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四十五章雪上加霜2

《《狼群》》

“知道一些!”杰丽说话时虽然迟疑了一下但神色非常镇定,看来她料到我会有些一问。

“如果这样,我们就绕过废话简短洁说,你都知道些什么?”我握着烟头:“法国政府为什么要通辑我们?”

“不是法国政府通缉你们,是整个欧洲在通缉你们。”杰丽遗憾的摇头的神态充分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你一点都不意外,为什么?”看她意料之中的表情,我倒纳闷起来。

“因为法德控制下的东欧和美国控制下的北约,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东扩,各种情报收集决定了政治游说、军事方案、经济决策等施压的有效性。美国军事背景深厚的狼群常年在欧洲活动,可以说是置放在欧洲心脏的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虽然未壮大前是各派别手里非常有效和打击力量,但被清除是尽早的事。”

“这些都是你父亲告诉你的?”我看着女人的眼神,她已经发生了变化,只一年已经足够她品味出人生的滋味。

“一部分!”杰丽耸耸肩:“以前不太关心的那部分。”

“咝!咝!……这些行动他也有份?……咝!……”我嘴里不停的抽着冷气仿佛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可身边温度却有十六摄氏度,头顶的表温度更高达摄氏四十九度。

“不!我父亲也只能从书面报告上了解这件事的,因为和狼群有来往所以采取了回避的态度,因此对于行动的细节并不知情,如果你想知道他们的行动安排可能要失望了……

你很冷吗?“杰丽看看自己的背心、太阳镜再看看我发紫的嘴唇奇怪的问我。

“不算很冷!相比前两天已经好多了!”我说的是实话。前两天我竟然冷到四肢僵硬,皮肤麻木红肿。

“怎么回事?这情况怎么让人感觉像某种疾病,我以为你只是染上了毒瘾。”杰丽看著我手背上红肿的硬块担心的打听。

“嘿嘿!根据医生的解释:这是冻伤——人体长时间处于低温下由于受寒冷刺激而引起局部血液循环不畅的损害。”我挠了挠她视线投注的位置,无形的眼光引起了淡淡的瘙痒。

“可是这种天气你怎么会冻伤?”杰丽看着我身上裹着的毛毯难以置信地张着嘴。

“根据医生的解释:由于药物的作用,我的大脑应激中心认为我正处于严寒环境,于是便命令肌体执行抗低温反应。肌肉摩擦,血液加速。甚至会强行收缩肢体从而限制多余活动造成体力消耗。”我又挠了挠手背:“神经系统也开始混乱,出现冻伤相应的麻木、发凉,肿胀,发痒感觉。我不停的抓挠便成了这个样子。”

“那太糟糕了!”杰丽听我讲完怜悯、内疚之情溢于言表。

“更糟糕的是我并没有处于冻伤环境,我身体为了抗寒过多分泌的肾上腺素等毒瘾下了,身体恢复正常后,便成了致命的毒药。知道人是怎么吓死的吗?就是瞬间分泌的肾上腺素过多造成心律失常而死的。心跳如鼓揪地肺无法呼吸那才叫糟糕!”我把烟头按灭在手臂上。灼伤大大减轻了愈演愈烈的痛苦,也再一次把坐在面前的女记者吓坏了。

“那……那……”杰丽。麦尔斯虽然也算见过大阵仗的人了,可是仍没有见过活人自残的行为。

“没有关系!不要害怕!现在我症状已经减轻很多,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出去了。”我抓挠手臂上成排的烟疤,那都是瘾发时自己烧出来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唔!唔!唔!……”女人借着我掳起衣袖的空挡,看到了我手腕上被电刑椅烤焦的大片皮肤和各种刑具留下的恐怖伤疤再也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情绪捂著脸哭了起来。

我没有吭声!如果说自己不怨她拖累自己,那是瞎扯。可是现在自己没死,如果把所有的过错都安到一个女人头上,又觉着自己有推脱失误责任之嫌。所以我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在我面前哭的泣不成声。

“我希望你来看我不只是为了让我看你多内疚,哭得多痛!”等过了片刻自己被她发出的声响闹得头痛后我打断她的难过说道。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被我一问,杰丽马上掏出手帕擦拭满脸约泪水和内疚:“我原以为你已经死了,但听说你被救出来。我来这里本意是来向你表示谢意的,和归还你硬盘的。”

我看着她递给我微型硬盘,那是我用来换取她的咖啡豆的资料。

“希望这些资料有帮到你!”我拉了拉脖子上的项圈,天才声称为了美观。所以把探测器做成了这个样子。我猜测这肯定和小猫时不常拎着皮鞭从卧室里出来有关……

“帮了大忙!我占了《环球邮报》和《星报》头版大半年,在《世界报》开了专栏。非常感激你!甚至这次赶来伊拉克前,《泰晤士报》还曾联系过我……”杰丽说到这里脸上才带了点兴奋的色彩,但说到后面当眼神从我脸上下移到我汗透的T恤下鼓起的巨大疤迹纠结鼓起又慢慢沉闷下来。

“怎么不说了?联系你什么?”我把硬盘扔到行军床上,听不到她的声音回头便看到她又是一脸的难过样子,让我非常不爽。

“我不想提这些了!”

“为什么?”

“因为每次我提到自己得到的收益。总觉得欠你的东西更多。总感觉自己的绮丽前景是拿你和托尔等人的鲜血换来的,让我感觉到……”杰丽丧气地把身上的摄影包扔到地上叹了口气。

“哎!女人。你不久我任何东西。”我虽然身体颤抖。但眼神定定的打断眼前女人的自责:“我是一个雇佣兵。收钱打仗是我的工作。刃头舔血是我的生活。有人出钱出力让我们给他们制造耸人听闻的新闻,制造抢夺利润的理由,制造战无不胜的声势,制造人道公正的烟雾,救你只是买可乐送吸管——顺便的而巳。”我淡淡的陈述一个听起来非常伤感情的事实,即便事实可能影响下面我提出关于狼群墓的问题的答案。我越来越不善于处理和别人的关系!

“我假设你过一会儿还要向我打听关于狼群的问题。应该没错吧?”杰丽听完我的话笑了:“那你为什么要把事情讲得这么赤裸裸?不怕影响我的情绪而得不到答案吗?”

“你会吗?”我反问她。

“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是个死加拿大人了!”杰丽扯了扯自己标注国籍的红枫叶臂章:“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一定不介意告诉或帮我打听一下我狼群的马塞基地被抄了几个?都抄出来点什么?”我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才把压在心里的问题抛出来,话音一落便感觉自己胸中压抑轻松了大块。

“马塞?只要是他们查得到的都抄了,据我老爹说法国政府因为即将到来的巨大损失恨死美国政府了,与之相关的所有非官方军事机构和个人均遭到了致命的打击。狼群当然首当其冲了!”杰丽笑的满是讥讽:“看来数千亿美元的损失已经让傲慢的高卢人感觉到强烈的冒犯。”

“呵呵!你可能有所误会!法国政府这么做只要表示自己在反对攻伊的立场上是坚定的。”

我摇摇头否定她简单的看法:“法国对伊问题的立场无论如何变化,最终都会呈现一条从缓和到强硬又到缓和的弓形曲线。现在法国坚决主张让联合国的武器核查工作进行下去,甚至威胁使用否决权公然跟美国对着干。是因为萨达姆倒台会让他们损失的不只是千亿的投资和百亿的外债,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国际上的发言份量。但美国肯定不会甩他。等到美国最终单方开战,法国还是要被迫接受现实启用后备计划,明确表示站在美英一边。因为战争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只有这样才能在萨达姆政权迅速垮台后瓜分战后重建的巨大利益。”

“如果结果早已摆在了那里,现阶段的反脸除了浪费口水和图增美国人的反感,还有什么作用?”杰丽显然有记者追踪真相的勇气,但缺少政治上的敏感直觉和分析能力。

“让法国民众看到他们的领导者不是懦夫和跟屁虫?”我看着杰丽笑了:“现在举国上下群情激忿,这个时候得罪人民可不是明智之举,别忘了法国可是个喜欢革命的国家。”

“你太言过其实了!哪有那么严重。”杰丽听出我话中的揶揄。甩过来一记白眼:“法国人这次是忧他人之危,怎么会把火气撒到自家人头上?”

“发言权!这是国家实力的象征,是国民自信自豪的根源。1966年法国退出北约的军事机构,1967年又把北约的驻欧美军司令部和军事基地统统赶走,迫使北约总部从巴黎搬到了布鲁塞尔。为了什么?因为法国人感觉自己国家在北约里说话和放屁一样没用……法德这次不遗余力地在伊拉克问题上下工夫,目的便是使得美国对伊拉克的战争没有”合法化“,下了美国人的面子,给了自己、国人以及世界上的反战同盟一份很好的答卷。这样便为他们将来的国际发言权获得加分。这叫戴高乐主义:通过对美国说”不“来提升法国的国际地位,重新确立起在欧洲的领袖地位。收拾境内的军事势力只是……”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想让你帮我问一个你父亲有没有听说从我们的产业中抄出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我扯开话题回到主旨上。相信任何人看到那张特别的“桌子”都不会轻易忘记的。

“令人印象深刻?好奇怪的形容。让我也对你想探听的东西起了兴趣呢。”杰丽站起身说道:“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你确定没有其它要打听的?”

“我们并不想拖累你们,只是这个问题对我们关系重大,非带感激!”我站起身可是却迈不开腿。生怕走两步栽倒在地上就难看了:“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没有办法解决,我们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杰丽。麦尔斯轻快的跑出了地窖,过了片刻又一脸轻松的跑了下来。看到我直截了当的便问道:“你说的是不是一张插满军刀的桌子?”

“SHIT!”不用我出声,门外便有人替我发表了沮丧的回应。

“看来那就是你们要打听的东西了!”杰丽听出是队长的声音得意的轻轻笑了起来。

“没错!知道那东西收上来后放哪了吗?”

“听说为了这东西警方牺牲了数名黑衣人。所以特别重视。因此报告上说这东西并没有被拉回马塞地军事基地,有可能在马塞警方手里。”杰丽扬扬手里的U盘:“我父亲说书面报告以外的东西便不好说了!这些消息都是公式化的东西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但代表我父亲的一番谢意。”

“私人方面提供你一个消息,负责这次任务的是叫:马丁。雀巢。是……”杰丽把那个小东西扔到我手里,但我没有及时握住掉在了地上。

“是”法国国家宪兵特种干预队“的头。”队长从楼上走了下来:“谢谢你!我们狼群欠下你一个人情,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不客气!”杰丽看到队长的“及时”出现满脸尽在预料的神色。

“我们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帮忙,毕竟这些消息在这种时刻很容易牵连到他的安全。”队长从我脚边拾起那片存储器脸上一点尴尬也没有。

“早知道这样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还要食尸鬼他老人家出马!”狼人,水鬼走了进来。这两个家伙也是杰丽能活着回来的功臣。同进出现肯定不是偶然。

“你还别说!如果不是看到刑天被拆磨成这样,我可能也不会拿再也不见面来威胁父亲了!”杰丽和狼人他们两个打趣。

“我还是出去吧,估计你们要聊一些隐私点的东西。”杰丽看到队长脸上的疲惫和陆续出现的其它人知趣的说道:“顺便回答你!《泰晤士报》让我做伊拉克战场上的雇佣兵专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是吗?如果有所需要,我们狼群一定全力配合,言无不尽。”队长显然对杰丽提供的信息非常满意,满脸笑容的招呼着:“免费送你一个机密信息。第十山地师的混编突击连现在已经集结在沙特和科威特的AL-003军营,今天晚上就准备进入伊拉克,另外同时派入伊拉克的还有10多支部队。但不在编制!带上这个让刺客陪你去也许能给整到个独家新闻。”队长递给杰丽一套防红外线探测的伪装衣,让她高兴的屁颠屁颠地跟在刺客后面跑出去了。

而我看着水鬼。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在清醒意识下注意到他,大脑中留存的记忆里他还是那个爬在雪堆里已经死半截了的家伙。也许是一直昏沉沉的缘故,现在猛地看到他能走路了还颇不适应。

“看什么看!”水鬼被我看的发毛,脸色臭臭的骂道。

“我以为你死了!”我身上的痛苦在遂渐消退,现在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离痊愈指日可待。

“我也以为我死了!”水鬼除上脸皮皱皱像被水泡过的牛皮纸,走路的样子也非常奇怪:“非常遗憾没有。”

“为什么?”我奇怪了!

“因为我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里休克时间过长。全身皮肤20%被冻死,需要做植皮手术。

他们还切除了我冻坏的四根脚肢和一根健康的,用来修补我坏死的拇指。由于臀部严重冻伤,除了植皮之外,还不得不切掉了部分臀部脂肪和肌肉组织。“水鬼自嘲的拍拍自已扁平的屁股:”他们往里注射矽胶才能让它看起来像个“屁股”。“

“你能相信这个屁股是假的吗?我们在他脊推骨上划出开口,将矽胶植入两边屁股。托起臀部肌肉。怎么样?手艺不错吧?”医生走到过水鬼身边时拍了拍他的屁股,其它每个人有样学样经过时一人一掌拍的“啪啪”直响:“以后打针都不能打屁股。”

“SOTTYFORYYOULOST!”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次的毒瘾发作时间短多了。我估计再过两天我就可以走出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了。接过别人递过来的哑铃开始进行体能锻炼,虽然现在身体仍非常难受,但高强度的锻炼不但能分散对毒品的渴望,可以增强身体强度来加大瘾发时的承受力。

“现在我右手的枪法臭得要死。”水鬼晃了晃自己右手用脚趾续接的拇指:“一个枪打不淮且隆过臀的男人?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伤的这么重?一定非常痛苦了!”

“也不算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些坏死部分已经被切除了。”水鬼歪着头回想了下摇摇头:“只是初时感到不适应而已。估计我的军旅生涯是走到尽头了!”

“而且咱们两个彼此!彼此!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去探望你,当时我竟然没有认出你。混身上下真是惨得像堆屎一样!听说你身上也没少什么大件,到是多了不少零碎。”水鬼看看自己古怪的拇指摇摇头把话赶从自殇上扯开:“而且我听说了REDBACK的事。把你还未蒙面的孩子从你的生命的带走。估计你比我更生不如死吧!”

“呵呵!”我苦笑着吐净口水,脱掉被冷汗湿透的衣服:“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自作自受!”

第一百四十六章疯狂准妈妈!

阶梯在我眼前延伸到远方,尽头是一片蔚蓝的天空,阳光从狭窄的缺口带着健康的味道投射到我的手心,渗过指缝洒落在崭新的军靴上。

为了取个好兆头,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新东西,屠夫给我整的内裤上还写了“新生活”的字样。真恶心!

整整衣服戴上太阳镜迎着光亮往出口走。皮肤上逐渐升高的温度告诉我自己离出口越来越近,耳边突然响起了队长的声音:“走出去很容易,真正戒掉那该死的东西却不是一件容易事。

相信我!其中的艰辛度不逊于你经历过的任何战斗。你不能因为走出了这道门而掉以轻心。真正战争才刚打响第一枪。“

这段话不知为何拖慢了我的脚步。!

“你畏惧了!”屠夫就在我后面,看到我停下脚步从后面凑到我耳边低语道。

“又如何?不行吗?”我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在出汗,但绝不是因为天热。

“当然可以!我又不是会掉根毛!”屠夫越过我走到前面,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亮,让我心情得以片刻放松,腿上的铅坠感松了大半。

“如果我没有提醒你半小时前REDBACK上了产台,请不要怪我!”屠夫走到楼梯出口前故意回头扔出了他的杀手锏。

“没错!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过会把孩子给你抱过来!”快慢机和恶魔拖着脏衣杂物穿过我身边的时,恶魔的臭嘴混着酒气吐出的讨厌声音却传递着令人致命的信息……

我根本没想到原来自己现在的身体还可以承受的了这么剧烈的运动,整个人几乎飞一样从屠夫头顶跨过窜出地窖大门。原本想象中辉煌的城堡变成了现实中一座豪宅的后院,雕像、草坪、喷泉、葡萄架被乳白色的围壁圈点出淡淡欧洲庄园风格。

扎眼地除了刺目的阳光外还有正对着酒窖出口的一个独具阿拉伯特色的帐篷。衣着朴素的佣人像卫兵一样站在门外,透过纱帘可以看到帐蓬中央床上精致的水果馅饼和中东甜点整齐地摞成小山,里面有人走动看起来是狼群其它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几日来藏身的酒窖座落在一座非带宽大的建筑后面,全部米黄色外墙镶有蓝色玻璃的看上去有点单调,连最简单的伊斯兰教装饰都没有,看上去像摞起来的火柴盒。穿过豪华的后厅走向大门时,我意外的发现走道里摆满了镂空的红木家俱。其间的茶几上点掇着中国瓷器,很有中国的皇家气派,除了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大型狩猎场景的油画中人物和迎面墙上是家族列祖列宗的画像都是包着头巾的高鼻梁外,感觉就像老北京的四合院一样。

门外停着成排的全副武装的悍马车,但更吸引人的目光的是对面同样大小、布局的庄园,只不过除了半截墙基和园中的喷泉里的雕像外都已经成了灰烬。

“钥匙!”我冲着刚从停到路边满是弹孔车下来的医生大叫,吓得他边上开车的军医赶忙把手里的钥匙扔到空中让我窜进车门时接住。我从不知道自己打车可以如此迅速。打火、挂档、起步一气呵成,车子怪叫着冲了出去。

“嘿!等等!有人在车上!!”医生追在车后面拍打着后车窗。

“HI!大熊。你好吗?”我没停车边开边回头,看到后车厢里一副担架上,大熊满脸绷带双手挂着液体躺在上面。虽然看到有伤员在车上,但我没有停车掉头的意思,想借两句话糊弄过去。

“x%……%x#.”大熊满脸痛苦的哼哼着,听不清说些什么。

“看样子你的伤势都处理过也就不着急了,和我先去趟医院。”使换档加油可是车速总是上不去,稍一松油门车子便急停。感觉好像这车子被打坏了。

“#x#@!@#@%放下……”大熊努力的放大声音,可是还是听得不清不楚。

“把你放下?不行!我赶时间,REDBACK要生了。你能想象吗?我要当爹了!”想到自己要有儿子,我兴奋得的停不下嘴。

“我说你把手刹放下!”大熊终于受不了,伸手拉开脸上的纱布叫道:“颠的我受不了啦!”

“噢!不好意思!”听到他的话,我才发现为什么车子提不上速是因为我匆忙竟然没有放下手刹,于是便赶忙松开了手刹。车速马上流畅起来。

“现在好多了!”大熊躺回担架舒服的呻吟出声,犯这种初级错误让我颇为尴尬。

军事基地离这里虽然不近,但科威特的广楼稀,远远的仍能看到基地飞机起落、车来车往的影像,顺着宽敞的沙漠公路只要不停加速便可以轻易到达。

“你怎么受的伤?”我对大熊表示关心其实是为了利用此堵住可能听到的报怨。

“该死的事故!我们去接了美国佬一批鬼东西,路上翻车不知漏出点什么。蒸发出来的烟把我的手烧伤了。”大熊摇摇脑袋突然坐了起来,看样子下身没有受什么伤:“伙计!我刚化学中毒!你想杀了我吗?还是让我坐起来吧。你开车真是……噢!我的脑袋!……

你不是戒毒去了吗?怎么跑出来了?好了?“

“差不多了!”越来越接近美军基地,路边有了指挥交通的军警,远处一道铁丝网大门之后可以看到有人类活动的迹象。拐上通往美军基地的大道,却被数十辆巨大的集装箱车抢先一步给堵在了路上。由于路旁是防沙沟和丢弃的各种名贵旧车,想从边上抄过去也不行,只能跟在车队后面找机会超车。

“好得差不多了?看着不像呀!”大熊把用尽的

解毒点滴从胳膊上拔掉。从后面跨过控制台坐到副驾上扭头看着我:“你还有点冒虚汗,还不停流口水!你确定自己没问题。”

“听HONEY说这种状况是因为药物对身体系统损伤的后遗症,叫什么唾腺什么神经反射失调。

他妈的!“我伸头到窗外吐净嘴里的口水,这东西不停的在我的舌头下面分泌。

“你是说你以后天天都要流口水,就像斗牛犬!”大熊瞪着眼不敢相信地问道。也许是瞪眼太用力,话没说完便拿出眼药水点了几滴在眼里闭着眼:“那些恶心的东西差点杀了我!”

“你是被化学武器给灼伤的?难道他们的包装箱上没有说明吗?”我透过纱布看到他晒伤般红红的脸色。

“不!不!是私人承包商!就像这些家伙!”大熊指着周围的集装箱和大拖车:“听说是伊拉克重建承包商。军队还没有到他们就已经到了,现在他们的人数比北约军队还多。估计伊拉克哪座桥被炸。哪座电台或通讯设施被夷平都已经写在承包合同上了。”

车队如蜗般地行进速度和浓黑的尾气将扬起的沙尘染变了色,我坐在车上看着近在眼前的基地却没有办法进去急的头上冒火,更不要提被一群货车司机和他们恶心的色情笑话围绕其中。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鬼东西?”因为原本装在车身上的7。62毫米轻机枪和无座力反坦克炮都被拆下来了,我便起身离开驾驶位探出头站在机枪座中,竟然发现面前的榴弹发射器不是以往的HSKGMG和双联装的陶式子弹发射器,变成了好像M202多管火箭炮一样的奇怪东西!

“不知道!刚换的!听说是澳大利亚人的技术!美国人给安的!”大熊伏身按下点烟器憋声憋气的说道:“看来我们也接了武器实战测试的活。”

“操!这东西怎么用?”我想开两枪把边上的司机吓跑,可是却找不到扳机。

“不知道!我也不会用。明天再问吧!”大熊点根烟放嘴里却被呛的咳嗽起来:“妈的!闻了点那不知什么的东西后像被洗了喉咙一样。有点小学第一次吸烟时的感觉。”

“你呼吸道被灼伤了!”我恼怒的坐下继续听边上两个和KFC来自一个地方的司机交流手淫的时候用的什么润滑比较爽。最后胜出的是食用油,便宜且随处可见,想到自己先前吃的油炸面包圈我差点吐在大熊身上。

“让路!他妈的!把你们的大屁股给我挪个地方。不然我就打烂它!”我两也忍受不了心中的焦急,放下前挡风窗冲着前面眼看就到基地门口却突然停车挡住半边路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叫道。

“操你!”从车里下来十几个大汉手里端着各式的步枪,他们都没穿军服但却全副武装,个个身强马壮嚼着口香糖把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个伸着中指对这里骂道。

“操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差点被人鸡奸后,我特听不得这个词。每有人嘴里吐出这个发音,我就感觉到自己屁股沟里有什么东西在滑动似的。如果不是刚从地窖里出来,身上没带枪我肯定给那个家伙一枪,打不死也吓吓他。现在既然没有手枪,方向盘便成了我最有利的武器。

依仗着自己的悍马重装甲防弹车,我踩下油门便撞向挡在前面的丰田路巡,那些保镖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连跳带滚的护着那个西装男躲闪开来。撞击并没有想像中大,加装了清障器的悍马轻易的把前脸捅进了SUV的车体。挂上倒档一加油,清障器挂着铁皮将丰田的后车箱撕成了两半拖了开来。

“你他妈的疯了吗?”那几个家伙站稳身形更冲了过来,挥着枪托死命的砸著军窗玻璃。

“哈哈哈!你再骂呀?你奶奶的!”我透过车门上的射击口冲他们骂道:“打TAXL回你的狗0窝吧!”说完又加着油门撞向仅剩半截的丰田车,将它撞出公路飞进了边上的防沙沟里。边上有个家伙对着我们的后车窗警告性质的开了一枪,却只玻璃上打出一个白斑。看到是特制车子。边上拼命砸门的家伙也意识到什么纷纷退开了。

“ALPHA和TRUSpec的军服。BLackHawk的战术携具,OAKLEY牌地”X-MeTatLJuLeetS太阳镜?“

大熊拉开脸上的绷带看着车旁向里面张望的那些家伙喃喃道:“XM8的样枪?我不敢相信美国人竟然把下一代陆军更换武器的战地实测交给这帮嬉皮!气……龙?牌防弹背心。这是哪个沟里出来的东西?”

“精品店里包装起来的走动展览柜。”说到这里我笑了,想到刚进这行地时候我也喜欢买这些名贵的噱头来满足自己的虚荣。

“说不定他们也是非常好的士兵。”大熊指着军头前面挂下来的SUV车门上的漆字:“看看!

战舰!怪不得能得到XM8的实战测试资格,他的创始人是五角大楼国防政策委员会主席,兼任多家私营国防与武装公司的董事。“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伊拉克战争预算里有30%是给雇佣军的。这么大的蛋糕没理由不咬一口的。尤其是预算是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我说完对窗外的家伙们比了比中指加大油门冲向了基地门口的检查站。美国政府多名高官都与大型防务承包商联系密切,这些公司每年都从五角大楼拿到高达教百亿美元的合同。

因为挂着通行证所以我们轻易便进入了把守严密地基地,美国人把水泥平铺到沙子上然后堆积木似的在上面摆放起成排的建筑,所以远看去整个基地像个放在沙滩上的蛋糕。整个基地像座城市,

衣、食、住、行、娱乐各区皆备。我们的车开过了一个又一个大仓库,那便是简易的军营,有的士兵在门外看小说。有的在听歌晒太阳,一片很休闲的景象。

打听到军医院在基地的另一端后,我驱车向基地中心最热闹的广场,宽阔和平坦的水泥马路中段是中心广场,南亚和阿拉伯的商人在美国兵的监视下向背着M16的大兵们兜售各种商品,土耳其的地毯、印度的首饰、阿拉伯半岛的传统弯刀……第一次踏上异国土地的年轻士兵们如同逛街购买旅游纪念品般挑挑捡捡的三五成群的闲逛着。

过了道内岗再往里走一点便是指挥所的地盘,路上开始出现穿着不同军装的军人,穿着土黄色的陆军,棕色多些的英国部队。数码迷彩设计的美国海军陆战队。所有人都戴著帽子,女兵全部把头发盘在头盔里,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男女。再往前走穿过指挥区便可以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和护士进出的医疗站,而被医院隔开的是穿着比较随便的“私人承包商”的营地,一眼瞄去看到了不少熟人。

等我冲进军医站提起支着脑袋正打盹的值班医生,摇掉他的渴睡虫和眼镜,贴着鼻子吼叫着震钻她的耳膜后。才打听出REDBACK只是开始阵痛,做个产检后便回去了根本不在医院中。

“干!屠夫你个王八蛋,又骗我!”冲出医疗站向营区跑去,迎面看到门口碰列的保镖从刚停好的卡车上下来走进边上的一座营房,其中抽烟点火落在后面的一个正好回头对上我,伸出手指着我张嘴招唤前面刚进门的伙伴。便被我一把掐着脖子提了起来,边上的大熊适时的在他肚子上补了一拳将他的反抗抵消捂着肚子被我拎走了。等拐过了他们的驻地确定他叫也没有人听见,我信手一抛将他扔进了拐角的垃圾箱里,大熊从边上搬起两个重型卡丰换下来几百斤重的轮胎压在箱盖上,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鬼笑着示意我先走没关系,于是便我快速跑开了。

可是等我心急火燎地呼叫着REDBACK的名字冲进她的帐篷时,看到的竟然是杰丽。

麦尔斯那个女记者一个人坐在房里。

“呃……你怎么在这里?”我愣住了:“那个……REDBACK呢?就是。

……金发、蓝眼、大肚子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认识REDBACK,只能用手在肚子前面比划着,自已都感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傻。

“她去看游戏去了!”杰丽看到我却不意外,倒是我笨手笨脚地比比划划把她逗乐了。说完指着帐蓬外不远处聚满了人的停车场。

“什么?她不是开始阵痛了吗?竟然还到处乱跑?不要命的疯女人!”我看差远处人头攒动的密集人群。不是传来阵阵疯狂的叫嚣声,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和平活动。

“失陪一下!”我抓起桌上的一把塑料手拷冲出了帐蓬,心里咬牙切齿的骂着:前些天还和我装得和圣母玛利亚一样,这才几天没见竟然又疯病上头了。

等在一片骂声中撞开人墙冲进入圈内,才看清楚原来是狼人和天才他们一伙正在摆摊聚赌。

小猫和美女两人穿着比基尼举着头盔围着一辆悍马车转悠着,天才站在桌子上,满脸油彩光着膀子露出成排的肋骨卖力的叫唤着:“下一位!力大无比的。来自盛产大力士的乌克兰的狼人。大家来下注,一辆5吨重的悍马哥坐上八名美女人,狼人一口气能推出多远去。”

我正纳闷狼人什么时候成了乌克兰人的时候,几个在坐在车头上的半裸女兵坐进车子露出悍马车前装着的一个推桩,那是美式橄榄球防守队员练顶人用的东西,车后的地面上画着距离标数。而狼人等一干人等都光着膀子,像健美比赛一样展示着自己强健的肌肉。伴着男人的下注声和女兵的尖叫,成叠的美金封条都没撕便直接扔进了小猫和美女手里的头盔中。

不一会儿天才的面前便堆起了小山般的钞票,没人再下注后狼人带上头盔走到离悍马两步远的地方站住,带上防撞头盔摇摇脑袋,怪叫一声冲向悍马车,巨大的身体像坦克一样撞上了推桩上,在一片加油声中顶着悍马和一车疯狂叫唤着的女人在标尺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轮胎痕。

“16米!哈哈。”天才突然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疯狂地叫唤着,而边上一阵的无奈的咒骂声。

看样子他是通杀,连我喊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艾薇尔!艾薇尔。瑞贝卡。给我出来!你躲哪了?”我本以为REDBack会挨着熟人。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着急上火的我使开始边喊边在人群中四下扒拉。

由于过于着急下手难免有些轻重,脾气好地只是骂两句脏话,脾气不好的便有伸手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关了半个月的绿故,我的情绪也非常的暴躁,看到任何人表情有过招意图的一律被我一巴掌盖翻在地。哪怕我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的仍无法停下对任何敌意的反击!

直到背后响起轮套魔鬼粘撕开的响声,我猛然回头看到有人正掏出一把M9手枪,来不及细想我在伸手便抓住了枪头。死死握住了手枪套筒,保证手枪没有办法把子弹推上膛。

“松手!”被我抓住枪头的黑人抽了两下没有办法把枪从我手里抽走。急得伸出拇指打开待击保险,扳开了击锤威胁道:“我要开枪了!”

“下次说这话的时候,最好手里拿的是GLOCK。”我看着了眼握枪的左手虎口前面说道。美军标配的M9的抽壳钩还兼有膛内有弹指示功能,当弹膛内有弹时,抽

壳钩会在侧面突出并显示出红色的视觉标记。即使在晚上也能通过触摸感觉到,现在我什么颜色也没有看到。

说完后我趁他一楞的瞬间。用拇指按住枪身侧面的分解旋转柄向下压到底向后一拉,套筒和枪管便从枪身上分离下来到了我的手里。

“别动!”边上传来上膛声,然后有人大声叫道:“这次枪膛里可是有子弹的。举起你的手不要乱动!”

我举起双手扭头看向拿枪指着我的人,同样是一名海军陆战队的少尉。他身后站了了一排人扶着一个刚被我打倒的男人正怒视这里。那些人穿着奇怪地黑、白色斑点的军装,大多是中东人长相,一半人都带着近规眼镜。臂章上绣着“FLF”三个字母。但身上并没有配枪。

“咣当!”我把握枪管和套筒的手伸平举到和他视线持平递了过去,半途中突然松开,套筒和枪管掉在了地上,对面的持枪少尉姿势不变,但眼球不由自主的被下落的套筒吸引离开我的双手。人眼具有不断追寻新的图像的生理本能,这是人类的自我防卫的需要。狙击手的高强度的防干扰练习才让我能抵御这种来自本能的诱惑,而且还要每年重复温习。这位文职少尉肯定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回过神时,我前伸的手并没停顿,己经扣住了他手里M9枪尾的待击解脱杆,将它推到了安全位置。从而断开扳机与击锤/阻铁的连接,把击针尾部顶开,即使击锤落下也没法推动击针前驱从而打击膛内的枪弹底火射击并且放下击锤回到待击状态。然后向怀里一带,硬生生将武器从他手里夺了下来。

“哗啦!”见我连下了两名美军的枪,边上的其它背武器的家伙弄不清情况但仍纷纷掏出了武器指向了我。但没有人下令又不知该不该开枪。

“冷静!冷静!自巳人!有话好说!”这么多人掏枪当然惊动了正沉浸在数钱兴奋中的天才他们,等看到是我被人用枪围住后,赶紧跑过来挡住别人的枪口为我解围。狼人他们则没有这么客气,纷纷掏出枪,小猫更夸张的调转车载炮搭从指著人群骂道:“都他妈的把枪放下!在老娘的营区动家伙,长几个脑袋?谁开的头?站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看到比自己大的枪谁都知道应该怎么做,那群奇怪的“美军”则在保镖的护送下匆匆的离去了。其它人害怕站上麻烦也纷纷让出空地,营区争斗是非常平常的事,但动了枪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哪怕是旁观者也一样,所以还是站远点好,毕竟刀枪无眼。

“你打谁不行,打那些”民主人士“?那是由反萨达姆政府的伊拉克异议人士组成的”自由伊拉克军。“天才拉着我走回赌桌边,把桌面上的钞票扫进自己准备的邮件袋里:”据说来自世界各地受过开化教育的伊拉克人,为了建设民主化的伊拉克投入了美军的怀抱,开战的时候。他们将是美军的向导、美军的耳目、美军的翻译。“

“自由军?靠!自由个屁!又是打着自由旗号换功名的家伙。我记得有人形容萨达姆时说过:强烈追求个人自由的人,才会在在掌权之后实行独载!!!因为它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自由。”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汉奸”这个词原来还有变形“兄弟”:“分明就是伊奸嘛!”

“对伊拉克人是那样!美国人现在对他们宝贝的紧。他们受到重点保护,身份也都保密。”

狼人笑了笑:“据说萨达姆长子曾查到一个参加这支队伍的英国移民在曼彻斯特的亲人住处,派人把他们剁成了肉块放在石油桶里邮到了利物浦。”

“替他难过!”我把手里的N9扔给一直站在我身边犹豫不决没有离去的文职中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好意思!我道歉!”

“你戒完毒了?”狼人等那个中尉收起枪匆匆离去后才回头问道:“不好好恢复体能,跑这里干什么。”

“我找REDBACK,那个女人已经开始阵痛了还挺着肚子跑出来看热闹。”看着其它人又聚到一起挥舞着钞票开始叫嚣。不由得为他们的赌性高涨赞叹。

“REDBACK?我们没见到她呀!”狼人扭头向其它人询问,所有人都表示没有看到他。

“我刚才看到她来看了两眼便走了。也许她去吃东西了吧!”美女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巨大仓库说道:“孕妇很容易劳累。也都很能吃,尤其是要生孩子前。”

“为什么?”

“生孩子很费力气的!”美女拍了发问的先锋一巴掌:“你以为是吐口水呀?就算是吐口水,吐上七八斤重也累死你呀!”

没有兴趣听他们拿生孩子打趣,顺着人流挤到食堂门口跳过护栏插队钻过只有一人宽的食堂入口,里面是几乎和一个室内体育馆面积差不多大的地方。食堂被放在中间的各种软饮机器、咖啡机和存放牛奶及果汁的冰箱分成左右两排,东西两头还有放冰淇淋和甜点蛋糕的台子,现在正赶上开饭,几千人井井有序仿佛一条流水生产线上的产品一样:取瓶水,取托盘、餐盘、刀叉,盛饭……

“艾薇尔。瑞贝卡!艾薇尔。瑞贝卡!”我喊了两声便学脑袋后面一疼,回头便看见REDBACK挺着大肚子端着个大托盘站在那里。上面杯盘罗列,主菜、副食,色拉、水果一应俱全。

“疯婆子!挺个大肚子跑什么?”我还没骂两句,手里便多了一个盘子,上面的食物高得能顶到我的鼻尖。

“走!”REDBACK一点也不把我的怒火当回事,拿着薯条扭过脸率先走在前面边走吃。

“喂!臭女人!我和你说话呢!”跟在她后面像个跟班的一样端着食物又不敢扔掉,只能边走边冲她的后脑壳叫唤:“你马上就要生孩子!你神经短路了!还到处乱跑。”

“鸡腿!”前面的女人头也没回只翻过手悠闲地哼了一声。

“嗯?噢!”我赶忙从盘子里挑出鸡腿递给她。她不紧不快的态度。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你都开始阵痛了,最多再有几个小时便要生了,你怎么还到处乱跑,吃东西让别人给你拿不就行了。万一碰著撞著怎么办?”

“这几个月让谁给我拿?你?这几个月你在哪?刚才让谁给我拿?你?刚才你在哪?以后让谁给我拿?你?以后你会在哪里?”REDBACK啃光鸡腿回头看着我,把鸡骨头扔到盘子里伸手道:“奶昔!”

“我……”话说一半又被打断,我突然发现这女人真是自己的克星,再大的火气总是被她三两句打消。

“那天你在酒窖里说的话,不是当真的吧?”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她说过的“绝情”话:“我现在己经好了!我们可以在一起退出佣兵圈。和我回中国、去西藏,那儿同样千里无人,谁也找不到我们。再大的困难我们都可以挺……”正说着,一包白色的粉末扔到了餐盘里,看到那纯洁的颜色,话再也不能顺畅地说下去了:“……挺……挺……挺过去……的……”

看着眼前的白色粉末,我感觉空气越来越不够用。呼吸越来越急促。那种吸了毒飘飘然的刺激感觉在脑袋里炸开,脊柱如同一根超大的电池不断向外发散着舒爽的电流,连全身上下几百条受伤痊愈的疮疤也热乎乎的非常舒服,可是当我把眼神从那危险的东西上移开后,身上的快感便瞬间消失了,代而替之的是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巨大的反差让我无法适应,为了逃避痛苦只能把眼神死死的凝在透明塑料包上不愿挪开。甚至渴望……

“如果你想要。可以拿去……”REDBACK渴完奶昔从白粉包旁边拿起一盒沙拉开始往嘴里塞,看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东西淡然一笑说道。

“我……我……”艰难的咽下泉涌而出的口水,理智上我知道如果自己拾起了那东西便万劫不复,可是对欲仙的快感的渴望让我始终无法做出拒绝的行动。

“如果你想要,可以拿去……”REDBACK地声音如同魔咒般不断在我脑里回旋,想到如果把这东西吸进身体内会带来的快感,全身的毛孔使不停的颤抖。

“如果你想要,可以拿去……”

“如果你想要,可以拿去……”

“如果……”

“如果你妈的头……”我被脑中盘旋不尽的魔音扰的痛苦不堪,抓起盘上的粉包使尽全力摔在地上,登时爆的满天满地。来不及掩盖,散开的粉尘便钻进了我的鼻孔,吓的我赶紧抓起掉在地上的水瓶倒在脸上拼命涮洗起自己的脸面。

“操!操!操!”扔掉手里的水瓶,按着鼻孔用力擤(XING)个没完,恨不得把脑子从鼻孔里挤出来。

“呵呵!”我正为自己吸进了多少毒品而担心的时候,边上的REDBACK突然轻笑出声:“看把你吓的。没关系啦!刚才那是奶粉!”

“奶什么?”我突然听到此言楞住了。

“奶粉!”REDBACK含着冰缴凌勺子一脸鬼灵精的俏立在边上看着我:“你还不错!竟然能克得住心瘾。”

“克你的头!拿这鬼东西试我?你吓死我了!你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疯了!”听到自己是被人骗了,一方面庆幸自己没再跳进吸毒的火坑,另一方面对情人的不信任感到恼怒。

“试你又怎么样?咬我?”REDBaCK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似乎吃定我不敢拿她怎么样。

“告诉你!别以为你你孕了我就不敢动你。”我撸起袖子亮出小臂上纠结的肌肉不叫是吓她还是给自己打气。

“来呀!来呀!”REDBACK把脸伸到我近前,大着肚子倾身的动作看着像随时会仆倒的样子。

“不行!不打你两下,你以后非上天不可。”我拉过她拦腰抱住伸手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可是等第二下挥开手便感觉到自己手上湿乎乎的。

“什么鬼东西!”甩甩手上的液体,我闻到了刺鼻的气味。

“呃……那个……刑天!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的羊水破了!”

REDBACK满脸得意地说道。说完还故意挺了挺屁股:“来!再打两下!很过瘪的。”

“羊……水破了?”我看着她湿透的军裤瞪圆了双眼,心中的惊骇比得上我第一次杀人:“过瘾个头……”

我打横抱起这个满脸痛苦却仍抓着冰激凌不放的美人奔军医所跑去:“妈的!你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生了孩子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带。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