上用场了,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有惊诧的,有质疑的,有兴奋的,也有暧昧的……他们不相信眼前的这位帅哥竟然就是他们未来的老板——龙虫先生,名字很怪,但人长得帅呆了。

看到所有人都神色不一地望着自己,小虫子呵笑道:“大家不欢迎我吗?梦奇,你也不帮我介绍一下!”

梦奇忙鼓掌笑道:“各位兄弟姐妹,这位就是龙先生了,大家热烈欢迎!”

“龙先生好!”又是一顿掌声。当掌声息止时,他们也恢复过来了。

梦奇满脸自豪地介绍起来,小虫子一一认识了他们,大家闲聊起来,他才知道,这十人中哈佛大家就占了五位之多,其他也几乎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而且还都有MBA以上的水平,还有三五年不等的工作经验。只是,有一位只是普通大学的,长得也平平无奇,但他神情极为沉着,刚才小虫子刚进来,他没有人其他人那样神色形于外,只有微微轻笑着,看上去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这给小虫子的印象特别深刻,一下子,小虫子就留意上他了。

当梦奇最后介绍起他时,小虫子才知道这个人叫倪政,从他的眉眼间,小虫子看得出这人不会如表面那样简单,不然猎头公司才不会介绍上他了。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的资源浪费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力资源了,我既然知道这一点,那么我会错过任何一个有志气的人才吗?

一席轻松的笑谈中,他们个个文采飞扬,让小虫子感到十分幸运,他自己也时不时来上一两句话,让他们除了诧异,更多的是对小虫子佩服不已,而且他一些幽默的话语也引得满堂轰笑。

“我对大家很满意,如果大家也满意我的话,我现在隆重邀请十位兄弟姐妹加入若神公司。”小虫子微顿了一下,掌声过后,他充满了自信,全身气势大盛,笑道:“我很高兴,因为若神将会是我们大长拳脚的事业,也会是我们温馨的家园,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全方位、有效率地去利用全世界的闲置资源,给人类创造更加美丽的生存环境。”

所有人都错愕了,倪政的眼眸也闪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动,连梦奇也张大了嘴巴,利用全世界的资源,这是什么概念?他远没有想象到,老大会有如此理想。

淡然轻笑,所有反应他都收入眼里,又十分诚挚说道:“大家可能会认为我是在说大话,甚至有点狂妄了,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人生不能没有理想,我龙虫,说得到,就会做得到!”

掌声如鸣,大家估计没有见到如此有“特色”的年轻老板了,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决定赌上了。

小虫子示意静下来,肃容正颜道:“我不会亏待大家的,现在由梦奇跟你们讲解一下若神的情况及目的。”

“若神现阶段先做投资业务,首先,进行软件销售与应用服务,公司有一套申请全世界专利的网上博彩软件,这两天将先与大澳岛娱乐公司谈判合作运营事项。”梦奇望了望小虫子,又道:“接着,我们要将此套软件卖到拉斯维加斯去。这是龙先生与我的第一步计划,资金方面没有问题。紧接着,公司会介入全球金融投资,成立专门的投资部,这方面龙先生迟点会有详细的安排。这两件事一旦完成,龙先生会有一个大型的收购计划……”

梦奇详细地将他与小虫子的想法说了出来。十二个人群策群力,很快就制定了若神公司中长期的战略规划及执行方案,然后又依着他们的意愿及特长作了清晰的分工。就这样子,一步步,若神实业终于算是正式营业了。

小虫子只参与了一些重要的战略规划,就先行离开了,而他们也得到了老板的承诺:比原来多出一倍以上的年薪,这下子,他们还不拼命地干了。至于倪政,小虫子直接安排他先开始着手成立金融投资部的事项。

其实,按照小虫子原来的设想,只是先利用自己高超的股票买卖技巧,千方百计从那些国际炒家手中圈走了阴德钱,事实上,经过一个月的积累叠复,他也积累了一笔庞大的资金。在这个条件下,他预期近几天就要借势转入国内,然后再通过资本市场或其他法子强行收购郑空无的明塔集团。但自从他看到花尘后,他就知道这世界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改变的了。所以他才决定自己要做一番前所未有的事业,虽然前面等待自己的可能是艰难险堵,但若这样子,成功了,可以帮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不是更好吗?

先一步步来吧。第一个要攻占的砌堡,就从甫京开始吧。

正好,时针落在了七点正的位置上。

第二次,小虫子进入了甫京,但这一次他不是从大门堂堂惶惶进去的,因为他知道,那样的话,一下子就有人关注上他了,而他又不想动用自己的神通去改容换貌,于是,他悄悄来到了顶楼,欣赏着春雨过后清新的大澳岛夜色。

过了没多久,他发觉有不少存心不良之徒进入了甫京,因为他们其中不少足以瞬息杀人功夫的大有人在,而且还有几个浴满杀气,虽然他们收敛得很好,却无法躲得过小虫子的超凡灵觉。

他们不正是中午监视索菲娜的那帮人么?难道他们有什么企图不成,不行,我得留心点。刹那间,小虫子动用了妙眸及妙耳两大神通,随时探究着甫京的所有动静。那帮人却很狡猾,一进入甫京就分散到各处,似乎他们有着共同的默契与互通的途径。什么事情就有一个最关键的节点,到底在哪呢?一一排除之后,小虫子将目的锁定在八楼的秘书处。因为他看到了,也听到了让他惊讶的情景画面——房内两个人正在狼狈为奸呢。

有个头根梳得发亮的男子手指沾了茶水,在大理石茶几上划了几笔,诌媚地笑着道:“马先生,这是他们今晚聚赌的房间。”

那姓马姓是一个粗须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一身虬紧发达的肌肉,说明他也是一个好手,他听言点头道:“嗯,不错,老板让我通知你,晚上一定不能让任何甫京的保安或保镖进入那间贵宾房,包秘书可知道怎么做了?!”

包秘书连忙鸡啄米食地点着头,阴笑着:“一定,一定!事情若成功了,还请马先生在老板面前多多……”

马姓男子眼中冷芒一闪而过,也笑道:“事成之后,老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嘿嘿。”

两人一个诈笑,一个无耻,小虫子都没眼看了,但心中已有计了。

楼底下,那些巴黎舞女正香艳地表演着让人贲血怒张的动作,伴随着激动人心的声潮,不管输赢,只要能看上这些表演,大多数输得一塌糊涂的赌徒们估计也心甘情愿了。这就是赌王何鸿天的经营秘技了。

然而他今天并不知道,暗雾正在甫京酝酿着。

小虫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了一间豪华厅房,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人去人来,本来就很寻常,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惊讶。只是,这一围赌客肤色纷纷各异,嘿嘿,先让这群外国人流点血吧!小虫子坏坏暗笑着,西服合身,让他魅力更加夺人。那些坐在富佬们旁边大献娇娆的圆臀丰乳们,一看见如斯帅哥,顿时已不顾一切地向他大抛媚眼了。

这外国女人也太开放了吧。叫人羡煞万分啊!目光巡视之下,他又遇着外佬人蔑视的神色,敢情他们还是腰缠万贯的阔佬不成,那更好。

小虫子让服务员换了一百万美金的筹码,就陪着这些不知死活的外佬们玩起扑克牌。他先是故意输掉了几盘,嗟呼长叹,弄得他们得意非常,连那些荡妇们也露出可怜或鄙夷的神色。这一招示之以弱的妙方,每每显效,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了。现在还早,就让他们先乐着吧,心里头,他蛮有耐心地等待着另一场好戏的上演。

经过几盘之后,这些阔佬人已经将小虫子是他们的肥肉了,于是,他们也开始讲了许多话。原来,他们是赌博旅游团的。

经他们转述后,小虫子才明白了,开办赌团也是甫京一大创举,其形式类似现在的观光旅游团,只是名目不同,全名是“赌博旅游团”。参加赌团的赌客,比散客要享受到更多的优惠,吃喝玩乐住行关怀备至。赌团成员多来自日本、台湾、东南亚、欧盟、南北美洲,赌团大都在甫京的豪华厅参赌,都是一掷千金的豪客,为赌场带来滚滚金元。

整个甫京赌气冲天,有人输,也有人赢。但是,常赌无赢家,大澳岛赌场最大的赢家自然是赌王何鸿天了。

但今天,还有一个人也成了赢家。当小虫子离座时,那些阔佬们跪求后才留下了一条底裤,而那些荡女们更是气羞万分了。自己的男人不光输入钱,也丧失了尊严,这让她们以后如何抬头做人呢?

小虫子边走边摇头苦叹,赌博有时也蛮有趣的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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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霸天下】 十三章 浮生豪搏

(纵横赌坛数十载,我明白了,输赢本无定,赢得起,也要输得起!——何鸿天)

但凡经常在赌场打滚的人,能够保持冷静的很少。

赌的技窍可谓变化万千,终也有法可寻,在心态上,有五种赌博心法赢家们都熟之耳详,那就是忍、等、稳、狠、滚。深明此理的赌王何鸿天,从来都抠心设法让赌徒们在他的眼皮底下逐渐迷失自我,即使有站稳脚根的,他也会极力网罗到自己的阵营中,而且好好相待。时间一长,他这种用人的理念也就根本性地催进了甫京的快速发展。近二十年来,他在旅游、房地产、码头、酒店领域也收获不菲。

自从昨晚为小虫子的赌技及运道所叹服后,他就派人到处调查小虫子的来历,但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人能够带回任何讯息,有的也只是“东南亚所有户籍档案中都没有此人”,或跟丢了人。

小虫子在豪华厅赢尽了鬼佬们的钱,自然有人第一时间知会何鸿天了,当他将视线转移到小虫子身上时,小虫子已经在一间贵宾房内游刃有余地搜刮赌资了。

一桌子围满了世界各地的权贵富豪及名媛佳丽、明星美女,几乎都是出双入对的,唯独小虫子一人形影相随,但奇怪的是,所有的注视点几乎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因为他已经连续赢了三局,桌面上的筹码多得已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且他神情举动随意自然,一点也没有因为赢了钱而兴奋,而是懒洋洋地斜靠在背椅上,略带微笑,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对于美艳绝伦的索菲娜来说,她远没有想到一年多的时间里,记忆中的这个年轻人会如此之大的变化。在她的印象中,小虫子虽然才气横溢,却远没有达到眼前这种不动如山的程度,然而,就是这种陌生又熟悉、怀疑而惊叹的反差,让她偷偷投以柔眸,观注中,她越发觉得他充满了惊人的男人魅力。

“还跟不跟?”看着满台没有花色、也没有顺子,小虫子轻声问道,他的英文说得非常流畅、非常地道。

“跟!”一位日野胖猪冷瞪着小虫子,又咬了咬牙,将自己面前的所有筹码推将出去,恨声道:“另加八千万!”

旁边一位印度人人瞧了瞧自己的底牌,摇了摇头,笑道:“华夏人不是有‘舍命陪君子’这句话嘛?我也跟了!”

又有好几个肤色不同的阔佬不知死活地跟了上去。在他们的眼中,凭着自己的牌势,眼前众矢所的的年轻人运气不会再那么好了吧。

“我这次就不跟了!”英俊的卷发少年看也不看就封了自己的牌,满脸平静,只是他时不时看身边那张绝美的脸庞。好象输赢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紧要,反而身旁佳人的喜怒才是他所要去倾力关注的。

“呵呵,戴比尔斯,你怎么尽朝往我脸上看呢?”索菲娜收回紧视小虫子的眼光,嫣然巧笑,顿时引得戴比尔斯心神一荡,连其他痴赌的男人们也眼光齐聚而来。索菲娜的大名他们是知之甚详的,一个身单势薄的女子,仅凭借自己的聪慧才华与极好的人缘,成为了国际的超级大明星,也因此成了世界珠宝协会的主要干事及形象代言人。而且,媒介中曾说她如今仍独身一人,惹得众多富豪贵族争先恐后去追求她,却屡屡遭遇她无情的拒绝。尝试过各种碰壁之后,他们都誓要将她成为自己的禁娈!另一方面,全世界的影迷们也将其视为心目中的女神了。

可是,她却身临赌场,难道她不怕影响到自己的声誉吗?抑或是,她身旁的这位戴比尔斯的年轻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当这些对她颇有崎念的成功人士猜测纷呈的时候,小虫子也在暗暗观注着这位英俊卷发少年,不经意中,他的神光一闪而过。

戴比尔斯迟迟不肯从痴迷中回来,大胆望着索菲娜的眼神不仅充满了爱慕,还隐隐有独占鳌头的霸道。

顿时,已有人喧吵了起来。最突出的就是那日野胖猪了,今晚前三局,他已经输掉了将近二个亿了。虽然这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有众多风情万种的美女在场,特别还有索菲娜这样的超级大美女押阵,他远远落不下这个面子,观看小虫子的眼光已充满了仇视。而且,他对于一个乳嗅未干的小子能够得到索菲娜的青睐也大感吃味,既有羡慕也有嫉妒,于是,他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地冷哼声,“切!胆小鬼!”

“呵呵,据我看啊,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多管闲事?”戴比尔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若有深意地望着小虫子。

小虫子轻叹一声,朝戴比尔斯点了点头,笑道:“敝人龙虫,请问兄台尊姓贵名?”

“很高兴认识龙先生!你可以叫我戴比尔斯。”戴比尔斯很有礼仪地点头致意。

索菲娜看着两个如斯出色的男人,不知出于何意,笑道:“咯咯,龙先生,我们好像见过面吧?!”

“是吗?索菲娜小姐可是闻名全球的大明星,想来你认错人了。哈哈,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很荣幸了。”小虫子不置与否,只是乐声笑道,还故意示威般朝那日野胖猪瞥了一眼,更是气得他咬牙切齿了。

索菲娜刹那间有点失望了,很快她就笑道:“龙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我可能认错人了。”

戴比尔斯俊脸微有色变,柔声道:“索菲娜,你每天见过那么多人,认错一两个也是很正常的。”

索菲娜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典雅绝伦的气质。

“哇!”当最后一张牌揭晓时,所有人都大出所惊,小虫子轻翻底牌,动作很潇洒,牌子显出时,他单凭一张梅花九就稍占优势地赢遍了所有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喧染出来的神秘感,以及利用了日野胖猪的冲动情绪……当然,若他愿意,就算他们的底牌很占优势,他也完全可以在任何一个环节将牌换成其他的。没办法,在座的都是赌博的高手,都遇上了深悟无上神通的小虫子,只有待宰的份了。

“不好意思,我又赢了!”小虫子淡若自如地笑道,尤其朝日野胖猪挤了两眼。

戴比尔斯与索菲娜对望一眼,被小虫子的举动给弄笑了。

这下子,有人知趣地退出了,座位空了出来。

门开了,有一帮人进来了,走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人,高大身材,虎步勃姿,自有久居高位而形成的威严气势。小虫子在报纸上看过这个人,他就是称霸大澳岛的赌王何鸿天了。亲眼见过他,发觉他本人比报纸上长得更帅!

他一进来,就呵呵笑道:“各位前来,我何某人倍觉蓬荜生辉啊。”

“何绅士客气了!”顿时,已有不少人纷纷向他打招呼。

何鸿天热情地伸手相握,又与戴比尔斯相拥大笑,其状甚为亲密。小虫子静坐在背椅上没有起来,他想看看,何鸿天到底是何种人物?几番观察之下,他已经有所了然了,心里头也已经大概知道戴比尔斯是谁了。

笑语言谈之后,众人聊起了赌事,大家都将眼神望向了小虫子,好像他才是真正的赌王。

何鸿天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微笑端坐着的年轻人是自己的目标了,但他不露声色地想看他如何应对。

“好狡猾的老狐狸!”小虫子暗骂一声,才镇定地站起身来,笑道:“我只是手气好点罢了,劳烦各位不要这样看着我吧,我想我也知道‘害羞’二字如何写的!”

顿时轰堂大笑,大家都为小虫子的幽默搞笑了,索菲娜的美眸也大亮着,何鸿天也笑了。

众人坐毕,竟有人拉着何鸿天玩上两手。不好违了客人的邀请,何鸿天故作大方地坐了下来,笑道:“何某人已有十年没赌过了,各位手下多多留情啊。”

“何绅士见谦了!哈哈!”有人客气了,坐到赌台上的也就五六个人了,何鸿天、小虫子、戴比尔斯、印度人、日野胖猪……

“慢着!”荷官准备发牌时,又有声音从门外响起。循着声音,有一个高瘦身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何鸿天就脸色稍略变化,勉强笑道:“叶昊,你来了?!”

“不欢迎我吗?”冷哼一声,叶昊已坐在了何鸿天的旁边。

“怎么会?老兄弟前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说得很客气,但事实上,大家都是知道何鸿天与叶昊的恩怨的,也深知这两人的赌技有如何高深。瞬刻,那日野胖猪与印度人大有打退堂鼓的想法,但他们又看到了小虫子鄙视的眼神,刚抬起的屁股又重重地坐了下去,神情有点矛盾不安了。

“那就好!今天难得你肯亲自下台,我想,我们兄弟两人一定要分个高低才尽意吧!”叶昊眼中精光流转,似很有把握会赢。其实,他的赌技是整个亚洲公认的,他曾是亚洲的无冕之王,连赌神高进也自叹不如他。

他今天的目标主要是何鸿天,眼观还有人留着陪赌,冷笑声哼道:“何兄,他们肯陪赌,想必你也不会畏惧吧?”

“既然叶兄如此有兴趣,我岂会退缩呢?”何鸿天见事已成实,遂笑道,望了身边那几个人一眼,心中对负责进出的管理人员已大为不满了。

“发牌吧!”有人将他换来的筹码搬上桌面,叶昊就大喊了。

荷官将牌发了第一张牌,又开始发第二轮牌,结果以何鸿天的牌面最大,一张红桃A,他笑了道:“一千万!”

叶昊没有言语,摔了一千万的筹码出去,你加了几撂,道:“再加一亿!”

一亿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小数字,但一下子抛出这个数,日野胖猪及印度人都面面相觑了,但他们还是跟了,到了小虫子,他没有犹豫地跟了,反正今晚他已经赢了不下十亿了。

戴比尔斯笑道:“呵呵,跟了。”

又发牌,这一次,轮到日野胖猪最大了,他是一张方角K,他犹豫一下,抛出了一千万。

“小家子气!”叶昊鄙视了他一眼。

印度人忙摔出了一千万,又叫了:“加五千万!”

小虫子淡淡笑了笑,封住自己的牌。

戴比尔斯与索菲娜都惊诧了,按理说,小虫子今晚手气上佳,没理由这样停住了。戴比尔斯抓定主意,跟了下去。

何鸿天望了他一眼,抛出了六千万,又加了一个亿。再怎么样,他好歹是一个东道主,牌面再差也要作个样子。

叶昊摇了摇头,呼道:“太小,太小!”他说着抛出了筹码,又加了三个亿。

这下子,日野胖猪及印度人傻眼了,失措地翻看了自己的牌,咬了下牙,先后跟了。

小虫子干脆不理了,半闭着眼睛。

戴比尔斯也跟了,又望起了索菲娜,好像当钱不是钱。

“第一场就如此劲爆,妙啊!”何鸿天又一次抛出了一倍的筹码。

叶昊笑道:“对于赌王你来说,这些不算什么吧。”

……

第一局,何鸿天赢了。他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好戏在后头,在座的,就有三个以上他自己也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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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霸天下】 十四章 借花献佛

(成功的赌家,要有政治家的眼界——以收益率统领全局;银行家的头脑——必须有收益才投资;经济学家的理论——懂得资金的管理和发挥资金的最大效益;投资家的耐心——等待收益率为正的时刻;军事家的胆魄和决断——机会来临,该出手时就出手。)

赌局继续进行着,气氛很沉闷,日野胖猪与印度富商连连输了几局钱,一副副很不爽的样子,这样的德性,要不是他们看东主也在这里,估计已经粗口叫骂起来了。而作为棋逢敌手的何鸿天与叶昊二人,虽然表面谈笑风生,但是,事实上他们心里正提防着对方,大澳岛的两位霸主凑到了一块,难免不争得你死我活的。小虫子暗暗偷笑着,自己就先置身事外地陪着吧,唉!今晚这场好戏都不知如何收波。

连续五六局,牌运总在何鸿天与叶昊二人手中轮转着,一切都在小虫子的把握之中,他点到为止地输上一些。很明显,这几局牌纯粹靠着运气、耐心与决断,并没有一点赌技或老千的成份在内。小虫子探察着这几人的心理变化,只有这样,才能发现他们的能耐到何种程度。而且,他此行的目的也在何鸿天的身上,怎么也要从他身上偷学到点什么。

让他惊诧的是,越想赢的都输了,而轻松随意的人却赢了不少。当然有一个人例外了,那就是为了美女不要江山的戴比尔斯,只要能看上索菲娜两眼,好像他就赢了不少。小虫子暗叹,老戴比尔斯再多钱也不够这小子大肆挥霍啊。

又是一局,叶昊开牌就来了一张黑桃K,象征性扔了五千万,他微闭着眸子,等待着他人下注。

“第一张牌,你以为你赢定了啊。跟!多加两千万。”日野胖猪前面几局输入不少,自己被迫赌出血性来了。

印度富商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而且还多加了五千万。看来,他也急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估计他也输上七八亿了吧。小虫子暗骂声,死黑鬼,弄这么大干嘛,累死我么,正戏还没开始呢,但我不跟也太假了。

小虫子无奈跟了一亿两千万,他看看自己桌面上的筹码,也输得没几个了,又骂上了那日野人,该死的蠢猪,豪赌也要看对方是谁啊,有两个亚洲赌王级人物在此,你们还想赚便宜?何况,还有我这个超级天才在呢,你们嫌钱多么?

赚钱多的似乎不止他们两个,戴比尔斯估计比他们更拽了,看都不看就跟了。

“戴比尔斯先生好阔气,我也不能弱啊。”何鸿天出手不凡,将所有赌注加多了三个亿。

他意欲何为呢?难不成要晒冷了。小虫子发现叶昊微闭中精光一闪而过,二位赌王全身的气势正在蓄势提升着。看来,他们想动真格了。

有贵宾房的特有服务员陆续给客人换了筹码。日野胖猪及印度富商更是满脸血红,咬了咬牙,从衣服底层搜翻出了一些契约票据之类的,交给了他们。看来他们也来真的了。

好一会,叶昊才跟了,鄙视地瞧了那两个换得筹码的肥客,他右手中指与食指相叠敲打着桌面,节奏张驰有度,还隐隐带着某种摄人心魂的鸣响。

才一会,那日野胖猪及印度富商已经闪眨了眼珠,似乎有点痴迷了。

而当声响开始时,何鸿天脸色就有点凝重了,只是还带着丝丝笑意。而忙乎着讨好索菲娜的戴比尔斯,这时也有点谨慎了,一对碧蓝的眼眸迸发着一种眩彩,那是修行中人特有的华光,但他掩饰得很好,而且,还只是筑基境界,能看到的人并不多。

“音波摧魂曲。”小虫子也暗暗心惊,他想不明白失传多年的邪术秘法会相继出现在大澳岛上,叶昊的功力虽然尚处于“迷志”的初步阶段,但让他用在赌技上,已经足够睥视群雄的了。赌术,本来也是一种心术,若能攻心为上,胜算远大于别人。看来,叶昊背后一定有高人支持。难道是使用噬魂遥控术那个神秘人?情况越来越复杂了,不灭了这帮邪恶的人,自己就算争取到何鸿天的强力支持,也心有不安啊。小虫子假装晕沉地左摇右晃起来,随着日野胖猪及印度富商傻里傻气地乱跟筹码,他干脆靠在了椅背上,又让人将换来了新的筹码,无力地扔出了筹码。

何鸿天睿智地望了小虫子几眼,有点失望地叹了叹气。大概,他还将小虫子当成是后起之秀呢。

可能受到音波压迫影响,戴比尔斯如遇强敌,挥手抹掉额头的冷汗,又仔细察看了自己的底牌,才跟了下去。

何鸿天看了叶昊一眼,笑道:“叶兄,你的赌术精进如斯呵。”

叶昊点头笑道:“哈哈,这方面小弟我还是有几分能耐的,只不过,你才是名副其实的赌王。我不得不承认,做一名出色赌王之真谛,在于经营管理,而不在于赌术的高低。”

何鸿天眼光闪动,笑道:“叶兄,不如我俩合作如何,我想这样一来,我们进军拉斯维加斯也不成问题。”

叶昊似乎有点意动,但不知想起什么,忙拒绝道:“若在二十年前还可以考虑,现在恐怕不行了,大家心里都明白,一山岂能容二虎啊。”

“这个么?”何鸿天迟疑了,若让他抛弃现有的既得利益,本来也很难。就象一个坐贯皇位的人,你让他去当听命的官,他岂会同意。

“来吧,赌坛的一切恩怨就在赌台上了结吧。”叶昊豪气地笑道,让小虫子对他有点割目相看了。

何鸿天摇头叹了一声,遇到如斯精明的老对手,他心里说实在的一点把握也没有。虽然他是叱咤风云的亚洲赌王,还是亚洲的十大首富之一,但其中的艰辛与痛苦又有谁会知道呢。

他双手猛地一搓,开始上演他精湛的赌术及沉稳心态了,双眼也渐而狠辣异常,这就是霸者的作风了,当断则断,当仁不让!

叶昊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何鸿天的平静,在他的眼里,今天他要将所有失去的一切全部收回。在大澳岛的赌坛中,曾传说二人合手奠定了甫京娱乐的超级存在,而后由于志趣不合而分道扬镳。也有人说,两人的怨恨很深,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决一生死。今天,或许他们就要来一场生死抉择了。

小虫子通过神通捉摸着他们每个人的心思,而且,他已经发现整个甫京已经被众多黑影所包围,隐隐间有一股让他很反感的邪恶气息。

“跟不跟?”叶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他的话虽然大多对着何鸿天而发,但压逼的气势已经漫延到贵宾房的各个角落,难道这就是赌神级的气势么?只依靠着一点点的术法,就能做到这样,大概只余他一个了。小虫子内心有点明悟,原来力量与气势也可以这样运用的。霎那间,他对于力量的控制又提升到一个新的台阶。有时候,这一点已经足够一个人领悟一世了。

“哈哈。”何鸿天毫不保留地下了十个亿之多。

大澳岛百年未见的豪赌终于出现了,旁观的工作人员及随从全部轰动了。索菲娜更是媚眼飞闪,大场合她见得多了,但如此动辄十亿几十亿的她倒没见过,她关注地瞧着小虫子,从叶昊来此到现在,她的美眸就没有离开过小虫子。刚好她的视线要通过戴比尔斯,并没有引起戴比尔斯的猜疑,倒成了他连番讨好的动力了。

“这样才不愧你赌王的身份,我大你十个亿。”叶昊的口气大得几可冲天了,日野胖猪及印度富商突感头脑轰鸣,一下子瘫软在台面上了。

“就这德性,亚洲人的败类!”叶昊似乎对日野胖猪及印度富商很不感冒,满眼的鄙视及憎恨。

他估计自己身旁的这两人是不行的了,冷冷轻笑,转眼望向了小虫子。以他老辣的眼光,竟然看不出这年轻人的底细,心里头正打着个问号呢。

戴比尔斯强忍着叶昊无形的压迫气势,抢口说道:“龙兄弟,两位前辈的龙争虎斗,我们就不要跟了吧。”

小虫子听罢大笑,坐直身腰,全身气势倏忽圆转自如,将他们的气势全部反弹回去,道:“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感情。本来我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过,遇上了亚洲最至尊的两位赌神级人物,我作为后辈的恐怕也要不遑多让了。”

“哦?哈哈,小伙子有我当年的气概,不错。”何鸿天一听大笑,他喜颜逐开了。这关节眼上,突然杀出这么一只奇兵,无论如何,对自己总是好的。

“哼,只怕不输得个穷光蛋吧,姓龙的,你够资格能我们赌吗?”很明显,小虫子突然转变成很强势的样子,叶昊心里有些惊讶了,他是出了名狡猾的狐狸,大声威吓小虫子。

何鸿天赶紧叫道:“他没赌本我替他先垫上。”

小虫子举手拒绝道:“何先生客气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服务员,替我换筹码来。”

戴比尔斯讶然地看着小虫子,也顾不上讨看索菲娜了。他可能弄不明白,还有比自己更有钱的年轻人,心里头不知是什么滋味,向来的优越感顿时倾洒无余。而他身边的索菲娜由于不属于赌博一员,并没有受到气势的多大压迫。

她眸光大亮,愈看愈觉得此时这位龙虫先生,像极了珠宝会展那个自信从容的年轻人。

“既然如此,你可别后悔!”叶昊双手轻按在台面上,嘴里还念叨:十指连心,万法玄妙,随心所欲,无所不能!是以开天劈地,钢者可断剑钝刀,柔者静善若水!

这是那门跟那门啊。戴比尔斯给弄懵了,呆呆地看着叶昊的手中的动作,感觉双眼开始疲惫,很想睡觉。随着小虫子下注,他也糊里糊涂地跟了一大笔钱上去。

叶昊嘴边的笑意更冷了,何鸿天脸色更加苍白,大概他也受不了如此玄妙的手法了。一旦失去对赌局的驾驭,那么,结果如何不赌也知道了。他强打着精神,保持着一种冷静,但事实上,他发现自己越想冷静越是无法心静了,一种恶心从胸口处开始往上朝扬。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惊叫道:“天旋地转手法?!”

叶昊得意冷笑,没有置否,又把刚才的动作重复一遍。

小虫子忽然感觉自己也有点恍然了,心头猛咋,看着叶昊的动作,似乎比之刚才还要缓慢很多,却有诸多变化。但就在叶昊说出口诀的一瞬间,他脑子里的迷雾猛然一下全部散开,喜叹一声:原来如此,当真玄妙的很!原来,天旋地转手法的精髓就是用心境控制五根手指的震动频率,以达到和你手握物体的微小固有频率,就是达到共振,这时,就是这一瞬间,手指用力,便会把边缘拧碎,在继续的过程中,必须随心所欲改变频率,才能使你的动作看起来通顺连贯。这些玄妙,别人又怎能体会到呢。

一种迷惑荡上了何鸿天的心头,他好像看到了色子、扑克牌、轮盘……所有一切浮现在他的眼前,几十载自己的点点滴滴全部如过眼云烟地飘散而去,但一切消失不见时,他的心很疼。好像有一种嘶心割肺……他开始有点发颠,紧张地舞动着双手,眼里一片灰白,一点儿生气也没有了。

小虫子大感不妙,同一时间,他已经发觉那邪恶的黑影隐藏在某处了。

“三百亿!我,我所有的……所有的产业全部押,押上了……”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叶昊冷声大笑,似乎胜券在握,道:“要在平时,你这么押,我怎么跟得上,但天意注定我一定在踩在你的头上,你想不到吧,史蒂夫会支持我吧。”

“你,你竟然勾结老外来坑我?”何鸿天又有点清醒了,又随着叶昊手中的动作加剧,他又陷入了昏迷状态。他的随从保镖想有所动,但全部一下子让叶昊的随从全部制服了。

叶昊斯条慢理地冷笑着:“输赢还没开鼓呢,你急什么。”

他的双眼横扫一圈,脸色大喜。估计有什么事情让他很满意。

小虫子暗叹一声,又是一个郑空无类型的阴狠角色!

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暗处的黑影人,这是小虫子唯一感到有点棘手所在了,只要他有什么动作,自己就会动手。这一次,他没有一点大意,潜藏在脉窍中那投强大的龙元神通暗暗凝聚,又隐而不发。你当真龙血裔传承之身,另加上《道演录》的无上神通法门都是吹的吗?一旦动用,势必惊天动地了。

“我押你输!你开牌吧!”叶昊没有看小虫子,他看死他没有这个钱,事实上,小虫子的钱顶多也就七八十亿,那够他玩。但是,现在象是在赌牌吗?不是,整个豪华贵宾房内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黑影陌生人。他们不认识,小虫子认识,这些人刚才短短几分钟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灭了所有甫京的保安人员,并且已经控制了重要的各个关隘口。

确实高明,小虫子有点佩服叶昊了,如此神鬼莫测的行动,若无奇迹,何鸿天这位大澳岛的赌王将告一段落了。

但是,凡事也有个例外,今天这里多了一个人,就是小虫子了。当那些黑影陌生人的枪口对着自己时,已经有不少人旁观晕死了。强如戴比尔斯也由于连番气机压迫而摇摇欲坠。而他身边的索菲娜惶恐地满额香汗,天香国色的玉靥让人心生怜惜。

她奇怪地将眼光落在了小虫子的身上,不知怎地,她发觉他可以让自己感到心安。

唉——

小虫子暗叹一声,投以安慰的神光,扫视着凶神恶煞的那帮人。又微笑地将眼光落在了叶昊的身上,私底下,他已经通过自己的神通,让何鸿天的心志苏醒过来,又以传心语让他继续装下去。

何鸿天不愧是雄才伟略之人,一听到小虫子的警示,心里虽然很惊讶,但表面一点也没有变化。

“开牌吧!”叶昊冷声让吓得瘫趴在台面一角的荷官开牌。

眼看着自己崇拜的老板大势已去,荷官不甘地挪动脚步,遂即又停下,叫道:“这样的赌根本不公——平——老——板——”

同一时间,“砰!”枪声响了,忠心的荷官倒在了血泊之中,何鸿天的心不由在滴血着。

小虫子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狠辣,自己一时迟疑竟让一个忠义之人失去了生命,心头火大盛,他站了起来,冷瞪着叶昊。

两道冷酷耀眼的神光直射入自己的眼睛,叶昊一时感觉自己失明了,心头大慌起来。

“啪——”小虫子左手拍在台面上,所有的筹码立即飘浮起来,还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这些筹码疾速插入了他们的心脏处,或喉咙间。没有滴血,也没有惨叫。

白刃在喉,可以不迟暮。瞬眼间,他们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何先生,行了。我出去一会,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小虫子嘱咐一声,也消失不见了。

极度耀眼的一刹那,当叶昊再次看清时,他发现自己的所有精英都不见了。而且,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对对充满憎恨的眼神。

(PS:本为龙豆想停下来歇息一阵,后来也是下决心将此书写完。很辛苦啊!又要上班。到了这份头,故事已进入高潮初期了,龙豆不敢保证会写出拍案惊绝的情节,但愿能用心写好每一章。下面链接是我朋友的书,大家有时间请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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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霸天下】 十五章 明兵暗卒

(兄弟们,更新慢了点,但每章都五千多字呵。)

烟波之上,一阵阵细雨飞泣而来,霎那时,风吹而浪涌。不知觉中,灯火已眨闪辉耀,诉不尽的迷朦,道不完的隐约……尖涛之上,有二人踏波荡浪而对峙着,一人浑身上下气质淡然自若,另一人全身隐身在黑雾之中,显得异常诡异。

“你是谁?”神秘黑影人很惊讶有人不仅能赶上自己的身法速度,而且还用少见的神识大法锁住了自己的行踪。

“你无需管我是谁,修行之人,竟然妄顾天理常伦,乱动自己的法术去谋害生道,你不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吗?”说话的正是小虫子了,他俨然一派仙师气势,双手潇洒背负,略带微笑,对方虽然深明邪恶的噬魂摇控术,但他丝毫不放在眼中。今时今日,能入他法眼的,已剩不多了。

“嘿嘿,修行之道,法门各异,岂能以罪论之?”那黑影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想来岁数也不小了。

修行之人,从声音中是分辨不出年纪多大的,不过,凭着自己的超强灵觉,小虫子还是捉摸到他修行的年轮。宇宙间,一切生灭浮沉,皆有定理。自修习《道演录》以来,他就明白这个道理了。据他估计,这惯以吞噬别人灵魂的邪恶高手,修行期至少在五百年以上,也可以断定,他是元明朝代的人了。

“你修行五百余载,好不容易才已修至嗜血之境,若不明白天地生化慈爱之心,恐怕会走火入魔,遭受天灾之苦。”小虫子不知打着什么主意,有几分济道渡化的味道。

“哈哈……可笑之极,想我冥罗自修成魔天真法以来,从未遇过敌手,向来强夺他人魂元,并屡次炼化了天地间积屙的戾气,又何曾迷失过心志或失去意识?”原来这黑影人叫冥罗,小虫子曾在仙缘幻境中讲父亲说过此人,远在五百年前,冥罗已经是魔冥两界的顶尖人物了。没想到,到了现代,他竟然还没渡劫成魔,还在人间噬魂夺魄。

其实,小虫子有所不知,冥罗自身也时刻想着渡劫成魔,奈何这个世界灵气太少,而且他也是到二战时期才修成嗜血魔境的,这几十年来,世界趋于和平,战争也少了很多,特别是华夏境内,数十年安定和平。灵气稀薄之极,又没有戾气可炼化,对于修行之人就成了一种极为严峻的挑战,某一程度上,这也变相的造就了“仙缘幻境”的诞生,当然这些小虫子还不很清楚。

在这种极度恶劣的环境之下,冥罗的修行就耽搁在嗜血魔境上,寸步无进。俗话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行非常讲究机缘,如果在一个境界驻步太久的话,心志会开始散漫,久而久之,心魔也开始滋生了,最终的结果不是自身修行大退,就是走火入魔,严重者肉身元神俱皆烟消云散了。

基于某种考虑,小虫子心里思索着如何能渡化此人,若要灭了他,凭着自己的神通肯定不在话下,但要渡化一个坏人的功德,比消灭一个坏人困难得多。以他学自何月笙的经商智慧,岂能做不赚钱的生意,或赚得不多的生意呢?自己该如何以最低的投入收获最大的产出呢?

这时,他一心两用的神奇神通又开始动用了,没一会,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仰望着无垠的苍穹,他淡淡笑道:“冥罗,你若无法进入无欲的修魔境界,何时才能骖鸾控鲤呢?”

一听小虫子说到这个,冥罗顿然现出了原身,原来是一个方脸清瘦的中年人,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就是装扮太老土了一点,他疑声问道:“无欲?这是失传已久的修魔境界,你不会信口雌黄吧?”

“冥罗,想请教,也要有个姿态才行,不如我们先比试一场如何?”小虫子细心观察着冥罗,也打趣起他。

小虫子的话他岂会不明白,厉眸冷芒电闪,冥罗冷笑道:“年轻人,你才多大修行啊?!”

“有志者不在年弱嘛!”小虫子笑了,让冥罗错觉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请问贵师法号?”冥罗有点谨慎又问他。

小虫子应声道:“自然无为,师法天地。”

冥罗大笑:“那好!你先出手吧。我在枯骨花园见过你施展过轮回解脱法,颇有几分功力哩。”

大概他还是第一次赞美别人,听起来夸人的水平不怎么样。

“那就请冥罗前辈指点一二了。”小虫子轻抱拳,有点儿江湖好汉切磋的味道。

“内含意念,外舍万缘,顿忘天地粉碎形骸,自然太虚中有一点,如露如电之阳勃勃入玄门,退长谷,而境上泥丸,化为甘霖,而降于五内。我即鼓动巽风以应以之,使其驱逐三关九窍之邪,扫荡五脏六腑之垢,焚身炼质煅滓消霾、帛尽秽浊之躯,变换纯阳之体。累积长久,化形而仙……”

小虫子合手为什,一种洁莹的光晕圆满布足全身,霎那间,他全身华光飞耀,仿若神佛下凡,神圣非凡。

这是什么修行境界?念念功诀就如此神奇?

冥罗脸色开始凝重了,他让小虫子先动手,看到的却不再是枯骨花园中的一幕,这年轻人竟然会这么多的神通法门,说不准他还有窥探“无欲”修魔真境的法门吧。他悄悄打定主意,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夺取到这年轻人的魂元。那样子的话,自己迟早可以渡劫飞升了。

可惜他弄错对象了,而且还错得很厉害。小虫子向来遇强则强,平常别人最多看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但是,事实上,上天下地,他已深具神威莫挡的本事。只不过,他心头还有许多事未成完成,又有情缘未了,不然,以他现在的神通,穿越三十九层天横着走也不在话下。

冥罗心里头打什么主意,小虫子岂会不清楚。他装作若无其事,暗笑:我看你如何抵挡得住我的天神清照?

一缕缕淡淡的华光继续朝各个方向扩大,所经之处,一切都逃避三舍,风平、浪静、雨止、夜昼……一种充满生生不灭的神通法力,隐隐然为一切邪恶魔法的克星。

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他傻了吗?发动如此大范围的光照,不怕元气大伤么?嘿嘿,这样我倒省下一番力气了。

冥罗如是想,他会得趁吗?当然不会,等到他意识到华光清照的厉害时,已经晚了。

“天神清照!”小虫子清啸声响,天地也为之变色,即刻高空上天雷轰鸣,霹雳电闪不息。

华光忽而转盛,一瞬间,冥罗已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他开始恐惧了。没一会时间,他脸色极为苍白,双眸有点死灭,实力的强弱悬殊太大啊。他后悔自己话说得太满了,要不然自己还可以用一用最拿手的噬魂遥控术。

三百年未曾出汗的手也湿透了。他牙关轻颤,冷汗暗瀌,全身上下被淡淡的华光紧紧罩住了。他想不通小虫子使用的是什么道法?这华光虽然柔和,却蕴含着无边的法力,非佛非道,非仙非魔。以自己五百年的修行,竟然抵抗不住这看起来不起眼的华光,他担心着华光会进一步剥复,一旦华光进入自己的脉窍,那么,自己就完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何人物?最后的一个念头。

“啊——”他开始临死咆哮了,好象看到以往被他吞噬的魂魄开始反噬,他开始慌张了。同一时间,华光只是将他捆住,并没有进一步有所动作,而且在一声清喊后,华光如潮退返,非常神奇。

内心难言的巨大恐惧,变幻的怪相纷呈飞舞,千万个骷髑厉鬼争先恐后地向他扑啸而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

他想控制住这些反扑的魂元,但已经来不及了。刚才,那道华光没有对他进行剥复,但也让他无法即时调动魔天真力。这时,冥罗大泪已垂,轻闭双眼,恍恍惚惚地等着死亡的降临!

“哞——”佛揭般的清唱,如同醐醍灌顶,一道温暖的热流缓缓进入自己的灵台,等他惊讶醒来时,一切已恢复如常了。他睁开眼,看到了笑容满面的年轻人。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冥罗问小虫子,他再一次弄不明白了。

小虫子没有答他,看着苍穹,缓缓道:“修魔法门主张借重外力,吸收外力,炼化天地戾气。因此修魔者往往需要杀戮,籍以修成魔道。但你明白吗?若一味的依靠杀戮,不自觉中会离情偏爱,也永远无法修成至情的修魔至境了。”

“至情?这是什么修魔至境?你,你不会骗——”冥罗想说小虫子是不是在骗他,但又害怕他生气,他知道凭自己的法力,永远无法在这年轻人面前讨上好处的。

小虫子冷声喝道:“骗你?有好处吗?哼哼,刚才,那千万个骷髑厉鬼想必是惨死在你噬魂术上的吧?”

冥罗一时无语,又暗暗在提聚自己的魔天真力,想使阴招,但突然他又放弃了。由于他一时的放弃,他才免去一劫,而且他成为了魔界的至尊,当然这是后话。

“哼哼,你不要动歪念,在我面前,你充其量只不过一只蝼蚁。不过,你还是救了你自己。”小虫子缓缓笑道。

冥罗听罢冷汗直流,他怎么知道我心里的话呢,不过还好。不对,他怎么说得头头是道的,他不象是骗我啊。难道这是失传已久的修魔境界?不解啊。

“我问你,修魔有哪几个境界?”小虫子笑望着冥罗。

冥罗是聪明人,知道小虫子可能在提点他,口气也不一样了,忙声道:“根据魔天真力大法的记载,修魔境界有练欲,心动,魔魂,固体,化外,真魔,嗜血六个境界,当然还有您刚才所说的无欲了。”

小虫子很满意地点头道:“还不止,你所说的只是现有世俗界的修魔境界,而无欲的修魔法劫想必已失传了吧。而且,这个还不是最高的修魔境界。”

“还有更高的?”冥罗嘴巴睁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露脐橙,眼珠子转动了。

“天欲,至情。”小虫子淡淡笑道。

“您知道这三个修魔境界的修炼法门?”

冥罗一听忙跪拜下来,先是兴奋不已,又虔诚道:“魔魂宗四十九代宗主冥罗叩见至上的魔神大人!”

小虫子听罢糊涂了,反问道:“你怎么叫我魔神大人呢?”

冥罗头也不敢抬起来,颤声泣道:“历来所有修魔者都知道魔界有个魔神大人,只有他老人家才知道修魔最高的三大境界法门。您刚才神威无匹,又知道这隐中之秘,就是我们的魔神大人了。天降喜讯啊,魔神大人来了,我们有出头之日了,哈哈……弟子修行五百余年,修至嗜血境界已属不易了,请魔神大人指点迷津!”

小虫子默不作声地听着冥罗呼天喊地的。听了好久,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罗。”

“在!魔神大人请尽管吩咐?”冥罗依然俯首跪拜。

“你起来吧。”

“不敢。”这修魔者虽是邪恶无端,但对于强者,特别是他们的祖宗,那可是无比崇敬的。

小虫子冷喝声:“我叫你起来就起来。”

冥罗这才又敬又畏地站起身,一副忠诚的奴才相。

小虫子有一事未明,问道:“你跟我讲讲,你为什么与叶昊勾结在一块的?”

“魔神大人,这件事是这样的,二十年前,我听说大澳岛仇杀频集,就赶过来吸取这里的戾气,凑巧遇上了落拓的叶昊,他那时与何鸿天不欢而散……后来,他知道我是修行之人,就刻意挽留我,还保证给我提供年轻的魂元种子。于是,我们就联手做了许多丧失天良的事情,还到处培育噬魂寄体,您上次打败的那个是最大的一个了。有一次,叶昊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何鸿天出生时胎盘竟是白色的!中国古老的传说称:只有帝王的胎盘才是白色的。’我听后大为所惊,若能噬吃这帝王胎元,想必功力也会大增了。于是,我们就着手各取所需了。”冥罗不敢有一丝隐瞒了。

小虫子眉头轻蹙,问:“以你的噬魂遥控术,直接找何鸿天不就行了?干嘛还要多费周折呢?”

“魔神大人有所不知了,何鸿天身上带着一样仙器,神奇莫测,我一直无从下手。还是叶昊利诱硬逼地买通了何鸿天的七姨太,让她趁着两人欢好之时偷藏起来,魔神大人,就是这个东西了。”冥罗答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蟠龙玉鼎递了过来。

小虫子接过后先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里面封印着九个仙级法阵,遂笑道:“你的运气真不好,若我看得没错,这是何鸿天生而带来的护身蟠龙鼎,一般只有帝王脉气的人才有的。除非打破共生契识,不然,此仙物只对原有主人有效,别人得到了还是白搭。这样吧,就保留在我这儿。”

冥罗忙笑道:“魔神大人喜欢,弟子很荣幸。”

“拿人的手软,这样吧,冥罗,我传授你无欲境界的修行法门吧。”说着,他伸出了右手食指,点向了冥罗。

“真的?谢谢魔神大人!”想必这时冥罗已将小虫子当再生父母了。

一道淡淡的辉光自他食指而入,从冥罗的眉宇间缓缓渗入,很快,冥罗就感觉有很多符号、咒语、功诀等陆陆续续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心里头狂喜之余,对魔神大人更加敬佩有加了。

过了好一会,小虫子见差不多了,收回手指,道:“冥罗,你帮我去欧美国家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帮你炼化你元神中的骷髑厉鬼,并重塑成强大的‘华夏傲魂’如何?”

“魔神大人请吩咐!”冥罗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华夏傲魂”听名字就知道不凡了,更何况从此可以免去日夜折磨了。

冥罗还没转过神来,精神印记中已深深铭刻下小虫子的吩咐了。

而魔神大人已经踪影全无了。至此,他算是对魔神大人佩服得无里投地了。

他呆了好一会,双眼充满了激昂的斗志。黑影瞬间消逝,他飞去的方向,正是远离华夏大地的欧美大陆。他会去干什么呢?大概只有他跟他的魔神大人知道了。

一个绝妙的空间遁,小虫子又出现在甫京的豪华贵宾房门前,刚刚搞掂一个不错的“暗卒”,他同样心情大好!

接下来,该是“明兵”了吧。

当他走进房内时,所有人不由地齐身站起,深带感激,又热盼地望着他,让他感觉有点别样了。特别是索菲娜水汪汪的迷人媚态,让他心头不由有点酥痒了。

“龙先生,你来了?!”何鸿天亲切地拥了上来。

“嗯!都弄好了!”小虫子大方地与他相拥怀抱。

“哎——叶昊呢。”小虫子没有听到叶昊,不由问道。

“你走后不久,他就自戳了,唉——”何鸿天叹道,看得出来,他真的有点遗憾,虽然两人相斗几十载,但有这样的一个敌手不也惺惺相惜么?

“因果报应、天道循环啊。”小虫子也叹声道。

这时,戴比尔斯他们走了过来,旁边是索菲娜,她正热烈地盯着小虫子,有点异样。而后面,则是那日野胖猪与印度富商,他们面色带有尴尬了。

戴比尔斯笑道:“龙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我当你是好朋友、亲兄弟了!”

“哦?以后有很多事情要请戴比尔斯先生帮忙呢?”小虫子聪明的顺手埋下了一个漂亮的伏着。

“很荣幸!很荣幸!哈哈!”戴比尔斯笑道,又看了索菲娜一眼,但她似乎不太理睬他。

后面的那两个想说点什么,但小虫子已经打断了,道:“各位,我跟何先生还有点急事要谈,有时间我们再聊,好不?”

“对!龙兄弟,这边请!”何鸿天比小虫子大几十岁,却如此称呼,看来……嘿嘿!

戴比尔斯他们有点失望了,有急事要谈,自己岂能打扰了,他们只能看着小虫子与何鸿天慢慢走远了。

“哎……”索菲娜欲言又止。

小虫子也感觉后面有一双美眸正望着自己,他知道是谁了,嘿嘿,我会找你的,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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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霸天下】 十六章 存乎一心

“黑色蟠龙玉鼎?”何鸿天接过小虫子给他的东西,十分惊讶了,他没想到他的护身宝贝会落到了小虫子的手中。

“我从叶昊助手那里得来的。”小虫子没有点明,但他知道何鸿天会想到什么的。

何鸿天脸色变了数变,有点服老的叹道:“没想到都是我身边的人出卖我!”

小虫子笑道:“何老哥,你是大澳岛的天之娇子,岂能灰心丧气了!”

何鸿天也笑道:“龙兄弟见笑了,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对了,龙兄弟,你有话就说吧!”

“那老哥,兄弟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成为华夏乃至世界的珠宝天子,而你又想成为世界赌王,我们合作如何?”小虫子知道跟何鸿天不要动什么心思。

“兄弟,野心不小呵。我向来做生意务必先深思熟虑的,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必要了。我相信你,你不会令我失望的!”何鸿天眼光果然老辣,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决定什么。

“果真爽快!明天,我会让我若神实业的总经理梦奇给何老哥送上一份礼物的。”小虫子进而笑道。

“什么礼物?”何鸿天感兴趣地笑了,他知道小虫子拿出来的礼物不会差到哪去。

“网上博彩交易系统平台。”简单的一句话,让何鸿天憾住了。

他知道这里面蕴含着什么样的商机,他表面不动声色,笑道:“上次,似乎有人来推销过这个。”

“但你们不也错过了它的价值?”小虫子眼珠一转笑道。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让叶昊给打乱了我的安排。”何鸿天知道小虫子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好在没落到别人的手中。

“那行。现在这个到了我手中,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合作一下?”

“哈哈,一定要合作了,有了这个,我想,欧美的赌客会大量涌入大澳岛的,我有信心!”

“哈哈——”

“这样一来,你的安全也成问题了。我是说一些你无法想象的特别现象。”

“嗯。的确存在!”点头,刚刚那一幕至今仍让他惊魂未定,三百亿的赌注,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一剪成’的成三,何老哥可以去找他,就说我的名字。他会帮你的,我想,何老哥总得有一个高超点的保镖吧。”

“哈哈,还是龙老弟深知我心。我想,我们合作的范围可以再加大点,我看重了大澳岛东边的一块地皮,不知龙兄弟可有兴趣?”

“地皮?房地产行业?我还不想涉入,一步步来吧。”

“嗯,我很欣赏你,一个成功的企业主,不能不懂量力而为的真义啊!”

……

当小虫子走出了何鸿天极顶豪华的办公室时,他摇头笑道:“什么时候我也弄一个,不过,现在似乎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呵。”

他没有去找索菲娜,一个是戴比尔斯盯她很紧,而且自己现在还不能与他发生冲突。

于是,他打了一个电话。

“老丁,是我?”

“小虫子?你没死啊?几次打你电话都没人接,云非也说你好久没打电话给他了,还说泰宇让明塔收购了。可有此事?”丁识人还是那么令人讨厌,但听得出是真心关心他的。

云非,唉!还是兄弟好,小虫子有点感动地笑道:“嘿,老丁,我们这边发生了很多事,有时间再谈,你现在在哪?”

丁识人突然叹道:“我还在日野,上面三头两回地催我回去呢。你不知道啊,我让那妞儿给缠上了。”

小虫子笑道:“天辰樱子?晕死,那你有苦受了。对了,我想找你帮个忙。”[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啥?说。”很干脆。

小虫子略作思索,道:“我有笔钱想从大澳岛进入华夏境内,你知道的,华夏现在还是外汇管制国家,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多大?若是几万十万的,就不要提了。”

小虫子报了个数字:“大概100亿人民币吧!”

“什么?多少?”丁识人震惊了。

小虫子无可奈何的又重复了一次。

电话那边足足迟疑了数十秒钟,才听到他没好气道:“这么多,你想拖累死我啊。小子,再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不会是……”

小虫子打趣道:“呵呵,是哪个啊?走私?贩毒?好像都不可能赚这么多吧?”

“是不可能!你倒挺能耐嘛,哎,估计你不能正规地进入吧,这事有点难办了。”

他又道:“怎样?帮我搞掂,我给你一成股份,如何?”

丁识人喊道:“你等等,我先算算!哇塞,这么多,10亿?想不通我小丁丁也成了亿万富翁呵,哈哈。”

“看你这样子,以后岂不吓坏了?哈哈。”小虫子也他逗乐了。

丁识人又正色道:“兄弟,果真有本事,我相信你有分寸的。不过你有这心就够了,钱就不要再说起了,我想想,到时我通知你结果!她又来了。我挂了,啊……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了几声又媚且叼的女暴音,估计他又被天辰樱子缠上了,嘿嘿。

享福吧,兄弟。小虫子微微笑了。

等到他回到若神公司时,他们还在“秉烛”努力工作着,真不错!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一走进去,他就大声笑道:“哈哈,来,我请大家吃宵夜去,走!”

“呵呵……”老板请吃饭,大家不乐才怪。

“梦奇,明天记得买几辆车,没个车还真不方便的。”小虫子又笑道。

……

“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第一,大澳娱乐方面已经答应同我们合作运营软件项目,还有意向开拓欧美市场。”他话还没说完,已赢得大伙热烈的掌声,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亢奋的激情。

刚上班第一天,老板如此盛情,公司业务又开始运作了,作为拓荒牛的他们,一下子感到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了。

“呵呵,第二个,近期我会回国内一趟,软件的由梦奇具体负责,金融投资的由倪政负责,详细事项你们自己安排。若神就靠你们了。”小虫子站起来了个九十度的低躬腰。知遇谦和,他们都给小虫子所叹服了。特别是梦奇与倪政,其实他们与老板才见面,但老板就如此信任他们,顿觉自己务要汗脑涂地、鞠躬尽瘁才行了。

“老板,你几时回来呢?”梦奇问声道,在公开场合,他自然懂得收敛老大之类的论调了。

小虫子招呼着他们吃点心,道:“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我暂时只投资一亿美元让你们去奋斗,我希望你们可以创造奇迹出来,不过,若遇到什么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谢谢老板的信任!!!”十一个干将众志成城,真让人拭目以待了。

……

几天后。

“花尘,你慢慢睁开,别担心!”小虫子再一次给花尘治疗眼疾,经过几次摸索之后,他已轻车熟驾了。

“我不担心,有大哥哥在,我什么也不怕。”语气很坚毅,花尘甜甜笑着。

“傻丫头,笑什么这么开心。”小虫子噫声笑问。

“大哥哥,你说哥哥等会回来看到我看得见了,他会开心成啥样子?”

“估计会抱你起来旋上几圈的。”

“咯咯,我才不要他抱我呢,要不,大哥哥,你抱我好不?”花尘的语气很天真,又像动了点心思。

“这,哦,你先睁开嘛。”小虫子有点发冷汗了。

花尘慢悠悠地睁大了双眼,她先有强光感应,慢慢地她见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当画面逐渐清晰定格时,她看到了一张俊雅无匹的脸,强忍着心里的惊喜,她问道:“大哥哥,原来你这么好看啊!”

小虫子笑道:“看见了?”

他也有几分憋息了,第一次以道入医,他还真没什么底。不过,总算花尘可以重见光明了。

“嗯!”花尘的眸子很亮,有一种天生的纯洁、清灵,很诱人。

“她的眼睛竟可以这么美!”小虫子不由深深地愣住了。

“咯咯,大哥哥,你怎么了?”花尘见小虫子看着自己不眨眼,心头喜滋滋的。

小虫子暗叹惭愧,讪讪笑道:“没什么,你的眼睛很亮啊。呵呵,我昨天要回国内了,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啊?大哥哥不喜欢花尘了?”

看着她令人怜惜的神态,小虫子忙笑道:“花尘乖,我有点急事要回去处理一下。”

“那你带我一起去,好吗?”花尘的语气让他无法抗拒。

“这个?这个嘛?”小虫子有点犹豫了。

“就带我去,好不好嘛,好嘛。”总算见识到小女孩的缠劲了,估计再厉害的功夫也没法甩掉了。

折腾了一会,小虫子无计可施了。才苦笑道:“那好吧,不过,你可要听我的。”

“好呀——”

……

告别了熟人,小虫子抱着花尘翱翔在白云之上,他用了“真神琉璃结界”,不要说肉眼察看了,就算先进的雷达探测或其他科技产品也无法发现到他们一丝痕迹。

在天上飞,小虫子大概已没什么感觉了,因为他的空间遁可以瞬息到达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只是首次抱着这么一个人飞着确实有点儿别样,而且还是一个玲珑、绝美的少女了。

但是,花尘就不同了,这时候,她大概将小虫子当成天上无地上没了。起初,她还闭眼搂紧他的大腰,到了后来,竟然大呼小叫了。要不是琉璃结界,估计,他们已被科研中心抓去当白老鼠研究了。

首先,小虫子去的地方不是哪里,而是他呆了十年的九龙庙。因为自己的一切造化,皆源至于此。

几年没来,整座山下几乎已经楼房林立了,公路穿梭贯行。

当小虫子在九龙庙停落时,他才发觉,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大概,一直有人照顾得很好,或者,这里作为一处风景,从来没人想破坏吧。

(龙霸天下到此结束,下一卷《道演易商》,主要内容:夺得明塔,建立前所未有的珠宝帝国;建立一切君临全球的商业、势力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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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演易商】 小虫子家里

(

“老公,你都成了珠宝帝国的天子了,你还这么辛苦干嘛!”云非很惬意躺于一个俊朗男人的怀抱中,不时地撇弄着他粗短的须碴子。

衣冠楚楚,成熟多了,男人笑道:“没法子啊,九龙权脉那边最近对我虎视耽耽的,虽然我不怕他们,但万一有个闪失什么的,我还能养家糊口呢?非儿,你说呢!”

男人的一只手悄悄伸进入云非的衣领里了。

“别——”

“死相,你还差这点钱啊?”邹吉安刚好从外面进来,娇笑轻嗔地白了他一眼。吓得男人赶紧伸回了那只贪婪的手,心中暗叹着:幸好嘿,不然等会又要罚我什么的了。

“哎——你干什么呢?”邹吉安眼尖得很,已发现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噗哧!咯咯——”云非抬头望着他偷偷捂笑不已。

男人悻悻不平了,笑叹着:“你不知道,小雨与花尘才两天就花了我一百多万呢。我那个心疼啊!”

“呵呵——”看着自己的男人假扮心疼的样子,两个女人都给逗笑了。

“花尘,大哥哥真小气,我们不理他好了!”一对绝美的少女花走了进来,黑裤辣身,一眼就可以知道她生性刁蛮之极,好一个天生媚惑的小魔女,而另一个少女身着柔纱白裙,纯洁又脱尘,宛若一个可爱的小精灵。

“不好吧?”花尘犹豫了。

“花尘最可爱了!哪像某个人啊——”

“请问,你说谁呢?”

“啊——疼啊!”男人的耳朵已经被黑裤少女拧在了小手中,一丁儿也动弹不得。

“那行啊,我的信用卡用完了,你帮我加点上去,不用多,就,就这个吧。”黑裤少女亮比划着好一会,才出了三个指点。

“那是多少?三十万,这个好办!”男人试探着。

黑裤少女摇了摇头,有点不开心了。旁边几个天姿国色的女人饶有兴趣的笑望着。

“三百万?”男人暗叹了口气,每次都要百万以上,做人还真难啊!

没想到她又摇头了,拳头还格格直响了。

“不会吧?对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开,你们——”

男人想逃,没想到已有四双柔荑紧紧按住了他。

“救命啊!”

“啊!坏蛋,使坏!”

“送上门的我还会客气?”

“送——上——门?姐妹们,不要跟他客气了!”

一声声惨叫从屋内传出,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替他们的老板暗捏了一把汗!

……

【道演易商】 第一章 重温尘爱

“大哥哥,这是哪呀?”花尘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让他抱着,心里乐开了花,眨眼看了一下周围,感觉很陌生,好奇地跳下来到处看着。

其实,不陌生才怪,她失明了这么久,去过的,看过的,大概也少得可怜吧。当她再一次见到外面美好的景色时,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感激他了,像极了一只快乐可爱的小鸟。

“花尘,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唉——大哥已经有好几年没来过了。”小虫子嘘蹉着。

花尘看了他一眼,问:“大哥哥,你不开心啊?”

“没有啊,一时伤感罢了。说真的,大哥对这里有着一种难舍的感情。”

十年山中的生活,如今依然历历在望。

“好了,一切都从今日起开始改变吧!”小虫子突然手掌刮起一道清风,清风灵动地吹拂去了,向着那略带残破的九龙庙,“呼——”尘土污垢开始随风消逝,顿时又一片清明了。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他双手又抚掌轻送,漫天的金沙从他手中缓缓飞升,又从天空中飘落到九龙庙的屋顶上。片刻间,屋顶上空,金光眨闪,整座九龙庙琉璃光闪,如鎏金滑漆过似的,圣洁而堂皇。一条金龙幻影般盘诞在九龙庙屋顶上,十分的威武尊严!

“啊——大哥哥好棒呵!好神奇的本事呵,那,那是龙啊,啊——好棒啊……”

花尘开心地拍打着手掌,样子很美,很美!

“花尘,美为何物呢?”小虫子转过身来,笑了笑。

“美?在我的眼中,什么都是最美的!咯咯——”

好单纯的一个女孩啊,小虫子感到前未所有的轻松!

“大哥哥,你为什么会带我到这呢?”花尘突然问他。

“这座庙叫九龙庙,你是我认识中第一个来这的。相传龙生九子,这里面有着它们的雕像呢。”小虫子微笑地看着她,一头柔发飘飞着,美丽中似有几分灵韵,特别是那明眸皓齿,朱唇巧鼻,还有天真的笑容……他迷惑了。

“那大哥哥为什么在这里住了十年之久呢?”花尘听到小虫子说自己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来这的,心里很开心,就不知为啥。

花尘的话勾起了他埋藏在内心的回忆,虽然父母安在,但他心里还是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伤悲。他先是低默不语,又开始向她诉说起以往的点点滴滴……

末几,她已哭得不成样子了。

良久,小虫子才问她:“花尘,想不想跟大哥哥学神奇的本事呢!”

“真的?”

“嗯!”

花尘垫着脚尖,双手迅速抱住了小虫子,看了他一眼,轻轻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嘻嘻!”

……

十天后,小虫子离开了九龙庙,而花尘继续留在了九龙庙中。

他们说好了,小虫子下次回来时,花尘会完成她的功课,那时,花尘就可以出山了。

离开几个月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城市,小虫子有一种久违重临的强烈感觉。这一次,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虫子了。

“咚咚——”他敲响了何月笙家的门,今天是周日,义父应该在家吧,小虫子如是想着。

好一会,门才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略带憔悴的美丽女子。

“啊——你?”

“不认识我了么?”小虫子张开了怀抱,她已扑了过来。

“啊……”泪声如下,仿若压抑已久的思念一下子倾泄出来了。

“吉安!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嘛。”小虫子抱着她,走进了屋内,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何月笙、邹离森,还有陈苗。

“小虫子?!”他们一看到小虫子,脸上,除了兴奋,就是热泪挥洒。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留泪时。

“义父,邹总,陈总……我回来了!”小虫子轻轻放下邹吉安,也有点激动了。

“你终于记得回来了?”何月笙板着脸大声喊道,但语气中带着一股难言的感情啊。

“义父——”

“回来就好!哈哈!”邹离森大力拍了拍小虫子的肩膀,眼里也眨红。

“虫子兄弟!”陈苗还是那么诚恳,两人拥抱了一下。

一边,一双含泪美眸正痴迷地望着他。

“哼,你这小子一个电话也不打回来。你反了你?”何月笙似乎余气未消,又喝道:“你看看你,你无声无息地藏了起来,让多少人挂牵你,担心你,为你而流泪啊?”

小虫子心中大感愧疚,低头了头。

“老何,好了,小虫子回来就好了!”邹离森望着小虫子紧拉他女儿的手,心里头已经欣慰不少了,笑道:“小虫子啊,你义父这阵子脾气不好,就是担心你啊。唉啊,你给大伙说说,你去哪了?”

“好的。”小虫子俊眸眨花,将自己近来发生的一切如实说了出来。

……

“什么?若神?一百亿?何鸿天老哥?你……”当他们听完小虫了的诉述后,他们一个个的愣住了。唯一没多大反应的是邹吉安了,只挨着小虫子,一双美眸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当听到惊险之处,她十分紧张的样子;当听到小虫子大发雄威时,她又喜泪飞溅……其实,只要小虫子回来,她就心满意足了。

好一阵子,何月笙望了邹离森一眼,才缓缓说道:“小虫子,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的计划很简单,控股明塔!”小虫子信心十足。

何月笙摇头道:“你虽然有一百亿的雄厚资金,但是,华夏境内的外资控投比例还不能超过50%,就算收购了,也不过是为代他人做嫁衣罢了。”

邹离森三人也不由看着小虫子。

没有一丝停留,小虫子笑道:“之前那家囍神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现在还在吗?”

“这家由于从原先泰宇集团独立出来,并没有让郑空无收购走,现在我们还在经营着,只是业务经常受到明塔的阻击。你是说?”邹吉安柔声答道。

小虫子点了点头,一种无匹的强者气势荡然而生,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希望之星正在冉冉升起。隐隐然,他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核心。

“这么一大笔境外资金,来源很难解释,外管局会查的!”邹离森若有若无地提示着,自从被郑空无陷害以后,他整个人转变得沉稳老辣了很多,不愧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商界英雄。

“我有个朋友可以帮到我,问题应该不大。”前两天,丁识人回他电话,让他去一趟北京找一个人,说他可以帮到他。

“哦?”

“现在还不太适宜公开,适当时候我会详细告诉大家的。”

“大家来商量一下具体的步署吧。”

一个惊天的计划正在谋划着,而所有计划的对象——郑空无,他此刻正沉醉在声色香味之中,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步步挨近!

夜色很蓝,很静。

小虫子的房间内(其实是他住到邹吉安的私人公寓中去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当小虫子不知该如何应对他与云非、吉安三人之间的感情时,邹吉安来了。

她装着清素的睡衣,全身香气萦绕,想必她是有备而来了。

双眸相对,郁闷,暧昧,什么感觉都有。但唯独有一样东西,却让他们不能自拨,那就是思念中的情感,这情感中填满着不舍、充满了欲望……两人已经搂紧对方,口舌相交,春情荡发了。

阳光偏照,小虫子摸了摸身边,发现佳人已去,仍有一丝清香。

美美得伸了个懒腰,昨晚,他们一直激情不止,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在快乐中睡着了。

不满足地嗅了嗅身边枕头上的淡淡清香,小虫子还有点陶醉了。

昨晚他已经下定决心了,男人,不应该让女人流泪的,更不应该让爱着自己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

他爬了起来,看着窗台外的朝阳,又回头看到了餐桌上的早点,不由幸福地笑了笑。

电话声响了,他知道是谁打来的。

“喂,亲爱的。这么快又想我了?”

电话里传来了让他心悦的声音,很粘人。

“不会吧,让我当董事局主席?还是不要了,让你爸爸当吧。”

“就知道你会推了,何叔叔说了,你还是当一个有钱佬算了。咯咯!”

“对了,早点还在餐桌上,我第一次煮给人吃的,好吃不?”

“哦,呵呵,知道了。我正吃着呢。行,我下午过去公司。嗯,拜拜!”

……

除了温馨,还是幸福!

吃完早点,小虫子又开始去抚平另一段创伤了。

“小,小虫子?”云非很激动,泪花已垂,但她强忍着,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别忍了,想哭就哭吧!”轻轻声说着,很想拥她入怀。

不说还好,一说不得了,再坚强的云非也哭得不成样子了,他那套西装已经被泪雨淋湿了。

“你,你坏……”云非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小手捶得他胸口直响,要不是他神通广大,估计也凹下不少了。

“好了,别哭了!”又哄又骗的,总算让她止住哭声了。

终于,她破绽为笑了。

手牵手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又一场逗人心弦的乐事也上演了。

三个小时之后,又半个多小时的追问,终于小虫子才可以歇口气了。

“老公,钱重要呢,还是我重要点呢?”云非一双滑嫩的玉腿盘缠着小虫子的腰板,圆挺的胸脯又紧紧贴住了他,一双美眸妩媚而多情。

“当然是我的非儿了。”小虫子信誓旦旦地说道,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你去大澳岛干什么呀?”云非又笑问他。

“不跟你说了,赚钱去了,不赚多点,以后怎么养家糊口呢?”

“说得动听,看来我是不重要过钱了。”云非双眼哀哀怨怨的。

“不是,我说错了!”小虫子赶紧转声说道。

云非凄凄声说道:“那你老实交代,你去干什么了?大澳岛似乎美女不少哩。”

这是那跟那嘛,还真让她说中了,不知花尘怎么了?小虫子满脑子的抓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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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不要羡慕啊!本来就说好的嘛!哈哈~

(给点评论吧,兄弟们!龙豆写书也不容易呀。)

——推荐《绝色流氓异界之旅》(106152)

【道演易商】 第二章 两不相忘

转眼几天过去了,小虫子迷失在了幸福中。

起初,他还紧张云非会逮到他与邹吉安之间的暧昧,或是邹吉安将他抓奸在床了。奇怪的是,他忧虑的情形并没有到来。似乎,经过一段时间的寂寞相思,她们更加珍惜自己内心的那份爱了。有时,就算她们玩在了一块,也亲如姐妹,经常笑声乐语的,有时,她们还联合着不时的捉弄起小虫子来。此情此景,小虫子看在眼中,乐在心里。于是,他更加无所忌惮地胡作非为了。

同一时间,明塔方面迎来了他们丰收的季节,不管是主体业务(黄金珠宝运营),还是新成立的明智投资公司,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每一天,国内珠宝行业相关媒介上,都会有明塔的成功背景,或是郑空无的风流轶事。相反,囍神进入了低潮运作的时期,公司的零售业务争速萎缩。表面上,弱不禁风的囍神公司在郑空无的眼中,已经不堪一击了!虽然,这位媒介中的“金钱公子”时不时骚挠着邹吉安,一段时间冷眼仇视之后,郑空无竟知趣地退避了。大概,他为自己的卑鄙为羞耻吧。

而且,这段时间,胜利的喜悦与贪婪的欲望已经令他利以熏智了。

一番调查无果后,郑空无已经放弃对囍神公司的狙击了。有时,错过机会,终生莫悔了。

哀后必胜!在所有人的努力之下,囍神公司业务巩固扎实,一切运营管理也日渐完善。公司的领导班子也进入了历史最顶盛的时期,除了原先的几个核心人物之外,还在小虫子的极力推荐下,从国际上聘请几位珠宝品牌运营高手加盟到他们的阵营中。不久后,囍神集团也成立了。一个普通的低调场面,却凝聚着众多人的盼望。在董事长邹离森的精彩演讲之后,大家就迅速投入到工作当中了。几番波折,辛勤的汗水,重新创业的精神持续激昂着。公司上到集团董事长,下至每一位职员,大家心里只有一份奉献的无私情感。完善经营管理,塑造自身的核心竞争优势……一个美好的愿景,让大伙真切地融入到“家”中。

身为集团总经理的邹吉安,更是夜以继日地工作着。作为公司最闲懒的小虫子,看着心爱人日渐消瘦,他心疼不已,每天回去,他都要给她按摩上几个小时。当然,香艳情动的醉人情景也不少,从中,他又悄悄帮她通脉固元,打下了修真的基础。

一开始,囍神集团的注册资金并不多,凭其量也就是原先出售泰宇集团获得的低廉卖价。经过浮沉的邹离森、何月笙等人,策略更加稳健,一切都准备在绪了,他们正在等着小虫子的动作了。

这一天,囍神集团多功能培训室。

“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是思想。而不同的思想境界就有不同的力量。有高的境界才会有大格局,有大格局才能有大结局。”

董事局会议上,小虫子如是说,他看到所有人都不是很明白,又说:“人们总有这样的疑问:‘我们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是否具有效率、具有价值和具有智慧?’其实,每个人心中隐藏着一头雄狮,每个人的生命中

都有成功的潜力和机会。一个企业的成功,取决于经营者的观念和思维方式,这是一种境界,境界愈高,企业就能走得愈远。”

……

“当前社会面临着一场观念的革命,在座的都是公司的高层,我希望观念、远见与执行能成为你们所拥有的素质之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说“无为之治”,很有道理。就是说:人们必须按照自然规律办事,以‘自然’为法则,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自然界。如果放到管理中,这就是要求管理者必须遵循社会管理的客观规律,一切顺其自然才能取得好的管理效果。人类有两个最大特性:恐惧与贪婪,作为管理人员,我们若想引导全体的员工投向灿烂的永恒,就先要获得他的心。就象你去追一个心怡的女子,不得到她的心,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哈哈……”下面专注倾听着的管理人员都让他风趣富有哲理的话给逗笑了。

不仅于此,会后,公司几乎所有的女性对他的热情,一下子数倍猛增,弄得邹吉安精神倍受煎熬,后来干脆给小虫子下了“严肃”的通碟了。

高投入、高效率、高产出、高回报,这是一种时尚、高效的经营思想。才半个月的时间,囍神珠宝集团就成立了,一系列详尽高效的筹措一步步得以实现。这一天,小虫子被邹离森及何月笙等人强拉到公司培训室里,讲授他的某些心得,还说他们已经周喻计短了,无论如何,小虫子这个公司顾问还得上场表演一番。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场。刚开始还有点怯场,数秒钟过后,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惊人才识及谈吐风生了。

“我们囍神集团不但要成为珠宝界的天子,还要进军……”

“龙先生,您是囍神集团的创始人之一,而您又如此年轻,请问您的成功秘诀是什么呢?”有人开始趁机套他的门路。让其他人也瞪眼窃听,连邹离森与何月笙也凝神静听。

“问得好!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每个人都是一头雄狮,只要你够勤劳、够聪明、够诚实、够谦虚,你就会有机会出头。而这句话,正是我们邹董教导我的。下面,就让邹董为大家演绎他的成功历程吧。相信大家会从中学到更多,大家欢迎!”

看着满脸奸笑的小虫子,邹离森挤白眼也无法了。在众目瞩瞩之下,他只能将自己的老底都掀出来了。到了最后,所有人也体会到了经营的辛酸、快乐!也感受到了一个民营企业家的民族精神!

……

“非儿,我这几天要去一趟北京,哦,对了,上次那个叫什么风寻情的现在还追你么?”将女人的睡纱都脱落下来了,小虫子还不知好歹的来上这么一句。

“你!哼——”即刻,遭受一顿娇嗔怨白。自从两人不分彼此之后,公园里手牵手散步,或逛街购物,云非对他比以前更加“温柔”了。有时,情到深处之时,他就会被无情地欺负了。

“非儿,我还不是紧张你嘛?”看着这美丽的胴体扭转腰去,小虫子赶紧讨好了,要不然,结果也只有他知道了。

假装不理踩他,好一会,她听到背后没有声音。惊奇地转眼察看,不知何时,自己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她床上床下的到处寻找,就是没有一点儿踪影。

“你出不出来?”

没应声。

“小虫子——”

还是没有任何回声,奇怪了,他跑哪去了?

她凝耳静听,也一无所获,她开始急了:“死虫子,你不出来,我就不理你了。”

“嘻嘻——”

突然,她听到一些很细的声响,好像是从被单下传来的,她连忙翻开了被单,“啊——”,她先是惊吓大叫,然后那张美丽的脸蛋又变成绯红一片了,又赶紧偏过头去。原来,她看到了被单底下,正站着一个全裸的小小人,只有两寸多高,全身上下华光莹绕,好像一个小天使,只是下身处……哧,那不是小虫子嘛?

云非缓缓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心里还砰砰直跳,她如水美眸直盯着酷似小虫子的小小人,好一会,才笑问道:“好可爱啊!小家伙,你会说话吗?”

大概好还以为这只是小虫子根据自己形状估出来的机器人呢?竟还好奇地问他呢。

那个小小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无声地向她迈进,让她惊奇不定。倏忽,他右腿弓曲,一个快速弹起,又凭空翻了几下,凑巧的落入了她的乳沟,悬攀着迷人的蕾丝内衣线缘,这下子,他还无耻的一览无边春色了,满脸色色的。

“啊!”感觉有点发痒,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

“小虫子,是你吗?快出来,别捣蛋了!咯咯!”

“才不!”

“你!啊,别乱动,我生气了……啊……”

“砰!”一件上好的蕾丝就让他这么糟塌了,一具强壮的男性躯体毫不留情地压上了她的上面。

“非儿,我明天一早就走了,让我好好爱你,好不?”谁说男人的情话不动听,他的一句话,已经熏醉了云非的芳心。

害羞的眨眨眼,一声娇呤,小虫子又被反攻了。

“老实说,你刚才是如何做到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

“现在就说!”语气很坚决了。

狂野、疯狂、妩媚……他开始要接受她的重重考验了!

激情的火焰燃烧着,忽然有电话打了过来。

“喂,呵,啊……”

“谁啊?”云非不满地叫道。

一只大手遮住了她醉红的朱唇,猛向她眨了几眼。

“哼!又是那狐狸精了。”有人生气了。

小虫子趁机一个反翻,夺回了战争的主动权,笑道:“宝贝儿,这么晚,还没睡吗?”

“你没在我睡不着,嘿,你在哪啊?”吉安的声音让他心慌慌的。

“我,还在计划明天的行程呢,你知道的,你老公这一次成功了,就可以向郑空无开战了。”

“辛苦老公了,真乖,奖励你一个!”电话那边响了起一个吻。

……

小虫子几乎忙得不可开交了。不过,大概也只有他有这个水平应付自如了。

电话刚放下,云非狠狠在他大腿上打了个旋拧,即时,疼得他呼呼直叫。

“别打,真打?还打!”小虫子趁机惩罚了她几下。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无语啊!

“你明天还有力气去北京吗?”充满诱惑的声音啊。

“我让你笑我!哈哈……”

【道演易商】 第三章 爱恨难分

一江春水流逝去,香满人间,不知羞煞了多少夜游雨神。末几,还是小虫子无惧的战胜了。从柔美滑嫩的胴体中挣扎着爬起身,他辛苦地抹了把汗,瞧着自己的女人,得意的大笑声。

“非儿,你看还是我赢了吧。”

“坏蛋!!”嘤咛嗔怨,娇声啼离,她双颊惊艳无双,美丽的媚态又柔情万种。

“哈哈……”征服?还要让她心服口服才行,狂笑中,小虫子又一次堵上了她那迷人的香唇美齿。

“救命啊!”

“这时候,那个敢来找死?!”

……

“老公,在国内,有些权贵商界势力,你若遇到了,千万不要跟他们有硬碰,好不?”

“呵呵,都哪几个了?”小虫子随意问道。

云非面带肃穆,道:“九龙权隐!”

看来,“九龙生灭”那个局还没完,该来的还是会来。

略作思索,小虫子才答道:“九龙权隐?!”

“嗯,你听说龙生九子的传说吗?”

“嗯。”小虫子点了点头,说到这个可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九龙庙中的九龙雕像,生动逼真,自己好歹也独居了十年,那能不熟悉这个传说了?

“不知何时,九龙权隐的九大脉系在华夏隐隐成了超然的存在。他们,除了与官政权贵关系错综、密切之外,还是当今国家经济的主要支柱。他们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雷、电、风、云等九大产业领域,也几乎垄断了众多的资源与财富。”云非说着脸色有点沉凝了。

“怎么了?”小虫子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在幻境仙缘中,母亲名文萱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他了,就连他身边的这些个未来的媳妇,她也一一给予很好的赞誉。只是当母亲说及云非时,面色有点犹豫未决。后来追问之下,他才知道,原来,云非是九龙权隐中云氏的千金。这时,见她眉头凄美,他疼爱地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颌温柔地磨蹭着她的娇美粉靥。

“没什么。”云非转过身来,埋头抱着他,轻声诉说:“虫子,我的父亲云飞扬,正是风云域的领辖人之一,而风云域所涉及的产业有:宇宙、海洋开发、卫星宇航技术输出、星际互通研发等,无疑,这是一个绝对高科技的领域!!一直以来,风云两族悉心合作,向来为政府所器重,基于某种考虑,两族之间时有相互婚配的习惯。”

听到这里,小虫子基本上明白了,怪不得她要与自己订下三年的心约了。作为新生代的接班人,从小,风寻情与云非之间的交往,必然就有某种家庭因素的存在了。

“我明白了,望夫成龙?呵呵!”

“讨厌了。”云非又白了他一眼,总算,他没有让自己失望。凭着半个多月的观察与全身心交往,她知道他优秀得很。凭着那任意变化的神通,就算自己的祖宗也无法可以媲美了。

“还好,且不论风寻情有多优秀,最起码,我知道非儿是喜欢我的。”有人开始厚脸无耻的笑弹曲调了。

“脸皮还真厚的。记住了,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得罪他们。”

云非的意思他懂,但世事难料,得罪自己的是他们。郑空无又何尝不是九龙权隐中的一员呢?自己与他们的恩怨,岂是自己想休止的?十年亲情!父母被逼!绑架焚烧……这一些,自己能忘记吗?不能,九龙权隐,哼,犯到我的手中,我一定让你们有苦头吃!!

一个性格要改变,有时需要一生一世,甚至终生无法改变。但有时,其实也可以在一刹那间。就像小虫子,历经磨难,悟通《道演录》中的无上神通,又身受真龙血裔的精神铬印。强者,由心而发,自强而不息。

“走吧,一路小心。记得多想我。”

……

“老公,想我就早点回来。”吉安的话很耐人寻味。

小虫子带着满腹激情,走上了北京之旅。

才两个多小时,飞机已经抵达北京机场了。

“老丁,我来了!”

“我的十个太阳啊!”

“晕死!”

北京鹏程大厦,小虫子见到了丁识人,以及一个温柔可人的漂亮女人。

“老丁,你小子什么时候又换女友了?”冷不防小虫子突然来这么一句。

“咳咳!”老丁识一听脸色如同土灰,吓得直哆嗦,忙向小虫子眨眼示意,又挤眉笑脸地朝旁边那美女百般献媚。

“好啊。你有过很多女人吗?”人们常说女人是考虎,这会儿真准,一手拧转丁识人的耳朵,一手叉着腰,小嘴儿撅得直高。

小虫子站着好笑,心里乐呼着。

“你笑什么,没听过女人体驯自己的男人吗?”话音未落,她的手刀已经劈向了小虫子。

轻轻闪过,小虫子直呼:“天辰小姐,这关我什么事嘛。”

“臭男人,教坏我的小丁丁。”这女人变脸快过放屁,一下子又对丁识人又倚又哄的。

这丁识人就像猫吃鱼似的,笑得都快挤破脸了。

小虫子脸色有点难看了,清咳了几声。

“樱子,你先回去吧,我跟兄弟有点事要办。”

丁识人的一句话,竟出奇地有效果。天辰樱子轻拉了他在附耳说了一会,才放开他笑道:“那你要早点回来呵。”

“OK!”

……

好不容易两人才卿卿你我的分开。

小虫子突然神秘地问他:“喂,老丁,给上锁了?”

“上什么锁?”丁识人有点不明白。

“贞节锁啊!死蠢!”小虫子嘘叹一声,说完立即闪人。

“啊——你别走!臭小子——”

两人你追我赶地奔跑在北京大街道上,引得路人纷纷相望,特别是那些着装时尚旖旎的美女们,一看到两个靓得发嗲的男人,都不由为之疯颠了。

“兄弟,你发觉到什么没有?”

“啥?”

“我有点寒啊,好像有很多色色的对我们暗咽香津呢。”丁识人有点夸张地抱着双肩,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哈哈!”

一路你戏谑我,我笑侃你,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清雅的别墅群。

丁识人开始敛起嬉笑,道:“兄弟,这是商部长的住处。你的事我已经跟他说了,待会,你只要轻松应对就行了。”

“老丁,够兄弟。”小虫子没有说其他的,轻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齐肩走到了一栋别墅的大门口,已经有两个人走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其中一位身材中短的男子轻喊声:“请止步!”

另一个人眼中精光闪逝,全身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杀气。

小虫子心中暗忖:这大概是华夏的A战或中南海保镖吧。

“我们来见商部长的。”丁识人右手轻举,已亮出了一个小牌,语气虽客气,却不容反驳。

“长官好!”那两人立马挺身敬礼,让出了路来。

回敬了个军礼,丁识人笑道:“两位兄弟辛苦了!”

两人淡笑一声,又后退几步,隐入林中,不见了。

小虫子没有说话,只是朝那林子望了望,嘴角流露着一丝不显痕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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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竹林石径,他们走进了别墅中。

几声笑语,从不远处的石亭中传来,又有轻微的曲觞流水。好一处清雅励志的地方。

“这会估计商伯伯正跟他的孙子玩呢。”丁识人笑道。

“儿孙满堂,膝下承笑,幸福啊!”小虫子也笑道。

“好一个膝下承笑!小兄弟就是龙虫吧。”一位高儒样式的中年人从石亭中走了出来,头发有点灰白,精神却矍烁,这人正是他们要见的商天鸣了。

“商伯伯好!”

“商部长好!”

“英雄出少年啊!”

“商部长才是英雄啊。我听识人说您当年的英雄气概,那是何等威风呢。”出来久了,小虫子也学会了如何取得别人的好印象了。

“哈哈,年轻人不错!来,坐,坐!”

三人在石亭中坐下,已有佣人端上清茶点头了。而另一处石亭处,有两个孪生小孩正兴致勃勃地玩呼着。

商天鸣瞧了意气风发的丁识人两眼,笑道:“识人啊,听说你去了一趟日野,还拐带了一个日野美女回来,将你爸爸气得不浅吧。”

“我爸什么都好,就是老管我的这些闲事,商伯伯,你说年轻人自由恋爱,他大老男人的管什么闲乎呢。”丁识人有点闷气地诉起苦。

“哈哈!你爸我很了解,他还不是关心你。这会跟日野风头火势的,你突然弄出这么一回事出来,你就不替他想想?”商天鸣劝说着。

小虫子在旁边听着,始终保持微笑。

他们正聊着闲话,突然,小虫子心头感觉不妙,另一处石亭那两个小孩竟不见了,神识探视之下,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两个小孩竟顽皮地爬上了三米多高的假山上。还互相争执着推来推去,“啊!”一声幼稚的叫声,已有一人从假山上掉落下了。

瞬间,丁识人及他人想救济也已经晚了。商天鸣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了,还流着冷汗。

光影迅遁复现,小虫子已经接住了那小孩,而且,他一个翻身,已经停落在石亭上,又抱住了另一个小孩。轻弹曲腿,他已经挟抱着两小孩飞落回来了。

“小龙小虎,你们吓坏爷爷了。”商天鸣紧张地趋前环抱住这对孪生兄弟。

两个小孩惊瞪着双眼,不理睬商天鸣的叫唤,只是望着小虫子嘻笑。

想来这对孪生兄弟是商天鸣的心肝宝贝了,小虫子摸了下他们粉豚可爱的小脸蛋,笑道:“你叫小龙?小虎是右边的这个,没错吧?”

“咯咯,叔叔好厉害哦。爷爷,这位叔叔会飞啊!”两个小孩醒过神来,听到小虫子认出他们,笑嘻嘻的扯拉着他们的爷爷。

“哈哈——龙虫,我这两个孙儿很喜欢你啊,平常他们顽皮极了,除了我从来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商天鸣不望看了眼丁识人。

丁识人也笑呵着:“小龙小虎天生聪慧过人,学东西举一反三。就是性格牛倔了点。”

“小虎,都不知道哪个经常欺骗我们?上次还说教我们功夫呢。”左边那小孩听了很不感冒,他鄙视丁识人一眼,朝小虎讲道。

“是呀,而且还是打赌输给我们的。哼,我们不用理会他。”小虎应声道。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的天衣无缝,直直将丁识人愣得满脸冒汗。

“哈哈……”小虫子与商天鸣对望一眼,皆莞乐大笑。

一时,石亭很热闹。

商天鸣道:“龙虫,看得出你很有本事。我想你教一下小龙小虎他们俩,可好?”

“商老看得起来,龙虫尽力而为了。”

“哈哈——小龙小虎,还不快叫你们的老师?”

小龙小虎一听,乐了,很有规矩地请了个礼,笑嚷声道:“老师好!!”

“小龙小虎好!”

商天鸣见龙虫如此爽快地答应自己的要求,赞叹地望着小虫子点了点着。

“你们去玩吧,不要调皮呵。”

“呵呵。”小孩子一听到玩,什么都忘了,两人一蹦一跳地跑开了,临了还戏弄了下丁识人。

“这娃儿,没规矩。”商天鸣轻斥声,但听起来庞爱着很。

见两个孙儿走开了,他才徐徐言道:“龙虫,你的情况我听识人说了,这么大笔外资进入国内,对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事我就应承下来了。”

“谢谢商老!”

终于解决资金投入的事情了。虽然小虫子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将资金调入国内那家银行,但他是用来投资的,若没有合法的资金来源,一旦有人动心思,后果可大可小。

当听到商天鸣答应他的请求时,他心里轻松多了。

当人闯过难关时,心也宽了。

【道演易商】 第四章 校园闹事

两人告别商天鸣。

小虫子想去看耿宁雨,于是,他邀上丁识人搭车前往BD校园。

古风、幽雅,一路诗风词赋,才子佳人不少,真不愧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名校。

小虫子与丁识人一路闲聊,小虫子从丁识人的话语中听出,其实,BD也是华夏各大势力所关注的地方,校园内随处可见到高官贵人的子嗣嫡系。

操场边,有一帮如花少女正踏草飞舞,裙摆飘浮,青春健康,惹得不少人围观。

“兄弟,有美女,走,瞧瞧去。”

丁识人舍下小虫子,飞步跑了过去。

小虫子哑然失笑,这老丁好奇心还这么重。

突然他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加入了舞群,引起围观人众掌声夺鸣。

她——那好像是小雨吧。疑惑中,围观人数急剧增多。

“兄弟,快点。那是耿宁雨!”丁识人催叫着。

星眸黛眉,雪颊粉腮,没想到这丫头女大十八变,竟长成如此动人、清纯,气质娇美中有几分野气,观其蛮腰扭吱中,自有颠倒众生的魅力,小虫子看得暗暗点头,她跟云非她们长相有得拼了。

不知那个痴男,随着她的舞姿,勇敢地唱起伴奏……

青春校园,无限动感,初春爱慕,竟也撩人心弦。那种激情,可以让人放开一切背负,就像生命,本不该有一丝羁绊。

舞至尾声,啸声不息。

丁识人兴奋嚷嚷着,“小雨好棒!小雨好棒!!!”

他的声音轰然如雷,有不少人惊讶地瞧着他,也有不少人心里暗纳闷,这两个大帅哥似乎没见过,难道他们认识我们的万人迷校花——耿宁雨?

耿宁雨一舞方毕,已红晕满颊了,听到这么亲切有人叫他,不由凝眸观望。

她看到两张笑脸,其中一张却是让自己日夜叨念的小虫子。

“啊——”她疯了似的急跑而来,没等小虫子有所准备,已满身扑于他的身上,紧抱着他的脖子,无比开心的笑着。

“不会吧!我心目中的女神啊!”不少年轻人黯然扑倒。

“小雨,还好吧!”小虫子有些欣喜地笑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放了。软香扑怀,那种感觉别有一番滋味了。

“好!不好!很好!”

一旁丁识人假若失望地垂头叹道:“小雨,我也要!”

话意未落,耿宁雨不舍得从小虫子怀中露出俏脸,白了丁识人一眼,嗔道:“你想得美!”

“哈哈——”

“小虫子,你怎么来了。我打电话你都不接,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这?”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谈!”还好有丁识人见围观众目悻悻,急忙提醒一二。

三人正想离开。有人喝道:“慢着!”

没有理会,继续走开。

“快!拦住他们!”那人又吼声道。

即时,有几个男同学拦住小虫子他们,那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竟是个英俊少年,只是气焰嚣张极了,让人没有一点好感。

小虫子笑着望了丁识人一眼,道:“喂,你怎么看?”

“不过是几个小屁孩欠扁而已!”丁识人冷笑了。

那几个人听到丁识人如此轻觑他们,脸上已怒意迸发了,那英俊少年脸色变得阴沉,走近前几步,望了小虫子他们几眼,“她,我的,滚!”

“呵呵!还有人如此不知好歹?”丁识人一时气呛,咳咳直喘。

小虫子抓起耿宁雨的手,笑道:“老丁,你搞掂吧,我们先去了。”

话方说完,他拉着她,轻逸走过,步履若轻如重,却无人可以阻挡他们。眨眼间,小虫子与耿宁雨已经不见了。

丁识人傻瞪着双眼,嘴里咕喃着:“神啦!”

……

“小虫子,你刚才那下子好玄啊!教教我好不好。”小魔鬼又发作了,长大了,性格一点也没改变。相反,那身让人贲血的火辣身材,让小虫子也不敢正眼相视。

“你学得来吗?”

“可以啦!虫子哥哥,你知道的,我最聪明了!”又缠又粘,小虫子算是没法了,终于无奈点头。

“那好,我俩勾勾指!”

一下午,小虫子都让她弄不明白了。等到丁识人赶来时,她又好奇地问那些人后来怎样了。

“对了,老丁,刚才那几个什么料道的?”

“几个小混混而已。”丁识人似乎想隐瞒什么。

小虫子看在眼里,见他不说,想必他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吧。

“是吗?”旁边,耿宁雨眨眼轻笑,估计她知道些什么。

“对了,丫头,你两位大哥来北京,你请我们到哪吃饭呢?”

她似乎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说:“你还没说是恁制服黄天佑他们的?”

丁识人有点怒意了,道:“这,丫头,这事你不要理会了,黄家不是你惹得起的。”

“黄天佑算什么,在北京,我外公会帮我撑住的。”

“这!”

“对了,你是不是这样对付他们的,这样子,直劈,横扫,右肘撞击,飞掌……”

小魔女的身手极为灵活,隐隐还有行云流水的韵味,这大概是张家的秘传吧。

小虫子强忍着想笑,看着丁识人左躲右闪的尴尬样子,若天辰女妖遇上了华夏小魔女,又不知会弄出什么场面来呢?

“兄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们慢慢来。我走了……”丁识人满脸挪榆,他真让这个小魔女弄怕了。

“还没完呢!”她强追不舍地又踢上几脚,裙摆浮约,还好路旁很少,不然没准让人一睹她裙下的春光了。

暗叹着摇头,小虫子喝住她:“小雨,够了,还追?”

“哼!跑得贼快!不然——”她似乎还想来多几下,真要替老丁默哀几声了。

意犹未尽转过身来,她才楚楚可怜道:“嘻嘻!终于赶跑这电灯泡了!”

“别闹了,我有事跟你说。”小虫子轻轻拍了她的脑袋,缓缓笑道。

“啥事?”星眸扣人心弦,柔躯紧贴而来。

好不自在的轻挪方寸,小虫子笑道:“我这次来北京有事,顺便来看看你。”

“切,我当什么事呢?不过,小虫子能来看我,我,嘻嘻,很开心。”先是撅嘴,语气稍微紧张,她美颊禁不住有点飞红了。

【道演易商】 结尾 道演易商

小虫子将自己的人生大计全数告诉了耿宁雨,在她的帮助下,两人回到深圳。至此,他得以与自己的红颜知已得享太平。

《道演易商》的故事到此为。关于小虫子如何大发其威,以及与众女的精彩故事,龙豆会在续集《真龙商道》向各位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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