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刘关张三色翡翠(上)
“墨翠,是难得一见的墨翠,涨了,大涨了,冰糯种墨翡翠啊…
一声声如震天般的大涨声音,从方游这边传遍整个院子,在灯光照射下,变幻出的翠绿之sè,让没有见过墨翠的人彻底疯狂了。
忽然,在沈刚那边正在看着那冰种蓝花冰一点点解出的人群听到这声音,表情mi茫了一下,然后哗的一下全冲到了方游这边来,墨翠,不管滗没见过的,光是听这个名字就能够把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顿时整个院子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般的场面,有些人直接如同会轻功般,越过了块块毛料,迅速飞到了方游这边,可是有些人却飞毛料时,不小心绊了一脚,顿时各种惨叫声此起彼伏,看到此幕,冯老板赶紧派了几个人去维持秩序。
那个刚刚近乎垮掉的毛料,竟然解出了翡翠,还解出了难得一见的墨翠,这使得一些人瞪大了眼睛,不要命的向前冲着,特别是在沈刚后面的站着的人群。
沈刚的那冰种蓝花冰自己站得远,没看到,可是这墨翠,却是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一个个速度如同百米冲刺般的,向着方游这边冲来,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故,让这些人不要命的跑。
看到自己所解出的黑sè翡翠,在灯光下竟然变幻成了另一种颜sè,这让方游实在感到不可思议,他紧紧盯着漆黑如墨的黑sè翡翠上,转化成的片片绿sè,不禁伸出手轻轻抚mo着。
冰糯种,仅次于冰种的顶级翡翠·这块被自己认为种水不好的毛料,却爆发出了自己不能想象的潜力,看到这墨绿相间的翡翠,方游下定了决心,决不能让这块翡翠从自己手中离开。
“李老,刚才那位大叔不是说这翡翠还分死活吗,那这块翡翠到底是死是活啊。”方游看着这mi人的墨绿翡翠,不禁有些疑huo的问道。
李老笑了笑·看了方游一眼,随即问道:“方小子,看到这黑sè翡翠变了一个颜sè,你说说它到底是死还是活。”
“当然是活的,死的还能变幻出其他颜s游不假思索,将心中所想直接脱口而出,话刚说完,他有些后悔的捂了捂嘴巴·随后转念一想,却放下了手,表情恢复了平静,说都说了,错与对已然成为定论,又何必多此一举。
看到方游前后的动作·李老不禁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个小子确实比在天海时要成熟多了,起码做事不像以前那么的谨慎,变得有些洒脱了,他笑着说道:“这不就对了,既然这话是刚才你这位大叔说出来的,就让他替你解答吧,我再看看毛料。”
说完,李老不再顾忌什么·直接趴在了毛料上·拿着手电筒仔细观察着毛料的各个部位,墨翡翠实在过于难得,他可不想白白让方游这个新手给破坏成小碎块。
李老亲自提到自己,着实让方游那个铁杆中年大叔有些受宠若惊·他平复了一下ji动无比的心情,“就像拥有这块墨翡毛料的小兄弟所说的一样,这块黑sè翡翠在灯光下能变幻出其他颜sè,当然是活的,这句话足以证明了这块黑sè翡翠是活的,墨翠是黑sè翡翠中的极品,如同活物般,能在灯光下变幻成绿sè,就像是人的心情般在不同的环境下也会发生改变。”
“这块黑sè翡翠是活的,那么死翡翠,就是整块翡翠呈通体呈灰黑sè,无论是灯光照,还是在其他环境下,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依然是黑sè,这就是死翡翠,虽然墨翠与其他的黑sè翡翠其内的物质都是玉类,但是成分的含量却有所不同。”
“通体呈黑sè或者灰黑sè的翡翠,我们称其为乌鸡种翡翠,里面主要是由硬玉构成,而我们看到的眼前这块能变幻出绿sè的墨翠,里面则含有大量的绿辉石及少量硬玉,绿辉石同样是翡翠成分中的一种,而另外一种,则是黑干青,这一种既不是全黑sè,也不能在阳光下变幻成绿sè,但是其厚度较大时,会呈现黑sè,当切薄成片状时,会呈现出鲜绿sè,这三种黑sè翡翠,以墨翠为极品黑翡翠,其它两种的价值却要按照品质来衡量了,但是由于黑sè翡翠较少见,比起其他颜sè的翡翠来,价值还是要高上一些。”
这中年人说完后,对墨翠只知其名,不知其物,不懂其知识的人皆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拍起了巴掌,来表示自己内心的感谢。
方游脸上有些ji动,这块三sè翡翠的种水达到了冰糯种也就罢了,没想到这黑sè翡翠竟然还是罕见的墨翠,这让他犹如做梦般的感觉。
一开始方游却并不知道这三sè翡翠的价值,只知道三sè翡翠他没有见过,所以选择了这块毛料,可以说这三sè翡翠现在的成就,全部都是方游的运气所致,运气不好,这黑sè翡翠就会变成另外两种价值不高的翡翠,方游笑了笑,这样看起来,似乎自己这块翡翠已经无法离开自己的手掌心了。
沈刚面sè有些凝重的用余光望了一下方游这边,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方游赌出墨翠的声音,听到墨翠,他的脸上也不禁有些动容,如果不是他和方游现在正在对赌,早已抛下自己正在解开的毛料,跑去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墨翠了。
“小伙子,淡定点,墨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那一块毛料本来就小,再加上墨翠的自然生成极为艰难,根本不会全都是墨翠的,冰糯种与冰种可是差了一个级别,如果你这块冰种蓝花冰能再解出一些,那么单凭一小块墨翠,是绝无法战胜你这块如寒冰般透明的冰种蓝花冰的······”一旁的那位老人似乎没有被墨翠吸引面sè平静的继续看着沈刚的毛料,一边安慰着沈刚。
沈刚摇头笑了笑,对着老人道了声谢,遥望着方游那边·脸上充满战意,回过头时,他的脸上已没有了笑容,有的全是平淡,看着自己眼前几乎解出了一半的冰种蓝花冰,他拿起擦石机,似乎没有受到一点打击般,继续解着毛料。
方游·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仅凭你的墨翠,绝无法战胜我精心挑选才出现的冰种蓝花冰,最后的胜利依然会属于我,你只不过像烟花般,只会在过程中精彩瞬间,而我,永远像太阳·每时每刻都散发着万丈光芒,沈刚在心中淡淡的说道,他的内心,此刻剩下的,只是自信。
沈刚不断擦石的动作下,那冰中带蓝的翡翠一点点的显lu了出来·这时,似乎为了压倒赌出墨翠,异军突起的方游那边,旁边的围观者一个个全都扯着喉咙嘶嚎着,“涨了,又涨了,大涨啊。”
虽然不要命的狂喊,可是依然有人受到墨翠的吸引,离开沈刚的冰种蓝花冰·来到了方游这里·只为一睹墨翠模样。
“方小子,先顺着这墨翠向周围擦石,切记不要茫目的切石,毁坏了这墨翠的完整xing·这可真的是暴殄天物啊,这块墨翠如果大了,说不定能做出一个摆件,绝对价值连城。”仔细趴在毛料上,用放大镜,手电筒看了半天,李老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慎重的说道。
他虽然一生见过无数毛料,赌过几千甚至上万次,可是却依然无法准确判断出这毛料里究竟有多少翡翠,毕竟他没有透视眼,也不是神仙方游点了点头,这李老的话确实要听一下,更何况现在他也不想切石,先把这黑sè翡翠完全擦出来再说,至于另外的两种颜sè,听着沈刚那边不断赌涨的声音,他诡异的笑了一下,心中有了决定。
拿起擦石机,方游先是顺着一边,将毛料平整切口上的一半白sè晶体完全擦掉,那一点点漆黑如墨的翡翠,慢慢的显lu出来,在白sè晶体上,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到了最后,方游的这块毛料的平整切口上,一半是白花花的沙状晶体,而另一半,则是漆黑如墨的极品黑sè翡翠。
这一黑一白,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让众人不禁惊叹了一声,李老摇头叹了口气,如果这白sè晶体是玉石的话,再如果这白玉中带点黑点,墨翠中带点白点,那么这块翡翠,真正的可以算是无价之宝了,做成一个中国传统的太极八卦图,相信会引得一些老一辈的收藏家,甚至各大古老家族的争抢,可惜的是,那一半却只是一大片一文不值的白sè晶体。
从这擦出的切口上看,这毛料的一半全部都是墨翠,如果这墨翠向往里延伸一些,那么其价值可以说是翻倍的增长,怕就怕,这墨翠只是这切口处的一点薄片,那么这块毛料也就可以说是大垮了。
方游笑了笑,接下来,便是让人失望的时刻,他拿起擦石机,顺着黑与白的中间分界线,向着那一边擦着石,擦了几下,接过那铁杆中年人递过来的清水,泼上去一看,却依然是白sè晶体,没有像之前一般显lu出漆黑如墨的翡翠。
看到此幕,那铁杆中年人和李老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虽然这一半的墨翠已然足够做成摆件,可是人的yu望是无止境的,李老还想象这块毛料完全的是一块大墨翠翡翠,那么用其做成的东西,绝对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方游有些不信邪的继续拿着擦石机擦着,可是擦出的全是白sè的晶体,没有丝毫黑sè翡翠出现,看着这一大片的白sè晶体,围观的众人脸上有些mi茫,“哎,没有黑sè出现,垮了,垮了啊。”
听到这声音,mi茫的众人不禁回过神来,摇头不断叹着气,这块本来赌涨的石头,擦到这里,却又垮掉了,说不定真会出现诡异的事情,让这块墨翠变成切口处这一块薄薄的小片,那么也只能制成几件挂件了,其价值却根本比不上那几乎解出了毛料三分之一的冰种蓝冰种了。
墙倒众人推,那些先前不断赞叹墨翠美丽无双的人们,纷纷大声呼喊着垮了,垮了,赌垮了之类的话语,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
听到那边垮了的声音,沈刚和老人相视一笑,然后沈刚继续解着面前的毛料,那冰种蓝花冰不断的从手中犹如破烂般的毛料中浮现,让他整个人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再次擦了几下石头,lu出的依然是白sè,方游面上有些平静,似乎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他的心境已然平静无
o了,“李老,我想切一刀,您看成吗。”
李老看了看毛料,又看了看方游,叹了口气,“切吧,再擦下去也是枉然,就从黑与白的中间直接切吧,一刀定胜负。”
“李老,我感觉却不能这么切,这块墨翠毛料如此难得,损坏了一点可以说是暴殄天物,所以,我想在这块毛料的三分之一的位置,就在这,切一刀,您老看行吗。”听到李老的话,方游内心有些无奈,如果按照李老的切,估计能把这块三sè翡翠,给硬生生的切掉一个sè,等切出来,李老肯定后悔的马上去撞豆腐。!。
第一百五十五刘关张三色翡翠(二合一)
第一百五十五
刘关张三色翡翠(二合一)
虽然自己知道了这毛料里的翡翠状况,可是人家李老爷子却不知道,按照常理说的话,李老爷子所选择的位置是最为合适的,现在擦了一半有翡翠,一半没翡翠,自然要在把那一半没翡翠的全部切掉,到时候,这毛料里到底有多少翡翠,就可以清晰的展现出来。
方游很清楚的知道李老对自己的关心,他生怕自己被这一步步垮掉的毛料给打击的没了一点信心,索性一刀两断,要垮垮到底,要涨,也涨到底,让自己直接面对这是大垮或是大涨的毛料,彻底将自己的后顾之忧给抹去。
可惜,这却是块超级大涨的料子,方游笑了笑,他选择的这个位置,也是有所考虑的,他要是直接一刀,将另外两种颜色都给切出来,那么这绝不能只用运气便能说得过去的,既然之前已然做了一个赌石新手的模样,就直接做到底吧。
而且这些在他旁边围观的墙头草,不断说垮了,大垮了的话语,让方游实在有些厌烦,既然你们要垮,那么就先让这块毛料垮到底吧,由自己来掌握这些人的心情,而不是让这些人的话语影响到自己。
“这个位置……”看着方游似乎很随意所指的位置,李老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地,让李老很是看不明白,忽然,他抬起头看了方游一眼,顿时看到了方游那张带着希望的面孔,他不禁摇头笑了笑,这小子还是没有放弃这块毛料,想在其他地方继续赌涨,从这毛料出翡翠的状况来看,这种想法实在是一种奢望。
这块毛料是方游的,而他只不过是提个意见而已,最后做主的却是方游,只是希望方小子面临这块继续垮下去的毛料,能够以平常心对待,想了想,李老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方小子,切吧,有这块墨翠在这里,这块毛料接下来就是再垮,它也是已经大涨的料子。”
听到李老那明显带着关心的话语,方游面带感动,要是一般人,绝对会说,切吧,直接切吧,垮不垮,就看这一刀了,可是李老考虑的却极为周全,甚至连垮掉之后,自己可能会失望伤心的情绪都考虑在内了。
确实如李老所说,这块里面拥有三色翡翠的毛料,是他花了二万块买下来的,就凭现在这半片切口出的冰糯种墨翠,这价值已然不只二万块了。
可惜的是,自己手中的这块毛料却不会垮,只会涨,方游笑了笑,在自己之前跟李老比划的毛料位置上用粉笔划了一条有些弯曲的线条,然后将其推到切割机下面,开动电源,方游深吸了一口气,平稳的按下压把,顿时切割机那飞速旋转的刀片,向着下方的毛料飞快冲去。
围观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一刀下去,这块毛料会如同突然出现的墨翠般给他们带来奇迹,还是大垮到让他们无比失望呢。
一刀下去,这块毛料被分为一小一大两块大小不等的毛料,切割机刀片尚未停止,一些人便飞快越过冯老板派去的工人,纷纷涌到了解石机旁,眼睛直直的看到解石上被分为两半的墨翠毛料。
白花花的晶体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让这些人不禁捂了捂眼睛,“哎,垮了,又垮了,全是白色晶体,连一点墨翠的毛都没出现。”
“我看这小子也就这点运气,这块墨翠毛料肯定像之前那位小哥解的马牙种一样,只有这一小块。”
一刀下去,依然是白色晶体,这让一旁那些期待的人有些失望至极,不断的从他们口中说出一些难听的风凉话。
李老微微叹了口气,他早就猜到会是如此的结果了,赌石就是这样,一刀可以让你上天堂,一刀同样也可以让你下地狱,你根本不知道一刀下去,是涨还是垮,看到方游那脸上有些不相信的面色,他走上前去,准备去安慰安慰他。
可是他刚起步,方游却将毛料挪动了一下位置,紧接着握着依然开着电源的切割机,再次朝着毛料上切去。
李老面色变了变,急忙冲上去,准备阻止方游,可是走到近前,看到方游切割的位置,依然是顺着刚才那条路线向内推移了一点,他不禁摇了摇头,停下了脚步,这小子还是没有放弃。
坚持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却反而是坏事,坚持到最后,这毛料不断的垮掉,或许这方游的心境同样会随之垮掉。
他站在方游身边,并没有离开,准备在方游切完这一刀后,接过毛料,自己来解,让方游在旁边休息一下,在一旁观看毛料垮掉,总比这毛料在他自己的手中垮掉,在心理上要好受的多。
滋滋的难听切割声音过后,毛料再次被分为了不对称的两块毛料,方游泼上一碗清水后,两块毛料平整的切口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到上面依然是白花花的晶体,围观众人脸上不禁再次升起失望之色,“垮了,又垮了,小兄弟,别再墨迹了,照这位老人家的话,直接在中间来一刀,简单又省事。”
“我之前说什么,我就说这小子这块毛料赌不涨,看到没有,现在垮了吧。”
站在方游旁边的铁杆中年大叔有些忍耐不住了,“你们这群嘴巴被驴踢的混蛋们,真他妈是一群墙头草……”
“我们是一群墙头草,你就不是了,他这毛料本来就垮了,难道你要让我们说谎话,说这小子赌涨了吗,我们说说倒没什么,可是这小子能有那本事赌涨吗。”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至极,继续摇头叹息的,不理不睬的,有帮着中年大叔对抗墙头草的,同样有帮助那些墙头草,对坑铁杆大叔的。
看到这如泼妇骂街般的混乱场面,方游不禁无奈一笑,这就是赌石,赌尽天下人间百态。
在这些人不断的话语和冯老板的介绍下,在一旁的李老明白了方游赌石的经过,他朝着沈刚那边望了一眼,似乎觉得正在解石的那名年轻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到在哪里见过,冰种蓝花冰,对决难得一见的墨翠,只是方游这块毛料没解出来之前,谁胜谁负,就算他也无法判断。
明白了事情,李老缓步走到方游面前,捋了捋袖子,笑着说道:“方小子,切了两块毛料,你有点累了吧,坐在旁边先休息会,这块毛料就交给老头子我来解了。”李老很不客气的说道,也就是看方游这小子顺眼,再加上跟楚老家伙那关系紧密,换做是旁人,就算赌石赌到倾家荡产,要去跳楼自杀,李老都不会替他解石。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赌石赌石,本来就图个乐趣,有些人却把它当成了吃饭的家伙,方小子在赌石过程中,虽然基本保持了平稳的心态,可是面对一而再,再而三垮掉的毛料,会不会仍然保持平常心,这就难说了。
方游笑了笑,似乎这垮掉的毛料,没有让他的心里产生任何的波动,“李老,别担心我,我没事,这块毛料从我开始解,就没打算放弃过,我一定会解到最后,不会做半途而废的逃兵,您老就在旁边歇着吧,我不是那种随着毛料垮掉而垮掉的脆弱之人。”
“唉,你小子,楚老家伙说的对,你小子认定的事情,就算天塌下来,也会继续完成,得,老头子我不插手了,你小子继续解吧,一会别找我哭鼻子就行。”李老有些无奈,这小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能不同意吗,不过对于方游能有这份坚持,却有些欣慰,多少人赌石赌到一半,承受不了毛料的接二连三的垮掉,而放弃了继续解石,转而将其卖掉。
在旁人看来,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在李老看来,这些半途而废的人,这辈子在赌石上都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了,因为他们半途而废形成了惯性,一旦毛料垮掉,立刻转手,来降低损失,他接触赌石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多少人垮掉,多少人赌涨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有几个人在毛料垮得不能再垮的时候,在旁边那些风凉话中,他们没有放弃,依然坚持将毛料解到最后,终于,他们赌涨了,赌到大涨,他清楚的记得,有一个人解到最后,那块被所有人认为不可能再涨的毛料,解出了玻璃种,当时的现场有多么的疯狂,他记忆犹新。
可是说实话,对于方游继续解下去的这块毛料能不能像他们那样出现奇迹,他实在不敢打保票,只不过,方游这小子能坚持到最后,对他的心态绝对有所帮助就对了。
听到方游这边又切垮了,沈刚那边更加的群情激奋,仿佛跟过年过节似的,一个个面带笑容,相互拍掌庆贺,对于沈刚能够获得胜利,他们已然没有了疑问。
沈刚嘴角升起一丝笑容,不禁替方游有些惋惜,如果这小子的墨翠再大一点,估计最后的胜利者,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可惜,自己是胜利者,从头到尾,他没有半点的怀疑,内心一直相信自己绝对能赢。
他继续解着面前的冰种蓝花冰翡翠,毛料的表皮一点点被切去或者擦去,露出的依然是如冰清玉洁般的冰种翡翠,那点点蓝花,在冰种翡翠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美丽,就像是天空飘起了蓝色雪花般,让人陶醉其中。
好不容易费尽心机得到了李老爷子的同意,方游可不敢迟疑,开始解起毛料,万一被这老爷子抢去,这三色翡翠毛料毁了是小事,要是这老爷子解到最后,忽然发现这三色翡翠整个被他毁了,直接吐血而倒,那真的就悲剧了。
况且,方游很想让这神秘的三色翡翠从自己手中解出来,这不仅仅是一种享受,而且还是一种巨大的荣耀。
方游将那块带有墨翠的大块毛料整个搬起,然后放在了擦石机下面,开动电源,似乎准备擦石。
旁边围观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无奈了,“小兄弟,都垮成这样了,还擦石,切都切不出翡翠,你擦石就能擦出来了,垮了就是垮了,直接从中间来一刀……”
“嘿嘿,你们都忘了这小子的墨翠是怎么赌出来的吧,就是这样擦出来了,我看这小子还想再擦出个墨翠来啊,小子,奇迹不会再出现了,你还是直接放下毛料,认输算了……”
方游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摇头一笑,这种人,他实在懒得与其计较,就让事实来证明一切,奇迹是吗,不是你说要就来的,而是我说给,它才会出现。
拿起擦石机,方游面色平静的顺着切口的边缘一直擦着,可是快要接近切口的中央,他擦去了白色晶体,出现的依然是白色晶体。
垮了,垮了的声音仍然不绝于耳,听到这声音,在一旁观看许久的柳婷婷脸色有些苍白,转而有些担心的望着方游,在她的心里,这块毛料已然不可能再出现翡翠了。
“小兄弟,别擦了,擦到底还是垮啊,你这块毛料已经完垮了,切一刀吧……”
对这些风凉话充耳不闻,方游依然认真的擦着石头,如果他计算没有错误的话,那么在这平整切口的中央,绝对会出现翡翠,而且还是可以令这些人惊掉大牙的翡翠。
正在众人摇头叹息,不断的劝说着方游切一刀时,方游拿着擦石机,已然擦到了那平整切口的中央位置,突然,一直紧盯着毛料看的李老好似看到了一点与白色晶体不同的颜色,他猛的开口说道:“方小子,快停下,好像有颜色出现。”
听到这声音,方游正在擦石的动作突然停止,李老哗的冲到解石机旁,接过一旁铁杆中年人递过来的碗,一下将水泼在了擦过的毛料上。
难道有翡翠出现,难道说这块垮掉的毛料还能再涨,还能再出现奇迹,这下先前一直说风凉话的众人们按耐不住了,一窝蜂般的向着解石机前冲来。
一碗水泼上去,毛料那被擦过的不平痕迹显露了出来,看到上面依然是一片白色的晶体,众人不禁有种被戏耍般的愤怒,“全是白色的晶体,什么都没有,你耍我们啊,还有颜色出现。”
“我看是想赌涨想疯了吧……”没有看到丝毫颜色出现的众人纷纷以各种酸辣的语言表示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方游脸色猛的沉了下来,对着自己说些风凉话,他倒还能承受,毕竟赌石就是这种氛围,可是李老爷子却平白无顾的遭受这种白眼,让他很是愤怒,他猛的拍了拍解石机,“你们再说一句,是你们自己眼瞎没看到颜色,还怪起别人来了。”
“有颜色,哪里有颜色,小兄弟,你也是想赌涨想疯了吧……”
“方小子,别理那些个无聊的人,来,看这里,这里有一丁点的毛料跟白色晶体明显不同。”李老直接无视了那群墙头草,拍了拍方游的后背,指着一处位置对着他说道。
看着那一丁点的白色,方游有些惊讶,就这芝麻绿豆大小的翡翠,李老这么大年纪,竟然还能发现,果然不愧是常玩翡翠的人,对翡翠很是敏感啊。
众人看着他们指着那一片白色晶体,不断的说有翡翠,顿时心中有了疑惑,难不成真的有翡翠出现。
紧跟在方游身后的铁杆中年人有些忍耐不住了,看了半天,除了白色晶体,他什么都没看到,而李老和方游竟然已经在旁边讨论起这翡翠的种水了,他顿时拿起地上的一块放大镜,直接放在了李老所指的位置上,眼睛瞪的滚圆,仔细的看着这一处位置,不敢错过一分一毫。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比绿豆小一点的圆点很是细腻,跟那些沙状的白色晶体绝对不是同一种物质,他整个人趴在了毛料上,眼睛死死的放在了放大镜上,恨不得把那个圆点放进自己的眼里看个够。
到了最后,似乎弄明白了这一个圆点与白色晶体的与众不同,他的神态近其颠狂,仰面朝天哈哈大笑了起来,“涨了,涨了,是翡翠,真正的冰糯种,除了那如糯米般的白皙,不带丝毫颜色,哈哈,再加上那漆黑的墨翠,双色翡翠,大涨了啊,大涨了啊。”
这家伙是疯了吧,看到依然是一片白晶体的切口,众人有些傻眼的看着这中年人在疯狂的大笑。
“垮了,就是垮了,你们玩这个有用吗,这全是白色晶体,竟然还能看到冰糯种翡翠,真是想涨想疯了啊。”
李老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去看,看着毛料上的那个圆点,他面色凝重的交待了方游一些事情,如果不是怕方游有意见,他早有赤膊上阵,来解开这罕见的双色翡翠了。
当然,对于这两个色的翡翠,能不能连到一块,李老根本无法预知,连在一起的,那才叫双色翡翠,其价值会更高,不连在一块,那么这两块翡翠的价值却没有那么的高了。
听到面前的这些人在不断的乱叫,让自己找出那一丁点的翡翠,让他们长长见识,开开眼,看看什么才是双色翡翠,这些话语,让方游不屑的笑了笑,直接无视了这群人的要求,他可没那闲工夫给这群人指着那绿豆大小的翡翠,给他们看个清楚。
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方游就拿起擦石机,继续顺着刚才的那一点向着前方继续擦着,他现在可不想把这一丁点的翡翠给放大出来,因为在前方还有另外的惊喜等着这些人。
既然已经震憾了,那么就震憾到底吧,方游心中平静,手中稳稳的拿着擦石机,擦着前面那平整的切口。
虽然方游没有将那点白色冰糯种翡翠给显露出来,但是他之前用遁术却只是将这三色翡翠看了个大概,对于翡翠所在的位置,他心中有底,可是再清晰的,例如现在自己所擦的平整切口离翡翠有多远,他实在不能推算出来,这也是他切了两刀后,觉得应该接近翡翠,这才选择擦石的唯一原因。
“方小子,快停下,有翡翠出现了。”在方游擦过一段后,透过毛料切口上的灰尘,李老似乎再次发现了什么,猛的让方游停了下来。
接过清水,李老毫不犹豫的泼了上去,顿时将那块与周围白色晶体明显不同的物质显露了出来,如同糯米般的白皙,虽然似透非透,与接近全透明冰种相比,逊色很多。
可是这显露出的这块翡翠,却是如同煮熟的糯米般,晶莹剔透,不像冰种般给人的冷艳高贵,这块显露出来的冰糯种翡翠,仿佛像一块内有暖光的宝石般,给人一种柔和亲切的感觉,让人不禁想要拿在手中,抚摸两下。
围观的众人呆呆的看着被白色晶体包围的翡翠,有些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如果说刚才那绿豆大小的翡翠他们自己眼挫,没看到倒也罢了,可是这块翡翠却是如同拇指大小,虽然与白色晶体有些相像,但是众人一眼便能发觉白色晶体与这块翡翠那天与地的差别。
与那沙状松散的白色晶体不同,这块翡翠可是细腻无比,散发着冰糯种翡翠特有的光芒,他们又怎能看不到。
呆呆的看了许久,众人的脸上露出了激动,“涨了,大涨了,冰糯种双色翡翠,大涨了啊。”
一时间,刚才还哀声叹气的现场,顿时变得热火朝天,围观的众人一个个扯着喉咙嘶嚎着,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震惊,这块本来已经垮到了太平洋的毛料,竟然解出了翡翠,而且还是与漆黑墨翠不同的白色翡翠,这怎能不让他们内心震惊的无法自已。
有的人甚至疯狂的捶着地面,高声大喊着涨了涨了,来让自己那激动的内心,平静下来,可是,他们却发觉,他们的心跳一直在剧烈跳动着,越来越快,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李老,您老是继续擦下去,还是返回来先将这显露出来的翡翠擦出来。”看着李老抚摸着那洁白如糯米般的翡翠,面上露出了惊喜与激动,方游面带笑容的询问道。
李老面上有些迷茫,这块翡翠到现在表现的一直很诡异,诡异到了极点,先前出现的墨翠已经让人无法想象的,他也只是想着这块毛料里的墨翠能够多一点,他就已经满足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来想着方游继续垮下去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与墨翠颜色相反的纯正冰糯种翡翠,让李老整个人陷入了不断的震憾当中,对于下面怎样去操作,才能让这块翡翠尽快显出原形,他确实无法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继续擦下去吧,我要看看,这块冰糯种白色翡翠,到底是不是跟墨翠一般大小。”李老面上露出了激动,手掌早已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