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最后的对决
无论怎样说，到达目的地总是件好事，就像是历经艰难万苦的勇者，最后一战就在眼前。我扛起白银之刃，慢慢地走进华丽的大厅。古典和现代气息交融在宽敞的空间，而敌人，黑暗之手的首领则高踞在远处的宝座上。
“呸，还真像是游戏的结局呢。勇者三人组到达了魔王神殿，向魔王挑衅的情景。不过我可不要成为妖魔鬼怪的桌上佳肴呀。”我笑着说道，傲然望着对手。
“爱琳也不要！人家的肉不好吃。还是伊莎贝拉姐姐味道好。”
“喂，你怎么知道？”
“帆哥哥，我悄悄和你说……”
“嗯。”我附耳过去。女孩子踮起脚，将香喷喷的小嘴凑了上来。
“实际上……”
“嗯？”
“哇！！！！！”爱琳突然大喊了一声，吓了我一大跳。没等耳鸣消失，我就一把抓住这个捣蛋鬼。
“这下咱们可没完没了了。快让我亲一千次，再好好亲我一千次，不然对付坏小孩我可是很有办法的。”
“帆哥哥，爱琳不敢啦，就饶了我这回吧。”
正当勇者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伊莎贝拉轻轻说道：“你们两个注意场合好吗？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呀呀，魔王大人面前，是不应该这么样的。好吃的伊莎贝拉，你的话总是那么正确哟！”我一把搂住魔族女子，就要送上奖励之吻……
“那么，我们就正经一点吧！”瞬间亮出白虎之剑，我暗自吟唱起咒文来：
“狂风席卷山峰之时，
明月流淌于泉，
王者露出锋利的白牙，
咆哮之白虎！”
银白色的巨大光柱掠过大厅，袭向宝座上的首领，和对方设下的结界激烈地碰撞后归于虚无。
“这是我的见面礼，魔王！你还喜欢吧！”
黑暗之手的首领站起身来，突然发出豪迈的笑声：“几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在我面前敢于如此放肆的人。实在是有趣，也不枉我发出邀请。帆，就让我看看今天的你能有什么方法打败我。请恕我无礼，我是一号最强之心，掌握生命的西特列菲尔德。”
“很好，你欠下的东西，就用生命来补偿吧！”我昂首挺胸地走近对手。
“当然好，男人的价值必须在生死中衡量。我就是神的尺，战士的天平。将你的灵魂放在这里，让宇宙来看看你的价值！不过为了消除你的后顾之忧，以及可能出现的阻碍，那两位姑娘是不能加入战斗的。帆，在你面前设立了最后的舞台，魔力的结界，在那里没有人能够打扰我们。”首领的话音刚落，一个类似玻璃罩的东西凭空出现，将我和对手包在里面。“没有任何限制的战斗，但是只有一个人能够出去。”
“很好，但我要你答应，不能使用任何手段对付我的同伴。”“要么你能活着出去，不过这一可能实在渺茫，所以我会保证平安地送她们回到自己的世界。开始吧！”
“魔王大人，我来了！”
“从阴影里来，到阴影里去，轻巧的魔石，将我的身形化为数个。幻影变！”多次战斗已经告诉我，能够灵活使用多种魔法的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从我的本身缓慢分出几个影子，紧接着分身们开始围绕着猎物飞快地奔跑起来。“迷惑敌人的视线，往往能够收到很大功效！看我的第二招，炽热之轮舞！”
“清笑薄云霄，金翎绕飞虹；乱羽生红雪，傲心逾九天！一舞动天地，再舞惊鬼神，三舞摄苍穹，风华遍人间。”火焰女皇贝琳飞舞而出，发出长鸣，结界内的空间中不断出现火焰的结晶，乱羽纵横，多如繁星。穿梭的幻影一起发喊：“阵法发动！”
如急雨，如飞梭，火焰的利刃旋转而进，充塞了整个空间，让敌人无所遁形。首领却巍然不动，听凭呼啸而至的火焰与护身结界碰撞，冲击，然后消失。
“也该我反击了！”随着话语而来强大压力竟然出自西特列菲尔德的眼神，仅仅是一瞥，我的分身就毁于一旦，自己也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结界边缘。好狠，不愧是首领。
“实力也未免相差得太远了！”我苦笑着站起身来，“这就是魔王吗？”
“忘了告诉你，战斗时我从不会轻视对方，对付你使用了八成以上的魔力，以示敬意。”
“不会吧，魔王也太没有风度了，怎么也得说两句，再让勇者打两下，尽管被扁得很痛，依然要说自己没事，然后再用些小招数锻炼勇者，激发勇者的正义、爱还有勇气，最后来不及出绝招以前就被干掉，然后不甘心地叫两句，勇者们则带着大票的金钱和美丽的公主回家过幸福生活。这样才是常理吧。我不要敬意，大家还是守本分些，按照脚本来过吧。”
“很遗憾，我也是喜欢玩游戏的人。”
“噢？”
“不过我不喜欢勇者，再说有名的魔王守则我也有读过，比如一上来就用全力不给勇者机会，或者不要和勇者里嗦，先打死再说之类的，倒是很有道理！”
混蛋，这家伙竟然也懂得上网灌水，不然怎么会懂得魔王守则。现在的我只想要杀掉写守则的家伙，发泄胸中的愤慨。
“那么，殿下！勇者游戏实在太落伍了，不如我加入你这一边吧。”
“？？”
“我的意思是，我投降了。”
“是吗？”
“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可是诚心归顺的，请看我的诚意！”我将白银之刃掷于地上，“放弃攻击的武器，这样如何？”
西特列菲尔德疑惑地看了我两眼，仔细打量着失去魔力支持而还原成戒指的白银刃，一言不发。最强之心缓缓地走近，将戒指拣了起来，思索着对手的用意。
“好机会！”我几乎是大叫了起来，进入敌方结界内部的白银之戒迅速变化，直接捆在西特列菲尔德的身上。
“跟随我的指挥，
华丽的音符，
演奏出激流的旋律，
震碎敌人的心扉。
让卑微的家伙在死亡之声中起舞，
迈出走向极乐的步伐！”
空间在白虎的威势下震颤着，音波刃乱舞而出，直接打在首领的身上。
“还没完，尝尝白虎之牙直接撕咬的滋味吧！”
“狂风席卷山峰之时，
明月流淌于泉，
王者露出锋利的白牙，
咆哮之白虎！”
近身发动的西方金之术的白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与结界的顶部相撞，让大厅震动。
“第三波！双刃剑出鞘！”
“来自生命的精华，
铸就死神之剑，
舍弃自我的生命，
只为不屈的灵魂。
凝聚的鲜血倒影着我的烈火，
复仇的歌声冲破黑暗的寂静。
来到我手中吧，
出鞘的双刃剑！”
白虎之牙撕裂的伤口在玄武的力量中扩大，让血液飞溅而出，让首领的身躯剧烈颤抖。
“最后一击！凤击！”
“召唤流星火雨，
召唤毁灭之拳，
打破天空的疆界，
降下灭世之炎。
贝琳，给伤痕累累的敌人安息吧！”
随着不断落下的火球，朱雀带着死亡的白色火焰直冲向西特列菲尔德，将首领笼罩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这下应该是结束了吧。”我喘口气，转过身对着观望的女孩们摆了个POSE，我们该回家了。
身后的火焰中，传出最强之心的低声话语：“崩！”魔法的气流暴涨而出，将三重封魔阵击得粉碎。西特列菲尔德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略微有些狼狈。
“没想到你能达到这一地步，让我受到伤害，实在是了不起的人类。我想问你一句，真的不愿加入我吗？”
巨大的恐惧缠绕在心头，我已经说不出话来。面对黑暗之手首领的重压，就如同俎上之肉，再无反抗的余地。只是那股力量，那灰黑色的暗流，就如同千年前的异界战争般，是明音的部族特有的魔力。灵魂中深藏的记忆再次被呼唤了出来。
“很好！”首领微微一笑，甩掉了已经破烂不堪的外衣，“你回想起我们来了。我是异族的后裔，也是现在异界之力的最强持有者，即将剥夺你生命的人。”
“帆，或者说凌祭，你喜欢我用哪个名字称呼你。无论在千年前，还是在现在不断出现并阻碍我们的人，这也是命运的作弄吧。千年前百万人的哀鸣和怨恨，就让他们的子孙来终结吧。”西特列菲尔德略一抬手，一只看不见的手就将我毫不费力地举了起来，压在结界的壁面上，浑身骨骼吱吱作响。
“听啊，因你而死的族人们现在齐聚一堂，聆听着你接近死亡的呼吸，哈哈哈，这一刻终于来到了，哈哈哈！”
我用尽全身力气扭转头去，想要最后看看女孩子们。结界外，爱琳精致的面孔清晰可见，翠碧色的眼眸中是焦急和恐惧，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流淌，让人心痛。精灵徒劳地敲打着坚硬的障蔽，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全体魔兽正帮着主人攻击结界。伊莎贝拉站在不远的地方，低着头，大概是不忍见到这副惨状吧……
嘿嘿，一直顺利地度过这些日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解决，杀退幽灵和妖魔换取大量的财富过着快乐的日子，还有两个美人儿的青睐，这辈子也算是完满了。到这个地步，想要再继续堕落的生活恐怕是不行了。
我好累，就这样说声再见吧。再见，繁华的女人街，梦茶屋的老板，还有我的事务所。对不起，伊莎贝拉，爱琳，我原本是不打算让女孩子流泪的，现在只能说句抱歉了。我的墓志铭会怎么写呢？对了，还记得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小说有段话不错：“我的墓碑不需要文字的渲染，只有美女的笑容能够安慰孤寂的灵魂。”好像有剽窃的嫌疑哟，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闭上眼睛，听任痛楚麻木自己的神经，勇者传说该是到尽头的时候了，这次，魔王打赢了，呵呵。
“我不要你死！”结界外伊莎贝拉的声音传了进来，没用的，傻女孩。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那本应禁绝的咒文再次响起：
“黑暗的伯爵扎克·法雷尔
暗黑雷电的掌握者
我以血之契约
寻求你的帮助
让我的左手
带来致命的力量
让敌人的身躯
在你的荣光下化为飞灰”
熟悉的声音响起之时，将我带回了与魔族女孩子相遇的日子。
……
“我是伊莎贝拉，帆先生。”女孩轻轻地说道。
“那么叫我帆就可以了，伊莎贝拉。那么，大小姐以前做过泡茶这件事吗？”
伊莎贝拉刚来时的可怕茶艺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伊莎贝拉，”我严肃地望着魔族女孩，“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去你的，”聪明的女孩狠狠地将一只汤勺砸在我的额头，“不要想转换话题，是男人的话，就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是我，怎么样！”我一硬到底。哼，对付女人，就要让她们知道，这个家是谁的。伊莎贝拉，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男人气概。“今天晚上不许吃饭！”女孩煞白了脸。
“啊，不要啊，伊莎贝拉。”男人气概这四个字顿时被我甩到了太平洋，“太残忍了！！”
“伊莎贝拉，全世界最可爱，最有气质，最最温柔的女孩子！有你这样的美人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去勾搭别的女子呢?你就相信我吧。”
回答是“哼“，女孩再不理我，专心烹饪了……
“我已经反省了，伊莎贝拉，可爱的公主，您卑下的臣子请求你的宽恕……”我悄悄拿起伊莎贝拉无意中放在桌上的烤牛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喂，牛肉还没熟的。”伊莎贝拉转过身来，冷冰冰地说。看着我手上抓着、嘴里塞着愣在那里的可笑神情，女孩终于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这次原谅你了。快把牛肉拿过来，让我处理一下。”伊莎贝拉轻轻叹口气，一团紫黑色的火焰顿时包围了食物，不一会儿功夫，牛肉就传来了阵阵浓香。
“伊莎贝拉……”
“什么？”
“你还真是节能呀。”
伊莎贝拉的烹饪功夫可谓是突飞猛进……
“伊莎贝拉，为了你，即使让我死上一万次，……”我的嘴被伊莎贝拉柔软的小手给遮住了，女孩温柔的眼神制止了我。女孩子转过身去，轻轻地说道：“我也是……”
“ILOVEYOU！”
……
记忆的残片在我脑中飞舞着，那幸福生活的日子，那些生死与共的日子，女孩的一颦一笑，女孩的言行举止，已经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心上，假如让伊莎贝拉受到伤害，即使是神，我也一定要将之打倒！！
魔族女子的身躯在雷电的旋涡中舞动着，随着古老的咒语和闪光的家纹，女孩子唤出了魔界最强的法术，紫色之雷光。
紫黑色的电光，昭示着伊莎贝拉血液中家族强大的魔力，显示着女孩子强大的决心，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狂风大作，浓密的乌云群集，象征死亡的黑色笼罩大地，将夜晚的梦魇提前带到了人间。云层中隐隐的闪动，是威力无比的魔力发动征兆。伊莎贝拉的眼眸中，疾走的雷电唱着毁灭之歌。
“帆，我不会让你死的。”魔族女子一字一句地说道。随着纤细的手臂指向泛白的结界，紫黑色的巨大电柱掀开了屋顶，将华美的大厅蹂躏在掌中，让坚硬的石块化为尘埃，让整座山峰在怒涛中动摇。雷电以无敌之势猛烈冲击着结界顶端。庞大压力下，壁面出现了龟裂，缝隙不停地延伸，直到整个结界表面充满裂痕。
“帆哥哥，爱琳也不会放弃的！”精灵少女的指挥下，魔兽们持续撞击变得脆弱的障蔽，随着“哗啦”的一声，决斗会场大门敞开，女孩们进到了我的身边。
“太晚了！帆已经死定了！”首领大喝一声，发出灰色的能量流。伊莎贝拉急忙解下胸口珍贵的家纹，抛向我面前。家纹的保护力量与攻击相撞同归于无，第二波攻击毫不留情地接踵而来。我费力地睁开眼睛，面前出现的是女孩子和魔兽们用身体筑起的人墙。
“不要！！！！”竭尽全力喊出平常看来十分无聊的一句，众人就被冲击波打到了四方。
“可悲的人类，竟然让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首领放下手，轻喘了口气，“不过大概没有人能够在那样的攻击中活下来吧。”
“不，你错了！”已经成为废墟的大厅一角，慢慢爬起来的是衣衫残破的男人，回荡在大厅中的是四圣兽的愤怒吼叫。“假如要我作出选择，要么使用这个法术来保证世界的稳定；要么让四圣兽的利爪将你吞没，拯救可爱的女孩子，我会放弃世界，选择女孩。天空之门将再次洞开，神魔人三界和异界将会重新接轨。而来自宇宙的元素之力，会终结你的野心。西特列菲尔德，预先和你说再见了。”
“东方青龙发动！”我吟唱起千年前凌祭使用的封印之门来，“引导星辰轨迹的自然之力，打开门轴和门枢，唤醒沉睡的力量！”十三枚龙鳞在西特列菲尔德身旁显现，黑得发亮。龙鳞慢慢倒转，就如同青龙愤怒时的逆鳞，像花朵盛开般扩张开去，直到和地面水平。
“南方朱雀发动！”贝琳来到龙鳞上方，“火焰的力量净化世间邪恶，激活大门的灵魂，引领崭新世界！”龙鳞的边缘染上了火焰的色彩，红得像血，绽放出夺目光彩。
“西方白虎发动！”白银之戒化为微小的金属颗粒，折射出火焰的光辉，散布于首领周围，“震荡的精灵接受伟大力量，让大门回到原来的形态！”元素的魔力在不断震动的金属颗粒中增幅，逐渐膨胀起来。
意识到事态将要失去掌握的西特列菲尔德开始向多重封魔阵攻击，灰色的能量打在无处不在的金属粒上，很快分散开去，再无原本的威力。
“最后的钥匙将要回到自己的位置。西特列菲尔德，你必将粉身碎骨，黑暗之手将从地球上抹掉。再见了！”我冷冷地说道，“北方玄武发动！水之封印铸造魔力的门扉，四界的通道将要贯通，大门敞开，新的时代将要降临！”
“别了！”这是西特列菲尔德在世间听见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