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三十七章八部天龙诀

《《战神变》》

像是听到了滕飞的心声一般,青龙老祖咆哮道:“怎么就不可能!蠢货,你知不知道,那个傻妞杀那条愚不可及的小蛇的时候,本王正在渡劫!渡劫你懂不懂?”

“不懂……”滕飞弱弱的回答道。

“笨蛋!你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笨的蠢货!渡劫就意味着,只要渡过天劫,本王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龙……呃……”

青龙老祖说到这,猛的闭上了嘴巴,良久,才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好吧,好吧,老祖我想起来了,本王是芒砀群山中的无上存在!是一条青蛇王,已经渡过了大半的天劫,眼看着就要成为真龙,却被那个傻妞跟那条该死的愚蠢的小蛇之间战斗给打扰,一个不小心……嗯,分了一下下神而已,于是,***……老子的渡劫,失败了!啊啊啊啊啊!失败了!就这样失败了啊!”

滕飞的耳朵里,再次充满青龙老祖的咆哮,直到它咆哮够了,才幽幽说道:“渡劫失败了,差点就魂飞魄散,仓促之下,只能寄身于那条小蛇的身体里,可谁想,那个该死的傻妞,居然斩了那条小蛇!要不是她当时嘴里嘟囔着,要用那条蠢不可及的蛇的血液,去做实验,让本王误以为能够夺舍一个强者的身体重新修炼回去,当时就会要她好看。可谁想到,她竟然把那条小蛇的血液用在你这个笨蛋的身上!简直太愚蠢了!你这个笨蛋连经脉都没有,简直就是个级大废柴!到了你这蠢货的身体里,你让本王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没有经脉的废物,让本王连占据你身体的兴趣都没有,呜呜呜,想我堂堂伟大的青龙老祖,却要委屈的待在你这种蠢货的身体里,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郁闷啊!”

青龙老祖说道最后,居然呜呜哭了起来,不过滕飞一点都不同情这个倒霉的家伙,还在心里暗自说了几声活该,谁让它骂自己是废物的。

“我现在不是废物,我可以修炼斗气!我也有斗脉!你为什么不占据我的身体?”滕飞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不是滕飞愚蠢,要引狼入室,原因很简单,青龙老祖真想要占据自己身体的话,早就行动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这时候?

“哼,你身体那七处斗脉,还是我的功劳呢!占据你的身体有什么好处?一点用都没有!”青龙老祖罕有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说出实情:“想我堂堂伟大的青龙老祖,还不屑于跟你这小屁孩说谎,咳咳,本王呢,也曾想过要占据你的身体,不过,你的意志太过坚定,就在你用那条小蛇的血液改造身体的时候,我只试了一次,就放弃了,我的灵魂因为受到重创,原本就虚弱,根本不是意志坚定的你的对手。”

“什么青龙老祖,不过是一条小长虫罢了……”滕飞听说青龙老祖真的有过占据自己身体的举动,顿时大怒,轻声咕哝道。

“放屁!这句话要是被从前的我听到,一个喷嚏就能把你震死!”青龙老祖顿时怒道。

“那也是从前,现在你还要靠我活着呢,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滕飞索性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怕它。

“妈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你当本王会跑出来跟你废话吗?”青龙老祖骂道,然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吧,小屁孩,我们……来谈个交易。”

“谈交易?什么交易?”滕飞顿时警惕起来,他可不想被这听上去过去无比恐怖的家伙给占了便宜去。天劫,这两个字滕飞过去闻所未闻,但从青龙老祖话里的意思中,也不难听出,他只要渡过天劫,就可以化作真龙,这不就是修炼,突破瓶颈,然后达到更高境界么?而且,还是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至高境界。

“好了,你不用那么紧张,好像我能占你便宜似的!”

心思再次被看穿,不过滕飞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冷笑道:“当然,我信不过你!”

“以前多少圣主哭着喊着要跟本王合作,老子都不理他们,现在轮到一个小屁孩说信不过我,上天,你这是在故意玩我吗?”青龙老祖愤怒的抱怨。

“你说那些,我都不懂,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清楚一点,你曾想过要占据我的身体。”滕飞说道。

“我……我他妈真是多嘴啊!”青龙老祖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心想自己简直是太***愚蠢了,为什么嘴巴这么大,说出这件事?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愚蠢的,他是谁?他是伟大的青龙老祖啊!

“好吧,小屁孩,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必须要跟我合作这一次,不然的话,你就真死了!你不会不知道你受了多重的伤吧?哼,要不是老子封闭了你的痛感,你早就被疼死了!现在,长话短说,我帮你成为一名绝世强者!你呢,帮我离开你的身体,让我重见天日。怎么样,这对你来说,一点坏处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用失去。”

青龙老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一脸笑容的跟你谈心。

不过见识过这家伙狂躁一面的滕飞,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它,当下很干脆的拒绝道:“不答应!”

“不……答应?你为什么不答应?你凭什么不答应?你这个蠢货!愚不可及!这么好的条件,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哭着喊着求我帮他成为强者,你竟然不答应?你的脑子里装着的是狗屎吗?”青龙老祖顿时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我只是不相信你会那么好心。”滕飞弱弱的说道。

“放屁!老子骗你干什么?你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老子跟你现在共用一个身体,你死了我还能活吗?”

“谁跟你共用一个身体,身体是我的!”滕飞固执的宣布着身体的归属权。

“好吧好吧,是我暂时寄生在你身体里,这样总可以吧?难道你就不想早点把我赶出去么?”青龙老祖循循善诱的道:“跟我合作,你就不会死,还可以变成强者,去报仇,去实现你的理想,还可以把我赶出去,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你,你是不是能听见我的心声?”滕飞没有理会青龙老祖的诱惑,而是冷冷的问道。

“我说你这个小屁孩怎么就那么警惕?我又不是神,怎么会听见你的心声?你自己平日里一个人自言自语,老子早都听腻了!还需要听你的心声吗?”青龙老祖被气得快要抓狂。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能听见我的心声,那就太可怕了!”滕飞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下来,然后说道:“那好,那成交了!”

终于听到这小子松口,青龙老祖也是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才猛然间醒悟过来:***,这到底是老子求他,还是他求老子啊!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大的便宜吗?老子哭着喊着求他,要帮他变成绝世强者,要帮他活命……本王真***……是很贱啊!

青龙老祖哭丧着脸,无比郁闷的想着:这也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吧?这得意时……真的不该太嚣张啊!

“好了,现在,我传你一篇心法,你要记住,这篇心法,只允许你一个人修炼,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可以传给第二个人!哪怕是你的至亲,也绝对不行!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宁可不救你,宁可跟你一起死去!”青龙老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跟之前那狂暴、暴躁甚至是无赖的一面,相去甚远。

滕飞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只一个人修炼,绝不传给任何一个人!”

“哼,那个傻妞就不像我,简直太过保守,不就是绝世功法吗,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拿一些破烂来应付你,把她的东西传给你一些,你今天何至如此狼狈?不过说起来,你们人类那些圣地的臭规矩,简直就是一堆臭狗屎!臭不可闻!”

青龙老祖只严肃认真了一刹那,让滕飞甚至有种错觉,仿佛青龙老祖刚刚严肃的那一面,只是他的幻觉。

“好了,不说废话了,从现在你,你就忘记了之前修炼过的所有功法,包括那个什么真气功法潜龙篇,升龙篇,还有那个傻妞给你的狗屁不通的垃圾功法,只保留那个天道五十斗脉**就可以了,说起来,老祖我过去都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如此逆天的功法,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被第二个人知道你这篇功法的事情。至于那个傻妞,你也不用告诉她,她修炼的东西,虽然不如这个天道五十斗脉**,但也差不太多。”

青龙老祖啰啰嗦嗦的说着,滕飞忽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猛然间多了一篇神秘的功法,只需要他一个念头,这篇功法上的所有文字,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好了,我传你这篇功法,名为八部天龙诀!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功法,无论你是修炼真气的武者,还是修炼斗气的武者,甚至山中的魔兽,所有人都可以修习!这片心法,那些狗屁圣地魔宫的人见了都会眼红,都会为之疯狂!修炼八部天龙诀,可以凭借它,站在这世上的巅峰!可惜老祖我悟性有限,只能修炼其中一部,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渡劫失败?”

青龙老祖的声音有些落寞:“现在,你可以醒来了,专心修炼,暂时忘了我的存在,只有你变得强大,本王我……才能从你身体里出来,唉,等你醒来,除了这篇功法,你就会忘记老祖我,你这个蠢货,一定要快点变强,老祖我的耐心很不好的……一定要快点……”

一定要快点……

“啊,师父!”

滕飞猛的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只记得自己被冷原野一掌击成重伤,随即就陷入了昏迷中。

然后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似乎生了许多事情,可梦里面的情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忽然间,滕飞感觉自己脑中似乎多出了一些东西,“八部天龙诀”?我什么时候会这个东西了?八部天龙诀是什么东西?还有……我的紫菱神功,我的真气潜龙篇……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车晃动,惊醒了滕飞,同时,滕飞的醒来,也惊醒了他身边一个昏昏欲睡的少女,见滕飞醒来,少女顿时大喜。

“弟弟,你,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哎呀,快躺下快躺下!真是不可思议,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竟然这么快就能起来!”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滕雨,而他们现在,正在一辆马车当中,而马车,正在疾驰!

“姐,先别问我,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爷爷他们呢?”滕飞一脸严肃的看着滕雨。

滕雨从未在弟弟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认真表情,下意识的,就把刚刚滕飞昏迷之后生的事情给他讲述了一遍,然后又流着泪说道:“父亲和爷爷他们还都留在那里,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逃出。”

滕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么说,我师父……恩,那个白衣女子,故意将那些人引开的,是吧?”

“啊?那白衣女子竟然是你师父?”滕雨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然后恍然道:“难怪她会说出,谁欺负你谁就得死,这样凶狠的话,怪不得……也只有她那样的强者,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来。说起来,她真的很厉害,八大家族的那些强者,连她一招都挡不住!”

滕飞没有说话,而是检查着自身的伤势,结果让他很吃惊也很奇怪,冷原野那一掌,几乎震断他的心脉,滕飞当时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现在,他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不过,此时的滕飞,已经完全顾不得去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了,他匆匆对滕雨说了一句:“姐,你们先走,我要回去找师父!”

说着,滕飞直接顺着疾驰的马车窗子跳出去,朝着原路狂奔而去,等滕雨回过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滕飞的身影早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天呐,这个小混蛋,他……他疯了不成?该死,我得怎么跟爷爷交代,不行!”滕雨大声喊道:“停下,停下!掉头回去!”

第三十八章迦楼罗!

赶车的车把式是滕家的老人,非常忠诚,听到滕雨的话,犹豫起来,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大小姐虽然是天才少女,可还是太年轻了,这会要回去,不是找死吗?

刚刚滕飞跳出去的度太快,加上他们这是在逃命,车把式紧张专心的赶车,根本没有感觉到,现在见小姐竟然要掉头回去,哪里敢答应。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小姐,不能回去啊,老爷说了,要我们跑的越快越好,再说,飞少爷还在里面,昏迷不醒的……”

这位老车把式说话间,手上的鞭子一直没有停,啪啪作响,两匹高头大马扬起八只蹄子,跑的飞快,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又跑出去一里多,滕雨咬着牙,没有再说话,而是顺着马车的窗子,同样凌空射出。

马车在路上疾驰,呼啸的风声,这位车把式又有些上了年纪,同样没有听到滕雨从马车窗跳出去的声音,还在那说着:“小姐,您稍安勿躁,老爷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滕家又不是鱼腩,谁都可以来切一刀,只要你们都能出去,滕家就不会垮!小姐,您不说话了,那我可就当您同意了,千万别闹了,别给老爷他们添乱……”

老车把式咕哝着,扬起鞭子,大喊了一声:“架!”

滕文轩老爷子因为担心路上会遇到拦截,故而滕家的人出来,分别走了很多条不同的路,他们最后的目标,是帝都真武城,要在那里汇合。

这可怜的老车把式,恐怕只有到驿站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才会现他的少爷小姐,都早已不见了踪影,估计会吓得魂飞魄散。至于会不会因为担心受到责罚而悄然逃走,那就不得而知了。

滕雨也来不及去考虑车把式会怎么想,以后会怎么样,她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小弟给找回来,他要是不回来,自己抓也要把他给抓回来!

从滕飞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滕家的未来,就要靠他了,自己虽然顶着滕家天才少女的名头,但终究是一个女孩子,想要撑起一个庞大的家族,得到所有人的信服,那真是太难了。

滕飞就不一样了,先三叔滕云志的威信犹在,这么多年过去,所有人提起滕家三爷来,莫不是一脸敬佩。而滕飞自己,也展示出了越同龄人的实力。家族其实跟江湖也没什么不同,除了有个血脉亲情作为纽带,真的想要能够服众,靠的其实还是实力。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滕飞有事!

“这个小混蛋,该死,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呢?”滕雨一边朝着滕飞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边抱怨咕哝着。

……

滕飞的心中,充满了担忧,6紫菱伤势未愈,不然的话,怕是早就离开滕家镇了。正因为这样,滕飞才会担心,6紫菱会不会被那些人伤到。

八大家族是什么嘴脸,滕飞过去不了解,但自从看了6紫菱掌握的那些八大家族恶行之后,算是彻底清楚,这些表面光鲜的大家族,背地里都是什么德性,简直阴暗肮脏得一塌糊涂,6紫菱要是落到他们那些人的手中,后果可想而知。

更别说这次就连范栗张这三位青原州德高望重的贵族老人都参与进去,三百铁甲重弩军啊!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精英,三百架重弩,朝着一个人齐射的话,那场面,想想就让人胆寒。

可恨青原州的守护者冷原野,道貌岸然,实际却品性卑劣,简直就是个人渣!

滕飞也恨范张栗这三个青原州的贵族勋爵,多年来一直德高望重,但眼看着八大家族的隐秘泄露,便生出对滕家的杀心。可想而知,他们自己的家族,做过的事情,恐怕更甚于八大家族!

不然的话,为什么如此义愤填膺?

这些事情,滕飞过去都没有经历过,这就像他一开始想不通为什么堂堂的守护者大人,也会做为虎作伥的事情,更想不通为什么范张栗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身为贵族,也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很多事情,都是要经历过之后,细细品味,才会真正理解和明白。

冷原野,范张栗三位“德高望重”的贵族,还有八大家族,你们这些人,若是伤到我师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滕飞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暗暗咬牙切齿的誓。

滕飞体内的斗气快运转,正常的斗气武者,一阶一级,体内的斗气为每分钟三转,每提升一级,斗气转数会加快三转,到了十级,就是每分钟三十转!

而滕飞的斗气转数,却要比同级的斗气武者,快上一倍!

这,就是他的优势!

尽管没有斗漩,但他的丹田之中,有真气的存在。今天的一番战斗,到最后狂怒时硬拼冷原野,虽然身受重伤,但同样,活下来的滕飞,也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先是他在拼命时,直接冲开了第二处天道五十斗脉**中的斗脉,实力也提升到一阶七级的斗气武者,斗气转数达到每分钟四十二转!

虽然跟冷原野那种大斗师每分钟二十多万转完全没办法相比,但有一点,滕飞还年轻!冷原野像滕飞这个年纪的时候,综合实力恐怕还不如滕飞!

假以时日,滕飞真的到了冷原野的那个境界,斗气转数却比他快一倍,两人同时出手,滕飞一巴掌甚至能直接将冷原野拍死!

战斗中,滕飞丹田中的真气,也得到了提升,从八级真气大武师,直接提升到十级!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将进入真元武圣的境界!

真元武圣啊!

整个青原州,几十年都难出一个的强者,普通武者想要达到这种境界,难比登天,对于滕飞来说,却连半年都不到,便连连突破,若是真的被人知道,恐怕一定会把滕飞当成是怪物。就算放在那些圣地中,也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弄不好,还会被抓去研究,甚至拷问他实力提升如此迅猛的原因。

却不会有人知道,这些,是滕飞拿命换来的!

而6紫菱,无疑就是改变滕飞命运的人,说她对滕飞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所以,对滕飞来说,他可以豁出命都不要,也不会容许别人伤害6紫菱!

狂奔中的滕飞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他对周围的所有事物,都感受得无比清晰,他的精神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充沛过,就连天空中的一直飞虫,他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飞行轨迹,在高奔跑当中,避开这些飞虫。

这种玄妙的感觉,却是这个莫名出现在滕飞脑子里的八部天龙诀,带给他的!

“八部者,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

这是滕飞脑中八部天龙诀的第一句话,后面的东西,却是晦涩难懂,十分深奥,像是一篇经文,蕴含了天地间无穷的奥秘,又像是一篇远古传下来的史诗,波澜壮阔。

滕飞很难理解这些的具体含义,但这八部天龙诀却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自动运行在他的脑海中,而且,竟然跟天道五十斗脉**遥相呼应,这让滕飞大感惊奇。

他没有名师指点,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摸索着来,若非这些年来因为不能修行,而熟读各种经书典籍,恐怕这修炼完全无法进行下去。

八部天龙诀,共有八个部分,涵盖了这世上所有的奥秘,终其一生,若是能够参悟出一部来,就能够成为了不得的强者,而此时的滕飞,尽管不知道这出现在自己脑中的功法从何而来,但却不自量力的想要全部参悟。

不知那位隐藏在他身体里,那位看随都是蠢货笨蛋的青蛇王,若是知道了滕飞现在的想法,是会破口大骂他愚不可及蠢货笨蛋,还是会惊叹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般的天才。

滕飞有种感觉,这篇绝世功法,跟自己昏迷之后那个记不起来的梦,似乎有些关系,但他却又完全记不起来了。

滕飞在急狂奔着,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拼命的狂奔,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燃烧起来,原本平静的夜空,却因为他的高奔跑,风打在脸上,有种刺痛的感觉。

所有这一切,滕飞完全不去考虑,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师父她,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随着滕飞再次全情投入的进入到狂奔的状态下,滕飞的精神识海中,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八部天龙诀中第六部:迦楼罗经文!

迦楼罗名为妙翅鸟,或译金翅鸟,又名大鹏金翅鸟,住在须弥山北方的大铁树间。此鸟两翼伸开的距离为三百六十万里。当它要吃龙时,用它的大翅膀,一拨海水,就可将水分开,见到海底,看见龙宫,即抓龙吃,吃龙如人吃面一样。

“龙?”狂奔中的滕飞皱起眉头,感觉这个字很熟悉,并非他过去看过经史典籍中,记载的阶魔兽,而是莫名的,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在什么地方,他曾经见过似的。而且,看到关于迦楼罗的这篇经文功法,滕飞的心中隐隐的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来。

说也奇怪,滕飞的精神识海中,出现迦楼罗这篇经文的时候,那种因为狂奔,浑身像是要燃烧起来的感觉,竟然开始缓缓的降低了几分。他的度,却始终没有降低过!

而且,周围天地间的能量,随着滕飞参悟八部天龙诀第六部迦楼罗篇,开始源源不断的往滕飞体内涌入。

天道五十斗脉**,也开始运转起来,冲向那五十个斗脉中的……第三处!

第三十九章无敌陆紫菱!

求诸位战神手中的推荐票!!!~~

这个结果,让滕飞自己都无比吃惊,天道五十斗脉**……是这么容易修炼的功法?滕飞不信。

那么就是说,自己脑中这篇神秘的经文功法,起了至关重要的因素!

想到这个可能性,滕飞真的是惊喜交加,引导着身体中九处斗脉中的斗气,朝着天道五十处斗脉中的第三处,位于小腿上的一处斗脉,一路高歌猛进,狠狠的冲击了过去。

噗通……

下一刻,滕飞无比狼狈的摔出去十几米远,狠狠的摔在路旁的一片草丛中,惊起了几只鸟,没命的扑棱着翅膀飞走。

半天,滕飞才揉着胳膊和腿,狼狈的从草丛中爬起来,一脸苦笑,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些,竟然以为天道五十斗脉**不过如此,可以轻易的冲开所有的斗脉。

幼稚啊!轻敌啊!大意啊!

滕飞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不去继续想八部天龙诀,也不再去想着要冲开那五十处斗脉中的第三处。

想到6紫菱还在危机当中,滕飞在心中责怪自己,不该如此沉浸在修炼当中,竟然耽误了正事。

摇摇头,继续狂奔起来。

一股细微的力量,却在滕飞完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朝着滕飞小腿上的第三处斗脉,缓缓的流淌过去,这股力量,小到滕飞完全没有感觉到。

……

滕家镇西,断崖之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片血腥的景象!

仅仅半个时辰!

八大家族中的高层精英武者,此时此刻,还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几乎已经没有了!

冷原野身受重伤,趴在死人堆里装死,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其实他已经不需要装死了,因为他现在的样子,比死人也好不了多少,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碎了多少,一张脸完全变了形,快要看不出人样,身上还有很多道伤口,在往外流淌着鲜血。如果没有人管他,恐怕不用两个时辰,他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其他那些八大家族的高层强者,死亡过半,剩下的那些,也不过是趴在地上苟延残喘,这些人的眼中,此刻全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原本,按照他们的想法,就算不能将这白衣女子生擒活捉,但这么多人,对付她一个女流之辈,还能吃亏不成?

没想到,结果完全与他们预料的相反,他们这些人,竟然被这白衣女子一个人,给杀得落花流水!

现在这白衣女子,看在这些人的眼中,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杀神,一个盖世女魔头!

杀了这么多人,那身洁白无瑕的裙子上,到现在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这他妈还是人吗?

那些还活着的人,此刻都在心里破口大骂,以他们的眼界,真的无法理解,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强悍的人。就连堂堂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六阶九级的大斗师,在她的手下都撑不过三招!

若不是有那三百铁甲重弩军在三面包围着,恐怕他们这些人,早被白衣女子一人杀个精光!

如果之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些人死都不会放过滕家,转而来找她的麻烦。

现在他们才知道,之前他们这八大家族何等的幸运,人家拿到他们的罪证,却没有像一般江湖侠士那样义愤填膺的替天行道。

如果是那样,恐怕几个月前,八大家族就已经从青原州除名了!

那白色的面纱后面,白衣女子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些人在她的眼中,就是一些尘埃,她挥一挥衣袖,就将他们全部打了。

这会,他应该已经安然离开了吧?

6紫菱心里想着,深邃的目光望了一眼远处的夜空,想着:为他扫平了这些麻烦,我也该离开了,至于这些家族剩下的那些残余,总有一天,他可以亲自回来收拾,我就不必代替他做这件事了。

在6紫菱的眼中,这里也就滕飞,值得她去关心下,其他的所有人,包括滕家那些人,死活都从没有被她放在心中。

她知道,自己将这些人故意引开,滕家的人只要不傻,一定会安排年轻一辈逃离的。

砰!

一声闷响,6紫菱白裙的长袖,轰出一道恐怖的气劲,击在一个扑上来的八大家族人身上,那人顿时出一声惨叫,感觉胸口就像被一块千斤巨石给击中,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还有力气的八大家族中人朝着那三百铁甲重弩军怒吼道:“射死她,你们还在等什么?”

三百铁甲重弩军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只服从那中年人的命令,只要中年人不话,他们绝不会浪费一支弩箭。

而那站在三百铁甲重弩军身后的中年人,此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表情看上去极为轻松,笑眯眯的看着这场血腥的杀戮。

动手?

真是笑话!

滕家固然是他们要灭掉的目标,但这八大家族,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伤及到根本,是范张栗这三家乐见其成的事情。这些八大家族的高层精英不死光,他怎么会动手呢?

6紫菱却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人心中怎么想,怎么算计,反正欺负过滕飞的人,全都被她打得非死即重伤,现在,还能站起来冲向她的八大家族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就算还有那么两三个保存了一点战斗力的,也全都被她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度冲向她?

终于,6紫菱的身边,已经再没有了任何一个人能够冲向她,6紫菱冷眼看着这三百铁甲重弩军,说出了今晚上的第二句话。

“你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上阵杀敌,马革裹尸,才是你们的归宿,现在却来到这里,参与这种事情,我不想杀你们,你们走吧。”

6紫菱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

一如她说的第一句话:所有欺负他的人,都必须死。

如果说当时还没人在乎她这句话,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人,还敢继续轻视这个看起来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的女子了。

这三百铁甲重弩军,有些骚动起来,他们从这白衣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场,虽然她的表情很平静,声音也不大,但说出来,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中年人在人群后面冷笑道:“这位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吧?走?呵呵,你杀了八大家族这么多人,你还想离开么?你以为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让我们离开?你想要离开,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交出足够买你性命的东西来。不然的话,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虽然你蒙着面,不过也能感觉到,你是一个美女,看着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被射成刺猬,啧,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放弃抵抗,跟我走一趟吧,放心,我们是贵族,说话算话,绝不会为难你!”

中年人说话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如此一个绝世强者,要是能得到她身上的秘密,献给家族,就算范张栗三家均分,那也会有想象不到的好处!

“姓范的,你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到最后你想捡个最大的便宜不成?”有认识这中年人的八大家族中人,看着这一幕,躺在地上大骂道。

“我没什么意思,你们来这里,跟我没任何关系,动手杀伤你们的,也是这位姑娘,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范姓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心中冷笑: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这地方?下面芒砀河水奔流汹涌,就是你们最好的归宿了!

这时候,八大家族那些还活着的人,也都看出这范姓中年人的意图了,不由得又惊又怒的破口大骂起来。

“姓范的,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小人,亏你们还是贵族,哪有半点信誉,这天下最无耻的,就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贵族!”

“姓范的,这件事早晚传出去,八大家族不会放过你们!”

范姓的中年人根本不理会这些他眼中必死之人的咒骂,人都要死了,让他们痛快痛快嘴又何妨?他只盯着白衣女子看,等着她的答复。

“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会下令他们立即攻击我?”6紫菱语气平淡的问道。

“没错!”范姓中年人眉毛一挑,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你们就死吧!”6紫菱的身体凌空而起,从她的身上,猛然间暴起一片蓝色光芒,在天空中一轮弯月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大片波澜壮阔的海水!

闪烁着无比绚丽的光芒!

嗡!

一声轻响,如同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这绚丽的蓝色光芒,散出恐怖的气浪,朝着这三百铁甲重弩军,如同海啸一般,汹涌扑去!

“…………级属性斗技!快……快放箭!杀死她!”范姓中年人眼中露出无比惊骇的光芒,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的疯狂咆哮道。

第四十章恨欲狂!

师父没了,小飞飞伤心了,诸位战神们是不是投几票安慰下?

他本以为力敌这么多八大家族的高层精英武者,白衣女子本该力竭了才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施展出如此威力恐怖的招式来。

嗖!

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一时间,整个滕家镇西,断崖之上,响起了无数的破空之声。

三百名上过战场的铁甲重弩军,反应极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将手中的弩箭全部射出!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无法抵挡6紫菱这惊世骇俗的一击。

那道气浪,所经之处,一切的箭矢、铁甲、重弩……全部化作齑粉!包括那些身着铁甲的士兵!

那中年人见势不好,转身没命的跑,却依旧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给冲击得狂喷鲜血,昏迷过去。

那漫天的弩箭,射向一处,在化作粉末之前,也爆出强大的力量,将6紫菱震向身后的悬崖,直接落了下去。

这一幕,看在那些活着的八大家族人的眼中,就是6紫菱跟这三百铁甲重弩军,同归于尽了。

因为6紫菱施展出这恐怖的杀招时,她自己,也被漫天弩箭逼退,躺在地上的八大家族中人,好几个都看见,她似乎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这片断崖之上的一切喧嚣,在这一瞬间,回复了平静。断崖下,远处芒砀河水的滔滔声,若隐若现的传来,诉说着这个夜的不平静。

几支快要烧到尽头的火把,插在地上,火光忽明忽暗,映照着断崖之上这恐怖的战场,血腥味还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八大家族中还活着的人,已经不过十个,原本一些重伤的,在6紫菱施展出这恐怖杀招的时候,受到波及,也全都死去。

而这些侥幸没死的,也都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躺在那里,苟延残喘着。

又过了很久,滕飞那消瘦的身影,终于从茫茫夜色中冲了过来,他疯狂的冲进这片战场,了疯一样的寻找,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他想要看到的白色身影。

滕飞茫然的站在这里,然后拼命的喘着粗气,他一口气狂奔了几十里,到最后力气全都耗尽,仅凭着一股过人的毅力,坚持到这里,却没想到,战斗早已经结束,地上的血液开始干涸,尸体早已僵硬。

“啊……疼死我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无比痛苦的呻吟,惊醒了滕飞。

滕飞眉毛一挑,借着最后还燃着的一支火把,看向那里,他看见了一个中年人,趴在地上,正挣扎着,努力想要爬起来。

滕飞快步走过去,这时候,这中年人刚好要爬起来,听见声音,扭头看了一眼滕飞,一张脸顿时变得十分古怪,眼中闪过一抹恐惧,随即将这份恐惧隐藏起来。咳了两声,缓缓说道:“小兄弟,帮帮我,我被人……打成重伤!”

滕飞之前就听滕雨说起,范张栗三家派来的三百铁甲重弩军,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带领的,眼前虽然光线很暗,但滕飞还是看清了中年人身上的衣服颜色。

那张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上,轻轻抽搐了几下。

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没有朋友!

“打伤你的人呢?”滕飞心中无比紧张,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中年人原本想说死了,可再一想,那白衣女子出现在滕家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分明意味着她跟这滕飞关系匪浅,自己若是说她死了,恐怕这少年能直接杀了他!

“跑了……她打伤我,就跑了!这些人,都是她……杀的!”中年人艰难的说道,说着,又咳出一口血来,模样十分凄惨。

跑了?滕飞一直悬着的心,猛然间放下来,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冷笑:“姓范的……你别装了,那女人,分明是跟三百铁甲重弩军,同归于尽了,咳咳……哈哈,你以为,你说谎,就能说得过去吗?”

另一个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老子……亲眼看见,她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从……这片悬崖上,掉落到……芒砀河中,那女人要这样都能不死……就是……奇迹了!”

“没错,我也看见了,姓范的,我们八大家族经此一战,元气大伤,你们想要捡便宜,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那边6续有一些人,用恶毒的语言攻击着这个姓范的中年人,可所有的声音,对滕飞来说,都遥远的很,他的一张脸,变得无比惨白,喃喃道:“我就知道,她伤,还没有好,我就知道是这样……”

忽然间,滕飞狂奔冲到断崖的边缘,向下看去,漆黑的夜,什么也看不见,双膝一软,滕飞无声的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攥着拳头,用力的抿着嘴唇,却还是控制不住,冰冷的泪,顺着滕飞的脸颊流淌下来。

“师父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滕飞喃喃自语,不断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断的试图说服自己,脑海中却闪现出,这几个月来,他跟6紫菱在一起的日子。

“你叫什么?”

“滕飞。”

“恩。”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答应了你,不过你记住,以后不许叫我师父!”

“就凭这些么?你也太小看皇家宝库了!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你跟家里打好招呼,半个月内,你都要待在这里。”

“我修炼的斗技,没办法传给你,因为日后一旦被人认出来,你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帮你取来一些初级的斗技,虽然这些东西很一般,但将就一下吧,因为这里,没有更好的了,我的伤没有完全好,不然,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一些更好的。”

“虽然你的身体里没有斗漩,但非常幸运的是,你在身体的改造中,直接天然开启了七处斗脉!”

这一桩桩,一幕幕,跟6紫菱在一起的对话,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如同一幅幅极为鲜明的画面,一一浮现在滕飞的脑海中。

悲痛万分!

伤心欲绝!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痛苦,而且,那份痛苦,是别人永远都无法理解,也无法分担的!

“啊!”

滕飞忽然间,跪在断崖的边缘,仰天出一声咆哮,那单薄的身影,散出无尽的悲凉气息,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那边还在相互对骂的八大家族余孽和范姓中年人,全都被滕飞这一声嘶吼给惊呆了,当下全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这在以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在场的这些人,随便哪个,在清平府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此时竟然被一个少年给震慑得不敢出声,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滕飞泪流满面,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女人,就这样……连最后面都没有见到,便消失在这个世界。

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仿佛想要强行的从滕飞记忆中抹除她的存在一般。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却早已经镌刻在滕飞的灵魂深处,又怎么可能被遗忘?

滕飞对这处悬崖太熟悉了,甚至比对滕家大院都要熟悉,他很清楚,一个受了伤的人,从这上掉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奔腾咆哮的芒砀河下游,怎么想都不可能再出现一个自己这样的孩子,偶然间救了一个白衣女子……

正因为很清楚,滕飞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女人必死无疑了,她要不死,简直就没天理,三百铁甲重弩军,被她一击,全都给生生抹杀,连渣滓都没留下,幸好,这铁甲重弩军是上过战场的士兵,反应极快,在临死前的一瞬间,射出漫天弩箭,不然的话,这女人还真死不了!”

好死不死的,一个八大家族中存活下来的人,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滕飞,而是看着旁边一脸惊恐的伙伴,以为时间没过去多久,同伴还在担心那白衣女子卷土重来,就说出这一番话来。

却没有想到,旁边那些还活着的人,听见他的话,全都对他怒目而视,原本关系极好的朋友,此刻却用杀人般的目光盯着他,看样子,恨不能生吞了他。

“怎么了,你们这……”这人还没说完,忽然看见悬崖边上,缓缓站起一个身影,看起来十分消瘦,好像是个少年人,而且,看上去十分眼熟。等到那少年走近,这人的眼中终于露出恐惧的光芒,一脸骇然的看着这个少年。心说他不是被冷原野一击打成重伤吗?现在这样子,哪有受伤的模样?

而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妈的,难怪其他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来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意外。

想着,这人眼珠转了转,说道:“滕飞公子,你今天放过我们,我们可以誓,以后绝不会再为难滕家!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对,没错,小兄弟,你今天放过我们,我们八大家族绝对不会再为难你滕家!”旁边的人,这会也都突然醒悟过来,眼前这人,只是一个少年罢了,换做平时,他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又怎么会怕?但现在情况不妙,暂时说些软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杀了他们!”那边,那个范姓中年人忽然说道:“我范家可以保证,你滕家以后就是清平府的第一家族!别信他们的话,我是范家的大总管!”

第四十一章全都杀了!

好吧,滕飞疯狂了,大家也一起疯狂的投几票吧,用你们手中的推荐票,把八大家族的人渣败类统统砸死!

------------------

“妈的,老子还是崔家家主的弟弟呢!”一个身受重伤的八大家族人破口大骂。

“就是,我是赵家的大长老!”

“我是孙家家主的哥哥!”

“我们说的话,可不像你们这些贵族,哼,我们可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范家栗家和张家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滕飞,你杀了这姓范的,我们八大家族保证,我们可以立下字据,以后绝不为难滕家!”

一众人顿时吵做一团,各种难听的骂声,从这些人的口中出来,谁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这群人,竟也会有如此一面。

滕飞默不作声,在地上捡起了一把断做两截,上面沾满血迹的朴刀,朴刀上沾染的血迹,实际上是地上这些死人流出来的。但看在滕飞的眼里,却分明是有人持着这把刀,斩向6紫菱,被6紫菱斩断,然后这把断刀,同时伤到了6紫菱……

这让滕飞心如刀割一般!

那些人,看着这身材消瘦的少年竟然捡起一把刀,顿时全都紧张起来,因为从来没有人规定过,断刀杀不死人。全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滕飞缓缓的,走向一个八大家族中人,因为一路狂奔耗尽了力气,滕飞的脚步看上去有些虚浮,可在这些活着的八大家族人的眼中,滕飞踏着的,简直就是死神的步伐!

滕飞缓缓的,走向那个后来醒来,言之凿凿说6紫菱必死无疑的八大家族人,那张还挂满泪痕的脸上,此时却没有任何表情。

“滕飞,有……有话好说,我们是八大家族的人,杀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这人的嘴唇都哆嗦起来,却偏偏没有一丝力气,见滕飞越走越近,忍不住厉声喝道:“我是清平府霍家家主的亲哥哥!滕飞,你不要让你滕家丧失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

噗!

这人话音刚落,那把锋利的断刀,便狠狠的斩在他的脖子上,一颗头颅,被硬生生砍了下来,这位清平府霍家家主的亲哥哥,一双眼还睁得老大,眼里满是恐惧,嘴巴微张,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一腔热血,顺着霍家家主哥哥的无头尸体喷出来,喷了另一个活着的人满身满脸。

“别,别杀我,我是赵家的大长老,你要什么我都……”

噗!

断刀直接斩在赵家大长老的脸上,斩出一条极深的恐怖伤口,之所以斩在他脸上,是因为这位赵家大长老在关键时刻躲了一下。

一下子没砍死他,却吓破了他的胆子,出恐怖的嚎叫。

噗!

噗!

噗!

滕飞忽然像是狂一般,拼命的用这把断刀在赵家大长老的脑袋上不断的砍去。

血浆四溅!

赵家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长老,被砍的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人形,滕飞才停下手,此时,滕飞自己的脸上身上,也都沾满了血迹。

这把精钢锻造的刀,竟被砍的卷刃了……

随手扔掉这把断刀,又从地面上捡起另一把沾满血迹的大刀,滕飞挨个走向八大家族这些幸存者,一刀一个,砍下他们的脑袋。

这些人临死前的表现各异,有痛哭求饶的,有出言威胁的,有大声喝骂的,也有默不作声的。

不管他们的反应是什么,滕飞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滕飞将最后一个八大家族的幸存者的脑袋砍下来,这里已经一片死寂!

包括那个姓范的中年人,早就被吓得肝胆欲裂,哪里还敢出任何声音?

如果说先前那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的白衣女子是个女魔头,是个杀神,那么眼前这少年,就是一个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见过很多心狠手辣的年轻人,却从没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连杀了十余人,还能保持面无表情,在那些尸体堆里翻找可能还活着的人。。

这简直太可怕了!

这少年,就像一个天生的冷血杀手,已将这范姓的中年人彻底震慑住。

滕飞有些失望,他竟然没能在这些死人堆里面现冷原野的尸体,也没有找到李刚的尸体,而且,从人数上来看,似乎有些人,在战斗结束之后,悄然逃走了。

他已经不再流泪,他一生的泪水,差不多都在这个夜晚流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流泪了。

清澈的目光,望向无尽的夜空,看着夜空中那闪烁的群星,滕飞在心中誓:八大家族,范张栗三家,冷原野,你们这些没死的,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们!

良久,直到那只仅存的燃烧火把,也终于烧尽,整个天地间,一下子彻底的黑了起来,滕飞才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一个最该杀的人,他没有杀!

滕飞开始缓缓的,走向那个中年人。

这位范家的大管家,顿时紧张起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柔缓一些:“那个,小兄弟,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我最欣赏和佩服你这种年轻人,英雄自古出少年,这话,说的没错……咳咳,八大家族遭此重创,十年八年的难以翻身,现在,就是你们滕家展的大好机……”

“那三百铁甲重弩军,是你在指挥,对吧。”滕飞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打断了这位范家大管家的话。

“呃……”范家的大管家顿时语塞,这时候再狡辩,除了让这少年更加愤怒之外,恐怕起不到任何好作用。

“那个,你听我解释!”范家大管家情急之下,声音也大了几分:“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只是范家一个大管家,真正做主的,却是范家的老爷子,范老族长,你也知道,范家是贵族,我们其实只是范家的奴仆,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是范家老爷子决定下来的,与你无关,对吗?”滕飞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的人。

“对对对,就是这样,小兄弟,你只要放过我,我一定给你天大的好处……”

他的话没说完,却被滕飞再次打断。

“今天,是你带领着这些铁甲重弩军,来围攻我的师父,没有你的命令,这些铁甲重弩军不可能放箭,他们不放箭,我的师父就不会死,你说,你该不该死?该不该死!你该不该死!”

说道最后,滕飞忽然情绪失控,疯狂的咆哮起来,抡起手中的大刀,朝着这范家的大管家狠狠的斩了过去。

咔嚓!

范家这位大管家的一条手臂被斩下来,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我最恨的人就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最后?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轻而易举的死去!”

咔嚓!

又一条手臂,被砍了下来。

“枉你还是范家的大管家,没有点骨气也就罢了,你的脑袋里装着的,是狗屎吗?少年就好骗吗?还跟我谈好处……我他妈稀罕你的好处?你知道不知道,不是你这个人渣,我师父她就不会死,她不可能死!她有多么优秀多么骄傲多么出众你知道吗?还让老子放过你,我放你妈的蛋!给我去死吧!”

咔嚓!

咔嚓!

范家大管家的两条腿被直接斩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一股血腥味冲天而起!

而此时,这位在青原州不知威风了多少年的范家大管家,却早已疼得晕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滕飞从怀里掏出滕氏生机散,洒在范家大管家的两个胳膊和两条腿的伤口处,滕氏生机散不愧是滕家最为核心的机密,竟然止住了那鲜血喷涌如泉的伤口!

啪!

滕飞用大刀狠狠抽着范家这位大管家的脸,咆哮道:“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哪里长得像个傻子?你们这群人渣,到了这种时候,依旧想要收买我,欺骗我,威胁我,哈哈哈哈,我的师父被你们给逼死了!你们却还在幻想我会放过你们,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我不但今天杀你们,将来,我要把你们这些人渣的家族,全部灭掉!”

范家的大管家出一声呻吟,双眼缓缓睁开,他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甚至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生了什么,他想挪动下身体,却现根本动不了。而那个少年,却一脸疯狂的在那说着什么。

那狰狞的脸色,让他打心底里感觉到恐惧。

这小子……疯了!

这是范家大管家留在这个人世上,最后一个念[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头,随即,他的脑袋,就被滕飞一刀给斩了下来。

滕飞随后将大刀扔掉,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师父,你看见了吗?我给你报仇了,我把他们都杀了,我知道我做的,还远远不够,冷原野,范家,张家,栗家,八大家族……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可惜,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等我实力达到的那天,我会亲自回来,收取他们的性命……”

滕飞说着说着,身子一软,一个夜晚,经历了无数波折,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终于让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在疲倦中昏睡过去,就睡在这群死人堆里。

新月弯弯,河水滔滔,夜色清冷如水,那张昏睡过去的少年的脸看上去是那样的哀伤。

滕飞再次醒来的时候,却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房间十分大气,而且,看上去有几分眼熟的感觉。

“小混蛋,你终于醒了!”

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在滕飞的耳畔响起,一张俏丽的脸孔,出现在滕飞眼前,不是滕雨,还能有谁?

第四十二章绝不放过!

“姐,这是在哪?你,你怎么也在?你不是走了么?”

滕飞一张口,现自己的声音无比嘶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到浑身酸软无力,这时候,滕飞才感觉到,自己似乎……生病了!

“你还好意思说……哎,你别动,唉,你说你这个小混蛋,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爷爷找到你,恐怕你现在……”滕雨说着,眼圈微红,把滕飞按在床上,然后说道:“这里,当然是我们的家!你在爷爷的房间里。”

“那,那些八大家族的人……”滕飞有些吃力的说道:“还有,悬崖下……”

滕雨的脸色黯然,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派人在悬崖下找了好久,往下游找了一百多里,没有现你的师父,也许,她还活着,却离开了。至于八大家族……”

滕雨的脸上泛起一抹解恨的表情:“他们的精锐,几乎在这一战全部死光,虽然不至于因此败亡,但几年内想要翻身,却是不可能的了,范张栗三家,这次也算吃了一个大亏,短时间内,也没有能力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因为这次,我们滕家,反倒是损失最小的。”

滕飞几乎没有听清滕雨后面的话,只听见没有找到师父的踪迹,心中已是一片冰冷,她答应过我,要走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的,现在却没有来,一定是出事了!

一股难言的巨大悲痛,袭上滕飞的心头,原本就病得很重的滕飞,再次昏迷过去,耳中依稀的响起滕雨的惊呼声。

再后来,滕飞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动自己的身体,说着什么,好像还听见了爷爷和二伯滕云岭的声音,还有滕雨,好像还有一些人,随后,滕飞就再次昏迷过去。

“蠢货!笨蛋!愚不可及!”滕飞的精神识海中,再次响起某条不良青蛇的破口大骂。只不过,这一次,滕飞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没有听到。

滕飞完全好起来,已经是五天之后了,只是他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生气,行尸走肉一般,喂饭就吃,喂水就喝,一句话也不说。很多人都来看过他,试图跟他交流,到最后,却都不得不神色黯然的离开。

“弟弟,你不能这样下去,姐姐理解你……”滕雨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不,你理解不了,没有人会理解,在我已经对人生完全绝望的时候,她带给我的是什么!你们谁都无法理解!”滕飞终于开口,面无表情,语气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但谁都能感受到这少年此刻的哀伤,如同心死。

“你们让我安静几天,我想开就好了。”滕飞挥手赶走了滕雨。

后来,滕文轩不让人再来打扰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几天,因为当年滕云志死亡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老爷子也曾如滕飞现在这样,所以,他多少能理解滕飞心中的伤痛。

老爷子唏嘘不已,当年自己儿子儿媳死的时候,滕飞还小,还不理解死亡的真正意义,到后来明白了,已经是几年之后,那会,虽然伤心,但却不会有现在这种悲痛欲绝的感觉。

悬崖之上,所有人的尸体,都被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过来人收拾走,对近在咫尺的滕家,却不闻不问,仿佛这件事跟滕家没有丝毫关系。

因为他们都被这一场无比血腥的杀戮给彻底震慑住了,没有人知道,那个白衣女子会不会突然间再次出现在这里。

所以,尽管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贵族对滕家恨之入骨,就像滕飞痛恨他们一样,但却都理智的没有选择再次攻击滕家。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那场血腥之战的十二天后。

悬崖之下,芒砀河边,滕飞静静的坐在一块青石上,身后,是一座衣冠冢。

一个看起来十分粗糙的木牌,上面写着“恩师6紫菱之墓”,每一个字,都是滕飞亲手刻出来的,他拒绝了爷爷要为6紫菱修建一座大幕的建议。

他知道,6紫菱不喜欢张扬,也不喜欢喧闹。他在衣冠冢的周围种下了许多不知名但却很美的野花,来年春天,这些野花就会开放,到时候,这里一定会很美。

就让她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住下去吧,芒砀河水涛声依旧,这地方,以前就没有什么人会来,以后更不会有人愿意来。

毕竟,悬崖上面就是那片血腥恐怖的战场,虽然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但也没有多少人,敢再来这里了。

“师父,我知道你喜欢安静,喜欢自由,你看这里,有山,有水,有花鸟鱼,是不是很好?”滕飞双目有些失神的望着奔流不息的芒砀河水,喃喃自语着:“我从小就很喜欢这里,以后,我真的能报了父母亲仇,再灭掉范张栗和八大家族,还有冷原野那个败类,如果这些我都做到了,我就回到这里,回来陪你……到那时,你就不寂寞了。”

天地无声,河水依旧,天空阴沉得仿佛下一刻就要降下倾盆暴雨一般。

咔嚓!

一声惊雷响起,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降临在人间,在这一瞬间,爆出无比刺眼的光芒,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

哗!

豆大的雨点落下,霎时连成一片,天地间,一片白!

滕飞对此却恍若未决,从容的站起身,走到那衣冠冢前,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亲手刻下的那个木牌,弯腰抓起扔在地上的一把宽背大刀,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最近这十几天,拓跋家上下都处于极度惊恐当中,当晚那一战,最初包围滕家的时候,拓跋家也出动了大量的精锐,却被突如其来的白衣女子给打断。当所有人都去追赶白衣女子的时候,拓跋家的家主拓跋鸿运,当下做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撤回家族,静观其变!

做这个决定,绝非拓跋家仁慈,不想图谋滕家产业了,而是家主拓跋鸿运很清楚,他们根本争不过八大家族,更争不过范张栗这三个贵族。

所以,就算去了,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莫不如先回去等着,因为离开八大家族,拓跋家根本不可能吃下比他们强大的滕家!

却没想到,这一等,竟然就是十几天,强大的八大家族联军,加上三百范张栗三家的铁甲重弩军,竟然被杀得一干二净!

这个血淋淋的冰冷事实,像是在拓跋家所有人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将他们吓得魂不守舍。生怕滕家或是那白衣女子突然间反攻回来。

好在,后来传来消息,说那白衣女子,当天晚上,跟八大家族的高层精锐,以及那三百铁甲重弩军同归于尽了,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全都元气大伤,而滕家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却也不大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度挑起事端,因为这对他们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拓跋家这十几天,虽然处在极度惊恐当中,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恐惧心理,也就渐渐的开始减少下来。

从一开始严令所有人出门,到今天,拓跋家的大门,已经悄悄的开了一个小门。

拓跋家的门房躲在房间里,满脸无聊的看着外面连成一片的滂沱大雨,落在石板路面上,溅起大片的水珠,轻声咕哝道:“这鬼天气,早上起来还艳阳高照,怎么这会就下了大雨?”

这时候,门房的目光,忽然被大街上一个朝着他们这里走来的身影给吸引住了,像是见了鬼一般,顿时朝着院子里面疯狂的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滕家的人来了,滕家的人来了!”

他的声音,被滂沱的大雨给盖住,没有传出多远,所以,这个门房只能没命的往院子里面跑。

最近已有传言,说当天晚上那一战,八大家族的人并非全死在那白衣女子手里,还有很多是被后来赶去的滕家少爷滕飞杀的!

最好的佐证,就是第二天一大早,有很多滕家镇上的人,亲眼看见滕家的家主,老爷子滕文轩背着昏迷不醒的滕飞,从镇西回来!

虽然传言不可尽信,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对此也保持缄默,但滕飞并不是废物这个事实,却早已经被滕家镇上的所有人接受。

滕飞一步步的走向拓跋家的宅院,爷爷跟他说过,现在这时候,谁也不会再轻易出手了,包括滕家,这时候再出手,肯定就是不死不休,因为彼此间的仇怨,已经结的太深,根本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虽然受到重创,导致元气大伤,但这个时候滕家如果贸然开战,必然会逼得这些家族联合在一起,那种力量,依旧不是一个滕家所能承受的。

至于拓跋家,原本就不如滕家,一个成不了大事的家族,如果滕家出手灭掉,恐怕也会引起八大家族的警觉,滕文轩不想因为图一时痛快,而将八大家族推到一起,让他们紧紧抱成团。

所以,各方势力,才会在这个时候,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有人会去轻易将其打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片青原州上,还有一股很强的势力!

知府大人!

代表着真武皇朝,镇守在青原州的知府大人,虽然一直很低调,甚至有些低调的过了头,见到腾老爷子都会一脸谦恭的模样,但却绝不会有人敢忽视他!

知府本身不可怕,但他身后的势力,却是整个真武皇朝!

对于这个庞大而又古老的王朝来说,这些家族的力量,如同一只蚂蚁,可以被轻易的碾死!连渣滓都不会留下半点!

之前的相互斗争,已经让知府大人很难堪了,虽然什么表示都没有,但八大家族也好,范张栗三姓贵族也好,还是滕家也好,都明白,不能再去轻易挑动知府大人的神经。

一旦引起他的震怒,引来军队镇压,那后果,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

这道理,滕文轩给滕飞讲了,滕飞也明白,表示理解爷爷的苦衷,可这,不代表他,就会轻易放过拓跋家!

这家族,是所有风波的根源,跟清平府王家一样,是滕飞最恨的家族,既然家族不能对他们出手,那就一个人来!

第四十三章杀上门!

会员点击比较少,大家看书的时候,来起点注册个账号登6之后阅读吧,公众版免费,可以支持下小刀,当然,如果有推荐票,那自然更好~~

----------------

滕飞虽然年少,但行事却并不鲁莽,尤其在经历如此一番波折之后,那张清秀的脸,已经看不见多少属于少年的稚嫩,一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睛,如今也平添了几分沧桑。

这些天来,滕飞虽然悲痛欲绝,心如死灰,但却并没有放弃对自身的修炼,仇恨,几乎成了滕飞继续拼命修炼下去的唯一动力。

原本是父母亲仇,现在,又多了一个6紫菱。

真气潜龙篇和紫菱神功,滕飞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人强行从脑子里抹除掉了,滕飞为此甚至郁闷了好些天。

并不是说紫菱神功有多么好,相反,它只是一篇斗师级的斗技,真气潜龙篇,也不过是修炼真气的一个法门而已,并非有多么神奇,但这两样功法,却是6紫菱留给他的。现在不知为什么,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篇八部天龙诀,而真气潜龙篇和紫菱神功,却完全消失了。

不过滕飞也现,八部天龙诀博大精深,随便一部,都堪称绝世功法,跟真气潜龙篇和紫菱神功,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滕飞没有接触过更高级的斗技功法,但他却有种感觉:这世上,能过八部天龙诀的功法不多。

这也许是滕飞的错觉,但天道五十斗脉**,可以跟八部天龙诀遥相呼应,应该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

尤其是这些天来,滕飞已经成功的打通了天道五十斗脉**中的第三处斗脉,加上原本有的七处斗脉,滕飞现在的身体里,已经有了整整十条斗脉!

滕飞不知道十条斗脉,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但他还记得6紫菱当初说过的话,真武皇朝中,唯有那些很强大的家族和门派,才可能有修炼斗脉的功法,就连6紫菱这种境界的,听说过最强的斗脉功法,也只能打通四十二条斗脉。

而他,现在就已经打通了十条。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斗漩的话,恐怕滕飞现在的实力,远不止现在这程度。

不过就算是现在,滕飞在打通天道五十斗脉**中的第三处斗脉之后,也已经达到了一阶十级的境界。斗气转数,却是同阶斗气武者的一倍,达到每分钟六十转,他的十条斗脉家加在一起,远不止是六百转那么简单!

换句话说,拥有斗脉的斗气武者之所以令人谈之色变,正因为他们的所有斗脉加在一起,远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不然的话,滕飞也绝无可能在擂台之上,将王家的天才斗气武者王维扬给击败。那时候,滕飞还不是十条斗脉!而且使用了一些真气武者的招式。滕飞相信,如果现在自己对上王维扬的话,根本不需要动用丹田中的真气,就可以将王维扬打得找不着北!

值得一提的是,八部天龙诀,滕飞所修炼的第六部,迦楼罗篇,对滕飞的真气修炼,也有极大的好处,现在滕飞的真气,已经达到了十级的巅峰,半只脚,踏入到真元武圣的领域!

所谓厚积薄,大概就是滕飞现在的情况了,经过十余年的积累,一朝改变体质,突破原本的极限,否极泰来,实力提升的度,让人惊叹。

而且,八部天龙诀中滕飞目前所修炼的第六部迦楼罗篇,让滕飞在度上,有了巨大的进步,这度,不但包括他行动的度,更是包括了,他招式上的度!

八部天龙诀,通篇也都没有具体招式的运用,但就目前而言,只这一个“快”字,已经足够让滕飞,独创拓跋家!

滂沱的大雨,倾泻而下,天地间的所有声音,都被这巨大的雨声所掩盖。

以至于滕飞一直闯到拓跋家的后院门口时,那个惊慌失措的门房,才带着一群明显眼中带着不信的拓跋家人出来!

“见鬼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说谎,骗我们被雨淋,我饶不了你!”拓跋敏洪气愤的指着门房的鼻子,大声喝骂着。

没办法,声音如果小的话,甚至都传不出去!

“少爷,我怎么敢骗人啊,我说的是真的!”那门房急得都快哭了,他闯进后院到处找人,却没有看见一个拓跋家的大人物,直到看见拓跋敏洪几个拓跋家的年轻一辈,才知道,拓跋家的大人物们正在密室里开会,就算拓跋敏烈都不敢去轻易打扰,更别说拓跋敏洪等人。

而且,包括拓跋敏烈在内,一群拓跋家的少爷根本不相信滕飞敢孤身一人闯拓跋家,为此,拓跋敏烈还当场训斥了门房一顿,说他被一个少年吓破了胆,没有一点大家门房的风度。

能在大家族担任门房,其实都不是一般人,门房,相当于一个家族的脸面,怎么可能会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管理这里?

所以,这个门房表面上认错,心中却对拓跋敏烈等几个拓跋家的少爷极为不满,甚至生出一丝怨怼:你们处在我那个位置,恐怕表现还不如我呢,我这是来给你们示警,却一个个跟我摆起拓跋家少爷的威风来,真不知一会见了滕飞,你们还能不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模样?

双方,就在这样一个滂沱大雨的天气,在拓跋家的后院门口,这样相遇了,全都愣在那里。

滕飞有些奇怪,拓跋家的长辈都哪去了,那些拓跋家的精锐护卫,都哪去了?

拓跋家这群少爷,一个个则全都是震惊于滕飞这个几个月前,还是他们嘲讽对象的废物,竟然真的……一个人,闯进了他们拓跋家的内院!

这份震惊,只维持了一瞬间,随即就被巨大的愤怒所取代。那种一直隐藏在他们心底的优越感,让这几个拓跋家的少爷,全都变得怒不可遏!

“滕飞,你这个小废物,你竟敢一个人闯进我拓跋家,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拓跋敏洪指着滕飞,大声喝骂。

回答他的,是一道劈开雨帘,如同一道骤然闪现的闪电!

没有任何废话,面对这个侮辱他很多年,数次想要他性命的敌人,滕飞直接一刀劈了过去!

快!

快到让人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凝住,这无比惊艳的一刀,暴起刹那的光芒,劈开纷乱的雨点,形成一道白茫茫的刀气,让所有人的瞳孔,下意识的缩紧!

噗!

一声极轻的刀入头骨的声响,被巨大的雨声所掩盖,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拓跋敏洪,依旧保持着用手指着滕飞的姿态,只是那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却完全没有了任何神采,里面还残存着一丝极度恐惧的眼神。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拓跋敏洪的脑门出现,沿着额头,一直向下,乍一出现,就被雨水所冲掉,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变化。

拓跋敏洪无神的眼珠,甚至还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左右两边的脸,便直接错开了,身体,直接化作两半,像两边分别倒去!

噗通!

噗通!

被一刀斩为两半的身体,几乎同时倒在地上,瞬间流出的鲜血,跟滂沱的大雨混在一起,快的向着四周蔓延出去!

“啊!”

直到这时,拓跋家的一群年轻少爷,才出一声无比惊恐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拼命的跑!

“敏洪少爷被杀了!”

拓跋敏烈的喉咙里,出一声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大吼,那一道闪电般的光芒,那一道白亮的刀光,那瞬间被分成两片的身体,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一下子打的稀巴烂!

拓跋敏烈这一声怒吼,在顷刻间,甚至压过了这巨大的雨声,传遍整个拓跋家的后院内宅。

看都不看站在一旁被吓傻了的门房,滕飞拎着这把代表着滕家锻造工艺最高峰的宽背大刀,朝着拓跋家的内院,直接走了进去。

滕飞甚至有闲心看了一眼刀刃,果然工艺精良,劈了一个人,居然连刀刃都没有崩坏一处,滕飞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咕哝了一句:“好刀!”

几个先闻讯赶来的拓跋家精锐护卫,各自挥动手中的武器,朝着滕飞包围过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充满惊愕,同时也非常谨慎。

他们不是狂妄无知的几个少爷,非常清楚这个滕家的少年,绝不是几个月前人们口中的小废物。

不过,他们的谨慎和小心,滕飞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不断的朝着他们走来,那消瘦的身体中,仿佛隐藏着一座巨大的火山,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们心上。

“死!”

终于有一个护卫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压力,手中一把钢刀斩开雨帘,同样暴起一片白色光芒,狠狠的朝着滕飞斩来!

其他那几个护卫也是一样,各自挥动手中的刀剑,一同朝着滕飞袭来。

滕飞直接抡起手中的宽背大刀,一招谁都会用的横扫千军,那张清秀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历之色,豆大的雨点,落在滕飞的头上,将他的一缕乱打在一旁,遮住他其中一只清澈的眼睛。

那几个拓跋家的精锐护卫,脸上表情全都因为出全力一击而变得十分狰狞,大雨将他们的身体淋得通透,原本贴在身体上的衣服,却在这一瞬间,神奇的鼓了起来!

雨点落到上面,直接向下滑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