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最“盲”的穿越》
作者:小孩_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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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瞎子,真是她要求的
嗖——穿了——
当这一“嗖”之后,贾笑笑双眼空洞无光的,呈现化石状长达三个小时之久。
※ ※ ※
以下是贾笑笑同学不堪回首的血泪史,请大家自行准备好小手绢——
——就从死了那一秒开始说吧:(第一人称心理活动)
阎王殿内,小阎王头也不抬的玩着手掌游戏机,漫不经心道——
“看在你教我如何保存游戏记录的份上,给你一次复活的机会,说说条件”
热泪!我终于可以穿越了吗?!同学们老师们还没来地府的活人们请注意!作为一名游戏高于一切的专业宅女,掌握一门高科技在地府是很吃香滴!
“我这人吧没什么大追求,既然阎王爷这么给面子……那我就说说了啊……”我心潮澎湃的挥去眼泪……穿越文看多了,十有八九醒来之后不是在床上垂死挣扎就是卷入皇帝老儿的感情纠纷里一通瞎折腾,对!我绝对不能落入俗套!咱要穿……必须有个性。
“讲吧,但未来不行”
“……”被他发现了。
我紧张的攥紧拳头,退而求次吧!其实我打心底里就是想当一个被皇上冷落且有权有势的皇后大神!吃喝玩乐不受虐,走冷艳路线……可直接跟阎王爷说吧……捂脸,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嘿,于是我拐弯抹角的——
“三个条件,住皇宫吃喝无忧、地位显赫、身份要比嫔妃贵妃什么的都高,不看人脸色苟且偷生!美若天仙、身材高挑、人见人爱又人见人怕!最好有点杀人不见血的防身本领,而且吧……最好永远看不见皇上,但不限制皇上偷窥我!汇报完毕。”
小阎王掌中游戏机“啪嗒”一声掉在阎王案上,目光中似乎对我充满了鄙视……这这这太深情了,我难为情的脚底画圈。
“你这三个大条件里,似乎包含了很多小条件”
我心生向往的抬起头,自认含情脉脉的眨眨眼,“您可是至高无上英姿飒爽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的阎王爷啊,难得穿越一次,拜托拜托,想想办法吧……”
阎王爷嘴角轻轻一扬,翻开生死簿找了一会儿,但表情还是很愉悦的,不辞辛苦的。大家请擦亮眼睛——拍马屁这套话,无论天上!地下!都好使。
……过了十分钟吧,阎王爷朝我诡异一笑
“既然如此,本王决定满足你所有厚颜无耻的要求,祝旅途愉快”
此刻,我激动得根本说不话来,只会点头如捣蒜,阎王就是阎王,老妖就是老妖!居然明白我如此隐晦的心意,谁以后再说地府不够人性化,我跟谁急!
嗖——我穿了我穿了,我是皇后!——我的皇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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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阎王果然没有食言,但是……
第一:住皇宫吃喝无忧、地位显赫、身份要比嫔妃贵妃什么的高,不看人脸色苟且偷生!
——是的,贾笑笑成了皇宫内唯一的女御医!而且医术甚为高明……想当初,她十三岁那年在树林间采药,曾在无意间救过皇上一命,皇上大病初愈后,便将无依无靠的她带回皇宫抚养,所以没人敢得罪她,尤其后宫,就连皇太后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第二:美若天仙、身材高挑、人见人爱又人见人怕!必须结合第三条:最好有点杀人不见血的防身本领,而且吧……最好永远看不见皇上,但不限制皇上偷窥我!
——至于为什么要一起说呢——首先这幅身体的记忆告诉贾笑笑很多不为人知的后宫秘史,不过,与其说不为人知的秘密,还不如说是惊世骇俗的后宫八卦……至于美不美她就不得而知了,胸部还是有的,虽然不明显,但金橘也是橘子,比穿越成男人强多了。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翻白眼——
女御医
而且是一位双目失明的女御医
甚至是一位双目失明且医术精湛的女御医
专长,针灸。
为什么?
高人传授。
瞎子为什么偏偏要学针灸?
您不怕扎死人吗?
纠结啊。
想起一首老歌,那英的
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
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亲眼一睹皇城的梦,喀拉喀拉碎了。
摸摸还行,桌子手感不错。
别说一双,借我借我一只!一只高度近视的金鱼眼也可以啊!——
小阎王,诅咒你玩游戏永远通不了关。
不不不,这个不够狠
重新来,咳咳……
小阎王,贾笑笑祝你——
让厉鬼咬死!
让色鬼啃死!
走路让蚂蚁绊死!
吃饭让米粒呛死!
喝口凉水都噎死你!
去死吧你!!——
总结:史上最“瞎”!……的穿越。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多多支持╭(╯3╰)╮
八卦的后宫佳丽
“贾御医,茹贵妃的宫女在门口候了您快二个时辰了,主子能否动身了?”屋门传来宫女怯生生的询问,只因今日,主子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异常。
巧合?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姓贾,不过叫贾小小,贾笑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假”御医了。
贾笑笑摸索半天才摸到抽屉第三格内的针灸盒,心不在焉的应了声,“走吧”
她酝酿情绪许久,又为自己做了长达三小时的心理斗争,终于鼓足勇气迈出黑暗世界的第一步……只听“咚!”的一声,膝盖与椅子进行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宫女三两步跑上前搀扶,疑惑道,“主子,您怎会撞到?”
“……”笑话!这句话好像在理直气壮的问她——你可是瞎子,怎会走路能不长眼?——这太滑稽了。
“茹贵妃哪不舒服?”
——唉?谁说盲人的听觉灵敏来着?此刻,贾笑笑空洞的视线落在宫女三米开外的位置上。
“奴婢不知,好似是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哦……”贾笑笑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这就好办了,看来是茹贵妃八卦的老毛病又犯了。
贾笑笑是宫中唯一的女御医,偶尔也会为皇上针灸调理身子,所以,后宫佳丽们固宠心切,为了能得贾笑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有病没病都找她过去拉关系。
贾笑笑在宫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进茹妃宫中,她多想亲眼看看这些文物古迹,唉,那就跟看满屋子贴着毛老头一样过瘾。
“哟,劳烦贾御医亲自跑一趟,快进来坐”屋内传来娇香酥软的柔声。
这话说的,您点名道姓叫我来的。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视线再次偏离轨道,“茹贵妃头疼是吧?吃片芬必得保证您十二小时内哪都不疼了”
茹贵妃撩开纱曼,坐起身将贾笑笑拉坐到床榻旁,神秘兮兮轻声道,“芬必得是何神药?”
“一种极为普遍的西药,各大药店均有销售,全国统一零售价17块5”贾笑笑平静如水的眨眨眼睛,她就是故意的,闲着也是闲着,能跟古代贵妃逗贫,多难得的机会。
茹贵妃不明所以的挑起秀眉,似乎也觉出贾笑笑今日一反常态。话说,贾御医平日话不多,一般她说上十句,这位稀字如金的御医,最多回应个——哦,是,或许。
茹贵妃干笑两声,待命令寝宫中的奴才退下后,抓起贾笑笑的手放在胸口,不由掩唇羞涩道,“不瞒贾御医说,我今日请您过来吧……是想问您有何偏方能使胸部再丰满些”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抓上一把,面无表情的认真道,“您这一个胸比我四个还大,还要丰胸?您就不怕下垂吗?”
茹贵妃瞄了眼贾笑笑搓衣板似的干瘪身材,扑哧偷笑,随之酸溜溜嗲道,“谁会嫌弃这里的肉多呀,靓贵妃就是依仗这肉多才时常得皇上宠幸,其实那姿色还不及我的一半!”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后宫就是现代社会的办公室,话说这蜚短流长减肥丰胸美容搞对象,果真是五千年坚不可摧的不变定律,唯一的区别,古代一百个女人抢一个男人,千方百计固宠,现代则是一个女人不管好赖先占着一个男人自用,再时不时看看能不能从别人手中抢个成功人士备用着。
贾笑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她明白茹贵妃也没正经事,就是扯闲篇图个嘴痛快罢了,想到这,她不急不缓的翘起二郎腿,反正没人敢得罪她,所以,八卦小集会拉开序幕——
“我只是好奇,您一年到头能见到皇上几次?”
茹贵妃掐指一算,“今年过半了……侍寝过三次”她又强调道,“不过我算庆幸了,大半嫔妃整年见不到皇上的影子”
贾笑笑听说古代人寿命都不长,或许晚上闲来无事,只能造小人玩了,累的,绝对是累死的。本朝皇帝今年四十八岁,皇后三十九岁,这个岁数肯定不会找她麻烦,如果不是穿越成了瞎子,其实御医这差事还真不错。
“对了贾御医,瞧我这记性,还忘了恭喜您”茹贵妃见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连着唤了几声,贾笑笑愣了愣,“恭喜我什么?”
茹贵妃四下张望,随之附耳靠近,“我听说皇上给您赐婚了,您……”
“什么?!赐给谁了?”贾笑笑顿感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她一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还要嫁人?嫁给歪瓜还是裂枣?
茹贵妃惊慌失措的捂住她嘴,“啊哟,您莫嚷嚷呀,小声点,我也是道听途说……”
贾笑笑忐忑不安的眨眨眼,“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不对不对,简直是热血沸腾,快告诉我是谁?帅不帅?多大岁数?家里有钱吗?”
茹贵妃掩唇一笑,刚要开口便被来报打断,茹贵妃一听是皇上身边的公公前来,迫不及待的传唤入宫……公公跪膝禀告,“若茹贵妃身子无大碍,皇上请贾御医进殿一谈”
茹贵妃一听跟自己没关系,大失所望的垂下肩膀,随之不失时机的旁敲侧击道,“有劳公公回去告知皇上,本宫身体无恙,请皇上莫记挂”她说着牵起贾笑笑亲自送行,显得分外亲切,“贾御医,小心门槛”
后宫生存法则,谁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跟谁走得近,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贾笑笑满脸黑线,她还真是个忙碌的瞎子。
公公单臂一伸待贾笑笑扶稳前行,但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抓扶,而且还见她一副难得一见的慌乱表情,公公不由疑惑道,“贾御医,您为何事心神不宁?”
贾笑笑在空气中抓半天终于摸到公公肩膀,“李公公,皇上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吗?”
“这个……呵呵……您见了皇上自己问多好”
“我可以说不么?”
“您觉得辜负皇上的一番美意,能行吗?”
“那不成了包办婚姻了吗?再说谁愿意娶个瞎子当老婆”
李公公与贾笑笑相识四年有余,自然说话随便些,他和蔼浅笑,缓缓道,“婚姻大事,自是父母说了算,谁敢不听皇上的安排?这是皇上对您的宠爱”
贾笑笑此刻根本笑不出,她的穿越真是失败中的极品!
……“快来人呀,救命啊,十六皇子落水了——”后花园传来宫女万分焦急的求救声,贾笑笑闻声侧头,她一直就是那种爱看热闹的主,如果路边有人在打架,她从来都是以龟速前行观战,然后假装路人来回走好几次,直到没的看了才离开。
贾笑笑急忙摇晃摇晃公公肩膀,“李公公,咱们过去看看”
“是!”李公公正有此意,加快步伐向池塘奔去——
此刻,十六皇子正在水中拼命扑腾,连哭带喊的又喝了几大口水,即将呈现沉底的趋势——
“李公公,怎么没动静了?”贾笑笑探出耳朵听半天,看不见真着急啊。
李公公心急如焚的搓搓手心,“您莫心急,会游泳的奴才正赶向这里”
“啊?!早说啊,我还以为人都捞上来了呢——”贾笑笑可是有深水游泳证书的游泳健将,她琢磨了琢磨……即便瞎了应该影响不到水性吧?想到这,她抓住李公公手腕催促道,“快带我去河边——”
“您要做何?”李公公边说边带她走到池塘边,“您脚下已是池塘边缘……”
“前面有石头什么的吗?”
“全是水……”李公公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身边的人已跳入水中——
贾笑笑浮在水面抬头询问,焦急命令道,“都愣着干嘛呢?快指方向啊!”
“这边点这边点”
“您的东边”
“您的西边”
“那边三尺”
“西南二尺半”
“……”没人告诉他们,她不分东南西北吗?!
“一个人说!说前后左右!”
“大概……身后三尺” 其中宫女胆怯的回应道。
三尺是多长?不管了!贾笑笑转身向后游去,潜入水中胡乱摸索,乱抓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她将小男孩一抱架出水面,池塘边顿时传来欢呼雀跃的惊喜叫声,此刻十六皇子已溺水昏迷,话说这孩子体重着实不轻,她甩甩脸上的水珠,费了挺大劲才将他脸朝上翻过身,再凭感觉向人多噪杂的岸边游去——
她刚游出几步,突然脚腕一沉被水草牢牢缠住,下意识的挣扎两下却被拉得下沉,贾笑笑顿时乱了阵脚,“完了完了,脚丫被水草绑死了,救命啊——”
岌岌可危时,只见一枚黑影如蛟龙般滑入水中,站在岸边的宫女与太监看清来人,急忙齐刷刷的跪倒一片,贾笑笑一手托着十六皇子下巴一手扑腾水,以为自己快要溺水时,突然感到有人在她小腿上乱摸,此人将她脚腕上的垂草快速清除,随之带起大量水花探出水面,此人行动敏捷,手臂拦住她脖颈向岸边游去——
贾笑笑后脑勺时不时撞在此人的衣衫上,不由发出金属的轻响,她好奇的摸摸此人手臂……哇——穿盔甲就下水了啊,真是找死!
男子率先将皇子托上岸边,待宫女接稳后,他一跃身跳上岸边,探身欲拉她,“手给我”
“……”贾笑笑张牙舞爪的在空气中找了半天,这男人就不知道迁就一下瞎子的位置吗?
李公公态度谦卑的小声提醒,“启禀三皇子,这位便是御医贾小小”
三皇子静玄峰先是一怔,不动声色的注视贾笑笑一瞬,随之双手一提她腋下直直拉出水面,他手未松,站起身把她如刚洗的衣服般挂在半空,无数水滴声噼里啪啦的从她身上滑落,贾笑笑等了一会还不见落地,双脚乱踢怒道,“这位大哥,您让我下来啊”
“瞎子也敢下水救人?”静玄峰轻哼一声松了手,口气带出嘲讽之意。
贾笑笑揉揉摔疼的屁股,恼火道,“嘿!好心没好报还要遭你讥讽?我不救难道等你救啊?那一早就淹死了懂不懂!?”
“救人还是杀人?方才大声求救的,莫非是女鬼?”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不耐烦,李公公马上走上前做和事老,“三皇子,您这是刚从边疆回来吧,皇上正在等您”
静玄峰不悦的点点头,蹲到贾笑笑身旁,郑重道,“我不会娶你,死心吧”语毕,他随转身带来一阵飕飕小冷风,而后不屑一顾扬长而去——
贾笑笑像只落汤鸡似的坐在地上,眨眨眼消化了片刻,依旧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如果是,她会大声告诉他,谢谢啊,谢谢您全力的配合,小姑奶奶还真不想嫁人!尤其是你这种没礼貌没素质没风度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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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如此“瞎”
三皇子静玄峰与皇上在御书房内密谈,而贾笑笑得口谕延后召见,她回御医馆洗了澡换了衣裳吃了晚饭,甚至困意浓浓了还未等到皇上传唤。
贾笑笑刚要躺下身,只听身旁宫女一声提醒,“主子再忍忍吧,李公公方才有交代,叫您无论如何要等皇上旨意”
“我边睡边等有什么问题?”
宫女为难的垂下头,胆怯的坦言道,“奴才不敢叫您,您总飞针……”
“……”贾笑笑一怔,飞针?这副身体正主的起床气还真够暴力的。
既然不让睡,她索性坐起身,随便找个方向招招手,“你跟我说说,我长什么样子?”
“这……主子容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国色天香……”
“停!能说点真实可靠的形容词么?”
“主子”宫女“噗通”一下跪下身,“您别为难奴才了”
“……”懂了!一个字:丑八怪。
贾笑笑顿时悲痛欲绝的拿脑袋撞枕头,自言自语憋屈开来,“俗话说的好,美女配英雄,臭鱼找烂虾,那三皇子八成也是瘸腿豁嘴满脸长脓包的丑玩意”
“非也!”宫女双手交叉,随之心怀憧憬道,“三皇子乃是振国大将军,去年皇上又封了三皇子镇南王之荣,三皇子不但文才武略无不精通,而且身材高大威猛,一表身材,气宇轩昂……”
贾笑笑一听这话乐了,迫不及待确认道,“真的是大帅哥吗?!”
宫女也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回主子的话,论本朝最英俊的男子,非三皇子静玄峰莫属,而且三皇子自十六岁起便镇守边疆,几年下来,丰功伟绩不胜枚举,至今尚未娶亲,三皇子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所以,主子若能嫁给三皇子,便是当仁不让的皇子妃”
贾笑笑听得直流哈喇子,不由想入非非的搓搓手心,这会早把曾经说过“打死不嫁”的念头踹到九霄云外……虽那小子态度不好,但这些事如果是帅哥做的自然可以原谅,看不见摸得着也不错啊,哦嘿嘿嘿嘿……
※ ※ ※
此刻的御书房内
皇上稳坐龙椅,一筹莫展的望着静玄峰,“贾小小虽是盲女,但此女为人随和、医术高超,你又常年征战在外,留在你身边照料不好吗?”
静玄峰眉头紧蹙,“父皇,儿臣知晓贾御医曾救过您一命,儿臣对贾御医心存感激之情,但儿臣是去打仗并非游山玩水,儿臣若照顾不周令她在混战中受伤,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皇上沉思片刻,随之不急不缓道,“哦?朕听说边疆近三年来局势安稳,又闻皇儿得边疆万民之拥护,可听皇儿一番解释,似乎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莫非是传闻有误?唉,这太令朕失望了……咳咳……”
静玄峰见皇上气得直咳嗽,急忙斟茶上前,“父皇息怒,传言属实,但儿臣还不愿娶妻,父皇再容儿臣几年可否?”
“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嫌弃贾小小是位盲女!咳咳……”皇上已跟静玄峰聊了几个时辰,好言相劝威逼利诱都用上了,若不是他疼爱的三儿子,若不是他早已内定静玄峰为下一任皇上不二人选,若不是为了保全静玄峰的性命,他怎舍得将贾小小送去边疆吃苦。
但,此刻又不便说明缘由,皇上唯有无奈的叹口气,随之发出不容质疑的口味,“朕心意已决,你若执意不肯娶妻,那就别想再回到云地城。不过,若大婚之后,你便可带贾小小回边疆做你的镇南王去”
静玄峰见皇上郑重其事的下达命令,怒火冲眸的站起身,“父皇逼儿臣也无用,您不想看到刚过门的儿媳客死异乡吧?”
“你你你!——”皇上早料到静玄峰会来这一手,这孩子从小到大自是软硬不吃,说不过就翻脸,跟他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皇上顿时拍案而起,两人再也不循规蹈矩的聊天,“你敢把贾小小弄死,朕就让你永远镇守边疆永不得返京!还有你养在皇宫内的那十几匹上品良驹,全宰了!”
静玄峰不屑一哼,“您若非要赶尽杀绝,那儿臣就在边疆过一辈子,反正在那也没什么不好,那些马您要杀便杀吧,我看您也就会拿牲口出出气……”
“……”皇上嘴角一抽,即刻恢复威严神色,“咳!朕这不是在与你商量吗?你这孩子真是让朕给宠坏了,没大没小!不懂礼数!欺君罔上!”
“是您欺儿太甚吧,别的事儿臣都依您,婚姻大事上您就别操心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即便皇上身为九五之尊在文武百官面前一言九鼎,但对于静玄峰来说,似乎不起作用,他在无计可施下,只得铤而走险,“小李子!速传贾小小晋见”
静玄峰一怔,“您叫她来做何?说哭了算谁的?”
“朕不跟你辩驳了,若贾小小也不愿嫁你,那这档子事就当朕未提过!”
静玄峰胸有成竹的扬起嘴角,“谢父皇体谅”
“……”皇上爱答不理的瞥了他一眼,但愿贾小小端庄娴淑的仪态能令静玄峰改变心意。
——“噗通!”一声过后,贾笑笑四脚朝地的趴在门口——
“……”皇上欲哭无泪的侧开头,出师不利啊!
“……”静玄峰憋着笑蹲在贾笑笑脑瓜前,“五体投地?贾御医不必行此大礼”
贾笑笑低咒一声站起身,但为了日后的幸福时光,她故作没听到的微微一笑,对着空气欠身行礼,“御医贾笑笑,参见皇上……”她又朝静玄峰点下头,“见过释迦摩尼转世”
皇上偷偷一乐,和蔼道,“小小,朕欲将你许配给三皇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贾笑笑故意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纠结神色,“这……全听皇上安排”
“父皇,你看贾御医也不赞成,她是怕龙颜大怒”
“谁说我不愿意了?求之不得”
静玄峰一怔,即刻挡在贾笑笑身前,小声逼迫道,“你若执意嫁给我,我保证让你无一天好日子过!”
贾笑笑不动声色的推开静玄峰,“咳!皇上,您是要将臣往火坑里推吗?”
皇上不明所以的挑起眉,“贾御医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怎会害你?”
“哦,三皇子刚刚小声威胁臣,还说定会天天虐待臣”
“玄儿!你可曾说过此等威逼之词?!太无礼了!”皇上一唱一和的继续道,“贾御医莫担心,朕拟一道圣旨于你,若三皇子日后胆敢欺辱你,论军法处置!”
“谢皇上庇护” 贾笑笑暗自偷笑,跟我玩?你还嫩点。
“……” 静玄峰火冒三丈的瞪了贾笑笑一眼,他还真未见到过这种打小报告带扎针不分场合的,他随之眯起眼……胆大包天的小瞎子,我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静玄峰咬牙切齿的轻声道,“不出一月,我定让你哭着喊着回皇宫”
贾笑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啊哟,你以为自己黑社会吗?到时还不知谁先哭呢”
静玄峰抿唇一笑,“我堂堂镇南王还治不了你个小瞎子吗?”
贾笑笑和颜悦色道,“我有圣旨在手,你动我一根汗毛试试呀”
“威胁我?……一出京城,有你好受的”
“你欺负一个瞎子有意思么?”
“不是一般的有趣”
“那我不嫁了!”
“做!梦!”
——皇上听不清两人在窃窃私语何事,不过看两人的有说有笑倒算投机,他不失时机道
“既然贾御医不反对,那玄儿呢?”
静玄峰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皇上的圣旨,儿臣哪敢不从”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僵持原地,话都说到你死我活这份上了,其实她有点后悔了。她刚才逞口舌之快过于口无遮拦了,此刻额头冒出冷汗,即便是帅哥也不能把命搭上啊!
“皇上,臣还有一事不明,为何三皇子说要带臣出京?臣要留在皇上身边,所以方才……”
静玄峰顿时捏住她肩膀,随之语重心长道,“你若成了三皇子妃,自然要跟着夫君去边疆,这有何可质疑的吗?”他边说边加大手力,贾笑笑顿感肩膀传来一阵酸痛……还没出皇宫就开始动手了,这要出了宫,她必会死无全尸。
皇上看出这两人之间的交流有些诡异,但他的目的就是让二人成亲,他即刻迎合道,“玄儿说的是,朕自是舍不得你离开,但朕仔细想过,你也十七岁了,终有一日会离开皇宫,三皇子是朕为你精挑细选的如意郎君,日后定会好好照顾你,朕甚感欣慰啊……”
“……”她肩膀头子都快被捏碎了,欣慰个头。
“可是臣行动不便,必然会对三皇子造成困扰,还是……”
“不会!本王手下几万士兵,还‘照顾’不好你吗?”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
皇上干笑两声,“朕未预料错,你二人一拍即合,那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
“我不……”
“谢皇上赐婚,儿臣希望在三日内完婚,边疆还有许多事等着儿臣回去处理” 静玄峰用手肘撞了贾笑笑一下,笑里藏刀的提醒道,“贾御医这是怎了啊?莫非开心到忘乎所以了?还不快谢隆恩”
贾笑笑见大局已定,为拖延时间,顿时装晕摔倒在地……皇上眸中一惊站起身,静玄峰抿唇一笑,随之从容将她抱起身,“父皇,或许贾御医是激动过头了,儿臣亲自送她回宫休息”语毕,静玄峰转身走出御书房……皇上看着一对“恩爱”的背影,如释重负安心一笑。
待走出一段距离,静玄峰手一松将贾笑笑扔在草坪上,“别装死了小瞎子,即便是真死了,拖着你的棺材也得随本王出京……啧啧,阳光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自求多福吧”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继续装死……人家穿越过来的,总会被一个半个帅哥喜欢上吧?可她偏偏赶上个禽兽不如的玩意,就算人家穿越也碰上禽兽不如的玩意,但好歹有眼睛能看路,知道往哪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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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能杀人?
贾笑笑紧紧抓住宫女的手,第一百三十四次请求道,“带我出宫吧!——”
宫女自当听笑话,“主子,你莫闹了,明日便是大婚之日,能嫁给三皇子您还有何不满?”
“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一出京城他会把我生吞活剥的!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这次行不行?”
“主子又说笑了,您身怀绝技怎会受气?”
“绝技?我会什么?”
“针灸呀,主子难道忘了,去年皇上养得雄狮破笼而出,您一针飞出便令那狮子昏倒在地,迎来在场奴才一阵佩服”
“……”针灸,她现在除了能拿针帮人穿耳洞外,什么也不会!
想到这,贾笑笑摸索到针灸盒抱在怀里,实在不行,就抓起一把针给静玄峰放放血!
“可我是瞎子,为什么会一下子扎准穴 位呢?”
“呵呵,您怎问奴才呀?……听声辨位,这一直是您与众不同的地方”宫女一边帮她斟茶一边无奈的叹口气,“不过,奴才日后不能跟随左右服侍了,据说三皇子另外为您安排了人选,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见面”
贾笑笑木讷的坐在椅子上,断定道,“那一定是……后会无期”
宫女不明所以的乱伤感一阵,依依不舍的蹲在贾笑笑身前,“主子,奴才舍不得您,您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要真舍不得我,就带我出宫吧——”贾笑笑第一百三十五次祈求道。
未等宫女回应,身后便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会出宫的,本王带你走”
“奴才给三皇子请安”宫女即刻跪身行礼,她见贾笑笑一动不动的抱着针灸盒,又好心的提醒贾笑笑,“主子,三皇子来看您了”
“……”阴魂不散!
静玄峰指向宫女命令道,“从此刻开始,你不用再服侍贾御医了”话音未落,只听一阵齐刷刷的跑步声停滞在屋中,他回身拍拍侍卫长的肩膀,“准皇子妃,交给你了”
侍卫长尽忠职守道,“是!微臣誓死保护准皇子妃的安危,保证在大婚前绝不离开此地半步!”
“……”这小子真贼,为了日后能为所欲为的虐待她,还真是对她“百般呵护”啊!
“三皇子!”贾笑笑忍无可忍的站起身,随之强扯起一抹笑容,“不知三皇子可有空与我谈谈”
静玄峰双手环胸,不急不缓道,“真不凑巧,没空”他转身迈出门槛,驻足一笑,“待大婚之后,有的是时间聊天,不急在这一时嘛”话语飘荡在悠长的回廊里,好似一声魔鬼的召唤。
贾笑笑心灰意冷的坐下身……不由安慰自己,人啊人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哥们不玩出圈!她……绝不自杀!
如果别人的婚姻是坟墓,那她的婚姻就是进了坟墓还得陪僵尸打滚。
※ ※ ※
静玄峰在大婚之日正式册封镇南王,贾笑笑随其贵,册封镇南王妃。
举国欢庆的婚礼结束后,静玄峰便向皇上辞行,理由是边疆不可无人镇守,皇上虽想挽留,但静玄峰的个性他最了解,能心甘情愿的娶了贾小小已是给足他面子了。
而贾笑笑除了抱着一盒针灸外,便被一群士兵“有礼”的请上华丽的皇家大马车,浩浩荡荡的队伍已连夜离开京城,静玄峰还“好心”告诉她,因为她是瞎子,就不必捆起来了。
此刻,贾笑笑坐在颠簸剧烈的马车内,留下两行“辛酸”的眼泪……靠!这马车不能慢点啊!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驾车的!你是不是哪有坑往哪走啊?”
“回镇南王妃的话,这条路上时常有野兽出没,为安全起见只能尽快赶路”
“……”贾笑笑急忙把头缩回帘子里,静玄峰不会把她就地正法吧?
刚想到这,她突然感到车头一沉,感觉一人已跳上马车,贾笑笑下意识的抓紧扶手,刚说魔鬼,魔鬼就到了。
静玄峰大摇大摆的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小瞎子,饿不饿”
“我不饿,我想那群野兽也不饿”
静玄峰怔了怔,不由扬声一笑,“这才刚出城,你总提醒我行凶就不好了”
贾笑笑顺着椅子面摸到静玄峰的手,顿时双手握住,情深意长的狗腿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真把我怎么样吧?”
静玄峰的目光落在她的一双手上,嘴角微微扬起,随之将手指抽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啧啧,激怒本王的后果是何等惨烈哟……”
“我哪有激怒你了?是你太小心眼儿了吧”
“你在父皇面前狐假虎威的劲头哪去了?若不是你出言不逊,此刻还舒舒服服的待在自己的寝宫里,有几个宫女伺候着,后宫娘娘们奉承着,本王真同情你”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垂下肩膀,破罐破摔道,“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心胸狭窄,算了,既然我得罪了小人,那就听天由命吧”话音未落,贾笑笑感到脖颈一凉,她小心翼翼的用指尖碰碰,顿时心中一惊,“行不行啊你,拿刀架在媳妇脖子上?”
“对夫君言辞不敬,你还敢称咱们是夫妻?”
“老大!我拜托你理智点行不行?难道我一句话说错就得死吗?”
静玄峰不急不缓的放下刀,他郑重其事道,“身为皇子妃,你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莫非你希望自己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说笑对象?”
贾笑笑故作惊讶的瞪大眼,“呀,我如今成了公众人物了,是是是,以后多注意,也不知会不会有狗仔队跟着画……”
静玄峰不懂她在胡言乱语何事,随手捏过她的下巴,凑上前看了看她那无神的大眼睛,“你从小就是瞎子吗?”
贾笑笑感到他温热的气息吹在鼻尖上,不失时机的上演苦情戏码,“是呀,一出生就是瞎子,终日在黑暗中痛苦挣扎,记得小时候,我为了能顺利走出门槛,摔得头破血流,为了给自己做一顿饭,手上烫得都是大血泡……很凄惨吧?”
静玄峰沉寂一瞬,随之点点头,“如此说来,你能活到今日也算生命力顽强了,看来我要多想点法子整治你”
“……”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幸好她没说滚落山崖自己再爬上来,否则这禽兽不如的玩意肯定要试试。
静玄峰扬起她的下巴从侧面看向她的眼睛,“真的一点光都感应不到吗?”
“嗯,纯瞎。” 贾笑笑这次老实回答。
静玄峰似乎很满意这答案,随之宽衣解带换掉新郎红装……贾笑笑感到脑瓜上被蒙上一块布,刚取下又被盖上一层,她微叹口气,“我说亲爱的三皇子,我不是您的衣服架”
静玄峰觉得她领悟能力确实有点低,耐心提醒道,“我是叫你叠起来”
贾笑笑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连自己换衣服都成问题,你还叫我叠你的?哦,也对,如果不为难我,你的心里是多么多么的难受啊……”
静玄峰不予否认,换好衣衫后又将一套衣裙递给她,“要我帮你脱吗?”
贾笑笑下意识的捂住“飞机场”……这搓衣板身材连色诱的资本都没有,否则她情愿用别人的肉体换来平安,“不用了,我怕扎着您的手”她边说边准备取下凤头冠,但也不知那群宫女是怎么把这东西戳在她头上的,拔了半天楞是丝毫未动,“帮我把这玩意摘了,谢谢”
静玄峰应了声走上前摆弄一会儿,只听贾笑笑龇牙咧嘴的大叫不停,他不由微微蹙眉,“别叫了,女人真是麻烦”
贾笑笑只感头皮发麻,她朝前方漫无目的的推了他一把,但掌心却正巧抓在他裤裆上,静玄峰原地不动,看了看她手的位置,顿时向后退了两步闪开,随之气急败坏道,“知晓自己瞎就别乱摸,可否?!”
贾笑笑尴尬的咳嗽两声,“大呼小叫什么?淡定……”
静玄峰见她脸不红心不跳,一气之下将凤头冠从她头上拔下,贾笑笑惊叫一声后,如瀑布般的黑发随之散落腰际,她疼得眼角挤出一颗眼泪,心里咒骂这禽兽不得好死,但表面上只是默不作声的揉头皮。
静玄峰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悄声无息的蹲马车角落里静观其变……而贾笑笑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声音,她边抽泣边脱掉笨重的新娘装,自言自语嘀咕道,“王八蛋……小姑奶奶要是能看见,非杀……那是吹牛,非虐你个生活不能自理……穿越穿成瞎子就够倒霉的了,还要受你的气,逼急了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做厉鬼天天吓唬你……呜呜……”
“……”静玄峰抿唇憋笑,小瞎子还敢口出狂言,看我日后如何修理你。
贾笑笑发现一件事,这衣服就跟脱不完似的,褪了一件又一件,就是摸不到肉,她不耐烦的继续唠叨,“包裹这么严实,我是粽子怎么的?”
待她好不容易脱得就剩下一件肚兜时……马儿发出一声惊啼,只见马车顿时向地面扬起,她惊叫一声摔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个庞然大物压在她身上,她吃痛的眯起眼,刚要开口,只听静玄峰向马车外怒喊一声,“出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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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霸王快出来,不带一开始就潜水滴……我容易么我我我我?╭(╯3╰)╮
舍不得媳妇套不着狼
“启禀镇南王,方才遇上熊瞎子令马儿受惊,小人该死……”
静玄峰依旧压在她身上,贾笑笑嘴角一抽,这小子是偷窥狂,正琢磨怎么奚落他,好似感到后脑勺被一只大手垫着……贾笑笑摸摸脑瓜旁边的位置,原来是椅坐的边缘……
待一切归于平静,静玄峰即刻将那只手抽出她脑后,手背已被木椅撞得红肿一片,他默不作声的甩了甩手……刚要出去,却发现贾笑笑跪在地上寻找乱作一团的衣衫,她的长发垂在体侧,发梢轻轻蹭在地面上……
静玄峰无奈的叹口气走回原位,在凌乱的衣衫中挑出整套衣裙,一时冲动硬娶了她,但似乎也无想象中的那般好玩,他不由自言自语道,“我似乎给自己找了麻烦”
贾笑笑憋了半天了,终于没好气的接过衣裙,“偷窥狂!”
“偷,你说本王是偷窥狂?!”静玄峰气得青筋暴怒,他起身之际将贾笑笑托上椅坐,随手扯下她的小肚兜挑衅道,“那我就再光明正大的看一次,你奈我何?”
“……”变态。
贾笑笑懒得理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用沉默抵制偷窥狂的无耻行径,但她感到手前一空摸不到任何东西,“别闹了,没准你的胸肌都比我的胸 脯大”
一听这话,静玄峰不由看看自己结实的胸膛,再看看贾笑笑小有突起的胸口……随之将衣服天女散花的丢在贾笑笑脑瓜上,“你还真有自知自明”
“发育不良不是我的错,只怪万恶的旧社会没有丰胸霜”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套上一只衣袖,顿感胸口被一只大手盖住……她有气无力的坐下身,苦口婆心相劝道,“即便胸围小点,我也是女人,三皇子能否稍微尊重一下?您这种肆无忌惮的摸法令我很尴尬”
话说,静玄峰十六岁已派到边疆镇守,征战七年身边又全是男人,而这会儿,他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观察一个女子的身体,他承认自己有些好奇。
静玄峰简直把贾笑笑当玩偶耍,他坐下身,令贾笑笑处于跨坐的姿势展现他眼前,随之目光游离在这副白皙的纤瘦身段上……“马车里真热”
贾笑笑感到一阵冷风从床帘缝吹进,她不禁打个冷颤,搓搓双臂不悦道,“您看够没,看够了快把衣服给我”
“没”他回答的很干脆,顺便拨掉她的手臂。
“……”饥不择食。
静玄峰抬起眸看向贾笑笑的脸蛋,她的脸只有巴掌大小,睫毛又弯又长,眼睛很大却无半分光彩,再加上她现在无动于衷的表情,长发披肩……“你真像一只孤魂野鬼”
“……”那您还看这么半天。
“你这话也太伤人了,丑就丑吧,还说像鬼,你才是名副其实的毒舌男”贾笑笑平静的欲站起身,却被静玄峰捏住大腿拉回原位,耐心解释道,“我并未说你丑,只是说你像女鬼”
贾笑笑顿时满脸黑线,“那您能告诉我,这两件事上!有什么质的区别吗?”
静玄峰想了想,“罢了,讲了你也未必懂”
是你讲不明白吧?!贾笑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的裸体十分钟居然还在讨论人与鬼的差距,这幅身体的正主,你真是生得失败透顶!
静玄峰歪头看看她气炸的表情,一伸手勾住她脖颈,漫不经心的命令道,“亲我。”
“我,拒,绝!”
“你是我妻,本王的话就是命令”
贾笑笑快被他弄得神经失常了,她挣扎两下向后仰起,“你究竟想干什么啊?弄得我跟三陪小姐似的,尊严何在颜面何存?”
“三陪小姐都做何事?”
“陪喝陪聊陪睡”
静玄峰轻声一笑,“那不正是你该做的吗?”
“……”贾笑笑突然灵机一动,搂住静玄峰的肩膀认真道,“亲你也行,不过先讲个条件,日后你可以不理我,但不能想方设法虐待我,成交吗?”她的举动明显献身免虐,尊严貌似也值不了几个钱。
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睛,“不划算”语毕,他将衣裙还给贾笑笑,随之心情大好的跳出马车。
贾笑笑气得头顶冒白烟,起初以为静玄峰走冰山男路线,其实他就是个腹黑的臭流氓!
……待她穿好衣裙,即刻将针灸盒背带斜跨在胸前,她终于恍然大悟一个事实,她的处境岌岌可危,古代女人根本没有地位可言,男人若是天,女人就是乌云笼罩下的小蚂蚁,她唯一的活路就是逼着静玄峰跟她离婚或者出现女小三!
她不由再次感叹:为什么人家穿越都有外遇可以搞搞,为什么人家穿越会出现有钱有势的男二、三、四英雄救美,为什么为什么她就穿得这么瞎!
“王妃,王爷请您过去”车夫站在马车外,毕恭毕敬禀告。
贾笑笑步履蹒跚撩开门帘,“他是不是一分钟不折腾我,心里就特不舒服?”
“奴才岂敢妄加评说”车夫不苟言笑的回应。
贾笑笑扶住车夫手腕,艰难的下了马车,沿着石子路走了一阵后,突然被一人搂住腰,即刻悬空而起坐在马背上,马蹄随之缓慢的前行——
“今晚月色很美”
“我又看不见”
“正因你见不到,本王才在百忙之中抽出功夫给你讲讲”
“可我困了”
“正因你困了,本王才要讲给你听”
“你居心何在?就是变着法不让我睡觉?”
“聪明”
“……”虐待狂!
静玄峰仰视满天星斗的天际,“这么好的夜色你却看不到,其实也挺可怜的”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应了声,随之故作憧憬夜色的向后倚靠,“那我仰起头感受一下……”
静玄峰俯视她的脸颊,发现她的呼吸已开始均匀平缓,“不许睡”
“我没睡……只是,在冥想……”贾笑笑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晰,其实吱吱呜呜的全是梦话。
静玄峰嗤鼻一笑,“我真怀疑你到了边疆该如何生存,万一迷路了我都没地找你去”
“你确定……我能活着到边疆么?……”
静玄峰发现她再次进入梦乡,将披风搭在她身上,随之一双锐眸洞察四周状况,因为他们已进入野兽出没最猖狂的地段。
……而贾笑笑的梦,却是五彩斑斓的,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可当她仰视湛蓝的天空时,却有无数根银针如雨点般向她眼睛扎来……她吓得从梦中惊醒,边大口呼吸边轻轻摸上眼皮……这个梦她已做了好几次,而且每次都是被铺天盖地的银针吓醒……她虽在穿越时保留了这副身体曾经的记忆,但似乎又不是完整的记忆,很多时候,必须经人提醒才能模糊的记起,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其中究竟暗示着什么意思?
“我睡了多久?”
“你不是在冥想吗?”
“……”贾笑笑虽看不见,但总是习惯性的随着话音转来转去,她扭过身看向后方,刚要开口说话,只听不远处传来几声狼叫,她下意识的蜷腿坐在马背上,抓住静玄峰的衣襟猛摇晃,“有,有狼”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跟半天了,十来只吧”
贾笑笑一听这话,贪生怕死的抱住静玄峰腰际,“我这么瘦,狼应该不喜欢吃排骨,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魂飞魄散?”
“不是,就好像开车进入野生动物园,突然车没油了,车窗也掉了……简称死路一条”
静玄峰无暇理会,当率先举起弓箭时,皇家护卫队齐刷刷的举起一排弓箭蓄势待发……静玄峰欲射杀狼群时,却感到贾笑笑搂得他几乎不能顺畅呼吸,他扬唇一笑,默不做声的放下弓箭,又做个手势,命令一排弓箭手按兵不动……他猛然提起她的肩膀直接放在马下,“光线不好,为确保万无一失,你直线向前走,尽量把狼群引近些”贾笑笑一听这话“啊啊”大叫两声,顿时抱着马腿不撒手,“静玄峰!我可从你这找到根了!原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话,就是从你这传出来的——”
静玄峰不出声的张嘴大笑,随之严肃道,“此言差矣,你是我妻”
马尾巴不停甩在贾笑笑脑瓜上,好似也在哄她,她依旧垂死挣扎,“还有一句呢,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我看这趋势也就不远了”
“别扯闲篇,快去,这是命令” 静玄峰的语气中毫无玩笑之意。
“……”贾笑笑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边向前走边诅咒道:行!一定要吸取这次穿瞎的教训,你等着静玄峰,如果阎王爷再给我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必须穿越回来当你娘!一出生就掐死你个小兔崽子。
……静玄峰见她走了半天确实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但却是横向拉开距离,不由轻笑一声用小石子丢她,“你属螃蟹的?”
贾笑笑突然想起一个关于退烧药的广告:两只螃蟹在海边相遇,一只全身通红,另一只健康的好心问去:哥们儿!让谁给煮了?
她现在就是那只生病的螃蟹——让静玄峰这王八蛋给煮了!
静玄峰见她怯生生的向前方蹭步,抿唇一笑再次端起弓箭……狼群嗅到人肉的香味,跃跃欲试的向前挪动狼爪……又走了几步,贾笑笑已感到一阵腥臭的气息弥漫四周,她顿时蹲下身“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与此同时,领头的一只大野狼,眼冒绿光、张开血盆大口向贾笑笑猛然扑起……只见万箭齐发射入狼群,而领头的大野狼被静玄峰一箭正刺喉舌,狼嚎一声毙命倒地,顷刻间,喷洒的狼血顷刻间淹没了贾笑笑的裙角——
静玄峰扬声一笑,走到贾笑笑身旁将她抱起,只见贾笑笑一串串的泪珠落在他手背上,他即刻收敛嘴角,安慰道,“别哭了啊,我跟你闹着玩呢,还能真拿你当诱饵吗?”
贾笑笑边哭边摸摸身体,当确定四肢还在后,顿时忍无可忍的捶打在他身上,“我受够你了静玄峰!家暴!虐妻!我要跟你离婚离婚离婚!——”
静玄峰任由她无力的捶打自己,饶有兴趣询问道,“离婚?怎个离法?”
“你写个休书给我,日后咱们谁也不认识谁,各奔东西!”
“休妻?”静玄峰抬起眼皮想了想,故作疑惑道,“休妻也该有个理由,你做错何事了?”
“……”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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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身在继续
宽敞的马车内,静玄峰侧躺在椅子上注视贾笑笑,而贾笑笑已唠唠叨叨说了半个时辰
“你就当我是路边捡来的小猫小狗,把我放生吧”她的身价一路降低中。
静玄峰慵懒的活动活动筋骨,“谁说我捡到猫狗会放生?”他边说边举起小桌上一杯茶递给贾笑笑的手边,“你不渴吗?”
贾笑笑边喝茶边想对策……这小子报复心理太重了,说也说不过他,打也打不动他,眼见离皇宫越来越远,皇宫?……啊对,她还有一张皇上给写的保命书,想到这,她动作生疏的打开针灸盒,刚开了一个小缝又急忙合上,随之试探性的询问道,“我有皇上手谕,你不会胆大包天到连皇上的话都不听吧?”
静玄峰不屑一哼,“你不提这事本王倒决定考虑考虑放过你,啧啧,小瞎子,你可知自作孽不可活的真正含义?……手谕呢?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手谕在针灸盒里,为避免静玄峰“毁尸灭迹”,贾笑笑故意做个捂住腰带的假动作试探,“给你看可以,但你不能撕……”“撕”字没说完,她已听到裙带“撕”声,静玄峰三两下扯开她的裙摆翻来过掉过去的找,“藏哪了你?”
“……”贾笑笑抱住光溜溜的大腿蹲在地上,幸好留了个心眼儿。
静玄峰未寻到手谕,拉住她胳膊拽到身前,撩开她仅剩不多的上衣仔细摸索了半天……贾笑笑双手环胸,傻站在一旁等他为所欲为乱翻……她觉得自己吧,有点像在看守所,警察搜查犯人时貌似就是这派头,扒光摸净,就差没抠嗓子眼儿找赃物了。
静玄峰听不到她回话,不由顺她小腿往上看去,目光最终落在她“抗争到底”的委屈表情上……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将她拉到两腿之间,默道,“本王从未哄过女人,不过,方才是我玩得有些过火,吓着了吧?”
贾笑笑撇开头,平静道,“你少来打一巴掌揉三揉这套”
静玄峰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你的衣裙上都是狼血,我是想帮你换一套”
贾笑笑面无表情的双手一伸,“谢谢三皇子惦记,那请您给我吧”
静玄峰见她没有再追究的意思,轻声顺了口气,随手打开身旁的木柜翻找新衣裙……贾笑笑蜷膝坐在椅子上等待……一晚上扯坏好几件,不知自己的携带衣物够不够撑到边疆。
静玄峰似乎感到她真的在生气,收起玩乐之意蹲在她身前,没话找话道,“父皇还说你温柔贤淑,可我觉得你脾气着实不小”
“跟你待久了,哑巴都要被你逼得会骂人” 贾笑笑腻歪的侧坐过身,“你少理我行不行?就当我是空气行不行?”
静玄峰拉过她小腿再次对向自己,贾笑笑刚欲转身却被捏住肩膀,她眉头紧蹙,不耐烦道,“你又想干嘛?”
静玄峰注视她一会儿,拉低她的头靠在唇边……随之探起身轻轻触碰了下,贾笑笑顿时一怔,急忙捂住唇推了推,质问道,“干嘛突然亲我?”
“你的嘴唇很软”静玄峰呵呵一笑抿了抿唇,他原本的意思是希望她别再生气,可是又不知用何方法逗她开心。
贾笑笑哭笑不得的叹口气,“亲爱的三皇子,您不困吗?折腾我一晚上了”
“不困,一看见你,本王就来精神” 静玄峰一翻身坐在椅子上,勾住她的腰,令她顺势侧坐在腿上,贾笑笑光溜溜的身体贴在他的盔甲上,顿时冷得打个哆嗦,她侧过头对上他脸颊的位置,嘴唇却碰在他脸颊上,细碎的胡茬刺得唇瓣有点痒痒……她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没有刮胡刀就是不够干净”
静玄峰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眼皮上,“你摸摸看,猜我长什么模样”
贾笑笑干笑三声,这能摸的出来吗?……不过,她还是开始摩挲,自娱自乐道,“扫把眉……三角眼……塌鼻子……鲶鱼嘴……四方脸……猪八戒的耳……”
“胡扯!”静玄峰拨掉她的手,微怒道,“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贾笑笑嘎嘎一笑,“你让我摸的,我感觉就是那样”
“不识货的小瞎子”静玄峰听她发出笑声,莫名的松了口气,他拿起衣裙披在她肩上,贾笑笑一边穿衣一边问道,“难道我身材就这么差吗?”
“嗯?此话怎讲?”
“就没一点想犯罪的念头?”
静玄峰微微蹙眉,“犯罪?不懂,我为何看到你的身材会动杀机?”
“……”贾笑笑嘴角一抽,看来他们之间是不会有奸情了。
静玄峰见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手掌漫无目的的捏在她大腿上,“其实我不太敢碰你,感觉手劲一大,便会把你骨头捏碎”
贾笑笑仰天大笑三声,有时觉得静玄峰青涩的像个小正太,对女人的身体好奇,肯定是个处男了,“我又不是花瓶,哪那么容易碎”
静玄峰一听这话,手指才放心大胆滑动她胸口上捏了捏,贾笑笑嘴角一僵顿时拉开他的手,“这里不能乱捏,很疼的……啊……你……”贾笑笑话音未落,胸口已传来一阵微疼。其实她在死前也不过才二十岁,虽早被网络资讯中那些“不和谐”的视频污染,而且姐妹们闲聊的话题基本离不开两大话题:XXOO与帅哥,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也算半个行家,现在只差实践一次就算修成正果了。
……随之静玄峰手中力道加大,她不由吃痛的弯下身躲闪……不过话说回来,这实践怎么来得这么痛苦?限制级影片里不是这么演的啊,那群女的嗷嗷叫得可欢了……全是骗子!
静玄峰感到身体越来越热,注视她胸口上斑斑粉红的指印,眸中渐渐黯然,他褪去笨重的盔甲,居然发现贴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不由托起她的脊背,强迫她的前胸贴在唇边……贾笑笑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住这份强势的亲昵,她抵住静玄峰的双肩竭尽全力向后移动,“不但虐心还虐身……呜呜……”
静玄峰听到她痛苦的呜咽声,抬起头疑惑道,“哪里疼?”
贾笑笑急忙环住胸口弯成大虾米状,胡言乱语道,“哪都疼,你不是自称大帅哥吗?现在对一个没身材没脸蛋的瞎女人下手,你身为独霸一方的镇南王,觉得合适么?”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随之理所当然道,“我没觉得哪不合适,你是我妻啊”
贾笑笑不失时机的引诱道,“那是因为你接触的女人太少,到了目的地,我帮你挑选几个丰乳肥臀的大美女吧,你千万别感谢我,这是我身为镇南王妃应尽的责任!”
“……”静玄峰这才琢磨过味儿来,小瞎子是不想与自己发生关系。
静玄峰环胸一仰倚在椅背上,不急不缓道,“啧啧,我方才还在想,如果咱们成为正式夫妻便不再欺负你,看来你还是更喜欢在血雨腥风中过日子,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勉强你了……”话音未落,静玄峰起身走出马车,“早些休息吧,养足精神很重要……”
“啊……喂……回来……我要献身……”贾笑笑对着空气张牙舞爪乱抓一通,但静玄峰早已跳上另一辆马车睡觉去了,她沮丧的垂下眼皮,还不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何必呢。
※ ※ ※
次日清晨,睡了不到三小时的贾笑笑再次被车夫唤醒,据说是因为山路太崎岖,要拆马车步行一段山路,贾笑笑蔫头耷脑的走下马车,没好气的问车夫,“难道只能走着吗?”
“回王妃的话,原本可以乘坐四人抬的小轿子,但镇南王临时决定走近路回边疆,且镇南王告知奴才,您希望走走山路,亲身感受一下本朝的大好河山,呵呵……”
“……”贾笑笑一听这话脑浆子直倒流,走路就走路吧,最可气的是!她连个随行的丫鬟都没有,挤在一群臭男人堆里难受死了。
“王妃起身够早的”静玄峰骑马溜达到她身旁。
装什么大尾巴狼?贾笑笑压住怒火,扬起嘴角和颜悦色道,“我有一事相求,镇南王不知能否帮下小忙?”
静玄峰不留余地道,“爱莫能助……”语毕,马蹄声缓缓向前移动……
贾笑笑活动活动腮帮,大吼一声,“我要尿尿——”
静玄峰一听这话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他不由自主看向四周一干忍笑的士兵,随之瞪了贾笑笑一眼跳下马……故意让他下不来台,好你个小瞎子。
贾笑笑理直气壮的伫立原地,哼,犯人也有上厕所的权利!
静玄峰没好气的抓起她的手向树林走去,“你身为王妃,当众喊尿尿?”
“你说走就走,我难道等着尿裤子吗?再者说,我如果不说明原因,你会理我吗?”
“……”确实不理。
……静玄峰把她带到一颗大树后,随后走到树前等待,贾笑笑刚要脱裤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带厕纸没?”
“你不是尿尿吗?要纸做何?”
贾笑笑嘴角一抽,隐晦的提醒道,“我又不是男人!”
静玄峰递给她一条手帕,贾笑笑诡异一笑,“用手帕?好奢侈的厕纸,为表达我的感谢之情,等妾身用完之后,马上洗干净还给王爷擦汗用”
“你哪那么多话?快点” 静玄峰实在不想再讨论这问题,身为王爷替女人把风上茅房就够可笑的了,还要回答她莫名其妙的问题,一失足成千古恨。
“待翻过这座山先给你找俩丫鬟”他不情愿道。
贾笑笑得意一笑,阴阳怪气道,“据说镇南王希望妾身步行上山,妾身认为这绝对是个好主意……不过妾身眼神不济……谁与我手牵手前行呢?”未等静玄峰回话,她又道,“山路崎岖,我想用绳子拉着用棍子带着都会很困难,您不如为妾身挑选个高大威猛的官兵,牵着妾身的手走吧” 静玄峰刚要把“不守妇道”四个字说出,贾笑笑再次抢话,“啊!不行不行,那传出去对王爷名声不好,这该如何是好呢,真是苦恼呀……”
静玄峰知晓贾笑笑在打鬼主意,他冷笑一声,“说的是呀,那唯有本王带着王妃上山了,如此一来,轿子什么的都丢在山下吧,哦对了,还有你的专用马车,一并不要了”
贾笑笑咬牙切齿的咬住下唇,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跟她斗智斗勇,看来势必要跟她死扛到底,行行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姑奶奶这次还就奉陪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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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夫的“爱”
待准备就绪,除了送亲的百名皇家护卫队侍卫依次上了山路外,随行的奴仆、文书官员按原计划骑马回边疆,顺便还带走了贾笑笑的VIP超豪华大马车。
烈日当头照,静玄峰不知从哪弄了一根绸布,随之绑在贾笑笑腰上牵着走,而此刻,两人正一前一后走在队伍最前沿。
贾笑笑在死扛了一小时后,终于忍不住口干舌燥的擦擦汗,这鬼天气热得跟下火似的。
静玄峰一回身正见她挽袖子,他急忙将袖口一把扯回她手背,“忍着,露臂挽袖成何体统”
贾笑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我是驴吗?即便是大牲口也有休息的时候吧?这大热天不让穿小吊带也就算了,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包着,我快中暑了啊——”
静玄峰笑眯眯的原地坐下,随之命令侍卫们休息片刻,几个跟得近的侍卫们惊见王妃已牢骚满腹,急忙上前两三人撑开一块布替贾笑笑遮阳,一个递上水壶,一个用手帮她扇风——
“请王妃再忍耐一下,翻过这座山就有树荫了”侍卫如春风般的话语飘出。
“你真是好人”贾笑笑点头致谢,随之朝静玄峰的方向撇了撇嘴角,“看您的手下多懂事多有礼貌,看来不是什么人带出什么兵啊……”
静玄峰摸了摸鼻子不由浅笑,“我说王妃啊,你这会儿敞开了得意,话说这些侍卫是父皇的人,等把你送到地方都得回去,到时本王叫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士兵……”
“……”贾笑笑脸一绿,完了,彻底被孤立了。
事态严峻,她向静玄峰的方向蹭了蹭,随便找了个方向举高水壶,态度直线转向溜须拍马的最高境界,“王爷请喝水,嘿嘿,要妾身帮您扇风吗?”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挑起眉,“下泻药了?”
“不能够,您可是我的主心骨,我照顾您那还不是应该的?”贾笑笑一边赔笑一边伸出小手刚一落下……只听“啪!”的一声抽在静玄峰脖颈上……四周顿时沉浸在一片惊悚的死静中,贾笑笑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吞吞口水低下头,博取同情道,“我我我是瞎子……”
静玄峰揉揉脖子睨了她一眼,随手调整调整腰带,侍卫们却误以为他要拔刀砍了贾笑笑,顷刻间噼里啪啦跪倒一大片,异口同声请求道,“请王爷息怒——”
贾笑笑眨巴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疑惑道,“听这排山倒海的动静,难道你想宰了我?”
“正有此意”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忽然玩心大起,而后顺靴子取出一把小匕首贴在贾笑笑脸蛋上拍了拍,“当众殴打当朝一品王,以下犯上杀无赦”
贾笑笑感到凉飕飕的小刀片在脸蛋上的游走,顿时向后挪了挪屁股,“啊啊啊!我不就轻轻轻轻的拍了你一下吗,就算不小心给你一耳光子也是有情可原啊……”
静玄峰使劲压住笑声,“本王宅心仁厚岂会杀你,哪只手打的本王,伸出来!”
“干嘛,剁手?我都残疾成这样了你还要废了我的手……”贾笑笑眼前顿时浮现出,赌桌上出老千被抓的恐怖画面。
“是啊是啊,还不快伸出来?”
正在此刻,她突然感到指尖碰到一只热乎乎的手掌,死命抓起那只手向前伸了伸,不管不顾道,“这只这只!”
此话一出,引来不少士兵按捺不住的笑声,贾笑笑疑惑的向四周看看,但死也不放开那只大手,静玄峰哭笑不得的叹口气……贾笑笑抓住的那只手正好是他的。
贾笑笑从怀里掏出小手绢,即刻上演苦情戏码,“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是个瞎子,呜呜……”
静玄峰见她又哭了,收起匕首将她抱起身,大队伍见静玄峰已起身,即刻整齐起立继续先行,静玄峰看她还在一对一对掉眼泪,边走边断定道,“我怀疑你是自己哭瞎的”
贾笑笑其实早不想哭了,但她发现只要一哭就有人抱着走,那是多么省力气的好事哟。
“我本来就怕死啊,你少吓唬我行不行?”她边啜泣边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脸蛋枕在静玄峰肩膀上,双手交叉环在他的后脖子处。
静玄峰感到她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不老实,不一会儿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不由为之震惊,躺在他怀里还敢心安理得睡觉的,小瞎子可是第一人,这只能说明,她根本不怕他。
贾笑笑似乎觉得鼻子有点痒痒,迷迷糊糊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自然而然搂紧他脖颈,继续呼呼大睡……
他不以为然一笑,原意是打算整治整治小瞎子,也不知为何每次都演变成自己受罪,迟早结结实实的虐待她一回,想到这,他不由看向甜甜入睡的贾笑笑,随之心口不一的拖了拖她身体,自言自语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侍卫长闻得三皇子杀敌勇猛、脾气火爆,甚至是连当今皇上都格外宠爱的三儿子,不由好心上前询问,“王爷,您亲自照料王妃乃是属下们的失职,不如由属下们搭个藤椅给王妃休憩”
静玄峰一扬手,示意不必多此一举,若有了藤椅,小瞎子肯定更得意了。
——————与此同时,几只尾随而至的黑影躲在岩石后偷窥,当他们获得了静玄峰的最新消息时,彼此使了个眼色,随之悄声无息的向皇家护卫队行走路线的前方奔去————
夕阳西下时
贾笑笑终于睡足了,她伸伸懒腰摇摇脑瓜……只听一道不悦的声音灌入耳朵,“看这架势,你还挺自在的?”
贾笑笑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静玄峰腿上……她顿时将大展的双臂改为小拳头捶捶静玄峰肩膀,“嘿嘿……辛苦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没叫醒我?这不是你风格呀”
静玄峰给了她一记“不识好歹”的眼神,“本王不想因你一人无组织无纪律影响整个队伍的行程,还有,别以为打我那事就算混过去了”
贾笑笑耷下一双死鱼眼,“大男人这么爱记仇,我只不过爱抚!爱抚了你一下而已,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个小本子记上小黑帐啊?”
“要说你跟宫里住了四、五年,为何动不动就胡言乱语的?”
“疯子与天才只有一线之隔,你们这些普通人是理解不了滴……”
“你当然不是疯子,是疯瞎子”
贾笑笑双手叉腰不满道,“瞎子瞎子的,你究竟有没有点同情心?”
静玄峰不屑一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更适合你”
贾笑笑已打听到他们的行走路线是一路南下,如果是边疆的话就是现在的,云南至西南大约一千里的位置,接近热带雨林边缘地带,她一想到挨着西双版纳却看不到那美丽的风景,不由沮丧的垂下眼皮。话说,她对西双版纳还是小有了解的,而古代西双版纳称之为“理想而神奇的乐土”这里以神奇的热带雨林自然景观和少数民族风情而闻名,又称傣族之乡。
“唉……无爱的婚姻果真可悲,等到了边疆,您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静玄峰听出她话音中的落寞,随之抬起她的下巴注视那双无神的大眼睛,“你不是医术精湛的大夫吗?这双眼睛真的没救了?”
贾笑笑一怔,她努力回忆穿越前的事……大概八岁那年,她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在一夜间失明,而她的针灸术是在失明后学会的,貌似是个老头教的医术,然后贾小小就拿老头当小白鼠用,扎了至少几万针……此刻,记忆突然中断,貌似进入了某块空白地,贾笑笑沉默不语,难道是高烧不退把眼角膜烧坏了?
她随记忆不由自主摸索到静玄峰的手臂上……如鬼使神差般开始寻找,口中念念有词道,“天井穴,上臂外侧,屈肘时,肘尖直上一寸凹陷处……”她边说边按压下去,静玄峰感到手臂一酸顿时抽离,“你做何呢?”
贾笑笑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按到穴位,亢奋的欢呼道,“天井穴,五腧穴之一,本经之合穴,五行属土,功效,行气散结,安神通络,主治心痛胸闷,还可治疗……狂躁症,多适合你,哈哈,等哪天本御医给你扎两针儿……”
静玄峰雷厉风行的掐住她脖子,随之恐吓道,“你再敢随便碰我身上穴位,我真掐死你”
贾笑笑夸张的吐着舌头乱蹬腿,猛摇头表示诚意,静玄峰这次轻哼一声松了手,贾笑笑揉揉喉咙大笑,“你是不是怕打针啊,跟我一样没出息”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站起身,牵动手中的绸布缓缓走起,贾笑笑在一瞬间又进入大牲口的状态,她拉着绳子嘎嘎偷笑,即兴改编一首《纤夫的爱》,“小妹妹我被牵着走哦,哥哥在前头哟,wωw奇Qìsuu書còm网恩恩怨怨,纤绳荡悠悠……”
静玄峰忍无可忍的堵住耳朵,“真难听,这不伦不类的乐曲儿你还好意思唱?”
“唉?我唱歌不走音呀?”她锲而不舍的又唱了几句,可静玄峰一直说难听,貌似还有抽她的冲动……贾笑笑在没死前也是一不折不扣的“麦霸”,人家穿越来不是随便唱一唱《明月几时有》就博得满堂彩吗?还是震惊四座那种……原来是造谣,大家以后别糊弄古代人了啊,他们真的不爱听,还有一事,他们唱的歌,咱们更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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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热情的民族!
贾笑笑感觉自己就跟西天取经似的,不过唐僧被黑山老妖叼走了,猪八戒、沙僧泡妞去了,静玄峰就是大师兄孙猴子,而她是那只可怜的小白驴……还有一件无耻的事!静玄峰把她晃点了,没给找丫鬟服侍,据静玄峰解释,她因态度不好不能受特殊照顾,不过她早料到内禽兽不如的玩意会出幺蛾子。他们一行大队伍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在备受煎熬的十日后,终于到达至目的地的最后一个关隘。
没有了马车,静玄峰只得带着贾笑笑同坐一匹马,而贾笑笑完全没有一个身为蹭座者的自觉性,唠唠叨叨的贫了一路,说累了趴在马脖子上就开始睡,睡醒了接着唠叨,也不管静玄峰爱听不爱听,甚至她把现代社会与古代的不同点说了一大堆,静玄峰起初还配合她回应几句,最后烦了,耳朵里塞上布,无论贾笑笑再说什么,他都是面无表情。
“你说我这聪明的人,应该当瞎子么?”贾笑笑唉声叹气的询问,但等了一会儿发现静玄峰不搭理他,扯扯他袖口加大音量,“你跟我说说话呗,实在太无聊了”
静玄峰耳朵里塞布块,只能看见她张嘴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不过肯定没正经事,他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贾笑笑眉头一拧,这几天静玄峰居然都没折腾她,是不是憋着到老窝再开虐啊……她可是费尽心力的拼命讨好他,聊天不是增进感情的良方吗?可她怎么总感觉脖颈子阵阵刮凉风呢?
嘿嘿嘿嘿……要不就是静玄峰终于烦她烦到一定程度了,诡计得逞。
静玄峰见关隘入口已到,命令随行侍卫卸下手中兵器原地等候,率先驱马向关隘而去,“云地关隘”是本朝南部的舌喉之地,关隘外圈便是邻国领地,城内除了本朝百姓,半数以上为苗族、傣族构成,静玄峰为避免跃跃欲试的敌军乔装混入城池,所以对出入的关卡盘查事宜格外谨慎,即便是本朝士兵也不可大面积武装入城。
城上、城下的侍卫见静玄峰已抵达关下,整齐划一的跪身行礼,山谷间顷刻回旋起声势浩大的欢迎口号,“恭迎镇南王、镇南王妃回城——”
贾笑笑虽看不见,但深深体会到百万军师气势磅礴的拥护声,虚荣心在上升,热血在沸腾,第一次觉得当王妃这事,够帅!
贾笑笑突然想起开国大典那段,得意忘形的单手抵在腰眼儿,一手伸出向前摆了摆,随之抑扬顿挫大喊,“筒子……们——你们辛苦喽——”
“……”静玄峰顿时打掉她的手,小声警告道,“你给我放规矩点,可否?!”
“啊?哦……”贾笑笑揉揉手背坐直身体,“其实他们还没说为人民服务呢”
“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进了城若再敢丢人现眼,本王保准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贾笑笑诚恳的点点头,“嗯,我是瞎子”
静玄峰气得举起拳头,贾笑笑感到拳风袭来,顿时抱住头求饶,“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有损王爷高大的形象”
静玄峰捏得拳头咯吱作响,“三日不打上房揭瓦,看来本王近日对你太仁慈了!”
贾笑笑急忙帮他顺顺胸口,不失时机道,“气大伤身,等进了城,您就把我往小黑屋里一关,随便给我口吃的就行,然后三年五载别搭理我,多好”
“好主意”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即刻扬起马缰冲进关隘入口——
他们入城不久,贾笑笑便闻到四周洋溢着花香,前方好似一片敲锣打鼓热闹非凡之声,她好奇的伸长脖子,“啊哟……老百姓够拥护你的,瞧这一声一声王爷的叫得欢,快过去”
静玄峰看向夹道两旁的傣族百姓……今日刚巧赶上泼水节,此刻无论男女老少手中都捧着一盆清水迎接他们,静玄峰抿抿唇,瞄了一眼贾笑笑的脑瓜顶,眸中扬起一丝报复的快感,这几百盆水泼到这小身板上连肠子都洗了,叫她能贫!
想到这,静玄峰偷偷摸摸的带上头盔,而后郑重其事道,“本王给了百姓安居乐业的家园,百姓爱戴本王自然对本王的妃子同样爱戴,不过,表达方式较热情,你可承受得起?”
贾笑笑兴高采烈的回身大笑,“热情?我就喜欢热情的,要握手拥抱吗?”
“那倒不必,只要保持微笑就行了”
“没问题,这样行吗?……”贾笑笑露出一排牙齿展示给静玄峰看,静玄峰忍无可忍的扑哧一笑,“行,就保持这个表情……”话音未落,他已向夹道欢迎的傣族百姓缓缓前行——
贾笑笑听到此起彼伏且高涨的欢呼声,满脸堆笑的左右点头感谢……瞬间!铺天盖地的大水柱从四面八方泼来……贾笑笑顿时笑容僵持,不停从嘴里挤出一股一股的水柱,除了擦脸的功夫什么也干不了,紧接着就是静玄峰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咳咳……别……”贾笑笑为说出一个“别”字,付出喝三口水的惨痛代价,静玄峰歪头看向她比僵尸还难看的表情,落汤鸡的身体,不由“好心”提醒她,“王妃,你看百姓们多热情,你是不是也替本王开心?哈哈——”
贾笑笑不敢说话,紧闭着嘴满脸抽搐,怪不得刚才人模狗样的跟她谈心,原来是赶上泼水节了,这王八蛋!
她突然想起一个老笑话,一个旅游的人也正好赶上泼水节,当一盆水从天而降时,旅游者顿时破口大骂,“谁TM泼我?!”当地人非常不满意旅游者的态度,耐心的告诉他这是当地的风俗,代表傣族人民彼此间真诚的祝福,旅游者一听这话再次大骂,“那也不能泼开水啊!”
贾笑笑其实现在还算庆幸,还好不是开水,否则连五脏六腑都煮熟了。
“王妃好美啊,仙女下凡啊——”一道极度悦耳的“天籁之音”灌入贾笑笑的耳朵,她劲头十足的对向那道声音的来源,热泪盈眶的挥挥手,这谁啊?这么识货,嘿嘿……
静玄峰也一同看去,“说话的那人衣冠不整……好似是一个疯子”话音刚落,只听那人又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句,“大伙看看,董永大哥也来了——”
“……”贾笑笑的手指僵在半空,她坚决相信那人在夸她的那一刻是清醒的!
静玄峰感觉肚子快笑破了,贾笑笑表情狰狞的朝他做个国际手势,静玄峰边笑边问,“你这举起中指的动作是何意?”
贾笑笑咬牙切齿道,“代表我爱你”
静玄峰顿感一怔,“你爱我?”
贾笑笑听他口气十分质疑,即刻自圆其说道,“其实表达的意思很广泛呀,就是一种友好的表示,在我们家乡很流行这个手势”
“是吗?”静玄峰有样学样的举起两手中指,喜笑颜开的朝四周百姓们比划了一圈。
百姓们见镇南王动作特别且表情愉悦,在一呼百应之下,不约而同的朝他举起中指。
而贾笑笑被接踵而来的清水一轮接一轮的狂泼洒着,浑然不知自己在一时冲动下,引起一场骇人听闻的全民对骂运动。
————此时,混杂在傣族百姓中的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挤出人群,趁着人潮人海的混乱离开“云地城”————
这一行人自静玄峰回京城便开始尾随,民族属傣族,四年前,年仅十九岁的静玄峰率十万大军一举攻破此城池,而国王在与静玄峰率领的大军中交战时,不幸在乱箭中身亡,傣家王朝顷刻颠覆,静玄峰入城后不但未欺辱傣族人民,还减轻了朝廷向百姓征收的各项赋税,静玄峰命令全体士兵入城后不得滥杀无辜,而且城中所有俘虏,若想离开者,绝不阻拦。战争对穷苦百姓而言犹如灭顶之灾,而他们只是想平平安安的过一生,更不愿离开这片久居的熟悉家园,所以,静玄峰此宽宏大量之举获得各个少数民族赞同,而四年后,静玄峰已将云地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成为本朝唯一一处无乞丐的富足城池。
不过,自傣氏王族灭亡后,还是有一大部分傣族百姓不愿俯首称臣,而这部分人跟随新上任的国王离开家园,虽心有不甘,但朝廷军力强大无力抵抗,被迫割地,迁徙至周边领土自立为王——封土,“西龙国”
西龙国,在新一任国王——西鹏汀伦的率领下,用四年的世间重建家园、重组军队,短短几年间,再次成为朝廷不可小视的新一派敌对势力。
二十四岁的年轻国王西鹏汀伦生有一副温润如玉的柔和面孔,而坚实的小麦色肌肤彰显了十足活力,他有睿智机敏的头脑,在人前话不多,不过,好似大小事宜已在运筹帷幄之中。
大臣西里毕恭毕敬行礼,“国王,据密探来报,静玄峰已携新婚妻子回到云地城,百姓呼声依旧高涨,而静玄峰一路上与新婚妻子形影不离,看似感情甚好”
西鹏汀伦蹲在花圃中翻铲着泥土,手指一顿……静玄峰的弱点终于来了,他随之不急不缓的命令道,“很好,按原计划执行”
“是,我尊贵的王”待大臣离去,西鹏汀伦掸掸指尖的尘土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云地城的放下,温柔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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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丫头们,七夕快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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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大叔帮咱们回顾一下——【七夕的由来】
七夕,原名为乞巧节。七夕乞巧,这个节日起源于汉代,东晋葛洪的《西京杂记》有“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汉代画像石上的牛宿、女宿图开襟楼,人俱习之”的记载,这便是我们于古代文献中所见到的最早的关于乞巧的记载。
“七夕”最早来源于人们对自然的崇拜。从历史文献上看,至少在三四千年前,随着人们对天文的认识和纺织技术的产生,有关牵牛星织女星的记载就有了。人们对星星的崇拜远不止是牵牛星和织女星,他们认为东西南北各有七颗代表方位的星星,合称二十八宿,其中以北斗七星最亮,可供夜间辨别方向。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叫魁星,又称魁首。后来,有了科举制度,中状元叫“大魁天下士”,读书人把七夕叫“魁星节”,又称“晒书节”,保持了最早七夕来源于星宿崇拜的痕迹。
“七夕”也来源古代人们对时间的崇拜。“七”与“期”同音,月和日均是“七”,给人以时间感。古代中国人把日、月与水、火、木、金、土五大行星合在一起叫“七曜”。七数在民间表现在时间上阶段性,在计算时间时往往以“七七”为终局。旧北京在给亡人做道场时往往以做满“七七”为完满。以“七曜”计算现在的“星期”,在日语中尚有保留。“七”又与“吉”谐音,“七七”又有双吉之意,是个吉利的日子。在台湾,七月被称为“喜中带吉”月。因为喜字在草书中的形状好似连写的“七十七”,所以把七十七岁又称“喜寿”。
“七夕”又是一种数字崇拜现象,古代民间把正月正、三月三、五月五、七月七、九月九再加上预示成双的二月二和三的倍数六月六这“七重”均列为吉庆日。“七”又是算盘每列的珠数,浪漫而又严谨,给人以神秘的美感。“七”与“妻”同音,于是七夕在很大程度上成了与女人相关的节日。
“红杏”为何不出墙?
当猛烈的泼水欢送会终于走完时,贾笑笑浑身上下早已湿得浸透,嘀嘀嗒嗒如下小雨似的散落一地,不过云地城气候炎热,倒是挺凉快的,她这么安慰自己。
静玄峰自是一身湿漉漉,但比起贾笑笑那模样算好多了,他将贾笑笑抱下马背,随之牵手前行,贾笑笑忽然想起一事,“不对呀,傣族人民不是穿得很少吗?肚皮上还露一大块,你怎么不说那些女人作风不正派了?”
“可你是汉人” 静玄峰随口一应,顿时一怔,“你怎知傣族女子穿着袒露?”
贾笑笑无奈的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跟你这种出土文物级别的家伙!没有共同语言”
静玄峰懒得跟她争辩,而此刻,宫殿内的一干家奴已上前相迎,他将贾笑笑交付到一名丫鬟手上,“带王妃去沐浴更衣,王妃因路途劳顿,患了眼疾,你需跟其身旁侍候”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她分明是纯瞎,静玄峰这么说就是嫌弃她。
……
“内谁家的小谁,我该怎么称呼你?”贾笑笑脱个溜光走近温水池中,丫鬟也穿着贴身衣物一同走入水中,只因贾笑笑要求丫鬟帮自己搓澡。
“回王妃的话,奴婢叫红杏”
“红杏?……好名字,为什么不出墙?”贾笑笑趴在木池边缘懒散的打个哈欠,这名字倒让她想起一件正事,是时候帮静玄峰找小三了。
“红杏啊,王爷平日都做什么?”
“王爷军务繁忙,几乎不在王府内多做停留”红杏边说边胆怯的看了贾笑笑一眼,“王妃,您肤色好白呀,本地女子的肤色基本是小麦色”
“嘿嘿,是吗?这地方在赤道边上,那都是晒的” 贾笑笑张牙舞爪的扑腾水,手指不小心碰到软绵绵的一团肉,红杏敏感的向后缩了缩肩膀,但不敢躲开……贾笑笑不怀好意的呵呵一笑,伸出两只魔爪抓在红杏的胸上,上下齐摸了一会儿不由啧啧赞叹,“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我虽然看不到你的相貌,但你的皮肤弹性很好,纤腰大胸,就按你这标准,帮咱找十个美女行吗?”
红杏见王妃行为鬼祟,不由疑惑道,“敢问王妃要这些女子做何用?”
“这个嘛……”贾笑笑得意一笑,“当然是给王爷加菜了,有困难么?……”
红杏轻轻顺了口气,她还以为新王妃有何怪癖呢,“若红杏未猜错的话,您是想试探王爷的真心吗?恕红杏斗胆说一句,王妃您多虑了……”
“我要他真心干嘛用?就是让他变心好么,省得没事有事折腾我玩” 贾笑笑没好气的撩拨着水花,突然手指一顿,“你说我多虑了?这话什么意思?”
红杏嫣然一笑,“王爷对美色似乎无大兴趣,但皇上有旨,命总管每月至少送几位乃至十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入王府侍奉王爷,而云地城内美女如云,若被王爷选上的便留下,看不上的就赏些银两打发走人,据红杏所知,百余位美女中,留在府邸的似乎不超过十人”
贾笑笑顿感一惊……什么什么?!如此说来,静玄峰见过的女人不少啊,既然每个月都有美女投怀送抱,那他给自己的感觉为什么像个处男呢?
“那个,哈哈……”贾笑笑搓搓手心,阴阳怪气的像个臭流氓,“你跟在王爷身边多久了?年纪多大了?有无婚配呀……”
“回王妃的话,三年有余,红杏今年十八岁,在离开王府之前不可嫁人,与宫中规矩一样”
贾笑笑贼眉鼠眼的凑上一步,“那你应该很了解王爷喽?”
红杏怔了怔,随之实事求是道,“谈不上了解,一年之中,王爷也就在府中住半,且王爷来去如风,红杏也非王爷的专职奴婢”
“……” 贾笑笑诡计未果,眼皮一耷坐回原位,怎么想找个小三就这么难呢?真是白瞎了“红杏”这好名字!
红杏发现王妃表情不悦,她显然会错意,道,“王爷虽相貌俊俏,也不乏青睐者频频示好,但王爷是那种很传统的男子,王妃莫担心”
瞧这话说的,那就抓着一个往死里祸害呗?
贾笑笑仰天一声叹息,老天爷保佑啊,让那禽兽不如的玩意赶紧打仗去吧!
——洗完澡,用餐时间到了,红杏搀扶贾笑笑去用膳厅,静玄峰睨了贾笑笑一眼,疑惑道,“你眼睛上蒙块白布做何?”
贾笑笑嘴角一撇,“妾身患眼疾,不包扎包扎怎么行?”
静玄峰听出她有抵触情绪,一挑眉,“你这何态度?本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缘由”
“心里明明不待见我这瞎子,干嘛还非把我弄到边疆来?话说您也是统领三军的大领导,怎么就欺负我没够呢?” 贾笑笑摸了半天才找到饭碗,随后生疏的抓起筷子往嘴里送米粒,她对瞎子这事比谁都气愤,别说静玄峰嫌弃他,连她自己都烦。
静玄峰原本大好的心情被她打落在地,他一扬手示意厅中家奴退下……随之拉把椅子坐到贾笑笑身旁,问道,“你怎了?就因我未说明你是个瞎子?”
贾笑笑翻个大白眼不予理会,向他的方向伸了伸碗,慢条斯理道,“帮我夹几块肉吧,最好红烧的,不要骨头多的,不要肥肉”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夹了几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顿时一摔筷子怒道,“你居然叫本王给你夹菜?!你……”
贾笑笑一听他急眼了,急忙把那几块全扒拉进嘴里,她鼓着腮嘟囔道,“夫妻间不是该互相照顾吗?我要不瞎也帮你夹菜”
静玄峰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是滋味,有时也觉得小瞎子挺可怜,可他一旦心软,她马上飞扬跋扈开来,“你哪来这多歪理?夫妻夫妻,夫在前、妻在后,没有互相照顾这说法” 静玄峰一手搭在贾笑笑的椅背上,一只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刚要送到嘴边,只听贾笑笑一阵咳嗽,他看看杯中茶,不耐烦的递到她嘴边,“细嚼慢咽懂不懂?”
贾笑笑两手捶着胸口,探出嘴唇急忙把茶水吸干,“万一您一发火不让我吃饭怎么办?我看过一本书,不对,听说过一本书,那书里的女主角因不懂规矩,经常挨饿被抽,我还以为古代男人没有那么大男子主义,看到你就知道是真的了”
静玄峰饶有兴趣的抵在桌边,“嗯?听起来挺有意思,说说书名”
“《奈何上错床》,你肯定没看过,很黄很暴力”
静玄峰微微蹙眉,“这书名也太不正经了,后宫嫔妃私藏的禁书吧”
贾笑笑嘎嘎一笑,鸡同鸭讲道,“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