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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小人物的大江湖》》

鱼:花姬的银环全是你杀的吧?

裴:啊?

鱼:少给我装蒜。你们到达慕剑山庄的前一晚在山中露营的时候,你有没有杀过蛇啊?你知不知道花姬的银环蛇全死了,十几条,一条不剩。据慕剑山庄岳海公子判断,是被不知名的暗器所杀哦。

裴:(仔细回忆)我是在山里露宿的时候用似雪杀死过两条蛇。

鱼:(不相信)哼,让你不肯承认好了。那么,司徒晴就是让你来拿回似雪的吗?那你直接拿走似雪不就好了?

裴:不只是这样啊。晴姨说,她失去了回来之前一年的记忆,让我帮她把这一年的记忆给找回来。所以我要多呆一段时间。

鱼:不对啊,怎么就从来没有听你提过帮你姨找记忆的事情啊。

裴:(把头一歪,咧嘴笑)当然啦!时间都过了20年那么久了,又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你叫我上哪里去找回忆啊?所以我就到处转转,难得来一趟,应该好好玩一玩。玩腻了,就回去。只是没想到,现在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不把这些事情解决掉,我就不回去。

鱼:你只是在敷衍你姨啊!(汗)那么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裴:还没有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见鬼画鬼,见招拆招![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鱼:怎么有这种说法啊!对了,关于小蓉,你为什么突然要做她的朋友呢?

裴:因为我很喜欢美女啊!而且好像她很可怜很需要帮助的样子。

鱼:那么不管以后她遇到什么麻烦,你都会去救她吗?

裴:是啊!(形象变得很高大)保护朋友,是我的天职!(保护欲强的毛病又泛滥了)

鱼:关于颜齐,你为什么老是要欺负他呢?读者都觉得他很可怜的说。

裴:(无辜,翘起嘴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又没有学过这里的规矩,怎么知道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的啊!再说,我陪着他,也是可以照顾他啊,我们是互相帮助。

鱼:好好好好,算你有理吧。今天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过去的?

裴:坐时光机啊!

鱼:(黑线)不是车祸不是撞墙,好简单好直接啊!

谢谢你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

(转过身)各位观众,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欢迎来信或发E-MAIL提问。地址就在屏幕下方。(左手划一条水平线)或者发送手机短信※×#◎到%~*^_^*&$@*,(右手划一条水平线)。精美的MP3在等着你哦。

感谢××××提供主持人记者摄像灯光化妆编导制片导演的服装。

鸣谢#####友情赞助。

感谢……

(鱼被观众爆打)

字幕:Happy Ending

(作者闲聊:

这个特别篇,几乎都将小裴所有的秘密都曝光了。(哎,都交待得那么清楚,我还靠什么混啊,哭)

其他的先还不能说哦,以后会有交待的——如果鱼还记得剧情的话,汗!

下回聊:))

九、前往星花谷

为了圆小蓉心愿,所以待小蓉情绪平静下来后,他们还是动身前往星花谷。

“去星花谷喽!”小裴还似乎很期待。

这一路还挺有趣的。如果没有那些人的话。

小裴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狮子大开口”,总是要颜齐给她买这买那。“那是当然的啦!带回去就都是古董哦!送给妈咪一定很喜欢。”小裴满意地抱着一个花瓶,朝镜头说,开心得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颜齐好像明白了当年自己的琳师妹见到帅气的慕剑山庄少庄主时的心情,在美女小蓉的面前,他也极尽可能地表现出他最优秀的一面:比如温文尔雅啦,助人为乐啦,侠义心肠啦,笑里藏刀啦——哎,真是读书读得少啊!——总之为了保持好形象,所以就算自己觉得小裴的要求有多么不合理,只要是在小蓉面前,他也是忍气吞声的。当然,不在小蓉面前时,那是外话。

他为了给小蓉留下一个好印象,甚至还试图改变说话方式。

“龙姑娘,颜某……”

“和小裴一样,就叫我小蓉好了。”

“哦,是。小蓉姑娘,颜某……”

“叫小蓉吧,没有关系的。”

“好!小蓉,颜某……”

“你讲话怎么老是‘颜某’、‘颜某’的,好好笑哦!”小蓉很淑女地用衣袖掩住半张脸,很小声地笑。

……

……

……

怎么和当初小裴的话一摸一样!

……

“没事了……”自信心备受打击。

小蓉觉得自己跟小裴和颜齐在一起,一路上有说有笑,真是从来没有过的快乐。而且明白颜齐和小裴从来都很照顾她的心情,从不在她面前吵架,不想引起她的任何不快。所以,她猜到在芙蓉镇客栈,颜齐被打上天一定是因为他在逼问小裴的来历——小裴深藏不露,实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留在颜齐的身边。

不过她有时候却显得心事重重。她知道她逃离了曾经的那个世界,可是那个人绝不会放过她,她和他迟早还是要再见面的。可是,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她回去,她情愿死。

她的脑海里经常会浮现那一晚,小裴化为一阵风,无声无息地从笨贼手里抢回似雪。小蓉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心里面真是说不出有多矛盾——一方面,她觉得小裴的武功高深莫测,或许可以保护她;而另一方面,她不愿意将无辜的人牵扯到自己与那个男人之间的恩怨中来。

目前,她更担心的人是颜齐。尤其是现在,他们三人正在路边吃点心。

她见颜齐的脸色发黑,随口问道:“你怎么总是头疼啊?”

“不知道啊!经常睡醒了,头就爆裂般的疼。一定是因为小裴害的,你一出现,我的脑袋就每天疼。”颜齐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摸摸银票,咬牙切齿道。

小裴嘴里塞满包子,无法讲话,所以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实在是很无辜。

听到这话,小蓉却心里一惊:“你去过……”

“这不是颜齐师弟吗?”一个穿着极为朴素的俊俏小生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啊,原来是了清师兄。好巧,能在这里遇见你。”颜齐慌忙起身行礼。

“是啊!十日前,你送信到岛上给家师,我们就约好下次见面时,一定要好好聊聊的。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我们何不去对面的‘遮雨楼’小喝一杯?我请。”了清盛情邀请。

“好啊!”颜齐大喜。

“不过颜师弟,几日不见,可真长进不少。”了清揶揄他。

“了清师兄,此话怎讲?”

“有两位那么漂亮的姑娘相陪啊!呵呵。两位姑娘是否也肯赏光,与了某喝一杯。”

“了清师兄说笑了。”颜齐讪笑,心里想,“小裴那个麻烦精,你要,[奇`书`网`整.理提.供]尽管带走好了。”

小裴拉拉颜齐的衣角,小小声问:“你不是桐山派的大师兄吗?怎么你还有师兄啊?”

颜齐回头小小声答:“他师父是我师父的师伯的师兄的师父的师叔的师弟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他又是我师父的师伯的师兄的师父的师叔的师弟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的大徒弟。我理应叫他师兄。”

四人一行来到遮雨楼吃早点。了清要了一个位置极静的包厢雅座。

走进包厢,只见三面墙上都挂着历代名家名画——的仿品。虽是赝品,倒也让人觉得别致。

“真是好运呢!早餐都可以吃得那么丰盛。”小裴看着小二端上来一盘盘色香俱佳的点心,一手抓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黄金香酥卷,另一手抓起一个刚刚出笼的芙蓉玉兔包,拼命往嘴里塞。“谢谢你啊!”鼓鼓的嘴巴勉强发出声音,她用胳膊肘戳戳坐在她右侧的了清的腹部。

“哪里,姑娘小心烫手。”了清眼珠子一转,扫过啃肉包子啃得带劲的颜齐,好像另有所指。

“你怎么会姓‘了’?好奇怪的姓啊!”一旁的小蓉突然发问。

“我本姓‘高’,因为家师参禅,特意按少林的辈分,将我改姓为‘了’,将所住的无名小岛,改名叫无尘岛。”

“原来你师父就是空惘大师啊,久仰大名!”

“哪里。”了清一看没酒了,歉意道,“我去要酒。”起身离座。

小间里就剩下三人。

小蓉挑挑眉头,用这样的方式问小裴:“我要你拿的东西你到手了吗?”

小裴看的懂小蓉的心思,眨眨眼睛算是回答:“放心吧,得手了。”

颜齐不知道她们二人“眉来眼去”要做什么,正欲开口发问,小蓉突然毫不客气地掐了颜齐一把,“啊——”颜齐跟正常人的反应一样张开嘴大叫,然后小裴看准时机迅速将一颗桔核丢进颜齐的嘴巴里。只听“咕咚”一声,桔核下肚。

……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颜齐暴跳起来。

小蓉盯着颜齐,露出迷死万人的微笑,玉唇轻启,嘣出两字:“毒药。”

十、九连环

小蓉盯着颜齐,露出迷死万人的微笑,玉唇轻启,嘣出两字:“毒药。”

“什么!”颜齐无法接受地哀叫。

“不要那么紧张嘛!‘毒’是‘独家’的‘独’,‘独门解药’简称‘独药’。”

“哦~~”颜齐还没松一口气,又听小蓉接着说道:

“不过解毒的条件还是你必须先中了那个毒,不然你还是会被解药毒死。”

颜齐狂吐血:“弄了半天,还是毒药!”

“你这个傻瓜,连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异常清冷的声音,简直都不像是平时的小蓉了。

“我,中毒?”

“难道你在无尘岛的时候,就没有听过岛上有一种植物叫‘千苇花’吗?”

“听师父提过无尘岛上有一种不知名的小花,它的茎中含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毒。难道,你说的就是那种花——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对于花的事情,还没有什么能够难住我的。”小蓉的嘴角只有一丝丝微笑。

“喂,喂,喂,你不会是说,我是中了这种花的毒吧?难道你的意思是了清师兄会害我?”颜齐拼命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你的刀已经成了江湖中的猎物了,你忘记了吗?继上次遇到多禄三兄妹后,我们这几天不是照样也陆续碰到一些小虫子吗?”

颜齐还是摇头:“不会的!那是我的好朋友啊!他怎么可能害我!我们十日之前刚在无尘岛见过面的。”他望着小蓉,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进行反驳,“而且,就算他要夺我的刀,何不在那时动手?我自知不如了清的身手。”

“我想,他只是想削弱你的实力吧!然后悄悄到远离无尘岛的地方动手。他那个师父,可是自恃看破红尘,不理武林俗物。如果被人知道他们抢刀的事情,到时候对他们的声望……”

“不会的!你胡说!”颜齐很激动,他堵住耳朵不想听。

“虽然我不了解武林,不过我想小蓉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好强的杀气,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小裴换了戒备的神情,低声提醒他们。

“不好了,有迷烟!”小蓉突然发现,可是太晚了,她看到小裴突然一头倒在桌子上,接着颜齐也软软的,趴在地上。她好想用内力多支持一会儿,不过,结果只是徒劳,头也昏昏沉沉的,嗓子干得冒烟,根本发不声音,接着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小蓉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悬崖边上。云雾缭绕,亦幻亦真。

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一个人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令人怀念的声音,微笑着说:“对不起。”将她向里一推,然后纵身跳下悬崖。

“不要!”小蓉大声喊道,伸出手去拉那个人,可惜,指尖无法触碰到对方的。

那个她信赖的人,那个她依靠的人,那个她仰慕的人,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消失在她的世界里,留给她的只有一对凤镯和那样温暖的笑容。

她用手心接住最后的眼泪,看着晶莹透明的水滴慢慢地,慢慢地蒸发,消失在空气中,从此她再也没有眼泪和笑容。

她反反复复地做着这个梦,直到她惊醒。

惊醒后,小蓉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手腕上的凤镯触碰着她的皮肤,提醒她,它们仍旧是冰冷的。她感到心底的寒冷。

打量四周,昏暗的牢房,散发着阵阵恶臭。

听到小裴惊喜地喊道:“颜齐,你快来!小蓉醒了,她终于醒了。”

“我们,到底怎么了?”小蓉无力地问。

“据我的观察,我们大概被关在一间大约10平方米左右的秘密地牢里。这里除了我们和守卫,基本没有关其他人。了清和守卫每5分钟来巡查一次。而不利于我们的条件还有:1、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2、不知道守卫的情况怎么样;3、似雪不见了,应该是被他们拿走了;4、我们的手和脚都被绳子反绑了,无法自由行动;最令人不解的是,既然他们拿走了似雪,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小蓉这才发现双手果然被绑得紧紧的,压在手腕上的力道非常大,虽然已被凤镯分担了一半,仍是可以感到痛。

“我们应该不会在无尘岛上,迷药的效力不可能支持到了清将我们运回无尘岛。不过,如果是,就麻烦了,无尘岛四面都是大海,我们没有船根本就逃不出去的。”小蓉坐起身来分析到。

“不会吧!不杀我们,难道是想关我们一辈子吗?”小裴有点惊恐,“那还不如杀了我吧!或者我自我了断更直接一些!”

“小裴!”小蓉轻声喝道,“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你看看颜齐。”

颜齐低头坐在背光处,萎靡不振,一言不发。他们的确是被了清关起来了,他吃了“独门解药”却没死,而且头疼的毛病立刻缓解好多,也充分证明,他就是中了无尘岛千苇花的毒——无法接受的事实摆在眼前,强迫他把强烈的心痛咽下去。

“颜齐,被最好的朋友出卖的滋味我也尝过,而且还不只一次。请你相信我,我真的能体会到你此时的感受。可是你还有我们两个好朋友啊!打起精神来吧!”小蓉说得很诚恳。

“如果你想要哭,我可以转过去,不看你的眼泪。”小裴正儿八经地也加了一句。

“谁说我要哭了!”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颜齐根本感受不到小裴的好意,也不肯承认心里的痛苦,立刻反驳道,但是沙哑的嗓音还是暴露他现在真的难受得要命。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问道,他认定这回,真的逃不掉了。

“刚才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小裴鬼笑一下,掏出一个铁丝制的小玩意儿,放在掌心上,“你们有没有玩过这个东西,这是我很喜欢的传统益智类游戏——九连环!当然这是迷你版的了。你们看这里,这里有九个小环,环环相扣,要想解开,一定要经过复杂的步骤,着实不易的。我总觉得我们现在好比就是在玩这个游戏,所有的事情好像不怎么相关联,却是一环扣着一环,所以绝对能解开。我已经分析了那么多人来抢似雪刀,一定和慕剑山庄有关,可是我总觉得还差了好多东西!比如,我知道慕剑山庄要似雪,可是他们为什么只是为了一把刀而兴师动众的?来抢似雪的人,基本上都是奇奇怪怪的,他们基本上都没有说他们是慕剑山庄的人,那么到底有多少江湖门派参与了这场阴谋呢?还有,我们三人在凤凰山相识时,我记得成连、连成曾提到过一个名字‘夜王’,虽然不知道他是何人、是否也是九连环的其中一环,但是,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跟他的人交过手了。我的第六感哦,这个人现在并不是我们的朋友,但是迟早要成为我们的敌人。”

她停了停,看到小蓉赞赏的微笑,继续说道,“还有,无尘岛的了清一定是在上一次颜齐去他们岛上的时候就已经下了一种慢性的毒。小蓉,对吗?”

“没有错。千苇花的茎里的确含有慢慢发作的毒,扰乱人的头部的思想,让人觉得头一次比一次疼。”

“谢谢小蓉,”小裴眨眨眼,朝小蓉会心一笑,“无尘岛的人又和这个阴谋有什么关系呢?我想,如果我们了解了这个阴谋,就可以挖出背后的主使者。可是最麻烦的事,明明知道我们被困在九连环的中央,可是却看不见这个九连环。”

听着小裴头头是道的分析,颜齐觉得自己好像也抓住了一些疑点,刚抬起头来要说话,却不能不叫起来:“小裴,你的手怎么……”

“嘘……”小裴笑笑,轻轻说道,“你没有发现吗?我早就解开绳子了。”

十一、遮雨楼(上)

她伸出她的右手,中指所戴的戒指的宝石竟会自动移开,从原处底下缓缓升上一个小小的齿轮,齿轮已经在飞快地运转,轻微的“嗡嗡”作响,就好像是一只自由的蜜蜂拍打它的翅膀。

小裴甜甜地笑,将齿轮碰到绳索,绳索便轻易地被割开了。

小蓉好像并不怎么惊讶:“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颜齐瞪大了眼睛,发怒道:“有这样的宝贝,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告诉我们啊?”

“哎”,小裴叹口气,“因为我不确定是外面安全还是这里安全啊。”

她灵巧地摘下她的细长的银耳环,将它塞进牢门上的笨重的大锁锁眼,拨弄两下:“不过,这里的环境是在太烂了。我还是决定要逃出去。”

不过一会儿,清脆的“咔嗒”,锁被解开了。

颜齐心中大喜,高声赞叹道:“哇,实在好棒啊!”

“嘘!”小裴示意颜齐安静,把锁“咔”一声,重新锁上,将耳环藏到袖子里。

“有人来了。”小蓉说。

“呦,三位终于都醒了呀。遮雨楼可招待不周啊!”了清带着一群喽啰,皮笑肉不笑。

“了清!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好兄弟吗?我是那么相信你,可你居然,你居然,你居然……”颜齐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三个“你居然”,也没能把话说完整。

“哼哼,”了清笑,“还不是为了似雪吗?二十年前司徒晴凭一把似雪,横空出世,统领江湖,哪个人不是羡慕嫉妒啊!”说到这里,了清的眼睛里泛出红光,“师父说,他早该想到,你们跟司徒晴肯定有关。想当初,迟老头儿跟司徒晴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不准你侮蔑我师父!快放人!”

“放你?”了清冷笑,“哼哼,也不是说不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交待出司徒晴的下落。”

“那么似雪呢?不打算还了吗?”小裴问。

“你们最好就别做梦了!”一副惹人讨厌的样子。

“好吧,我们不提似雪了。是不是交待出她的下落你就放我们走?你不反悔?”竟敢将我捆在地牢里,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小裴心里说道。

“那当然啦!”了清示意右边的胖喽啰晃晃手中的钥匙,“看见了吗?钥匙我都备好了。只要你们肯说,我立刻放你们走。不过……”他顿了顿,想让后面的话听起来很骇人,“你们可别想胡编乱造哦!是真是假,我们一听就能分真伪了。你们可要小心你们的脑袋。”突然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好吧,我说。”小裴还是保持着诚实的作风,知无不言。

“小裴,什么司徒晴啊!听都没有听说过啊!你,你可别乱讲啊!”颜齐有些怕。

“我真的知道,她自己办了一个黑社会组织,叫‘紫金门’。”

“紫金门?你这个丫头,不会在骗我吧?”

“是真的!我可是实话实说了。”小裴显得很诚恳,她是没有撒谎,可是了清是不会这样就相信她的话的。

“你真的没有听过紫金门吗?”一边的小蓉眼里闪过什么,突然插话,冷冷地挂着一丝浅笑,幽幽地说,“我可听说,紫金门可是一个在江湖上很黑暗很秘密很庞大的组织呢!他们的据点好像就是在花都的,恩,我想想,”小蓉停下来思考,看到了清的神色突然大变,“西边,不对,”小蓉又停下来“仔细想想”,感觉到了清好像已经紧张到极点,“东边,不对,”终于满意地看到了清的额头上已经开始不住冒汗,“哦,我想起来了,是在花都地……”

了清本来就是听风就是雨,又胆小如鼠的人。所以,“啊——”还没待小蓉讲完,他就自己吓死自己,终于受不了被蜜蜂蛰到似地抱着头怪叫。

这时外边好像又有人“咚咚咚”直接奔入地牢来。

“颜齐啊颜齐,你他奶奶的好狡猾!老祖爷爷,老祖爷爷我差点就被你这个龟孙子给骗了!”那骂得正起劲的正是了清的师父,可一点都不像是什么“看破红尘、不理俗务”的人,气急败坏极了,“快说!你将似雪藏到哪里去了!快把真似雪交出来!你老祖爷爷我说什么都要得到似雪!像司徒晴一样,独步天下!”那老头说着说着,由怒转喜,好像已经看到自己被别人顶礼膜拜。“什么‘念雪纷飞射花旋,似雪如冰既终结’啊?这把刀通通都使不出来!呸,敢用一把破刀来骗你老祖爷爷我!”老头儿又由喜转怒。

不识货,典型的不识货!刚才这个老头拿得似雪,随便挥舞两下,可怎么样也耍不出当年司徒晴半点的威风来,于是认定是小兔崽子藏了真刀,这把只是假的,是赝品而已。可是此时此刻他已感觉忍耐到了极限,再也顾不得其他,按捺不住,直奔地牢来。真是叫颜齐小裴觉得可笑极了!

“哈哈,主谋终于现出原形了!”小裴听了清叫他“师父”,跟自己所猜无异,冷嘲道,“我看你佯装吃斋拜佛,其实是根本打不过人家,而只好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躲起来了吧!”

“快把那把刀还给我!”颜齐大喊。

“别,别,别,二位别生气啊。师父,你快别说了!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各位!海涵,海涵!嘿嘿嘿……”了清一边磕着头陪着不是,一边哆哆嗦嗦打开牢门,他一把从他师父那里抢过似雪,恭恭敬敬地献上,然后再恭恭敬敬地送他们出去。

十二、遮雨楼(下)

被送到了外面,小裴他们这才知道,其实是被关在了遮雨楼的地窖里。

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美美地伸个懒腰,小裴笑嘻嘻地对小蓉说:“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司徒晴和似雪的事情。在我遇到颜齐以前,他们就已经下了毒,只等颜齐毒发身亡,他们好坐享其成。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有想到似雪已经成了公众目标,而且颜齐的身边突然多了我们两个武功高手,他们怕还会发生其他什么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节外生枝,只好提前动手,买下了遮雨楼,把地窖改成了地牢。哈哈,没有想到他们煞费苦心策划了那么久的事情,居然就这样泡汤了。小蓉,你真是厉害得很,草草几句话就唬得他们放了我们,还害得我一些厉害的宝贝都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了。”

小蓉闻言,不禁脸色一变。

“不过,小蓉,你说的是你的过去吧!”小裴自顾自地说道。

她抬眼望了望小蓉:“你看,我说对了吧!每次遇到和你过去有关的事情,你都会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其实,你刚才用不着提到你的过去,那种货色的人,光小手指就能摆平了!”她竖起她的小拇指,表示真的很容易。

“你……不问问我的过去吗?小裴,你一点都不好奇吗?”小蓉其实真的很害怕回忆她的过去。

小裴笑:“我好奇啊!可是,人人都有不愿意去回想的往事。”她鼓励道:“小蓉,勇敢地去面对吧!害怕和逃避可不是好办法。请你相信我,我们是朋友,我在你身边,会保护你。勇敢一点!你一定行的!”

“小裴,颜齐,你们知道吗,我以前住的地方看不见阳光,也没有流动的水。没有阳光,没有流动的水,任凭我很努力地种出多少花,它们都没有美丽的颜色,它们都没有清新的香气,它们整天病怏怏的,一点都没有精神。花最喜欢阳光和水,失去了这一些,它们就没有了花的灵魂。我没有办法种出美丽的花朵来。”

小蓉的话里藏着无限悲哀,又继续说:“星花谷是我小时候所住的地方,是我一直以来最最怀念,最最向往的地方。我好想好想回去看看那里的花,那里的草,那里的星空,那里的阳光。”提到星花谷,她的眼睛突然放出奇异的光彩来。

“好,我想我们一定会去那里的。”小裴和颜齐都向她保证道。

小蓉觉得好开心,她心里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她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我还有一些事情忘记问了清师徒了。你们在路边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刚好遮雨楼大门对面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小裴和颜齐便坐下等。

“颜齐,你知道小蓉说的是什么组织,使了清居然那么害怕。”

“你不是说你不问的嘛!”

“当时就想好来问你的,所以我才说我不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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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幻变

久违的慕剑山庄。

气氛紧张得叫人窒息,到处都充满了不安、抑郁和恐慌。

下人们几乎连吃饭都不敢发出声响,唯恐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那个威风凛凛的鲍将军手段好生厉害,来了三天,就居然将他们的二位庄主关起来,吊着打。那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

现在慕剑山庄都是那个姓鲍的在主事。

一间暗房内。

“求求你……求求你……给口水喝吧!”极度虚弱的声音。岳海被铁链吊起来,身上都是鞭痕血迹,他现在可怜得很,瘦得几乎就只剩下一层皮,要不是他的腰牌还能证明他的身份,可能旁人都无法认出他就是那个曾经英俊潇洒自命不凡的慕剑山庄少庄主了。他的老爹的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多少,被关在另一间屋子里面。

“好,给你水,要多少,有多少。”鲍虎懒散地坐在太师椅上,把手一挥。下人迅速将酒杯斟满酒,鲍虎将酒杯端在鼻尖前闻闻,“恩,好酒啊!香,高粱酒!”他看见岳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得意道,“可惜,不是给你的。”他将酒倒进他的大嘴里,一饮而尽,“哈!够劲道!好酒啊!岳海,你可别着急,下面的才是给你的!”

穿着慕剑山庄服装的一个下人,一言都不敢发,拎起满满一桶撒了盐的水,向旧主子的身上泼去。

岳海身上那么多道伤口碰到盐水,疼得他嗷嗷大叫。

“夜王大人从不留对他没有用处的人。要想活命,你就再好好仔细想想,漏掉了什么没有!不然,我可要向大人禀报说,是你把人藏起了起来,到时候,慕剑山庄可一个都活不成!”

又一桶盐水。

“啊!”惨叫连连,“没有啊,真的没有了。我什么都说了!我不是说出了,”喘口气,“说出了似雪的下落了嘛!”

“夜王大人他武功盖世,并不在乎似雪,他只是觉得那把刀很好玩而已。他要的,是人!”

一顿皮鞭。

“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了!”岳海哭喊道。

“好,老子陪你玩到今天,早就不耐烦了。鲍虎我这就送你上西天!”鲍虎面露杀意,起身,拔剑,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岳海走过去。

“等等,等等!”岳海拼进全力大叫,“我想起来了,那个在颜齐身边的女子,她叫小花!”据说人临死的时候都会最大限度的释放他的潜能力,大概是真的。当初小裴的确说自己叫“小花”,这样都能记起来,真是难为他了。

“小花吗?名字中有个‘花’字啊!”

“错不了!是小花!是她!”

“哼哼,你为了活命,随口瞎编的吧!”

“求求你相信我!她因为太平凡了,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她!”岳海几近绝望。

“那好吧,先让你再多活两天。”鲍虎收回剑,转身对众多下人们说道,“好好照顾你们的主子。”离开暗房。

“还是山里边的空气好啊!”鲍虎一个人在慕剑山庄里散步。他已经将消息送出去,就等主子给他下一步行动的指令。

一想到自己立了功,心情不错。

迈着将军步,逛到某庭院,慕剑山庄真他妈妈的大,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抬头一望,上方有一块匾额,于是念到:“慕晓庭。”前方的白色墙壁上画了一幅蜻蜓莲花图,并题了一句诗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转过挡住视线的墙壁,顿时豁然开朗!

正中央是一个池塘,水面上层层叠叠的荷叶折射出曾经的辉煌,不过可惜现在大多都枯干了。

围着池塘,高高低低的假山座座。

对于这些假山,鲍虎很不屑:“呸,整个山庄都在山里头了,还弄那么多假山做摆设,真他妈妈的有钱。”

“哄”,一块假山石好像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立刻警觉,“谁?!出来!”

“谁在那里!滚出来!”

“你个缩头龟儿子!通通给老子滚出来!”

他很无目的的到处骂了两声。不过没有人回答。他也越喊越觉得没趣。

不知不觉走到水边,蹲下来看看自己孤零零的倒影,右手挠挠后脑勺,自言自语:“什么嘛!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影子啊影子,你告诉我,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水里的影子摆摆右手,答道:“不是你的幻觉。”

“等一下,我并没有说话啊!我的影子怎么会……”鲍虎惊恐起来。

他的影子笑道:“没错,是我在说话。”

突然间,影子竟一下越出水面,带出水花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锋利的冰刃,向鲍虎射去。

鲍虎吓得连连后退,边退边拔剑击退突如其来的攻击。

那影子并不急于离开水面,在荷叶间灵活地蹦来蹦去,又制造出不少冰花。

冰花数量多,攻来的力量很大,速度又快。幸好他的剑出自花都,还能抵挡一阵,不然可能剑锋上都要被开上大口子了。

“当当当当”剑击碎冰花的声音。鲍虎双手持剑乱挥舞,已毫无章法可言。

没有用的抵抗。一朵冰花还是先冲破了鲍虎的防线,插进他的左肩。血,溅出来,溅到他的剑上。

真是刺眼!他一时之间失神了。

可是就在此时,又有无情的冰花,两朵、三朵、四朵……(作者插话,像现代的飞镖射中靶心一样)不停地射到他的身体里面去。

他浑身上下都插进了冰花,他无法控制他的身体他的动作。

“哐啷”,剑也不听使唤,离开了他的手,他终于无奈地倒在地上。

他感到他的胸脯上下剧烈地起伏,他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他看到插进身体的冰花又融化成水,和他的血混在一起流下来。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梦,一定是一场噩梦。

“这可不是梦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他,浑身湿漉漉地从水里跳出来,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互相打量着对方。一个充满恐惧,一个带有杀气。

“为,为什么要杀我!”害怕的滋味,鲍虎还是第一次尝到。

“夜王大人从不留对他没有用处的人。”他的影子重复他刚刚说过的话。

“不,我很有用!不,不,我不相信夜王大人要杀我!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我不信!”他疯狂地喊到。

“废物!”他的影子冷冷地对他说,“连成和成连都对付不了,你的手下多禄多财多喜根本中看不中用,你一事无成!留你何用!”

“多氏兄妹到现在还不见回报!可能他们尚未动手……”

“那些没用的家伙,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

鲍虎懂得“处理”是什么意思,他的心凉了半截。

“不,我刚刚还送去了花姬的情报!”

“那并不是夜王大人要找的人啊!你还不知道吧,颜齐身边的女子叫‘小裴’,根本不叫‘小花’。再说,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一个平凡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夜王大人要的花姬呢?”

“啊!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岳海说了什么!”鲍虎不相信地大叫。

“我,可是你的影子啊!”影子的话带着嘲讽。

鲍虎还想争辩,可是看到一把明晃晃的长柄大刀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刀身上,刻有一条龙盘成一个圆形,首尾相接的图案。青龙盘月刀!这把刀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体里的?完了!为什么,为什么感觉那么痛苦,像要死去一样!救命啊!谁来救我啊!

“幻,我不会,我死也不会……放……过……你……”鲍虎挣扎着最后一口气。

“认出我了。”影子永远没有人类的情感,就这样不眨眼地看着鲍虎没了呼吸,“永别了!你放心,慕剑山庄,我接收了。”

话音刚落,影子瞬间化成一摊无色透明柔弱的水,顺着坡度,流回池塘。

青龙盘月刀也一起消失了。

同时,鲍虎的剑——剑鞘上一面刻着一个“戒”字,一面刻着一个“忍”字——也跟着不见了。

一个声音在庭院上空徘徊:“恩,是把好剑!我拿回去,做个收藏吧!”

幻每次杀人,都要拿走对方的兵器。他的房间,早已堆满了他的收藏。

十四、皇马的饭店

这日中午,三人来到浅塘镇——一个较大规模的集镇,想找家馆子吃饭。

虽已是八月中旬,但是太阳还是烈得很,晒得路面都发烫。烈日炎炎下,苦命的劳动力身上缚了一大个包袱,肩上扛着似雪,似雪的另一头挑着两个包袱——是小裴的主意,说颜齐是男的,要有绅士风度——什么是“绅士风度”?复杂的说,(据颜齐个人的理解,)就是做的像一个正人君子所为,简单的说,要他替她们背包袱,小蓉也同意。颜齐刚要抗议,突然想起打不过小裴的事实,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认命啦。不过,小裴的东西太多啦,所以她自己也背了一个。

阿弥陀佛!孔圣人说的真正确,“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那个鬼小裴总是在开发似雪的新用途,一会儿是菜刀,一会儿是挑担——师父啊,我没有保护好似雪,对不起您老人家啊!不过,奇怪了,为什么小裴用似雪,更得心应手,总是表现得好像她才是似雪的主人一样。

三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对知名的馆子都不熟悉。恰巧行至一家酒馆前,抬头望去,“百宴厅”三个金色大字苍劲有力、熠熠生辉,两根镀金雕花的红漆圆柱庄严守卫,白墙金瓦,富丽堂皇,甚是不错。

“就这家啦!装修得还不错哦!”小裴说着跳进门去。小蓉二话没说,跟上。

“等,等一下,我们的银子已经……”颜齐还没有把“不多了”说出来,里面飞出来一条久违的水袖,将他绑了进去。

作者插话,本文约有十回左右的时间,小蓉几乎都没有出过手!颜齐快忘记小蓉也是一个高手了。

汗!居然被这样弄进来,实在是颜面扫地啊!可是进来了,自己的虚荣心在作怪,又不能走出去,那么就这么办吧!颜齐决定改变作战策略。

于是他赶忙放下似雪和包袱,抢着说:“我来点!我来点!小二,上一个白菜炖豆腐,小葱拌豆腐,……”

“Sunday!(星期天)轮到小蓉点菜了。”小裴拿起似雪,毫不犹豫将颜齐击昏,收声。

等颜齐醒来,面前已摆满了一桌子好菜:松子鲜鳜鱼,清蒸八宝鸭,糖醋嫩里脊,叫花童子鸡……天!哪里是一桌子菜啊!只看见一个个盘子刹那间变成了一堆推白花花的银子,叫人怎一个“痛”字了得!

两位大小姐正举止优雅地品尝这美味佳肴。

“颜齐,你醒来啦!”还是小蓉先发现他,“你尝尝油炸酥蛋黄,很好吃哦!我从来都没有吃过呢!”

颜齐看见一个个整齐的圆圆的蛋黄,外皮被炸得金黄焦脆,真是好可爱好可爱,——他不禁眉开眼笑——因为像极了一个个金元宝。

事已至此,颜齐决定也只有放开肚皮,狠吃回来啦!正要举筷,只听小裴幽幽说道:

“菜是很好吃!不过,为什么,到现在只有一些开胃菜而已呢?”她随意把玩着筷桶里的竹筷。

“啊?!这些……只是开胃菜……?!”难道这些还不够你吃吗?颜齐吓得半死。

“是啊!”小裴笑笑,突然抽出一把筷子,随意向四面抛撒去,那筷子就如天女散花般四散开。

颜齐还不知道,在他们坐定之后,饭馆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十几个人,清一色男性,看起来年纪从十几到四十不等。有的作卖艺打扮,有的作客商打扮,有的作书生打扮,分成几拨,坐在小裴他们那桌的周围。

就在这时,这十几个汉子中有个卖艺的突然摔碎了他的酒碗。

“摔碗为号令,大家一起动手!”这是他们事前约定。

于是大家听到碎碗的声音,便由谈笑风生齐唰唰地变得穷凶极恶,一齐拔刀要砍向颜齐!

颜齐一惊,下意识地将似雪护在怀里,向小裴身边靠过去。

可是,怪就怪在这里了。小裴抛的那些筷子就似长了眼睛般,飞到那些汉子的眼前,却又很准的在离他们的两眼中间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下来,就这样稳稳地停在空中,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控制般,却明明没有线绑住。

这些小小的筷子甚是厉害,那些人动作都被牵制住了。有的盯着那根细细的筷子看,把眼睛都看成了斗鸡眼。

时间好像凝固了般,那筷子停了半天,也始终纹丝不动。而杀手们也纷纷掂量出对手的功夫实在是不一般,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愣在那里。

这时,一个冰冷地声音说:“散!我不杀你们。”

那些人如梦初醒般,吓得魂飞魄散,争先逃出门去。那些筷子这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倒是连累了正常吃饭的人,也怕惹麻烦,就莫名其妙地跟在杀手后面跑了,其实,——哈哈,不用付银子了的说!

小裴嘟着嘴,不满意地说:“我还没叫他们滚呢!”

“那你说什么‘散’啊!”

“那是这招的名字啊。算了算了!”那冰冷的脸又恢复了正常,开心地举筷,“还是继续吃吧!味道还不错呢!”

小蓉始终像个局外人般镇定自若地夹菜,不过她心里暗暗吃惊,好厉害的功夫啊!小裴常说要保护自己,可能她真的办得到呢!

好像边吃边打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一样,终于可以把这顿饭吃完了。

小裴擦擦嘴:“好饱好饱!这顿饭真是不错呢!小二,可以结帐了!”

“谢谢您,客官。”娇滴滴的声音。

“小二怎么是个女的?”

“几位一打架,把我的伙计也给吓跑了。只好由黄玛亲自来收了。”眼前的老板娘风骚得很,头上插着几根孔雀的羽毛,手里摇动着真丝手绢,低胸华服,露出一片春色。

“‘皇马’?”小裴听到这个名字好想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弄了半天,自己可是在皇马的饭店里享用美食呢!等回去告诉皇马的fans,他们一定羡慕死。

“对啊,‘玛’可是‘玛瑙’的‘玛’字,客官不要记忆错了。”她说着向在场唯一的男性抛去一个媚眼,害得在场的人,除了她以外,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你认识‘劳尔’吧?”小裴马上就问。(作者注,限于文章字数限制,简单介绍皇马是西班牙某俱乐部,劳尔是西班牙某超级大牌球星。)

那老板娘吃惊到:“你怎么知道我夫家的名字!我夫君可是大理人,夫君的名字取自大理的洱海。”

“劳洱?>_

十五、中秋(上)——幻

出了饭馆,走在街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采购买卖,人声沸腾。

“今天怎么好像格外热闹呢?”小裴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纳闷到。

“那当然啦!今天是中秋节啊!大家都是特地来赶集的。”

“什么!今天是中秋节?!”小裴好高兴地跳起来,“太棒了!这是我到这里以来的第一个重大节日呢!”

“等一下!”颜齐突然警觉起来,甚至有点紧张,“你们闻到了没有?这个是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啊?”小裴和小蓉很仔细地嗅来嗅去,都没有闻到任何奇怪的味道。

“肯定有!错不了!绝对错不了!”颜齐把手按在似雪上,进入临战状态,“你们快跟我来!”

他神经兮兮地跟着鼻子一路小跑。

小裴对这个闻不到的味道也来了兴致,兴奋地笑起来,对小蓉说:“快去看看!”二人跟在颜齐的后面。

颜齐真是好生厉害,就看到他一个人冲锋陷阵,在拥挤的人群里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忽然,他向左拐进一条小巷子,过一会儿又向右拐进一条小胡同。

左拐右拐,大约拐了七八条街道。

颜齐突然停住,呼吸变得急促,表情甚是紧张和兴奋:“找到了!”

“是吗?是吗?”小裴很期待地跟过来,向前一看,泄了气,“颜大侠,你有没有搞错!这是一个死胡同,前面除了一堵破破的矮墙,什么都没有啊!”

“就在这道墙的后面!”颜齐向后退两步,一个冲刺,跳上墙头,“唰”地没了人影。

“会是什么啊?好期待哦!”小裴被颜齐吊足了胃口。她右臂向前,打开机关,一条钢丝绳索“嗖”地飞出来,挂住了墙外大树的树枝。“收!”她喊一声,语音控制,钢丝线往她的手环里回收,把她也轻松带到了墙外。

小裴等站定,看见美女小蓉已经等在那里:“小蓉,你好厉害!你是怎么过来的?居然比我还快!”

小蓉不答,忍住笑意,指指颜齐。

小裴转过头去,吓了一跳。他果然还真不是盖的!

“77777”,忍不住嘘他。

那只是一个卖包子的小摊。但是小摊上用两根竹竿挂了两块发黄了的破布,一块上书潦潦草草四个大字——“中原包王”,另一块写有歪歪斜斜大字四个——“天下无双”。好大的口气!

“这个‘中原包王’,云游四方,居无定所。居然可以在这里碰到他,实在是太幸运啦!”颜齐两手捧满肉包子,快乐地像被巨大的肥皂泡包围着,轻飘飘地浮上天空。

那个脸上皱纹可以和小笼包上的褶皱相媲美的包王慈祥地微笑着:“年轻人,慢点吃啊,当心噎着!”

“都忘记你最喜欢吃包子了。”小裴真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居然这样都闻得到!”丢给包王两个铜板,拿起一个包子,一咬,顿时感动得流泪。

哇————————美味啊!实在是(高声唱):快~乐~得~不~得~了~!

突然,她被阵阵锣鼓声所吸引。

“颜齐,小蓉,那里在表演什么?”指着一个小屋子,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阵阵锣鼓声。

“哦,大概是皮影戏吧!”见怪不怪。

“皮影戏?!”好新鲜哦,“我要看我要看!小蓉,我们一起去看吧!”

小屋很暗,前面是一块白布做的屏幕。艺人们操纵着皮影不停地翻腾,还有乐队,在敲敲打打。下面坐满了观众,最前面几排坐着的都是才几岁的小孩子,露出兴奋的表情,跟此时小裴脸上挂着的笑容,一模一样。

演的好像是西楚霸王——霸王别姬的故事,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小裴看不懂什么剧情,也听不懂那些唱腔,不过,她看到像木偶又不是木偶那么新奇的东西还是很有兴致的。——哎,皮影戏起源于汉代,有着相当悠久的历史了,此人真是对中华民间艺术缺乏基本了解啊。

不过,看着看着,那小小的霸王的皮影突然在白幕上放大了,越放越大,越放越大,从白布中升起一股白烟,后来他就从白布中走了出来,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面目狰狞,举起那百十来斤重的大刀,一步跨过观众,就向颜齐砍去。

“啊!——”其余的客人受到不小的惊吓,不停惨叫着,都相信是见了鬼了,大人抱起小孩,顾不得其他,纷纷逃命要紧。连表演的人和乐队都丢下吃饭的家伙,夺路而逃。

小蓉指尖弹出一粒火石。它嗖嗖地乱蹦,将屋子内的蜡烛全面点着。

光线一明亮,却不禁吃了一惊!

“青龙盘月刀!”犹豫了一下,甩出水袖抢在小裴前面,主动迎战。

那两道水袖就是两把厉害的软剑,时长时短,时宽时窄,时直时环,时左时右,时上时下,却伸缩自如,错落有致,这一秒看似要打结,下一秒却已分得开开的,在空中自由地划出漂亮的弧线。看似柔弱绵绵,却是十分坚韧,将那大刀克得死死的,无论大刀怎么变化出招,水袖始终能好好接住,好比一块海绵正源源不断地吸收大刀的力量,任凭那刀横砍竖砍,始终不能突破水袖的防线,所以纵是那大刀纵有再大的力量,遇到柔软的水袖,硬是发挥不出半点威力来,正所谓“化成绕指柔”矣。

看得颜齐和小裴在一边呆呆的,根本忘记了帮忙:什么嘛!小蓉她哪里是在打架,她分明是在跳这世上最好看的舞蹈!

不知道多少回合后,楚霸王始终占不了上风,倒是因为挥舞大刀消耗了不少气力,动作越来越慢。小蓉的两条水袖却越舞越快,突然变得宽宽长长,一圈一圈又一圈,迅速将那楚霸王连同他的兵器包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蚕茧。

“啊!木乃伊啊!”小裴大叫。

“‘幻’!”小蓉面无血色,冷冷地说道,“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哼哼哼哼,”木乃伊沉闷地大笑,“这句话是我想送给你的!”

“幻?幻是什么?”颜齐还是很锈逗。

“笨蛋,以后再问啦!快摆POSE先。”小裴摆出预备打架的动作。

“哦!”颜齐拔出他的宝贝刀。——厉害啊,想不到他对小裴的语言理解能力提高得还是满迅速的。

“你以为你的水袖真能困住我吗?哦呵呵呵呵,那你真是太小看我的实力了!”木乃伊古怪地大笑,白布的缝隙竟不断渗出紫色的烟雾,绑得紧紧的白绫自动松开了,烟雾中出现一个浮在空中,蓝色长发、微闭双眸的美少年,赤裸着上半身,戴着漂亮的蓝宝石耳环和项链,单手提着那把楚霸王的大刀,他睁开漂亮的蓝色眼眸,“你既然认得出我,就别忘了,我可是夜王大人最信赖的杀手——幻。”

那紫烟越冒越多,越来越浓,将美少年包围起来,“我们会再见面的!”美少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神秘地消失在紫烟中。

小裴看得痴痴的:“好美哦!就像破茧而出的蝴蝶!”只不过这次破茧而出的不是只蝴蝶,是最对小裴胃口的美少年。凶神恶煞般的楚霸王突然变成英俊美少年,超巨大的视觉冲击!天哪!要是自己有那么帅的男朋友就太棒了!YES!

“你到底帮哪边啊?”颜齐猛击她的头。

“哦,对不起对不起!”小裴抢过似雪,一剑挥出,“风”,不过在颜齐看来,更像是巫术,因为,小屋内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把紫烟吹散,那少年又现了形,根本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而已!

似雪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利刃紧紧粘着他的皮肤。

被灭门的猎头帮。

浅塘关公庙。

那关公庙成了一间恐怖的停尸场,堆着十几个人的尸首。

可是那堆尸首突然自己动起来!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最下面,踩着其他人的身体,慢慢、慢慢爬出来。他的汗,他的泪,他的恐惧,他的愤怒,模糊不清。他是这些人中年纪最小的,他的兄长叔叔们,还有,他的爹,直挺挺地躺着,喉结插着竹筷。一击致命!

天塌地陷!

他才只有十四岁啊!叫他怎么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他的亲人们,都死了,可是,他还活着!叫他怎么活得下去,怎么还有勇气活下去,怎么还有颜面活下去!

鼓起勇气,将爹喉咙里的竹筷拔出来。筷子半截都被染成了令人悲愤的红色,但是掩盖不了烫金的三个字——“百×厅”。

百宴厅?

他将所有的血筷都聚集起来,用布小心翼翼包好,藏进怀里。

在关公庙旁找了一块空地,双膝跪地,用他爹使用的刀,为他的亲人们刨土做坟。

亲人们的突然变故,也改变了这个少年这辈子的命运。

男孩不停地朝天空大喊:烈琛一定要为你们报这血海深仇!不管十年,不管二十年,甚至赌上性命!

远处,树顶之间,一双媚眼一直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样子!你尽管恨吧!你尽管怨吧!

夜王大人说过,人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生不如死。

现在,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十六、中秋(中)——花

小裴把似雪架在幻的脖子上。

后来……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小蓉和颜齐焦急地守在她的床边。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了?”努力地坐起来,太阳穴好疼,“似雪呢?”嗓子听起来好干。奇怪,为什么自己要问似雪的下落呢?

“在这里。”颜齐手忙脚乱地将宝贝刀拿给她看。

“你的眼睛怎么肿肿的?哭过了?哈,你不是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吗?”小裴嘲笑他,不过为什么感觉实在是没有力气呢?

“你,你还说……”颜齐一下子哭起来,“你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了吗?”

发生什么事?

小裴把眼睛闭上,仔细回想。

啊!对了!

自己把似雪架到了幻的脖子上。

刀刃紧粘着他的皮肤。

“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吗?”幻尝试逃脱,脖子上便毫不留情的多了一道似雪的吻痕,血从伤口处冒出来,顺着刀刃流到刀身,刹那间就没了踪影——似雪竟然可以将它们吸进体内。

“果然是噬血(音近‘似雪’)的刀啊!”幻笑,毫不顾忌他的伤口,一下子退到似雪的前面,面朝小裴。不过,他的伤口也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

他用手捂住伤口,有黑色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大概出血刺激到了幻的神经,他狂野地大笑:“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不过,似雪,我接收了!”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幻张开他的嘴巴,“咔嘣”,咬下了刀的前端部分,“咔嘣咔嘣”,嚼嚼碎,咽下。

接着,他向前迈进一步,又继续,开始吃刀身。

咔嘣咔嘣,他毫不费力地一口接一口,一点一点将似雪消化掉。

这样的突发情况把小裴三人都吓住了!

“不要!不要啊!”颜齐大喊,他冲上去,被幻用青龙盘月刀挑到了一边。无助地抱住头,他感到了自己的无能,只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幻把似雪当作中秋盛宴,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实在是好恐怖的人啊!小裴也觉得心中有些害怕。她看着握住刀柄的右手——幻一点一点,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会不会将自己的手也一并吃掉呢?

等一下……

“假的!!!”小裴掂掂手中的分量,并没有减少,突然来了勇气和力量,将似雪从幻的嘴里,猛得拔出来。

果然!似雪还是完整的!

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幻轻笑,理了理他的蓝色长发,眨了眨他的蓝色眼睛:“不错啊!是我小看你了!”

他将右手伸到小裴面前,弹了弹指甲,冒出紫色的烟雾。

小裴没有防备地吸进这股烟,立即晕了过去,身子软绵绵地倒下。“哐”,刀也掉在地上。

“你赢不了我的!”幻走过去,想拿走刀。

他突然很吃惊!“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他怒道。

似雪拿不起来,它被线绑住,被小裴右手手腕上的银手环里的线绑住。它与小裴连成一体了!

虽然小裴失去了意识,但是细线还是克尽职守。幸好小裴事前将手环的状态调整到“防御”档,所以细线始终处于高度待命状态。全靠高科技啊!

现在它们自动冒出来,保护着它们的主人和似雪。线不断地放出来,不停地缠绕刀身。从刀柄开始,一圈又一圈,向前绑去。

而且现在居然胆子大得攀上幻的手,将他的手绑得紧紧的,不让他逃走。

大概是太接近幻的缘故,沿着细线,居然迅速长出绿色的藤蔓植物,它们迅速地发着嫩芽,伸展开枝叶。

“什么!怎么会这样!”幻大吃一惊,连他都怀疑是否自己眼花了。

他用力甩掉似雪。

可是就算他的手甩掉了似雪,那讨厌的线仍旧缠着他的手不放,那么近距离地靠近幻,也使得沿线生长的植物长得格外茂盛。它们不停迅速生长着,那个气势,像是要把幻也包在其中。

而且幻还忘了他的伤口还淌着血。此刻突然感到剧烈的疼痛。

一种失败感。

他举起青龙盘月刀,奋力切断绿色的茎蔓,消失了。

随着他的消失,藤蔓植物立即不见了踪影,线也“嗖嗖”收回到小裴的手环中。

颜齐拼命地摇小裴的身体:“快醒醒啊!你怎么了!”

小蓉在旁边,换了一副冷冷的面孔:“没用的!”

颜齐不解:“为什么!她不是吸了迷烟吗?叫叫她,就会醒来了吧?”

“紫葵!幻给她吸的不是迷烟,是紫葵。”小蓉闭上眼睛,低下头,“幻不是要迷晕她,而是想杀了她!”

“什么!”颜齐听到此话,呆若木鸡,“那么她……”

小蓉摇摇头。

颜齐看见小蓉摇头,想也没想就扑到小裴的身上,放声痛哭起来。

“幸亏有我在,她还死不了。”小蓉摇头是想说小裴死不了,“看不出来,你们俩的感情还真好。平日里你不是挺讨厌她的?”

小蓉一说,颜齐哭得更凶了:“平日小裴欺负我就算了,怎么连你都欺负我!小裴不会死,怎么不直接说!你摇头,你摇什么头啊!”

“我们快找间干净的客栈,让她好好休息。”小蓉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药丸,塞进小裴嘴里。

※※※※※※※※※※※※※※※※※※※※※※※※※※※※※※※※※※※※※※※

“哦,原来我是中了一种叫‘紫葵’的毒啊!”小裴的精神恢复得很快,她一边听小蓉讲述经过,一边将滚烫的白粥吹吹凉,送入口中。

颜齐端过来一盘糕点。

“这是什么好吃的?”小裴觉得平日里不太见。

“月饼啊!”颜齐觉得很奇怪,哪里有人不认识月饼的,“我在外面摆了桌子,我们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好吗?”他笑着问。

“小裴她的身体……”

“没关系的,我可以的。”小裴一听可以赏月吃月饼,立刻来了精神,跳下床来。

“客栈里好冷清啊!”

“是啊!大家都回家去团圆了吧!”

小裴拿起一块圆圆的月饼,仔细地端详半天,才决定把它吃下去。

好甜好甜!

“小蓉!”小裴心情突然很好。

“什么事?我先说,不用为了救你的事情而谢我,小事一桩,举手之劳。”

“救我呢,我是一定要好好谢谢你的。不过现在安心了吧?”小裴朝小蓉眨眨眼睛。

“?”

“你今天不仅没有害怕,而且还跟夜王的人动手了。”

“你怎么知道?”

“对不起,小蓉。其实一开始我就猜出了你的身份,但是,我一直都不敢确定。”小裴觉得趁气氛不错,还是把话都挑明的好。

颜齐很不解:“小裴,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小蓉啊,”她转过身去,正色道,“其实,你就是花姬,对不对?”

“你胡说!小蓉怎么可能是那样的杀手!再说,她也没有蛇啊!”颜齐不肯相信,大叫。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蓉打断颜齐的怪叫,微笑着,坦率地承认。她其实一直都想把实情说出来,但是,她害怕这样做会失去眼前的这两个好朋友。因为江湖传言的花姬毕竟是一个浑身是毒蛇的冷血杀手。身份被猜出来,反而让她觉得好受些,因为知道起码小裴不会弃她而去。

“颜齐,我们在去慕剑山庄的时候,不是遭到了道士的追杀吗?”

“是啊!我们怎么跑都无法逃出树林。”颜齐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啊,对了,好像追杀我们的那个道士的确说过因为那是八卦林,我们不懂五行,所以跑不出去!”

“恩,那的确是八卦林。”小蓉证实。

“我们怎么跑都跑不出林子,可是小蓉一出现,她就把我们带出去了。这能说明小蓉懂八卦啊!而传说中的花姬会摆银环八卦阵,也是个懂八卦的行家。这点二人相同哦!”

“你不会仅凭这一点,就断定她们是同一个人了吧!”

“那时,我捉到两条银环蛇,说明花姬就在附近。而后来我们又碰到了小蓉。她们又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小蓉,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两条蛇的来历,所以误杀了它们。你该不会怪我吧!”

“那你就凭这两点就猜想她们是同一个人吗?”颜齐尖叫。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就是——天生的直觉哦!”小裴眯起眼睛。

颜齐晕,吼道:“这算哪门子的理由啊!”

“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我就是花姬的呢?”小蓉很感兴趣。

“因为你很双面。有时候你真的冷得让人受不了。那是不是以前的你呢?你见到某些杀手就会害怕,而见到其他的就不会。我想,那些是夜王的手下吧!

“幻一出现,你怕我们应付不了会受伤,所以抢先出手。你招招都将他的功夫克制住,可见你对他非常熟悉,熟悉得可以将他的弱点都暴露给我看。

“对了,小蓉,连那么厉害的幻,都没有认出你来,你应该不用害怕其他人轻易就能把你认出来了吧。”

小裴笑着,眨眨眼。她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而觉得好开心。

“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很少。而我身边,现在一条蛇都没有。不然,我早就被捉回去了。夜王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而且,刚才听你说,幻用毒药杀我,而你立刻拿出解药来帮我解毒。哪里有人刚好把夜王的解药一直带在身边的!我想,”小裴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害怕夜王会下毒来害你呢?”

小蓉一惊:“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我居然被你看得好透彻。”

“那么,我问你,在遮雨楼的时候,你有没有遇到一个带面纱的女子?那个带面纱的女子,是不是夜王的人?她有没有认出你?”

“她当然认得出我。她跟我一样,是夜王的女人。她叫燕姬,我平常都叫她燕。我救过她,所以她答应放过我三次。”

“我听说,”颜齐突然插话,“夜王身边有三大美姬。花姬、燕姬,那还有一个是谁呢?”

小蓉一听,神情黯淡:“泪姬。她以前是我的好姐妹,可是后来,她不仅背叛了我,还竟然要杀我。她以为杀了我,便可以得到夜王最多的宠爱。荒唐!”

“那,”小裴问得很小心,“你爱夜王吗?”

“不,从不。”回答得很坚决。

“小蓉,既然如此,那么,我想,”小裴咬咬牙,“我想,我想我们该说再见了。”

“你要我离开!”听到小裴要自己离开,与自己所盼恰恰相反,小蓉吃惊极了,她感到又一次的伤害,“为什么!你还是嫌弃我……”

“不是的!小蓉!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们现在也是夜王的目标啊!你忘了夜王的人来抢似雪吗?”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赶我走!”小蓉一时无法接受,认定那是小裴的托词。

“因为,我觉得你跟我们在一起,会更安全。遇到敌人的时候,至少还有个人可以帮帮你。”

原来是这样!小裴是真的很仔细地为自己考虑过啊。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你能不被认出来,相对来说还是安全的,你还是赶快离开我们吧!”

三个人现在面临散伙危机。

“小裴,你既然都这样说了,其实,”颜齐也鼓足勇气说了心里话,“我一直都想问你,既然你都知道江湖上为了似雪在追杀我,你为什么不离开我呢?”

他从怀里掏出银票,“银票还给你,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吧!夜王很厉害,我不想连累你。”

“你以为我一走,便可以和你脱离得干干净净了吗?你以为现在夜王还会放过我吗?何况你真的希望我离开吗?你就不怕死吗?”小裴很怀疑头脑简单的颜齐心里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颜齐闻言,立刻把银票塞回怀里。是啊!几日相处下来,其实还真有点舍不得小裴离开。(作者插话,我看你是舍不得银票吧!)况且现在几乎所有厉害的角色,都是小裴一个人在硬抗。要是没有小裴,自己早就死了,而似雪,不知道要落入何人之手。那样就太对不起师父对自己的信任!

“我不要!”小蓉突然说话,“我不要离开你们。你们是真的对我好。留下我吧!我知道,我跟夜王迟早还是要见面的。留下我,起码我可以帮助你们,因为我了解夜王啊!”她还是不愿意离开。

“你真的确定你不要离开我们?”

“是的!”

“好,可是,我们说好了,如果你想离开,也只管走。我们到时候忙着打架,可没空拦你。”小裴其实也舍不得漂亮的美女离开自己。而且她也觉得有个非常了解对手的人留在他们身边,还是利大于弊的。

散伙危机解除,大家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团圆的中秋啊!

皓月当空。

颜齐望着一轮明月,突然感到很释怀,无论以后结果是什么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月亮又圆又亮,泛着柔和的光芒。真的好美!

月亮!

颜齐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被遗忘很久的事情,大叫了起来:“那么小裴,月!月的事情怎么办?你不找他了吗?”

作者插话,小裴是以找月为借口,赖着颜齐的。而实际上,看过特别篇的大人们,都已经知道“月”是怎么回事了吧。

十七、中秋(下)——夜

中秋时的月亮真的特别圆特别亮,特别喜庆。

浅塘镇的庙会才刚刚开始。街道已经彻底热闹起来了。

浅塘真不愧是大城镇!街上处处张灯结彩,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很多都是举家外出,游玩赏月。

两边有各式各样的小贩,大声吆喝着,卖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和其他一些小玩意儿。有许多摊子,卖着月饼、桂花糕、酥饼、馄饨等令人馋涎的小点心。很多街头艺人,表演喷火,表演吞剑,表演弹唱歌舞,观众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密麻麻的,看到精彩之处,纷纷拍手叫好。小孩子们人手一根冰糖葫芦,到处乱窜。

就在喧闹的人群中,有一个矮矮的男人感到了异常。似乎有水,滴到他的头顶上。望望天空,并没有下雨啊!用手一摸,感到是温温的液体,借着灯光一看,顿时失声尖叫。

血!

整条街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被恐怖的气氛笼罩着。大家躲到街道两边,把中间的道让出来。

滴答!

滴答!

清晰的滴水声。

血,从路人面前,一大块,一大块,滴落。只看得见血,但看不见人!

“鬼呀!”小孩子和一些女人忍不住大声哭起来。一些男人也浑身发抖着。

有一个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喊一声:“打鬼啊!”他抡起一把锄头,向那在滴血的空气砸去。

“当”,锄头被空气挡了回来。

“啊!”众人吓得尖叫,冒出一身冷汗。

“哼哼”,突然有一群男人冒出来怪笑。

众人先被吓一跳,定睛一看,马上松了口气。

那群男人一共有七个,白髯长须,灰色长袍,道士打扮。

道士是会降妖伏魔的!

“道长快救救我们!”老百姓都纷纷跪下来,向他们磕头求救。

“你们尽管放心!太极正宗童真人在此,看哪个大鬼小鬼敢放肆!”那个为首的不怒自威,大声呵道:“布阵!”

童真人一手挥舞着七星宝剑,一手摇着铜铃,口中念念有词。

另外一人到处泼洒雄黄酒。

其余五人也挥着七星剑,并拿出五道黄符,跳成一个圈,将那团空气围起来,也跟着念念有词。

大家见着如此剑阵,纷纷鼓掌,为他们呐喊。

七人跳着奇怪但又轻盈的步伐,挥着宝剑,向中心刺去。

可是那看不见的东西不是虚无缥缈的鬼,是个实体,他挥起青龙盘月刀,一一化解,火星四溅。

可恶!似雪果然厉害!伤口根本无法愈合,一直在流血。自己已经失了太多的血,没有力气。连这几个糟老头儿,居然都杀不了,还要让他们在耳边嗡嗡嗡地吵闹。

见第一轮攻势无效,七个道士换了阵帐,又开始行着更奇怪的步伐,更大声地念着咒语。

可恶啊!可恶!他的力量不能再支撑他,将自己藏在黑暗中。

众人面前逐渐出现了一个蓝头发、蓝眼睛、戴着漂亮的蓝宝石耳环和项链,赤裸着上半身,提着青龙盘月刀的美少年。

道士得意极了:“终于现形了!”

“啊!恶鬼啊!妖怪啊!”众人尖叫,纷纷捡起石块砸他。大人、小孩,还有老人,所有人都排斥这个有与自己头发和瞳孔不相同颜色的少年。没有人注意到他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大夫给他疗伤。大家都在咒骂、侮蔑这个少年。

“用火烧死他!”一个人喊道。

“对,用火烧死他!”许多男人附和着,纷纷把火把和干柴,丢向那个鬼。

好呛!

好热!

好刺眼!

……好……难受……!

眼前一黑,幻失去了知觉。

“胜利了!”看到恶鬼倒在地上,人们欢呼,“哦!哦!哦!我们战胜恶鬼了!我们战胜恶鬼了!”

“烧死他!打死他!”人们还是不住地向他扔石头,扔干柴,扔火把,“烧死恶鬼!”

那个童真人更卖力地摇铃,其余几个也拼命念咒语。

一阵风吹过,幻和七个道人都不见了踪影。

※※※※※※※※※※※※※※※※※※※※※※※※※※※※※※※※※※※※※※※

幻醒来,发觉已回到了自己住的那个没有阳光的地方,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身边。

“夜王大人!幻抢不到似雪,很没用,是不是?”他咳嗽了两声,眼光里闪着泪花,笑道。

夜王不答,拿衣袖擦去他的血:“似雪果然很合我胃口!那七个道士我一道带来了,要怎么处置,随你。你要整个浅塘的人死,都可以。”

“幻这个样子,你心疼吗?”期望着答案。

“去追戈那里,让他帮你看看。”夜王离开。

幻苦笑。夜王连简单敷衍他一下都不肯,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没有人会为他心疼。他孤零零的,孤零零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冷!好冷!怎么会感到冷呢?他应该感觉不到冷才对。

他的头发,他的瞳孔,使他从小就被认为是异类,被家人抛弃,被族人排斥(作者插话,那是他们不懂得审美,或者就是太嫉妒了)。他把收养他长大的夜王当作爹一样看待,即使他不能管他叫“爹”,而且这个“爹”仅仅只大他几岁。他偶尔也会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去爹那里撒撒娇。可是他的爹,眼中只有花姬而已。只有有任务的时候,才会想到自己。

“幻,”夜王突然回转来,手里捧着一套衣服,“天气转冷了,穿件衣服。”又离开。

“是,”幻觉得好高兴,夜王还是关心他的,于是小小声地应着,“是,爹。”

夜王的脸立即出现在眼前,皱眉道:“幻,我不是你爹!不准乱叫!”

“是,夜王大人。”

夜王点点头,满意地离开。

追戈二十年前曾是一位名医,当然,目前仍还是一位名医。只不过他的兴趣爱好习惯比较特别一点。现在他也藏在黑暗中,他并不轻易肯给人看病,只给夜王做事。

幻穿好衣服,用手捂着伤口处,来到追戈的住处。

远远瞥见带着面纱的燕姬手里拎着一个不认识的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拖进了追戈的房间。

“她去做什么?”幻想离开,可是又忍不住躲在门外偷听。

“喂!”燕姬看见屋子里没人,很无礼地叫道,“人在哪里呢?有客到!”

右手边一个大木柜子的盖子突然自动弹开,一个瘦削长脸的人从里面爬出,打个哈欠,一脸困倦:“我还是不习惯睡床。”

那个脸长长,身材高高瘦瘦的人,正是夜王口中的追戈。

燕姬立刻换了口气,走到床边,用手细细抚着红木雕饰:“哼,难得夜王送那么好的床给你,真是浪费。你也让我躺躺嘛!”

“不行,不行,”追戈一口回绝,“你是夜王的女人,我哪里敢碰你啊!”

燕姬一听,眼中有稍纵即逝的无奈,又迅速恢复娇媚,“你真是讨厌!”

“燕姬来我这里,有何好消息啊?”

燕姬一笑,把手中的礼物扔到床上:“就是他了!”

追戈一见那少年,喜不自禁:“谢谢谢谢!”突然跳到燕姬怀里,发抖着,“没呼吸了!死,死的!”

“没死,我点了他的穴道。就算是死的,你这个神医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你少乘机吃我的豆腐。刚才还说不敢碰我呢,现在可不是迫不及待扑到我身上来了嘛!”燕姬厌恶地将他推开,“追戈拜托我的事情,我可是已经完成了。——不过,夜王可是要我都灭了的,我特地悄悄为你留了一个。你听好,夜王要是怪罪下来……”

“行,全推我头上。这个少年,骨架长得比幻还好,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要是给我三两年好好调教,我保准让他比幻还要厉害。”

“我想夜王可等不了那么久了吧!”

“为什么?咦,这是什么?”追戈从少年怀中取出一包血筷。

燕姬把猎头帮在百宴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然后我就用一把百宴厅的筷子,将他们全杀死了。”

“哼,原来如此,就看我的吧!把他关于你的记忆完全抹掉,认为是那个女人(指小裴)杀了他的亲人们。”

“你真的行吗?”燕姬不相信地眼角瞥瞥他。

“这种事情我还做得少了吗?你忘记幻的例子了吗?追戈毕生都在研究这个事情。不过,这可是个大挑战,不是消除他所有的记忆,而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不但如此,还要让他前后记忆连贯起来。”追戈一脸兴奋,“你就让我在他身上试验,如果不成,你再杀他不迟。他有着那么强烈的复仇欲望和厌世情绪,以后可是能和幻一样,成为夜王面前的红人呢!到时候,我们俩可算是大功一件了呢!”

“燕姬倒是忘了,追戈最让夜王欣赏的地方,就是让这些人明明为夜王所伤,却又偏偏恨错了人,被我们利用啊!”

“恩将仇报,认贼作父,听起来多么让人愉快啊!我实在是好期待!”追戈阴森森地笑起来,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若是真的有功劳啊,你自己收好就行。千万别扯上我啊!”燕姬认为这句话是一定要说清楚的,“具体怎么样,你看着办吧。我可要走了。”她说得很大声。

推开门,门外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幻躲了起来,他已经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大致猜到,追戈要换了那个少年记忆。可是让他吃惊的是,为什么要几次提到自己!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难道,自己也是被追戈换了记忆的吗?那他有多少记忆是真的,多少记忆是假的?

尤其是那一句“你忘记幻的例子了吗?”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浮现。

滴答!

夜,深。

幻,碎。

特别纪念篇

(鲜花摆满演讲台,小鱼上场。掌声)

小鱼的感谢辞

小人物的故事写到现在得到了众多大人的支持。真的谢谢大家了。

小鱼坦白,众多大人中,我认识两人,一人是大名鼎鼎的××潇涛(前面两个字笔画太繁,略去)。她是我高中同班同学。现在虽不和我一个大学,但是跟我一样都面临失业的危险。:)

还有Ar,前天才告诉她我发文的事情,今天已经看到她的评论了。先谢谢你给我写那么长长长长长长的评论哦!

Ar是我大学隔壁寝室的好朋友,呵呵,关于她提到的一起编故事,是超级有趣的经历,可惜,当时就记在脑子里了,现在大致上都忘记得差不多了。不然写出来,应该也是很好看的故事哦!

所以,有那么多和鱼素不相识的大人都那么热情帮助鱼,鱼太谢谢了。当鱼每次看到大人们的留言,都会热泪盈眶,喜出望外。有些鼓励的话,真的叫人好感动好感动。

太谢谢了!

在此不能一一谢过各位大人,鱼就给大家鞠个躬吧

小鱼鞠躬!

(鱼退场,小裴上场。掌声)

小裴的感谢辞

要是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小裴我再苦命的演出也值得。

(鱼插话:我对你挺好的,没让你吃苦啊!

小裴:人家穿越时空,都遇到大帅哥,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貌有貌,要功夫有功夫。你倒好,××××(快进)就算了,还要我替颜齐打架。

鱼:不是有美少年幻吗?

小裴:可是,他是敌人啊!

鱼:……)

(小裴退场,颜齐上场。掌声)

颜齐的感谢辞

要是大家喜欢这个故事,颜齐我再苦命的演出也值得。

(鱼插话:我对你挺好的,没让你吃苦啊!连架都让小裴小蓉替你打了。

颜齐:人家穿越时空文的男主角,都是大帅哥,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貌有貌,要功夫有功夫。你倒好,××××(快进)就算了,还要显得我可有可无。别忘了我才是男主角啊。

鱼:没错啊,你是男主角啊!

颜齐:现在让人觉得幻才是男主角了。

鱼:哦?有吗?

颜齐:当然有了!你不是安排他下一个来致辞吗?

鱼:哦?有吗?

颜齐:(拿出一个阿拉丁神灯,摆在演讲台上)你干吗装成不知道啊。

(颜齐退场。掌声)

(鱼将神灯点亮。从里面冒出来一股白色浓烟,烟雾中出现一个浮在空中,蓝色长发、微闭双眸的美少年,赤裸着上半身,戴着漂亮的蓝宝石耳环和项链,单手提着青龙盘月刀,他睁开漂亮的蓝色眼眸)

幻的感谢辞

要是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幻我再苦命的演出也值得。

(鱼又插话:我又怎么让你不满了?

幻:别人这回都可以休假,偏偏我要加班。

鱼:没办法,谁让你人气旺嘛。

幻:哎)

鱼: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再次谢谢大家的捧场。下面请欣赏特别篇:幻的MAGIC TIME

幻的MAGIC TIME

……

由于幻的罢演,先欠着吧

鱼溜之大吉

鱼于2005年4月23日新留:突然发现这个特别纪念好像连纪念什么都没有交代,今天特来补上,是为了鱼文章突破10000分大关,当然现在已经远远不止这个数目了

想想能支持到现在,真是十分不容易

再次谢谢看文的大人!

十八、十面埋伏

八月十六是个好天气。

暖暖的阳光斜射到小裴的房间里面。

“好舒服啊!难得那么清闲!”她伸个懒腰,耳朵里塞着珍珠耳塞,一边听音乐,一边清点她的行礼。

“摄像机、手环、MP3、双截棍、雷达,”她将它们一一铺在桌面上,“给你们晒晒太阳吧。”

算算日子,来到古代,也半个多月了。

“哦,对了,要给摄像机换电池了。”

再拿出小巧玲珑的Pocket PC(掌上电脑),细细将昨日发生之事记录下来。

“遇见了一个美少年,长得很梦幻。”

对了,要不要写自己中毒了的事情呢?

“咚咚咚”,有人敲门。

小裴赶快将这些宝贝收起来。

是小蓉端着一碗茶水:“这个是紫葵的解药,我已经把它化在水里了,你快快服下。还得要服三次,此毒才能全部去净。”

“谢谢小蓉。”小裴接过茶杯,“你好像对解毒很拿手啊。我记得你还帮颜齐解了什么千葵花的毒。”

“是千苇花。”小蓉纠正,“我没有学过医,但是我解两种毒很有自信,我相信还难不倒我:一种是蛇毒,一种是花的毒。说到紫葵,它是一种很独特的植物,它开着非常美丽的紫色花朵,让人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它,可是它的花粉里含有剧毒,你就是吸入了紫葵的花粉了。”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像山里的野蘑菇一样,越美丽的反而越有毒呢?”小裴将解药服下。

“越美丽,越有毒。”小蓉听到这话,脸色有点苍白,不住喃喃自语,“越美丽,越有毒。真的!好像我自己呢!”

“小蓉,”小裴劝她别乱想,“如果你想要幸福,你一定要抛弃过去的那个你。你现在不是花姬,而是龙雨蓉。记住,你叫龙——雨——蓉。”

“我可以吗?我的双手沾满血腥,我觉得我很肮脏,罪孽深重。”她双眼毫无神采。

“你不用自己一个人背负起全部责任的!要怪就怪那个夜王,是他作恶太多,是他逼你做的。”

“夜王……”小蓉嘲笑似的,“你知道他为什么自称夜王吗?”

小裴摇头。

“黑夜之王。”小蓉跟小裴说,“这些事情,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黑夜之王?”

“是的,他藏在黑暗之中。他喜欢黑暗,他要的,是‘毁灭’,是‘征服’,是‘一切’。他只喜欢独占,他只喜欢掠夺。”

“小蓉,”小裴一脸懵懂,“你讲得太深奥了。能不能说简单一些?”

“好吧,我直说, 他不只想做黑暗之王,而且还想要征服光明。”

“再简单。”还是很糊涂。

忍不住叹气:“从地下君王,变成地上君王。”

“可不可以更简单?”讪笑。

“他想统帅武林。”

“他休想!”小裴一拍桌子,跳起来,“怎么能让他得逞呢?那这个武林不是会变得很黑暗吗?”好像小裴保护欲又开始泛滥了。

“他一直都在为称霸武林做准备。我、燕、幻,还有很多人,都是他苦心培养的杀手。我很清楚我们的本事,根本不是像颜齐的桐山派那种小门派可以对付的了。”

……!不知道颜齐听到,会有何感想。

“那他有什么计划吗?”

“他的计划从来不跟外人讲,只有他心里清楚。我们都是严格按照他的命令行事的,只是他的工具而已。只不过……”

小蓉讲到这里,低下头去。

“小蓉?”小裴换她的名字。

“花都!”她含含糊糊的,“我好担心花都。可是,我不能去,我不能去……”

颜齐突然惊惶失措地闯进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不好了,不好了!小裴!”他喘着粗气,“我刚听说猎头帮被百宴厅的筷子灭门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小裴很奇怪他干吗这样慌慌张张。

“你忘记昨天我们中午在哪里吃饭了吗?”

“皇马饭店啊!”

“对啊,那个老板娘叫黄玛是不错。”

小裴一想,叫道:“啊!难道那些卖艺书生商贾,就是你说的什么猎头帮?”

“是啊是啊!”

叫归叫,小裴还是慢条斯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用筷子吓跑了他们吗?”颜齐却快急疯了,“可是,今天早上那老板娘的伙计一开店门,就看见那十几具尸体直挺挺地躺着!喉咙处,都插了一根他们百宴厅的筷子。伙计吓坏了,赶忙去报了官府。现在好像全城都在搜你啊!”

“搜我干吗?又不是我做的!”小裴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用筷子威胁他们,这在百宴厅吃饭的人和伙计,可都是看到的。人一死,自然就想到你了。”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验筷子上的指纹就知道是谁……”

小裴突然停住:真的,现在的形势对自己很不利。人证——百宴厅的伙计和吃饭的人,物证——百宴厅的筷子,指纹——无法查明,如果那官府的老大头脑少根筋,完全可以说是小裴我和猎头帮的人结了怨恨,一个人在半夜里偷偷杀了人,或者直接说是三个人共谋的。

“惨了!还真的成我干的了!”小裴带着哭腔,而且他们已经听到了官兵进客栈的声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颜齐小蓉,我们还是快逃吧!”

那伙官兵带着几个百宴厅的伙计,果然是为了猎头帮的事情在挨个排查。

“住客栈的人听着!”那个老爷骑着高头大马,在楼外喊到,“昨夜浅塘居然发生灭门惨案,凶手真是丧心病狂、天理难容!凶手一共有三人,一男两女,其中一女美若天仙,男人手持一把剑,剑鞘通体乌黑发亮。你们若是发现了贼人或是抓住了贼人的,老爷通通有赏!”

他手下的人则是挨个敲门,看看有没有人还留在房间的。

小裴房内。

三个人背着包袱躲在桌子底下。外面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听得到。

“怎么连我们都有份!”颜齐真的觉得自己最近很背运,哭丧着脸,他小小声问, “为什么我们要躲在桌子底下?”

“因为这样比较有逃命的气氛。”小裴小小声答。

“我看那群官兵不怎么厉害,我们杀出去。”小蓉的建议。

“小蓉,你别动不动就是杀杀杀的。如果我们杀出去,不就显得做贼心虚了嘛!这个时候,要多动动脑子。”小裴食指点点脑袋,看起来很镇静,“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了。”

“什么办法?”颜齐小蓉齐声问。

小裴指着后窗:“从那里逃出去。”

“这个办法我早想到了,”颜齐还以为会是什么法子,不禁一脸失望,“可是后窗后面是个悬崖,我们没法逃。”

“是这样啊!”小裴沉思状。

客栈本来就因为是中秋的关系,投宿的人很少。马上就轮到小裴的房间了。

“啊呀,已经轮到我们这里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颜齐很慌张。

“还是从后窗逃走吧!那里没有官兵把守。”小裴坚持。

“我说过了,下面是悬崖啊!”颜齐叫起来。

“开门开门开门!”那个老爷亲自来敲门了,见许久不见动静,命手下直接闯进去。

“啪”,大家破门而入。

桌子底下、床底下、柜子里……

房间里竟无人?当然除了他的人以外。

“店老板,你不是说有人住这里的吗?”官老爷怒气冲冲。

“是,是,是啊。”客栈老板也不知道人为何凭空消失了,一时之间变得结结巴巴的。

“秦老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那老爷一回头,看见一个头上插着几根孔雀的羽毛,手里摇动着真丝手绢,低胸华服的女人。

“黄玛见过秦老爷。”百宴厅老板娘向他行了礼。

“你有何事?”

“我的伙计搞错了。”

“老板娘,我们没有搞错。是那三个人……”

“住口,”老板娘很有气势地呵道,“如果他们是凶手,会特地将尸首送回百宴厅吗?摆明了要我们去直接指认他们嘛!你们几个也不知道要动动脑子!笨死了!”老板娘摆明了是骂给官老爷听。

那老爷一听,倒也觉得的确很有道理。何况刚才查看尸体,发现他们浑身上下都是土,而且筷子上面没有沾到血,光是这两点就很让人生疑,的确应该再仔细查证。只好找个台阶下,也冲着倒霉的伙计骂道:“就是,老板娘说得一点都不错,你们几个笨死了!白白浪费本老爷的时间!来人啊,传令下去,打道回府!不过那三人形迹可疑,还需继续搜查。”

总算是打发走了那帮官差,黄玛问客栈老板:“住里面的人呢?”

老板一口咬定不知道:“该不会从后窗逃走了吧!不过那下面可是悬崖啊!”

“哎,我还是来迟一步啊!但愿你们没事才好!”老板娘独自叹道。

那个秦大人一行人灰溜溜地回到府衙,没想到早就有客在等。

“秦大人,家中主人有信一封,要小人当面呈给您。”

“你家主人是……?”

“我家主人姓燕,花都城主。我家主人本想亲自拜访,但是……”

“不不不,本该是下官去拜访他老人家。”秦大人暗自思忖,这个花都城主可是势力极广,朝廷中很多大官都很敬畏他,自己千万不要得罪了才好。

“秦大人太客气了,我家主人又不是做官的,您不该称自己为‘下官’。再说,您也没见过他,他应比秦大人您年轻,是您的晚辈了,所以‘老人家’一词,我家主人更是受之不起。”那个送信的访客倒是脑子快得很,回答地十分得体,“我家主人要请秦大人赏他一个薄面,帮他一个小忙。信中已写得十分清楚了。”

秦大人忙拆开信,念毕,为难道:“这个猎头帮灭门惨案尚有众多疑点,不能草草结案啊!”

那访客道:“并不是要大人结案,只是装个样子而已。”

访客又道:“若是为难大人,就请大人将信还给小人,权当小人从未来过。”

秦大人忙说:“不难办,不难办。秦某照做就是。”

十九、借刀杀人

老板娘领着几个伙计回百宴厅。

她突然半路停住脚步,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高声道:“哎呀,忘记约好淑姐姐巧妹妹还有莲花姑姑打牌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摇一摇手绢,嘱咐道,“快走快走!好好干活去!”

但是,她其实并没有急着去打牌,而是悄悄回到了客栈。

将标志性的手绢收在怀里,将衣服领口处的暗扣扣上,将头顶上的孔雀毛拔掉,稍稍易装,客栈内竟然没有人认出她。

她溜进了刚才的那间空房。

“呵呵,”进了门,她就笑,“这不是大变活人吗?”

三个人好好坐在里面休息。

“我说老板娘,”小裴笑,“都没有别人了,你讲话怎么还是这个味儿呀?”

“对不起,一时改不过来了。啊!”她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你装的真是像呢!我昨天都没有发现。可是,你今天特地赶过来救我们,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老板娘。”

“你是谁?”颜齐问,明晃晃的似雪对着老板娘。

“小兄弟……”

“颜齐,你快把刀收起来。老板娘是来帮我们的。”小裴赶快插话。

“你应该听过花都城主燕先生吧!我就是他派来的。”黄玛避过刀锋,从怀里掏出腰牌。

“没听过。”小裴如实相告。

黄玛跌倒——怎么还有人不知道花都的。

“小裴她对武林的事情知道的很少。”颜齐一边解释,一边把似雪收好,他相信老板娘了。

“已经没有时间多做解释了。小兄弟,我知道你是桐山派颜齐,我家主人要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请讲。”

“桐山有难,速归。”

“我师父他们发生什么事了?”颜齐急切的问。

“这个,”黄玛犹豫再三,才将实情和盘托出,“江湖上传言,慕剑山庄一庄被你们灭门。武当、少林等几大门派正赶往桐山,打算一起围攻,要为慕剑山庄讨个公道。”

“什么!”颜齐惊呆了忽觉万箭穿心般难受。太过分了!

“裴姑娘,”黄玛继续说道,“关于猎头帮的事,我家主人已经猜到是谁做的。只是苦无证据,所以只好先委屈姑娘了。不过我家主人定不会不管的。”她每次提到自家主人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自豪。

“我倒是无所谓啦!”小裴不介意地笑笑。

“还有,”她转向白衣美女,“这位姑娘,我想,你继续和他们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我家主人说如不介意,不妨去花都避难。姑娘意下如何?要是姑娘愿意,黄玛立刻就去安排。”

“不!”小蓉立即谢绝,“我不要去花都,我不要和小裴颜齐分开。”

“姑娘不妨考虑一下,如果你继续和他们在一起,只能继续被江湖追杀,被官府通缉。”

“我宁可亡命天涯,也不要去花都。只是,”小蓉的口气突然软了下来,“只是,离……”

“只是离什么?”

小蓉咬咬牙,狠狠心,才勉强道:“我离不开小裴和颜齐。”

“既然姑娘决心已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对了,我想问,你们刚才藏到哪里了?”

小裴眨眨眼:“秘-密-。”

作者插话,哎,有什么好保密的,其实很简单啊,他们只是靠小蓉的长袖和小裴的手环,吊在后窗下面。等官府的人一走,他们又爬了上来。

“黄玛告辞。”她向众人一抱拳。

“等一下,老板娘!”小裴叫住她,“你最好还是要改变一下造型哦!我昨天看到你,就觉得你不像饭馆的老板娘啊!像……”

“像个老鸨是不是?”黄玛突然又变得娇滴滴的样子,“这个是对自己的挑战哦!黄玛这就跟各位告辞了。用得着我的地方,记得去百宴厅找我。记住,是‘玛瑙’的‘玛’字!”她抛个媚眼,抽出手绢,摇了摇,离开。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速上桐山。

※※※※※※※※※※※※※※※※※※※※※※※※※※※※※※※※※※

镜头已转至夜王处。

“你做得很好,燕儿。”夜王笑着,“可是你不该直接将那些人放到百宴厅的门口。”

“燕姬做错了吗?”怀里的美人儿惊恐到。

“是画蛇添足了!不过没事儿,通缉令,那个糊里糊涂的秦老爷已经发出来了。现在,白道的人要找他们为慕剑山庄讨说法,官府的人要捉拿他们。哎,真是叫人不头痛都不行哦!”夜王故意皱皱眉头,然后狂笑,“哈哈哈哈,接下来,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颜齐身边的两个女人,听幻的描述,决不是泛泛之辈。说不定比你燕儿还要厉害呢!所以,让他们暂时取代我们,成为武林公敌,那不是可以帮助我们处理好多事情吗?”

“燕姬不明白,夜王大人,您已经武功盖世了,为什么一定要那把刀呢?还有,为什么要让官府也抓他们?官府一向对武林的事情,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那把刀,我知道隐藏了一个大秘密。关于把官府也卷进来,很简单啊,”夜王仍然笑着,“让他们一直逃命,不得空闲。我就可以得空,找我的花儿了。”

“夜王大人真是高明。”燕姬笑着,“这下,他们可完蛋了。恭喜夜王大人。”‘他们’指的是七大门派。

“行了!”他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说起来,燕儿,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吗?”

燕姬心中一惊,被发现了?

“我听说你弄了个人给追戈。”

“燕姬该死。”她慌忙跪下。

“算了,起来吧!我不追究了。你想不想看看?”夜王笑着,朝她眨眨眼,击掌三声。

幻将烈琛带了上来。

那个少年目光呆滞,毫无表情。

“你认得我吗?”

那少年跪下,啪啪啪,先磕三个响头:“夜王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是谁?”

“猎头帮小十四烈琛。”他很机械地回答。

“你爹和你师父呢?”

“被杀了。”他的声音突然充满恨意。

“被谁杀了?”夜王问的时候,眼光还瞟瞟燕姬。

那少年咬牙切齿,说了一个字:“裴。”

“好了,你下去吧!幻,你带他下去。”夜王鼓起掌来,表示很满意,他转头,饶有兴趣地问,“怎么样?很不错吧!”

“确实……”燕姬的眼中难以掩饰的愧疚。

“你怎么了?我不是说我不追究了吗?好了好了,没事了。”他带着宠爱的口气,“去帮我问问泪儿,她到底找到花儿没有?”

“是!”燕姬退下。

“哎!”夜王用手指揉揉太阳穴,“我的花儿啊,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我可得好好想想。”

走廊。

幻走在烈琛的前面。

突然,他停住脚步。

“不问问我把你送到哪里吗?”

那个少年抬起头,眼中一片迷茫。

幻转过身来问他。

“你恨这个世界吗?”

“恨!”毫不犹豫。

“你喜欢夜王大人吗?”

“喜欢!”突然有了精神,难掩喜悦。

“你要报仇吗?”

“要!”

“向谁报仇?”

“夜王大人说的算。”

似曾相识的场景。

追戈问:“你恨这个世界吗?”

“恨!”

“你喜欢夜王大人吗?

“喜欢!”

“你要报仇吗?”

“要!”

“向谁报仇?”

“无所谓。”

这是幻的回忆。他记得真真切切。

对面站着的,是他自己。

他觉得他被欺骗了,但是他又没有勇气去寻找真相。

他好害怕一旦得知真相,那他一直最最尊敬、最最喜欢的夜王大人,会成为他真正的敌人。

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害怕,好害怕……

青龙盘月刀突然穿过烈琛的身体。

烈琛叫起来,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扑倒在刀上,死得很惨。

幻,吓住了。

看着刀柄,却确确实实握在自己手上。

他颤抖着,眼睛模糊了。

他哭了,他不愿意这个少年以后会变成他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他情愿现在就杀了他。

他第一次哭着杀人。

他第一次杀一个不想杀的人。

他第一次违背夜王,杀了人。

第一次……

二十、战桐山(一)

幻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突然一枚银针迎面袭来。

身体本能的反应,反射性地向外侧闪躲。

一回头,已有人将烈琛护在怀中,“这是夜王要的人”,用手腕的力道,将十二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插进烈琛的十二个命穴。

“没用的!”幻笑。

燕姬用食指按住烈琛的脉搏,一言不发,忽右手一抬,用内力将十二根银针一齐收回袖内。

突然,一个飞身,左右袖口暗器齐发,共飞出一百单八寒针,每一枚都是地府的召唤,齐齐向幻的心脏射去。

潇潇银雨阵!

幻看到燕姬使用此招式,知道如果自己不躲,必死。

算了,反正,也不想活了。

幻闭上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站着,打算就这样与自己告别。

夜王碰巧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别闹了!”他挡在幻的前面,一甩袖,将那一百多根银针收入袖中。[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好久没发火了。

“人死了就死了吧!”想不到他的手下爱将居然为了一具尸体打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追究了。燕姬,你去跟追戈说,我欠他一个人。”又唤来一人,“尹蜂,将烈琛埋了。”

他的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样子的男孩子,卷卷的蓝色短发,背着一个几乎比他身体还大的箩筐,点下头发出“嗡~”一声算是知道了。

他走到烈琛旁边,摸出一把长嘴火钳,夹住烈琛的腰部,“嗡——”用力一挑,把少年挑到他背后的箩筐里,顺手将火钳也挂到箩筐边上。

“嗡~”他朝夜王点下头,爬到上边去了。

××××××××××××××××××××××××××××××××××××××××

另外一边,颜齐三人一路躲躲藏藏、打打杀杀,还算顺利到达桐山。(作者插话,有那么厉害的两个美眉给他当保镖,能不顺利吗?)

桐山脚下。

一座茅草搭成的简易凉茶铺。

“我不要去了,”小裴把包袱往小木桌上一扔,抱起茶壶,“咕咚、咕咚”大口地喝起水直到喝饱,大声叫苦,“累死我了!小蓉,反正我是不去了,你要不要去随你。我决定了,就在刚才经过的那个铜壶镇的客栈等你们。”

“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另外两人都感到意外。

“我原以为桐山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谁知道桐山居然是绵延千里的山脉的总称!颜齐你都不早说,你的老窝还在什么迎霞峰,还要再走几十里地,爬五座山峰才到。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我才不要去呢!我这辈子,最最最最讨厌爬山了!”歇口气,“好,趁现在还能退,我赶快赶快退出。”小裴举手讨饶。

“既然小裴说了,那我也说句心里话,我实在是不愿意见到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我也不是很想去。可是,颜齐,你一个人能行吗?”

“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约好,等我跟那些门派解释清楚,危机解除,我就来跟你们会合。”

眼看着家在前方,更是归心似箭,颜齐拎起包袱拿着似雪,迈开大步……

“喂——等等,你要怎么解释啊?”[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不知道。可是,不是我,就不是我啊!”

“夜王。推给他!”小蓉说,“虽然无法确定是不是他做的,不过八成也差不离。”

“要加油哦!如果他们不通情理,一定要打的话,千万不要怕他们人多,多用用脑子,一定有办法的。”小裴给他鼓劲。

“恩!”颜齐回答得很有劲,继续赶去他的老家。

小裴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代我问你琳师妹好!有机会要向师父提亲,别忘了那张银票!”

前面的行人跌倒。

桐山迎霞峰,顾名思义,就是最东边每日第一个迎接霞光的山峰。

它为众多山峦所庇护,远离文明的烦杂,纯粹的秋色,显得那样纯洁宁静。

可是,平静,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明明是正义的为慕剑山庄讨回公道,却好像是自己来找茬,故意破坏这一片祥和一样——来势汹汹的白鹤、少林、武当等七大门派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会这样想,纯属正常。来桐山的目的,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却彼此心知肚明。六大门派肯跟着白鹤门,不辞劳苦,千里迢迢来到桐山,不就是想让颜齐的师父桐山的掌门迟老头交出那把名刀似雪吗!

想那二十年前,名不见经传的司徒晴横空出世,连挑江湖正统十二门派,似雪绝对功不可没。可是,随着司徒晴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似雪也不知所踪,十二门派曾多年来一直派人寻找,均未果。可怜的是,如今正统十二也只剩下他们七个。

哎,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叹口气。早有四个,消失得都十分离奇。第五个慕剑山庄居然被灭门。他们七个都人心惶惶,担心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为慕剑山庄报仇是小,保自己命是大。

也不是说他们就没想过自己单独派人直接去抢。可是,他们的人都回报,当遮雨楼无尘岛的人被杀,有人听到那时一个很冷的声音说了什么“不准动夜王的猎物”之类的话。还有目前轰动一时的猎头帮灭门惨案,虽然官府到处都在通缉颜齐,不过,大家都猜到这是谁布的局。所以想死才敢再对颜齐动手。

现在江湖上唯一有实力和夜王抗衡的,只有花都城主燕先生。

惹夜王?哈哈,冷笑二声,咱可绝对不敢惹!

不动颜齐,动他师父,你夜王总该管不着了吧。

真的要为慕剑山庄报仇的,可能也只有牵头的白鹤门门主贺千织,她是慕剑山庄岳渝的堂妹,是她亲眼看到堂兄尸体边手指血书的‘桐山’、‘似雪’几字。此时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绝对不好的预感。

七大门派浩浩荡荡几十人大军,往迎霞峰开进。

迎霞峰和人世间脱节,但是迟四海自有他通信的办法。

江湖上的大事他还是清楚的。包括他的大徒弟遭追杀,慕剑山庄也被他的好徒弟灭了门,还有,七大门派正前来要求讨还公道。

那秃顶了的老头望望快秃顶的大树,只好干着急,不禁苦笑三声:“名副其实的多事之‘秋’啊!”

“师父莫要担心,那七大门派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若我们好生款待,他们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慕容婉琳端着一碗银耳,“师父,喝碗汤消消火吧!”

迟老头仍是苦笑:“琳儿,你真相信你大师兄会灭了慕剑山庄吗?”

“这个……人都是会变的,琳儿觉得不好说。”

“呸,造谣!”迟老头恨恨地骂到,忽觉不对,补上一句,“琳儿,师父可不是骂你啊!那笨小子有几斤几两,为师的还不知道!慕剑山庄可是江湖豪门,岳渝的武功可排江湖前五。他灭了我们桐山才差不多!笨小子能赢他,还灭了他一家?我呸!”

“师父,那把似雪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琳儿问道。

“那是师父的老友赠给师父的。为师怕笨小子吃亏,才让他拿似雪撑着门面。哎,没想到,似雪一出,果真引起江湖腥风血雨啊……”迟老头的话里听出他万分的后悔。

“师父——,七大门派已将我们的小宅团团围住,要我们交出大师兄。”一个书卷气的徒弟匆匆跑过来报告。

“来得那么快!小五,去开门,请他们进来。”

“师父,这,这怎么可以!”小五想不通,他们师兄弟商量好要好好保护桐山的。

“你就听师父的吧。”琳师妹柔声和气。

五师兄丢了魂,立刻应道:“好。”

那七大门派想不到迟四海居然以礼相待,果然也不好发作,只得忍着先住下来。

过了三天,贺千织首先忍不住了。

迎客厅。

“迟掌门,我尊您一声迟掌门,您也该拿出个掌门样。把您的好徒儿叫回来,咱们来个当堂对质,也好还您桐山派一个清白。”

迟老头打了三天的哈哈,也习惯了:“实在是不知劣徒跑去哪里了,为师的惭愧的很。”心里却恨恨地道,桐山白白给你好吃好住,你六十九号人倒是住上瘾了。过几天,咱可就要揭不开锅了。

“哼,不能等了。”贺千织一打头,倒是挑起了其余几派的欲火,有一人道,“咱们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桐山派。要是今天交不出人,咱们可不能空手回去。没有钱,似雪也行!”

一群王八羔子乌龟蛋,果然不是为了慕剑山庄之事来的!这句话,迟老头肚子里已经骂过几百遍,不过脸上还是陪笑道:“桐山可是穷地方,养不起和尚拜不起神。似雪又在小徒身上……”

听到“和尚”二字,少林的大和尚微微觉得脸红。

“啪”,一大汉怒击一掌,将桌子震碎:“迟老头,我震远山庄可是给足你面子了!”

另一派带头的,也举起一把藤椅砸向迎客厅正中挂着写有大大“桐山”二字的匾额。

混帐!怎么可以砸我桐山的镇山之宝!迟老头话咔在喉咙里,想骂,就是骂不出口,他吓得闭上了眼睛。

“住手!”门口有一人风尘仆仆、豪气万丈,呵道,“桐山怎么能让你们随便胡来!谁砸我牌子,我第一个就不许!”

大家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青年小伙:“你是何人?”

“我是,我是……”青年突变得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

只有桐山派的人认得他,迟老头一看到他,气得快吐血,心里骂:笨小子,你跑回来干吗!找死啊!滚!快滚!

慕容婉琳倒是大胆地很,走到那人身边,笑着说:“大师兄说得好!桐山怎能容你们专横跋扈、任意妄为,让你们砸了我们桐山的镇山之宝!哼,这就是我大师兄颜齐。他一个人就能将慕剑山庄灭了门,你们加起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转身握住颜齐的双手,柔柔道,“大师兄,你回来得正好!快用似雪,帮我将他们赶走了吧!”

颜齐心里发愣,怎么琳师妹一口就认定自己是凶手了呢?!

闪过一道白光!

“小心!”一人突然把剑刺来,颜齐急将琳师妹护在身后,可是,左肩膀却挨了一刀。

琳师妹吓着了,尖叫着跑开。

颜齐仔细一瞧,还好还好,只擦破点皮。

那七大门派迅速掏出兵器,桐山派的人马上也充分摆好了迎战的姿势,可是两派谁都没有先出手,耐心等待机会。气氛是剑拔弩张。

紧张!

汗珠,一滴一滴,从颜齐的额头上划下来。握刀的手心也微微出汗,滑滑的。若打,对自己很不利。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小裴在的话,就好了!

脑中闪回!“一定要打的话,千万不要怕他们人多,多用用脑子,一定有办法的。”小裴的话。

用用脑子!

二一、战桐山(二)

颜齐扫视来人——七大门派除了少林武当外,当家的都到齐了。那几个当家的个个都对似雪虎视眈眈。每个当家还都带了七八名随从。几十个人把小小的迎客厅都占得满满的。自己一方,加起来也只不过十个人。况且自己的桐山派武功远远没有他们的上乘,倘若真动起手来,又是以少打多,打起来肯定是自己吃亏。

可是,他们一定有弱点的!

仔细想想,是什么呢?

一旁的迟老头总觉得如果要打,似乎还少了一道程序。

努力回想,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借口忘记了!

他跳到颜齐身边:“各位且慢!小徒在这里,贺门主不是要和他对质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颜齐立刻说,“不是我,就不是我!我颜齐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敢做敢当!”颜齐赌咒道,“要是我颜齐做的,就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贺千织怒道:“你这小儿,少唱戏了!不是你做的,我堂兄岳渝为何会写下‘桐山’、‘似雪’四字?”

颜齐反击道:“冤枉啊!贺门主,你又如何认定那是岳庄主写的,而不是真正的凶手的嫁祸于我呢?”

“这……”贺千织顿时哑口无言。

一旁,无敌城城主霍进,盯着颜齐的似雪,已经看得心烦意乱、口水直流,恨不得立刻抢到手:“哼,慕剑山庄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咱们姑且不论。但是,似雪在你这里,会危及武林的平衡,就是江湖的祸害!你今天无论如何,必须交出似雪!”

机会来了!

颜齐希望可以说动少林和尚能为他撑腰,立即请教净空大师:“天下总有个讲理的人吧!净空大师,我请你来评评理。如果我的似雪是祸害,那么天下人都知道无敌城城主霍进的成光剑更是了得,更会破坏武林的平衡,是不是霍城主更应要交出成光剑呢?”

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了一下——因为天下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成光剑的,自己身边就有一个。不过跟她在一起,潜移默化,好像自己口才也变好了呢!

“你……”霍进气得跳起来。

“阿弥陀佛!”净空大师面有愧色,确实觉得自己是在‘为虎作伥’了,又碍着少林和其他几派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关系,便行礼道,“颜施主言之有理。既然施主肯发毒誓,那么贫僧也相信颜施主是诚实的。阿弥陀佛,少林告辞。”两边不得罪,带着少林僧人要走。

武当薄真人一看少林要走,此时也说:“既然少林要走,武当也告辞。”

少林武当一走,人就少了三成。

人虽走了两派,贺千织却不以为意,毕竟还是自己这边占了优,冷笑着说,“少林武当走了更好。”她袖中飞出铁锁链,将迟老头手脚绑了起来,“他们走了,我们更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她一甩,将迟四海吊在桐山之宝上。

“逃啊!颜齐,别管我们,快逃啊!”迟四海使劲挣也睁不开锁链,只得大声叫道。

“你想逃吗?没这么容易!你师父的命可在我的手上。”

“卑鄙!”颜齐骂道,“我不会逃的!快放了我师父。”

“当当”又有几声,分散了颜齐的注意力。他的师弟们也被制服住。

“卑鄙?呵呵,我们可是江湖正统五派!”五个头头大笑起来,正要一起向颜齐出招。

“等等!”颜齐叫道,把似雪档在前面,“似雪只有一把,我看你们五派怎么分!”

那些掌门人武功虽然厉害,但是他们的弱点就是各怀心思,都想独吞似雪。颜齐想利用这个,或许可以分裂他们。

那五人果然住了手,面面相觑,心里都想,似雪当然是归自己的了,嘴上却不知如何回答。

霍进突然叫道:“管他的!先抢到手!我们再慢慢商议。”

众人一听,也好,又要继续进攻。

“你们五个对一个,算什么名门正派、英雄好汉!”颜齐还是希望可以说动他们停手。

“那好,我们就一个一个上。”贺千织眼珠子骨碌一转,“那我说,我们就一个一个上,谁抢到似雪,似雪就归谁。大家说,怎么样?千织最后上,我不仅要似雪,”她顿了顿,泛起杀意,“我要这小子的命。”

“好,我第一个!”最积极的便是那个霍进。

他将成光剑拔出来。那剑果然光芒四射、耀眼夺目。

“哼,去死吧!”将剑向颜齐刺去。

短兵相接,颜齐丝毫不敢懈怠,集中精力,应付了几招。

到底是老姜一块,几招后,霍进并未使力,却摸透了颜齐的底细。“对方小鬼,哼,差劲。”他用余光瞟瞟观战的四大门派,心里暗暗得意,“似雪,是我的了!”

“看剑!”他把剑举起来,使出他难得一见的绝招,“千手观音!”

顿时,金光四射。他突然生出了无数只手,像庙里的千手菩萨一样,每手都整齐地舞着成光剑,手多却不乱,剑锋齐指颜齐。

其余四派暗自吃惊到,这怕是动了真格的了。

最吃惊的还是颜齐,前面几招就很难应付了,此时千把剑正向他刺来。

他脑筋突转得飞快,想起一个人——幻!小裴将明明被他吃掉的似雪,又完好地拔出来。

“对了!人不可能长那么多手的,一定是幻觉!”

霍进微微一怔,反笑道:“没错啊,的确是幻觉!那你知道,哪把剑才是真的呢?”他稍提内力,加快了速度。

颜齐顿时只觉昏天黑地,到处都是手臂和成光的杀气。

他决定赌赌运气,看准一把成光,奋力砍去。

可是当刀和快和剑相撞的时候,连“当”的金属碰撞声音都没有,那剑连同手一起消失了。

颜齐只觉右小腿一疼,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低头一看,已被深深地砍了一刀。

来不及细看伤口,下一波攻势紧接袭来。

那千手轮转,好似一只蜈蚣的爬行,幻化出不同的形状。

是哪只?是哪只?到底是哪只?

颜齐拼命问自己。

可是千手一模一样,难以辨别,自己的刀就要碰到时,就消失不见。此时,必定身上却会多几道伤痕。

几招下来,颜齐已气喘吁吁,伤痕累累。自己身上已添十几道伤口,小腿,腰部,背部,手臂,肩膀都有了伤口,血流不止。较深的伤口,甚至连肉都翻了出来。

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对手,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么惨烈的战斗!现在看到那么多伤口,真是,反胃极了。胸口一闷,吐出大口鲜血来。

血滴到似雪上,又被完完全全吸了进去。

颜齐嘲笑,主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似雪却是一‘血’不染,真是把爱干净的刀啊!

看看一旁目瞪口呆的四派。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还有其余四派要接着打!

又是一剑猛刺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时疼痛难忍,站立不住,倒在地上。

可是霍进更是乘此机会,连续又快又猛地出招,颜齐只好着不停翻滚着避开。

从迎客厅一直到厅外。

眼前一模糊,竟恍恍惚惚看到了小裴的招式。啊!对了,既然不知道哪只手是真的,也许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只感到千剑明晃晃的排成了一条直线。

成败在此一举!用小裴的刀法——“飞”。

他努力站起来,双手握着刀,闭上眼睛,突然提起一口气,爆发出内力,横横地只一刀,向所有的剑扫去。

电光火石后,一切趋于平静。

“哐当”!

声音清晰无比。

二二、战桐山(三)

颜齐闭着眼睛。

什么声音?

他知道他的速度不如小裴那么旋风般的快。

他也知道他的力量不如小裴体内的突然爆发的能量。

还是失败了吗?

似雪断了吗?

似雪!

不要!

颜齐睁开眼睛,松了口气。似雪好好的!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他,注视似雪——那不是桐山派的武功吧,似雪果然是一把宝刀!

霍进的千手消失了,而成光剑,也只剩下了半个。

居然可以把成光砍断,害他更想得到似雪了!怒气冲天,丢掉宝剑,从腰间取出藏着的飞刀,放出暗器。

可是更想要似雪的可不只他一人。

“且慢,”另一人突然挡在他的前面,单掌拦截住霍进的飞刀,一把握在拳内,“霍城主分明已经输了,还要再动手吗?”双手捏住飞刀两端,一使力,轻易使其弯曲起来,“当”,丢在地上。

“哼”,霍进咬牙切齿,恨恨道,“走!”

狼狈地捡起断掉的成光,心想到,送去花都,或许还能复原。

现在只好带着无敌城的人,下山而去。

那个莽汉刚才就看得他手痒痒,转过身来,邪邪地笑道:“终于可以轮到我震远山庄鲁勇了!”

颜齐听过震远山庄的人不喜武器,善使双拳,打架全凭天生的一股蛮力。

看那鲁勇,身材也是异常魁梧。

听他将空气吸进肺部,整个人便膨胀起来,“嚓嚓”,听到衣服被撑破的声音,现出他满身的青龙刺青。

鲁勇大声笑起来,像是要将颜齐生吞活剥了:“就让我来领教领教桐山派的厉害!”

“别做梦了!你赤手空拳,怎么挡得了似雪!”

“哼哼”,鲁勇摊开双手,露出一副铁铠,将他的手指和手腕包得严严实实的,“你看,我的手可是受保护的。”说着,双拳似铁锤一般,向颜齐砸去。

颜齐急用刀,死死架住双拳。

“呵——”鲁勇开始咆哮,提起内力,将越来越多的力量集中到手心,摆明了就是跟你颜齐比蛮力。

颜齐哪会是对手!

鲁勇突然变招,一拳挡住似雪,另一拳出乎意料猛地偷袭颜齐的腹部。

“啊——”颜齐疼得大喊一声,还没有任何反应,突觉五脏俱碎,只知道自己重重摔倒,向后翻滚了几圈。

“哈哈哈哈,”鲁勇大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相反,咳咳咳,”颜齐用似雪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手擦掉了咳出的鲜血,“咳咳咳,我一定会赢你!”

“嘴硬!”鲁勇轻蔑地笑道。

“我是认真的。你自比多禄如何?”颜齐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光芒。

“那个怪物!那又怎样?”鲁勇是见识过多禄的厉害的,想起来可真是死里逃生。

对方笑答:“我知道打败他的方法!”

颜齐想跑过去,可是发现腿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好将似雪收回剑鞘,大胆地挑衅,“过来吧!”

“你尽管吹牛!”鲁勇才不相信他会打败那个怪物:“受死吧!”

他果真用了全力,跑过去,一记直拳,要给颜齐致命一击:“你觉悟吧!”

没想到,颜齐用尽最后的力气,跳起来,跳上了鲁勇的大拳,全力将似雪直直击到鲁勇的喉结处。

他嘴角带着笑:“刀若出鞘,你,必死!”

不花俏,不拖泥带水!

小裴的招式真的好厉害啊!

然后倒下。

※※※※※※※※※※※※※※※※※※※※※※※※※※※※※※※※※※※※※※

远处的观战的人,还没看清发生何事,却看到颜齐和鲁勇同时倒下。

“老大!”震远山庄的人冲过去,把鲁勇扶起,惊恐到,“老大,你的脖子,好深的痕迹!”

鲁勇一度以为他的喉管被切断了,几乎无法呼吸,他用手摸摸脖子,果然摸到似雪留下的印子!他的喉咙痛得无法开口说话,不然他会大声吼叫:“你他妈的居然还留了一手!”

他不服气地甩开扶他的人,将颜齐整个提起来,想一脚把他踢下悬崖。

背后传来一阵笛声。

“鲁庄主输了,你也不要犯规啊!”是逍遥派的乐无忧。

知道乐无忧的厉害,“哼,”鲁勇勉强发出一点嗡嗡的声音,不情愿地将颜齐扔在悬崖边,带着他的弟子怏怏而去。

“下一个,是谁?”颜齐趴着,看看熟悉的顽石峭壁,露出笑容。

两个去了!只剩下三个!

乐无忧整一整身上的白衣,上前几步,作揖道:“颜兄连败无敌城和震远山庄,真让乐某着实刮目相看了!乐某想请教颜兄的武功,不过恐怕颜兄已无战斗之力。乐某想,不如乐某为颜兄吹一首曲子,若是颜兄听完曲子,还可以站起来的话,乐某愿意认输。”

颜齐知道乐无忧这是要和他比拼内力。论内力,自己是毫无胜算,可是只要站起来就算赢,也许也还有机会。况且不用动武,这样也再好不过。

于是,点头应到,“好!”

乐无忧又关照众人说:“我的笛音杀伤力太强,若无保护,乐某恐怕无辜人也受伤。所以若能是在无其他人的场合下,比试最好。可是我猜想白鹤门贺门主、天机会杨长老肯定信不过在下,怕我暗自吞了似雪,所以比武只好在这里进行。”

乐无忧看看趴在地上毫无力气的颜齐——恐怕现在要他站起来,都很不容易,[奇`书`网`整.理提.供]于是也不忍心吹他的杀手锏,而是挑了一首较短的《百凤朝鸣》。

将铁笛放在唇边,刚吹了一个音,又觉不妥,转头对随从说:“将棉花耳塞分给大家。”再次关照道,“各位最好调理好气息,切不可跟着我的音走!”

于是,继续忘我地吹他的曲子。

如果没有乐无忧的内力的话,这真的是一首很好的曲子。曲调自由舒展,音符轻松愉悦,那曲子中上百只美丽的凤凰活灵活现。

可惜美妙的音乐却叫人无福享受!

迟老头惊恐。乐无忧的铁笛天下闻名!他将深厚的内力灌到笛子中,吹出的曲子,绝对可以无形之中让人筋脉尽断而死。

笨小子,你能撑得住吗?

心中虽多有担心,那迟老头,现在也只能紧闭眼睛,用尽内力来抗拒着这种声音。

魔音穿耳,颜齐更是消受不住。加上他已浑身是伤,只觉疼痛难忍,胸口不住有液体翻腾,不住一边咳嗽,一边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

桐山派的人都心急如焚,担心他撑不过这一关。

乐无忧很陶醉地将一曲吹完。

回头看看众人。两位当家果然内力深厚,毫发无损,讶异的是那些随从,功力差的,已然坚持不住。虽有保护,笛音还是杀伤一大片。

他歉意地笑道:“我说了嘛!各位千万小心的。”

“那么,”他看着颜齐,正色道,“我已吹完,现在请你站起来。”

“站起来啊!”迟四海大声喊着,“笨小子站起来啊!”

“师兄!站起来!”颜齐的师弟们也喊着。

好久,大家才听到一个极度虚弱的声音:“没有力气。”

乐无忧喜道:“那么似雪,乐某就拿走了。”

可是他看到颜齐死死地抱住似雪。

“不!没有力气,也要站起来。”他不知从哪里借来了力量,突然奋力地将似雪插进地面,当成支柱。顺着支柱慢慢往上爬,好不容易才得以把双膝跪在地上。

“我,不会认输的。”现在剩下的,只有他的意志了。

“师兄!加油!”他听到师弟们的呼喊。

“笨小子,站起来啊!”师父的呼喊。

“好,”他喘着气,“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很努力地让一个膝盖离开地面,“我一定做的到。”

“啪”,失败了,他重重地又跪倒在地。

“不认输。”他有些神志不清,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可是他仍喃喃地说,“做得到。”

“啪”,又失败了。

乐无忧有些不忍:“颜兄,算了,你还是认输吧!”

“做得到!”颜齐不管乐无忧说了什么,脑中只剩下要站起来的念头。

“啪”!

“啪”!

“啪”!

反复几次,却是摔得鼻青脸肿,但是始终都没有成功。

最后乐无忧实在于心不忍,朝他深深作揖道:“颜兄的精神真真叫人敬佩!乐某认为这次你我打一个平手。既然我没赢,你也没输,那么似雪还是归你,乐某只好下次再来讨教。”说罢,便带着逍遥派的人离开。

贺千织紧张地瞅瞅身边的天机会,心里懊恼万分,干吗说自己要最后一个上,看那小子的熊样,杨长老必定可以轻松拿得似雪。

天机会的杨“长老”,可并不是一个年纪大的糟老头,他的年纪也只和颜齐也差不多。如此年轻就当上天机会的长老,已是一个传奇。

此人走到颜齐面前,朗声道:“你都伤得如此严重。我若再和你打,实在胜之不武,有损我天机会的威名。这次就让你欠着!等你伤好,杨某再来领教。”他冷笑着,眼角瞟瞟紧张万分的贺千织,补上一句,“只要你能逃过贺门主的剑锋。”

“你不要后悔!”说话的是贺千织。

“杨某的确很喜欢似雪,可是若是这样得来似雪,杨某不屑!”潇洒地带人离开。

贺千织长舒一口气,现在的感觉,只能用“惊喜”来形容。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得意地笑道,反正桐山派无人能帮颜齐,自己绝对是稳操胜券。

(悲伤音乐起。)

一片模糊之中,颜齐依稀看到一名女子持剑向他走来,他知道她是来取他的性命的。

“你不要再抵抗了!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打算怎么和我打?”

刚才的喘息让颜齐恢复了些许说话的力气。

“大丈夫宁死不屈!我死,也绝不死在你的剑下!”他很毅然道,拔起似雪,把它紧紧护在怀中。

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师父,徒弟不是太没用,徒弟没有丢您的脸!”他感到心满意足。

“徒弟求师父一件事,以后若是有姓裴的姑娘来找我,徒弟求您带句话,”他停下来,很仔细地想了想,“颜齐谢谢她的照顾。”

用尽最后的力气。

永别了!

闭上眼睛,向后一倒,和似雪一起坠向那无底的深渊。

二三、战桐山(四)——大赢家

贺千织最懊恼的是,她的随身锁链,此刻正绑着迟四海。更懊恼的是身后传来的疯老头的笑声。

“笑话啊笑话!你后悔了吧!”他大声说,“后悔此锁链正绑着我!”他大笑着,大笑着,笑得喘不过气,最后竟是老泪纵横。

不过此时,一条长了眼的白绫飞过来,缠住正在坠落的颜齐,将他拉上来。

“小蓉,你真是好专业哦!”小裴在一旁鼓掌,看到此白绫,想起在自己以前也这样被救起来过。

“你是不是应该更谢谢我的照顾啊?没有我的长袖,”小蓉板着个脸,朝颜齐说道,“喂,你是真的打算去死啊?”

小裴倒是很赞许地拍拍颜齐带血的肩膀,朝他竖起大拇指,微微闭起一只眼睛,就好似老友重缝那样轻松:“嘿,伙计,干得漂亮!”

贺千织惊讶地看着这两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女子:“你们是谁?”

而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个女子恰恰在做她最想做的事情——从颜齐怀里轻轻抽出似雪,对他微笑道:“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架,我通通替你打!”

似一阵风从身边吹过,“当”的一声巨响,迟老头身上的锁链被人砍断,“砰”,胖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过不知是小裴用劲过猛,还是似雪太厉害。

“咔咔咔”,木板断裂的声音,最后写有“桐山”二字的匾额彻底裂成两半,掉下来,不偏不倚,刚好砸到迟老头的脑袋上。

他抱着木板,带着浓浓的哭腔:“我的镇山之宝啊!”

不过他还有更着急的事情,把木板丢给小裴,从身上卸下锁链,冲了出去,抱住颜齐的身子,大哭道:“笨小子,太好了!得救了!”

小裴快速收回似雪,恰好接着匾额的木片,奇怪道:“啊?镇山之宝?”

贺千织感觉自己完全被那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忽略掉了。

她火气上升,举起她的白鹤剑,向小裴的身后刺去。

“哼,去死吧!”似雪,她定要得手。

可惜只一瞬,小裴闪了闪身子,躲过背后攻击,转身朝她,很有礼貌地问道:“你好!你是谁?”

“白鹤门门主贺千织。”回答的是小蓉,习惯了小裴对武林之事的白痴,“这里交给你了,我带颜齐去疗伤。”

“哦,贺千织,恩,很好听的名字啊!”小裴上过社交礼仪课。

“你到底在说什么!”贺千织以为小裴在玩她,火冒三丈,又刺一剑。

“哦,对了,是不是应该说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才对呢?呵呵呵呵!”她又一躲,觉得这样讲话很好玩,自己先开心地笑起来。

贺千织知道对方连躲自己两剑,绝对不可小觑,便问道:“你是何人?”

“我叫小树。”小裴一眼瞥见满山的大树,觉得贺门主一副讨人厌的样子,才不告诉她真名呢,自“小花”之后,又瞎编一个。

“何门何派?”

“这个……”小裴想,既然问到自己的门派,虽然自己在黑社会里没有什么职务,但好歹也是首席继承人选,也算是一份子了吧,就如实答道,“紫金门。”(作者提示,是司徒晴在现代的门派名称。)

“哼!”贺千织一听便眼珠一斜轻笑道,“无名小卒也敢挑战江湖正统白鹤门?”她将重音放在‘正统’二字上。

听出她的话里有话,小裴指指颜齐留在地上的惨烈血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哦,原来这样就是你们正统的‘道德仁义’!”

“你……颜齐可是杀了慕剑山庄全庄一共三百余人!”

“荒唐!你认为慕剑山庄的功夫相比桐山的功夫如何?”

“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可以相提并论?”

“你明明已经看到桐山派的人功夫都那么差,难道还不明白是中了其他人的圈套了吗?”

一旁的迟老头被人揭了短,只好尴尬地干咳嗽两声。

“好,我告诉你,慕剑山庄都是夜王的人做的。(小蓉说的,尽管推给夜王)”小裴步步紧逼,“你怎么还不去找夜王讨公道呢?”

“哼,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贺门主恼羞成怒,举剑,使出她的绝招——“白鹤展翅”。

她伸展开手臂,模仿白鹤的飞翔动作,上下舞动宝剑,那白鹤剑好像就褪下了许多羽毛一样,根根朝小裴的方向袭来。

大大小小的羽毛与其他暗器不同,轻飘飘的,在风中看起来柔柔弱弱,毫无攻击性可言,却是暗藏杀机——根根是长期泡在毒药鹤顶红里的,所以根根都恰似白鹤的厉爪。

别看这些羽毛轻飘飘的,却是极难对付。普通的剑法,尽管可以开山、劈石,却无法应付看似十分简单的羽毛。在剑锋要碰到羽毛时,那羽毛都会被剑气冲开,而几乎无法捕捉。

现在满天纷纷扬扬的纯白色羽毛,像秋季里提前下起了大雪。

哇,好梦幻啊!还满好看的呢!

“姑娘小心有毒!”迟老头赶快提醒看得痴痴的小裴。

不过小裴才不怕这种柔柔的东西。

“谢谢啦!不过,没关系。”她回头笑笑,将似雪难得拔出鞘,从左下方至右上方,极快地挥出一刀,“风!”

小裴的招式和它的名称一样简洁明了。

顿时,平地卷起一股旋风,毫不畏惧地将所有有毒的白鹤羽毛都收入怀中,朝山下一路滚去。

“还有什么绝招吗?”小裴收回似雪,难得主动挑衅,“就只是这样了吗?”

虽然白鹤羽毛失败,贺千织不甘心放弃,改为直接的近身攻击,“白鹤迎朋”!

虽然小裴从没有见到过“白鹤迎朋”,可是,她清楚地看见这招无论路数上怎样变化,最终都是朝她左臂袭来的,加上她极快的出手速度,便轻轻接住白鹤剑。

贺千织气自己的绝招居然那么轻易就被破解。更让她气恼的是,这个小妮子居然连似雪都不拔出来,竟敢如此小看她!

“白鹤觅食!”她立刻一个旋身,朝小裴腹部攻击。

又被架住!

“你比夜王的人,要差远了!”小裴嘲笑,“不玩了。我要替颜齐,将你打下山去。”

说着,她向后一撤:“接招吧!飞!”

贺千织顿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巨大的气流托起来,低头看看,顿冒冷汗,地上的景物越来越小,自己还果真名副其实的“飞起来”了!

“你等着!”贺千织咬牙恨道。

小裴仿佛听到贺千织的声音,觉得贺千织可能是在对自己讲话,不过可惜她飞得太远了,听不清楚。

她回头看见身上有白鹤图案的人,咧嘴笑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下山去迎接你们的门主大人!”

最后由小裴结束了这次桐山危机。

至此,少林、武当、无敌、震远、逍遥、天机、白鹤江湖闻名的正统七派,全部撤出桐山,而且没有在桐山讨得半点便宜,成为武林的一个大笑话。

小裴手持似雪,朝镜头打出漂亮的“V”字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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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将似雪轻轻放在颜齐的枕头边上。

“你的伤势怎么样?”

“还没死。”小蓉顺口替他答。

“呵呵,”颜齐难为情地笑笑,“对了,你们怎么会及时赶来救我啊?”

“我可不是自愿爬山的!”小裴一百万个不满意,“小蓉她好过分,居然用她的水袖硬绑着,拖我过来!我又没有随身带剪刀,不然……”

小蓉爆打她的头:“你敢剪断!”

“不敢不敢!”讨饶。

颜齐还是问:“你们到底怎么会及时赶来救我啊?”

“不是说过了吗?小蓉她硬绑我来……哎哟!”又被爆打到头。

“我们在铜壶镇只看到少林、武当的人下山,就猜想你这里肯定出事了。一路又看见霍进、鲁勇和乐无忧。”小蓉解释道。

“小蓉,”小裴拉拉她的袖子,“好像我们不止看到三个人而已,难道我看到的其他人都是鬼吗?”一脸的恐惧。

“那是几个掌门啦!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那是不是说,其实你们在杨煊还没下山的时候,就已经赶到了?”颜齐挑挑眉毛。

“如果说‘是’,你会不会很生气啊?”小裴做人,基本上还是很诚实的。

“……”无语。

“可是,你要知道,世界上很少有碰巧的事情。”小裴教育他——其实,她想找机会跟他说明‘月’的事情。

“……”无语。

“好了好了,反正你又没死,不是皆大欢喜吗?”讪笑,拍拍他的肩膀。

“……”无语。

“对了,我还没问这个,”小裴拿出碎掉的“桐山”匾额,“这个桐山镇山之宝是怎么回事啊?”

“……”无语。

二四、战桐山(五)

这时,一个可人儿推门而入。

颜齐在床上看到来人,立即喜道:“是你啊,琳师妹!”

慕容婉琳端来一碗药,声音柔柔的:“大师兄,药我已经帮你煎好了,你快快服下吧!”

一旁小裴听到来人的名字,马上胡乱找借口硬是拉小蓉出了房间。

“怎么了?”在外面,小蓉不解的问道。

“那个‘琳师妹’,就是颜齐的梦中情人啦!”小裴说,“你不知道,我遇见颜齐的头两天,整天都听他说琳师妹怎么样,琳师妹怎么样,念得我头都大了!我们当然不要在里面做电灯泡啦!”

“‘梦中情人’?”自动忽略掉听不懂的部分,小蓉噗哧一下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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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齐在床上一躺就是半个月。

不过按照他的伤势来说,恢复得那么快,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这半个月,小裴和小蓉一同住在桐山上。她们已经和迟老头和一帮弟子混得很熟。

难得落个轻闲,小裴终于完成了一个心愿——教会小蓉和颜齐打牌,再加上迟老头,四个人刚好在颜齐床边凑成一桌。

一日,四人正在愉快地一边打牌,一边闲聊。

“我说,老迟,我一直想问被我弄坏那个匾额是怎么回事?什么‘镇山之宝’啊?”小裴每次一想到自己把人家的宝贝弄坏了,就满愧疚的。

谁知话一出口,师徒二人同时呛着了。

迟老头不禁回忆起心酸的创业史:“谁叫我们当初是穷得叮当响呢!我们桐山最贵重的就数这个牌匾了。所以我才叫它‘镇山之宝’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哎,”小裴放下心来,“改明儿,我赔您一个更好的,你看成么?”

小蓉“噗哧”一笑。

“龙姑娘莫笑桐山穷啊!桐山可不是大门派。哎,前两天招呼七大门派又花了不少银子,所以这两天还真对不住怠慢您了。”迟老头歉意道。

“迟掌门你误会了,我可不是笑你桐山穷。我是佩服你虽然穷,可是还是坚持了下来了啊!还有,桐山还有留住一个‘宝’呢!”

“什么宝贝?”师徒两忙问。

“就是‘才貌双全的江南第一奇女子’慕容姑娘啊!”小蓉点透。

“嘿,她在桐山,那是有原因的。她本是我师弟的女儿,可怜师弟他们夫妇死得早,临终托孤托给我这个粗汉子!不过那娃儿可能干了,什么东西一教就会,到后来,懂得比我还多,我都教不了她了。除了武功,什么都会!”迟老头露出骄傲的神色。

既然已经提到了琳师妹,小裴觉得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使个眼色给颜齐,立刻对迟老头说:“老迟,你徒儿一直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哦!”

“哦?笨小子,有什么事啊?”迟老头斜眼瞥瞥他,觉得有蹊跷。

颜齐知道小裴所指何事,不禁唰的脸红,在众人的注目下,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小声道:“求师父将琳师妹许配给我。”

“什么?”

“求师父将琳师妹许配给我!”颜齐大声说。

迟老头一怔:“这个,哎呀,太晚了!我已经允了小五了。”

颜齐手中的牌全洒在棉被上。

空气凝固住了,气氛实在是——尴尬。

这是几日前的事了,今天颜齐已经可以下床稍稍活动。

琳师妹的婚讯对他打击很大,整天精神萎靡。

看到小裴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懒懒地问道:“喂,你在干吗?”

“找东西!”她在桌子底下钻进钻出,把凳子搬来搬去,忙里忙外忙得不行。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啊?”

小裴很紧张地回答:“我的耳机,不是,珍珠耳环少了一个!”这个借来的装备要还人家的,“喂,你也帮忙找找嘛!”

“没有兴趣。”冷冷地回了句话,颜齐扶着墙走开,半月没有活动,双腿没有力气,现在走几步路还都不舒服。

(厉害!颜齐居然学会了甩小裴,叫人刮目相看啊!)

小裴翘起嘴巴:“哼!”

要不是看你大病初愈添失恋新伤,要不然要你好看!

“先去吃晚饭吧!吃了饭,我陪你去迎客厅再找找。”小蓉说。

小裴这才笑起来:“好!还是小蓉好!”

月光洒进迎客厅。

厅内正中,高悬一块崭新漆亮的上等红木匾额,上书金光灿灿“光耀桐山”四个大字。

小裴小蓉挑着灯笼在房间内寻找。迎客厅晚上很少有人来,所以迟老头便将点蜡烛的钱给省了。

“小蓉,你找到了吗?”小裴搜索地面,未果,有点泄气的问道。

“嘘——”小蓉示意她安静,并把两人的灯笼吹灭,“可能有好戏看了!”长袖一甩,将大门关上。

此时有两人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迟缓,一个轻盈。

一男一女?怕是琳师妹和小五约会吧!

小裴想拉着小蓉要走——偷窥是很不道德的。可是,小蓉抢先把小裴拽到门边。

“我们坐这里吧。”果然是慕容婉琳柔柔的声音。

“好!师妹找我有什么要事么?”什么!那个男的竟然是颜齐。

重大发现啊!小裴窃笑到,顿时也来了兴致,乖乖地躲在门背后,竖起耳朵仔细听。

颜齐和琳师妹就坐在迎客厅门口的台阶上。

透过门缝,看到琳师妹紧挨着师兄坐下来,还大大方方地把头靠在颜齐的肩膀上,甜甜地叫道,“大师兄——”。

哇,好大胆啊!小裴不禁用手捂住嘴巴。小蓉赶忙示意她安静。

门外的颜齐慌恐,想努力挪开身子。

“不好吗?”慕容婉琳紧抱着颜齐的胳膊不肯放手,“我们小时候不就是经常这个样子吗?”

“那不是小时候吗?”颜齐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背着五师弟偷情一样。

“现在就不行了吗?小时候,你喜欢我,”琳师妹突然梨花带雨状,大声问道,“现在就不喜欢了吗?”

“我……”

“大师兄,我喜欢你啊!我不要嫁给五师兄,我想要嫁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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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处。

“夜王大人,据回报,颜齐果然赶去桐山,和七大门派展开恶战。其中少林、武当、逍遥派和天机会的人没有损伤。无敌城霍进的成光剑被砍断,震远山庄鲁勇受了轻伤,白鹤门贺千织摔成重伤。”

“恩,很好啊!虽然没有预计的那样,不过有这个效果也不错。”他转头问一旁的燕姬,“你说是吧?”

“夜王大人算得真神,什么都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呢!”燕姬媚笑着恭维。

夜王脸色一沉,摇摇头:“哎呀,她就逃走了呢!要是没有她,我还是不能动手啊!”无奈地叹口气,“花儿怎么会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呢?燕儿,你说不会是死了吧?”他又问,“你要是有花儿的消息,不会瞒着我吧?”

燕姬一惊,赶忙跪下:“燕姬绝对不敢瞒您!”

夜王悦:“起来吧!”

“是!那么夜王大人,您接下来要对颜齐怎么样呢?”

“哎,没用了,就派人杀了呗!”他懒懒地端起茶。

“燕姬愿往!”

“这次不用你去,我已经派人去了。”夜王摆摆手。

“是吗?燕姬怎么不知道?幻不是还在这里吗?”

“我派的不是幻。”夜王说到那个人,不禁得意起来,“是我送给颜齐最好的一份礼物。”

“派别的人能行吗?遇到那他身边的两个女子怎么办?还是让燕姬前去帮忙比较稳妥!”

“不打紧的。哼,毕竟女人再能干,也只能围着男人转,也是由男人来发号施令。如果颜齐死了,她们还能有什么作为?”夜王笑着,将燕姬搂入怀中,“就好像,我死了,你还能做什么?”

二五、战桐山(六)——泪

“大师兄,我喜欢你啊!我不要嫁给五师兄,我想要嫁给你!”

哇!告白了!好震撼好震撼!嘿嘿嘿嘿,没白等,小裴窃笑。

没想到那笨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

快回答啊!设计对白:(凝视双眸,紧握双手)“好,我带你走!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不对劲啊!

完全不对劲!

颜齐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更不相信眼睛。

血,飞溅到琳师妹的脸上!

她想让冰冷的匕首捅进颜齐的小腹,但是颜齐反射地一挡,刀刃只插进了他的左臂。

“琳师妹!你……”颜齐突然明白了琳师妹只是在作戏。

没有杀死颜齐,琳师妹那漂亮的脸蛋,立刻变得扭曲可怖。将颜齐重重推下台阶:“你为什么不去死?”她大声骂。

她退到一边。

冷冷的月光下,琳师妹身后,冒出来四个蒙面黑衣男子。他们手持剑,二话不说,便朝受伤的颜齐袭来。

“你为什么要杀我?”似雪不在身边,颜齐没有武器,他一眼瞥见那把插在臂上的匕首,一咬牙,将其拔出,要抵挡四人的攻击。

“这是夜王大人的命令。忘了告诉你,我早就是夜王大人的属下了。”慕容婉琳冷笑。

就在这时,迎客厅的门突然打开,里面飞出两道白影。

白绫毫不费力地将四个杀手的脖子团团掐住,杀手们惶恐,想用力扯断,却是越扯越紧。小蓉一送内力,便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小裴搀着受伤的颜齐,在他身旁保护他。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是他的人?”颜齐用尽全身气力朝琳师妹吼。他的旧伤口都崩裂开来,胸口感到一闷,便吐出大口鲜血。

“你没必要知道。”她身后,又冒出四个黑衣杀手。杀手仍直奔受伤的颜齐而去。

小蓉和小裴挡在颜齐的前面。

后面又四个四个不怕死的接连不断冒上来,真是训练有素的很。

小裴觉得很不解:“为什么他们都不朝我们来呢?”

小蓉边打边笑。

“你笑什么嘛!”小裴又用双截棍电晕一个。

“夜王一定是想歪我们的关系了。”

“想歪?”

“我们三人一男两女,整天在一起,他能想到什么关系呢?”

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小裴刷地脸红了。

“所以,他认为只要杀了颜齐,我们两个就构不成威胁了。看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赢了!”小蓉冷笑。

突然空中传来一个女子银铃般好听的笑声。是敌是友?

好像是信号一样,听到这个笑声,还活着的黑衣杀手立刻退了开去,大概有一十二人,围成一个圈,将小裴三人困在当中。

“呵呵呵呵,似雪我拿到手了!”

冷月如钩。

笑声飘过,现出一个不带面纱的超级美女。

她用她的芊芊玉指抚摸着似雪的每一处,慢慢的,细细的,不放过任何地方。

刀身上的花纹隐藏在白光之中,平日里不仔细,还真是看不出来。

“果然好刀!”那美女赞叹,看到小蓉,先是一惊,而后更放肆地笑,“好久不见了,花姐姐!”

小裴惊,不禁哀叫起来:“你就是泪姬吗?”

“是啊!小妹妹好眼力呢!花姐姐,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遇见你。自从凤凰山慕剑山庄一战,我以为你和你的银环一起死了呢!”那女人恶毒地笑,“不过没关系,今天我照样可以让你死。何况,似雪在我手中。”她转身朝小裴得意道,“小妹妹,我看你还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去保护花姐姐呢?”

小蓉好像早就料到夜王会出这一招,所以并不惊慌。她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朝那些蠢蠢欲动的杀手们说:“你们敢乱动,我立刻就死在你们面前!”

“你们这些蠢才,还愣着干什么!上啊!”泪姬大声呵斥。

“可是……夜王大人说,一定要抓活的,不然,要我们一起陪葬!”一个杀手小声嘀咕。

“没用的东西!我自己来!”泪姬妒气和怒气混在一起,“你不死,夜王大人的心里就始终不会有我!”

却看见花姬嘴角的笑容和其他人惊异的眼光。

“你笑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看看你的手!”花姬收回她的匕首,她赢定了。

泪姬低头一看。“当”一声,似雪失手掉在地上。她的雪白的皮肤正在溃烂。

“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失声尖叫。

“你忘了花姬为什么被叫做‘妖姬’?”

“你的蛇和……”泪姬一下子明白了,“你的毒!你,你在什么地方下的毒?”她后悔她的大意。

“就在似雪的刀身上,我涂满了腐毒。我猜到慕容婉琳一定有问题。顺便告诉你,这是花姬的银环用性命送你的最后的礼物,你就好好享受吧。你的手已经开始腐烂,过不了多久,毒就会在你脸上发作。你不会死,可是你的样貌就……”

“不!”泪姬大声哭道,“不,我的脸,我最最重要的美貌!没有美貌,我还不如去死!”她用好的那只手不停地摸着她的面颊,感受她最后美丽的时刻。

小裴终于知道泪姬为什么叫“泪姬”了。她哭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比平时不哭和笑起来的样子更“美”一筹,真是,真是非常惹人怜爱。她都觉得自己都快心软了。

“花姐姐,是泪年纪小不懂事,是泪错了。泪不该杀了你的蛇,更不该要害你!你就菩萨心肠,原谅泪吧!”泪姬爬到花姬的脚边,拼命苦苦哀求,“快,快给我解药吧!”

“你还不明白吗?那是死去的银环对你的报复啊,所以根本就没有解药。”花姬早就习惯了泪姬骗人的眼泪,“你若是还想要你的容貌,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趁毒性发作到你的脸以前,斩断你的手臂!”她的音调平平的。

“不!我也绝对不能没有我的右手!”泪姬泪流满面。

“要手臂还是要美貌,你自己选吧!‘人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生不如死’,夜王这句话,说的还真是妙极。”

小裴听到这话,冷得浑身一阵颤抖,顿时也明白了原来小蓉有时候很不寻常的那一面,根本不是真正的小蓉,而是真正的花姬!

黑衣杀手们见大势已去,其中两人不忘架起琳师妹,另两人架起瘫软的泪姬,和其他人一起,四散逃走。

花姬追下山去,她的身份曝光了,必须杀人灭口。

小裴知道已无法阻止她大开杀戮,只得先扶颜齐去上药。

“可恶,慕容婉琳逃走就算了,哎,还是让泪姬逃走了。”小蓉突然感到一丝冬意。

以后,就该是花姬跟夜王的对决了。

赢的概率能有多少?

小蓉又做了那个常常做的梦,梦到她心里的人儿跳下悬崖,离她而去。

“离!”她叫着他的名字,从梦中惊醒。手腕上冰凉的凤镯始终带不上她的体温。

她的房门被踢开,小裴双手端着果盘走进来。

“厉害啊!”她忍不住惊叹,“你怎么知道我拿梨给你吃呢?”

小蓉讪笑。

“你看好了,这是我的削梨绝技哦!”小裴右手持一把水果刀,左手向上抛一个梨。

唰唰唰,水果刀顺着自由落体的梨晃几晃。

伸出左手接住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给!”

小蓉接过一看,削皮?可这梨皮好好的贴在梨身上,没有什么变化嘛!可是接下来,薄度均匀的梨皮突然整齐地掉下来,像手环一样套在她的手腕上。

“小裴特制,纯天然绿色环保手环!”小裴得意起来。

“你的刀功好生了得!”小蓉佩服,咬口梨,真是甜。

“哼!你倒是好,”小裴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把毒涂遍刀。如果不是泪姬,而是我们不巧拿了怎么办?岂不是我们也中了那种毒吗?”

“不会的,我只把毒涂在了刀的最前端。我们要是拿,也只拿后端。而我知道泪拿着似雪,一定会去仔细摸的。”小蓉道出实情。

她又继续说:“我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我们快动身去星花谷吧!我想,已经没有时间了!”她低下她的头,又开始情绪低落。

“那你怎么知道琳师妹是夜王的人呢?”小裴赶快转移话题。

“那种感觉,我用鼻子嗅嗅也知道。何况,桐山太风平浪静了,好像一直都置身事外一样。而夜王,绝对不会放过这里的。”果然是对夜王了解透彻。

“怪不得她在七大门派面前,一口咬定我就是慕剑山庄灭门惨案的元凶。”颜齐出现在门口,“也怪不得,我刚能下床走路,她就硬是拖我出去,没有武功的她,真的是急切地想杀我立功啊。”

“你的伤还没有好!快回去躺着!”

“不碍的。我只是没有想到琳师妹会这样对我!”他苦笑,仿佛他的那颗心好像已经可以承受住这样的苦楚。

他朝小裴摊开掌心。

小裴一眼瞥见他手里的东西,高兴起来:“啊!是我的珍珠耳环!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谢谢你!快还给我!”

“且慢!”颜齐收回手,很严肃地说,“还给你是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裴很好奇。

没想到,颜齐“啪”的跪在地上。

“喂喂喂,你这是干吗?你不是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吗?”小裴吓了一大跳。

“请你,”颜齐很认真很心诚,“收我为徒!”

有没有搞错!

×××××××××××××××××××××××××××××××××××××

腐毒?

银环的报复?

泪姬一边哭,一边咒骂。

花姬始终是夜王最看重的人,花姬不死,泪姬的内心就无法平衡。她表面上佯装乖巧,和花姬交好,不过,却一直在寻找除掉她的机会。

那一日,慕剑山庄岳氏父子修来降书,表示他们愿意成为夜王的部下,慕剑山庄愿意成为夜王的分支。

“很好!”夜王笑着,问替他念信的美人儿,“泪儿啊,我想派一个人去接管慕剑山庄,你说派谁好呢?”

泪姬眼珠子一转——真是挑拨的好机会,于是回答:“夜王大人,您派谁都行,就是不能派花姐姐去。”

“哦?为什么?”他一听,不禁直起了身子。

“我敢打赌,花姐姐一定一去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你是说,花儿会背叛我吗?”夜王闻言,皱起眉头,“她怎么敢背叛我呢?她又不是不知道背叛者的下场!”

“您总是相信她的。可是,”泪姬立刻梨花带雨替夜王委屈,“她的心却始终不在这里,在上面啊!”

一激将,果然戳中夜王的痛处。

他立刻假笑:“那我就和你打这个赌,派花儿去。让你呀,乖乖闭上你的小嘴。”

“泪儿想悄悄跟着去看看热闹。”只要花姬去,她就有把握。

“好,随你!”

花姬知道自己是去接管慕剑山庄的,但是她没有料到在凤凰山的时候,会碰到泪姬。

“夜王还有什么事情吗?”她问。

“夜王大人倒是没有什么吩咐,不过泪可是好意来告诉花姐姐一件事的。”

“什么事?”

“是关于花都哦!”泪姬笑,对面的人儿必上当。

花姬心中一惊:“花都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讲啊!”

“花姐姐,你放下心啦!”泪姬故意慢慢腾腾,吊人胃口,“其实,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是好事哦!要恭喜花姐姐呢!”

花姬已经心乱如麻,真的要被她弄得快发疯了,她冲上前去,抓住泪姬的衣领:“再慢吞吞的,我杀了你!”

“花姐姐别急啊!”泪姬不怕,挣脱开,反笑着,“我听说,花都之主掉下悬崖没有死哦!既然他没有死,那你就可以离开夜王了,真是可喜可贺!”

“是吗?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夜王不告诉我!”花姬喜出望外。

“我说的全是实话!”泪姬信誓旦旦,“夜王大人怎么会主动告诉你情敌还活着呢?不过,燕先生可是够惨的,命是拣回来了,可是……”她故意停下来不说。

“你是说……”花姬也能猜到九分,又从极乐世界掉回痛苦深渊。

“花姐姐想的没有错!他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据说现在时时都要人来照顾。他这个样子,全是拜姐姐所赐哦!要不是为了你,他也不会去跳崖。”泪姬恶语相向,可是花姬浑然不知。

“是啊!他为我而遭受如此劫难,我又有何脸面去见他呢?可是,我真的好想去看看他现在好不好。”花姬一旦碰上花都的事就会整个人陷入混乱。

好机会啊!

泪姬突然朝花姬射出细细的蜘蛛丝。

那蜘蛛丝粘粘的,同时又很牢韧。

她打算将花姬制住,再慢慢处置——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出了这口恶气,还得考虑考虑。

此时已是万分危急的关头,可花姬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幸好她的毒蛇并没有随她一起混乱,它们从花姬的领子、袖子、怀里、裙底钻出来,在她周围,沿着八卦布阵。它们昂起高傲的头颅,张开大口,露出两颗锋利的毒牙,时不时地吐出细长而又危险的蛇芯,鳞片上,闪着刺眼的银光。

那些蛇是花姬亲手所养,跟着她已经好长时日了。摆起阵来驾轻就熟,蛇头连蛇尾,蛇尾连蛇头,头尾相连,环环相接,蛇蛇相护。必要时,还竟能飞起来攻击人。一口咬中人,能让他一命呜呼。

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八卦银环阵!可攻可守,严密得根本没有突破口。

“哼,除掉花姬,必先除蛇!没了蛇的花姬,只是一个弱女子,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她早已有了破解之方,收回蜘蛛丝,不慌不忙从袖中飞出一片片特制的暗器。

她为了对付花姬,曾仔细研究过。近身攻击是绝无胜算,要想破阵,非特殊的暗器不可。而这暗器,还得去花都请师傅打,才是上品。

要是知道你的蛇都是被出自花都的暗器所杀,不知你会有什么表情!泪姬暗暗得意。

那暗器是铁制的,都是薄薄一小片,确实无比锋利。加上泪姬输入的内力,转眼之间,竟把花姬的蛇生生拦腰截断!

可是有几条银环蛇,就算剩半截身躯了,还是会英勇地冲向泪姬。

泪姬吓得跳开。

“你在做什么!”花姬这才注意到她的蛇基本已死,怒道。

“花姐姐啊花姐姐,我早就想要你死了!”泪姬露出她的真实面目。

“对不起,对不起!”花姬不是朝泪姬说这话的,她抱起半截的好友尸体,悲痛欲绝。她不会哭也不会笑,此时只有愤怒。

“没有蛇,你可就只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了。本小姐还不屑与你交手呢!”泪姬突然没了杀花姬的兴致,“不过我会帮你放出风声去,让整个江湖的人都来追杀你。而夜王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替你转告他,你再也不回去了。”既然已算准花姬一定会死,又何劳自己亲自动手,若是被夜王察觉了,还不好交代。不如推给武林,呵呵,让他们欠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

花姬有蛇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用过水袖的功夫,连泪姬都不知道。

那泪姬自以为成竹在胸,纵身一跳,飘走了。

花姬心烦意乱,也根本无心去追赶她。

后面发生的事情,泪姬并不知道。她以为花姬已经死了。

腐毒!

银环的报复!

泪姬躲在岩洞里,一直一边哭,一边咒骂。

她摸摸她的脸蛋,现在一定是她哭得最难看的一次了。

左手飞出蜘蛛丝,紧紧缠住右肩。

要脸蛋还是要手臂?

眼睁睁地看着中毒的右臂已经全部腐烂掉,而且腐毒快爬上肩头了。

狠狠心,咬咬牙,用力一扯。

她痛得昏过去。

二六、离桐山桂雨潇潇(一)

“来人!将燕姬关进地牢!”夜王怒不可遏。

“夜王大人,燕姬做错什么了吗?”燕姬一惊,忙跪下。

“哼!你明明早就知道花儿就在颜齐身边,为什么不告诉我!”

“燕姬知错了!”她知道花姬的事情最终还是瞒不过夜王,现在东窗事发了,可是她很清楚如果推说不知道,夜王会更生气,还不如痛痛快快承认的好,于是胡诌,“可是燕姬不想看到花姬寻短剑啊!她说,如果我一定要捉她回来的话,她就立刻死在燕姬的面前。”

“她要死在你面前?”这和一个杀手来报无异,夜王便不禁信了她的话,他十分伤感道,“她就那么恨我吗?”

“恨?可能是吧。”燕姬低着头,夜王看不见她脸上苦涩的笑容。

“我要认真一点了。他们已经让我耗费太多的精力,我可不想再这样跟他们耗下去。那个人,你知道的,他每天都在磨厉他的刀锋,就等着我的指令。”

燕姬大惊,抬起头问:“难道您要派他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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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你为徒?!”小裴忍不住捧腹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果然不行吗?”颜齐耷拉着脑袋,沮丧得很。

“颜齐,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快快起来!”还是小蓉好,她劝颜齐,又劝小裴,“你就收下他吧。”

“你已经打赢了七大门派的掌门了!”小裴听颜齐说过他对阵七大门派的情况,“‘念雪纷飞射花旋’,你也不是已经会用其中的两招——‘飞’和‘纷’了吗?还很了不起地将成光砍断了呢!”

“你别笑话我了,我知道我的本事。我打得一点都不像,而且如果继续打下去,我必输无疑。”颜齐对那次险胜还是心有余悸。

小裴将颜齐扶起,顺手悄悄拿回珍珠耳环:“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如果你身体条件还可以,那快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去星花谷。”

“好,我可以的!”颜齐立刻回房间收拾行装。

小裴朝小蓉装傻笑笑:“嘿嘿嘿,我去帮他的忙。”离开。

小蓉知道小裴笑得不正常,里面必定里有鬼。

她偷偷来到颜齐的窗口边偷听。

房内。

“我们以后随时都要提高警惕!特别是似雪,连睡觉也千万不要离开身边。”小裴嘱咐。

“行,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颜齐不解。

“笨,真是笨!”她一撅嘴巴,“夜王已经发现了花姬的行踪,他随时都可能出现的。”

颜齐慌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简单啊,打呗!”女孩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个……”颜齐还是发怵,“那我们还要去星花谷吗?”

“要去,一定要去。”小裴很肯定地点头。

“明知道十分危险,也还是要去么?为什么?”颜齐叫起来。

“人一旦感到害怕,就会想逃回家去。因为那里最可以让人觉得安心啊!”小裴下意识地轻轻摸摸腰间的某个特殊装置。

“哦,我明白了!恩,我们一定要去星花谷!”颜齐恍然大悟,勇气陡然大增。

小裴却摇起头来,轻轻地说道:“可是对手是夜王啊!”虽然没有正面交过手,但是小裴仍可以估计出夜王沉甸甸的分量。

“这个……”颜齐语塞。

“我们要和他打,要保护小蓉。”小裴确定一下她的信心,她不会忘记发过的誓言,“哪怕毫无胜算!”

他们的话,小蓉一五一十,全部都听见了。

她感动得有点手足无措,不小心弄出声响来。

小裴和颜齐听到门口有声音,一转头,迟老头正在门口。

“我知道你们要出发了。”他尴尬地笑笑,“裴姑娘,你可有兴趣听司徒晴的故事吗?”

他带着小裴来到后院。

“我知道你一定跟司徒晴有关系。你的刀法和脾气跟她像极了。她曾经在这里埋过一个东西。”他指指前面亭子旁。

“是吗?”小裴立刻奔过去,找了块破瓦片当工具,蹲在地上不怕脏地开始挖。

“你别挖呀。”迟四海立刻阻止道。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是什么。”小裴专心致志,埋头苦干,不予理会。

“我是想说,其实,我已经挖出来了,在这里。”迟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你拿去吧,反正我也看不懂。”

(小裴>_

二七、潇潇桂雨(二)

一片金色,交相辉映,天地融合。

可惜,却有人偏偏要挑这个时候破坏大家的兴致。

“花夫人,夜王请你回去。”只听那老头醉熏熏地说道。

他用仅剩下丁点的清醒意志,把酒坛子在松软的金色上面小心翼翼地放平稳,朝花姬恭恭敬敬地低下他那颗几乎光秃的脑袋。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小蓉认出来者。

“为什么?难道你还是抱有什么幻想吗?你还是想去会你的旧情人吗?”他抬起头,哈哈哈地怪笑,“你也不想想,你帮夜王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坏事情,燕先生还会喜欢你吗?”他知道这招必中花姬的弱点,让她失去战力。

“我,配不上他!”小蓉果然中计,无限悲哀地说。

“你是何人?”小裴在一旁,厉声问。

“问我吗?”他的食指指着自己,现出他比手指还长的充满污垢的指甲,仍是哈哈哈地怪笑,“老朽猿必,是夜王最凶狠的杀手!”

他揉揉他的肩膀,朝小蓉毕恭毕敬道:“夜王的命令,若花夫人不愿回去,那么夫人身边那两个人,咯~”他身子向前一晃,打一个响亮的气咯,呼出来的酒气熏天,借着酒劲,猛得跳上一个酒坛子,狠狠跺脚,“老朽必用此瓮装他们的尸体!”

惊!

猿必斜眼看看另一边手持似雪的对手,突然一伸手臂,毫不费力地单掌抓起旁边的酒瓮,向颜齐砸去。

颜齐却是有准备地拔出武器,从左下往右上迅速挥刀——飞。

却只觉眼前一闪,一团灰影,竟已是一刀挥空。

猿必已是在利峰之下,硬是将美酒又抢返回去。

那老头将那坛子护在怀中,咽着口水,舍不得道:“幸好动作快,不然白白浪费了一坛好酒!”而后眼珠子咕噜乱转,“小子,你使得是‘飞’吧?”他又轻轻将酒坛放下,手伸进怀里,几个长指甲夹出一个闷黄色的旧葫芦,弹掉瓶塞就往嘴里灌,待喝饱了,大声笑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酒越喝越来了兴致,他勾勾小拇指挑衅道:“来啊!”

颜齐大呵一声,果真攻过去,左一刀,右一刀,使得全是桐山的功夫。[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老头的眼睛微睁,面颊通红,身体似没有骨头般疲软,一边仰头喝酒,一边毫无节奏地左晃右闪,却能把颜齐的攻击轻易全部化解而去,好像只是随意在陪颜齐玩耍一样,还不满意对手的表现,不耐烦地嘟囔道:“喂,死小子,你到底使得是什么刀法?破破烂烂!怎么不使使‘似雪刀法’?”

颜齐拼命攻击,仍是伤不了这个糟老头子。他越打心越急,越打步越乱。

“可恶,我居然连一个醉鬼糟老头都对付不了!”咬牙恨道。

“颜齐你小心啊,他可不是喝醉酒了。”小裴看出这个老头绝非一般,立即提醒。

“那个小姑娘说的没错,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又哈哈哈地笑起来,摇头晃脑,厚着面皮道,“我猿必一生嗜酒如命,早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又是一个咯,那老头身体向前一倾,脸色一变,揉揉他的胸口,又是一咯,身子继续向前一振,极不舒服,反胃状,像是要吐。

颜齐一惊,皱皱眉,厌恶地一个箭步跳离得远远的。

没想到,那老头将即将冲口而出的翻腾,居然又咽了回去,对颜齐邪恶笑道:“放心!那么好的酒,我才舍不得吐出来,浪费掉啊!”

听到这话,真是让人觉得比看到他吐出来还要恶心万分。

他仰头对着葫芦要接酒,却发现酒已经一滴不剩,便又剧烈晃动几下,还是没有流出任何液体,反复几次,最后终于放弃,将酒葫芦收回怀中,好像正经起来,微微低头,还是像虾米一样佝偻着后背,将两臂都悬于身体前。

他还是怪笑:“轮到老朽啦!”

说着,稍一弯腰,便成了四条腿的怪物,长长的指甲压着地面。他的后腿虽细,却蹬得十分有力。手脚并用,向颜齐快速跑了几步,突然跳起来,弹得老高,在空中张开他的手指,那长长的指甲便成了十把利刀,成了他的进攻武器。

他就如同玩杂耍一样,手中突然多了十把锋利无比的钢刀。

他身体俯冲,就用这十把刀向颜齐砍去。

他脸上带着笑容,凭他的功夫,下一瞬,他就可以将这个小鬼碎尸万段。

而颜齐的确不会应付这样的招式——怎么办!用‘飞’吗?根本伤不着他啊!豆大的汗从他额头上冒出来,流过他的太阳穴,好烫!

突然,就在那一瞬,一个巨大的东西夹在二人之间。

干净的蓝色,上等绸缎,鼓鼓的。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包袱!啊!对了,就是那个装着棉衣的包袱!

那老头十根手指深深的插进包袱里。

他气自己太大意,忘记了还有一个女娃娃的存在。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唰”地抽回他的手掌和手指。

那上好的蓝色多了十个洞,纯白的棉絮从那些洞里蓬勃而出,和金色混和在一起,满天飞舞。

“女娃娃,敢跟我打么?” 猿必四脚落地,向后急急退开好远。

“你看看,你看看,”小裴笑嘻嘻地,举着包裹,贴着颜齐的脸孔,“你差一点,身上就要多了十个大洞。”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颜齐一掌打掉呼吸的障碍物,心有余悸地大叫。

“丫头,还不错嘛!”猿必毕竟老辣,只是稍稍一惊,而后又开始哈哈怪笑,“没想到,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当然了。”女孩从颜齐出汗的手心里抽出似雪,朝他一眨眼,悄悄说道,“下面,你可要看仔细了。”

“打就打,有什么不敢的。”小裴大声说,好像满不在乎她的小命。

“哼哼,”猿必冷笑两声,“不知死活,那就接招吧!”

他又开始像豹子一样跑步,突然跳起来,章法与刚才如出一辙。

可小裴却胸有成竹,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老头,你的指甲长得太恐怖啦,我帮你修修!正版‘飞’!”好,时机OK,力量OK,让你知道似雪的厉害。

老头看到小裴出招的动作,果和颜齐的那招“飞”一模一样,但身体正前那股冲击力却是颜齐使不出的。

“出手快,力量强,看来你的确是‘似雪刀法’的传人!可是,”话锋突然一转,“你以为这种力量就能够打倒我的‘锁龙爪’吗?哈哈哈哈,大错特错!”他提提内力,冲破阻碍,自己已然要得逞!突然感到揪心的疼,立刻没了力气,从空中猛摔到地上。

他扫视他的双手,天!他的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居然断裂掉,平平的一道刀痕。原来刚才不知不觉,他的手指刮到似雪的刀尖上,——厉害啊,真是厉害啊,轻轻一下,居然就砍断了自己的手指,不,是指甲。就算只是两个指头小受创伤,可俗话说“十指连心”,远比砍在身上疼多了,难怪完成不了最后一击。

小裴得意地轻轻笑道:“你的指甲虽长虽利,可毕竟不是钢铁做的。指甲对似雪,就好比是——鸡蛋碰石头!”

“啊——”老头对于他断掉的指甲心痛无比,恐怖地尖声叫起来。

惊起山林中的飞禽走兽。

鸟群急急飞上天逃命,扑腾扑腾乱舞翅膀,可是还是逃不过命运,被这尖叫震得粉碎,香消玉陨,只剩下美丽五彩的羽毛,和金桂混在一起飘舞。

“啊——”他继续叫道。

颜齐受不了他的大叫,虽然双手捂耳,仍是挡不了魔音,觉得五脏六腑被开堂破肚、掏了出来。

内力深厚的小蓉这才清醒过来,看到颜齐已经快口吐白沫。

“这是猿必的另一绝招——‘狮猿吼’。”她左掌抵住颜齐的心脏部位,向他不断罐入自己的内力。

倒是小裴,还是手持似雪,镇定自若,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最喜欢的hip-hop,嘈杂的鼓点将狮猿吼,分解成一小段一小段,大大削弱了吼叫的内力。权当是背景,她几乎一点都不受影响。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内力竟如此深厚。真是不该小觑了你!”猿必见撼不动小裴,认了输,不再吼叫。

小裴不答,只是笑笑,心想:“我哪里来的内力。”

她看到猿必的两个酒坛,想到刚才老头舍不得的样子。

既然你那么宝贝你的酒,哼,那么,我一定叫你后悔!

漂亮闪身,利落一刀,将两瓮击碎。

“哗啦啦啦”,瓷片碎裂,黄色的液体瞬间倾泄下来,[奇`书`网`整.理提.供]醇香四溢。

可是,万万没想到,那酒瓮里却是大有文章!击碎后,竟然现出两个人形,叫小裴跌破眼镜——如果她正好戴着的话。

没想到,小小的坛子里还能藏着人,不是小孩,而是大人!

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不是瘦弱的男人,而是健壮的成年男子。

怪不得你这个老头小心翼翼地护着坛子!

怪不得你这个老头拼死抢在似雪的前面将酒坛抢回去!

怪不得你这个老头不开坛子,而是喝酒葫芦里的酒!

两个比老头更怪的男人团着身子,穿着很少的衣服,抱膝低头蹲着,棕色头发里,衣服褶皱中,全身都是酒。

“什么!你个死老头,居然拿人来泡酒!”小裴马上联想到生物实验室的架子上,整齐摆放的一排排透明的大玻璃瓶,里面用福尔马林溶液泡着各种畸形的生物标本。

“好变态啊!太恶心了!”阵阵反胃。

二八、潇潇桂雨(三)——小裴

小裴全身起满鸡皮疙瘩:“真是太变态了!”

没想到,那两个酒瓮中的男子却站立了起来,他们湿漉漉的,皮肤也被浸成了和酒一致的深黄色。

“居然还是活着的!”终于受不了地狂叫。

“左西右东!”小蓉出现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道。

“好,小蓉,我们要往东逃还是往西逃?”小裴也压低声音道。

“不是,”叹口气,哎,这个丫头理解能力真差,“我是说,左边的那个叫‘西’,右边的叫‘东’。他们是一对亲兄弟,是猿必的左右手。”小蓉说。

“取这样的名字?他们老妈真是没文化!——那他们平时都待在酒缸里吗?”

“恩,他们基本上一直泡在酒里——是猿必特别酿的酒,据说能够提高内力。我真是笨,看道酒瓮就应该想到的。”小蓉低下头责怪自己。

“没事,我会打赢的!”小裴还是保持一贯的自信。

对面的老头一闻到浓浓的酒香,立刻又作出一付醉态,眼睛闭成一条缝,身体又不稳地开始晃。

“死丫头,还敢跟我打么?”

“有什么不敢的!”

“哼,你死到临头了!”猿必发狂似地哈哈大笑,他跳上左西右东的肩膀。

“小裴,千万小心!”小蓉的神情很紧张。

那老头嗖地跳下来,四肢着地,又开始动物跑法,仍旧跳到空中。

“你一把年纪了,还跳上跳下的,像个猴子一样。还有,你只会这一招吗?飞——”小裴也不变应不变,还是用“飞”接招。

“哈哈哈哈,你上当了!”猿必突然在空中将身体像旋风一样不停旋转。

“蛟龙三旋!”小蓉大吃一惊。

那老头身体旋转,就好像是在厚实的墙壁上打钻一样,硬是在飞上打开一道缺口,继续向小裴旋去。他还剩八个长指甲——八把刀,伸在最前面,好像钻头一样,要在小裴身上钻一个大洞。

小裴见到“飞”式被破,一时也无其他办法,只得急将似雪挡在前面。

那人却没有停止旋转,还是继续向前。

小裴只靠着似雪的力量,全力来应付这个怪物。

可是没想到,此时那两个泡在酒缸里的男子居然也一同如猿必那样旋起来。力量、速度,丝毫不差!

果然是训练有素!

小裴挡住猿必的进攻,却没料到左西右东会从两侧朝她攻击。

一旁小蓉虽然及时抛出水袖想帮小裴一把,但是没想到这种软绵绵的东西此时根本派不上用场。

那两人冲破白色的阵丈,撞上小裴的两腰。

“啊!——咳咳咳咳”小裴大叫一声,胸口闷得不住咳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好久都没有人可以将她击倒在地了,现在却看到地上有一道清晰的拖痕。

“哼,三打一,以多欺少,赢得那么阴险!”她手肘撑着地,手背垫着腰,生气地瞪眼,绝不服输。

“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们喜欢黑暗,我们是黑道啊!”猿必阴险地笑,“‘似雪’刀法——念雪纷飞射花旋,一共就只有七招,司徒晴只用过其中六招,就能独霸武林。可是,似雪刀法虽然招招致命,却并不复杂,一旦破解,就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害怕。猿必不才,花了二十年才研究出破解之法。今日可是让老朽好好检验的机会了,哈哈哈哈!”

他摇头晃脑,自我陶醉笑了一阵,又突然恶狠狠地问:“另外,倒是很让人关心你和司徒晴之间的关系。我找了她二十年都找不到。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和,”他顿一顿,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司徒晴在哪里。”

“(废话,不在同一个世界,你怎么找得到!)卑鄙小人,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司徒晴的下落。”小裴站起来,突然觉得自己正义得像黑白老电影里的人物。

“怎么,还要打吗?劝你别学那飞蛾扑火啊!”猿必暗暗觉得吃惊,表面上仍哈哈笑道,“告诉你吧,‘飞’对我是没有作用的。对付强大的力量,我对‘蛟龙三旋’打上保票,绝对能赢。三个点,你挡得了我,挡不了左西右东,我倒是要看看你怎样同时化解我们三个点的进攻!”

“可是也不是说我一定就会输哦,你还是看看你的宝贝手指甲吧!”

老头闻言,忙低头一看,指甲竟被磨短了。

“啊——”又开始‘狮猿吼’。

“哼,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那两个助手不知从哪里抽出软剑来!

“小裴!”小蓉叫道,她觉得她担心得快哭出来了,却是束手无策——她的蛇在就好了!

“你要是认为你真的可以赢我,那就大错特错了。来吧!”看不出小裴有任何的慌张。

“丫头尽会说大话!受死吧!”

然后的情形几乎同刚才如出一辙。

小裴只挡住猿必。

左西右东的剑快要刺进小裴的身体。

“小裴!”小蓉顾不得一切,冲上前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小裴前,想用自己的命换小裴的平安——有小裴这样的朋友,雨蓉无悔!

可是,她看到,在如此危急的境况下,小裴却借着力,竟不可能地向后灵巧退开。

左西右东躲避不及,他们的剑互中对方,深深刺透兄弟的喉咙。

一击致命!

猿必看到左西右东就保持那个样子直挺挺地倒下,大惊失色:“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你是,你到底是怎么退开的!”

“哎,怎么那么不巧呢!”小裴皱着眉头,绝对不忍见到兄弟相残,她也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死的。

“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被遗忘很久的)颜齐突然喊到。他因为被老头的吼声振得喘不过气,刚才一直在休息。

小裴小蓉回头看。

有人架住他的双手,有人架住他的双脚,正试图偷偷架走他。

是夜王的杀手!

“哼,这点难度还难不倒我!”小蓉双袖奋力一挥。

“不要小看了他们啊!”猿必捡起地上的碎瓷,边舔干净上边残留的酒,边笑,“他们是经过夜王大人亲自调教的。你的功夫,全是夜王大人教的,他自然也有破解之术了!”

那两名杀手果然是有备而来,看到花夫人的水袖并不惊慌,反而顺势双双旋转,将水袖都缠在自己身上。

这样,小蓉不能将白绫收回,攻不能攻,退不能退,也被制住了。

碎瓷的边无比锋利,无预兆地将老头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汩汩地流出来。

老头随便扯了块布,胡乱将整只手都包起来。

“就剩你了啊!”可能是被割破手指,猿必边跨过两兄弟的尸体,疼得流下一滴眼泪,边朝小裴疯笑,继续道,“没了左西右东,我反倒觉得可以更无所顾忌了呢!似雪我绝对能破解!”那老头一会儿醉一会儿不醉的,“女娃娃,你还有什么本事吗?我看,你还是准备好和颜公子一起去见阎王吧!只要我使一个眼色,我的人就会杀了颜齐!”他的身子倒东倒西。

小裴想了想,说:“我还要再试一次!”

“还是用‘飞’吗?没用的!不过老朽就再陪你玩一次!”他也从醉醺醺的恢复了一点正经。

“这一次,我要你的命!——‘破飞转’!”他开始助跑,起跳,旋转,这次的速度更加快,连小裴都觉得有些眼花。

不过她还是做出了一样的动作:“飞——”

“没用的!哈哈哈哈!”老头感到挡在身前的力量消失了,便大笑,可是接着就笑不下去了。

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碰”,他面朝下摔到地上,鼻子摔破流血,四肢麻木。

气喘吁吁,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怎么是‘飞’!”

“这招不是‘飞’,是小裴自创——‘散’!”那女孩得意地笑起来。(作者插话:不知各位还记得皇马饭店里,对付猎头帮的筷子吗?小裴用的也是这招。)

“你也一样玩阴的骗我!”老头大叫。

“我也是黑社会啊!”还是接班人呢,切!

趁此空挡,连向那两杀手出招,将颜齐和小蓉救回身边。

“哈哈哈哈!”可能那老头悟到了道理,又笑起来,“果然厉害啊,原本‘飞’是集中力量的招式,我苦思冥想,才悟出‘破飞转’和由此延伸的‘蛟龙三旋’,可以在‘飞’的力量中打个孔出来。可是,你这个小姑娘,居然将集中的力量先暂时分散,使我的旋毫无用处,然后再把力量分块打到了我的身上,哈哈哈哈!可以在短短几招之后就轻易破了我二十年才得的招式,了不得,了不得啊。哈哈哈哈!”

“怪胎一个!你只会‘哈哈哈哈’笑吗?”听他古怪的笑声已经听烦了,“拜托,一点创意都没有,改成‘嘻-嘻-嘻-嘻’也好听多了。”

“我是笑你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底线来了。”猿必突然正儿八经,“你有一个致命弱点!我绝对可以杀了你!”他的身体又恢复了感觉。

“没错,我现在打不倒你,可是,只要我坚持下去,几十招,几百招之后,我一定可以杀了你!”老头没来由的自信。

“你少说大话了!小裴她有什么弱点啊?”颜齐不信。

小蓉虽不说话,也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哎呀,糟糕糟糕!”小裴却出乎意料,嬉皮笑脸道,“被他知道了!”

“什么!”小蓉和颜齐都不敢相信地大叫起来。

“我的武功是不如你!”那老头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赌咒,“可是,你有这个弱点,我一定可以杀了你!”

“小裴,他说的是真的吗?难道似雪真有什么弱点吗?”颜齐着急地问。

“嘿嘿,这个嘛……傻瓜,似雪怎么会有弱点呢?!”小裴干笑两声,把似雪插入地上厚厚的桂花层中,大叫一声,“花!”

她横扫两下,那些小小的桂花便被似雪的力量挑起来,互相结合在一起,浓浓密密,像下暴雨一样,形成一道长长厚厚高高的金色屏障。猿必被隔在另一方。——原来,这竟也是神奇刀法的其中一式。

一手抓住颜齐的衣领,行动已先于招呼小蓉:

“快逃吧!”

二九、败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不但猿必老头没有追过来,接下来几天,连夜王的杀手和追捕他们的官兵也都没有出现。

没有出现反而更叫人担心!

直到一日,小蓉异常开心地说,明日便可到达星花谷。

这倒好,那日晚上,常常失眠的小蓉难得睡得很安稳,倒是让另外两个常常睡得很死的人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那就到外面去吹吹风吧。

小裴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起身穿好衣服,推开房门,一眼瞥见另一个失眠的人。

她笑,招呼道:“喂,怎么,你也睡不着啊!”

颜齐正在一个人思考问题呢,被小裴的声音吓了一跳:“恩,总觉得,明天可能要发生什么事。”

“是啊!我也很担心呢!”小裴嘴上说紧张,面上仍轻松地笑。

“小裴,我有事情想问你。”颜齐一脸严肃,“猿必说的‘似雪刀法’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裴心里暗自大叫糟糕。

“原来,你才是似雪刀真正的主人!原来,”他叹口气,“什么‘月’,什么找人,都是假的,你也是为了似雪,才接近我的。”

“我可以解释……”颜齐不会把自己归到类似于无尘岛了清那帮笨蛋那一类了吧!

“算了,不用多说了。”颜齐卸下腰间的宝刀,递过去,“给,物归原主。”

“你,你真的把它给我?!”小裴觉得自己一直在等的事情突然降临,真是特别高兴啊。

手中拿着似雪刀,怀里藏着晴姨的日记本——来古代的任务光荣地圆满地完成了!摸摸腰间的特殊装置,可以回家去喽!(背景:金光四射!)

且慢,还有一个人,自己不能不管她,不仅是因为自己曾经对她发过的誓言,还有,她曾经救过自己两次命,是救命恩人!

“小裴,你快走吧!”颜齐突然说,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啊?”发过的铮铮誓言还在耳边回响,小裴怀疑自己听错了。

“夜王要的是花姬和似雪,跟你没关系,你拿着似雪快走吧!”

“啊?”听错了,绝对是自己听错了。

“小裴,原来我以为你的武功可以和夜王相抗衡,可是猿必那老头已经看穿了你的弱点,你若是不逃,只是白白送死!”

“逃?我又能逃到哪里去?放弃了似雪,你就打算死掉了吗?”颜齐的话真是又叫人感动,又叫人生气,害她都有点想哭了,抬头看看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真的是好深的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我要去睡啦!喂,明天,千万不要死掉啊!”

她看似潇洒地转身,心里却道,颜齐,你放心,说什么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

日子就是这样,你想叫它快点来,它不会理你,你想叫它不要来,它也不会理你,它就是不紧不慢,依着自己的步调子——所以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小裴和颜齐都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该来的还是会来,要碰面的还是要碰面。”

小蓉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大山脚下。他们看到崖壁有一道狭隘的缝,勉强只可容纳一个人通过。

小蓉一指:“过了那条小道,就是星花谷了。不过,我走了以后,就没有人住了。可能早就废弃了吧。”她的心在苦笑。

“没有关系啊!哇,走了那么久,终于到了!我们走吧!”小裴一拍小蓉的肩膀,给她一些信心,然后一头钻进去。

“龙姑娘,颜齐先进去了啊!”颜齐跟在小裴后面。

小蓉皱眉,注意到了小小的变化——似雪在小裴的手里,怎么了?

见二人都已进去,便也没有多想,自己也赶快入了谷。

星花谷。

到处都是星星点点各色小花,反衬在脆绿的嫩叶中,小路上,长廊上,井口边,几间小屋的房顶上——小裴认为是太阳花,不过她拿不准——真的是很可爱,叫人十分喜欢。

“原来,这就是星花谷的得名原因啊!”小裴笑,“不过,小蓉,你看,一切都井井有条,哪里像荒废的样子呢。”想象中应该到处是蜘蛛网和灰尘,树应该是光秃秃的,池塘也应该是干枯的了。

可是不但花开得茂盛,小径也整理得干净清爽,没有乱糟糟的杂草。

小蓉也觉得很惊讶,一切竟如她刚刚离开一般。

怎么会这样!

她想也不想,立即飞奔至她的房间。在门口,停下脚步来,用手指轻轻擦拭熟悉的木门,慢慢翻转——指尖上,没有灰尘。

再吸口气,用力一下子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顿时傻了眼,房间也是整洁如新,一尘不染。

“不可能,不可能!”她失魂落魄,跑回小裴身旁,“到底是谁,谁在替我打扫?”虽然嘴上这样问,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这时突然被人点了穴道,腰上被什么人双臂环住,身体不由自主向后一挪,已被紧紧拥在某人怀里,那个邪恶的声音脑勺后响起:“我等了你很久了,我的花儿!”

小裴惊。

因为小蓉的身后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青年男子,因为小裴清楚地听见他叫小蓉——“花儿”。

夜,夜王!她一直在等的对手!

“我太了解你了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倒叫我久候多时!所以,猿必之后,为了让你们快点到,我都没有再派人来请你回去。还有,为了表现我的诚心诚意,我亲自来这里迎接你。”

小裴感到全身一阵发冷,不能呼吸。她知道小蓉和颜齐此时的反映也必是如此。

来不及多思考,拔出似雪就向那个男人砍去。

却见那个什么夜王微微一笑,抱着小蓉身形一闪,出其不意已来到颜齐的面前。

小裴想起颜齐没了防身的武器,大叫:“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小姑娘!”夜王说,他腾出右手,迅速地点了颜齐穴道,向他嘴里塞进一颗药丸。

顿时颜齐目中无光,眼神呆滞。

“你给他吃了什么?”两个声音——小裴小蓉异口同声。

夜王只是笑:“小姑娘,你手上拿的是似雪吗?”他手一挥,现出一把白晃晃的银刀来,“让我看看,似雪是否真的值得我费了那么大的精力。”

他依旧笑道:“我很久没有碰到像样的对手了,希望你是!”

他出招,小裴也出招。

只是两人出手速度太快,小蓉看不清楚,白光一片,“当”听到一声巨响,两人移形换位,已交过手。

啊,小裴好像没事,太好了!小蓉稍稍觉得安心。

“只用一招,就分出胜负了啊!”说话的是夜王,语气却像平日的小裴。

“小裴,你怎么了!”小蓉不能动,只能大声喊话。

“当”,又是一声。

“这是什么声音?”

小裴笑道:“人没事,只不过,似雪,断了!”

名刀似雪,世人争夺的焦点,真的已一截为二,断成两段,香消玉陨,消失不在,只能成为永远的传说了。

惨败!出乎意料的惨败!

小裴很想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可是她也只能笑笑,弯腰拾起似雪的残片,收好。

她曾想象过自己跟夜王交手的无数种可能,可是,从没有想到,身经百战的似雪,在夜王的那把刀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没有了武器,她便没有了战力,被一拥而上的杀手团团困住,领头的那个戴着面纱——小裴记得以前见过,是燕姬——气势汹汹地用冰冷的剑架着她的脖子。

三人被带到星花谷外一个万丈悬崖顶上。

“你还记得这里吗?”夜王问花姬。

他见到怀里的人儿的愁色,猜到她大致在想什么,忍不住假意叹气:“这里就是当年燕离跳下去的地方啊!花儿怎么可能忘却呢?”

他又继续说:“可是你好像真的忘记了,我可是再三警告过你的,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否则要小心你身边帮助你的人!不过,你好像还是没有怎么学乖啊!还是不停逃!还有,我还很奇怪,颜齐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你留在他身边呢?”

“这跟他们没有关系,我没有喜欢他,是你自己多想了!”小蓉喊道,“你放了他们吧!放了他们吧!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她哀求着,她知道夜王想做什么。

“太晚了!你不喜欢他,可是你也还是不喜欢我啊!”他表示出他的遗憾,转向小裴,“要是颜齐跳下悬崖去了,你会跟着他一起跳下去吗?”

小裴正在心想夜王说这话真是莫名其妙,夜王却对颜齐下了指示:“跳下去!”

颜齐听到夜王的声音,真的乖乖一步步向悬崖边上走去。

小裴跳起来:“颜齐你疯了吗?”

“酥心丹!”小蓉恍然明白,“小裴,他吃了酥心丹,现在他只听从夜王的话!别人的话,他都听不见!”

“原来是精神类药物!”小裴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夜王控制了颜齐的大脑。

“现在,我不管你们之间是友情也好,是爱情也罢,颜齐跳下去了,你会跳下去吗?”夜王哈哈大笑。

“你有被最信赖的人背叛过吗?你有被最亲密的人在肋骨上插过一刀的经历吗?”小裴突然说。

夜王愣住。

此时颜齐毫无自觉地消失在悬崖上,小裴只来得及回头匆匆对小蓉说了一句:“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便也跳下悬崖。

小蓉看到小裴自己跳下去,仿佛又看见了心上人离她而去的那一幕,她感到了手腕上的冰凉——凤镯从来带不上她的体温,真是折磨人的东西。小裴的身影和燕离的重叠在一起,他们的话也在她耳边反反复复地回响。

“不要!”小蓉大叫,她冲破了穴道的封锁,身体恢复了自由。可是,太晚了!她跌坐在地上。

“没想到真的跳下去了啊!叫人好生佩服呢!”夜王笑,“好了,花儿,谁亲近你,谁就得要死!我决不允许!我已经逼了三个人为你跳了崖,你好好记着。”他跟没事人一样。

一滴晶莹的水滴掉落在小蓉的手背上。

她不相信地用手指轻轻擦拭她的眼角——那水滴果真是她的眼泪,是被她遗忘的眼泪。

“你答应我帮你做满三件事后就放了我,我才帮你做事的!真傻,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骗,到头来却仍旧相信了你了呢?”

“你在说什么!”

“我相信小裴,你不会骗我,你一定会来救我!”泪中带笑,她望着空空的悬崖,跟自己打了一个赌。

“你在说什么傻话!”夜王发怒——从燕离跳下悬崖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花姬的笑和花姬的泪,她怎么可以为了自己以外的人笑,为了自己以外的人哭!不管是什么感情,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燕离不死已经够幸运了,而且也成了个废人!颜齐两人必死无疑!救你?”他哼哼冷笑,“你死了这条心吧!”一掌将花姬击昏。

三十、绝境

当小蓉清醒时,发现自己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看来她已经回到自己最不想待的地方。

阴冷潮湿,四季无光。

她向四处张望,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摆满了她种的没有鲜艳颜色的花朵。

她认识这里,这里是——牢房。

墙壁上点着几根短短的苍白的蜡烛,发着昏暗的光线,吐着厚厚一层烛油。

突然听到老鼠“唧唧”的惨叫,角落里在发生激烈的搏斗,然后老鼠没了声音,又变得静悄悄的。

有一个细细长长的身影朝小蓉游走过去。

是蛇!

一条吃得饱饱的银环蛇,它张开它的大口,好像在打饱嗝。

别人怕,甚至会直接吓昏过去,可是天下独独小蓉不怕,她是出了名的“妖姬”,没想到还能见到老朋友,倒觉得万分惊喜。

她轻轻抚摸着蛇的小巧脑袋,露出冰冷的笑容:“宝贝,你过得好吗?”

银环好像听得懂她的话,很顺从地一头钻进了小蓉的袖子,冰凉凉的滑溜溜的身子顺着她的胳膊往里爬,鳞片摩擦着小蓉细腻的皮肤,待到了她温暖的怀里。

小蓉突然注意到自己掌心环绕着黑气,预感到了什么,立即提内力。

没有内力,一点点都没有。

她向前一甩她的长长水袖——可是袖子不听话地软弱无力垂到地上。

她笑,看来夜王亲自动手废了她的武功,一点不留,废得真彻底。

呵呵,你就那么怕我逃吗?

是你自己教我养蛇,你教我全部武功的,是你把我培养成为你的工具的。

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从来没有快乐过。

我不讨厌银环,可是我讨厌杀人,我讨厌用银环的八卦阵,去杀人。

你要我喜欢你,真心诚意地爱你,对不起,我做不到,不可能做到。

在我心里,你是赢不了他的,你怎么可能赢得了呢。

你以为我喜欢种花,所以准许我种花,甚至,你还给我取名‘花儿’。

可是你不知道,是他教我种花的,手把手教的。你若知道,便一定不会再让我种花了吧。

我不喜欢杀人,我喜欢种花,我喜欢花,因为我喜欢他啊!

这点,你是怎么样都赢不了的。

也好,本来就都是你给的,全部都还给你吧!

我也不叫‘花姬’,我是有名字的。

我喜欢听小裴叫我的名字。

我不会去死,我要好好活着,小裴会来救我,一定会来救我!

可是,我该信她吗?

我好担心他们两个。

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往下跳啊!

他们,会死吗?

※※※※※※※※※※※※※※※※※※※※※※※※※※※※※※※※※※

再表小裴。

眼前是万丈深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没有什么石头、树枝之类的半空拦截,身体向下坠落。

可不是在玩崩极啊!没有保护措施和人身保险!

小裴觉得自己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儿一样。

她在想,没有了翅膀的鸟儿,不能够飞翔,真是最可怜。

现在,可怜的鸟儿有两个。

她仍在追赶中毒了的颜齐。

追不到,颜齐便会粉身碎骨,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当然他是好人的话,也可能上天堂去。

集中精神,她射出手腕上的金属线。

一次,没捞到!

二次,还是没捞到!

三次,终于绑住了颜齐的左手腕。

她把金属线往回收。

可是这样的一拉,使颜齐的身子从平行状态,突然改成钟摆状态,猛得撞上崖壁。

也拉得小裴的姿势变成头朝下,不由得掉落得快了些,让小裴一阵头昏目眩,快要死掉了!

还好还好,小裴想拍拍自己的胸脯压压惊,不过空着的左手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她摸到腰带上一个机关。

也不知道颜齐的胳膊有没有脱臼,人有没有出问题。

她一边想着,一边拉着机关腰带。

一拉。

啊!

居然没有任何变化!

不会吧,那么不给面子,挑这个时候失灵?

不是开玩笑的,会死的!

拼命再拉几下!

还是没有反应!

下方,一半是空地,另一半是森林。

目测高度,没有时间了!自己会和颜齐一起死掉,而且,摔死的人,会死得最难看!

真是的,好久没有检查这个宝贝了,根本没有考虑过救生装置会失灵的状况!不然,疯子才敢往下跳!

神啊!救救我吧!

小裴心里祈祷着,用尽全力最后一拼。

哗,巨大的气流冲过耳边,鼓膜隐隐作痛,但是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降落得速度慢了下来,有强大的气流托着她。

粉红色为小裴特制“终极号”降落伞打开了,伞包上还印上漂亮的hello-kitty。

这个一次性的降落伞承重能力是两个成年人的分量,所以小裴才敢拉上颜齐。要是先拉开降落伞,又怕追不上颜齐,救不了他。这个降落伞经特殊的折叠方法后再压缩,平时的体积就如同纸张一样薄,小裴一直背着,就怕关键时刻,要派上大用场。

其他的逃生工具也一样从来随身携带,不敢偷懒懈怠,毕竟保命最要紧(不过有时她感觉自己更像一个女版詹姆斯邦德,就是俗称的007)。

哎,跳崖,玩一次就足够了。

小裴长吁了一口气。

飘啊飘啊,那短短的几秒钟有如几个世纪那般长,不过最终还是平安着陆,化险为夷。

小裴这才发觉自己满身是汗,连手心都湿透了。

颜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过去,死命大叫他的名字,摇动他的身体,他都不醒。搭搭脉搏,还好,还在跳。

可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

只知道身陷某山的悬崖底,四面环山,都是峭壁,这里是哪里?

似雪又断了!

还有,小蓉,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自己以前怕她伤心,都没有问过夜王的老窝在哪里。搞得火大,就回去拿把枪,带领兄弟气势汹汹杀过去!当然把AK拿过来实在显得太夸张。(作者插话:其他东西拿过来就不夸张了吗?真是!)

可是这些问题可以暂时都先不去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颜齐。

一方面他已经中了夜王的酥心毒,另一方面,虽然看上去好像人没有事情,不知道他有没有添什么新伤,有没有内出血之类的。他现在昏迷不醒,自己又不懂医术,哎。

那么多问题,现在真是糟糕透顶。

一阵风吹过,有香气。

她的神经崩得紧紧的。

哪儿来的香气?怎么,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人住吗?

正想着,周围竟跳出一群黑衣杀手,大约有十余人,将两人围住。

不是香气,是杀气!

夜王做事还真是缜密,连崖底都埋伏了杀手。

“不过,哼,也实在太小看人了!要想彻底灭了我的口,怎么着也得像幻那样级别的杀手,这群小喽啰,切!”

小裴护在颜齐身旁,毫不客气地一拳打上想杀颜齐的杀手的脸,阴影压过头顶,有人想从背后偷袭,没门,闪电转身一拳,重重迎上腹部。

想起自己还有双截棍,应该还有不少电,解下,左打右踢,“乒乒乓乓”,轻松处理完剩下几个,电得他们找不着北,躺在地上直哆嗦。

她随便抓起一个杀手的衣领,瞪起眼睛,装出凶狠的样子:“说!你们老家在哪里?”

那人瑟瑟发抖:“俺们是山西太原XX镇XX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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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逢生

小裴背着颜齐,根据帅气的神仙——在得知他的名字以前,小裴打算就这样称呼他——指的小路,他们很快就出了崖底,到了一个集镇上。

他们的事暂且不表。

先说那崖底救颜齐之人,正是传说中万人敬仰的人物——花都城主燕先生。

即使花都事务再繁忙,燕离也会抽空独自一个,去星花谷,等蓉儿回来。他喜欢自己动手,将星花谷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这样蓉儿回来,随时都好住下。

终于,他等到了他的蓉儿回来,可是,造化弄人,没有想到,昔日伴他种花的小姑娘,今日竟成了夜王的花姬——那个江湖传言中冷血恐怖的妖妇。可是他不在乎,他抱着她,想要带她离开夜王,他要蓉儿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做他的新娘,蓉儿稍有犹豫,也立即点头答应了他。他笑了,笑得很美,他知道蓉儿也是深深喜欢他的,就如同他喜欢她一样。他想把她带回到自己安全的领地,可惜的是,他们两个只逃到了绝情崖。(也是小裴和颜齐掉崖的地方。)

夜王的银刀冒着愤怒的寒光。

“你的护卫不在身边,你们俩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他冷笑,“这样吧,要不,你从这里跳下去,花儿活,要不,我把花儿推下去,你活。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对花儿好的。怎么样?自己选择吧!”

燕离知道夜王是算准了自己不会让蓉儿死的。他认输,输得心甘情愿。他对蓉儿说,对不起,然后,自己就跳下去。

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蓉儿怎么样了。

当他还有意识的时候,他模模糊糊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庭——好人死后是不会去地府的,好人应该成神仙,他就是一个好人。

不过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没有死。他被一张渔网罩住了,但是全身疼得不能动弹。不管怎样,他没有死。他靠一张渔网的半空拦截活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怎么会有一张渔网接住了他,他一直唏嘘不已,虽然他手脚尽断,精通医术的他知道,再也不能够医治好。

崖底看来没有路,除了从上面下来,没有人进得来。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那里。

他还是会死——饿死。死了也好,自己已是废人一个,怎么能带她走,怎么给她允诺的幸福?在等待死亡的时候,他笑——想起小时候听过几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掉下悬崖,却因祸得福,意外遇到一个老者,所以不仅没有死,反而练就了一身本领,成为了一代宗师。他也掉下悬崖,只是可能会变成那老者,那个帮助成就事业的人,如果他可以活那么久的话。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天几夜。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哄”一声巨响,心急如焚的护卫们耗尽功力,日以继夜,终于打通了崖底的道路。他们冲进来,很快发现了主人,铮铮铁汉竟抱着他受伤的身体大哭。

他们得到消息,失踪的城主就在绝情崖底。

他就这样得救了。

后来,他暗暗在崖底建了一个小屋,常常带着最信任的家人小住。他还派人继续悄悄打扫着星花谷——现在夜王势力很强大,自己做什么事情都得处处小心。

再后来听说花姬的银环尽死在凤凰山慕剑山庄,而花姬也不知所踪。他担心得睡不着,脾气变得很差,好像变了一个人。不管身边的人有多反对,他像小孩子一样,硬是吵着要护卫带着他偷偷去慕剑山庄看看。他们在那里找到一个新建的坟,挖开一看,尽是银环残段。

回到花都后,便没了花姬的传闻,只有关于似雪的消息——江湖上几件惨案,似乎都和似雪有关。花都方面不宜亲自出面,他便派了黄玛去打探消息。也巧了,黄玛果然打探到消息,不过根据她的描述,他一听就笑了,总算放下了心——蓉儿跟颜齐在一起,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姑娘。有消息总比没消息的好。他又发了愁,他不信桐山派颜齐有能力将名震天下的慕剑山庄灭门——岳渝是排名前五的高手,可是,他知道,她会。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他一直坚信正邪应该是“势不两立”的,可是现在他做不到了。他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则,装着不知道花姬就是蓉儿,还想尽办法保护她。

猎头帮惨案,聪明如他,一听就察觉出几道破绽,他知道一定是夜王设的局,但又奇怪夜王的人怎会出纰漏,根本不像他们的风格。顾不了那么多,他立刻就口述书信,派人送去,让官府装出捕人的样子,既是替颜齐解围,又“顺了”夜王的心意。

当他知道江湖正统七大门派为给慕剑山庄报仇,集结上桐山而去。他碍着和七大派的面子,不宜出面制止,只好派黄玛通知颜齐,让他快快回去。同时,他按奈住自己的心情,装着局外人的样子,请蓉儿来花都避难,他想她若肯来,那便又可以在一起了——不过,她没有来。

后来,他发现蓉儿行进的路线,竟是要去星花谷!他立即来到小屋等她。

只是……蓉儿没有来。

颜齐和裴姑娘却从山崖上掉下来,不知道为何小裴姑娘完好无伤,倒是碰巧救了颜齐,解了他的毒。

他们一定遇见了夜王!蓉儿她大概……又危险了吧!

燕离坐在藤椅里,目送小裴他们离去,可是眼中却是充满忧郁。他有点恨自己。

家人在一旁打断他的思绪,恭恭敬敬地说:“主子,这里太危险了,让我立即送您回花都去吧!”

“好。”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现在只有花都才能跟夜王抗衡,而他很清楚,自己是花都,乃至整个江湖的精神支柱。如果自己死了,那么夜王得逞,将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

回头再表颜齐。

他做了很多很多奇怪的梦。

他梦到了小裴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女孩。

在她的那个世界,没有青山,没有绿水,天是灰蒙蒙的,到处都是万丈高的奇形怪状的花花绿绿的大山,有透明罩子将人们送到崖顶,又送下来。人们穿的很奇怪,女人们穿的衣服布料很少,大都露出她们的手臂和小腿,甚至还有脚丫。他吓得赶快将头扭开,却又看到巨大的盒子,底部有黑色的圆圈,从远处飞快地移过来,停下,人们钻进去钻出来,表情漠然,然后盒子又移走了。有好些人鼻子上架着黑黑的东西,他们还能看见东西吗?不知不觉,他的身体漂浮起来,看见悬崖里也都住着人,有些人住在大盒子里,大概大盒子里什么都有,那些人都不出来。还有些人就围在大盒子边上,看里面的人的生活,盒子里的人哭,他们却笑,盒子里的人笑,他们却哭。

他突然发觉自己竟然浮在半空中,异世界的小裴在他旁边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哈哈,吓着了吧!快醒醒!”他的身体迅速往下掉落。

“啪”地睁开眼睛,果真醒来了。

还好是梦,虚惊一场。

“你醒啦!”小裴守在他身边。

“我怎么了?”颜齐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问道。

小裴就将经过,还有遇上帅气的神仙的事情,讲给他听。

“哦,原来是这样。”颜齐觉得头昏沉沉的,还有点弄不太清楚状况。大致上他了解了,夜王给他服了酥心丹的毒,使他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小裴跟夜王打,可惜小裴一招就败下阵来,输得很惨,似雪截成两段,再后来……

“什么!”他大叫,“似雪断了!”

看到断成两截的似雪,心疼得晕过去。

小裴再次将他唤醒。

“你怎么好像没事人一样!”他生气。

“我怎么会不在乎啊!断了是很可惜,它的秘密就没有人知道了。”小裴嘟着嘴说,她抱着似雪。

“秘密?似雪有什么秘密?”

“我怎么知道啊!”自己拼死救他,他倒好,醒来就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哼,不理他。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颜齐万分沮丧地问。

“似雪已断,夜王不会再和你这个小人物纠缠不休了。你安全了!回桐山吧!替我向你师父问好。”小裴朝他摇摇手,“Byebye!哦,不,应该是‘后会有期’!”

“那你呢?”

“我要去找小蓉。我答应救她的!”

“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安啦,我不会死的!”那女孩又笑。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从夜王的杀手那里找到的。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颜齐接过一看,上面标记山川、河流、道路,答道:“地图。”

“用得着你教我吗!”太小看小裴我啦,“标着叉叉的地方,应该是我们掉落悬崖的地方,也就是杀手出现的地方,我问你的是,那个标着圈圈的地方,是哪里?”

这是一张很潦草的图,上面没有写明任何文字。

“总不会是夜王的地图吧!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再说,夜王有那么傻吗?让自己的人身上带着地图,他就不怕被发现吗?难道是想引我们去?”颜齐分析得头头是道,果然是很有长进。

小裴觉得颜齐分析得很有道理:“圈套?!这倒是很有可能!”

她想了想,说:“我还是要去,将计就计,这样就能找到小蓉了。”

“别傻了!然后呢?你拿什么跟夜王拼?拿什么救龙姑娘?”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啦!”小裴说得很神秘,其实她心里一点都没有底气。

可是小裴自信满满的样子,倒是让颜齐想起刚才的那个梦。

如果小裴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那么她可能有办法对付夜王,可能也有办法将似雪复原。——颜齐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既然这样,还是让我带你去吧!反正,我也是被卷进去那么久了。”他很诚恳又带着无奈。

小裴想也好。两人又按照地图,继续前行。

只没几日,他们便很快来到地图上画着圆圈的地方。

爬上一座山峰,向下望去。

山脚下有一座繁荣的城市,依山傍水,房屋建筑,气势非凡。

更重要的是,完全感受不到这座城市受到夜王威胁的紧张气氛。

小裴拿着地图,仔细地又看了一次,像是首肯了发现的新大陆般,剑指山河(用似雪指着那里),点头道:“没错,那里一定就是夜王的秘密基地了。”

“这,这怎么可能?”颜齐目瞪口呆,叫道,“怎么是那里?”

他抢过地图,翻来覆去又看了看,揉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叫道:“那里是——花都!”

三二、复活

既然已经到了花都,小裴决定先下去看看再说。毕竟自己来了才那么几天,花都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了,早就想来好好游玩一下。(作者:喂喂……)

哦,不是不是,这张图既然指明了花都,她就一定要搞清楚弄明白想透彻夜王的阴谋。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花都,焉救小蓉?一脸正气,她是很有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的,虽然她实际上也是一个黑社会分子。

从山上向下望去,可以看到花都的全貌。

此城正中是城里最大的建筑,红墙金瓦,恰如定海神针,气定神闲,威严雄壮。以它为中心,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向,分别有四座稍小的房屋,好似众星拱月。剩下的房屋,星罗棋布。类似星花谷,不论是房子的屋檐还是道路两侧,到处都种满了美丽而俏皮的花朵,硬是抹平了城市的生硬直线,使得花都为名副其实的花之都,到处充满了生气。

小裴拉拉颜齐的衣袖:“这里是京城吗?”她讶异这里的气势磅礴。

“不是,是花都。现在是春天吗?”颜齐问,他惊奇这里的生机勃勃。

“不,已入冬了吧!”迎面扑来阵阵寒风,小裴不由得将身上厚重的棉衣一紧,答。

“早就听说花都四季如春,果然名不虚传啊!”颜齐赞叹,“对了,你有没有听过‘天下兵器出花都’?”自问自答,“当然了,你肯定是没有听过的。”清清嗓子,“因为花都有天下最最好的铸剑大师。似雪已断,我们何不去‘天下坊’求一把兵器呢?”

“甚好。”小裴认为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讲话很奇怪,不禁皱皱眉、瞥瞥嘴——自己被同化了,怎么那么文绉绉的,强烈的古人味道,又问,“那个‘天下坊’是什么地方?”

颜齐耐心跟她解释:“天下坊就是铸剑大师们住的地方。”他指着花都最大的房子,“那是花都的中心,是花都城主居住之地,当今皇帝御笔亲封的花神宫,表示皇帝对花都的重视和对花都城主的尊敬。燕先生你应该已经听过了吧,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皇帝也曾下诏特准他可以直呼其名,不跪不行礼。”说到这里,颜齐也露出敬佩的神色,又指着东面的房子说,“四周四个稍小一点的,住着四位德高望重的人。天下坊就在东面。”

“哦!”听了颜齐一长串的介绍,小裴晕乎晕乎的,不过她弄清楚了一点,这个花都城主绝对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居然能和皇帝平起平坐,她也立即对神秘的燕先生崇拜起来——燕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好像人人都很敬仰他呢。殊不知其实自己早就已经见过。

那天下坊果然是一个了不得的地方。大门左右,各悬有一个铜牌,上书一为“忍”字,一为“戒”字,意为习武之人应该洁身自好,切勿滥杀无辜,重万斤。

老远就可以感受到从外屋涌出来的热量。小裴觉得是在蒸桑拿一样,她热得想把棉衣脱掉了。

她看到屋子里头有很大很大的锅炉(她认为是锅炉,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几十个大汉赤着膊,正认真地抡着大锤子打着铁,或者做着其他的工作,挥汗如雨。“叮叮当当”,声音更是振聋发聩。

小裴大声问颜齐:“他们就是最好的铸剑大师吗?”恩,身材还真是练得好棒!

“不是,”他摇摇头,“他们只是学徒而已。你跟我来。”

他们进了屋去。铸师们专注于手中的活儿,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靠远点!烫!”一个汉子终于发现他们,大声提醒道,“你们找谁?”问。

“我们是来向大师求宝的!”颜齐说。

“师父今日不见客!”汉子继续手中的活,头也不抬。

颜齐不甘心:“麻烦您代为通报,就说桐山派颜齐求见。”

“什么?”那男人高声问道。

“桐山派颜齐求见!”这里太吵了,颜齐竭尽所能地大声喊道。

忽然周围静得鸦雀无声。

“你就是颜齐公子?桐山上力退江湖正统七大派的围攻的那个?”那个人上下打量着来人,惊讶极了,过了半天才开口问。

颜齐一听,心里觉得有点承受不起——要不是小裴和龙姑娘,自己早就死掉了,不禁脸微微发红,好半天才应道:“正是!”

现在所有的人都用敬佩的目光注视着他,盯得他好不自在。

突然其中有人手指着小裴的方向,大叫起来:“没错!是他!看,是似雪!”

“恩,果然是似雪。”其余人纷纷附和。

“我去禀报师父!”最开始遇到的那个汉子将手中烧红的铁器丢进水里,飞快地跑进内堂去。

此时又有名大汉跑过来,豪爽地笑:“老子最看不起那些号称正统的七大派了,颜兄弟,干得漂亮啊!老子敬佩你!”他用抡惯千斤的大手,用力拍打着颜齐的肩膀,表示着他对颜齐的赞赏。不过颜齐眉头皱也不皱。那大汉的手劲大是出了名的,而看似瘦弱的颜齐能够承受住这样大力量,许多人也暗暗赞叹。

“喂,没想到你还‘一夜成名’啊!”小裴笑着揶揄他。

“姑娘此言差异。听我家主人燕先生说,颜齐兄弟一路拖住夜王,逼他不得不推迟了他的计划。谁都知道,颜齐兄弟是一个英雄啊!”俨然一副自家人的口吻。

众人纷纷点头,认为言之有理。

喂,虽然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讲,架都是我打的,也是我小裴的功劳好不好!真是吃力不讨好。——小裴的心里话。

“师父有请!”那个跑去禀报的学徒此时又跑回来,在门外就迫不及待地高声喊起来。

众人立即迅速将随手扔在通道上的半成品废品通通收拾干净,清出一条道来。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还不断有人朝他们深鞠躬。——这算是到天下坊求兵器的人里面,最高的礼遇了。

他们两个被带到内堂正厅。很多仆人也朝他们行礼,送上了鲜果和茶水。

一个中年大汉早坐在主位等他们,一见二人,便开门见山地说:“颜公子,我们这里没有比似雪更好的兵器,恐怕要让你空手而回了。”

“他是谁?”小裴半个身子藏在颜齐身后,悄悄问道。

“他是天下坊的当家,天下最好的铸剑大师——古苛。”颜齐以前远远地见过一次,因而认得。

“哦,久仰久仰。古苛大师,不瞒您说,似雪已断。”小裴闪出身来,双手把似雪呈上,“我们没有兵器了。”

古苛接过,小心用力一拔,果只有半段残刀,心中也是一紧,忍不住叹气:“可惜啊!”

他闭起一只眼,朝刀鞘里看,里面还有另一半:“还好另一半也还在。”他很敏锐,问,“姑娘会‘似雪刀法’吗?”。

“会。”小裴直言不讳。

他略感惊讶:“原来是你!”稍一犹豫,“二位请稍等,我去请一个人来。”然后将身上的衣服仔细地整了整,出了门去。

过了许久,古苛领着另一位老人前来。

这位老人满脸皱纹,他留着长至膝盖的雪白的胡子,驮着个背,身材就好像缩了水,但是健步如飞,手上的龙头铜拐杖只是摆饰,老人家身体还好得很。“老老太爷您出关了?!”下人们见着他,露出敬仰的表情,纷纷下跪行礼。

“免了免了!”他风风火火的样子。

“这是我爷爷古穗。”古苛大师介绍说,“天下最最最好的铸剑大师!”

他是最好的,他爷爷自然是最最最好的。那最最好的是谁?自然是古苛的爹,古穗的儿子啦!

老爷爷今年已经一百有余。

“似雪怎么会断的?”不寒暄,不客套,他劈头就问。刚才听孙子说似雪断了,他就感觉自己断了一条胳膊一样,急着就赶来了。

“跟夜王打,可惜,只过了一招,就断了。”小裴好像个打破花瓶的小孩子。

“夜王?呵呵呵呵,该!”古爷爷大笑,“似雪再厉害,毕竟也是休息了二十年了。一来上了年纪,二来又休息了那么久,自然没有用了,你让它怎么去跟一把真正的好刀对打?!”铸剑大师对于“好刀”的要求自然是特别特别的高。

他露出遗憾之色,继续说道:“似雪可是我的封刀之作!我费尽心血,整整花了一年,才打了这把宝刀。”他抚摸着似雪的刀身,就像爹爹对儿子的感情一样,又问,“如果再给你一把好刀,你要用它干什么?会跟夜王打么?”

“当然要打啦。”小裴立即答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如果可以使出那招的话。”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再次出山,为你重新打造一把似雪!”

“什么!”小裴惊喜得叫起来,“是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你只要记着,花都,全靠你了!”

“?!”怎么口气突然变了!

“除了似雪,没有其他的武器,可以敌得过夜王的银刀——洛。”

“爷爷,让我帮您。”古苛自告奋勇。

“好,我们让似雪再度复活!”

祖孙俩燃烧起来了,充满斗志。

不过小裴有点叫苦不迭——其实她只是想救小蓉而已,现在却好像顺理成章要担起整个花都,甚至整个武林的分量。

就算她有泛滥成灾的保护欲望,可是千斤重担就这样压到她弱小的身躯上,她也想大叫——不要!

夜王处。

“我来看你了,我的花儿。”夜王温柔地笑着,命看守打开牢门。

小蓉背过身子去。

夜王的脸微微变色,不过他调整了过来,又温柔问道:“我听那姑娘喊你‘小蓉’,原来你是有名字的吗?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知道吗?因为你喜欢种花,我才叫你‘花儿’的,叫了那么久,现在让我改口,我都改不过来了呢!花儿啊花儿,我是真心爱你的!”

小蓉回过身,答他:“那又怎样?你知道是谁教我种花的吗?”

她很满意地看到夜王明显在压制他的怒气:“你又知道为什么离把他的城,改名叫‘花都’吗?”她不怕死地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约定啊!”

“我管你什么约定不约定!你是我的,就是我的,谁都抢不走!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他的尸首!”他终于发了火,转身就走。

小蓉听到清脆的两声‘啪嗒’,重重的锁链又扣了起来,她不禁笑了:“若是看到了他的尸首,我定会陪他去的。”

这次,你赢不了!

夜王急急到了另一个房间,对着一口大木柜子说话。

“喂,追戈,”他自己也神经兮兮地笑,他一边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一边在想对一个柜子讲话的人,绝对是一个疯子,“幻的伤势怎么还没有好?我急着要用他了。”想到自己快要成功了,心情又好起来。

……

“追戈,你睡着了吗?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他提高音量,心情还不坏。

……

柜子里明明有呼吸的。他一定在里面!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要打开柜子了!”他袖口一甩,盖子飞了起来,他向里头探望,不禁发了愣,继而是勃然大怒,将柜子劈得粉碎。

柜子里面躺着一只全身毛发乌漆发亮的黑猫,它不知从哪儿来,正甜甜地睡得安稳。可是,鬼使神差一般,在屋子里木屑满天飞的时候,却听到“喵”的一声叫,那不会武功的小猫竟然从夜王的掌心中,从鬼门关里照样安安全全地逃了出来!

不祥的预兆!

夜王的下一个反映,就是去翻追戈的其他箱子。

衣柜、药柜、书柜,里面空空如也。

大战在即,居然逃了!

真他妈的混帐东西!

大概是因为花姬的武功尽失,牢房门口只有两个守卫。

“啊——”传来守卫凄厉的惨叫。

小蓉转头,看到两俱身影直挺挺地倒下去。

“谁?”她问。

牢房的锁没有打开,眼前却现出一把青龙盘月刀。

继而牢房里出现的是蓝色长头发、戴着漂亮的蓝宝石耳环和项链的美少年,脖子上的伤口依旧还淌着血。

他看起来比以前虚弱多了。

小蓉认得出那道伤口是中秋之夜,拜小裴和似雪所赐,便问:“那么久了,你的伤还没好么?”

“你若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带你逃走。”他神情严重。

“逃?去哪里?”好惊讶,他怎么会帮自己?他一直以来都对夜王忠心耿耿的。

“花都!”除了那里,还能逃到哪里?

“我不要去花都!”逃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去花都!

“他要动手了,你不想去看他吗?”

小蓉惊,那么快!“你确定吗?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反问。

也是,目前他仍是夜王的爱将。“可是如果小裴她来救我……”

“算了吧,她找得到这里吗?燕离找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冷笑,“你要傻乎乎地等她,那你就等吧,我无所谓。”

“那你为什么要放我走?你有什么要求?”小蓉急了,她也不是不想去花都,事实上,她最想去花都。只是,在害怕。

“我想知道,我的身世,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干吗来问我?”

“我要听真话!你在他身边的时间最久,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份!”

“就算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在你的记忆里,你分得清哪些是真实,哪些只是虚幻吗?”她反问。

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幻突觉被人点中的死穴一般,脑袋“嗡”地炸裂开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早就习以为常地分不清了。可是现在,他怀疑任何他看到的东西,他怀疑任何他听见的声音,他怀疑任何他触摸到的世界。他怀疑他自己是不是虚无的东西。

迷茫。

“你真的有勇气背叛他吗?你忘记了,你不是也处理过无数的背叛者吗?”小蓉又问。

幻无言,静默了好久。

“我知道你的名字。”小蓉突然开口说。

“你快说!”幻又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地喊道。

三三、叛

可是这时——“有人来了!”幻听到一个灵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立即隐去了身影。

花姬倒是很习惯幻的突然出现和无影无踪,只是看到牢房门口的死人觉得头疼。要是夜王来了,她该怎么解释呢!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看到门口出现一个可爱的身影。

她笑起来,还满想念他的呢!

“你来看我吗?”

“嗡~”他的眼中带着惊讶,甚至小脸红红的,有点怯生生。

从来没有见过花姐姐的真面貌,真是个大美人呢!他不会讲话,只能心里面默默赞叹。

尹蜂还是老样子,卷着他的短发,背着他的大箩筐。看到门口的守卫,他把他的长嘴钳拿出来,将两具尸体挑到一边,因为个子很小,一下子就从铁栏杆之间钻进来。向小蓉走了几步,却发现任凭自己怎么努力,也还是在原地踏步,“嗡~”悲哀地说道。

回头一看,哎呀,原来是自己的大箩筐给卡住了。

“哈哈!”背后传来小蓉的开怀大笑。

尹蜂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笑。

他招呼小蓉过来,然后卸下箩筐,伸手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先是一壶香茶,几道小菜,布好碗筷。

“是你做的吗?谢谢你!”小蓉满脸微笑。

“嗡~”小蜂点点头。

然后,他摇摇花姬的手臂,很是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还有什么好东西吗?”小蓉绕有兴致。

“嗡嗡~”点点头。

他很自豪地从箩筐里接连拿出一盆一盆盛开的的花来,虽然颜色不怎么艳丽——这些都是小蓉以前种的。

“哇,已经开花了呢!”小蓉惊喜地喊出来,“谢谢你,小蜂!替我照顾他们!”

尹蜂连忙把食指竖到嘴巴边上,示意花姐姐小声点。看到花姐姐笑,他也觉得很开心。

可是这时,偏偏有人要来打扰他们的好兴致。

“门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酒气熏天的猿必突然出现在门口。

门没有打开,他进不来。

见到他,尹蜂很害怕,想跑到花姬身后躲起来。

“好大的胆子!你居然还敢带着东西偷偷来看夜王的要犯,甚至还杀了侍卫!”猿必瞟见地上放满的东西,立即火冒三丈,无视小男孩拼命对他摇头摆手,大叫,“尹蜂,你给我出来!”他伸出他超长的手臂,被小裴削掉的指甲差不多又长齐了,一把把小蜂捏在手掌心。

“你去死吧!”他单手狠狠掐住小孩的喉咙。

尹蜂不能呼吸,憋紫了脸,痛苦地乱蹬脚,可是怎样也逃脱不掉那尖锐的爪子。

猿必另一只手伸向小蓉:“你也跑不了!”大笑,“哈哈,红颜祸水,我几次向夜王进言,让他杀了你,他就是不肯!你活着,迟早要坏事,就让我送你去西天!”

一股寒气逼来!逼得猿必心里有些害怕。

“你不怕夜王怪罪于你吗?”小蓉毕竟仍是花姬的身份啊。

“杀了你,只能说明我对他忠心耿耿。”花姬没了武功,杀她,易如反掌,一想到这里,他又恢复了自信。

可是,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从花姬怀里窜出一条银环,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臂上。

猿必吓得忙放开了尹蜂,将双手收回。一看,果然一个清晰的牙印,嵌进手臂。

冰冷的死亡感觉涌遍全身!第一反映就是他要赶快去追戈那里拿解药——他还不知道,追戈已经不见了。

隐藏在空气中的美少年现身,拦住了他的去路:“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怎么连你都背叛了夜王了吗?”他有点害怕了,不过转念一想,夜王一贯说他是他手底下最厉害的杀手,虽然幻术神出鬼没,自己也不是没有胜算的可能。于是,张开双手,舞着爪子道:“小子,别太放肆了!让爷爷我三招之内解决你!”

他做好了准备动作,手上的十把武器都蓄势待发。

只觉眼前东西一模糊,幻又消失。猿必只感到后背有人,立即身体“唰”地转过去,如豹子一样扑向猎物,嘴角一歪,冷笑:“哼,小小伎俩,怎骗得过我!”

不过幻又消失了。

幻的功夫并不复杂,可怕的是他的幻术!

“可恶!”他觉得心慌慌,四肢着地,眼睛的余光,小心观察各个方向。中了毒的关系,他的嘴唇和指甲都已经开始发黑。他感到自己的动作和反应,也变得迟缓。

集中精神,这次攻击在头顶!

他连忙向侧一滚。

“当”,刚才呆过的地方出现一道大口子,幻的武器就直直地插在其中。

机会!猿必立即手脚并用,直奔宝刀而去,三步两步,将幻的刀抢到手里。

“哈哈哈哈,”他大笑,“幻,你的武器在此,看你的幻术还能拿我怎么办!”

可是就在他得意忘了形之时,竟又有一把一模一样的青龙盘月刀插进自己的胸膛。而手上沉甸甸的分量,居然变得轻飘飘的,而地上的裂缝也合拢了。

“你……”他感到自己的手脚冰凉,血液不由自主向身体外涌动,“幻术……”

三招之内,果然解决了问题,只不过,死的是他自己。他惊恐万状,直挺挺地保持姿势,向后倒去,然后骤停了心跳。

幻又回到牢里,他的伤势未愈,只过了两招,便已经气喘得十分厉害。

“要不是猿必他被你的蛇咬伤,恐怕我也没那么容易杀了他!”

刀锋直指躲在花姬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孩,问:“要杀了他吗?”

“不,住手!幻,尹蜂是你的弟弟,亲弟弟!”小蓉说。

幻不知所措了,他跪下身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小孩的面容:“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亲人?”

小蜂也望着他,又怕又带着希望——他以前就很怕幻。

“是,最好的证明,就是你们异于常人的发色!”

听了花姬的话,看着小蜂的眼睛,幻觉得头晕。这么多天,开始他厌恶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他一直在怀疑自己。他以为自己一直是孤零零的只身一人,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一个亲人,他要照顾他的弟弟,他要逃走,他要好好活下去。他要,他必须要,背叛……

他把小蜂抱在怀里,紧紧的,再紧紧的,冷血的杀手竟泪如雨下,反复念道:“弟弟,弟弟。”不属于杀手的情感终于倾巢而出。

尹蜂也是抱着哥哥,不停地哭泣。他也好想叫他一声“哥哥”,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却只能发出“嗡”的声音。

此情此景,连小蓉都为之动容——何况她早就找回了人类的感情。

“小蜂为什么不会说话?”好一会儿,他才问。

“我也不知道。”小蓉无奈地摇摇头。

“我们的爹娘,是谁?”他急急问。

小蓉刚要开口,又有人来。又有谁来凑热闹?[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这回,真的是夜王!

幻感受得到夜王的脚步。

他立即将地上的东西又塞回小蜂的大箩筐中,再把猿必的尸首背朝上塞进箩筐,不让其他人发现他中了毒,最后将两名守卫盖在最上面。

“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会来找你,带你走的!”他匆匆说了那么一句。

夜王就现身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怎么自己居然连损两将,追戈逃了,猿必也竟然死了。

“猿必杀了两名守卫,又想违反您的命令,杀了花姬。我刚好路过此地,就将叛徒处理了。”幻低着头,尽量不让夜王看到他留过泪。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得到的合理解释。

倒也合情理,只是猿必,要杀花姬?另一种可能是,幻要背叛?算了,人死都死了,还能怎样?杀了幻,替猿必报仇吗?夜王皱眉。其实,他手下的人争斗,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他习惯于看他们斗得头破血流,乐于看他们拼得你死我活。所以,在争斗中出了人命,他也不太追究。不然,猿必也好,幻也好,早就该死了。

“尹蜂,把他们通通埋掉吧!”他命令,“幻,这件事情我暂时就不追究了,不过这几天你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自从幻受伤以后,他就看起来不太正常,又说不出是哪里,还是安在身边最放心,“还有,任何人不得随意来这里。”他厉声道,显示出不容质疑的权威。

看看关在里面的人。那美人儿居然朝他展开笑颜:“谢谢你!”

他愣了愣,又厉声说:“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现在,任何人都不许给我出岔子,否则,格杀勿论!”

转身离开。

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小蓉要谢谢他了。

他出现的正是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幻的身世呢,所以小蓉认定,幻还会来救她的了,夜间夜王的人活动比较频繁,不容易出去,所以幻大概会在明晨再来吧。就算明天他不来,迟早会来救她的。

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不过小蓉早有自己一套掌握时间的方法。她坐在那里,轻轻抚摸着宠物蛇的小小脑袋,静静等待黎明的来临。

夜王回到他的房间,让幻就在门外待命。

“启禀夜王大人,燕姬夫人回来了!”

“哦,是吗?”

燕姬人未到,声先到:“我可是连夜赶回来的。你要我查的事情,我查好了。”她一进来扯下面纱后,就把夜王的身子当椅子,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发现夜王怒气冲冲,“呦,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了?”

夜王恢复了他日常的神态:“没什么,继续说。”

“慕剑山庄被灭门的事情,我查不出来,反正不是幻做的,也不是以前派去的鲍虎做的,再说,他已经被幻处理了。”

“你的意思是说……”

喽啰端来一杯茶,燕姬一饮而尽。

“不是我们的人做的。”她很肯定地说。

“是有人在陷害我们?”

“对!”

会是谁?天大的胆子!居然敢算计到“夜王”头上来了!白道上,谁那么大胆子?燕离?不,以他的性格,他决不可能牺牲掉那么多人。那么,还会有谁……

他还来不及细想呢,又被燕姬打断了思路:“泪回来了吗?”

“还没有,可能又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

“有信吗?”

“还没有。”

“这个嘛,就好奇怪了!她为什么不捎个信回来,让夜王也好放心呢?难道,她也跑了不成?燕姬在想,既然花姬会跑,那么泪姬,”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泪姬也可能会跑的。再说,她的心思最活络了,又一向埋怨您对她不好。她不会……”她边说边跪下,掩面哭道,“燕姬该死,燕姬没大没小不知分寸,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燕姬说了不该说的话了!”泪,别以为只有你会离间。

思路跟着燕姬转,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泪儿最喜欢缠着自己,哪怕给她任务,她也是动不动就派手下回来报个信,时时刻刻提醒她的存在,生怕她不在的那几天,就把她给忘记了。这次真的很反常!难道泪儿,也死了吗?可是上次手下回报,泪在桐山并没有死。她早该回来了!自己为了花儿的事,倒也真的把泪儿放在一边没有去管了,可是,怎么会连个信都没有呢?

几件不顺的事情压在一起,夜王不禁怒火攻心,一拍木桌。桌子哗啦啦散了架。突然又问另外一问,“你可能还不知道,花儿的态度突然转变了许多,她刚才还笑着跟我说‘谢谢’。我真的觉得很奇怪,难道她开始屈服了?”他当然希望花儿最终能够屈服。

“什么!”燕姬瞪大眼睛,很吃惊,不过她反映倒是很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笑道,“那不是该恭喜您了?我知道,您最想得到的女人就是她了。”

“要是屈服就好了!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幻、猿必都出现在那里,是巧合还是什么?不过我会经常去试探她的。还有那把似雪,枉费我那么看重它,花了那么多精力去抢它,没想到,只一招,就断了,哎,真是可惜!”他说的“真是可惜”不是可惜似雪已断,而是可惜他花了那么多的精力。

“燕姬知道,您忘了,燕姬当时也在场的吗?”还是笑。

“哎,是啊是啊!瞧我这记性!你回来的正好。哎,追戈也逃了,猿必也刚刚被幻杀死了。战前损将,不吉啊!还有,幻,我觉得他好像已经知道些事情了,他看我的眼神,我感到,分明带着愤怒。难道连他,可能都要背叛我吗?”

“要处理吗?只要您一发话,燕姬立即就去解决他!”

“算了,我还要用他,再说,他也不一定会背叛我,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我现在可用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可不要做个没有士兵的夜王。”

“您不是还有我吗?”燕姬觉得好想笑。

“哎,燕儿,我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你了!”夜王也终于感到些许头疼。

她眯起一双媚眼,笑起来:“是吗?燕姬何等荣幸啊!如果没其他的事,燕姬告退。”她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夜王又唤她。

她心里一惊,又怎么了?

“什么事情?”不由得表情有点紧绷。

“别那么紧张嘛!是我不好,忘记你才刚刚回来,又要去出去。哎,”他微笑起来,伸手招呼道,“来来来,陪我好好吃顿饭。”

燕姬又笑:“是!只是,燕姬听说,花都最近到了不少有来头的人物呢!”

“哼,燕离是废人一个,要杀他易如反掌,只是,我杀了他,花儿就会讨厌我了吧。所以,我要他在花儿面前自己死,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等我收了花都,收天下只日可待。”

她已经恨死你了,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她都不会喜欢你的,你要求的,太高了——燕姬心里笑着说,不过她仍是担心地说:“那个小裴姑娘呢?她说要回来救花姬的!听说她也到了花都了。”

“她被我看穿了弱点,一个丫头根本不足为惧!”夜王始终最是强的。

“那燕姬就提前祝夜王大人您得到武林!”燕姬又跪下来,朝他连磕几个响头。

“哈哈哈哈!”夜王大悦,“还是燕儿你会说话,快快起来!等我得到武林,我就要得更大的东西!”

难道你还要整个天下,做真正的君王吗?

三四、终结者

燕姬离开的时候,看到幻在门外站着。

她觉得自己有些话不得不跟他说,所以朝他笑盈盈的:“你最好不要真的背叛夜王!如果让我发现你的把柄,我会,”收起笑容,压低声音,“杀了你!”

幻惊。

燕姬又道:“比如救花……你小心点!”意味深长地笑,走着高贵的猫步,离开。

燕姬的警告使幻只能放弃去救花姬的念头,虽然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但是他知道应该在什么时机动手。麻烦的是,如果他被怀疑,那么机会只有一次,那就是——打败夜王。

小蓉靠在墙角。

好像听到有人来。

“时间差不多了。”她直起身子,露出笑容,将蛇收回怀中。[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过来者却不是幻。

“怎么是你?”她满脸失望,轻声说。

“不欢迎吗?”燕姬还是听到了,笑,“看来我果然没有料错啊!”她轻声说,“你别希望幻了,起码现在他不会来的。他被夜王怀疑了,虽然说,夜王一向最喜欢用他,还舍不得处理他,不过也难说发现幻的背叛时,会不会杀他,所以幻现在是,自身难保。”她特地顿了顿,用吓唬人的口吻。

“你跟我说这些干吗?幻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夜王不是不准任何人来看这里吗?”虽然口气很硬,不过小蓉心里不怎么讨厌燕姬。

“任何人,不包括我。”她骄傲她的地位特殊,“不过,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柔声警告,“听说上头正在加紧复原似雪,夜王倒是很有兴趣。他想看看新似雪的力量。”眨眨眼睛,“你也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太弱的对手,提不起劲儿。总而言之,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一笑。

搞不清楚那种笑是什么感觉,不过花姬也回之以笑,她隐约感到了什么。

她知道燕姬不会跟她撒谎,那么就是说,小裴已经到了花都了!她果真没有死!

不过,现在还逃不了——一是幻不能脱身,二是她要为小裴赢得时间——如果发现她逃跑了,夜王会立刻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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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

爷孙俩闭关修练了好几天了。

“哎——”百无聊赖,小裴打个长长的哈欠。

她缩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捂着一个暖炉。长椅早已铺好了布垫,连靠背也不落下。坐上去软软的,恩,舒服。几天之内,气温骤降。天气越来越冷了,要下雪了吧?不知道这里下不下雪?下了雪,那么多好看的花儿是不是都会凋谢掉了呢?

小丫鬟锦绣笑着给她端来热气腾腾的茶水和刚烤好的香酥饼:“裴姑娘,小心烫口。”

“谢谢你,锦绣!你们这里往年下雪吗?”眼睛瞟瞟旁边,示意锦绣把东西放在身旁就可以了。

丫鬟点点头,答:“下,每年都下,下好几场,下得可大了。我看这天突然变得那么快,也该下了吧。下雪可好玩了,锦绣最喜欢下雪天了。”

“那么冷的天,为什么花还开得那么多那么盛呢?”这个叫做不正常。

“因为这里是花都啊!”小丫头笑得很得意。

!这也可以算是答案吗?这个答案更不正常!

皱皱眉,伸手抓过点心,一咬。

叹气。

味道虽是很不错啦,但是更叫她怀念晴姨烤的曲奇了。

从刚才开始,颜齐一直拿着把刀在她眼前乱晃。

“喂,我说你在干吗呢?”她没精打采地问。

颜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没看见我在练功吗?”

古穗闭关前,给了颜齐一把好刀。

“你练的是桐山的刀法吗?”随口问道,因为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古怪。

他立即停下来,垂头丧气,超级失败地反问:“难道你看不出来,是似雪刀法吗?”

……

正在此时,另一个丫鬟急急跑来:“老老太爷老爷出关了!请你们随我来!”

正厅。

“太好了!终于成功了!”古穗兴奋地大笑着,将新刀拿给小裴看。几天几夜未合眼,古苛好像撑不住,打了招呼就回房去了。老老太爷倒是精神矍铄,让仆人都下去了,现在正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小裴接过刀一看,果然是一模一样的似雪!那身形,那分量,甚至还有刀身上的细纹。

“好厉害!更加顺手了!”小裴挥了两下,“真不愧是‘天下唯我’的铸剑大师!”她指的是挂在正厅中央的那块醒目牌匾。

“二位请坐!裴姑娘,你有没有兴趣知道似雪的秘密?”古穗爷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双手放在身后反剪,抬头仰望那块标志着荣誉和地位的牌匾。

清清嗓子,开始说故事。

“古氏自古就是炼刀剑兵器的名家,在江湖上一支独秀。(发黄的黑白画面)我的老祖宗,是……(快进×16,忽略)可惜炼法逐渐失传,导致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我这代,(黑白画面变为彩色画面,但颜色失真)只能炼出很普通的兵器了。虽然我还是头顶着‘天下唯我’的招牌,可是我知道,其实手艺已经马马虎虎,与其他铸师无异。哎!”他摇摇头,叹口气。

“大师竟然还有如此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后来呢?”颜齐插嘴问。

“后来,就在我准备封刀那年,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炼上乘兵器的高手,他叫楚洛。他年轻英俊潇洒狂傲,而他炼的刀,我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极品中的极品。他找到天下坊,向我下了战书,如果我不能炼出比他好的刀,那么这块‘天下唯我’的牌匾,就要拱手让出!”讲到这里,老爷爷仍是气愤不已,拳头捏得紧紧的。

“啊?这个人好狂妄!”颜齐又忍不住插嘴说。

“为了家族的名誉,当时我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失传已久的古氏历代铸刀古谱,用我的双手亲自铸出一把古氏名刀。”雄心壮志。

“好!”鼓掌。

“可是问题是,那时,我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英雄气短。

颜齐拼命点头,他也是穷怕了的,对此,深有体会。

“也是天意!碰巧这时,那个后来名震江湖的司徒晴找到了我。我们达成一个约定,她资助我,帮我去找祖传的铸谱。但是条件是铸好以后,刀归她。”重现曙光。

“司徒晴?”不用感到惊讶吧,这个名字当然会出现啦。

“后来,我跋千山涉万水(重音),总算找到了铸谱,可是因为保管不善,长久以来日晒雨淋,铸谱已经残缺不全,我又花了一年,潜心研究,反复试验,才算彻底知道了铸法,并铸出这把旷世奇刀,胜了楚洛的刀,为我的家族保住了面子。而我们古氏,依靠古谱,又成为名副其实‘天下唯我’的家族,才又开始逐渐兴旺。”

“太好了,那后来呢?”颜齐专心致志,听故事有点入了迷。

“在我炼完刀的时候,刀身上印出了‘念雪纷飞射花旋,似雪如冰季终结’这样一行预言文字,后来字不见了,化成了刀身上的细纹——你要知道,一开始,刀身上并没有花纹。司徒晴天资聪颖,她很快就悟出这细纹正是‘念雪纷飞射花旋’的刀法,这就是似雪的一大秘密。”

“怎么会知道那就是预言文字呢!”颜齐吃了一惊。

“因为似雪是有灵性的!它会显示出将来的命运。”老爷爷认为宝物能预言是理所当然的。

哦,原来这就是小裴一直关心的似雪的秘密。来抢似雪的人,她都会问,是不是知道似雪的秘密。不过她今天倒是很安静地在听故事呢,都没有插嘴发问,难得啊。

“而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把刀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但是只有在使用似雪刀法的时候,它的力量才会爆发出来。这是似雪的另一个秘密。因为那一行字,司徒晴决定叫它‘似雪刀’,刀法就叫‘似雪刀法’。可是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当时我怎样研究也不知道。后来,似雪的两句口诀,居然也泄漏了出去,传遍了江湖,不过传的过程中一直都错了一个字。司徒晴退隐后,似雪也随之消失了。二十年来,江湖中人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它过。天意啊!……裴姑娘,我讲的故事你大概不会感兴趣吧?”

古爷爷突然问道,边问边转身。

不转身则已,一转身则……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小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立即地动山摇。

颜齐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小裴安稳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左手架在扶手上,支撑着下巴,身子向外微侧,嘴角挂着笑,眼睛也是闭着的,她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对不起对不起!”终于被老爷爷的音波震醒,揉揉眼睛,顺便伸个懒腰。

“天啊!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似雪选择的命运吗?”古穗仰天长叹,“裴姑娘,你相信命吗?”

“命?”手臂悬停在半空中。

“因为,后半句真正的话是‘似雪如冰季终结’。知道了你的名字,我就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哪里有我的名字啊?”

“‘季’字!你不是叫‘季季’吗?不是江湖上流传的‘既’终结,而是‘季’终结!”

“季终结?我终结?”她很无辜地指尖压着鼻子。

“你的名字,早就包含在预言里了。”看着小女孩神智还不清醒的样子,老爷爷很想发火。(事实上他已经发了。)

“寓言?这个故事告诉大家,取名字千万不要取‘季’字。”小裴打着哈欠,朝镜头道。

“而且正如预言中所说的,似雪也的确断于你手。”老爷爷阴森森的样子简直就是在讲恐怖故事。

“不是我,是夜王弄的好不好!”无罪辩护,千万不要给她弄个‘破坏宝物罪’,关起来坐牢。

“说到夜王,他的刀就是以楚洛名字命名的他最最得意的一把刀——洛。”他以前也提过的。

“楚洛是谁啊?”某人不怕死的发问。

吹胡子瞪眼睛。

“那这一次刀身上有没有什么预言文字啊?”老爷爷万一被我气死升了天,那我就阿弥陀佛铁定坐牢了,赶快打岔。

“有,不过这一次,只有后面半句了,‘似雪如冰季终结’。这次又会是什么意思呢?”古爷爷干瘪的食指中指掳掳雪白的长胡子,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不会是叫我再弄断一次吧?”不怕死地冲口而出。

三五、恐怖传说

(作者插话:认为自己胆子确实很小的大人,切勿半夜12点独自一人在漆黑小屋关灯阅读,如果看完后出现不良反应,或认为心里无法承受,鱼概不负责哦:))

老爷爷觉得自己不能败给那样一个黄毛丫头,一定要让不懂事的小女孩吃点苦头,便决定吓唬吓唬她,不然自己这个老老太爷还有什么面子。那就把那件事情告诉她吧!

他突然变得很恐怖的样子,全身环绕着阴森森的黑气,很神经的压低声音说:“裴姑娘,你最好晚上不要出门。”

“锦绣她从不让我晚上出去。”小裴很不满意地撅起嘴巴。

“你知道为什么吗?这些事情本不想告诉你的!”他目露寒光,用很吓人的声音说,“但是如果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可你听了不要后悔!那是关于花都的禁忌——恐怖失踪传说!”

越吓人就越吊人胃口,小裴果然眼睛放光,露出很好奇的神色——鱼已上钩。

“这都是发生我身边的事情!绝对千真万确!我可以用我一百多岁的年龄来保证!”

****画面切换****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有一个男子,叫王大胆,外号叫做“大胆王”,身材魁梧,相貌丑陋。

酒馆早该打烊了,掌柜三请四请还是没成功把最后一个客人请出去:“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年轻男子失踪的案子,大家都说是厉鬼抓人。我们怕出事,您还是早点走吧!”

那汉子面前是满桌的空酒坛,他早喝得烂醉如泥,乘着酒劲,一把把桌子掀翻:“胆小鬼!你们怕,老子我可不怕!你们知道吗?老子大名叫做‘王大胆’,什么是王大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怕!倒要老子看看鬼他敢不敢来惹老子!”

“行行,鬼怕您,鬼怕您,得了吧!”掌柜和几个小二先礼后兵,连推带攘,硬是将这个王大胆送出门外,丢给他一个盛满酒的葫芦,“您上外头自个儿慢慢喝去吧!”

“砰”门板关上,酒馆灯灭。正巧一个很大的蛾子扑拉拉扇着翅膀,撞上门板,撞晕了,垂直掉下来。

起风了。

“他奶奶的,”王大胆很不尽兴,骂骂咧咧的,只好提着这个酒葫芦,在街上撒酒疯。

随着他消失的背影,街上空空荡荡的,一个行人都没有。风也停住了。

……

第二天,王大胆的家人上酒馆来找人。

“不能啊!昨晚他就走了!”掌柜觉得奇怪。

“找遍了,花都城都找遍了!就剩这里没有找了!”王大胆的娘亲和老婆很是着急。

“真的不在我这儿,这种事儿,我干吗要骗您啊?他昨晚一直喝一直喝,我们打烊了都不肯走,还掀了桌子。最后我们给了他一个酒葫芦,才打发了他的!”掌柜觉得很冤枉。

这时,又来了一个捕快:“小二给我打点酒。”他递过一个酒葫芦,看看满店的画符,叹气,“哎,失踪人口的案子未破,这街上就到处贴满了黄符,弄得花都乌烟瘴气的。”

“已经失踪了二十多个人了,您说谁家有年轻男子的不怕啊!谁不都得小心才是嘛!咦?詹爷,这个葫芦是您的吗?”小二觉得葫芦很眼熟。

“哦,路上捡的。我看还能用。”捕快说。

“这个葫芦是我们酒馆的呀,就是昨天给王大胆的那个。”小二心直口快。

“什么!”王大胆的娘和老婆都叫起来,抢过此葫芦,把塞子一拔,仔细一听,听到里面传来王大胆阴森森的叫喊——“救命啊!放我出去!”

“啊——!”女人们的惊声尖叫。

詹捕快一边安稳住她们,一边摇摇头:“哎,还是出事了!对了,我们遇到一个了道士,道号‘鬼见愁’,他说他有办法抓鬼。说不定真的能行。”

“燕先生一向不信鬼神。他能同意吗?”小二问。

“我们悄悄进行,不告诉他。等厉鬼被收服,花都又可以恢复往日的平静了吧。”

是夜,满城迷雾。

户户门窗紧闭,路上没有行人,除了一个道士。

他一手摇着铃铛,口中念念有词,沿着大街小巷巡查。

第二天早上,每家每户都说,昨晚听到道士的铃铛整整响了一夜。

可是,却怎样也找不到这个道士。

第三天早上,每家每户都说,昨晚又听到道士的铃铛整整响了一夜,害得他们都没有睡好觉。

道士仍未出现。

第四天第五天仍是如此,直到有一个胆大的,实在忍受不了道士的铃声,半夜打开窗户想叫住他让他不要再扰民,却发现外面居然安静得很——而且哪里来的道士,街上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阵阵阴风。可是关了窗,又听到铃声;开了窗,又没了铃声。反复几次,百试灵验。

那个人最后吓得重病一场,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康复。

道士从此不知所踪。

失踪人口的名单,新添一个名字——鬼、见、愁。

而名单上的这些人,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时间,人心惶惶。

大家都害怕自己或身边的亲人朋友,会不会也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

大家再也不敢在晚上出门了。

这成了花都的禁忌——恐怖失踪传说!

****结束****

老爷爷讲完,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十分害怕。

小裴听得津津有味:“好好听的鬼故事哦!”她拍拍手。

颜齐倒是吓得寒毛直竖,浑身发抖——没想到花都竟然会闹鬼!好在这应该只是传说的故事而已,应该不可信、不可信。哪个地方没有这样的古代传说啊?好像桐山也有呢!他擦擦冷汗,安慰自己。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身旁的女孩问老爷爷。

“就是今年八月!”老爷爷一脸恐怖地说。

“啊!”颜齐尖叫,“不会,不会吧!”居然只是前几个月才发生的事情,舌头都打了结。

“真的!我讲的,都是真实的事情,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那酒馆,就在我天下坊附近,吓出病的男子,就是我门下其中一个徒弟。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打听,看我有没有骗你们!所以,晚上切切不能出门。”老老太爷信誓旦旦。

“现在的情况呢?还有人被鬼抓去了吗?”

“人倒是基本没有少,因为到了晚上,大家都会格外小心,有了防备,鬼就不好下手了吧。不过,那些失踪男子的家里,经常会莫名其妙地丢失东西。吃的用的都有。大家都说是失踪的男人带着鬼回来过,拿走了东西带去用。”古穗用阴森森恐怖的音调回答。

“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小裴又问。

“大多是些年轻的男子!颜公子,尤其是你,到了晚上千万要小心啊!”他好意提醒。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锦绣和其他几个小丫头进屋来点了灯,又退了出去。

“这个世界果然有鬼!古大师,那我也给你讲一个恐怖故事吧!”小裴一脸鬼笑。

“哦?你也知道?”

小裴点点头:

“有一对夫妻吵架,那男的一时气氛,就把那女的给杀了。”清清嗓子,“他害怕事情败露,就把老婆的尸体埋了起来。

“他很害怕他们的儿子会问娘到哪里去了。可是很奇怪,他的儿子始终没有发问。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儿子,‘你怎么不问问你娘这几日都到哪里去了。’

“他儿子说‘她不是一直都在你背上吗’?”

“还有一个书生,无意中救了一个溺水的小姐。小姐为了报恩,就以身相许。他们成亲后,生活一直都很幸福。

“有一次,相公回家晚了。看见自己的房间灯还没有灭。他一时好奇,就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悄悄往里面看。居然看见自己的妻子把脸皮剥下来,撕碎,露出真面目来。她脸上长满了毛,还是黄褐色的长毛!居然是一只狐狸!他娶的是狐狸精!

“没有想到的是,那狐狸发现它相公在偷看,也不恼怒,也不慌张,反而笑着对他说,‘你怕我什么?你自己不也是鬼么?’

“原来那书生救狐狸的时候,就已经淹死了!”

此时蜡烛突然在一瞬间阴森森的齐齐熄灭,屋里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窗子被风刮开,一开一合,啪啪作响。

小裴还在没完没了:

“有一个人晚上回家,看到走在前面的长发美女身上掉下一样东西。他赶快跑过去,将东西捡起来,好意想还给人家。

“没想到,那美女转过身来,竟然没有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

“够啦!够啦!”黑暗中,另两个旁听者害怕得受不了,捂住耳朵齐齐叫道。

小裴正讲得起劲,唾沫横飞,一口气说完:“还跟他说——谢~谢~你~!”音调夸张得很恐怖。

三六、武林大会

“颜公子,起了吗?今天老老太爷要带你和裴姑娘去见花都城主燕先生,和他们商量大事。”锦绣在颜齐的房外边敲门边喊。

鬼故事吓得颜齐一夜没睡着,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就被锦绣的叫声给惊醒,只好肿着两个眼睛,含含糊糊应道:“好,我知道了。”

等一下,要去见燕先生?可以见到他本人吗?

颜齐想到这里,马上精神百倍,一骨碌跳下床来。

等准备完毕,快步走到正厅,看见小裴与和自己一样黑着眼圈的古老大师早就在那里了。

“早上好!颜齐!睡得好吗?”小裴看到颜齐过来,便很有活力地朝他招招手打招呼。

颜齐被口水呛到。

他看到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很眼熟的剑:“这是?”

“是被你弄断的成光啊!”古爷爷掳掳胡子笑道,“霍进亲自拜托我孙子把它复原,这次我帮着顺道拿过去。”

“那么,霍进也在花都吗?”颜齐想起桐山一战,不知道为什么担心起来。

“不光霍进在,七大正统和江湖其他帮派的掌门人为了商议对付夜王的事情,都齐齐聚集在花神宫。”

“那我们不是去开武林大会了吗?”小裴好兴奋的说。

“是啊!当然是啦!而且还是等级最高的武林大会了。”

“颜齐颜齐,没想到我们两个小人物,也可以去开高规格的武林大会呢!”她拉拉颜齐,很期待。

“好了,人到齐了。”老爷爷打个长长的哈欠,“马车早已备好,我们快快出发吧!”

街上行人很多,大家都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放松,一点都看不出这里是闹鬼的地方。

行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花神宫。

花神宫是一座宫殿,一座几乎可以与皇帝的宫殿相媲美的宫殿。

那红漆金钉的宫门向他们徐徐敞开,两边统一制服的侍卫列队欢迎。

小裴坐的离车门最近,便第一个跳了下去。——气死人了,怎么看到侍卫们尽是失望的眼神。

古穗第二个下。

等颜齐下马车的时候——不可思议,侍卫们居然都像见了英雄般的欢呼着,一下子乱了秩序,纷纷涌向马车,都想认识一下这位“高手中的高手”。

真正的高手小裴不得不在人堆里被挤过来又挤过去:“古人也追星吗?真是奇怪!”

突然侍卫们都安静下来,纷纷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应该是管事的来了吧,小裴想到。四周一望,竟是黄玛走了过来。

“我们又见面了。”没有了风骚模样的黄玛现在才是她自己,老友见面,她笑着说,“我家主人燕先生已经久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好,麻烦你带路。”

“听说燕先生可以跟皇帝平起平坐,不知他是怎样一个人?”路上小裴仍有点小小的兴奋,悄悄问颜齐。

这句话顺风进了黄玛的耳朵,她故作神秘:“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黄夫人,请问,那个……”颜齐支支吾吾,“霍进、鲁勇、贺千织也在吗?”

“怕见着了尴尬吗?没事!”黄玛宽慰道,“尴尬的是他们!整个江湖都知道是他们以强凌弱,结果还闹了大笑话。颜公子,你是好样的。”

连黄玛都这样说!

“而且成连公子和连成公子也在陪坐。”

“是吗?太好了!原来他们也到了花都了。”他们没有被夜王抓去,这是最好的消息!

他们跟着黄玛,来到花神宫的正殿。

小裴一抬头,望见那殿的匾额,上面竟书着不算太漂亮的“紫金殿”三个大字,突然觉得很丢脸——分明是晴姨潦草马虎的字迹嘛,真是的,要挂在外面,起码也该写得认真点才可以啊!

然后风风光光地进了殿,殿很大,看到最远处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想应该就是燕先生了吧,哇,好威风呢,就好像是皇帝那样的感觉。

成连和连成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他们朝小裴颜齐招招手。小裴也看见了他们,也小幅度的摇摇手和他们打招呼。

其他的人小裴基本都不认识,不过有些还是在桐山的时候见过的。记住了的就只有贺千织了,那怨恨的眼神正杀过来。听说她的徒弟们没能接住她,害她摔成了很重的伤。

小裴不好意思地朝她嘿嘿笑笑。

黄玛领着他们一直朝主位走过去,然后退下。

颜齐和古大师都对燕离行了礼。

走得近了,小裴才看清那燕先生的脸,不禁大叫:“怎么是你?”

(作者插话:有什么好惊讶的,读者大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了。)

“怎么了?你们已经见过了?”颜齐问。

小裴点点头:“他就是救你的那个帅气的神仙!”

“你这个没规矩的丫头,我们又见面了。请上座!”燕离温柔地笑着。

(趁燕离在说一些客套话的时间,我们来对小裴做一个简短的访问。

鱼:请问,你见到燕先生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惊讶?当时在想什么?

裴:这个,我不好意思说。

鱼:是不是在想,‘没想到,竟然已经见过燕先生了’?

裴:(摇头)不完全对。

鱼:那是不是在想,‘没想到,万人敬仰的燕先生,居然是个残疾人’?

裴:(摇头)也不是。

鱼:那你在想什么?

裴:怪不得皇帝允许他不跪不行礼,他手脚都不能动嘛!

鱼:>_

三七、上下双城

颜齐、小裴最后走出紫金殿。

待他们走出后,左四个、右四个侍卫一起齐齐用力拉,将那笨重的殿门缓缓合拢。

走到殿外,颜齐一拳重重打上柱子:“可恶!”

“别生气了!”小裴拍拍他的肩膀,劝道,“难道你没有发现,燕先生非常看重你!是不是打架打得名气大了的缘故啊?”托着下巴思考状。

“……”颜齐还是不高兴。

“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到花都。”小裴突然说。

“龙姑娘……”是啊!自己原本就不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要去做正事了哦!”小裴微笑着说,在颜齐耳边悄悄交代他几句,“帮我这个忙好吗?过一会儿,我们就在这里见!”

她收起笑容,突然一个帅气的回旋,漂亮的拔刀,斜斜一挥,“风!”

顿时平地起狂风,沉重的门只稍微抵抗了一下,随后立即投降,“啪”地撞上墙头,墙上被震开无数道裂缝。椅子桌子被风吹倒,甚至散架,有的整个被风挟卷,向前滚去,几次撞上地面,最终粉身碎骨。来不及收拾的茶壶茶杯,全部摔得粉碎。大殿里一片狼藉。

如小裴所料,她看到紫金殿里高高在上的人儿仍坐在那里,然后听到他好听的且不生气的声音道:“好无礼的丫头,你看看,把我的正殿弄成了什么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这把似雪竟是那么厉害。”小裴灵巧地跳过那些瓷器木器的碎片,脸上展现礼节性的笑容,问,“你也是主张与夜王对抗到底的吧!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燕离摸不透眼前的女子到底有何来意,所以微笑,一直微笑。

(关于小蓉和燕离今后的发展路线问题)

“是因为花姬吧!你的弱点被夜王吃得死死的,这样下去,你输定了。”小裴说。

“你怎么知道?”

“‘念’。”她拔出似雪,冰冷的刀身上,现出一个“蓉”字。

燕离感到很惊讶:“没错,是因为她。不过,你可不可以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念’,‘念雪纷飞射花旋’的‘念’招,是读心术。我能力有限,要读出别人的心思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你,却放开你的心让我看。我看到,你心里满满的,都是小蓉。我想,你应该已经清楚,小蓉一直在与我和颜齐一起旅行,而且我们也知道了小蓉的身份。你什么都不要瞒我,瞒了我,我可能就帮不了你们了。”

“你想知道什么?”燕离问。

“你们很相爱吧?”小裴一点都不绕弯。

微笑的沉默又一次代替了回答。

“如果她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求她留下来吗?”

燕离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说:“我……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了!我无法照顾她,无法保护她。”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失去了翩翩风度。

“她也是深深爱着你的啊!感到害怕,她会喊‘离’,感到无助,她会喊‘离’。你还不明白吗?她需要你,真的很需要你。”小裴觉得如果不能帮燕离打开心结,那么小蓉还是得不到她梦想的幸福。

“小蓉也在嫌弃她的花姬身份,也在自责做过的错事。她怕因为她而连累到你,所以,她宁可跟我们在一起来面对夜王杀手的追杀,也始终不愿意来花都见你!”一个认为自己残废,配不上她:另一个认为自己是夜王的人,配不上他,两个人还真是很辛苦。

“……”

“我真是搞不懂,明明相爱,却担心伤害,害怕相见,拼命逃避。你们真的就不想一辈子守在一起吗?如果小蓉真的离开了你,或者嫁了另外一个人,你会后悔吗?”

“如果蓉儿离开了我,或者嫁给了别人,我会后悔得疯掉的。”燕离说道,他的手捂上了心口。

“你还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夜王。我看得出夜王也是非常宠爱小蓉,他为了得到小蓉,一定会杀死你这个情敌。所以,你是绝无退路,非战不可。可是刚才,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呢?就算我再怎么不知武林之事,可是看得出,大家对你非常尊重,非常想听你的意见。如果你说要战,大家都会听你的!”

(关于夜王藏身之处的秘密)

燕离叹口气:“怎么战啊?找不到夜王的藏身之处,无法掌握主动,只好整天提心吊胆的。本想如果大家联合,可能还有获胜希望,这才邀请了他们来花都议事。可是有些门派,根本就好像已经是夜王那边的人了。”对那些人,燕离十分失望。

“你不知道夜王在哪里吗?”小裴问。

“我找了很久了。可是无论如何始终都找不到,一点线索也没有。”燕离很无奈。

“花都呢?花都找了吗?”小裴问。

“我不排除他在花都的可能性,所以也找过了。”

“把花都翻过来找了吗?”

“……”燕离惊愕地看着小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颜齐会来花都是因为一张地图。”小裴拿出那张图,将它摊开,“这张图是在我们遇见的地方——绝情崖底,夜王的杀手身上找到的。看得出来,画得很匆忙。甚至没有标明任何地点。但是,这张图却是将我们引到了花都来。当时我就在想,它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后来在花都,听了恐怖失踪传说。对了,那些传说你听过吗?”

“我全知道。”

“我觉得古爷爷讲得肯定有真的,也有口口相传后被夸张的部分。听故事的时候,我就在怀疑,失踪的人可能是被夜王的人杀死了。”

“还有,就是这个。”小裴拿出雷达,一开开关,还是在工作中,不过声音在减弱,小声嘟囔一句,“糟了,快没电了!”然后又大声说,“这个是我家祖传的宝物,(雷达:瞎话!我是无敌高科技新发明。小裴:勉强将就吧)它告诉我,小蓉,就在这里。”

“这里!”燕离很惊讶。

“那么就是说,她不是在空中,就是在地下。她说过,她住的地方没有阳光,看不见天空,没有流动的水,那么夜王一定是……”

“在花都的下面。”燕离的声音,他脑子里面一团乱。

花都底下是空的!

苦苦寻找的夜王藏身之处,竟就在自己脚下。看似最最安全的花都,被认为唯一可以与夜王抗争的花都,却是最最不安全的地方。他的一举一动,早被夜王掌握得清清楚楚。

而他无时不刻在思念的蓉儿,竟与自己咫尺天涯!他还一直在想从夜王手里救出她!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而是一个小姑娘来告诉他!笑话!天大的笑话!想他天下无所不能的燕先生竟闹如此笑话!

夜王,最可怕的敌人!他太小看了夜王了!他的软肋被夜王死死地捏在手中,一直制约着他的行动。他想装作很坚强,他想保护大家。可是,已输得这样一败涂地。下一步该怎么走,他主意全无!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与夜王斗!他根本没有本事挑起武林重任!他根本就是懦弱无能的人!

“如果夜王真的住在花都的下面,那里一定要与地面有通道或者通风孔,不然,一旦氧气耗尽,人就会无法呼吸窒息而死。那些失踪的人,可能就是因为看到夜王的杀手由通道进出,所以被杀手灭口。那些通道之类的,最可能就是井。花神宫有枯井吗?他们很可能是夜间活动的。”小裴分析。

“有!可是,你怎么会认定夜王的人是半夜活动的呢?”

“如果造成了大家晚上都不出门的局面的话,只对夜王的人夜间活动有利。而且如果在黑暗的地方突然遇到强光的话,眼睛会受不了,看不见东西,甚至瞎掉的。听着,我不会管花都会怎样,不会管江湖武林会怎样,但是,我答应过她的,我要去救她。所以,我要去确认我的猜想是否正确。”小裴很坚定。

(关于有人暗中相助)

“如果没有把握,请你不要去!”燕离立即想到阻止。

“要说把握嘛,我可是一点点胜算都没有!与夜王交手,他一刀就断了似雪。”小裴只是浅浅地笑笑。

“说起猿必,我接到情报,说猿必死了。而且,夜王不久就会对花都进行攻击。”燕离说。

“那怪老头死了?消息准确吗?是你的人做的?”小裴很惊奇。

“不是我的人!我不知道送情报的人是谁。我总是会收到一些情报。开始时,我并不相信,可是后来经过查证,竟全是真的。而且,我掉落悬崖时,也全是因为有人给我的侍卫报了信,我才侥幸活到现在。只可惜,我一直不知道那人是谁。

“其实我派过几个我认为最机灵的人,想打入他们内部,不过,全部被……”燕离说不下去了。

“那真的是暗中有人相助了!会是谁呢?”小裴想了想,也想不出答案来,她又拿出那张地图看,“我来这里,原本还以为是一个陷阱,只是想‘将计就计’而已。咦,奇怪,为什么那个人没有告诉过你夜王在哪儿吗?”

“可能怕我会意气用事,坏了大事吧!”燕离回答,他又说,“小裴姑娘,无论如何,请你不要去,我绝不能就让你这样去冒险。”

小裴摇摇头:“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你批准我的行动,而是告诉你,你快做好防御准备吧!夜王会随时对你的花神宫和花都发动攻击,就看他的心情如何。还有,如果我可以救出小蓉的话,我会带她来这里,请你好好珍惜她,拜托你再也不要再伤她的心。”小裴说得很认真。

说完,便向殿外走去。走了几步,看看周围,破破烂烂,满目疮痍,停下来十分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把你的紫金殿弄成这样。不过,如果你重新装修的话,顺便把殿门口的匾额换了吧!字真的好差!”

(远在几百年后的司徒晴:阿嚏!)

燕离看着小裴离去的背影,感觉好像已可以看到她的凯旋,微笑:“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战!”

※※※※※※※※※※※※※※※※※※※※※※※※※※※※※※※※※※※※※※※※※

颜齐已经等在殿外,看到小裴出来,招招手,将她领到一口枯井边。

“你说,这就是夜王的秘密通道?!”颜齐问。

“恩,很可能。”

“我们下去看看!”颜齐很积极。

“很危险!颜齐你别去了!……”

未等小裴话说完,颜齐一手抓着井绳,一头跳下去。

“你去做什么啊!白痴!”骂了一句,然后小裴也跳了下去,当然,有手环金属线保护。

不出所料,干枯的井底果然有一条密道,不过一次只能容一个人钻进去。小裴和颜齐跪在地上,小心地爬下去,爬的时候,发现它其实是向下倾斜的,所以要格外小心不要滑下去。

周围一片漆黑。好在小裴的手环有电筒的功能,照亮了地道奇$%^书*(网!&*$收集整理。她爬在前面,颜齐跟在后面。两人边爬边小声吵架。

“你跟过来做什么呀!”

“怕你一个人去打,会害怕夜王。”

“去你的!尽给我添乱!当心我踹你!”

爬了一会儿。

“先说好,到时候,见了夜王要赶快逃。我可没空照顾你。”

“不用你说我也会逃的,你当我傻子啊。”

又爬了好长一会儿。

“不是傻子,你跟过来干吗?”

“我想帮忙,救龙姑娘。”

爬了不知多久。

“嘘,前面有灯光。”两人停止了聊天。

趴在口子上看准没人,两人飞速离开了通道,找了隐蔽之处,先蹲下躲起来。火把照亮了道路,这里墙壁很高很直上了涂料粉刷,路也宽阔平整,天花板还有精致花纹的花架子,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反正雕梁画柱,有模有样,好像就是把地面上的房子直接搬进来一样,虽然是在地下,装修得也十分豪华,一点都不赖,俨然一个气派的地下宫殿。

“果然是夜王的秘密基地!”颜齐轻轻讲。

“他也太强悍了吧!”小裴悄悄说。她摘下一个珍珠耳环,塞到颜齐的耳朵里。

“我不要戴耳环!”男人怎么可以戴这个东西!

“耳环是多功能的,这个也是我的传家之宝,叫做‘通讯器’,你耳朵里塞一个。我们分别去找小蓉,你如果找到了,就对着耳环讲话,我也能听得到。”

能勉强接受。“为什么不一起走?你不是有祖传宝物吗?”颜齐问。

“哎,刚发现,没电了。”

“???”

“哦哦哦,我是说,坏了,坏了。”小裴顺顺气儿,边走边废物利用雷达的锐利处,在墙上划了记号,以防迷路。

“好,我走这边。”颜齐要冲出去。

“哎,回来回来。”小裴小声叫他,又反悔了。

“干什么?”不解。

“还是一起走吧。”不放心。

“看,你一个人还是会怕吧。”得意。

得意个头啊!“我是怕你被夜王抓走,给我添麻烦。”看着没人,低呵一声,“走!”

“小心有机关!”颜齐要跟着走,眼前一黑,撞上小裴的后脑勺。

“哎哟!怎么又不走了?”奇怪。

“要是不小心触到机关,我们的行踪就暴露了。”忧心忡忡。

“可能还会万箭穿心而死。”颜齐的表情好像听到了最恐怖的故事。

“我不懂机关啊!你懂吗?”麻烦啊,没考虑到这点。

“我也不懂。你看我像懂的样子么?”理直气壮。

“猜到了……咱们碰碰运气吧!走!”

两人在夜王的地盘里到处瞎转。

地下宫殿真的很大很大,如同迷宫一般。要不是小裴心细一路刻着记号,他们可能已经迷路了。

天啊!夜王也不怕花都地陷或者发生地震,把自己全给活埋了。

很奇怪,一路上,夜王的普通级别杀手好像不是很多,起码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他们偷偷行进,也没有被发现。

非普通级别杀手,比如幻,基本没有看到几个。哎,真是好失望,还以为会看见帅帅的幻!(作者:喂喂……)

对不起,对不起!恩,夜王真的要动手了!——小裴产生不好的预感。

两人到处都找不到小蓉,而且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机关——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紧绷的神经不禁稍稍有所放松。

可是此时,夜王的右手食指一麻,感应到了入侵者的存在。他暗暗吃惊,不过嘴角仍挂笑:“燕儿,我们有客到!跟我去瞧瞧!”

“好!”燕姬随便笑了笑。

走出秘道,刚好看到颜齐和小裴溜进遍是机关的死胡同。

“终于有上边的人儿来了!让我等了好久!能找到这里,真是不易!我是不是该好好款待你们呢?”夜王大声笑,“没想到,那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小裴听到脑后的声音,心里一凉,皱着眉头回转身,面对那个最厉害的对手。

“似雪上次被我的洛砍断了,不过看起来,你已经把它修好了。”

“你知道似雪的秘密吗?”小裴直接问。

夜王答了四个字,让她大大吃了一惊:“一分为二。”

他知道!他竟然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晴姨后来才悟出的秘密,连古穗都还不知道这个。因为姨无法将似雪‘一分为二’,所以她使不出绝杀——“雪”!

夜王又继续说:“可是上次,我已经把它一分为二了,但什么都没有发生。看来那个秘密是假的。小姑娘,你可能也上当受骗了呢!”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可不想跟你罗里罗嗦闲话家长呢!”小裴说归说,并没有拔出似雪,好像不想打。

“我也是!”夜王手扶下墙面,“你们要小心哦!我的机关可是很厉害的!”话音刚落,“哄”巨响,一道石门从天而降,形成暗室,将小裴颜齐关在里面。小裴颜齐急急往后一退,才险险避开。

夜王很满意他的杰作。

“通知下去,动手。”

“是!”

夜王看着石门,自言自语道:“我选择现在决战,可是你们却被困在密室里,小姑娘,你该怎么阻止我?你要怎么救花儿呢?”他脸上已然是必胜的笑容。

三八、独立日(一)

石门后面,颜齐死命地敲着厚重的石壁,大声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喂,别吵了,别白费力气!夜王是不会放我们出去的。”小裴说,“光!”语音控制,手环又起了电筒的功效。

不敢轻易向前迈进,只是站在原地。这里几面好像都是十分光滑的墙壁。会设有什么机关呢?

“小裴,你一定有办法出去的,对不对?就像我们在遮雨楼那次一样?”颜齐带着无限希望。依赖小裴,好像真的已成了习惯。

小裴没有听进去,她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的似雪断了,可是我的人却没事。原来上次,他并没有朝我出招,而是冲着似雪而来,他只想看看似雪一分为二的秘密。”长长地叹气,“哎,刚才我看见他,我真的感到很害怕,想打,但又不敢打,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我怕似雪赢不了洛,那么对夜王就毫无办法了。”

“啊?”颜齐真的很惊讶,从来没有看到精力充沛的小裴如此丧气颓废过。怎么了?这根本不像是她啊!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想做什么?哎呀,完全想不透啊!”小裴继续嘀嘀咕咕,双手的食指,轻轻揉按太阳穴。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在最最困难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做出来。

“古大师不是说,似雪已经恢复了它的水准了吗?所以,小裴,你应该相信它的!”颜齐说。

颜齐无意中的一句话,倒是有些‘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意思。“似雪!”小裴拍拍自己的脑袋,“是啊!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我只管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记得晴姨说,真正的高手和他的刀就好像是一对老拍档,彼此互相信任,彼此相互帮助。

她拔出似雪,看着刀身,在手环的亮光中,真实地映出自己现在的模样。

“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你会帮我的,对吗?”她自言自语。

“这个……你有办法出去的吧?”颜齐又问了一遍。

“小小把戏,怎么难得倒我!”小裴说着,将雷达向前抛去。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那些机关会启动的!”颜齐慌乱地大叫,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眼巴巴看着‘祖传的宝贝’白白牺牲,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降落到地面后,又一直向前滚了好久。不过,奇怪的是,居然什么变化也没有!没有暗器!没有陷阱!大概就只是吓唬吓唬人的吧!颜齐略感安心。

颜齐会这样想,显然是对夜王了解不够。旁边的小裴无限悲哀地说:“我就好奇为什么石壁那么光滑,原来是——巨石阵。”

“什么!”颜齐叫起来,话音未落,只觉地动山摇。对面的一堵墙突然打开,滚出一块直径与密室一样高的巨大球型巨石,(作者插话:像压路机一样)以排山倒海的气势,飞快地向两人压过来。

不过小裴更快!她想也不想,立即朝石门斜挥一刀“破”(自创招式,不过她的招式基本上都只有一刀而已,所以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各种奥妙,只有她自己知道啦),拉着颜齐的衣领:“走!”

在石门爆破的同时,两个身影飞出。

那滚石撞到石门,竟也将破裂的石门碾压成屑,从密室内滚出,在地下宫殿里横冲直撞。

小裴他们躲在拐角,看着巨石擦身压过,松口气,算是逃过一劫。

“你没事吧?石块砸到你了吗?”小裴喘着粗气,问颜齐。

“你,又救了我一次!”颜齐惊魂未定,但是他突然嚷道,“不过,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打破了门冲出去!”

“这个……我怕夜王还在外面,所以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出去。如果有其他的路可走,你愿不愿意出去面对夜王?”

“……”小裴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此时耳边惨叫声不断。巨石不长眼,压到不少自己人。

哪怕小裴心再软,此时也顾不了去救人了。“自作自受!”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她良心觉得好过一些。

“去救小蓉!”她说。

两人跑出去,恰好看见一个杀手倒在路边。那人浑身是血,可能手脚五脏皆碎,“救我!救我!”他哀叫着,“我快死了!”

“我问你,花姬在哪里?”小裴蹲下去跟他谈条件,“你告诉我,我就救你!”

“她,她被夜王大人,带去花都了。”那男人讲话十分痛苦。

“什么!你再说一遍!”小裴抓起那人的衣领。

“夜王大人决定,对,花都动手了。”男人说。

“那我们怎么出去?”

“左手方向,就有通道。”

小裴望去,果然有一个通道。回头看那男的,竟已经断了气。

“不是我不救你啊!”小裴摇摇头,扔下他。

突然开始一阵剧烈摇晃,一些小石头夹带着灰尘落下,后来干脆是很多大石块整块整块往下掉。整个通道正在倾斜,那种感觉叫‘倾覆’。小裴将似雪插进地里,才勉强站立住。

“糟了,看样子这里要塌了!”小裴说,“我们快走!”

趁摇晃得不那么厉害的时候,小裴一边闪身用似雪打碎那些出其不意的石块,让它们化为灰尘,一边好不容易才来到通道口。打完以后惊奇发现,自己竟将几个常用刀法通通复习了一遍,而且是难得的慢动作复习(这个也叫慢动作?),不知道颜齐学会了没有。

伸出右手:“射!”一条金属线从手环射出,快速搜索通道。

“走!”她让颜齐先拉着金属细线,然后说一声,“收!”细线带着两人在狭隘的通道内顺利地穿梭。

刚飞行了一小段路,小裴察觉背后微弱的亮光突然消失——洞口被堵住了,下面大概完全坍塌了。

到出口,小裴爬出去一看,颜齐已安全降落,背朝着她,坐在地上。不过他满身是灰,一路上一定磕磕绊绊得不少。

“你没事吧!”小裴问。

颜齐晃晃脑袋。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还没有能逃到地面上去——这里不是外面,这里是地下宫殿的第二层。

小裴甚至可以望见那个继续向上的通道口,可是他们俩已被夜王的杀手团团包围,用武器指着他们。

“你们以为能轻易让你们上去吗?束手就擒吧!”一个熟悉的冷漠的声音。

小裴回头一看,原来是——(内心幸福地尖叫)哈哈,太好了,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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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的花都。

由于紫金殿被毁,会议转到了偏殿,重新筹备花费了点时间。

会议一开始,又吵个不停,乱糟糟闹哄哄。与上午一样,谁也不服谁。

“让我说几句。”燕离说,不过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因为身体不便,坐着也十分吃力,不过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讲出卡在喉咙里的几句话。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掐到肉里面——说了,就不能收回了!

全场立即安静下来了。

“贺门主,我记得,你是慕剑山庄庄主的表妹,是吗?”他叹息,“慕剑山庄三百多条人命的惨案啊!江湖正统十二门派,就这样莫名消失了五个!”

“深仇大恨,怎会不报!”贺千织被激得愤恨不已,从位子上跳起来。

燕离微笑。江湖正统七派掌门的脸几乎都在变色,他清楚他们在想什么。自慕剑山庄灭门惨案发生后,七大派曾以报仇的名义而集结去桐山,结果没捞到半分便宜,反而成了江湖笑柄,害得他们颜面尽失,武林地位岌岌可危。几位掌门早就想找机会重树威信,不然怎么保住他们的江湖地位?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慕剑山庄的事情未了,白鹤绝对要叫夜王血债血偿!”七大派总算有一个掌门明确表态了,燕离舒口气。

于是其他几位掌门也是纷纷表示绝对要为手足兄弟慕剑山庄报仇,为他们洗刷冤屈。

既然七大派都难得一致的绝对支持,其余小门派也就不说什么了,也同意战。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同仇敌忾,我们一定可以守护住武林的安宁。”燕离还是一贯地微笑,文邹邹地说些书面语,只不过语气略有激动。

他在赌,赌上花都,赌上正统七派和武林,赌上小裴,还赌上那个神秘人。

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

花神宫里,紫金殿旁。

两大集团的对峙。

一方为首的是花都城主燕先生,他坐在椅子上。身旁是他的贴身侍卫,身后便是七大门派和其他江湖侠士。

另一方是高深莫测的夜王,他的身边除了普通级别的杀手之外,只跟着燕姬——那个戴面纱的绝色女子。除了两个首要人物,双方其他人都神情紧张,拔剑张弩,只待号令一响,就拼个你死我活。

特别是花都那方的人,毕竟听了夜王太多恐怖的传言,大多数人到现在才第一次看清了夜王的模样,第一次正面面对那个魔王般的大人物,所以紧张不安的情绪中更夹杂着害怕。

一切好像那么突如其来,一切又似乎是上天的特意安排。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夜王打招呼。

“我没有死,让你很失望吧!”燕离仍微笑。

“不,我该恭喜你!的确该好好庆祝呢!”夜王也假笑,“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他手一挥,手下人将花姬带了上来。

“认识她吗?是我的花姬!”夜王得意地笑。江湖人士面前,你会承认我的冷血杀手是你所深爱人吗?

众人看到花姬,都惊讶此女子的倾国倾城之貌。

小蓉双手被反绑,又被点了哑穴不能开口说话,她不禁慌恐起来,拼命朝燕离摇头,示意燕离说‘不’。这是绝对不能说的事!

“认识。”燕离答得很清楚,小裴说的没错,他的弱点太明显了。“没有办法啊!”他朝小蓉缓缓说道,“如果这次我们能够大难不死,那我们就,成亲吧!”

小蓉流着泪,点点头,算是答应。不知内情的人一片哗然。

两人的深情款款很是刺激另一人。“你们两够了吧!”夜王大叫,“燕离,怎么样?是我动手夺你的花都?还是你自己认输?”

“不,我不会认输!”燕离眼中很坚决。

“那就对不起了!”夜王拔出洛。对面立即几个护卫上前围在燕离身旁。

“让开!你们只会白白送了性命!”他没有料到燕离会那么爽快地在众人面前认花儿,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抢走他的女人,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生气的人容易失去理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不按计划进行,“哗”地拔出银刀,他的表情表明他的确是在笑着,一步、一步向燕离迈去,每一步,都是对花都的挑衅,每一步,都是他发出的死亡威胁。

气氛已经快窒息了,只听到夜王的脚步声。侍卫们额头上冒着汗,顺着脸颊滑下来,燥热。

终于,他举起他寒冷的银刀,准备大开杀戮的时候,此时却有一人抢先挡在前面。

是花姬!

他的刀法太快,来不及收势,刀锋猝不及防地划在小蓉的左脸上。清清楚楚细细长长的三道痕迹,还好只是划破了点皮,没有流血。可是,看似只有简单一刀,实际上却快得已出了三招。这三刀,足以断送小蓉的美丽!

“这个刀法是……”

看着花儿被毁容,夜王心疼不已:“花儿,你这是干吗!你明明知道洛的伤根本没法治愈,你这辈子都会这样了!”他认为他自己是爱花儿的,所以懊丧万分,回转身时,正好看到燕姬。

是呀!自己失态了,怎么会亲自动手!

他又回过头来,一边退回自己那方,一边恢复常态,笑着对燕离说:“我不是说,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吗?燕姬,你替我杀了燕离。”

燕姬乖乖答道:“是!”于是向对面走去。

两人身形交错之时,彼此眼光交会之间,都感到了一丝胜利。

燕姬走过去,冷冷地朝着侍卫们:“让开!”

燕离也厉声下令:“不要送死!让开!”

“可是……”

“让开!”燕离重复。

侍卫很不情意地退了开去。

燕姬走到燕离面前,弯下腰,仔细地盯着他的脸。小蓉跪在她的脚边,拼命摇头哀求。

她突然动手摘掉面纱,在众人面前露出自己毫不逊色的容貌,指尖发力,替花姬解开穴道,轻轻说:“先止伤!”

回转身,指着自己,露出她一贯的媚笑,问夜王:“我知道你是断断不会将你最最喜欢的花儿拱手相让的。那么,‘我’,就是你说的那份大礼吗?”

三九、独立日(二)

小裴眼前的美少年,这次穿了件略紧身的衣服,悄悄泄露着他的完美身材。那样好看的蓝色眼睛,还是漂亮得无可挑剔。

“你们可真厉害,真的能找到这里来!夜王派我守在这里,要我洗刷我的耻辱。我刚到,你们就来了。”幻指指他的伤口。

“你的伤还没有好吗?中秋到现在,好几个月了!论恢复力,你可比不上颜齐,他受的伤比你重多了,不过在床上只躺了半个月就好了!”小裴说。

旁边有人脸“唰”地一下子红了。

“那么,要打吗?”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对于美少年,我可一向手下留情。”眯起眼睛笑。

空中已是长刀袭来,小裴踩上颜齐的肩头,来个漂亮的360度回旋,半空中相迎。(颜齐:哎哟!)

青龙似雪,相互架住,却听幻低低的声音道:“闪开!”他反身朝小裴旋风一踢,丫头灵巧地避开。

可是,幻接下来的攻击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以刀柄的中间为圆心,把刀旋转起来,转得飞快,(小裴觉得成了螺旋桨),毫不留情地朝下一扔。底下可全是夜王的杀手啊!稍有擦碰,那些杀手便应声倒下。斩人如麻,血腥得让小裴闭上眼睛。

“你这是干吗?”她安全落地后,问的第一句话。

“反正,我是和你们一条线的了。”幻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右臂伸展,手用力一抓,青龙回到他的手中。

“啊?”小裴颜齐怀疑自己的听力。

“不要相信他!”还是颜齐先反映过来。

“为什么不?他连自己的人都杀。”理由充分。

“看见他的伤口,你应该更想起来,他还想用‘紫葵’杀了你吗?要不是龙姑娘,你已经中毒身亡!他是我们的敌人啊!”颜齐大叫。

“是吗?我忘记了。”真的忘记了,“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嘛!”

“圈套!诡计!他是夜王的人啊!为什么要相信他!”一定是‘美男计’。

看着蓝发少年忧郁的眼神,小裴笑着答:“因为他长得很漂亮。”

哑巴里!(强,颜齐会日文的说!)果然是这样!颜齐觉得快要抓狂了(在小裴的影响下会用这些词的),“你给我正经点!”咆哮。

“I am serious.(我很认真。)”小裴自然而然冒出英文,不过颜齐天生的语言理解能力超强,知道小裴的意思,他只好不出声了。

“谢谢你相信我!我已经被夜王怀疑了。他把我的弟弟关起来,以他的性命做要挟。让我在这里,拖延时间。”幻说。

“你的弟弟?”另两人都关注于这点。(颜:小魔头?裴:小帅哥?——两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恩,跟我一样有蓝色头发的小孩。”幻说,“我守在这里,是因为我想告诉你们,花姬有难,而且夜王已经废了她的武功。请你们快去救她。她不能死,她还没有告诉我身世的秘密。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弟弟。”

听他这样一说,小裴颜齐已大致猜到他背叛夜王的原因。

此时又一阵剧烈摇晃,乱石碎沙飞扬。

“难道连这里都要坍了吗?”小裴忍不住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幻问。

“没时间解释了!小裴你快去救人!幻,我们去找你弟弟!”颜齐立即提议。

“好!你们小心点!千万别被埋了!”小裴也觉得必须去帮助燕离,于是立即由通道而上。

“你也是——”听到背后传来颜齐的喊声。

花都。

“送给燕离的大礼就是我吧!”燕姬甜甜一笑。

夜王脸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你的记忆不是……”

“是,追戈换了我的记忆,可是,我自己又醒过来了。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我的家人,我知道我再委屈,也要保护他——我的哥哥,燕离。”燕姬没有办法继续保持她的笑容了,为了与兄相认,她等得太久太久,太苦太苦。

“原来,是你一直在默默帮助我,一直在默默保护我!”燕离震惊极了,“你的名字,叫‘燕凝’吗?你真的是我的妹妹——燕凝吗?”他喃喃地说,“我以为,我以为,燕凝早就死了……”燕姬的确长得很像他的母亲,所以他心里立即认同了这个妹妹,双唇不禁微微颤抖着,甚至能感觉废掉的身体也在颤抖着,眼里不自觉地泛出液体来。

燕姬,不,是燕凝,用指腹轻轻抹去哥哥的泪:“不要哭,哥哥,不要哭,燕凝回来了,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她转身大声说:“我七岁被你带走,成为了你的一颗棋子。你想利用我的手,杀了我的亲哥哥!可是,你没有想到,我却恢复了记忆。

“你太得意忘形了,以至于连我的名字,你也起了‘燕姬’。但就是这个名字,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是燕家的人,我要保护哥哥,我要保护哥哥喜欢的人,哪怕要我违心地去杀死其他的无辜,违心地对你强颜欢笑,违心地对你表现我的‘忠诚’——我只要能对抗你,在所不惜。”燕凝说着说着,视线开始模糊,低下头眨眨眼睛,最终没有让泪流淌下来。

“所以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却只是为了帮助燕离?高明啊!高明啊!我自以为聪明,却没有发现你的异心存在。”夜王嘲笑自己,可是他脸色一变,“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吗?我照样可以杀了燕离,我照样可以杀了你!而且,不要忘记,你还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夜王的杀手,夜王的‘燕姬’!”

“所以,只要我没有动手杀我哥哥,只要我哥哥还活着,就算我赢!”燕凝说。

“那么,”夜王突然想到,“是你在崖底设置了一张网救了燕离?猎头帮也是你故意留了破绽,原本栽赃给颜齐却让他能脱身?”他真的该好好地大笑一通。

“不仅如此,我还通知花都的人去救我哥哥,我还挑拨你和你的‘忠臣’之间的关系,我还放过几次花姬,我还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哥哥,很多次很多事,都是我做的。你很意外吧!我赢了你!”燕凝很想带着骄傲。

“的确!但问题的关键是,你还是打不赢我啊!我对于背叛者的惩罚,你知道的,都很——残酷。”夜王冷笑。

“不一定!打了才知道哦!”顺着声音望去,夜王的右手边,燕凝的左手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姑娘,笑嘻嘻地插嘴。

风风火火赶来的她,肩上抗着似雪,头向上一抬,单手一插腰,秀出很酷的出场pose。

摆足三秒钟之后,她对夜王说:“你还是认输吧!你看你的手下,好像一个个都背叛你了呢!这个叫做什么?”眼珠子向右上方瞟瞟,(灯泡一亮),“哦,对了,‘众叛亲离’!”

此时忽然卷起凛冽寒风。打个冷颤,望望天空,快要下雪了吧。

“哼,是你啊,小姑娘,你加上似雪嘛,也马马虎虎是一个对手了。能活着逃出我的陷阱,还算有几分本事。”夜王看清来人。

“而且还毫发无伤哦!不过你的地盘可遭殃了。巨石到处乱滚。我也阻止不了。”小裴很无奈地耸耸肩膀。

“你!哼!”夜王脸色一变,突然又心情转好,“跟你在一起的那个颜齐呢?难道死了?”

“他死了,我还会笑吗?他活得好好的,别担心!顺便告诉你,如你所料,幻也背叛你了,理由嘛,就同燕凝的理由一样。不过,我一定不会给你机会‘处理’他的。”话题一转,“我看我们也不要牵扯进别人了,就我们两个,敢不敢单挑?就是一对一!”将似雪当支杖,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上面。

“傻丫头,怎么可以为了保护我们,就随便说要单独决战呢?”燕离在一旁很着急。

“不知死活!”夜王怒呵,亮出银刀,转眼就杀到小裴身边。

众人惊,他的出手速度!

不过小裴也闪得很快,从容朝后右方轻快地连退三步。

“小裴小心,他的刀法很特别,瞬间可以出三刀,看看蓉儿的伤就知道了。”燕离提醒。

“知道啦!”小裴朝小蓉望去,然后心疼地叫道,“你怎么可以把小蓉的脸弄成这样!”

夜王刀没碰着小裴,刀尖一挑,整个人一后空翻,脚不碰地,向前又是立即一刀:“我也不想的!”

小裴也是后翻,单脚踮到洛的刀背,金鸡独立:“我知道你舍不得杀小蓉,可是,你真的喜欢小蓉吗?真的爱她吗?”又一用力蹬,空中连续几个翻腾,跳开了去。

夜王闻言一愣,恰好小裴一蹬,害他被刀顺势带出一个趔趄,迅速调整好步伐,接着加大力量连续逼身三刀:“我当然喜欢她了!”他转头看一眼他的花儿。

他力量大,小裴反而不怕,借力使力的功夫她最拿手,顺着夜王挥刀使出的气旋,一转身逃开很远:“专心!专心!我倒觉得,是因为你根本得不到小蓉的心,才更加让你想要得到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王立在那里,微微发怒。

“你这个人,不懂得什么是爱!只是想尽办法要得到你得不到的东西,只是想征服而已。”小裴歇口气,向后一退,后脑勺‘彭’地冷不丁猛撞上硬硬的墙面!痛!不知不觉,居然被逼到墙角了。

“你懂什么!敢再说一遍看看!”夜王被人点中死穴,怒道,又出手略高,明晃晃的尖刀直逼小裴心脏。

“我才懒得教育你,什么是‘真正的爱’呢!”嘴上虽贫,心里已一惊,但退无可退,急中生智,右手向上一伸,细线一拉,上了房去。

“你老这样躲,到底打不打!”夜王不耐烦,提提内力,也倏地跳上屋顶。

“我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小裴很无赖地拿似雪向前一拨,挑起一连串瓦片,“唰唰唰”,很有节奏地飞起,向夜王攻去。她刚好向下一跳,返回到地面上。

瓦片是难不倒夜王的,挥刀几下,将障碍物顺利解决,看见小鬼又跳下去。

无奈,只好跟着跳下来。

还以为碰上了对手,此时竟打得有些困乏。他还没有意识到,小裴已连续躲开了他四招了。

可是观站的人觉得两人打得好精彩,看得很过瘾。

只有燕离觉得不对劲,他轻声问小蓉:“小裴怎么了?”

“可能还是怕似雪赢不了洛吧!或者,在等待一个机会?”小蓉毕竟也是相处久了。

“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看看隔的距离较远,小裴大胆地嬉皮笑脸。

“什么问题,快问!”这丫头真是罗嗦。

“我叫裴季季,花姬叫龙雨蓉,燕姬叫燕凝,那么你呢?你叫什么?你不会真的姓‘夜’名‘王’,叫‘夜王’吧?好土呢!你也总该有个名字的,对吧?”小裴问。

“我好像是有个名字,不过,多少年都没有用过了。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听好了,我的大名,叫楚默!”

楚默?姓楚?好熟悉的姓氏,加上夜王的刀——洛,那自然而然就是——

“楚洛!”脱口而出的坏毛病。

夜王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名字?”

Bingo!猜对了!小裴还没来得及高兴呢,立即又泄了气,这也太容易了吧!

“顺便告诉你,我爹和司徒晴当年,也是用洛和似雪对决的。”夜王说。

“结果如何?”丫头好奇得很。

“不分胜负。”

“看来,你是想做个了结了?”

“正有此意!”

四十、独立日(三)

天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

小裴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压在她的眼睫毛上,眼珠子不禁向上瞅瞅。

是雪!

细细的,柔柔的,一点一点,一片一片,从空中降落下来,慢慢地越下越大,慢慢地越积累积越多。

只是,好乱!

真的好乱。有的一直在半空中打转,却不肯落下来;有的快落到地上时,却重新反弹起来;有的却似陨石坠落。

这些反常的现象,怕是对面那人散发的杀气冲乱了雪花——他要动真格了。

小裴硬着头皮,奋力一下拔出似雪:“伙计,全靠你了。”

看到有寒光逼近,本能地急急闪身向后退了三四步,躲过冷冷一刀。

可是,现在不能再退了!

“小裴呀小裴,你可要加油呀!”她对自己说道,双手用力紧握了下刀柄,像是下定最后的决心,发力迎上洛的银色,“破!”

“你总算出招了!让我看看,你的似雪,有什么本事!”夜王冷冷地笑,也是斜出一刀。

两刀相接,小裴几乎都不敢看。她害怕重蹈覆辙,仿佛又看到了星花谷一招即败的情景,她仍记得似雪在她眼前断裂,她能感受到似雪传递给她的心痛。

不过,这一次,似雪没事,完完整整的!太好了!

小裴的信心立即大增。不过她也感到似雪的压力越来越重。

夜王看一刀无法斩断似雪,立即加重手腕的力道。

小裴讨厌这样的力量相抗,——跟一个大男人拼力气,绝不是最好的选择。

夜王突然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吓得小裴心里一惊,她急忙抽刀跳开老远:“你笑什么!”

“我笑是因为,你似乎忘记了,你还有一个致命弱点。”夜王也将洛收回来,“这个弱点,会要了你的命!”他很肯定地大声道。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夜王的人自然是士气大作,朝着燕离露出狰狞面孔,恐吓对方。

燕离对此话半信半疑,急忙轻声向身边的小蓉求证:“裴姑娘她,她有什么弱点吗?”

小蓉生气地瞪他,反问:“你不相信小裴么?”她朝向夜王大声骂道:“你胡说!小裴是没有弱点的!小裴一定会赢了你!”

“是吗?别自欺欺人了,她的弱点,花儿你不也是知道的?”夜王转头看了看小蓉,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又转回头来,语调平平的,慢慢揭晓出答案,“据我所知,你从来都没有动手杀过人,无论是当初要夺似雪刀的人,还是我派去杀你们的人。”他突然语气一转,凶狠起来,“可是,我就不一样!我不会对我的对手心慈手软,大发慈悲!我会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瞬时雪花全部向小裴袭来,将她包围在中央。

好冷!

小裴甚至觉得全身的血液也被这寒气冻住,可是,冷归冷,握刀的右手心却在出汗。

不能怕,已经退无可退。她鼓励自己,重新双手持刀,摆好预备姿势。

“看来猿必把我的弱点告诉你了,不过,很可惜,他还是死得比我早,不是吗?”她故作镇定,反击回去。

“你的消息倒也灵通!”夜王余光瞟瞟燕凝,最后一次唤她的名字,“燕儿,你还真多事!”他唤得十分轻柔,似乎只是在嗔怪燕姬,突然刀锋一转,整把刀离手,竟杀气腾腾转向燕凝飞去。

燕凝并不意外,潇潇银雨阵,一百单八根银针早攥在手中。

小裴唯恐夜王杀了燕凝,急忙激将:“不是说好,一对一吗?难道你想耍赖?”她朝他使出“飞”,此时夜王正是空手。

“哼!那我先解决了你,再慢慢解决其他人!”夜王也不敢小觑小裴的刀法,急忙手一张,召回洛,洛又被吸回到他手心,他朝地上反身一挑,也形成一股力量,与飞相抗。

“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嘛!如果近身攻击不敢打,七种招式,你能用的,还剩几招?”他用嘲笑道。

夜王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话正好提醒了小裴。“散!”小裴又接着使出一招,“你说的是没错,可是,我还有自创的!你没见过吧!”

这手倒叫夜王没有防到,被“散”打个正着,身体各个部位爆裂开去,很久没有的疼痛感。

“渐渐有意思了,果然还有两下子,是我小看了你了!”被激怒的他,脸上仍带着笑,可是那双鹰眼变得凶恶无比,“自创也有如此大威力吗?看来,这已经是你的似雪。”

“当然是我的!”小裴又接上一招,不给夜王喘息的机会,“让你见识下,我的得意之作——风之龙卷风!”

刚才还是夜王控制着的雪,现在被小裴,更准确的说,是似雪控制住。

顿时昏天黑地,怒吼的狂风,夹杂着雪花,形成巨大的气流漩涡,从地面延伸到天顶,疯狂肆虐,好像要把一切都吞噬掉,把一切都清除掉。

气旋越来越强大,转得越来越快。

风声越来越响,耳朵隐隐作痛。

夜王本也是可以用招数破解,不过他突然决定什么都不做,用自己的肉体来对抗这股“龙卷风”。

如果能徒手接下这招,那么,其它的“自创招式”便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于是他收回银刀,定定地站在那里。

“这不是很有趣的游戏吗?”他笑,似乎很期待。

周围模糊起来,仿佛将他关在一个异度空间之内。雪花打到眼睛里,有如沙子入眼,痒痒的。

小裴亲眼见到这股风将夜王包围住,让他的身体一点一点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最后把他整个一口吞噬。

她看不到夜王如何应对。不过一会儿,这股风开始变色。

气旋上出现类似虫蛀的黑色斑点。

空气仿佛也渐渐染成了黑色。

最后整个气旋成了黑色——夜王的颜色。

一道闪电过后,风突然止,气旋散尽,雪又恢复了本色。

夜王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的得意之作也不过如此嘛!”他斜眼看了看小裴,很轻蔑的口气。

“看来,你是吃准我不会动手杀你!”小裴稍有无奈地叹叹气,“不过,我可不相信你什么地方都没受伤!”

“老实说,刚才是有要将我活生生拆散的感觉!不过,好在我挺住了,你就输了!”他拔出洛,跳起身飞快在空中左右划三下,“轮到你了!”

又有一股强而有劲的风,可是这回是直直朝小裴攻去。

小裴立即以“散”招相迎:“我可不想让它拆了我!”

两股力量空中对撞,不分强弱,可是小裴的“散”并不是以强攻强的招术,巧妙将夜王的风全都化解开去,那股风甚至没有碰到小裴的身体。

两次交手,不相上下。

“哎,看来,远远地拼力量,也没什么结果!”小裴将她的珍珠耳环塞好,播放音乐,“我还是用砍的吧!”黑社会比较习惯砍人。

看到了“散”,小裴突然受到启发,自己绝不能按照夜王的攻击节奏来出招,这正好中了对方下怀。一定要将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上,所以用音乐帮助自己稍稍分散对夜王节奏的注意力,不被他牵制住,才有可能打败他。(作者插话:真是爱动脑筋的好孩子!)

“胆子不小!”好久没有碰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倒想看看究竟她还能撑多久,夜王的兴致突然高涨起来。

接下来,两人的动作都快到不行,好似都化作了风。

两人的招式都是一些简单实用的招式,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姿势,所以两人基本上还是打个平手,小裴可以判断出夜王的进攻方向,而夜王也可以知道自己该如何防守。

其实小裴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怎么能打得那么快,竟能跟上夜王的速度,甚至,有时比他还快,她自己只能解释为,这是似雪的力量提到了极致。而且几十招过后,她已经确信,洛也发挥出了全部力量。

现在两人比的是谁更有耐力,谁更有耐心。

观战众人根本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乒乒乓乓’短兵相接的声音。

几位掌门高手也只能凭着听音辨位的蛛丝马迹,去寻找他们的位置,判断他们的战况。

这些声音,一会儿从左侧传来,下一瞬已移到右侧,接下去又从空中传来。

仅凭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影子。

唯有这声音,表明他们的的确确是在周围,上天入地,十分激烈。

而此时,雪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冷。

那白色随着他们相互攻击产生的气流,东南西北地乱坠,毫无美感可言,更叫人揪心不已。

小蓉闻到随风飘来的白梅香,皱皱眉,问:“离,花都种了白梅树了吗?”

“没有。”燕离紧张得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小问题,随口应道。

突然空中滴下一滴血,一大滴,瘫软地覆在积雪的表面。

“不好!”小蓉心头一紧,剩下的担心全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离那块血迹不远处,小裴先现了身形,单膝半跪着。她脸色十分苍白,紧紧咬着她的下嘴唇,抓着似雪的右手微微颤抖,因为衣袖被拉开一道大口子,可以看见手臂上清晰的三道刀痕,袖口全部被染成了刺眼的鲜红,似乎可以拧出血水来。

血一直流,流经她的手背,溢进她的指缝,最后流到刀身上,照例又没了踪影。遗传来的洁癖!

然后她的对面,沾上了血的地方,站立着的,是夜王。

“刚才那招叫什么?”夜王饶有兴致地问。

“旋,”小裴答,“‘念雪纷飞射花旋’的‘旋’。”

“不错啊,一出手,几乎同时打遍了我全身,好招式!不过却让我看到了空档。游戏结束!”夜王满意极了。

“不,你漏了一刀!”

夜王突感脖子剧痛,左手一摸后颈,果然摸到正在流血的伤口。

“呵呵呵呵,”他大笑起来,将血抹在衣服上,抹干净手,“还以为我已经赢了,真可惜!看来,我们就算用近身攻击,也是平手!”

“不对,是我让你了!”小裴提醒他,洛造成的伤疼得手臂一直无法控制地颤抖,她暂时握不了刀了,现在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是吗?”夜王顿了顿,“好像没错,只要落刀的位置一偏,你就可以抹了我的脖子,杀了我。”他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谁叫你不肯杀人呢?”

“因为一个誓言,”小裴冷冷地说,“我答应过一个人,决不杀人。”

“是你师父要你发这种无聊滑稽的誓言吧!是司徒晴吗?”教了绝世武功,却不让杀人,岂不是很滑稽。

“可以算是吧!”小裴答,她对司徒晴发誓决不杀人,她的功夫也是晴姨调教的,“可是,我并不认为这样的誓言‘无聊滑稽’!我学功夫,是为了保护别人,保护关心我的人和我所爱的人!而绝对不是去伤害他们,绝对不是!”

夜王闻言,愣住了。

爹教过他的,用洛和武功,可以扫除任何挡在面前的障碍物,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实现他的勃勃野心,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也是这样做的。

“我不想跟你讨论为何学武的问题了。”夜王觉得太阳穴隐隐传来疼痛,同样学武,目的却完全不同,两者之间,到底谁对谁错?不,他是正确的,他夜王永远都是正确的,他要证明给自己看。

“我可绝不会再犯刚才那样的小错误,我会让你后悔你死守的誓言!”他举起洛,刀锋对准小裴,“拿出你所有的实力,我们一招定胜负!”

四一、如冰之雪 及 尾声

要一招定胜负吗?

燕离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小蓉的右手,一招之后,便会决定他的命运,小蓉的命运,花都的命运,乃至武林的命运。

“她会赢,她可以做的到。”小蓉展现给燕离是一个最美丽也最坚定的笑容,“因为她守着誓言,她发过的誓言——‘我发誓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她会保护我们的。”她将左手覆在燕离冰冷的手背上,突然诧异地发现,手腕上平时不带温度的凤镯此时竟变得温暖无比。

雪越下越大。

飘来阵阵白梅的甜甜香味,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更显怪异。

要用一招定胜负吗?

自己的实力应该与夜王不相上下,要想赢他,关键就在兵器上。到底是洛比较强,还是似雪更胜一筹?做个了结吧!

她回想起她学刀法的时候。

**************记忆闪回****************

“G,不到最后时刻,千万不能使用最后一招哦!聪明的高手,都为自己留下最后一个绝招。”司徒晴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冬天午后在院子里晒太阳,还真是舒服!

看看一旁的季季很不耐烦地在玩雪。

“似雪的奥秘,”她继续讲到,“你要记住,最后的绝招——雪!

“注意听注意事项哦!第一,雪,只能在下雪的时候使用,而且最好是下大雪!第二,似雪是有灵性的,它要吸收寒冷,力量才会达到极限。第三呢,在似雪力量达到极限的时候,它便会一分为二。你就可以突然拿着两把刀,尽情地为所欲为了!这个就是似雪的终极秘密,哈哈哈哈,谁都不会想到,竟然还有第二把似雪!”仰头长笑。

“你在得意什么啊!”酷酷的小小裴不理会姨的沾沾自喜。

“G,你不觉得晴姨是一个很强的女人吗?连这个深奥的大秘密,都可以琢磨琢磨就想出来哦!”

深奥在哪里?“当然啦!谁都知道你很强!紫金门的大当家!”小小裴不甩她。

“好啦好啦,小宝贝,”司徒晴一向宠她,“我们继续!第二把似雪,应该就是预言隐语中的‘如冰’了,不过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打出来过。对了,如果要让‘如冰’出现,一定要集中自己的所有意志,不过这样会大伤元气的。所以,”她突然正色,“如果真的要使用‘雪’,必须一次成功,不然,没有办法出第二招,便必死无疑!你要好好记住!”

*************闪回结束*****************

虽然晴姨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可是那毕竟只是她瞎“琢磨”出来的啊!可以相信吗?

到了这里以后,她也一直在询问江湖的人,似雪到底有没有这个一分为二的秘密。但是没有人知道。

话说回来,既然晴姨可以“琢磨”出前六招,那么“琢磨”出第七招的可能性,应该还是存在的。现在,在下着鹅毛大雪,周围的一切都很符合“雪”的条件。是时候赌一赌,那个晴姨凭空想出来的秘密,到底是不是存在。

“天气那么冷,我也不想跟你耗下去了。”小裴说,“好,我们就一招定胜负!”

“爽快!不过,你真的不怕死吗?”夜王问。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罗嗦!”

“这可是你自己想要入地狱!”夜王狂笑起来,“难道你没发现,你的右手,已经连刀都拿不稳了吗!”

“多谢关心!”她两手奋力握住刀柄。

下一瞬,已是利刃相接,性命相拼。

“还想跟我拼气力?”夜王又笑。要只是如此,那女孩儿是赢不了的。

可是,他笑不出来了。——小裴的眼神变得很认真,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随着她的认真,身边急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周围的空气被冻结住,周围的水气被凝固住。风也不刮了,雪也不降了,雪花就滞留在半空。

一切静止了,时间似乎也随之暂停。只听得到“砰砰”“砰砰”,剧烈的心跳声。

可是没有空气,没有空气了,他感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致命的窒息。他张大嘴巴,努力呼吸。再这样下去,他会憋死。他夜王不能这样狼狈地死去,不能!

突然光芒耀眼,夺目得让众人睁不开眼睛,纷纷扭头或者用手臂挡在眼睛前面。待白光褪去,才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裴右手持着似雪,左手一把新刀,横切在夜王的腹部。

似雪刀并没有杀死夜王,不过也算杀死夜王了,夜王被它的力量封印进巨大的冰块里面,他的脸上,冻结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是这把刀竟是晶莹透彻的——不是铁,是冰!

一切结束了,空气又灌进来。

“如冰。”小裴重获新生似的大口大口贪婪地吸着氧气,“这才是真正‘一分为二’的似雪!”

“他死了吗?”燕离问。

“没有,我不杀人!”小裴转向燕离,“交给你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燕先生,请容老朽插句嘴!”说话的是古穗,“刚才他说他的爹是楚洛,那么,我猜,他是楚洛和司徒晴的儿子。请看在司徒晴的面子上,不要杀了他!”

“啊?楚洛和司徒晴的儿子?”小裴惊讶地叫起来。(燕离正在说:“好,楚洛和司徒晴的事,我也曾有所耳闻……”)

不会吧!晴姨怎么会连自己生过儿子都会忘记掉!还有那个楚洛——是不是该叫他姨父——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晴姨提起过!

“司徒晴的儿子?我的表哥?辛辛苦苦那么久,原来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小裴脸部肌肉抽筋,不小心把自己的身份说漏嘴了。

“你是他的表妹?”听小裴叫夜王‘表哥’,燕凝摇头嘲笑道,“真是天意!真是因果报应!他自己喜欢看别人手足相残,绝对想不到,到头来,竟落败在自己表妹的手里!”

“报应归报应!只是,”小裴万般无奈地朝向镜头,“作者,我讨厌这样俗套的结局!”

此时,终于体力不支,两手一松,膝盖一软,晕倒过去。

“小裴!”小蓉大声喊道,她想冲过去看看小裴的状况,发现身体居然无法动弹。

其实除了她,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花!”燕凝还是习惯这样叫她,她们对视一下,眼神中交换了意见。

刚才那白梅香!

毒!

随后出现一个本应已经死去的人和一个本应失踪的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个本应失踪的人,失去了她的一只手臂,飘到小蓉面前,得意地大声笑着:“哈哈哈,想不到我还没有死吧!看看现在谁还能救你!看看现在谁还能跟我争夜王!”

“还有你,燕姬,没想到,你居然把我的夜王大人害得那么惨!我也要杀了你!”不负泪姬的美名,她因为心疼夜王被冻在冰块之中,又忍不住哭起来。(人物介绍:泪姬,夜王三大美姬之一,杀了小蓉的银环,将小蓉害得很惨,在桐山,中小蓉的腐毒后,被迫断去一只手臂才得以保全性命。后来,一直失踪,原因就是,发现慕剑山庄灭门案的元凶,并与其结盟。)

可惜这是她最后一次哭泣,因为,那最后一条训练有素的银环蛇,突然从花姬的怀里蹿出,扑上泪姬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毒牙深深插进她的血管里,分泌出剧毒的毒液,为它的家族报了仇。

“干得好,宝贝!”小蓉冷冷地说。

泪姬立即花容失色,朝那个本应死去的人求救:“你快来救我啊!从花姬身上找解药!快啊!”

可是那个本应已经死去的人,却没有理她。于是,泪姬最终毒发而亡。

那个本应死去的人只是一步一步向燕离逼近,突然自顾自地大笑着,缓缓拍着他的手掌道:“没想到,最后的赢家会是我吧!”

“岳海!你这个卑鄙小人!”白鹤门主贺千织先认出他来。

“表姑姑,别来无恙!”岳海冷笑着。(人物介绍,此人是慕剑山庄少庄主,本应该慕剑山庄被灭门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却这个时候,好端端地出现在大家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吧!他曾经出现具体出现的章节,详情请参见前4章之内,当然不回顾也没关系。)

问候完他的表姑姑,他走到燕离面前:“没有想到吧!你当然不会想到是我,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开始只是为了得到似雪刀而精心布下的局,没有想到,发展到现在,整个武林都唾手可得!真是,”他顿了顿,想了想,“完美啊!哈哈哈哈!”

“你想要干什么?”燕离脸上毫无惧色。

“没干什么!第一,先要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似雪!”他走到小裴身旁,捡起掉落的两把刀。

可惜,他手一触碰到如冰,皮肤上便出现大片紫色。而那冰刀,也立刻化成了一滩冰水。

“该死!”手冻得没有知觉,忍不住骂了一句,折转回来,“第二,我要杀了你!那么,花都就是我的了,武林也会是我的了!”他恶狠狠地说。

“那么慕剑山庄的惨案,也是你做的?”燕离问。

“是我做的!幻杀了鲍虎后,便放了我们,要我们继续好好为夜王大人效劳。可是,我却不甘心!不甘心!”岳海英俊的脸拉长起来。

“不甘心我的老爷子活得那么长,还不让位与我!不甘心堂堂一个慕剑山庄,竟然要听命于夜王!我恨我懦弱无能的老爷子!我恨他!所以我杀了他,后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冷笑两声,“反正,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死了,却又没死!我没死,却又死了!我就这样暗地里,看着你们明争暗斗,斗得天翻地覆,死去活来。然后,我就可以做收渔翁之利。”举起似雪,“你准备好死吧!”就要砍下去,脑中忍不住想象这一刀之后的事情。

正在他做梦成为武林之主时,背后突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吓了一跳。转身回头一看那人——这时候,她又苏醒了,岳海还发现,手上的似雪不知何时竟也回到了她的手中。

小裴然后说了一句震惊全武林的话:“你是谁啊?”她早忘记岳海的模样。(集体晕倒。)

“小人物!不要手下留情!”还是小蓉厉害。

“好!”她要出绝招。

岳海有点慌乱:“这里所有的人都中了毒,如果杀了我,就没人能解了!要是三个时辰之内不能解毒,那你们通通都会死去!”

“飞——”的音还没发完,小裴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好奇怪!”小蓉轻蔑地笑道,“你好像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件事,那个毒,是泪姬交给你的吧!白梅香(毒药的名字),本来就是我的毒。我怎么不会解呢?”

“你有觉悟了吗?”小裴问。

“!”岳海大惊。

“飞——”随着一股气流,他被打上天空,化做一颗流星,从此不知所踪。

小蓉示意小裴从她的腰间取出一个小瓶,那就是白梅香的解药,只要闻一闻,立刻可解毒。

“那么,关于夜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小裴一边给大家解毒,一边问燕离,毕竟那个人是自己的亲戚。

“我有个主意。”燕凝说,“追戈是被我关起来了,不如,我们让他换了夜王的记忆。”

“他肯吗?”

“会答应的,追戈那个老东西,只服从最强的人。小裴,现在你就是那个人,他一定会听你的。而且,换夜王的记忆,他一定会当成是一次挑战,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小裴想想:“这样也好,希望,以后他从今以后能够做个好人。”(喂喂,这像是黑社会说的话吗?)

中毒的武林人士顺利地解了毒。他们终于可以将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尽情欢呼,来庆祝小裴的胜利。

小裴又为夜王的人解毒,那些人已经群龙无首,不成气候,所以正派人士也没有反对小裴这么做。可是这时突然地动山摇,地面裂开几道大缝,石块纷纷卷入其中,飞砂走石,漫天都是。“地震了!地震了!”有人嚷嚷,大家纷纷顾自逃命,慌不择路。

只有小裴心里清楚,不是地震啊!夜王的地下宫殿被毁,现在终于轮到这里要坍塌了!

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高,裂口不断增大,房屋也开始颤抖倾斜,碎成巨石。

几次强震过后,花神宫转眼成了一片废墟。

总算都会武功,燕离和小蓉也有人保护着,所以地上的人顶多受些伤,命都没事。

那么地下的呢?!颜齐和幻他们,逃出来了没有?!

一片断壁残垣之间。

“颜齐!你在哪里?”小裴用似雪挖开一块块碎石,朝底下拼命大喊,“幻,你在哪里?回答我啊!”

她红肿着一双眼睛,不停地找了一天一夜,嗓子也哑了。那些连接上下的通道,无一例外,全都被碎石填埋。小蓉陪在她的身边,无奈地摇摇头。

“真的该绝望了吗?他们真的死了吗?”她呆呆地跌坐在石头上,无声地掩面而泣,然后突然又大声笑起来,边笑边用手指擦去泪花。

小蓉很担心地望着莫名其妙的小裴,担心她是不是太过伤心而精神失常。

她不知道小裴的耳边正回荡着颜齐虚弱的声音:“救命!救命!”

“鬼吗?!”她问,当然知道不是。该死的通讯器,现在才传来颜齐的求救信号!

“你才是鬼!快来救我们!大家都受了伤!我和幻,”颜齐咳嗽着,讲得很吃力,“找到了他的弟弟,幻说,我们大约是在紫金殿的底下。”

“太好了!”小裴立刻去找燕离,后者派出花都的侍卫,终于费了一番功夫,找到了颜齐三人。

“你听的是什么东西啊?在我耳朵旁边,吵都吵死了!”这是颜齐被挖出来以后的第一句话。小裴打夜王的时候,听她喜欢的强节奏感的音乐。颜齐因为戴着通讯器的缘故,他也在听,不过那么现代的东西,他可接受不了。

“全靠它,我才打赢了夜王的!”小裴笑,然后,看到颜齐惊异的表情。

而当幻和尹蜂被救上来的时候,又发生一件戏剧性的事。黄玛认出了他们:“你们不就是尹家的两个孩子吗?都失踪好多年了!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们邻居黄姨啊!”

就这样,幻和小蜂终于和家人团圆了,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疼爱自己的爹娘。等他们的伤养好后,幻学会了怎样微笑,小蜂也在努力学说话,有一天,小蜂会喊‘爹娘’,会喊‘哥哥’了,从此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过上快乐的生活。(有点像童话的结尾哦!喜欢幻的大人们可否满意?)

他们俩的名字终于从那长长的失踪人口名单上划去。

顺带说一句,那些失踪人口,好些也仍是活着的,包括那个王大胆,他们被夜王的手下抓去培养成为了杀手。

夜王一倒,大家也都各自回家去了。

“那么葫芦里听到王大胆的声音,那又怎么解释呢?”小裴问。

“嘿嘿,”古老爷爷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大家口口相传,不免会出点差错。”

这是“恐怖失踪传说”的结尾。

颜齐也受了很重的伤,不过他的恢复能力超强,特别是在名医追戈的调理下。

追戈现在对小裴很忠心——因为,他只追随最强者。

小裴买了很大一口箱子给他做礼物,他也很满意他的新床。

换夜王记忆的事情很成功,他只知道自己叫楚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最大的心愿就是游历江湖,而且他现在就在实现梦想的过程中。只是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脖子上有道伤,总是好不了,而且有时候莫名其妙地会功夫。

比如,偶尔会遇上山贼,是一大群山贼,明显感觉到自己很害怕,但是,却不知怎么的,闭上眼睛三拳两脚乱挥舞,也可以将山贼们通通打趴下。

“哎呀,闯了大祸了!”看着那些讨饶的山贼,心慌慌的,赶快背起包袱逃跑了。

等颜齐伤好以后,燕离和小蓉在星花谷办了喜酒——因为花神宫还没有修复好。

道贺的有花都那些人和江湖几大门派派来的代表,当然小裴颜齐也是参加的。小小的星花谷一下子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婚礼当天,燕离出人意料,当众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下一任花都城主,将由颜齐担任!”

“了不起呢,一下子成了大人物!”小裴揶揄,戳戳颜齐的背脊。

颜齐急忙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

“你能行的,我看好你。”燕离附在他的耳边轻轻解释给他听,“你知道吗?我早就有意让位与你,所以特意到处宣扬你的功绩,(听力很好的裴:难怪他在花都,那么受欢迎)让古穗大师带你去参加武林大会,也特别安排你坐在我的身边。难道那时,你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现在,我那些侍卫对你是敬佩万分,个个心服口服,就算功夫差一点,也不要紧。你放心大胆地做吧!”

“这个……”听到侍卫们已经在欢呼,颜齐脸红到脖子,点头应道,“那好吧!”

“你要将花都改名字吗?”燕离问,“每一个新主人上任,都可以将这个城市的名字改掉。”他解释,“我也是在成为这里的主人之后,才将这里改为‘花都’的。”

“那你上一任是谁?花都以前又叫什么呢?”小裴听见,随口问道。

燕离微笑:“我的上一任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上上任,我想你应该是很熟悉她的,她叫做司徒晴,在那时,花都叫‘紫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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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纪念篇

(先放一篇童话剧。

因为,好像小裴和幻的人气较高,所以特别决定来一个特别篇,在这个特别篇中,幻和小裴将饰演一对恋人,并且有激情戏哦。纯粹恶搞,大家就看着过过干瘾吧!)

从前,有一个国家,叫花都。国王(燕离饰),他和皇后(当然是小蓉饰啦)结婚很久了,可是都没生孩子。因此,他们俩人都渴望有一个孩子。

有一天,小蓉在洗澡的时候,出现了一条银环,对皇后说:“你将会生一位王子!”(晕,怎么挑皇后洗澡的时候出现啊,真是一条很色的蛇)

很色的蛇的话居然应验了,不出一年,小蓉生了一位小王子,他长得非常可爱。

燕离很高兴,为此举办了盛大的庆祝活动。他邀请了全花都的仙女来参加庆祝宴会,以便为他的小王子祝福。

但仙女一共有十三位,而仙女用的金盘子才只有十二个(花都富甲天下,本来是有很多金盘子的,可是紫金殿被毁的时候,一起找不到了,只剩那么点点啦)。因此,她们中的一位必须留在家里(家在花都地下,夜王的领地)。燕离就没邀请那个最坏心的仙女。

宴会当天,仙女们都打扮得十分漂亮,带着她们的礼物来参加盛宴。

“我送给王子勇气!”仙女甲(古穗他们家丫鬟锦绣饰)说。(锦绣:能演仙女真的好高兴啊!)

“我送给王子美貌!”仙女乙(作者咬着笔杆子客串)说。(作者:我的确把他写得最漂亮了!yeah~(V字手势))

“我送给王子财富!”财神丙(小裴饰)说,她说完,拿出两张巨额银票来。(“哇——!”众人尖叫。)

当第十一位仙女献上她的祝福之后,突然间,没被邀请的坏仙女(泪姬饰)从地下钻出来,她要为自己未被邀请而进行报复,于是她哭起来,并且诅咒说:

“当王子满十八周岁时,会被纺织针扎中而死。”

她没再多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紫金殿(紫金殿已经修复完毕,门口悬挂的是著名书法家题写的匾额)。

这时候,每个人都非常吃惊和恐惧,害怕恶仙女的诅咒会实现。

还好,第十二位仙女(燕凝饰)尚未献上她的祝福,于是她走出来说:

“以我的功力,只能做到王子不会死,但要昏睡一百年。”

“还是自家妹妹好啊!”燕离感激涕零。(喂,注意形象,形象!)

如此一来,大家也就放心不少;可是燕离还是把全国的纺线用具,统统收集起来烧毁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王子(幻饰)就好像十一位仙女所祝福的一样,既英俊又勇敢又极有钱……简单的说,是美少年中的极品!(“哇——!”众人尖叫。)

可是,大家早已忘了恶仙女的诅咒,转眼间,幻王子已经十八周岁了。

在幻王子十八岁生日的当天,国王和皇后刚好外出不在家,就留下幻王子一个人单独在城里走来走去。

走啊,走啊,幻王子最后来到了花神宫里的一座古塔,在塔顶上有一间小房间。奇$%^书*(网!&*$收集整理门锁上插着一把生了锈的钥匙,他一转动钥匙,门就开了。幻王子看见里面有位老公公(猿必饰),拼命地在织着线,王子没见过纺线工具,觉得很奇怪。于是,不知不觉地伸出手来,而被纺线针扎中了。

天哪!幻王子被纺织针扎伤了指头!

突然,王子就昏沉沉的倒在地上睡着了,十八年前恶仙女所诅的恶咒终于成为事实了。(作者插话:记住,好奇心杀死一只猫!)

正当幻王子睡着的那个时候,花神宫里也同时地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睡意向整座花神宫蔓延。

刚刚回到城堡中的国王和皇后,走进紫金殿,便睡着了。仆人黄玛及众侍卫;追戈一头栽进他的箱子里,睡着了。

都睡着了……

都神奇地睡着了。

花神宫的四周,慢慢的长满了玫瑰篱笆,而且逐年长高,最后把花神宫密密麻麻的完全包裹住了。

这件奇怪的事传到了邻近的许多国家,大家都知道,花神宫中沉睡着一位王子;虽然是沉睡着,但还是相当的英俊,所以大家都称他为“睡美人”。

有许多国家的公主,都想进入城堡中,解救沉睡的王子,但却都被刺玫瑰缠住,而无法进入。

时间过了很久。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有一位公主(小裴饰,一人分饰两角。小裴:做女主真辛苦!)出现在城堡外,她听一位老人(古穗饰)说了关于睡美人的故事,(古穗还是那么喜欢八卦),于是她自言自语的说:

“为什么古穗老爷爷没有睡着,更恐怖的是,又过了一百年了,为什么老爷爷至今仍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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