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侠盗 第四回 合作
(更新时间:2006-2-23 14:00:00 本章字数:8168)
几乎是秦羽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的同一刻,那人倏地转头,两人目光毫不相让地对视着。那人年纪较秦羽大几岁,一身灰黑色中山装,方面大耳,杀气腾腾。
秦羽冷冷道:“还要比吗?”这一句问话莫名其妙,众人都是听得一怔,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中山装汉子却点了点头,他原本坐在椅内,突然左手拍在椅子扶手上,借力跃起。右手往腰间一探,一把软剑来到手内。凌空一个空翻,只见那软剑颤颤巍巍刺向秦羽胸口。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软剑眨眼间刺到。秦羽并不慌张,后退一步,右手探入风衣之内,拔出长剑,划个弧线,向上轻轻一挑,剑光由慢而快,由疏到密,顷刻间,剑影重重叠叠,便似结成一道剑网。
丁丁当当一阵乱响,软剑撞在剑网上,火花四迸,堪堪封住软剑的攻势。
中山装汉子凌空攻了十余剑,这才双脚沾地,软剑忽然化成千万,硬撞进秦羽剑网里。
秦羽挡了数剑渐感体力不支,方才与匪徒交战早已经筋疲力尽了,心里不肯服输这才勉强支撑,谁知未过几招,便觉力有未逮,双手渐渐沉重起来。心想这样下去只怕撑不可多久,得想想办法才行。中山装汉子剑法极快,他这一分神,软剑突破剑网。秦羽但觉手臂一痛,右手手臂中剑。中山装汉子一怔,怎么可能?这一剑根本不可能刺中的,秦羽的实力他太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有诈?
中山装汉子想到有诈二字,立刻知道不妙,突然看见秦羽脸上笑容扩大,一柄寒气闪闪的长剑眨眼间来到自己喉骨前半寸停滞不动,凌厉的剑气逼着喉骨,透不过气来。
秦羽笑呵呵道:“商老大你有输了,你忘了我会使左手剑吗?”
那姓商的汉子淡淡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为了赢我,居然拼着受我一剑,我自问没这本事。”言语之间似乎并不服气,秦羽笑道:“有时候输就意味着死亡,所以我输不起,一次都输不起。”凤娇娇见他手臂受伤,心中一慌,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察看伤势,口上不住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她抬起头来,脉脉看着秦羽,神色间大是关切。眼见手臂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住流出来,很快浸湿了衣袖,连忙找来医务人员替他包扎伤口。凤娇娇这下真情流露,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她对秦羽大有深意。众人见到这位大美女这么着紧秦羽,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厅内忽然响起一阵掌声,一人说道:“说得好说得好,有秦羽兄弟相助,我们的把握大多了。”
大厅内之人,都搞不清为什么两个人甫一见面就打起来。更不会想到秦羽拼着受伤只是要赢这一场,都觉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不了弃剑认输,何必如此认真,这个秦羽若不是白痴就是脑子有问题。最让众人料想不到的居然会有人鼓掌称赞。众人都回头去看鼓掌之人到底是谁,但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面红光,笑颜呵呵,即高大又粗壮,一身高档青色西服。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人就是此间主人凤南天了。凤娇娇但见乃父,又见自己情急之下居然真情流露,抓住秦羽的胳膊,问长问短,连忙缩手回来,心里不由怦怦乱跳,羞不可抑,低垂螓首,双手弄着衣角。
凤南天道:“娇娇这些都是你自己请来的么?”
凤娇娇娇笑着跑到乃父身边,得意道:“是啊,老爸你要请的人我都请到了,怎么样,女儿能干吧,看你还有何话说?”
凤南天呵呵笑道:“都说我们娇娇最有本事了,来来给为父介绍介绍各位英雄豪杰。”凤娇娇笑吟吟道:“爹,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凤南天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古灵精怪,不知道又要出什么点子为难自己,笑了笑道:“你又要怎么戏弄爹爹啊?”凤娇娇嘟了嘟嘴道:“女儿怎么敢戏弄爹爹呢,是爹爹自己怕输不敢猜罢了。”凤南天呵呵一笑道:“我若不显点本事,只怕小丫头又不知道怎么诋毁我了,好吧,就让我来认认这几位英雄豪杰。”
其时厅中五人对凤南天虽然耳闻已久,电视荧屏上也见了无数次,但是见到真人则是第一次。这五人确实当世少有的人才,但是皆因五人都有些古怪脾气,乖张行为,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凤南天也是下了大功夫才收罗到五人的行踪,这次一并请来固是为了办一件大事情,而这五人的面貌他也是第一次见,他虽知道五人的名字,要将他们的名字和样貌对号入座却是极难的一回事。凤娇娇早知此点是以有意为难乃父,她自小任性惯了,这点事于她来说根本不值一哂。
凤南天首先走向秦羽道:“秦羽兄弟的故事我就听得多了,但是最让我佩服的是秦兄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到印尼保卫最为森严的百汇科技医药大厦盗取癌症疫苗,这次行动固然救活了那个患有胰岛癌的病人,也使秦兄弟成为全球通缉的要犯。”秦羽微微一笑,不置一词,心想这等全世界都知道的事说出来有何稀奇。凤南天似知道他的心意,也是一笑道:“可是秦兄弟最得意的杰作则是将美国博物馆的《蒙娜丽莎的微笑》放进了大英博物馆的展厅里,搞得英美两国关系一度交恶,此事轰动一时,世人均不知是秦兄弟所谓,更不会想到秦兄弟这样做不过是要搏美人一笑。秦兄弟如此有情有义之人当真少见,岂止少见简直可以说空前绝后,哈哈。”秦羽也不知道该好笑好是生气,这件事事隔多年,那时候他年少气胜,为了搏美人一笑确实做过不少蠢事,最轰动的当然是盗画之事,只是他认为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女朋友外更无别人知道,岂知凤南天却如数家珍般说了出来,足见他在自己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叹了口气道:“如果我要杀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阁下了。”凤南天不怒反笑道:“随时恭候。”走到与秦羽比斗过的中山装男子身边道:“江湖传言软剑商魁纵横黑白两道罕逢敌手,今日得见先生的软剑绝技,果然非同凡响。只是不知道枪法如何?”那名叫商魁的汉子道:“本人习武只为强身健体,从来不用枪械。”他言中之意是说枪械乃是杀人利器,还是不要用的好。凤南天摇头叹息道:“可惜可惜。”商魁道:“可惜什么?”凤南天道:“可惜商先生为人虽然正直却是太过拘泥成见,不知变通,否则当成一代宗师。”商魁冷哼一声表示不满,凤南天也不言语走到八仙桌前。
秦羽心中深深纳罕,凤南天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已然切中商魁性格弱点,而自己的弱点也被他说了出来,就是‘有情有义’四字,重情义并非坏事,然而这也往往会被人利用,作为攻击的手段,如果别人拿住他的朋友来要挟他,只怕他什么也会答应。
八仙桌前三人都在二十岁间,最长的也不到三十,穿着打扮都很现代,一人上身穿一件淡蓝色夹克,内穿白色汗衫,瘦长的脸长稚气未脱,看来不过二十岁,甚至更年轻。留着一头短发。肤色白皙,头发湛蓝,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
凤南天来到他身边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小兄弟就是最近闯进美国联邦调查局网站,成功制造TWM病毒的黑客,代号‘TTT’的三T先生,真实名字则叫约翰阿拉斯,来自美国德州。”这一番话全用英语说出来,他每说一句,那外国人便点已下头。秦羽英语水平极高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其他人则是一句也听不明白,但见那外国人连连点头,面带微笑,也知凤南天所说必定中的了。
凤南天微微一笑,转头向另一个少年道:“小兄弟酷好飙车,车技一定很好了。”那个少年却是个中国人,一头黑发中间不少红头发,一看便知是在美发店挑染过了,他听凤南天说自己车技好,也不客气,洋洋自得道:“在港区五环杯飙车大赛中,我的成绩排名第二,应该不算太差吧。”他说话之时目光有意无意向站在一旁的凤娇娇飘去。凤娇娇一双美目凝视别处,顺着她目光看出,眼光落处正是那个其貌不扬的秦羽,心中不自禁升起嫉妒之意,看着秦羽的目光也变得凌厉森寒,如见到仇人一般。凤南天道:“我若没记差,小兄弟的名字叫风无极吧。”少年浑然未觉,凤南天觉察出异样,眼光四顾随即明白怎么回事,暗叹一声,风无极为人不只高傲,而且心胸狭窄,若是处理不好只怕要坏事。当下并不理会,对另一位客人道:“阁下必然是开遍全国未逢对手的开锁大王石大开。”
此人虽然也是穿着时尚,但是形容猥琐,这时听凤南天一说,嘿嘿地笑了起来,这一笑非同小可,一张马脸拉得老长,好似阴间恶鬼现身,说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凤南天微微一怔,转面避开,他虽然阅人无数,却也没见过这么丑陋的男人。凤娇娇走过来拉着凤南天的胳膊,展颜娇笑道:“都说爹爹睿智天聪,什么也难不倒你。”
这时商魁已然回到八仙桌边椅内坐下,冷声冷气道:“凤老板找我们来不会是为了说话谈心吧。”凤南天呵呵一笑,缓缓说道:“今次请各位到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请各位帮忙。”说着,拍了拍手,两名大汉提着两口箱子从门后转了出来,两名大汉将箱子摆在八仙桌上,打了开来,满满两箱子钞票,足有上百万美元。商魁、风无极四人目光凝滞了般,呆呆看着那两箱钱币,心中激动莫名。秦羽远远站着,像没看见般。
凤南天道:“这里有100万美元,每人20万,是给五位的见面礼,事成之后你们每人将得到另外100万的酬劳。不知道各位可有何异议?”商魁、风无极、石大开和约翰阿拉斯都是不住地点头,他们虽然都非穷困之人,但是生平只怕从未见过这么多钱,那里还有什么异议。凤南天转向秦羽见他仍是站在原地不言不语,迟疑了一下,问道:“秦兄弟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这五人中只有秦羽不为金钱所动,说不得要用别的手段收买。
秦羽淡淡一笑道:“凤老板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凤南天想不到他竟是如此易于,大喜道:“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他心中喜悦之情确实非是假作。本来他这次行动并无多少把握,皆未料到凤娇娇能将秦羽请到,没有秦羽天下无双的偷盗之术要完成这次任务确实千难万难。现在情况自然不同,他心情转佳,当下设宴款待五人,席间更不提此次行动的任何细节。各人只要好酒好肉,又有钱拿,主人既不提何事,也不去想那么多,大家都抱着一个想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尽力办事就是了。
当晚五人住在凤南天安排的客房里。秦羽刚要睡下,突然听得门铃声响,打开门来,门外俏生生站着一个,正是凤娇娇。只见她换了一件杏黄色联衣裙,风姿绰约,顾盼生辉,眉目间更有一股风情万种。她抬眼望着秦羽,微微一笑,媚态横生。
秦羽看得一呆,竟然忘了说话。凤娇娇笑道:“秦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秦羽经他这么一提醒才知道自己失态,苦笑一下,道:“凤小姐请进。”说着让向一旁,凤娇娇嫣然一笑,走进房内,秦羽见她右手提着一口箱子,忙问:“这是做什么?”凤娇娇回头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什么一般,非要将他看明白,秦羽一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问道:“怎么?”凤娇娇摇了摇头,说道:“在我所见的人之中,你是唯一对钱没有兴趣的人。”秦羽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一动,猜到这箱子内装着的正是方才凤南天所说的二十万见面礼。微微一笑道:“倒不是我对钱财不感兴趣,只是我从来不缺钱用,也不需要很多钱,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凤娇娇还是不明白他为何对钱如此淡然,要知道天下之事皆与利有关系,不爱财的人只怕没有,如凤娇娇这种家财不可估量,挥霍不尽,二十万美元丝毫不放在眼里,还说得通。但是据她的调查所知,秦羽此人虽然确实不缺钱用,却从未真正拥有多少钱,他的银行账户通常只有数千元,还要常常周济身边之人,比之凤娇娇可说是穷的可怜,但他居然能将钱财看得如此淡泊,真是个怪人。
秦羽见她只是发呆,问道:“凤小姐不会只是给我送钱来的吧。”即是要送钱,叫一个下人来便是,何必亲自送来,除非还有别的事情。
凤娇娇闻言,俏脸突然一红,将箱子塞给秦羽道:“我我。。。。。给你,我走了。”说着夺门而出。秦羽听见丁丁的脚步声,走的甚是急促,何以凤娇娇刚刚似乎很强烈地要求进屋,却又一句话也不说就匆匆离开。只觉莫名其妙,摇了摇头,不去想它。
第二天凤南天安排了许多助兴节目,让凤娇娇领着众人东游西逛,把个平江城所有名胜古迹、热闹去处逛了个遍,凤南天说道让众人好好放松放松,绝口不提行动之事。
秦羽只想早日完成任务,报答凤娇娇相救之恩,要知道他之所以毫不计较、这么爽快就答应凤南天主要是因为凤娇娇驱车相救之恩。平江的名胜古迹他早已看得心厌,最要命是他现在已成为黑白两道人人欲得的抢手货,这样抛头露面肆无忌惮地在大街上走,实在太过大胆放肆。
秦羽站在一座桥上,凭栏倚望,桥下碧波荡漾,他的心情也不得平静,隐隐觉得这次行动绝对不会十分顺利。
脚步声响动,轻微细碎,秦羽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凤娇娇过来了。她今天对自己似乎极为冷淡,几次要跟她说话,她都不顾而去,好像很是害怕,饶是他聪明绝顶也猜不出原因。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可是从昨天到此刻,他连和她说一句话的机会也欠丰。
凤娇娇背倚在栏杆上,双手反转把住栏杆上,将头往外仰着,拿眼来看秦羽。一头飘逸的长发随风飘散,秦羽忍不住转头望来,这个角度看去,但见她清丽的面容,深情的眸子,娇俏的香唇,无不透着强烈的吸引力和荡人心魄的诱惑力。秦羽心中一荡,暗暗纳罕,他并非第一次见她,先前只觉她跟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虽然漂亮却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为何今日瞧来却大大的不同,心中竟有一种强烈要将她搂入怀里的冲动,莫非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想到这里不自禁大为吃惊,眼睛与她四目交接,但见她眼中神色依恋、苦涩、愉悦、愁苦、娇羞诸般情绪交相重叠,便象会说说话一般,活脱脱一个小情人看情人的模样。
秦羽大为震惊,连忙转头避开。凤娇娇也转眼他望。
秦羽但觉全身都不自然其来,心想还是避开为是,说道:“我去那边看看。”转身欲走,忽然一只温柔小手握了过来,拖住他的手道:“我陪你去。”秦羽本是花丛老手,到这个地步哪还不知道她对自己有意?只觉人家姑娘不顾一切示爱,来牵你的手,甩脱固然不是,任她牵着也不是,一怔之下僵在当场。
凤娇娇道:“你你怎么?”她心里似乎十分害怕连说话的声音都楚楚可怜。
秦羽听在耳中,痛在心中,哪敢违逆,回想起自己以前的女友也是这般惹人怜惜,暗叹一声,柔声道:“好啊,咱们一起去。”这句话再清楚不过。
凤娇娇固然如获至宝,落寞表情便的高兴万分,如沐春风。牵着秦羽的手向前奔跑,口内说道:“我们去前面,我知道那里有个幽静去处。”
秦羽被她拖着跑,一脸苦笑,闻言大惊,幽静去处往往是用来偷情的,心想她是不是太过大胆,刚刚才确定关系,马上就要去幽静去处偷情,进展未免太快了些。心里迟疑起来。凤娇娇全然未觉,只顾拉着他向前跑,片刻二人进了一座树林。地上黄叶铺了厚厚一层,不时还有枯叶飘落,心中想起他和前女友也曾在一片枫林里胡天胡帝,火红的枫叶飘落下来,有种凄艳绝美、荒唐透顶的感觉。
回想间,二人来到林内一条小河边,秦羽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这里可不行,现在天气凉了,滚落溪里可不是玩的。”心想要玩刺激的也不用来河边吧。凤娇娇道:“你说什么啊?”秦羽心说:“明知故问。”但见她一派天真地样子,不似作假,连忙改口道:“我是说要是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救糟糕了。”凤娇娇道:“怎么会呢?”说着拉他坐在一块大石上,头枕他肩膀,倚在他怀里,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羽哥,我叫你羽哥好么?”秦羽道:“好啊。”心想这下完了,为什么女人总是喜欢给男人贴上徽标,不过这次总算得了个全尸,只叫他作羽哥,比起他前女友的‘羽羽’简直舒服百倍。
凤娇娇道:“我从小就没了妈妈,爸爸很疼我,可是。。。。”她唠唠叨叨说了大半天,秦羽此刻才知道她只不过是要跟自己说心事,还以为是来偷情呢。忽然伸手拍了拍自己脑袋,骂道:“混账。”他骂自己是否天生是个龌龊的人,脑袋里时刻都这么肮脏。凤娇娇见他突然打了自己一下,又骂自己混蛋,怔了一怔道:“羽哥你干什么?”
秦羽大觉不好意思,搔了搔头,尴尬一笑。
凤娇娇见他的样子傻傻的,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羽哥你的样子好傻。”说完这话立即后悔,要是羽哥生气怎么办?谁愿意别人说他傻呢?抬头看他,果然见他面色大变。连忙补救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见他猛然扑到自己身上,大吃一惊,心里怦怦乱跳,心叫道:“他不是想。。。怎么样吧?”两人滚倒一旁,耳中忽然枪声大作,两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射在她坐的地方。
原来秦羽搔头傻笑,环目四顾,突然见到远处林里闪了闪光,似乎有人影,面色大变,当即翻手搂住凤娇娇扑倒地上,就地一滚,滚到旁边的树后。
秦羽翻身压在她身上,抬眼察看敌情,但见七八个人快步奔过来,大骇一跳,翻身要把她拉起来,谁知凤娇娇发疯般将扑到他身上,强烈索吻。秦羽心中的惊骇不亚于敌人突然出现。他怎么知道凤娇娇这时会突然发起春来。
原来秦羽翻身将凤娇娇压在身下,实是无意之举,凤娇娇却觉浑身软弱无力,心中不知什么滋味,突然又觉秦羽翻身,怅然若失,不顾一切索吻。
秦羽但觉一股销魂的感觉传遍全身,此刻身处险地更觉刺激无比,心说反正到了这个地步,豁出去了,当下搂紧凤娇娇热烈亲吻。
警兆忽现,一道人影冲到,秦羽早有准备,右手一扬,刀光闪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手上的飞刀射了出去。来袭之敌额头中刀,应声倒下。便在此时,另外三人现身树后,秦羽右手在地上拍了一下,尘土飞扬,托住凤娇娇,借这一拍之力,站了起来。再奋力一个转身两人跳芭蕾舞般旋转了数转,转到一棵大树后面。便在他们旋转之际秦羽已经从飞刀囊内拔刀、射刀,一气呵成,三柄飞刀闪电般射入敌人额头、心口和小腹。死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连开枪的时间也欠奉。秦、凤二人似若充耳不闻。
秦羽将凤娇娇推得背靠大树,大嘴从她的香唇吻起,直往下滑,吻过她的香颈。左手在她的美臀、美腿上不住摩挲。右手腾出空来,握着一柄飞刀,阳光穿透密叶,映在刀上,发出森寒的刀光。
凤娇娇眼睛眯成一条缝,激烈地反应着,不时发出荡人心魄的销魂呻吟。
一个白衣汉子突然在二人身后出现,砰地一声响,子弹出膛,射向秦羽后背。如果中弹,子弹必定穿过秦羽胸膛射入凤娇娇身体里。
秦羽看也不看,反手掷刀,刀光一闪,那刀呼啸一声,射中敌人射出的子弹,火花闪了一闪,刀和子弹便似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直直掉往地下。这一刀无论时间、方位、力道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敌人骇然怔在当场。秦羽右脚在树干上一踢,两人好像被人推着向那个白衣敌人撞过去,速度快逾流星。白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秦羽后肘在腹间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弯下腰去。秦羽左手将凤娇娇右腿一抬,脚尖踢在白衣人下颔上,这一下既恨且猛,白衣人惨叫一声,往后飞跌,手上手枪飞起来。秦羽伸手接住,砰砰砰三响。右首三名敌人方才探出头来便即爆头毙命。两人后退之势未尽,直到秦羽后背撞在身后另一棵树上,树木震荡几下,落叶纷飞。现在变成凤娇娇把秦羽压在树上,一条美腿缠在秦羽腰间,样子十分放荡。
一个敌人出现凤娇娇身后,与秦羽面面相对,他抬枪射击,发现弹药已尽,骇然失色。敌人怔得一怔,随即开枪,子弹闪电般射过来,秦羽情急生智,搂着凤娇娇侧身一转,变成两人侧面对着敌人,双手按住凤娇娇肩头将她推得往后仰开半寸,只听得唆的一声,子弹从二人唇间贴飞过去,射入树杆之中。
那人骇得目瞪口呆,竟然忘了再开枪射击,秦羽从容拔出飞刀疾射出去,飞刀破空而去,插入那人喉骨里,那人喉间发出咕咕声响,随即扑到,早已魂归天际。
凤娇娇此时半是迷惘半是含情,幽怨地盯着秦羽,自是恨他推开自己。
便在此时身后响起一声暴喝,一人道:“我要杀了你。”秦羽闻言大惊,此人无声无息来到身后,自己竟然未能察觉。当下毫不犹豫,拔刀反手掷出。
只听凤娇娇大惊,失声道:“师哥。”
这一刀出其不意,来人本未料到秦羽会下此毒手,眼睁睁看着飞刀飞射过来,竟然毫无办法。忽然破空声响,另一柄飞刀快若迅雷追射而至,角度比之前一刀偏了少许,在离那人喉骨数寸处两刀撞在一起,两柄飞刀险险从那人脖颈擦过,并排钉入身后树上。一滴殷红的血滴从刀口滴落土里。
来人呆在当地,久久说不出话来,顷刻之间,他已经在鬼门关打了个转回来。
凤娇娇的震骇不亚于乃师哥,秦羽也是暗捏一把冷汗,方才他听见凤娇娇大喊师哥便知势头要糟,转身全力射出一刀,这一刀能否救下实在毫无把握。
三人各自发呆之际,一人冲进林来,喊道:“不好,大批人马杀了过来。”
三人同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