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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毁尸灭迹

《《恐怖网文》》

“我是一个杀手,在执行任务。”女人戴着面纱,不是那种用来增添自己姿色美丽的面纱,而是那种隐藏自己真容的面纱,一直到现在女人都没有摘面纱,因为自己的肩膀被钉在地上,也顾不上这个了。

赵铸也没有去摘女人面纱,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决断。

这个女杀手,在这个世界上,应该算得上是身手不错的一个,但是赵铸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可以去揣摩的一个人,他的心性以及他的经历,甚至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包括曾经经历过大时代的老人,也根本比不过他。

“我能问你一下你隐藏在这里的原因么?”赵铸问道。

“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我不能说,不过,如果你能放……”

“咔嚓……”

赵铸把刀压下去,直接切入了女杀手的脖颈之中,女杀手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赵铸,他怎么……说杀就杀……到底谁才是杀手?

女杀手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彻底失去了生机。

赵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这是赵铸在进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杀人,居然有了一种重操旧业的生疏感觉,这种感觉连赵铸都觉得很好笑,自己居然杀人还能杀出一个新鲜感出来。

至于这个女杀手,根据赵铸现在的身份以及状况,是不可能和她产生任何的纠葛的,无论是金钱上还是信息上的交易,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合作,都不可能。

自己的出现,那艘运输飞船的坠毁,就自己一个人幸存下来,已经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了,如果自己身上再出现什么不清不白的事情,那不是赶着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而且,赵铸现在的打算就是先去GN的军校,那里,应该能够获得更多的讯息,既然大时代毁掉了很多东西,但总该有一些资料和东西幸存了下来。

赵铸想要找回自己的当初,找回熊志奇、朱建平以及自己的父母妻子等人,就必须先让自己接触到那方面的讯息和资料,否则一直像是个平民百姓一样,层次太低,什么都接触不到,那还有什么用?

所以,赵铸的未来已经被自己规划好了,他不愿意自己的规划受到任何的影响,这个女杀手,不管她潜伏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什么,她现在对于赵铸来说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赵铸这边刚杀了人,那边的王凯福就醒了过来。

这便宜老爹也真是有意思,幸亏他参军后没赶上仗去打,否则这晕血的毛病,上战场后估计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儿子,儿子,你没事吧?”王凯福此时还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向赵铸小跑过来,然后看见了地上被刀切入脖子的女尸,吓得又是一个哆嗦,瘫软在地,“这……这……你杀人了?”

赵铸点了点头,“她是个杀手,被我先发现了,她的目标不是我,最后被我杀死了,她后面应该还有一个杀手组织。”

“那不行,赶紧得把她尸体处理掉,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王凯福当即道。

赵铸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这便宜老爹还没傻到那个程度,在这个时候,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事实上,王凯福虽然晕血,虽然有些胆小,但这只是小毛病,毕竟是经历过大时代尾巴的人,见过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所以对于死人,倒不是真的很怕,只要这死人身上没多少血就可以,而且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儿子以及自己一家人的安危,这件事情只要传出去,不光是自己儿子以后的前程会受到影响,自己家里人也可能会遭受来自杀手组织的报复。

甚至,在没征求赵铸同意的前提下,王凯福居然直接跟自己老婆徐秀秀说了,因为他晕血,一些事情真的不方便处理,好在徐秀秀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在清楚利害关系之后,马上就着手把女尸扛起来,抬到了住院部二楼的厕所去,反正整个二楼就他们一户病人,放在那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赵铸则是留在原地把战斗痕迹清理了一下,比如地面上的血渍,以及那跟房子柱子上的飞镖。

飞镖放在手中还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赵铸把它放入自己口袋里,然后偷偷去了前面的药房,此时药房里已经没人了,毕竟深更半夜里这家医院的效益又不好,就算是急诊救护车也不会往这里送,所以正好给赵铸一个方便,取了一些瓶瓶罐罐的药水后,赵铸回到了自己所在病房的二楼。

还没进厕所赵铸就听见自己这俩便宜爹妈讨论的声音了,王凯福说要活埋,徐秀秀则是更狠,说要分尸,切成一块一块地然后随意丢掉,这样就不会怀疑到自己这边身上了。

当真是每个人心底都住着一只恶魔,这两个老人现在是为了自己儿子的未来真的是豁出去了。

只是徐秀秀说的这个分尸,切成一片一片,倒是让赵铸响起了自己那个世界里的一个南大碎尸案。

那个女大学生也是被凶手切成一片一片的整整齐齐地丢弃掉,二十多年了都没找到真凶,徐秀秀说的这个法子,其实也算是行得通。

但是赵铸不想冒这个险,因为今天白天病房里进来的那两个GN成员,尤其是那个叫做刘亚楠的女人,手里拿着那个像钢笔的那个东西,明显是超出现在赵铸所见到的这个社会的科技层面的产物,就比如古代的很多悬案,如果放在现代就可以通过DNA以及指纹轻松地找到真凶一样,赵铸不敢用自己之前的思维模式去判定自己现在的行为。

见到儿子进了厕所,徐秀秀和王凯福都看向赵铸。

“儿子,你说怎么办,是活埋还是分尸,分尸的话妈这就去拿刀。”徐秀秀此时开口道。

“得了吧,你切菜的刀能分尸?”王凯福很不以为然道,“还是活埋吧,反正这医院也荒凉,咱们找个地面儿挖个坑,把这女尸埋进去,我们明天就出院,反正这女的身份也不干净,就算发现她的尸体估计警察以为是他们杀手组织内讧也说不定。”

看着这两个老人在分析着这个,赵铸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强忍住笑意,他不把杀人当回事儿,但是可不包括这两个老人,现在这两个老人完全是出于一种对自己儿子的爱护才在铤而走险,当然,也是因为他们经历过大时代惨烈的年代,小时候尸体什么的也都见多了,所以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

“我来,我这里有一些药水,配比一下,可以把尸体给溶解掉,妈,帮我把尸体的衣服都脱了,爸,把尸体帮我送到蹲坑那边去。”

见自己儿子有办法毁尸灭迹,俩老人也都点点头,马上按照吩咐去做,此时他们倒是不觉得自家儿子怎么性情会大变成这样了,也不去思考自家儿子是怎么能够居然把人家杀手给反杀了,他们现在的确是被吓坏了,赵铸估计等这件事儿结束,俩老人也都得在床上躺一阵子了,吓出一身病估计是免不了的了。

赵铸把药水儿给配比好了,端着出来,这些东西该怎么玩儿,他倒是门儿清。

“死老头子,看什么看,死人你都看,信不信你长鸡眼!”

徐秀秀拉着王凯福从蹲坑隔间里出来。

赵铸则是走了进去,也不怪王凯福要多看两眼,这女尸……这女人,确实长得还可以,尤其是被脱光衣服赤条条后,显得还真不错,就是身上一些部位的肌肉和关节处的老茧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把药水均匀地滴在女尸身上,不停地有白烟冒出来,女尸开始溶解,并且发出阵阵恶臭,赵铸强忍着这种恶心,小心翼翼地继续滴落着药水,血肉和骨头都被分解下去,直接流入了蹲坑里面,然后随着时间到,蹲坑自动放水去冲,很快被冲到下面的化粪池中去了,这下子,算是彻底保险了。

把药水瓶子收起来,赵铸推开隔间门出来,徐秀秀正在拿着厕所里的消毒水正在打扫去味儿,王凯福头伸过来,看看隔间里的女尸没有了,只剩下一滩残余在蹲坑边缘的黄色污垢,有些咂舌道:

“儿子,你怎么知道这个法子的?”

“书上教的,是化学。”

赵铸去水池那边洗了手,一边洗一边仔细回忆整个过程,确定没有纰漏了才把水龙头给关上,此时厕所里不再是那种尸体溶解的恶臭了,而是那种消毒水带来的刺鼻味道。

走出了卫生间,赵铸回到病房,看见二老坐在自己病床上大眼瞪小眼,显然做事情时没什么感觉,但是此时却都感到了后背在发凉,开始后怕起来。

“好了,没事儿了,她是杀手,肯定也杀了不少人了,死有余辜的。”

赵铸走到窗子边,想开窗透透气,但是很快看见,在住院部对面的路上,一队队穿着军服的士兵正在列队向这里跑来,

赵铸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被发现了?

第五章手术室惊魂!(第五更!)

赵铸没有事先告诉这两个还坐在床上对着眼儿发愣的老人,自己也没先逃走,而是继续站在窗子边看着,克服了一开始的那种本能惊慌之后,赵铸现在能够冷静下来看待事情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刚刚杀了一个杀手,才毁尸灭迹,然后军队就来了,根本就说不通。

如果有那么大的背景,还去当杀手?就算是消息走漏,也没这么夸张吧。

很快,赵铸就发现了端倪了,这支人数在二十人左右的部队并不是来进行什么抓捕人犯的,而是分别警戒在了四周,当起了警戒哨,随即,一辆轿车开了进来,这轿车是什么牌子什么车型的,赵铸也看不出来,因为赵铸清楚自己原来那个世界里没这个牌子的车子。

车子直接在住院部大楼也就是赵铸所在的这栋住院部大楼下面停了下来,紧接着,从轿车里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搀扶了出来,女人肚子大了,看起来应该快十个月了,而且看她脸上的汗水和痛苦之色,这应该是要生了,但是这个搀扶她的男人明显不是她的老公,看他拘谨的样子,应该是秘书一类的角色。

在几个士兵的开路之下,这一男一女走入了这栋住院大楼。

同时,赵铸还看见在另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了几个医生和护士,也一起跟了进来。

这是借窝生蛋来了么。

“妈的,那女杀手藏在那里,目标就是这个吧。”赵铸有些莞尔地摇了摇头,这次自己算是运气有点背,帮别人踩了地雷了。

回过头,见二老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赵铸开口提醒道:“有个军队里的大人物二奶被秘密送来这里接生了,放心,不是因为我们刚才的事情,刚才都处理好了,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

似乎是有了点刺激和有了点压力,反而让王凯福和徐秀秀变得精神了许多,两个老人脸上都露出了紧张之色,王凯福走到病床门边偷偷地看着外面情况,徐秀秀则是收拾着病房里本就不需要再收拾的东西。

看来以后这种事儿,还是不能让这两个老人参与太多,不然把王朗他爹妈整成个神经病那就是赵铸的罪过了。

赵铸重新躺回了病床上,盖好被子,徐秀秀也钻入了旁边的地铺中,紧接着没多久,王凯福小声道:

“嘘,那些人上来了,那边也有一个手术室,应该是去那边准备剖腹产了,我说呢,今早怎么有一批人专门去那里收拾消毒清理的,原来是为了晚上准备的,啧啧,也不懂事哪个大人物的情人,生个孩子还有当兵的护送,而且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死老头子,你管人家是非干什么,快回来躺着,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徐秀秀提醒道。

“成成成,睡觉睡觉,不干咱的事。”王凯福也钻入了地铺里,这几日王朗住院,他们每晚都是这么陪护的。

只是,这里的三人想要当什么事儿都没看见却不成,很快有人在外面敲门。

王凯福只得重新钻出被窝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士兵,士兵向里面看了看,然后道:“这里有紧急情况,你们的病房被转到隔壁住院楼去了,现在就去搬。”

“这是什么道……”王凯福刚准备讨个说法,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还杀了人毁尸灭迹,这会儿还是低调一点好,所以鼓着一张脸,点了点头,转过头对里面的赵铸和自己婆娘喊道:“走着,换病房,这时候的当兵的,可不比我那会儿喽,那时候我们是为了人类存亡去当兵,现在这帮小崽子就是来欺压老百姓的。”

“老东西,你说什么!”那个士兵也是一个火爆脾气,直接骂开了。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凯福也不继续废话了,直接扛起被褥让自己的婆娘牵着赵铸,三人就这么走出了病房。

赵铸深深地看了那个当兵的一眼,没说话,低眉顺首,但这个人的模样自己已经记下来。

这当兵的忽然感觉自己后背一个哆嗦,莫名其妙地忽然一冷。

一家三口就这样抱着被褥被赶出了病房,正准备下楼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喊出来:“怎么,我做手术还要把人家病人赶出去么?”

那个女人就是马上要做剖腹产的女人。

“夫人,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有你们保护我,我很安全,你们这样折腾其他病人,让我心里很不安,进了医院都是病人!孙秘书,我要你跟他们道歉,把人家请回来,不,我要当面道歉。”

“夫人,别,夫人……”

“你们等一下,等一下。”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小跑着追过来。

王凯福这下子是不敢走了,不是说怕违背女人的命令,也不是说自己被赶出来再住进去面子会被削两次,而是实在担心这个快要生的女人跟着自己等人跑会出什么意外。

“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我在这里对你们表示真诚地抱歉,请你们原谅我,请你们原谅,这不是我的本意,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女人弯腰鞠躬道歉,吓得旁边的孙秘书赶忙上来扶着。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能理解,能理解,你别这么客套了,生孩子要紧,这可是大事儿,你去吧,我们真的没往心里去,真的。”徐秀秀赶忙出来劝说道。

“对不起,我为我的手下粗鲁对你们道歉,请你们还是回病房去吧。”孙秘书此时也只得开口道。

“这……”

看着这个女人的坚持,王凯福也就点了点头,“行,大妹子,你先回去生孩子,我们回病房,没事了,没事了,祝你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谢谢您的宽宏。”女人再度对王凯福鞠躬。

“使不得了,使不得了。”

王凯福赶忙拉着自己家人回病房。

赵铸则是留心了一下这个女人的举止,从一些习惯上来说,应该是一个日本女人,这不禁让赵铸想到了晴子,晴子在那里,应该还好吧,无论是织田信长他们还是群员他们,应该不会去伤害她的。

重新回到了病床,王凯福先帮儿子把床铺铺好,然后又和徐秀秀把自己的地铺铺好。

“睡吧,睡吧,今晚的事儿太多了。”

一个小时后,两个老人都睡了,但是赵铸没睡着,他的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太多太多,而且看细节方面也精准得很多很多,当然,也并非是因为杀了人,赵铸杀的人,还少么?

“有哪里,不对劲。”赵铸在心里想着,睁着眼睛,目露思索之色,他其实一直在琢磨着这种不对劲的感觉,紧接着,他想到了那个女人说话时的神情,以及那个女人说的话。

“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我在这里对你们表示真诚地抱歉,请你们原谅我,请你们原谅,这不是我的本意,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不是我的本意,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赵铸的拳头猛地握紧,关键点在这句话里头!

他马上起身,看二老都睡着了,他们今晚是的确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很疲惫,现在睡得很熟。

赵铸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对于危机感,赵铸有着极大的反应,身体靠在病房房门的窗子边缘位置,侧着身子,看向外面,门外过道里站着两个士兵,但是赵铸的眼睛马上眯了起来,这两个士兵看似靠着墙站着,但是赵铸确认,他们有问题!

“吱呀……”

门细微地响动发出,赵铸轻轻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过道里的两个士兵一点反应都没有,赵铸走上前,伸手在他们鼻尖探了一下。

果然,死了!

他们就在刚才,就在自己三人进屋之后的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段里,被人悄无声息地杀死了,只是尸体被人摆放成了还站着的姿势。

赵铸舔了舔嘴唇,手指稍微弯曲,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这种感觉,让赵铸觉得自己还在以前的世界里,那时候身边总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结果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身边居然也有不少的这种事情。

怕,真没有,但是兴奋,是肯定的。

“艹,我真是个变态。”

赵铸在心底自嘲着,然后顺着过道一边轻手轻脚地向里走去,赵铸的病房是201,也就是在第二层楼的楼梯口第一的位置,而在这层楼的最深处,则是一个手术室,这是这家医院还是军地医院时的布局,只是后来这里被改成住院部了,也不在这里做手术了。

继续往里走,赵铸又看见在一个拐角处,也站着两个士兵,没有意外,他们也死了,也被摆放成站着的样子,这手段,明显已经超出了之前赵铸杀死的那个女杀手了。

再拐进去,就看见通向手术室的入口了,手术室外的“手术中”两个字居然还亮着,赵铸继续往里走,然后轻轻用手推开门,里面的一幕,让赵铸也是迅速瞪大了眼睛。

第六章死不瞑目!(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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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此时被盖着一条白色的布,而手术室内本来应该在的医生和护士,此时都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和外面的卫兵状态差不多,应该都是已经死了所以被故意摆放成这个样子。

来晚了么?

其实,也没什么早晚,赵铸并不是来当救世主的,只不过自己身边出了这种事情,不论是纯粹的找刺激感还好又或者是规避周围危险还好,都得来看看。

侧身进入了手术室,赵铸直接走到手术台边,掀开白布,那个之前说话和动作很像日本人的女人,此时已经双目睁得大大的躺在了床上,目光无神,没多少痛苦,但走得,肯定也不算是安详。

赵铸把白布彻底掀开,在女人的肚子上,被划拉下一条很长的缝,肚子已经空了,想来婴儿被取出来拿走了,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婴儿的痕迹。

如果说剖腹产得划出这么一条恐怖口子的话,估计绝大部分女生以后都不敢去生孩子了,这分明就是没想着让母亲去活的态度,而且下手有点糙,应该不是专业医护人员的手法,倒像是武者的手法,这条缝儿也不是用手术刀剖开的,根据赵铸的观察和分析,应该是用刀。

难道说杀手组织还有人来,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倒霉蛋正好碰到了自己?

赵铸轻轻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看起来应该是那些人都达成目的走了,自己和那便宜爹妈在病房里倒是躲过一劫,兴许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瞧自己,又或者是对方也不清楚在这病房里居然还有其他病号。

把白布重新盖回去,赵铸伸手在女人的眼睛上摸了一下,让其眼皮合上去,只是一次两次摸下去,对方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这是死不瞑目,在自己孩子即将出生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任谁是死不瞑目。

“人死了,就看开点吧。”

赵铸也不管了,重新推开手术室的门,静悄悄地回到了病房。

既然外面的尸体都被摆放成这个样子,总不可能是为了追求什么艺术效果或者为了营造什么恐怖氛围,想来,应该是有后手的。

后半夜,赵铸没有睡,而是一直保持着警惕,果然,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响动,应该是有另外一拨人过来了,人数还不少,响动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随后就消失了。

这时候,赵铸才算是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大概七点钟的时候,王凯福和徐秀秀也醒了,徐秀秀去准备早饭,王凯福则是准备帮儿子去办理出院手术,打开门,王凯福还看了看,

“嘿,昨晚那帮当兵的都走了。”

“你管人家干什么,人家那种事儿,你少搀和。”徐秀秀不满道。

“我就是瞧个新鲜,儿子,以后你当了大官,想去包二奶的话,生孩子的时候别这么隐蔽了,直接交给你爹妈我们来负责就可以,你爹妈帮你瞒着你老婆,反正都是咱老王家的种。”

徐秀秀也不生气,反而是脸上笑眯眯的,显然是也觉得自己儿子以后女人多自己孙子孙女多也挺好。

这俩便宜爹妈也是那种极品,心理承受能力确实比一般人强太多太多。

赵铸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起身换衣服,病号服脱了,换了一身王朗以前的衣服,一看就是那种地摊货衣服,穿起来感觉挺土鳖的,不过王朗这人模样长得还算不错,如果换身行头的话也是帅哥,而且因为现在这个人本质是赵铸的原因,以前属于贫家子弟的那种拘束和腼腆也不见了,整个人显得倒也算是精神多了。

吃了早饭,徐秀秀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多住一天医院就是多出一笔钱,而且自己夫妻二人还得多旷班一天,损失也不小。

趁着徐秀秀收拾东西的时候,赵铸一个人走向了昨晚自己去过的手术室,果然,里面的尸体都不见了,甚至还有一层灰尘在上面,赵铸手指轻轻在上面蹭了蹭。

“还特意打一层灰,真是够细心的。”

这灰尘明显是后来打上去的,故意布置成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场景。

“儿子,走,咱回家啦。”

王凯福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

赵铸走出了手术室,跟着自己的便宜爹妈一起离开了住院部,出院得经过前面的问诊大厅,此时问诊大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那些护士和医护人员脸上也都有着愁容。

王凯福小声说道:“昨晚个这家医院的院长上吊自杀了,啧啧。”

徐秀秀显然和自己老公一样也是个八卦的性子,“怎么,为什么自杀了?咱都没自杀呢,他有钱有房的还自杀什么。”

“可能是贪污公款之类的,那个院长能量也不小,上面有些关系,所以这家医院现在这么破,也没多少病人来看病,但也一直开着,现在那院长死了,估计这家医院距离撤销也没多久了,走,咱上车。”

王凯福说上的车,可不是什么轿车,而是一辆三轮车,三轮车坐着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应该是王凯福的朋友。

“崽子没事儿了就好啊。”那男的笑着说道。

“得嘞,麻烦你来接我们一家子出院,来着,中午饭就在姐家吃了,娃儿出院,得好好吃一顿去去晦气。”徐秀秀张罗道。

“好嘞,巴不得呢。”那汉子也不客气,帮着徐秀秀把被褥和锅碗瓢盆都放上了车,然后等三人坐好了,发动了车子载着三口一起回去。

感受着底下三轮车的震动感觉,看着周围还是有些残破的房屋,赵铸深切地体会到了大时代给人类带来的那种影响,这里的街道和交通工具基本就相当于自己那个世界里中国的九十年代时期,但是头顶的星空中,却也有宇宙飞船在飞,王朗出事儿,就是因为抽奖得到一次机会可以去坐飞船的。

赵铸能够理解这种科技落差感,文明和建设的恢复,需要一个时间段,也必须把控好,基础设施如果和科技水平相差太多,往往会是一种灾难,因为人类之中永远不乏不安分分子,就比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之不能差距太大。

王朗的家,是棚户区,里面熙熙攘攘地住着很多户人家,三轮车开进了一个放着很多瓶瓶罐罐的小院子里,院子里有个房子,里面有三个房间。

看来徐秀秀和王凯福平日里不光上班,也会去捡一些废品去卖补贴家用,总之,这户人家的日子过得的确是清贫。

徐秀秀回到家也顾不得休息,开始去准备午饭,王凯福则是陪着那个汉子聊着天儿,聊得无非还是大时代时期他当兵的时候,汉子也不觉得烦闷,笑呵呵地听着,时不时地递过来一根烟。

赵铸回到王朗的房间,里面桌子上放着一个鲜红的录取通知书,随手拿起来翻了翻,里面有一些资料和小册子,看起来确实很精美。

“GN军校啊。”

赵铸舔了舔嘴唇,其实,这些天赵铸也有一个猜想,那就是自己原本的那个世界,会不会和大时代时期前的人类文明有关系,因为谁都不知道,大时代之前人类文明究竟发展到了什么高度。

大时代之前的人类文明,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似乎也都是有可能的,只是现在很多资料包括科学技术都被GN封存着。

王朗房间里书很多,而且有很多笔记本,显然,这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孩子,期待于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家里人的生活,而考上GN军校,和赵铸那个世界里普通孩子考上重点大学差不多,而且是包分配工作的那种。

把录取通知书放回到了桌上,赵铸走出了这个狭窄的房间,外面来了一片乌云,显然是要下雨了,本来在院子里唠嗑的老哥俩此时也都回屋子帮忙做饭去了,家里也好一阵子没住人了,确实需要忙活一阵子。

这时,赵铸看见自家院子铁皮门那边站着一个人,人,赵铸当然是无法透过铁皮看见的,只是门下面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缝儿,在那里赵铸看见了一双穿着凉鞋的脚,应该是女人。

赵铸走过去,直接打开了门,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略显土气的小姑娘,约莫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此时她应该是没做好准备,见赵铸忽然开了门,脸颊泛红,把怀里的一篮子鸡蛋塞到了赵铸的怀中。

“朗子哥,这是我妈给你补身子的。”

说完,俏脸飞红,马上转身就跑走了。

赵铸拎着篮子来到了厨房,徐秀秀正在炒菜,王凯福和那个汉子在打下手,赵铸把鸡蛋放在了桌子上,徐秀秀看了一眼,笑道:

“是玲玲送来的吧,朗子,你以后可不能亏待人家。”

这哪里跟哪里的事儿啊。

赵铸也没说什么,走出了小厨房,外面恰好下起了雨,雨水打在了赵铸脸上,赵铸就站在雨里,此时,也分不清赵铸脸上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爸、妈,恬恬,老朱,胖子……你们,还好吧。”

第七章我佛慈悲(第二更!)

日子,过得也算是平静,赵铸出院之后第二天,徐秀秀和王凯福就开始正常的上班了,俩人基本都不在家里,也就晚上回来睡个觉,很多时候王凯福还要守夜班,几乎是一个人打两份人工,而徐秀秀每次下班回来都会绕远路,去捡一些废品回来就放在院子里。

至于赵铸,这些天就一直待在家里,徐秀秀和王凯福也不用他去做什么,毕竟自家儿子就快要去GN军校报道了,在二老的眼中,王朗是前途无量,是全家的宝贝疙瘩,自然不需要他现在去操劳什么,反正每天回家,看着儿子静静地待在家里看着书或者看着黑白电视,二老心中就很满足。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虽然以前有很多进入任务世界的经历,赵铸的适应能力也很强,但是这个世界,还是和赵铸以前所经历的任务世界有很大的区别,更加值得赵铸去慎重。

一些资料和讯息,该如何适应成为这里的一份子,该如何适应自己现如今的状态,该如何适应现在自己的身份定位,以前的很多习惯都必须因此而改变,这是赵铸的必修课,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比如那次在医院里,如果不是赵铸还保留着以前的那种习惯,直接盯着那块花圃,也就不会惊动那个女杀手。

明天,就是赵铸出发去南京GN军校报道的日子,徐秀秀和王凯福都请了假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给自家儿子践行,儿子去军校之后估计只有一年一次放假时候才能回家了。

傍晚,赵铸就坐在院子里看着书,书名叫《GN,为人类存亡而奋斗!》,这书的内容其实和赵铸那个世界里的那些描述和赞美党的拍马屁书差不多,不过赵铸还看得津津有味,里面有很多纲要性和条款一类的东西,可能对别人来说很没意思很枯燥,但是赵铸却能够从中汲取到很多信息,而且两相对比一下,发现本质上还是一样。

徐秀秀出去买菜了,王凯福出去请几个老朋友一起来家里吃饭,所以现在家里还是只有赵铸一个人,看着看着,外面风渐渐大了起来,同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施主,里面有人么?”

和尚?

赵铸把书放下,走到门边,打开门,的确是一个和尚,光头且有戒疤,个子高挑显得有些清瘦,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

“有什么事么?”赵铸问道。

和尚拿出一个碗,单手合什,“阿弥陀佛,贫僧来化缘的,不知道施主是否可以和贫僧结个善缘。”

“哪里来的野和尚,滚一边去,我家这里不待见和尚!滚,给我滚!”

恰巧,这时候王凯福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老人,其中一个还是开三轮车载着一家三口出院的那位。

对于王凯福对和尚的这种态度,赵铸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大时代是人类文明的一次黑暗时期,在这种局面之下,其实最适合宗教的滋生和发展,不论是高等学历者还是普通百姓,在那个时期信教的人很多,对当时本来就很坏的格局造成了更坏的影响。

后来GN成立后,直接取缔了所有宗教,并且用很铁血的手段去镇压,硬生生地把那段时期的牛鬼蛇神全部都扫进了垃圾堆里,为的也是统一思想和凝聚人类最后的力量绝地反击。

王凯福是大时代快结束时参的军,那时候地球上也没仗要打了,零星的战斗也是在星空和其他人类卫星之中在打打,所以王凯福就跟着部队走南闯北的,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砸寺庙,砸道观,拆教堂,抓各种神职人员。

只是现在大时代彻底结束,人类也进入了恢复发展的时期,所以GN对于宗教的态度也开始改变,不过还是处于一种各国GN分部进行专门管控的阶段,有点类似于赵铸以前世界之中的中国国内很多宗教头目还是挂个政协委员的头衔,另外各地的寺庙道观里面也有党支部或者是都有当地政府的办公室一样。

虽然大环境变了,但是王凯福对于和尚的态度可没有变。

赵铸对王凯福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拉着面前这和尚向外面走了几步,王凯福见状,哼了一声,然后招呼几个老哥们儿一起进屋了。

“阿弥陀佛。”僧人又念了一声佛号,对于王凯福对他的态度,他也没往心里去,这些年虽然宗教有所抬头,但是因为大时代的影响,上一大包括上上一代人都是在大时代时期出生的,对于宗教文化和历史都不清楚,更难说有什么认同感了。

只是赵铸不一样,他能够看出这和尚虽然身上没法力,但是那一双眼睛很是清澈,快四十岁的人了,居然有着小儿童一般的清澈目光,显然,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这种人修佛修的更多是一种自我内心,而不是去追求什么力量。

“这些钱,你拿去,我家的饭你是吃不上了,去别的地方买吧。”

这些日子,徐秀秀和王凯福也给了赵铸一些零花钱,赵铸大部分都拿去买书买报纸了,手头也还剩下一些,就都给了这和尚。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贫僧以后做功课时,会替施主多念两遍经文祈福的。”

“那就谢了。”赵铸不以为意,他对佛的理解虽然剑走偏锋,但是在佛道的成就,也是难以想象的,此时就直接回屋了。

僧人把钱收入口袋中,把碗也放在了地上,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衣衫很破,并不是袈裟,只是自己改过和缝补的袍子,但是僧人还是很庄重地整理好;

随后,他双膝跪下,面露虔诚之色,对着赵铸的家门,叩首而下,低声呼道:

“我佛慈悲!”

………………

这一顿,对于这个家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丰盛了,赵铸先吃好了,徐秀秀也就放下碗筷拉着赵铸回屋子里去整理行礼,桌上王凯福和几个老哥们儿继续喝着酒说着话,几个老哥儿都羡慕自己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可把王凯福乐得满脸通红,哈哈直笑。

“这是你的生活费,这是你的衣服,这是前面小卖部的电话,有什么事儿,打电话回来,爸妈可能在上班不能接,你就跟小卖部里的王阿姨说,妈已经跟她说好了,以后我家娃子打电话回来有啥事儿她会帮咱先记着的;

在军校那边,要和同学搞好关系,也要好好学习,嗯,但不要太苦了自己,最好,也谈个恋爱,谈恋爱钱不够的话,爸妈给你凑,总不能让我家娃子在那里窘迫了被人看不起,该吃就吃,该穿就穿,给买就买,别紧迫了自己,知道不?

你在那里过得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爸妈在家里也开心,比你更开心,晓得不?……”

徐秀秀一边絮絮叨叨地一边帮赵铸把行李箱给收拾好。

赵铸就站在一边,看着徐秀秀忙活着,从住院醒来到在家的这些天,无论是徐秀秀还是王凯福,都给赵铸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或许,他们是把赵铸当作那个王朗也就是他们自己的儿子了,但是承受着这些关爱的,不可否认,是赵铸,这情,赵铸确实得承下。

而且,比起自己以前的那个家庭,自己的父母都在忙事业,虽然也是很关爱自己,给自己创造了很好很好的条件,但也没徐秀秀和王凯福两个便宜爹妈给自己的关爱接地气,对于赵铸来说,也算是另外一种体验和……享受。

“对了,你走之前跟玲玲说一声,今儿个我在车间里还遇到玲玲她妈,说你考上了GN军校就不搭理人家女孩儿了,也不去约出来玩玩,弄得人家晚上在房间里偷偷的哭。

妈其实嘛,也觉得你做得对,你毕竟是要上军校的人,以后也能进GN里分配个工作,这棚户区里的姑娘嘛,也确实是配不上你了;

但玲玲那女孩儿,妈也喜欢,是个好姑娘,长得也水灵,打小就喜欢粘着你。

其实吧,妈觉得你以后把玲玲娶进家门,妈心里也满意欢喜,当然,妈不强迫你,也知道我儿子有出息了要出去见世面了,眼界肯定也高了,不过你明天就要坐火车去南京了,今晚去跟玲玲打声招呼,说说话,好不好?”

“好,我这就去。”赵铸点了点头,自己反正明天都要走了,也就干脆顺着徐秀秀的意思。

“嗯,去吧去吧,妈再把你行礼仔细看看还缺了啥。”

走出家门,赵铸记得那个给自己送鸡蛋的女孩儿家在棚户区的那一头拐角处,走过去也就五分钟时间,到了那户人家门前,赵铸伸手去敲门,门没关,直接被推开了。

赵铸也就走了进去,正准备开口喊自己来的时候,看见屋子里窗口边有人,顺着灯光映照下来的影子,赵铸可以清楚地看见两道人影叠在一起正在一上一下的不停耸动着,虽然女人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有那种粗重的喘息声不停地传出来。

第八章顺手赚钱(第三更!)

恰巧此时一个房间的门开了,那个前几天给赵铸送鸡蛋的女孩儿端着一盆水从里面走了出来,玲玲看见了站在自家小院子里的赵铸,有些惊愕,手里的盆继续拿在手里,也不懂是倒还是不倒了,而且此时从自己爸妈房间里不断地传出那种男女之事的声音,更是让小姑娘脸颊绯红一片,羞赧得一塌糊涂,恨不得钻到地缝儿里去了。

赵铸倒是笑了笑,化解了尴尬,小声道:“我们出去走走聊聊吧,很久不见你了,怪想的。”

“嗯,好,朗子哥,你等我一下。”

玲玲马上把盆放在了地上,然后想着回屋去换身衣服,自己现在穿着的衣服是打算睡觉的,不过又觉得回屋换衣服显得太刻意了一点,还是咬咬牙不换了,低眉顺眼地跟着赵铸一起走出了家门。

“呵呵,叔叔阿姨身体挺好啊。”

“朗子哥,信不信我咬你?”

小姑娘也是被羞急了,故意嘟着嘴说道,其实她和以前的王朗感情确实不错,算是青梅竹马,而且也打心眼儿里为王朗能够考进GN军校而高兴。

“哦,咬哪里?”

“……”

玲玲彻底羞红了脸,这年纪的女孩儿什么都知道了,而且她爸妈也经常在“言传身教”,只是此时被赵铸撩拨了几下,脸皮子还是撑不住了。

赵铸也不打算继续逗她了,开口道:“明儿我就坐火车去南京了,你好好学习,加油。”

“嗯,我也会考上GN军校的!”

“那我等你。”

“好的,等我。”

给个小姑娘竖立了一下信心和目标,赵铸又陪着她在棚户区里散步了一会儿,也就分开了,小姑娘回了家,赵铸则是一个人走出了棚户区,到了一条河边,河水里都是垃圾,几乎被阻塞住了,但河边还是比较凉快一点。

以前,一直任务世界里不停地穿梭,哪怕是本来的现实世界后来也都只能当作一个旅店来看待了,现在倒算是终于落了脚,但赵铸还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滴滴……”

一辆车在赵铸身边停了下来,这车应该挺贵的,赵铸现在还是没怎么了解这个世界里轿车的牌子和价格,但有一点是能看出来,这车款式即使是放在自己那个世界的当下,也是挺潮流的,所以放在这里,肯定也是既有钱的人才能开得起。

“你好,问个路可以么?”开车的是一个女人,一头栗色的头发,光滑的脖颈露出了出来,显得很是可人。

“我不是本地人。”赵铸回答道。

“你是本地人。”女人确认道。

赵铸也不说话了,直接从车前走过去,他说的不是本地人,显然这个女人是无法理解的,而且他却确实不认识路,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把精神力彻底修炼起来,精神力一扫直接覆盖大半个市区,帮指个路也只是小菜一碟,但是现在,赵铸没这个能力,而且他这些日子也没怎么出家门。

“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女人在车上气得按了两下喇叭,但回应她的只是赵铸消失在路灯下的背影。

………………

在赵铸本来的记忆认知之中,淮安到南京,其实并不算太远,汽车的话估计也就三个小时就到了,只是这里地球更大,表面积也更大,所以坐火车从南京到淮安,得七八个小时以上了。

火车站里人挺多,赵铸拒绝了徐秀秀和王凯福送自己到火车站,而是一个人提着一个行李箱买了票在这边等着,现在还不能网络订票,互联网这个东西现在还没有对大众普及,甚至是街上更流行的还是那种游戏机房而不是网吧,就是学校里学电脑,用的也是赵铸眼中很古老很大的那种方盒子。

找个位置坐下来,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开车,赵铸百无聊赖地又把那本《GN,为人类存亡而奋斗!》这本书拿出来翻了翻。

却也没料到,这个做法对于赵铸来说只是消遣打发时间的而已,但在周围人眼中,却像是在无形装逼,就像是在赵铸那个世界里往人堆里一坐看《毛选》一样。

很快,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就在赵铸身边坐了下来。

“哟,哥们儿格调挺高啊。”

赵铸看了看这个黄毛,把书合起来,笑了笑,“我身上没钱,钱都被我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我妈怕被偷,还缝了起来。”

“额……”

黄毛一脸的懵比,如果不是看着赵铸就是一个学生样子的话,他还以为遇到便衣警察了呢。

大时代结束之后,警察系统的重新建立,对于黄毛这种小偷来说,其实是一件福音,以前在火车站抓小偷的都是GN军队里的人,小偷被抓了直接送部队里去,现在是送警察局了,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黄毛倒也是个爽利的性子,笑了笑,道:“行啊,哥们儿,以前见过我?”

赵铸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黄毛马上压低了声音,“是做梁上君子的?”

“你手指里的小刀片儿,太亮了。”

“咳咳……”黄毛马上点了点头,“哈哈,哥们儿失误了,失误了,这技术也是才学的,不是很熟练。”

一个年轻学生和一个小偷倒是聊得挺欢,尤其是知道赵铸是准备去南京上GN军校之后,黄毛拍了拍赵铸的肩膀,“有出息,真有出息,来,咱也算是有缘,这一百块,就当是当哥哥的送你的践行钱,你带着去南京花,咱这里毕竟是穷乡僻壤,出个军校生不容易。”

赵铸也没客气,把这一百块钱收了,然后指了指斜侧面,道:“给你介绍一笔生意,要不要?”

黄毛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敢相信道:“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百块钱不够花的,我想多挣点,给你找个肥羊,趁着火车现在还有一刻钟才发车,我们有时间干一票。”

赵铸的确是有点缺钱了,毕竟在骨子里,赵铸也是一个过惯了大少爷生活的人,以前在任务世界里不缺这些东西,因为他有实力,但是现在他没实力,就不得不去追求一下这些俗物了。

“成,哪个肥羊?”

黄毛寻着赵铸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一排坐的全是外出打工的苦哈哈,这压根没半点油水啊。

“那个,再后面一点。”赵铸提醒道。

“咦?艹,你小子疯了?”

黄毛瞪大了眼睛,因为赵铸指的居然是这个火车站的副站长,穿着一身青黑色的制服戴着一个帽子,显得很是英武笔挺。

大时代结束之后,被从GN军队体系之中分离出来的,可不光光是一个警察系统,还有铁路系统也分离了出来,以前大时代时期是军队主管一切,交通系统也是战时命脉,现在是恢复重建时期了,自然得分离出来。

“他口袋里鼓鼓的,我看见另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把一个黑色袋子塞给他了,那应该是走私的钱。”赵铸说道,“走私的钱,就算是被偷了,也是不敢声张的。”

“这……”黄毛显然还是有些犹豫。

“他在这里看一会儿,收了钱,应该马上要回办公室了,我们现在在二楼候车厅,他的办公室在一楼,待会儿我先下楼等着,等他下楼时,你从他后面借过然后撞一下他,之后就交给我,我拿到钱后在那边厕所里分你一半,那么一大叠,估计有个二十万吧。”

“成,我只负责撞一下?”

“嗯。”

“好,做!”

赵铸点了点头,“他要下楼了,我先走了,帮我看下包,包里有五百块,你高兴拿就拿吧。”

“看低了哥哥不是?”黄毛急了,也是,有二十万可以偷谁还在乎这五百块啊。

赵铸先下了楼,在楼下装作好奇的模样逛着,等那副站长也下楼时,赵铸马上上楼。

“哎哟,不小心的,对不起您喽。”

黄毛在恰当的时候把副站长撞了一下,赵铸趁机手一伸,把自己的保温水杯放入了副站长的口袋里,那个黑袋子则是落入赵铸怀中,紧接着,黄毛在跟副站长道歉,瞅着赵铸进了厕所后才作罢。

大概五分钟后,七八个铁路执法人员急哄哄地冲入了二楼候车厅的厕所内,黄毛在最前面带路:

“大哥,在里头呢,这小子刚偷了副站长的钱,这时候还在等我分赃呢。”

那个带头的警察拍了拍黄毛的肩膀,“好小子,看来我罩着你没罩错,以后你在这里做事儿,我来担着。”

“我要的那个……”

“行,没问题,这次我立了功,跟副站长给你求一个编制也没什么问题。”

“好,谢谢大哥了。”

一群人冲入了厕所里,结果黄毛找了一大圈,结果压根没人,黄毛当即懵了,马上抓住一个刚小解完那玩意儿还没塞回去的人问道:

“人呢?那个穿着灰色外套很年轻的人呢?”

“啊?哦,那个小伙子啊,一进来就翻窗子走了,我刚还纳闷呢,他犯法了?”

黄毛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下子糟了!

赶忙跑出厕所,却发现火车已经检票入站了,传令汽笛声都响起了,显然火车已经开动了。

…………

兜里揣个二十万,心里踏实多了,上了火车,找了自己的位置,把行李箱放到了行李架上,赵铸也就坐了下来。

“哎哟,还真够巧的啊,你还认识我么?”一个女人的声音自赵铸对面位置上传出。

第九章学生兵!(第四更!)

这火车是那种很老式的绿皮火车,两侧座椅,一侧就是二对二的位置分部,赵铸坐在靠窗子的位置,在他身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男的,对面就是那个刚刚发声的女人,女人身边坐着一个满脸沟壑的老者,这老者身上衣服有点陈旧,之前上车时拖着一个大行李包,应该是出去务工的农民工。

刚刚问赵铸话的女人,也就是昨晚开着车跟赵铸问路的那个,这也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也碰到了。

“是的,挺巧的。”

赵铸点了点头,然后又拿出一本书来翻阅,这次不是那本关于GN的书了,而是一本叫《致敬那些遥远的记忆》,作者名是格书记。

据书店老板说这个作者本身可能就是GN内部的一个人,书里内容是畅想了一下大时代之前人类的经济和文化格局,也偶尔写了一点关于经济和政体的。

那都是一段比较遥远的回忆了,至少按照赵铸的推测,大时代应该持续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可能短一点,也可能再长一点,也是因为这作者是GN内部人士,而且可能身份地位还不低,所以这本书才得以出版发售没有被清理掉。

很多幻想大时代之前那个时期的书都被列入了禁刊,不允许审核通过,有些漏网之鱼出现了也会马上销毁和封禁,甚至可能去追究作者的刑事责任。

也不懂是因为GN为了维护自己现在的统治和法理,又或者是对于现在正在恢复建设时期的人类文明来说,这些畅想大时代之前的书,确实会起到一些反作用,比如那时候的科技,那时候的政体,确实能够引起一些对于当下来说不合时宜的反动思想潮流。

“嗯?你看这本书?”女人显然不在乎赵铸对她的冷漠,反而更感兴趣了。

“嗯,看看。”

赵铸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这个女人,他不想接触。

昨晚看她开的车以及她现在坐姿就能够看出来,她的身份很高,而且坐姿标准,明显带着军队里的风格,有钱又和军队有关系,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的身份地位不一般,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坐这种绿皮火车,这就是赵铸所不知道的了,而且他也不想知道。

“这书我以前也看过,这个作者我也认识哦。”女人为了挑起赵铸的兴趣,不惜把这本书的作者说出来。

“哦。”赵铸笑了笑,继续低头看书。

赵铸又不是这本书的脑残粉,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大时代之前的情况和自己那个世界会不会产生什么关系而已,管它是谁写的?

而且这书里的经济和文化内容赵铸是直接跳过的,只是追寻关于科技那方面的些许讯息,这作者估计也是掌握了一个度,书中对于科技方面的畅想和描述其实很有限,这让赵铸有些无语,看来,这种消息,也只能自己以后接触到GN层次的更高级别信息库才能找到了。

火车已经开动了,不时有乘务员推着零食车从过道之中走过去,喊着“瓜子儿、花生、饮料、方便面儿”。

“啧啧,看见没有,在南京郊区,刚刚抓了一个天界奸细。”眼镜男拿着报纸对面前的女人和身侧的赵铸说道,显然,他是那种看到新鲜事喜欢和周伟人分享的那种性格。

“呵呵,这些天界奸细就该抓,就该杀。”女人开口道,一点都不觉得一个女人家说这种话有什么不合适。

眼镜男也是点头,“对,该抓,该杀。”

这个时期,是和平发展时期,战争的阴云其实已经离开这里了,但是层出不穷的天界奸细还是在不停地挑逗着人们的神经。

对于大时代的一些事情,赵铸曾问过有过参军经历的王凯福,问题是大时代是不是就是人类和那个所谓的天界开战,王凯福摇了摇头,说他不清楚,但不应该是天界,因为那时候他还经常看见军队里也有天界的人出现,天界人的特色就是穿那些冷兵器式样的甲胄,战斗时身上会发光,一个人能顶一百个人甚至是一千个人的那种。

现在这个时期,老百姓对于天界奸细的态度和赵铸那个世界里新中国刚建立的那些年抓特务感觉差不多。

“来,小弟弟,姐姐请你喝饮料好不好?”一边说着女人对着正走来的乘务员招了招手,花钱买了几瓶水和两袋瓜子,不光是给赵铸一瓶绿茶,还给了眼镜男和那个农民工也一人一瓶。

火车上的东西价格比店里贵好几倍,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在火车上买吃的和喝的。

“谢谢。”

赵铸也不矫情,接过水放在一边。

那眼镜男似乎大受鼓舞,不停地和那女人聊着天,赵铸则是继续看着书,然后觉得累了,又靠在了椅子上开始睡觉,这一觉,大概睡了将近七个小时。

等到赵铸觉得睡够了醒来时,车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火车也快到站了。

“小哥儿,以前练过功夫么?”坐在赵铸对面的女人又开口道。

她烦不烦啊。

赵铸心里也是很无语,估计这女人是看出自己哪怕是睡觉时呼吸还是保持着之前平缓的节奏,气息也很流畅吧。

“学过一些吐纳。”

“哦,不错嘛,有机会教教我,现在这些东西想学都很难学到了。”

“可以。”赵铸继续敷衍着。

眼镜男此时也刚醒来,拿了一桶泡面回来吃着。

看着这个男的,赵铸就知道这家伙追女人也没戏了,做男人可以穷,可以暂时没钱,但不能小气,人家女人都请周围四个人一起喝饮料了,他就自己买桶方面便自己吃,眼珠子还不时看看周围人一副我有的吃你们没得吃的样子,这点出息。

“肚子饿了么?”女人问道。

赵铸摇了摇头,“火车快到站了,等出了站再吃饭。”

“嘿嘿,我也是。”女人笑了笑。

其实,这女人确实挺好看的,也挺好相处的,但是赵铸还是本能地防备着,她不停地和自己找话说,其实是有些过于刻意了,之前和那眼镜男也聊天了很久,也是太过刻意了。

这些东西,都逃不脱赵铸这个“老妖怪”的眼睛。

终于,火车到站了。

有些人已经开始把货架上的行礼给取下来准备火车停好就下车了,赵铸则是伸个懒腰,这八个小时的硬座坐起来真是不舒服啊,下次还是坐飞机来回好了,反正自己兜里还有二十万赃款呢,等过阵子给徐秀秀他们也打个十万块钱过去,估计自己那对便宜父母也不会说不敢花来路不明的钱,看那骨子帮自己毁尸灭迹的劲儿,也不是那种很循规蹈矩的人。

这时,车厢里的人发出了一阵阵惊呼,赵铸也看向窗外,火车已经减速进入站台了,但是此时站台边缘位置上站的是一个个荷枪实弹身穿着迷彩服的军人,但仔细一看,这些军人是不是太年轻了一些?

“不是当兵的,是GN军事学校的学生,应该是演习,常有的事儿。”

坐在赵铸面前的女人说道,车厢里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忽然冷不丁的看见这么多当兵模样的人,确实让人有些害怕了。

赵铸倒是饶有兴趣地多看了几眼,有点意思,这就是自己学校里的学长么?

火车停稳当,站在站台上的学生兵开始向车厢里冲,进入车厢后直接拿着枪口对着周围的乘客。

“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

一个拿枪的学生把枪口对着赵铸,喊道:“起来,例行检查!”

赵铸站了起来,面对枪口,他并没有那种寻常人的本能恐惧,只是还是不喜欢黑黢黢枪口对着自己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现在中枪,自己会死。

这时,一个麻子脸看起来应该是学生里带头的人走了过来,四处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似地。

也就在此时,他看见了站起来的赵铸,举起手枪,也对着了赵铸。

赵铸反而更加轻松了,这两个学生兵,摆明了是声东击西,虽然他们强迫自己做得很自然,但在赵铸眼中还是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这麻子脸,还不时地偷偷用余光看着身边的那个农民工。

忽然间,赵铸听见了一声“滴答”的声音,很细微,很轻,其余人都没注意到!

艹!

有炸弹!

赵铸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地准备直接从车窗里翻出去,这绿皮火车车厢是一半固定窗,一半翻窗,赵铸这个身板从翻窗那里倒是可以跃出去。

只是,下一刻的情景,让赵铸马上稳住了自己的双脚,强行迫使自己都做出了一半跳跃态势的身体给压住了。

那个坐在赵铸面前的女人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那个麻子脸学生头儿的手枪,向下一压,手指一弹。

“砰!”

手枪响了,那个农民工头直接被崩开了,脑浆飞溅,糊了眼镜男一脸。

紧接着,女人手一翻,从农民工手中包裹里取出了一个盒子,盒子还剩十五秒时间,女人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指甲掐住了一根线,使劲一滑,线断了,倒计时的显示屏幕快速跳动,到最后三秒钟时暂停了。

炸弹解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