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鬼唱戏
等我和东方峻到工地的时候,天已經黑透了,来的路上我给二大爷打了个电话。二大爷那边刚刚把张杰的骨灰装进至尊骨灰盒里,正打算往我们这儿赶呢。
北方冬天的风格外凌冽,大半夜站在这无遮无攔的街道真是太冷了,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东方峻这小子倒是一点不怕冷,腰杆挺得还挺直,头发被风吹得胡乱飘在空中,跟個雕塑似的。
我心里想:这人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还尼玛装逼。
想到这我就从兜里摸出包烟问他抽不抽,东方峻摇了搖头,又把目光瞥向了天空,我把烟点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今晚虽说风大,但是天气晴朗,月明星稀,我就开玩笑似地问东方峻:“你要不给咱算算,咱今晚这关到底能不能过得去?”
东方峻看了我一眼说:“來的路上我算过了,今天咱们三个里有一个要受伤,以你的身手。你最好还是小心点?”
我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不是**裸的看不起我吗?也不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但看他煞有模式的样子似乎并不像开玩笑,我刚想細细问他,就听见身后有“噔噔噔”的声音传来,一听就知道是女人高跟鞋的声音。
转头一看,一个长发披肩,容貌姣好,穿着红色妮子风衣,和黑色裙子的美女冲我们走了过来,手里还垮了个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的lv,再低头一看,这美女居然不怕冷,大冬天还穿着黑丝,小腿紧致。白嫩的皮肤若隐若现,一扭一扭地就冲我们走了过来。
边走边冲着东方峻说:“大师,我可找到你了,你这几天上哪去了?找的我好苦啊。”
哎呀妈呀。我刚才心里还在想这美女身材真不错,结果一看她居然是东方峻粉丝团的成员,立马就觉得没了兴致,但好在这美女长得不错,看看就当陶冶情操了。
东方峻还是一副扑克牌脸。但是似乎对这女的有点印象,就破天荒地张口答道:“哦,是你啊,怎么样?那天没出事吧?”
那美女上去一把拉住东方峻的手深情并茂地说:“大师啊,多亏了您,要不是您,我那天可能就没命了。”
我听得完全摸不着头脑,就插嘴问东方峻究竟怎么回事?
那女的本来不愿意搭理我,但看我好像是东方峻的朋友,就对我说:“那天要不是大师告诉我出门不能坐车,我可能就没命了,我家司机开着车本来是去接我,我听了大师的没敢坐,结果司机回去的时候就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说完手居然搀着东方峻的胳膊不撒手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一听这东方峻还真有点本事,但看他对面前这位美女,脸不改色心不跳,真是有点浪费资源。
不过我们今晚是来办正事的,美色这时候可沾不得,刚准备张嘴劝这位美女回去,就听东方峻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小姐,我看你今天印堂发黑,晚上9点之前如果不能到家的话,可能会有一场大劫。”
那美女一听脸色顿时大变,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把搀着东方峻的手抽了出来,说了句:“大师,那我改天在来找您。”就一个转身,又蹬着她那10公分的高跟鞋走了。
刚走出两三步,突然想起点什么,就从lv里掏出一张名片,小跑着回来给东方峻说:“大师,明早给我打电话,我请您吃饭。”说完就一路小跑,噔噔噔地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性感背影,我心想:多好的姑娘咋就这么没有品味呢,站在你身边的可是本市除魔界的除魔小王子,你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东方峻手里拿着那姑娘的名片,看都没看,就准备往垃圾桶里扔,我赶紧把他叫住说:“别啊,好歹看看。”说着就把那名片抢了过来。
这张名片比臭豆腐那张可就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烫金的边,烫银的字一看就知道这女的不简单,仔细一看,上面写的是“蓝天绿水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秘书梁静女士”。
咦?这个名头怎么这么熟?这尼玛不是张古平张老板的秘书吗?
我赶紧拿给东方峻看,果然他也挺吃惊,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女人一双挑花眼,不是什么正经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这张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反正现在也顾不上人家这档子烂事,就把名片揣进了兜里,这时二大爷总算姗姗来迟。
我们也懒得废话,赶紧分配了一下任务,二大爷刚从火葬场赶回来,呼吸急促地说道:“一切还算顺利,今晚咱们说什么也要把这些鬼打发了,别忘了张老板那还有50万等着咱们呢。”
我点点头,这个我当然清楚,我就把自己的法器拿出来,铜钱剑我用的最顺手,就还是我自己拿着,百福印则交给了东方峻,二大爷则把我的八卦袋拿在手里,我叮嘱他别轻易出手,那对母子鬼还在里面,别又给放出来。
二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两根大骨头说:“先把那俩狗打发了。”说完手一扬,就把大骨头朝院墙里面甩了过去,一两秒后,就听见骨头砸在铁架上发出巨大的碰撞时,又过了几秒,就听见那两只狗蹬着爪子飞速地跑了过来。
这时我们三个人已经骑在了墙头上,那狗一见骨头,哪里还管我们的存在,二大爷刚要往下跳,就听东方峻说:“祁大爷,祁正,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卦象显示,这老头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下杀招。”呆杂农才。
我和二大爷之前都听他这么说过,但他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也不清楚,大概是以他的功力也只能算到这一步,反正大家都开了眼,也不怕那些鬼来暗算我们,一人一个法器在手,就是对方再鬼多势众,我想我们也吃不了亏。
我们三个从墙头跳了下去,缓缓朝那幢烂尾楼走去,这个时候又起风了,工地里虽说有遮蔽的地方,但归根结底要比街上脏一些,砂砾打到脸上生疼生疼的。
头顶上的脚手架也啪啪作响,大概有些地方连接的也不是很紧密,之前张老板告诉我们说,自从有了这两只大狼狗后,地基就成功筑成,但是隔三差五就有人从顶楼摔下来。
据我们推断,可能是这两只狗把那些鬼逼到了顶楼,因为正是在顶楼,我和二大爷发现了鬼屎。我俩都是第二次来,因此对工地的结构还算熟悉,东方峻则跟在我们后面,依然一言不发,只是他的身形走起来很奇怪,比我要专业很多,一看就是练家子,不给对手留下偷袭的机会,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我和二大爷走在前面,知道下面这几层可能压根不是鬼活动的地方,所以就慢慢地朝顶楼爬,眼看着就要到顶楼了,突然间东方峻就小声示意我们停下来。
我和二大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都停在了原地,东方峻做了个手势让我们仔细听,我和二大爷竖起耳朵,就听见风声中,夹杂着一个声音在我们耳边幽幽地响起,声音很小很难发现,但是细听之下,那居然是个女人在唱戏,听内容像是南方剧种,我没什么艺术细胞,虽说上次在木偶剧团冒充过一次专家,但归根到底,北方剧种我都闹不明白,更别说这个了。
二大爷倒是一下就听了出来,对我们小声说:“是湖南花鼓戏,你听这唱戏的声音,底气不足,五音不稳,是鬼唱戏,大家小心。”
我一听见唱戏就想起来已经死掉的常玉,心中不免又有些伤感,其实鬼唱戏在南方很多地方都有这种风俗,就是在鬼节的时候,大家凑钱请个戏班给鬼唱戏,台上的演员奋力表演,但台下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地全是鬼魂在看。
但今晚唱戏的却是个女鬼,这和我脑海中的鬼唱戏完全是两码事,东方峻拍了拍我和二大爷的肩膀,小声说:“不用管,往前走。”
我一听他这么说,就点点头,人家是个大家族,搞不好正唱戏合家欢乐呢,于是二大爷就接着朝楼上走去,可等我们走到了顶楼,那鬼唱戏的声音越来越近,却始终不曾现身让我们看见,我们都开了眼,按理说鬼魂是无处藏身的,怎么都把一栋楼扫完了,还是看不见他们的踪影。
我不免有点紧张起来,难道说这些鬼已经修炼到了这种地步,开了眼都看不见?就在这时,又一声幽幽的鬼音借着风声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
抬眼才发现,原来这层还有段楼梯,是通往天台的,那声音正是从天台上传下来的。
之前工地每次出事都是在顶楼,我们不敢怠慢,但我们今天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先礼后兵才对,想到这,二大爷声如洪钟就冲楼里喊:“各位请现身一见!”
说音刚落,那鬼音就戛然而止,这时我们三个就看见,通往天台的楼梯上摇摇摆摆笑嘻嘻地跑下来3?4个小鬼,年龄都在4?5岁上下,最大的看着也不过7岁,一个个都穿着小寿衣,看那寿衣的制式,死了足有上百年,他们一个个都是面白如纸,皮肤白嫩得都快渗出水来,但小脸通红,跟抹了腮红似的。
在他们身后,簇拥着几个老头,为首的正是昨晚那个白胡子,等到所有鬼都站在我们面前后,粗算之下足足有二三十口人,男的都穿着或白色,或黑蓝的的寿衣,女的都穿着大红大紫的旗袍,猛然间这么多鬼站在一起,阴风四起,墙角也开始刮起了小旋风,不由得让人不骇然。
第八十四章李狗剩(红包有限,先到先得,新年快乐!!!)
看这阵勢,我觉得我们之前制定的先礼后兵的战略,简直是太明智了。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鬼,心里就不禁纳闷:这些鬼怎么都不去投胎?住在这里难道还在等拆迁補偿吗?
为首的白衣老头看见我们如约而至,就点点头说:“沒想到你们还挺有信用。”
二大爷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估计和我一样,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鬼,一时之间居然也有點腿肚子打转,要不是张老板那还许诺了50万,我估计他现在早找理由遁了。
那白衣老头看见我们三个不说话。手里却又都拿着法器,冷笑了一声說:“怎么着?你们这是打算先和我们练练。”呆东叉巴。
我们三个一听,赶紧摆摆手说您误会了,接着把法器放进口袋裏,示意我们是来谈判的,绝没有打架的意思,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东方峻此时脸上也是流下来几滴冷汗。
二大爷陪笑着说:“没没没,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那老头大概也看出来我们被这阵势吓住了,就冷着脸说:“这都是我的家人,我们的坟都被张古平给刨了,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肯定要闹得张家鸡犬不宁。”他说完这句话后。那几十口子鬼都直愣愣地盯着我们,没有一丝表情变化,弄得我背上直起白毛汗,好在我这人虽然胆子不大,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哥们我法器在手,也没必要多么低声下气。
二大爷一听,这老头说话可真横,赶紧说:“这不,我们今晚来就是为了和您家这几十口人商量吗?”说完就把目光投向我们,我虽然心里憋着股气,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就赶紧和东方峻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老头一看我们态度倒是不错,俗话说举手不打笑脸人,就又瞅了瞅我们说道:“这楼已经坏了附近的风水。这一带以后不会太平,看你们这样子,八成是行里人吧,赶紧找人来看看。回头再给我们找个住处,我们说到底是阴间的,你们阳间的事不便插手。”
我一听这老头事还挺多,本来我是抱着火拼的想法来的,但被这几十个鬼这么一吓。我顿时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今晚能安全回家就算祖宗保佑了。
二大爷估计也是肝颤得厉害,连声说好,说完又突然想起了点事,试探着说道:“那个,老爷子,你们需不需要我们帮忙超个度?这么大家子人老不去投胎是不是也不大好啊?”二大爷这个时候倒是还算不错,学雷锋做好事。
话一出口,只见那二十多口鬼居然都笑了起来,那样子,大概是在嘲笑二大爷,卧槽,小爷这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虽说我可能打不过你们,但是也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二大爷好言好语地问了,连雷锋精神都发挥了,你们要说就说,要不说就不说,冷笑个什么劲儿,我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子暗气,这么一来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张嘴就骂道:“今天还反了你们这些家伙了,这么看不起我们行里人,不知道我们就是靠灭你们这些鬼吃饭的吗?”
我这一句话刚说出口,二大爷和东方峻脸都青了,转过头来用脸色告诉我冲动是魔鬼,再一看,那几十口都不笑了,一张张大白脸怒色地盯着我,说不出的幽怨,那白胡子老头的胡子更是一抖一抖的,我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冲动。
二大爷见那些鬼没反应,赶紧圆场道:“那啥,我大侄子不大懂事,入行没多久,各位别见怪。”我一看二大爷你也太没骨气了,咱要打就打,反正法器在手,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不要这么低声下气的。
那白胡子老头一听就说:“我们投不投胎的,你们也管不着,要是实在想问,问我儿子李狗剩去!”
我一听就更气了,骂道:“你听听李狗剩这名字,土的掉渣,鬼他妈知道你儿子在哪个村里撒尿和泥呢?”
话一出口,我就看见二大爷脸都绿了,旁边的东方峻也一脸惊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张大了嘴,似乎对我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可置信。
我心想:大概是我平时脾气太好了,发一次威就把他们吓成这样,再一看那些鬼,一个个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还有几个在那暗自摇头。
二大爷抬手就给我脑袋上一巴掌,骂道:“亏你还是个行里人,李狗剩都不知道?赶紧叫师爷。”打完我,他居然直接给那老头跪下了,一个劲儿地磕头,旁边的东方峻也不再端着架子,跟着也跪了下来。
卧槽,连东方峻都跪了?这什么情况?
这时就听见东方峻趴在地上小声对我说:“李狗剩就是李五爷,李家的龙头,你这个二货,我不是说了这人咱得罪不起吗?”
我这时才想起二大爷以前告诉过我说,李家的龙头叫李五爷,但是李狗剩这么乡土气息的名字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见,我一看他们俩都跪了,心里琢磨着八成是惹祸了,之前在工地院墙外,东方峻就说今天会有人受伤,看来八成就是我了,冲动果然是***魔鬼。
话说这李五爷我就见过一次,还是在祁港生假死的葬礼上,当时四大家族的龙头都到齐了,爷爷还给我们介绍过一次,这白衣老头说李五爷是他儿子,那这意思张杰这小子拆的可是李家的祖坟,这事闹得可就有点大了。
我再一想不对啊,这李家是行里的工兵,四处都有耳目,祖坟被铲这么大的事他能不知道?怎么一直没见他露面,而且这白衣老头按辈分讲,很有可能是李家的上一任龙头,怎么会允许自己家的祖坟被刨了?而且他们一家怎么都没去投胎,看这样子足足有三?四代人了。
但是现如今容不得我多想,已经跪下的二大爷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那样子是让我赶紧也跪下,其实按照行里的规矩,见着长辈确实是要磕头行礼的,就连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东方峻,见了二大爷也得作个揖,更别说他现在已经老老实实跪下了。
我这人本来思想还是挺传统的,但是由于刚才说话有点犯二,因此现在跪下似乎显得有点尴尬,就犹犹豫豫的站在原地,最后还是被二大爷伸手一把给拉跪下的。
那李老头一看我们仨跪的跟寿司似的,又冷笑了一声说:“你们是哪家的?”说完又对我说,“刚看你的法器,是祁家那把吗?”
我看他认出了我的铜钱剑,就点点头说:“没错,这是我爷爷给我的。”
李老头挥了挥手,那意思是其余的鬼都爱干嘛干嘛去,他打算和我们单聊,就见那些鬼魂一个个就都飘向了别处,昨天那俩女鬼还冲我做了个鬼脸,意思是知道我们厉害了吧。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些鬼慢慢散开,心里七上八下,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李家的人,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这时李老头开口了,笑着对二大爷说:“你是长辈吧,给我介绍介绍这两个年轻人。”
二大爷一听,指着东方峻说:“师爷,这是东方峻,东方家的长子长孙。”然后又指着我说,“这是我亲侄子,也是我们祁家子侄这辈唯一一个入行的。”
这李老头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对现在五大家族的内部关系估计也整不明白,刚才他看我们手上拿着法器,就又问东方峻说:“你刚才手里拿的是百福印吧,那不是刘家的东西吗?怎么到你手里了。”
东方峻一听,就看了看我,我心想这老头眼睛还挺尖,就连忙解释道:“那是我大舅给我的,我大舅是刘家的。”
老头一听就恍然大悟,一脸惊讶地说:“没看出来,你这愣小子好东西倒是不少,你外公和你爷爷倒是挺放心。”
我一听就觉得这老家伙八成是在讽刺我,但是又不好反驳,就道歉说:“师祖爷爷,刚才我也是无心的,我还以为你们为祸一方,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是行里的人,不,行里的鬼。”
李老头毕竟是龙头,气量不浅,看我服了软,就笑了笑说:“没事,不知者不罪。”
说罢又对我二大爷说:“你刚才不是问我为啥不投胎吗?哎,也是一言难尽,其实我们也不是舍不得祖坟,这里本是块阴阳地,没想到被张古平给毁了,所以我们这才气愤不过,加上他儿子活活逼死了好几个民工,我们不得不插手。”
我们三个都听愣神了,这什么意思?难道说之前出事的民工都是张杰给逼死的?怪不得,李老头要缠着这家人不放呢,那张古平到底知不知道?还有这阴阳地,我知道李家一直在看守放在阴阳地里的三魂木,难道那件法器就在这里?
二大爷并不知道李家看守法器和阴阳地的事,就问李老头,民工的死张古平是否知情?
谁知道李老头居然说:“这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张杰就是张古平杀的。”
艾玛,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仨都被整蒙圈了,我刚要张口问,就听见身后的楼梯有动静,只见一脸青色的张古平带着工地里那两只狗走了上来,我还来不及惊讶,其中一只狗冲上来照着我的腿肚子就是一口,妈的,又被东方峻算中了,我果然是受伤的那个。
第八十五章父诡子异(新年第一更,祝大家新年快乐!)
我一看张古平青着個脸悄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按理说他牵着两只狗动静应该不小。(.)但不仅我没有有发现他,就连东方峻?二大爺和李老头在他出现前都没有半点反应,紧接着我就觉得他许诺的50万肯定打了水漂,而之前給我的30万支票我还没去银行兑现,是真是假还没有验证。
刚想到这,我就痛骂自己,被狗咬也就算了,如此关鍵时刻居然还在想支票,真是掉进了钱眼里了。
谁知道一边的二大爷突然声如洪钟地骂道:“好你个张古平。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给我们的支票到底是真是假?”
我一听差点一屁股摔地上,二大爺这也太直接了,行里人的节操被他丢得一干二净,身边的东方峻平时面无表情,这时也被二大爷一句话唬的有点不知所措,那李老头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直愣愣地看着我们。
可能二大爷也意識到自己有点太过于市侩,赶紧又补了句:“那可是我打算捐给孤儿院的钱……你这么坑我们就不怕遭报应吗……”那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可能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我蹲在地上抱着小腿,看着眼前这两只突然间像换了脾气秉性的大狼狗,心中一丝不详的预感一下就冒了出来。那张古平一脸的诡色,嘴角微微上翘,发出了一丝格外阴冷的笑声,夹杂在风声中格外的刺耳,听这动静,并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啊,而且我开了眼,鬼魂应该躲不过我的眼睛。
那两只狗格外的凶悍,跟发了疯似的冲着我喊,好在我是蹲下来的,因此狗不敢轻易出击,小时候被狗咬过之后,大人就告诉我,如果再遇到狗,就蹲下来。狗会以为你在捡武器,所以不敢轻易出击,这是狗的天性。(.)
那张古平还是冷冷地笑着,我看了一眼李老头。只见他眯着眼睛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张古平,但是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而他们整个家族的鬼这时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概是东方峻看我受了伤,怕我吃亏,一个闪身就站在了我的前面。动作之快,我竟然没有反应,我知道他有心要护着我,就赶紧趁这个间隙拖着伤腿往墙角挪。
那两只狗看见东方峻突然出现在它们面前,突然就被吓得不再嚎叫,而是变成了“呜呜”地叫声,那感觉就像看见了打狗棒一样,只见东方峻拿出了百福印,用手指飞快地在上面画了一个“福”字,紧接着大喊一声:“李师爷,你先走,小心百福印。”说罢就高高举起百福印。
李老头心领神会,很快就随着他家族的鬼一起消失在了夜空当中,那两只狗好像就会欺负老实人,看见鬼魂怕他们,还接着“汪汪”了两声,但碍于东方峻站在他们面前,因此并不敢出击。
百福印在东方峻手上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在黑夜当中仿佛着了火一样,一阵阳刚之气顿时就洒满了我们四周,让人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二大爷这时走过来搀起我,和我一起靠在墙角等待着东方峻的下一步举动。
那张古平被百福印一照,顿时就变得狂躁起来,仿佛是遇上了照妖镜一样,表情极度痛苦,下巴长开的角度快赶上眼镜蛇了,那两只狗一看见自己的主人脸部扭曲起来,吓得屁滚尿流,打着滚就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逃了下去,成了丧家之犬。
张古平的面部表情极度痛苦,突然之间,我就看见他的身体中脱离出一个幻象,难道是他的灵魂被东方峻逼了出来,再定睛一看,哪里是张古平的灵魂,那幻象虽然和张古平长得很像,身材个头也差不太多,但是年龄看上去要年轻很多,只见他穿着白芸之前所卖的帝王套装,不是张杰还能是谁?
怪不得我们开了眼也看不出他上了张古平的身,原来他们父子如此相像,再加上被两只狗乱了阵脚,哪里还有心思去细致地观察他,好在有东方峻这个好帮手,一下就识破了张杰的把戏。
张杰被东方峻这么一逼,霎时间退后了七八步,似乎已经逃出了百福印的“服务区”,百福印的光芒和下午那次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三个就这样和张杰对峙起来。
张古平的**则瘫倒在一边,我知道普通人在这种时候都会有失魂症,当初的铁蛋就是这样,而像二大爷这种行里人,能很快苏醒过来,可是换了张古平,不喂点鬼屎估计十有**醒不过来。
二大爷一看张古平还活着,而且作怪的是张杰,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还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大概是觉得那80万还有希望拿到手。
张杰虽然被东方峻打出了他老爹的肉身,但是悬在半空似乎并不怕我们,依然一脸青色地阴笑着,由于事发突然,我们根本没有弄明白这些事,按照李老头的话来说,张氏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张杰还是他爹张古平杀的?看现在张杰这造型,确实也不像好人。
我记得在医院的时候,我曾远远看见张杰的灵魂飘走,当时我以为他是去投胎,但是现如今这么一看,张杰的灵魂十有**是有目的的隐藏自己,其中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我突然想起这事的所有起源都是发生在区医院,难道和鬼差老六有什么瓜葛?一想到鬼差老六,我就不由得起鸡皮疙瘩,从学校食堂开始,他几乎就一直阴魂不散,我遇到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有他的参与,而李老头又说这里曾经是阴阳地,难道鬼差老六的目的正是这里?那眼前的张杰到底和鬼差老六有没有关系?
东方峻放下胳膊,和张杰一样,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我虽然受了伤,但是我也明白,东方峻这人平时不受我待见,但是他却能给人非常踏实的安全感,有他在我起码增添了几分信心。
二大爷让我靠在墙角,然后自己走到东方峻旁边,低着头看了看瘫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张古平,摇了摇头说:“张杰,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杰冷笑着一言不发,用手指指了指二大爷挂在腰上的八卦袋,我突然就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之前那对母子鬼被我收在了八卦袋中,难不成他是想让我们放他们出来,二大爷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拿起八卦袋接着说:“你想干什么?”
张杰冷笑着说:“你那袋子里是我的女人和孩子,如果你们不还给我,我一定闹得你们鸡犬不宁。”
这时我就瞥见东方峻在暗中掐指,应该是在算卦,我知道他每24小时只能算三卦,第一次他算出李老头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第二次他算出我要挨打,这次不知道又在算些什么?
仅仅过了几秒钟,东方峻就停下了手里的演算,对我二大爷冷冷说道:“放出来吧,没事。”
二大爷虽然不是很愿意冒险,但是一听东方峻算了出来,就不再吭声,打开了八卦袋,就见一大一小两个灵魂晃晃悠悠地从里面飘了出来,从小变大,从虚幻变清晰,只见那母子一看见张杰,就扑了上去,三个人抱在一起,痛哭不已。
东方峻此前告诉我,正是张杰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现如今他们却又像久违亲人一样抱头痛哭?难道不应该展开一场撕逼大战吗?今晚的事真是太奇怪了,我的脑子实在转不过来,这时我就羡慕东方峻,我要是也有算卦的手艺,不闻不问,真相在心中。
这时,靠在墙角的我突然就发现,那倒在地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张古平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一看就知道心怀鬼胎,我刚想提醒二大爷和东方峻小心,就见他猛然伸出手,一把就把我二大爷扫翻在地,紧接着又是一脚狠踹,二大爷就从楼边滚了过去,眼看就有坠楼的危险。
我一声大喊,再也顾不上腿上的伤,一个飞身就冲了过去,东方峻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大脚,重重地踢到了张古平的脸上,只见张古平的鼻血“哗”一下就喷了出来,但他却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而是一脸诡异的笑容。
好在二大爷平时没少练,虽然身体失去了平衡,但是在匆忙之间依然在潜意识里调整自己的身形,工地顶层就是一个简单的框架,连墙都没有几面,如果我这一个飞身拦他不住,可能二大爷就要步那几个民工的后尘了。呆协叉圾。
好在我腿上虽然有伤,但是身高够数,伸出的胳膊总算拉了二大爷一把,二大爷往前滚的惯性顿时就减少了许多,但是却依然没能拦住,二大爷一个翻身,就从楼外掉了出去,好在他反应奇怪,一只手抓住了台沿,生死只在瞬间。
我赶紧伸出一只手,抓住他另一只手,刚要拽他上来,就感觉身后一阵阴风,那张杰居然飞奔而来,一脚就踩在了我的背上,踩得我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但此时的我哪里敢松手,咬着牙依然死死地抓住二大爷,二大爷悬在空中,脚下无力,胳膊又不在着力点上,根本没有能力爬上来,我只能先死死的抓住他,好争取时间拉他上来。
身后的东方峻一看我受到了攻击,就要过来救我,却被张古平拦住了来路,又被那小鬼一把抱住了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