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心怀鬼胎
滕文庭此时心中愤恨交加,想他活了六十多岁,还从未有过今天这般难堪和憋闷,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于股掌之间,却偏生作不得。
陈方等人多少有些犹豫,那个当年他们建立起来的滕家,而今已经被滕文庭和滕文虎等人占据,去那里,无疑是进容易,出来难。
一旦滕文庭等人生出歹意,那他们这些人,未必是对手。
滕飞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微笑,说道:“陈伯伯,你就跟大家留在码头上好了,我带几个护卫就行,咱们的货物还没卸下来,这里还需要你来指挥。”
陈方支吾了一下,处理这些货物,对他来说,是老本行,简直轻车熟路,可问题是,他很担心滕飞的安全。滕云风被杀,要说滕家上下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看问题要学会换位思考,在滕飞这样,收回父亲当年留下的产业,自然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在滕文庭他们那边,想的却一定是:恶客上门,不怀好意,是来抢夺他们财产来了!
要能对滕飞客客气气的,把滕飞当做家族的嫡出少爷供起来,打死陈方都不信。
可看滕飞十分有把握的样子,陈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个少年一路上的表现,和刚刚在码头上处理这件事情所用的手段,让陈方对滕飞的信心比之前足了很多。
至少,自家少爷,不是个吃亏的性子,而且,头脑也不差。
“那好,少爷一切多加小心!”陈方躬身说道。
滕文庭看见这一幕,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嘴角轻轻抽了抽,陈方这些人,除了武力不行,其他方面,都堪称绝对的精英水准,虽然名气不大,但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些人,才是撑起一个家族的中流砥柱,是真正的人才!
当年滕文庭在滕云志死后,最初采用的手段,是拉拢陈方他们这些人,许以重利,却没想到,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拉拢成!
这些人对滕云志的忠诚,简直让他感到震惊。随即才恼羞成怒,将他们逼走。
滕文庭每次想起这段往事,心中都会愤恨不已,可今天他却看见陈方他们这些人,对滕飞毕恭毕敬,绝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敷衍,而是自内心的尊敬!
这让滕文庭有些心惊,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滕飞真有过人之处,这些桀骜不驯的滕家老人,绝对不会用这种恭敬的态度对待滕飞。
看来,如果想要把滕飞压制住,还真需要用点心思和手段才行,决不能再把滕飞当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很容易欺骗的孩子。
滕文庭心里想着,那颗愤怒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看向滕飞的眼神也变得平和起来。这绝非滕文庭念起亲情,而是他知道,这少年不好糊弄。
滕飞的身上,不但有那十二座大库的房契地契,就连现在滕文庭和滕文虎他们住的滕家大宅,包括海威城中数十家酒楼客栈和商铺,这些价值连城的产业,房契地契,各种文书,都在滕飞的手中!
这些东西,可不是谁都敢随意造假的,这些契约文书上面盖着的,那是玄武皇朝皇帝的大印!
滕云志死后,滕家虽然在海威城城主那里,补办了这些产业的契约文书,当时他们谎称原本的契约文书都在滕云志身上,找不到了。
海威城城主在收了大量好处之下,想着反正这是滕家内部的事情,这些人也都是滕家族人,就给他们办了。
可海威城城主的印章,哪有玄武皇朝皇帝的玉玺管用?一旦滕飞真的拿出这些房契地契,硬要收回那些产业的话,那么,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在明面上阻拦!
毕竟,这海威城,是玄武皇朝的天下!
滕文庭心里想着,忽然计上心来,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海威城的城主,是玄武皇朝的贵族,拥有伯爵头衔,如果他知道滕飞的手中,有当年玄武皇朝皇帝亲自盖印的契约文书,他会怎么做呢?
想着,滕文庭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看着滕飞的眼神,愈的柔和起来,轻声说道:“滕飞,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既然来到了这边,就把这里当成是你自己的家,你放心,属于你的所有产业,二爷爷都会交还给你。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二爷爷张口!”
滕云草等几个护卫亦步亦趋的跟在滕飞的身旁,闻言,都看了一眼滕文庭,眼神有些怪异,显然,他们这些人,都不太相信滕文庭会这么好心。
滕飞的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多谢二爷爷了,滕飞自幼无父母管教,性子野了些,一时冲动,杀了那位族叔,虽然他侮辱我的父亲,实在是该死,但滕飞心里,亦是有几分愧疚。父亲留下那些产业,二爷爷这些年费心打理,也不容易,交还之事,不急于一时。”
滕文庭脸颊抽了抽,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一把掐死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什么叫‘实在是该死’?我看你才该死!
不过滕飞后面这句话,让滕文庭紧张的心放松了一些,心说你不急就好,你越不急,我越容易布置一个完美的杀局!
几人乘着马车,向着滕家大宅行去,滕飞忽然问道:“对了,二爷爷,不是说西陲这边,有很多兽人吗?我怎么一个也没看见?”
滕文庭回答道:“原本的确是很多,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兽族那边各个部落之间关系紧张,似乎要生战争,所以,大部分的兽族人都回到各自的部落中去,不过你若是想看,也简单的很,回去二爷爷送你两个狐族**就是。”
滕文庭说得甚是随意,仿佛两个狐族**在他眼里没什么价值一般,其实不然,兽族的**,或是奴隶,价格非常昂贵,非富贵家族,根本用不起。
滕飞想到滕云卓等人提起狐族**时候的一脸向往,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二爷爷慷慨了。”
“没什么,你是家族的嫡出少爷,享用两个狐族的**,不算什么。”滕文庭笑得愈的开心起来。
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滕文庭最不怕别人有各种,要真是无欲无求,那他才会头疼。
心中暗道:小小年纪,就这般好色,跟你父亲完全不同,喜欢狐族**?那很好啊,这样一来,刺杀你,会更加容易!
死在狐族**的床上,到时候,更容易解释!
滕文庭想着,心里顿时轻松起来。看来,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没有弱点?
滕云草等几个护卫相互对视了一眼,想要说什么,却都忍住了,但心里却留神起来,决定待会找机会跟少爷说一声,千万别上了这老狐狸的当!
狐族**的价格极为昂贵,就算是海威城滕家,也不可能大方到随意将其送人,怎么会那么好心的送给少爷?
滕飞却像是完全没有任何警惕心理一样,一路上问这问那,仿佛忘记了刚刚被他杀死那个滕家的库房管事滕云风。
滕文庭也像是忘记了那件事,对滕飞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是有问必答,态度和蔼的就像他是滕飞的亲爷爷。
很快,马车到了滕家大宅的门口,滕文庭早就吩咐过,打开大门,让所有人都出来迎接家族的嫡出少爷滕飞!
过往的路人非常惊讶,不知道滕家来了什么贵客,以往,就算是城主大人前来拜访,滕家大宅也只是开一扇大门,今天却将两扇大门全部打开。
不少人都停在那里驻足观看,想看到底是谁,有如此尊贵显赫的身份,让滕家如此对待。
滕文庭看见那些路人,心中冷笑:看吧,传吧,老夫如此礼遇滕云志的儿子,到时候他出点什么事情,跟老夫,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滕文庭心中有他的算计,可其他海威城滕家的人,心情就没那么愉快了。
原本还有不少人不知道生了什么,一问之下,才知道三爷滕云志的儿子来了,刚踏上海威城的海港码头,就斩杀了滕家的库房管事,还打了少爷滕非,整个滕家大宅,顿时群情激奋。
可随即,就有人传来二老爷的命令,让所有人出来迎接滕飞!
很多人都不理解,包括三老爷滕文虎,滕文虎脾气暴躁,压不住性子,听到二哥这个命令,立刻怒不可遏,心说就算滕飞是滕云志的儿子,也不配让这边所有人出来迎接。而且他一来就杀了滕云风,打了滕非,这种小畜生,直接杀了都算是便宜他,还让他出来迎接?做梦去吧!
所以,滕家这边,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唯有滕文虎不见踪影。
滕文庭知道自己三弟的性子,也没有跟他一般见识,下了马车,亲自挽着滕飞的手,走向滕家大宅。
路上那些围观的人,见此情景,都惊讶不已,议论纷纷。
第五十七章父母双亲灵位何在?
“那少年是什么人?滕家竟然打开了正门,难道他的身份,比城主大人还要尊贵吗?”
“滕家很少露面的二老爷居然挽着他的手,还让所有人出来迎接,看来,这少年的身份非同一般!”
“你们还没听说吧,刚刚就在海港的码头上……”有人在一旁低声说着刚刚从码头那里传来的消息。
人们听了,都感到震惊,看向滕飞的眼神,都跟先前不同了,原以为这只是哪家的少年勋贵,却不想竟然有如此来头。
“这少年居然是滕三爷的儿子?”
“滕家二老爷宅心仁厚啊,居然没有计较滕飞杀了他的儿子,还为他打了自己的孙子,真了不起啊!”
“是啊,这滕三爷的儿子,才这个年纪,就如此凶狠,居然敢直接动手杀人,杀的还是同族,手段有些过于狠辣了。”
“可不,就算那人有错,可也不该直接杀人啊……”
“你们知道什么,被杀那位,先重伤了滕家船队的人,又叫嚣说那产业是他们的,还在言辞上侮辱已经逝去多年的滕家三爷,滕三爷的儿子是气不过才出手的。要知道,那些产业,当年可都是滕三爷的,现在却被滕家二老爷和三老爷霸占去了,换做是我,我也要出手的!”
人们私底下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
这边滕家的众人,看向滕飞的眼神,却毫无半点善意,一个个都仇视的看着滕飞,仇视中,带着一抹贪婪,恨不能直接杀了他。
滕文庭见状,轻咳一声,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侄孙,也是云志的儿子滕飞!刚刚跟我们这边有点误会,不过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从今往后,你们要当滕飞是自家人一样,如果被我知道,谁对他有所不敬,我决不轻饶!”
滕文庭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若非滕飞早就知道这位叔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滕飞脸上带着略微羞涩的微笑,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青涩少年般,朝着那些咬牙切齿看着他的滕家人一拱手:“滕飞见过诸位族人。”
一大群海威城滕家的人,全都冷冷的注视着滕飞,直到滕文庭不悦的咳了两声,这才有人跟滕飞见礼。
不过也只是几个人,大多数人对滕飞的态度,全都极为冷淡,甚至是仇视。就算滕飞没有一刀劈了滕云风,没有狠狠的抽了滕非一巴掌,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毕竟,眼前这人,手里可是握着海威城滕家现在所占有的大半产业的房契和地契!
而且刚来到这里,便嚣张的放出话来,说是要收回所有他父亲留下的产业,这边的人要是还喜欢他,那才叫见鬼了呢。
滕飞也没有在意这些人的态度,对滕飞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仇视也好,敌视也罢,滕飞的心里都不是很在乎。
他们这些人,在滕飞的眼中,跟其他路人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不主动来招惹他,他绝对是懒得理会的。
滕飞的性子本就遗传自父母,胆子大,性情坚毅。加之受6紫菱的影响,对什么事情看得都比较淡,只要不触及到原则和底限,一般的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
滕云草等人紧张的护在滕飞的身边,生怕这时候有人突然对滕飞出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生过,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对的。
滕飞一脸轻松的跟着滕文庭,走进滕家巨大的宅院,一进来,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到处都是各种名贵的观赏树木,枝繁叶茂,翠绿欲滴,散着阵阵清香,林荫间亭台楼阁,假山石桥,有清澈见底的小湖和溪流,可以看见水中鱼儿嬉戏。
一座座古朴的房屋错落有致的建筑在其中,大气而又不失精致,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滕飞心中叹息一声,涌起几分悲凉,想着:当年爸爸妈妈,就住在这里吧?他们那时候,在这里散步,一定很幸福吧?
看着身后一大群用仇视目光看着自己的滕氏族人,滕飞的心中,有种莫名的伤感,如果自己的父母都还活着,那该多好啊!见到自己,一定特别开心。这些虚伪的族人,也绝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抢夺别人产业的强盗是我还是你们?
滕飞微微摇摇头,轻叹一声。
滕文庭笑着说道:“飞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来找二爷爷!”
滕飞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滕飞身旁的滕云草忽然站住身形,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方向,脸色铁青,那标枪般挺直的身体,竟然都有些微微颤抖。
其他那几名跟滕飞一起过来的护卫,也都看着那边的方向,微微一怔之后,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滕飞微微一蹙眉梢,问道:“族叔,怎么了?”
这时候,滕文庭等人也都站在那里,顺着滕云草的目光望去,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滕云草没有回答滕飞,而是把目光转向滕文庭,咬牙问道:“敢问二老爷,供奉着三爷和夫人,以及跟三爷一起死去那些兄弟灵位的祠堂,怎么没了?”
滕飞的身体微微一震,顺着滕云草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有一个小花园,里面繁花似锦,花团锦簇,各自灿烂的怒放着,四周用精致的白漆栅栏围着,蜻蜓飞舞,彩蝶环绕,哪里有什么祠堂的影子?
滕飞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即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看着滕文庭。
这时候,后面的人群中,响起一个骄傲的女声:“这里是我们的家,凭什么要出现一个供奉外人灵位的祠堂?我讨厌那么好的地方却建着一个供奉死人的祠堂,就给拆了,种花了,这是我的家,我说了算,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谁说的,给我滚出来!”滕云草猛然间出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滕飞没有说话,但一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隐藏在袍袖中的手都有些微微抖,一双眼射出骇然的凌厉光芒。
“我说的,你能将我如何?”
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少女,长披肩,十岁的样子,一脸高傲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冷冷的看着滕云草,说道:“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不要以为云志族叔当年对家族有点贡献,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已经过去十年,很多事情都跟当年不一样了,这十年里,我们在这边兢兢业业,守护着这份家业,付出多少辛酸,多少血汗和多少努力,你们知道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着几张房契地契,就要来直接收回这些产业,呸,你们收个试试!”
少女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清丽的脸上,充满怒色,柳眉倒竖的看着滕飞和滕云草等人。
“够了!”滕文庭沉下脸,冷冷喝道:“滕娇,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还不给我滚!”
“爷爷,您就偏袒他们吧!这些人一到海威城,就杀了我们的族人,打伤了我的弟弟,没想到爷爷你还一味的袒护他们,不但也动手打了弟弟,还……还凶我,我恨你!”
少女说着,一扭身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滕文庭一脸愤怒,然后尴尬的转过来,看着滕飞说道:“飞儿,真是对不住,这丫头平日被我惯坏了,太过骄纵,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场面看起来有些怪异,滕飞明明只有十三岁,过年才十四岁,滕文庭却把他当成成年人一般,要他别跟滕娇一般见识。
滕飞始终没有说话,这会,抬起头,目光中的凌厉之色,丝毫不见减少,也没去接滕文庭这句话,冷冷的问道:“我父亲的灵位,在哪里?原本这里的祠堂,为什么要拆掉?”
见滕飞咄咄逼人,滕文庭此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恼怒,不过这件事说起来,的确是他们这边理亏。
别说这宅院本身就是滕云志的私产,就算属于滕氏一族的,他们没有任何道理,如此对待一个对家族做出巨大贡献的死者。
“你父亲的灵位,在这边家族的祠堂供奉着呢,这些年来,从来就没有断过香火。”滕文庭说道,然后脸颊抽搐看着那片精致的小花园,缓缓说道:“拆了这里,是因为……有人说,这个地方,作为祠堂,风水有些不大好,对,就是风水不大好……”
滕文庭理屈词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顺嘴胡诌了一句,说完之后,忍不住为自己的急智暗暗叫好。
滕飞微微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松开死死攥着的拳头,然后说道:“带我去祠堂,我要去祭奠我的父母!”
“这……”滕文庭一脸为难,他没想到,这个自己孙子辈的小屁孩,性子竟然如此的坚韧,思维也跟一般的同龄孩子大不相同,根本无糊弄。
如果他知道滕飞过去的生长环境是什么样的,大概也就明白滕飞为什么举止会像是个成年人了。
任谁在嘲笑同情讥讽白眼中生活十几年,都会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的。
滕文庭根本不敢现在带着滕飞去祠堂,因为他很清楚,这边的祠堂里面,根本就没有滕云志夫妇的灵位!
滕云志夫妇和那些当年一起跟滕云志死去的人的灵位,都随着那座祠堂被拆掉,而被付之一炬了!
这其实只是滕文庭当年为了消除滕云志影响,做出很多昧良心事情中的一件而已,孙女滕娇拆除祠堂烧毁灵位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反对,还有意纵容来着。
而今,面对强势的滕飞,却让这位滕家的二老爷,脊背生寒,一头冷汗!
第五十八章忘恩负义,颠倒黑白!
“这……这个,滕飞啊,你看,你远道而来,满面风尘的,就这样直接去祭奠你的父母,和列位滕氏先祖,可是很不敬的!要不,你看这样,我先安排你住下,你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番。晚上呢,二爷爷会把答应你那两个狐族的女奴给你送去,待明日一早,你精神饱满的,再去拜祭你的父母和列为滕氏先祖,岂不是更好?”
滕文庭终究是头脑精明的生意人,冷静下来之后,说出一番让人无法拒绝的话来。
的确,无论是东方的真武皇朝,还是西陲的玄武皇朝,对祭祀先人,都有着相当严格的规定。祭拜先人,必须焚香沐浴,着最隆重的服装,要以最好的一面,最虔诚的敬意,来面对先人。
所以,无论滕飞有何种理由,都没办法拒绝滕文庭的这个要求,不然的话,就是不孝,就是对先人的大不敬!
滕文庭此举,明摆着就是在挤兑敷衍滕飞,但滕飞却很难提出反对意见。滕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示意滕云草等人不要妄动,然后说道:“那好,就请二爷爷安排人,带我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再祭拜我的父母!”
“少爷,他分明是在拖延你!”滕云草愤怒的说道,很是不甘,其他几个护卫也都是一脸愤怒的看着滕文庭。
要知道,当年跟滕云志一起死的那些人,都是他们的生死兄弟啊!如果当年三爷出事的时候,他们是跟在三爷身旁,那么现在祠堂里面,肯定也摆着他们的牌位!
而今祠堂竟然不见了,人死了都不得安宁,甚至可能连个灵位都找不到了,这让滕云草等人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的难受。心中那份悲伤和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少爷,让他们现在就把三爷跟夫人,还有当年那些兄弟的灵位请出来,我们回去吧!”一个跟在滕飞身旁的护卫,忽然泪流满面的说道:“这已经不是当年的滕家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都是武者,可却并不傻,从滕文庭的反应中早已看出他言不由衷,他们现在只希望,那些灵位都还在,其他的,已经不奢求了。
滕文庭这时候忽然沉下脸,斥责道:“这里哪有你们插言的地方?难道你们一直都是如此放肆吗?莫不是欺我孙儿年少,便如此不懂规矩?”
滕飞的心中,其实早已经是怒火翻腾,如同一座即将喷的火山。
他虽然年少,但却也看出这里面有很大问题,供奉父母灵位的祠堂,怎么会变成一座花园?父母的灵位,而今何在?
滕飞一直不愿相信,作为同族中人,他们会如此对待自己的父母,死了都不放过,这要多么大的仇恨啊!
正好借着滕云草等人在闹,滕飞抬起头,淡淡说道:“二爷爷,我并不想为难您,您也看见了,他们只想祭拜当年死去的兄弟和朋友,这种心情,我想您应该能够理解。要不就这样吧,你让人,把我父母和当年跟随我父母一起死去那些人的灵位请出来,我们请到别处去祭拜就是,其他的,就不烦劳二爷爷费心了。”
滕飞说着,看了一眼那些面色各异的人们,淡淡说道:“正好,也合了你们的意,这处当年我父母建立起来的宅院,你们喜欢,住着就是,但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里,不是你们的家!以后请不要在我的面前张口闭口说这里是你们的地盘,请不要这么无耻。”
“放屁!”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一脸怒色的分开人群走过来,用手指着滕飞骂道:“当年就算你父亲滕云志,也不敢在老子面前如此无礼,你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凭什么敢这么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又是谁?”滕飞看着这个跟滕文庭长相十分相似,跟自己爷爷也有几分相像的老者,心中已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老子是滕家三老爷,滕文虎!”身材高大的老者看着滕飞冷冷一笑:“我是你三爷爷,见到长辈,你就用这种态度说话吗?”
表情一直很平静的滕飞,这时候,忽然间笑了。出乎很多人的预料,这个少年的脸上,不见丝毫紧张,滕飞没有看滕文虎一眼,而是看着滕文庭笑着说道:“如果说,是我的礼貌谦和,让你们误以为是软弱可欺,那真的不好意思,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
“小畜生,你找死!”滕文虎勃然大怒,“我今天就替你父亲,教训下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说着,抡起蒲扇似的大手,朝着滕飞的脸狠狠抽了过来。
“老三,住手!”滕文庭想要阻止,厉声断喝。
他比谁都想弄死滕飞,但绝对不能是在这里,如果滕飞真的死在滕家,那他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海威城滕家的名望将一落千丈!
可惜的是,滕文庭喊出来这一声的时候,滕文虎已经动手了!
滕文虎的脸色狰狞,看着动也不动的滕飞,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仿佛看到了滕飞被一巴掌抽掉半边牙齿的景象。
让你打我滕非孙儿,看老子不抽死你!
滕非,这位海威城滕家的少年天才,虽然不是滕文虎的亲孙子,但滕文虎却非常喜欢他,把他当做亲孙子一样看待。
今天滕非吃了大亏,滕文虎不能去跟自己二哥算账,但滕飞,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啪!
一声脆响,滕文虎的手腕,被人牢牢的抓住,任凭滕文虎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而抓住滕文虎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滕云草!
“放开我!”滕文虎冲着滕云草怒吼道:“你敢管我教训孙子?来呀,还不把他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滕飞忽然厉声喝道,然后看着滕文庭,说道:“二爷爷,看来这里没有人欢迎我,那么,就请您把我父母亲和他们手下的灵位请出来,交还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
“还想走?”滕文虎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
“老三,说得什么胡话!”滕文庭愤怒的后了一嗓子,然后脸色阴沉的看着滕云草道:“你好大的胆子,还不放开他?”
滕云草冷冷的道:“按照少爷的话去做,我信不过你们,请出灵位,我们离开这里,立即就会放了他!”
“什么?你敢要挟我?”滕文虎勃然大怒,空着的另一只手直接轰向滕云草的胸膛,手掌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气体。
竟是想要一击打死滕云草!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随即,滕文虎便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那只手,整个耷拉下来,竟被滕云草直接折断了那只[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轰向他胸膛的腕骨!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没有人想到,在这滕家的核心腹地,势单力薄的滕云草,真的就敢动手。
“你,你死定了!”滕文虎疼痛难忍,想要挣脱又挣脱不开,咬牙切齿的威胁滕云草。
“滕飞,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杀你三爷爷不成?快让你的人放开他!”滕文庭厉声喝道。
这时候,一大群海威城滕家的护卫杀气腾腾的赶到,将滕飞等人围在当中。只要滕文庭一声令下,这群人就会出手。
“爷爷,你看到了吧?你请回来的,根本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狼!狼子野心!”脸上红肿未消的滕非跟滕娇一起从远处走来,无比怨毒的看着滕飞。
滕文庭脸色阴沉的看着滕飞,沉声喝道:“滕飞,你不要自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快点放开你三爷爷!”
“二爷爷,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把我父母双亲,和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人灵位请出来,我马上就放人,并且离开这里!”滕飞的表情也冷下来,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滕飞,你父母和那些人的灵位,早就被我烧了,你有本事,冲着我来!”滕娇扬起下巴,一脸冷傲的看着滕飞说道。
轰!
滕飞感觉自己心中的怒火,轰然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
“你,说,什,么?”滕飞一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充血,变得十分吓人,面色狰狞,如同一只要择人而噬的野兽,逼视着滕娇:“你再说一遍?”
“凶什么凶?本小姐怕你不成?那些灵位,都被我烧了,我滕家不供奉那些不相干的人!你能把我怎样?”
滕娇对上滕飞那双如同野兽般的双眼,多少有些心虚,不过想到这里是她的家,四面八方也都是他们的人,凭借一个滕飞,能怎样?他敢怎样?
滕飞牙关紧咬,看着滕文庭:“她说的,可是真的?”
事已至此,滕文庭就算再精通算计,也无力回天,索性冷笑一声:“没错,这事儿,是我让他们做的,开创西陲生意,我们也有莫大功劳,凭什么所有的功绩,都要让他滕云志拿走?就他一个人,又能成什么事?没有家族的支持,他就能坐下这份丰功伟绩么?滕云志一死,那边立即跟我们断了联系,我们却眼巴巴的盼着,能够得到家族的支持,呵呵呵呵……”
滕文庭出几声凄惨的冷笑,接着说道:“我那兄长,眼中只有他的儿子,却没有我们这两位兄弟,彼此间,早已断绝了恩情,我凭什么还要供奉你父母他们的灵位?”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滕飞用手指着滕文庭,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悲伤和愤怒:“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我父母种下的种子,辛辛苦苦,果子成熟,却被你们摘走!没有我父母,能有你们的今天?他们逝去都得不到安宁,就连灵位都被你们烧了,你们还是人吗?还有没有半点人性?你们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我滕飞今天,再此誓,我跟你们之间,势不两立!”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死活不论!”滕文庭当即冷冷吩咐一声,一大群侍卫,如狼似虎的朝着滕飞他们几人扑了过来。
第五十九章怒杀!
应酬太多,没办法推,过年开书,实属无奈,求一张推荐票安慰~
---------------------
滕云草等几个护卫早已经是怒不可遏,直接亮出兵器,跟这群护卫战在一处,滕云草跟人对战的时候,都没忘记死死的抓着滕文虎的手腕,他很清楚滕文庭和滕文虎他们这些人的品性,若是手里没有一个人质,恐怕他们都敢直接开弓放箭!
那些护卫们投鼠忌器,倒也不敢真的对滕云草下死手,但却把目标都投向其他人,一时间,滕飞带来的这几个护卫,顿时压力大增。
既然已经决定跟他们这些人翻脸,滕飞也放下了所有的心里包袱,再不会当他们是亲人。
之前滕飞之所以选择缓和一下关系,并不是怕他们,而是怕爷爷伤心!
不管怎么说,滕文庭和滕文虎,都是爷爷的亲兄弟,别看这十余年爷爷不与他们联系,但兄弟间的情分,总还是有的。
可没想到,这些人简直灭绝人性一般,拆了祠堂不说,就连他父母的灵位都不放过,这哪里还是一个家族的人?就算是生死仇敌都很少有这么做的。
人死为大,毁人祠堂烧人灵位,这得多缺德多没人性才能做出这种事?
滕文庭今天之所以会如此惺惺作态,无非是因为滕飞手中握着海威城诸多产业的房契地契罢了,滕飞此前就心知肚明,但依然想给他们一些机会,如果滕文庭等人一切表现良好,滕飞并不介意将一些产业的房契地契送给他们。
毕竟是一个家族的,而且滕飞此行前来西陲的目的,也并非为了这些财富,滕飞的天性也很善良,可海威城滕家这边的人,却是如此的仇视甚至痛恨自己,当他是来争夺那些产业的,鹊巢鸠占,还占得如此理直气壮。
烧了自己父母和那些为家族献身的死者灵位,竟然一点愧疚的心理都没有!
这些人,死有余辜!
滕飞一咬牙,体内十处斗漩中的斗气急运转,手中钢刀在空中泛起一片刺眼寒光,直接将一个侍卫的头颅斩掉,飞起十几米高,一腔热血,喷溅出来。
“啊!”
当场就有不少人惊呼出声,吓得魂飞魄散,之前滕云风被滕飞一刀劈为两半,他们虽然听说,但却没有亲眼看见,总觉得有些夸张。
现在他们亲眼看见,这个身体有些消瘦的少年,竟然如同一尊恐怖的杀神一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气。
尤其是滕文庭,一边在护卫的掩护下向后退,一边在心中胆寒,想道:这个该死的小畜生,竟然如此强硬,这种人,不能留!
“杀了滕飞,杀了这个小畜生!诛杀祖父的叛徒,罪该万死,杀了他!”滕文庭高声喊道:“我今天就代表滕家,处理了你个败类,就当是清理门户!”
滕飞冷笑,他自然清楚滕文庭这么喊的意图是什么,无非就是给他扣一顶叛逆的帽子,为海威城滕家的恶行遮羞而已。
诛杀祖父?
滕飞脑中忽然闪电般的闪过一个念头,心说:自己这位二爷爷,连三爷爷都想杀啊!
滕文虎在那边微微一怔,看向滕文庭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滕飞早看见自己的几个护卫在苦苦支撑,而最强的滕云草,却因为抓着一个滕文虎,虽然别人不敢往死里攻击他,但他同样受到影响,无法去支援其他人。
滕飞冷冷的道:“云草,别被束缚住手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滕云草顿时明白了滕飞的意图,微微点头,他在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之后,自然早就想杀了这碍事的老东西,而且他看出来,二老爷很想害死三老爷,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来?
不过,滕文虎毕竟是滕飞的三爷爷,这样杀了的话,老爷子那里……很难交代过去啊!
“小畜生,你敢杀我?”滕文虎也不傻,当即看出滕飞眼中的杀机,这会已经顾不得疼痛,冲着滕飞咆哮道:“我是你三爷爷!”
说着,又冲着滕文庭咆哮:“二哥,连你也想害死我吗?”
“老三,你如今落在这小畜生的手中,哪还有好下场,这小畜生要弑杀三祖父,罪不可赦,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他拿下!”滕文庭厉声喝道。
“你……”滕文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二哥,眼神中流露出疯狂的恨意,他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滕文庭啊滕文庭,你好狠,你好狠!”
说着,滕文虎竟然用脖子疯狂的朝着腾云草手中长刀撞去!
噗!
鲜血直接喷溅出来,滕文虎死不瞑目,他无法想象,他一直忠于的二哥,会亲手把他推向死亡深渊。
“三弟!”滕文庭目眦欲裂,疯狂的咆哮道:“杀,杀了他们,全部杀死!”
那群滕家的人,也全都懵了,没想到竟然会生这种事情,虽然不理解二老爷的做法,可滕文虎是死在腾云草的刀下,这却是事实。
“小畜生,你狼子野心,竟然连爷爷都杀!”
“小兔崽子,你不得好死!”
“今天就拿你的人头,祭奠三老爷!”
一群二房的人呼喝着,朝着滕飞冲过来,那些三房的人,则一个个手脚冰凉,随即都红了眼睛,不管怎么说,先杀了滕飞,再找二老爷讨说法!
“你们霸占我父母财产,心安理得;烧我父母灵位,理直气壮;今天又想杀我,毫无亲情可言,你们何曾当我是同族中人?难道就许你们杀我害我,还不许我还手?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滕飞一脚踹飞一个冲上来的护卫,冲上去一刀砍下他的脑袋,咆哮着嘶吼:“你们这群无耻的东西,都给我去死吧!”
滕飞的身形在人群中辗转腾挪,灵巧得让人根本寻不到他的踪迹,眨眼之间,就有十几个人,死在滕飞刀下。
那边滕文庭也在层层护卫之下,来到了相对安全地方,看着那边战成一团的双方,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得意,心中暗道:老三,你别怪我,你活着,这家产就有你一半,你死了,就全都是我的了!而且,杀死你的人,是滕飞,不是我啊!滕飞啊滕飞,你这小畜生,来得真是及时,今天之后,整个西陲滕家,就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的声音!
“去,把虎族的人叫来,就说,帮我解决了这个杀害自己爷爷的小畜生,我免费送他们一百套精良武器和铠甲!”滕文庭冲着身边的人,冷笑着吩咐道:“还有,立即派人去城主府,就说……”
那边双方已经杀得眼红,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滕飞的身边此刻几乎已经没人,因为凡是敢冲到他身边的人,几乎都被滕飞一刀砍死。
在付出了十五六个人的代价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不信邪的勇士。
“妈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实力?他的力量怎么那么大!”一个跟滕飞对拼了一刀,被震得虎口麻,刀都几乎握不住的护卫惊魂未定的咕哝了一句。
刚刚要不是他身旁的人一把将他推开,他的脑袋已经不在自己肩上了,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充满恐惧。
当!
一声巨响,又是一名海威城滕家中实力很强的护卫,被滕飞一刀斩断他手中的刀,然后将他半截身子斩断,肠子淌了一地。
鲜血四溅,这人死不瞑目。
滕云草等其他几个护卫,也渐渐向滕飞靠拢,几人最后成功合在一处,冷冷的看着四周已经不敢冲上来的那些护卫。
“小畜生,我早就想杀你了!”一声娇喝,骤然响起,滕娇手中持着一把十分精美的长剑,在天空中闪烁着刺眼的寒光,如同闪电一般,刺向滕飞!
“娇儿,回来!”滕文庭吓得魂飞魄散,滕娇的实力的确是很强,今年刚刚十九岁,却已经是四阶一级的大斗师了,在整个海威城的年轻一辈,都算得上是佼佼者,虽然刁蛮任性,但却深受滕文庭的喜爱,他可不认为杀红了眼的滕飞会对这个远方堂姐手下留情。
那边滕非也持着一把利剑,凌空而起,大喝一声:“去死吧!”
这两人出手,跟那群护卫有所不同,这些护卫大多数都是一二阶的斗气武者,更多是普通的真气武者。
而滕娇和滕非这两人,则都算得上是实力很强的斗气武者。
所谓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两人身上暴起的强大气息,就连滕云草都不敢撄锋!
“少爷,我来抵挡!”滕云草低吼一声,刚要迎上去,却看见滕飞那消瘦的身形,已经先他一步,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少爷!”
“少爷回来!”
滕云草和滕飞身边的护卫大吼,想要冲上去挡在滕飞面前。
不过这时候,滕娇和滕非两人手中武器,已经先后刺到滕飞面前。
滕飞甚至看见了滕娇脸上那一抹兴奋之色,这个少女的眼中,竟然还隐隐的带着一股嗜血的味道。
“死!”
滕娇大喝一声,手中的剑芒骤然嗤出,度竟然硬生生的再次提升了一分!
刺中了刺中了我刺中他了!
滕娇无比兴奋得在心中大叫,眼看着手中的剑,就要刺到滕飞的眉心上,而下一刻,滕娇脸上得意的笑容,却直接僵在那里。
因为,她的眼前,失去了滕飞的影子!
没有人看见滕飞是怎么避开滕娇那一剑的,所有人都感觉到眼前一花,下一刻,滕飞已经避开滕娇必杀的一剑,出现在了滕非的身侧。
手中刀芒一闪,直接斩向滕非的腰部!
滕非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险笼罩自己,便想拧身避开,可他却忘记了这是在空中,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被滕飞一刀,直接斩入柔软的腰部,那股庞大的力量,加上锋利无比的刀锋,直接将滕非斩为两段!
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一时间竟然没有死,甚至没感觉到生了什么,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目光停留在自己正在缓缓倒下去的下半身上,顿时惊骇得差点昏厥过去,大声喊道:“啊,我的腿,我,我怎么了?”
随即,一股剧痛,潮水般的涌上来,滕非这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喉咙里出非人的惨叫,惨绝人寰。
一刀斩了这个跟自己同名之人,滕飞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滕娇的身后。
八部天龙诀第六部迦楼罗篇,果然玄奥无比,这也正是滕飞今天敢在这里翻脸的最大原因,就算再次对上拓跋鸿峰那样的大斗师,滕飞都无所畏惧,更别说,海威城的滕家,根本就没有那样级别的高手!
若是有,滕文庭他们恐怕早已经杀回到滕家镇,抢班夺权去了,还会等到今天?
那边滕文庭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子被一刀斩为两段,当时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悲呼一声:“我的孙儿,痛死我了!”
第六十章不可抵挡!
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那边滕娇看见弟弟滕非被杀,眼睛顿时红了,疯狂的杀向滕飞,将一身实力和潜力,全部爆出来,誓要斩杀滕飞。
可惜,如果是修炼八部天龙诀之前的滕飞,面对如此实力强大的滕娇,可能还要手忙脚乱一阵子,但现在,滕娇的每一招,在滕飞的眼中,都是那么的慢!
修炼八部天龙诀中第六部迦楼罗篇之后,滕飞依旧不会任何斗技,唯有一点,就是快!
滕飞看着这位漂亮的少女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就是这个面如桃花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将自己父母的祠堂拆毁又烧掉灵位。
如此仇恨,不共戴天!
滕飞一咬牙,身体就如同一只大鹏鸟般,凌空跃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中刀出,度快到不可思议!
噗!
一声轻响,滕娇的人头高高飞起,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以及……不敢置信!
到死她都不相信,滕飞能够将她斩杀。
滕文庭嘴巴张了张,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昏了过去,他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今天竟然全部被斩杀,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滕文庭身边的人七手八脚的掐人中,将他弄醒,滕文庭泪流满面,心中充满对滕飞的恨意,说道:“快,快去请虎族的人,杀了这小畜生,我给他们三百套精良的武器和铠甲!”
滕文庭的心中,此刻也是充满了悔恨,为什么不听老三的话,在码头上,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扑杀当场。那么,就算承受整个海威城人的指责,承受整个玄武皇朝皇帝的愤怒,也总好过现在,自己最心爱的孙子和孙女,竟然全都死在他的刀下。
滕文庭已是恨极,恨不能将滕飞千刀万剐!
到了现在,滕文庭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人逐利,难道错了吗?
至于说亲情……大家族里面,哪有亲情可言?亲情在大家族中,根本就是稀有的奢侈品!
为了一个利字,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兄弟阋墙,父子决裂,比比皆是,君不见就连皇室都是如此。
滕云志当年就被他们这些人深深的嫉恨,抢了所有的风头和功劳,如果当年滕云志没有意外身死,滕文庭都已经亲自设计好了圈套要对付他。至于说滕飞,在滕文庭眼中,更是连普通路人都算不上,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
所以,滕文庭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这个小畜生!
喊杀声,刀锋入骨声,凄厉惨叫声,愤怒嘶吼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这原本宁静的滕氏宅院里面响起。
滕云草等人浑身浴血,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但却一直坚定的护在滕飞的身边,脚步不曾移动半步!
滕飞的身上,也沾满了血迹,但却全都是别人的,他那如同鬼魅一般的度,让人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踪迹,而他每次出手,必定带走一条人命。现在死在滕飞手中的人,已经过三十个!
滕飞的一颗心,已经随着这种血腥的杀戮,变得冷酷起来,人命如草芥,看着被自己斩杀的人怒血喷涌而起,心中不再有任何感觉。
就在海威城滕家这些人感到绝望之际,那边终于传来一声虎吼之声,紧接着,大地传来一阵颤抖,仿佛有千军万马袭来一般!
“虎族的朋友,快,替我杀了这个小畜生,我给你们三百套精良的武器和铠甲!”滕文庭嘶吼着。
“吼!”
一声虎啸,天空中像是吹过一阵冰冷的风,让人脊背生寒,十几个两米多高的虬髯大汉,从滕家宅院深处出来。
其中为那人,竟然长着一颗虎头,张嘴出咆哮的时候,露出满嘴锋利的牙齿,看上去极为恐怖,气势逼人。
这人一双虎目落在场中那个浑身染血的少年身上,目光微微一凝,指着滕飞道:“就是他么?”
“没错,就是他,杀了他,你们就会得到想要的!”滕文庭大声喊着。
“好,那我就杀了他!”为这名虎头人手中拎着一柄巨大的战斧,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咧开嘴,说道:“人类小子,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你……是虎族?我认识你们虎族三殿下!”滕云草朝着这名虎头人大声吼道。
虎头人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张凶恶的脸颊狠狠抽搐了几下,然后嘿嘿冷笑道:“三殿下?三殿下早就被逐出虎族了,你提他根本没用!”
滕云草不禁语塞,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虎族三殿下,十几年前,那可是整个虎族最有前途的王子,都说他接任虎王之位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十年之后,却被逐出虎族?
来不及多思考,滕云草站在滕飞身前,冷冷的道:“虎族的朋友,想要杀我的少爷,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吧!”
“哈哈,可以,我最喜欢从人类的尸体上踩过去的感觉!”虎头人咧嘴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抡起巨大的车轮战斧,天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恐怖的破空声,朝着滕云草狠狠的劈了下来。
当!
滕云草手中精良的钢刀应声而断,人也被这股巨力震退了十几步,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面如金纸,一脸骇然的看着这名虎头人,说道:“好大的蛮力……”
“谢谢夸奖!”虎头人冷冷一笑,看着滕飞道:“小子,轮到你了!”
滕飞身边的其他几名护卫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抹决然之色,同时出一声怒吼,挥动手中武器,朝着这名虎头人冲了过去。
“都给我去死!”
虎头人出一声怒吼,手中车轮战斧一个横扫千军,空气中出凄厉的破空声,仿佛天空都被他这一斧给划开,几个原本就受了一些伤的护卫,竟被这名虎头人一斧子,全都斩为两段!
这一切生的太快,如同电光石火一般,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滕飞想要阻止,却根本就来不及。
眼看着几名护卫为保护自己而死,滕飞心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的爆出来,仰天长啸,那身上竟然隐隐的散出一股恐怖的龙威!
那强大的虎头人猛然间一愣,看着滕飞,眼中露出狐疑的光芒,但滕飞同样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手中的刀斩出一刀凌厉的刀气,体内十处斗脉当中,斗气急运转,庞大的斗气,跟滕飞丹田中的真气混杂在一起,疯狂的聚集在滕飞的右臂之上,顺着他手中锋利的刀,化作刀气,以不可思议的度,直接斩在这名虎头人的脖子上,一刀将这名虎头人的脑袋砍掉!
这名虎头人血统纯正,寻常刀剑根本难以刺伤,所以,一直到他的脑袋被一刀砍掉,这名虎头人眼中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惧之色!
根本来不及恐惧!
滕飞的这一刀,就快到如此程度!
噗!
一腔热血,喷起十余米高!
这场景,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一般,斩在那里,根本动弹不得!
滕飞的喉咙里,却着野兽一般的咆哮,朝着后面那些虎头人直接冲了过去!
眼中,唯独只剩下一个杀字!
噗!
噗!
噗!
快到不可思议的三刀,三个虎族大汉的头颅冲天而起!
剩下那几个虎族大汉连忙向后疾退,这才避免了被滕飞一刀削掉脑袋的危险,再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边滕文庭等人,也是彻底傻眼了,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清楚的很,被滕飞一刀看下脑袋那个血统纯正的虎头人,在虎族不但身份地位十分显赫,一身实力也极为强大,堪比人类斗气武者中的四阶高级大斗师了!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强大的虎族战士,竟被滕飞一刀斩杀!
滕飞原本想要乘胜追击,将这些虎族战士全部杀光,但在杀了四个虎族之后,滕飞忽然间感觉到体内天道五十斗脉**开始高的运转起来,经验告诉他,这是要冲击新的斗脉的迹象!
可在这个地方……滕飞环顾四周,没有人敢跟他对视,所有人全都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他处,就连那些个原本无比嚣张的虎族大汉,也都一脸恐惧的看着滕飞。
他们恐惧滕飞,并非因为滕飞刚刚斩杀了他们中的最强者,虎族的战士,没有怕死的懦夫,他们恐惧的,是滕飞身上,竟隐隐的散着一股恐怖的龙威!
让他们根本就不敢接近!
天道五十斗脉**的运转度越来越快,这时候想要压制,已是不可能。
不管了,拼了!
滕飞一咬牙,索性配合着十处斗脉中的斗气,朝着刚刚就汇聚了大量力量的右臂上的一点,狠狠的冲击过去。
轰!
滕飞体内的能量,如同奔腾咆哮的山洪一般,将他右臂上的那处斗脉直接轰开!
嘶!
滕飞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股刺痛,犹如万千根针,同时刺在一处,寻常人受这一下,都能直接疼死过去。
就算滕飞经历过诸多痛苦折磨,依旧感觉难以忍受,脸色狰狞恐怖,看在那些海威城滕家诸人的眼中,却是滕飞要彻底大开杀戒的前兆!
就连血统纯正的虎头人战士都挡不住他,这里,还有谁能战胜滕飞?
第六十一章驱逐!
滕文庭心中一片死灰,他做梦都想不到,滕云志的儿子,竟然有这种实力,如果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做出今天这种举动,心中已是悔恨不已,不由得痛恨死了那个传言:谁说滕飞是个斗武双废的?***,这世上有这么恐怖的斗武双废吗?就连血统纯正,大斗师级别的虎族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城主府那边……恐怕,也不会出手了,滕文庭知道,自己跟城主之间,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是利用关系。那个狡猾胆小的城主,若是看见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因为海威城滕家若是倒了,滕飞手中盖着当年还是太子,如今已成了玄武皇朝皇帝大印的房契地契,就足以让城主像一条狗似的,只会冲着滕飞摇尾巴,而绝不会对他露出哪怕一颗牙齿。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有大队人马,迅的进入了滕家宅院,为的,却是城主府中的大管家,看见眼前这一幕,也当场愣在那里。
滕文庭却是眼睛一亮,眼中泛起希冀之色,大声说道:“赵管家,你来的正好,快点帮我把这个弑杀祖父族人的败类杀了!”
滕云草这时候一瘸一拐,缓缓走到滕飞身边,看着那个大管家淡淡的道:“赵管家,可还认识某家?”
“啊?是,是你?”那名中年管家,看见滕云草的时候,当即吃了一惊,随即把目光投向面色狰狞浑身染血的滕飞身上,嘴角剧烈的抽了抽:“那他……”
“没错,他是三爷的儿子!”滕云草缓缓说道:“赵管家,三爷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如今,三爷的儿子回来接收父亲的房产,而这群狗贼……”
滕云草一指滕文庭等人,厉声说道:“这群狗贼侵占三爷当年的财产,毁了三爷的祠堂,烧了三爷等人的灵位,今天,又想杀三爷的儿子,赵管家,这件事,你该不会想要参与进来吧?”
赵管家脸色大变,说道:“不会,绝不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就没来过这里!”说着,冲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士兵喊道:“收兵,回去,回去!”
“慢着!”滕文庭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冲着赵管家阴测测的笑道:“赵管家,你要考虑好,你就这么离去的后果,城主大人这些年来,可是没少关照我海威城滕家,赵管家不怕这样走了之后,城主大人怪罪吗?”
赵管家一双眼射出凌厉的光芒,落在滕文庭的脸上,淡淡的道:“二老爷,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算不上,这小畜生弑杀祖父,堂兄堂姐,还有众多族人,就连虎族的使者都被他杀了!想要袒护他,你可要想好,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滕文庭到了此时,也完全豁出去,今天这场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不想死,哪怕今天之后,就要离开海威城,也好过现在所有人都抛弃他,再被滕飞斩杀的好。
“什么?虎族的使者?”赵管家脸颊剧烈的抽搐着,看向滕文庭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愤怒。在西陲,人类跟兽族之间交往很密切,甚至联姻的都比比皆是。但玄武皇朝却明文规定,不允许人类商人售卖兽族武器铠甲。
虎族的使者出现在滕家,不是为了兵器铠甲,难道是为了联姻吗?
不过不管赵管家心中如何痛恨滕文庭把这件事说出来,虎族使者被杀,都不是一件小事,很有可能造成虎族愤怒,攻打海威城这种事情的生。
这时候,外面再次响起一个平静的苍老声音:“哦,呵呵,滕家二老爷气势真的是十足啊,私自售卖虎族兵器铠甲,居然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真叫老朽佩服的很呐!”
“夏侯鼎,你来做什么?”滕文庭直接听出那声音的主人,忍不住咬牙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当年你们兄弟二人,还没有来到海威城的时候,我就是这里的常客,我跟云志小子对弈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算计人呢!”
随着这个苍老的声音,一个气度高贵的老者,缓缓踱步,从外面走来,身旁还陪着一个身着黄裙的漂亮少女,身后跟着十几个沉默不语的护卫。
这老者和黄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在码头上出现过的那两位。
黄裙少女彩云看着院子里血腥冲天的场面,忍不住轻声惊呼了一声,随即用手捂住嘴巴,转身就跑了出去。
老者却像是没有看到这无比血腥的一幕似的,看着滕文庭说道:“这孩子是云志的儿子,云志是我的忘年交,如今有人为了利益,竟然想要杀害这孩子,你说,我该不该答应呢?”
“夏侯鼎,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滕文庭怒视着老者。
老者淡淡一笑,把目光投向滕飞,变得慈祥起来,温和的说道:“孩子,你受委屈了,我来晚了一些,没想到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想在这里杀你,若不是得到消息立即赶来,真让你出点什么意外,老头子可就对不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喽!”
“多谢老先生仗义援手!”滕飞这时候已经成功开启天道五十斗脉**中的第四处斗脉,全身上下,已经有十一处斗脉,一身实力,也从原本的二阶二级,骤然提升到二阶五级!
斗气转数,达到了每分钟四百转,有了惊人的提升!
滕飞此时脸色渐渐恢复平和,一身染血衣衫,看不出本来颜色,在风中轻轻摆动,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了杀气,却多了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让人不敢生出半点小觑之心。
“我与你父,乃是忘年之交,这位护卫应该认得老夫。”夏侯鼎一指滕云草,然后说道:“你若不见外,就叫我一声夏侯爷爷便是。”
滕云草冲着滕飞点点头,然后对着夏侯鼎一躬身:“见过夏侯子爵!”
滕飞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还是一位贵族,而且似乎跟父亲关系匪浅,其实在海港码头那里,滕飞就注意到这老者,只是当时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跟自己还有如此渊源。当下冲着夏侯鼎一躬身:“滕飞见过夏侯爷爷。”
夏侯鼎笑着点点头:“放心,我来了,谁也动你不得!”
滕文庭咬牙看着赵管家,冷冷的道:“赵管家,你还需要犹豫吗?”
赵管家勃然大怒,心说姓滕的,你想死的话,能不能不要拉别人下水?夏侯子爵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你竟然还想杀死滕飞,难道你想看着夏侯家跟城主府开战不成?
夏侯鼎这时候淡淡的说道:“赵管家,房契地契之事,无须多虑,当年就连老夫都以为那些东西随着云志身死而消失了,城主大人做的没什么错,且回去告诉城主大人宽心就是,陛下若是问起,老夫愿意为城主大人作证!”
赵管家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果这位爷肯为城主大人说话,那就无需担忧了!
别看城主大人是伯爵身份,但这个伯爵之位,却并非世袭!而夏侯鼎虽是子爵,却是世袭,是玄武皇朝真正的老牌贵族!
不但如此,夏侯鼎跟当今皇帝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并非什么秘密,就如滕云志当年跟还是太子的皇帝陛下关系极好,在海威城,也不算什么秘密!
滕云志身死消息传出来,据说皇帝陛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数日,脾气暴躁谁也不理,数日内滴水未进!
当然,这个是传言,谁也不能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滕云志跟皇帝陛下是朋友,这个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所以,赵管家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看了一眼滕文庭,心说:你们死了,城主大人也一样会安心的!
随即把目光投向滕飞,赵管家露出一丝笑容:“小少爷年轻有为,很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不错,希望有机会,到城主府去玩!”
“滕飞先谢过先生了。”正在运行天道五十斗脉**,巩固新开辟那处斗脉的滕飞冲着赵管家一躬身,认真的说道。
“我应该做的,飞少不必客气!”赵管家说完,带着一众士兵,直接走人了。
留下滕文庭和一众滕家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几个幸存的虎族大汉见势不好,早就收拾起同伴的尸体,悄悄溜走了,也没有人顾得上他们。
滕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滕文庭等人,缓缓说道:“你们都滚吧,我不想再在海威城看到你们,滚的越远越好!”
滕文庭微微一怔,没想到滕飞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们,他一双眼落在夏侯鼎的身上,生怕这条老狐狸又有别的什么打算。
夏侯鼎冷笑一声:“离开云志当年创下的产业,就凭你们这群杂鱼,又能成什么大事?滕飞这孩子宅心仁厚,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老夫难道就会趁人之危了?滚滚滚,老夫也不想再见到你们!”
“好,滕飞,你记住,这仇结下了,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滕文庭一咬牙,深深的看了一眼滕飞,冲着那群呆若木鸡的族人说道:“走!我就不信,西陲之大,还能没了我们的容身之处!”
滕文庭的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除了投奔虎族,他没有第二条路。只要在人类的地盘上,哪都不安全!
因为当今的皇帝,知道滕云志有后人活在世上的消息,又知道今天生的事情后,绝不会放过他们!
而虎族,也一定会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时,滕飞淡淡的说道:“当年随我父亲来到西陲的那些药剂师和铁匠们,你们一个都不许带走,不然的话,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们斩尽杀绝!”
噗!
正打着凭借药剂和武器铠甲成为虎族座上宾算盘的滕文庭,听见滕飞这话,当场再次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