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邪帝的金龟小宠》全集
作者:清歌落絮【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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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冬眠的金小龟
金泱大陆,楚阳国,赏宠阁。
又一批可爱玲珑的宠物被送到了赏宠阁。仙妈妈照例将每一只囚着宠物的小笼子摆在大堂里,供客人挑选。
这一批的宠物中,大部分是狐狸,只有一只绿雀和一只金龟。自从楚阳国的皇帝册封了他的契约宠,一只雪狐为帝后之后,楚阳国就狐风盛行。凡是有银子圈养宠物的人,基本上会选择狐族。云狐、雪狐、银狐、火狐,只要是狐族,一到货马上就会被一抢而空。
当然,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
狐狸一族被点化成人形后,个个玲珑剔透,美眸流转,彷如天仙。其尊贵的美貌是其他宠物可望而不可即的。
不然,楚阳国的皇帝也不会册封一只雪狐为帝后。
赏宠阁的宠物一到,诸多皇亲贵族就迫不及待的前来,他们来选宠,并不看其灵力的大小,只是为了抢到一只长相漂亮的,带出去养眼,又或者直接娶一只回去,搁在家里也招外人羡慕。
于是,晌午,赏宠阁的门一开,豪贵们就纷纷涌入,往一排狐狸的小笼子围去。
“仙妈妈,这一只多少银子?”
“仙妈妈,这一只可是纯正的雪狐?”
“仙妈妈……”
贵族公子们烦扰不止,一排小狐狸也是个个仰首提臀,抖擞着自己鲜亮的绒毛,趾高气昂的将最迷人的一面秀出来,以提高身价。
“诸位公子别吵!”仙妈妈被吵的头昏脑胀,她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缓声道,“公子们,赏宠阁的规矩你们是懂的,点化师今夜才到,在此之前,你们只能看到宠物的原态,看不到它们的人形,你们现在一旦掏银子买了,就不能后悔,即便今夜点化出一个丑八怪,你们也不能反悔!”
“我们知道……”
“先买了再说……”
众人心急如焚,见仙妈妈不卖,有人道:“仙妈妈,你就别耸人听闻了,如何能点化出一个丑八怪来?楚阳国里谁不知道,狐狸一族个个花容月貌,美如天仙,怎么可能出一只丑八怪?就是真有长相不尽如人意的,那也比普通的女人美一百倍!”
“就是,况且我们如何能等到今夜的点化?狐宠这么抢手,稍一眨眼就卖光了,到时候我们就是狐狸毛也买不到了。”
“是啊,仙妈妈你就卖吧。”
众贵族们苦苦哀求,让仙妈妈也无计可施,只得点头开卖,于是人们争抢着拿出了银票,你拥我挤的塞到仙妈妈的怀里。
就在此时,大堂的另一边,被冷落的小绿雀豆大的眼睛黯淡的垂了下来。
和狐族的灵力与美貌相比,它就差的太远了。
也不知今夜点化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小绿雀正暗自伤神,余光往门口扫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守着一只偌大的瓷盆坐在大堂外,他一手拿着团扇为盆里的生物扇风,一手用手帕给自己擦汗。
来往的贵族们也觉得奇怪,他们纷纷在老头面前停下来,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雪玉瓷盆,名贵华美,在阳光下荧光闪烁。雪玉瓷盆口上盖着一块薄纱,是用少见的金蝉玉丝编织而成,优雅透气,只有宫廷贵胄才用得起。
贵族公子个个心中诧异,此时毒辣的太阳已经出来,这个老头不给自己扇风,居然汗流浃背的坐在阳光下往瓷盆里扇风,是何道理?
瓷盆里装着的是什么?
公子们不解,纷纷凑上前去,弯身往瓷盆里瞄,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只可惜瓷口有那一层金蝉薄纱遮着,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见人群越围越多,白发老伯扇着扇着,突然伸出团扇,敲了敲一位公子的肩膀,从容道:“这位公子,让一让,你挡住阳光了。”
那贵公子尴尬的侧一步,让阳光照下来,不解的问:“你坐在这儿晒太阳?”
“不是我。”老头摇摇头,“是我家小姐在晒。”
“你家小姐?”贵公子木木的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只有男人,没有女人,睁大眼睛愕然问,“你家小姐在何处?”
那老头白了一眼这个呆头瓜,不再搭理他,挪了挪屁股继续往瓷盆里扇风。
贵公子似乎没问完,目光又盯住了雪玉瓷盆,指着瓷盆恍然大悟的脱口而出,“你说的你家小姐,不会就在这个脸盆里吧?”
“……”老头郁闷了,他忙摇摇团扇,对眼前一群贵公子们道:“你们小声一点,我家小姐在睡觉……”
“……”众人尴尬了。
几人又眯着眼睛,踮着脚尖往那瓷盆里瞄,可惜就是什么也看不到。
又有贵公子忍不住好奇,凑上来指着瓷盆小声问:“老头,这么大的太阳,你家小姐是在午休么?”
老头安然抬起眼帘回答:“不是……”他目光祥和,从容的说,“她是在冬眠……”
噗!
这一句让一群贵公子们听的腿软,差点依次栽倒在地上。
炎炎夏日,他家小姐居然在脸盆里冬眠?!
众人只觉得头顶霍然吹来一阵冷风,冻得他们的头发上也结了一串冰晶。
贵公子们一时也不知再对这位冬眠的小姐问什么,一个个呆呆的站在原地,尴尬的面面相觑。
此时,在赏宠阁青红的屋顶上,一道云蓝色的俊影奔驰而过,凤云翼一双墨黑的长靴如履平地的越过斜滑的屋顶,他的余光不经意的往下扫了一眼,见豪门贵族们拥在赏宠阁里,迫不及待的争买狐宠,凤云翼平滑的唇角不屑的上扬。
一群庸俗的贵族,不过是一批有毛没脑的愚宠而已,居然也值得他们争相抢购?这样灵力低下的宠物,就是白送到他面前,他也不屑看一眼。凤云翼想到这里,灼蓝的俊眸向赏宠阁甩了一个鄙夷的白眼,这里原本该是灵宠聚集之处,如今也变得如此碌碌无为,只会卖些长毛的漂亮妖宠了。凤云翼心中如此想,脚下并没有怠慢,一眨眼就越过了赏宠阁的上空。
就在此时,一道强大的灵气骤然席卷而来。
这道灵气的力量很大,乃至于让凤云翼身子不稳,差点脚下打滑,从屋檐上栽下来。
凤云翼感觉到了这股灵气,他霍然煞住脚步,晃了两晃,稳住了身形。
好强大的灵气!
仿佛是一股飓风,让他的心肝儿也剧烈的颤了两颤。
阳光灼灼,凤云翼站在屋檐上,目光向灵气袭来的方向寻去,赏宠阁里人来人往,人们争买的宠物灵力也有高有低,混杂不堪,一时竟也找不到那庞大灵气的来源,凤云翼的眸缓缓眯起,最终锁定到了大堂外,一位白发老头前的瓷盆里。
凤云翼薄唇微抿,没错,这股力量就是来自于此。
那一个白色的脸盆里!
“是雪玉瓷盆!”大堂外,在第十二个人询问了老头为何端着脸盆坐在阳光下之后,老头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也不扇风了,扬起团扇跳起来对众人大吼,“这是雪玉瓷盆,无比华贵,不是什么脸盆!”
众人见他突然跳了起来,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心里想,瓷盆就瓷盆嘛,你激动什么,吓死个人。
老伯气的脸色涨红,他摆摆团扇,不怀好气的道:“你们买到了宠物就走人,偏偏挡在这里做什么,我家小姐在冬眠,不喜欢人打扰。”
“你家小姐到底是个什么?”众人好奇心极强,打死也不走人,继续问。
老头没好气的道:“你管我家小姐是什么,我家小姐又不卖人。”
“不卖人?”众人一听,越发的来了兴致,他们凑上前来问,“为什么不卖人?莫非它不是赏宠阁来的宠物?”
“怎么,它是不是太丑,所以卖不出去?”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猜测着,听的老伯头也大了,他没好气的道:“你们管那么多,不卖就是不卖!”他摆摆团扇,也懒得和这群人解释,转身又恹恹的坐了回去。
这时,一声清雅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既已摆在了赏宠阁,又岂有不卖之理,如果我今日非要出银子买呢?”
随着清越的声响,一袭云蓝羽缎的凤云翼含笑走进来,他一双桃花目仿佛洗尽铅华的汪洋,清华卓然。他唇角微提,似笑非笑灿若斜阳,明净的玉颜上,弯出了两泉深深的小窝,言谈滟滟之余,已醉人心神。
贵公子们纷纷让道,一样是华贵的绫罗锦缎,一样是玉带裹身,但和凤云翼的清华潋滟相比,众公子的衣着便糟粕不堪入目了。
老头也仰头看他,只觉得一束清光跃入眼帘,让人心神微颤。
这个男人的玄力很强大!
老伯心中暗筹。
正在此时,他面前那一只安静的瓷盆霍然动了一下。
老伯的心猛的揪起。
糟了!
难道外面太吵,吵醒了小姐?!
小姐已经冬眠了两年,算算日子也到了醒的时候,但如果是因为被人吵醒,她一定会大发脾气的。
老伯心中一慌,匆忙蹲在地上,用两手按住瓷盆。
“动了动了。”众人见瓷盆动了,纷纷兴奋不已,睁大了眼睛等着看。他们太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一只什么宠物,居然尊贵至此?
站在人群前的凤云翼表面上从容,却暗地里动用玄力,让力量源源不断的进入瓷盆,刚才这只小宠没有动,他在屋檐上就已经感觉到灵气逼人,那现在他就要逼着它动,看看它的灵力到底有多强大。
这是一个人和宠共存的世界,人和宠有两套不同的修炼系统。人的力量被称为玄力,而宠物的力量则被称为灵力。玄力和灵力全以九色作为修炼标准,分别是白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和黑色这九种颜色,其中白色为最低等,黑色为最高等,黑色之上,又有无色和彩色为修炼顶峰,但尚未有人触及,其中每一层力量又各自分为十个循序渐进的等级。玄力和灵力虽各成一体,但双方可以相互融合促进,也可以相互对峙。此时,凤云翼就在暗暗使用人的玄力,想逼里面的这一只小宠使出灵力。而他的玄力已经输出了很多,但里面的小宠就是岿然不动。凤云翼一咬牙,又提升一个层次的力量,才见那瓷盆小动了一下。
终于要出手了么?
凤云翼心中讪笑,又加大了玄力的输出。
眼前的瓷盆被老伯按住,安静了一会,又小动了两下,此时,蜷缩在里面安然冬眠的小金龟金蕴儿终于忍不住了,它翻了一个身,四爪向天,心烦的用小爪子挠了挠白白的肚皮。
银伯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放了一只蚊子进来,怎么搞的它浑身发痒。如果不是自己困的睁不开眼睛,早就一口把它给吃了。
蕴儿心中咕哝,背着小金壳又大大的滚了一个翻身,它将四只小爪子压在身下,闭上眼睛,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瓷盆外,凤云翼将玄力加大了一波又一波,大的他自己的额头也冒了一层虚汗出来,但是眼前的瓷盆,就是一动也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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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晒晒太阳浴
阳光灼热,赏宠阁,大堂外。
怎么回事儿?
凤云翼大放玄力,让他一张玉颜上也汗如雨下,但是瓷盆里的这只小宠就是不再动了。
它不会是抵抗不住自己的力量,已经死翘翘了吧?
凤云翼想到这里,又运力试探了一下,不对,它的心跳很正常,呼吸也平稳,而且稳的出奇,他强大的玄力居然一点也没有撼动它?
怎么可能?!
凤云翼的玄力是青玄九级,马上就会步入蓝玄,放眼楚阳国,他也鲜有敌手,所以他一直自认是一位玄力高手,他也碰过灵力卓越的强宠,但是他已经输出至此,对方居然心跳平稳、不为所动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见。
凤云翼的额角流下了一丝虚汗,里面住着的到底是一只什么妖怪?
它又该强大到什么地步?
凤云翼见它一动不动,终于长吁一口气,暗地里收回了自己的玄力,他只觉得喉咙干涩,头上的汗珠也冒出不少。见鬼了,他居然败给了一只宠物,而且是一只小到可以蜗居在脸盆里的毛毛宠?
这消息如果传出去,他凤枭宫二尊主的脸面该往何处摆?
想到这里,凤云翼暗暗的磨牙,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原本只是出来散心,没想到居然碰到强敌,为了化敌为友,凤云翼揉了揉眉心,更加坚定了他刚才的想法,收回敌意,凤云翼温雅的笑了起来,他对银伯道:“这只小宠,我买了!”
银伯见瓷盆不动了,这才安心的松了一口气,又听说凤云翼要出钱买,银伯不假思索回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不卖!”
“怪了。”凤云翼眉宇一挑,一脸莫名其妙,问道,“赏宠阁不就是卖宠的地方,你端着脸盆坐在这里,不就是等着人来买?如何不卖?”
再一次听到脸盆这个称呼,银伯的眉毛抽了一抽,但他忍着不跟他计较,尽量平心静气的道,“公子,你如果真想买宠,里面多的是,这一只就是不卖。”
周围人听了,也纷纷诧异的问:“既然不卖你又为什么端出来?”
银伯懒懒的白他们一眼道:“我家小姐只是到了晒太阳的时辰,它的秉性尊贵,每天此时,都要出来晒一晒太阳浴……”
太阳浴……
众人纷纷对这个名词表示嗤之以鼻。银伯也不在意,他又拿起团扇,坐下来若无其事的往瓷盆里扇风。
“好大的架势!”凤云翼越来越觉得有趣,这世间尚没有他买不到的东西,更别提只是一只毛毛大的小宠。凤云翼听罢,不仅没走,反而越发的向瓷盆逼近,他灼曳生姿的双眸微微一晃,身子就已经到了瓷盆前,银伯尚未看清,凤云翼已经一只手摸到了盆口盖着的金蝉薄纱,只要他一用力,薄纱就可被掀开,将那只尊贵的小宠暴露于众人的目光之下。
“别——”银伯惊呼。
这时,仙妈妈的声音先一步传来,她拎着手帕快步从人群外进来,对凤云翼道:“公子住手,这纱巾可万万掀不得!”
凤云翼的手一滞,没想到仙妈妈居然也开口阻止了,他饶有趣味的抬头,银伯已经趁机两手死死的按住了薄纱,双目决然,看样子是死也不会松开。
于是凤云翼就此罢手,他收了手,目光在仙妈妈身上流转一圈,颇为好奇的问:“仙妈妈,你倒是说说,这薄纱如何掀不得了?”
“公子。”仙妈妈忙解释,“你有所不知,这一只小宠碰不得。”
“碰不得?”凤云翼一听,眉毛一挑,兴趣浓厚的反问,“是一只丑八怪?”
仙妈妈尴尬一笑,答道:“那倒不是,小宠尚未点化,我也不知道它变成人形是什么样子。”
“那是为何?”凤云翼问。
“是因为——”仙妈妈环视众人道,“这只小宠在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宠系人了。”此言一出,当即惊了一片人。
它居然已经有了宠系人?
所谓的宠系人,就是小宠的拥有人,一只宠物一旦跟了一个主人,那么这位主人就是这只小宠的宠系人。这和嫁人是一个道理,小宠有了宠系人,就好比这只小宠已经有了婚约,有了要跟的主人,只待这主人将小宠领回家。虽然宠物的宠系人不一定要娶它,但是两人却形成了一人一宠密切的宠系关系。
凤云翼听罢,只觉得目光一晃,心神一颤。
这瓷盆里的小宠,居然已经有了主人?
“她的宠系人是谁?”凤云翼面容稍沉,声音也稍显生硬了起来。
“这个……”仙妈妈迟疑一下,摇摇头,“这个可不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凤云翼眸子眯了起来,侧了侧身子道,“既然小宠已经有了主人,我也不会硬抢,讲来听听又何妨?”
“呃……”
众位贵公子们也好奇的催促道:“仙妈妈你讲来听一听,我们也想知道谁是这只蜗牛的主人……”
此言一出,银伯的眉毛狠狠的抽了一下。
蜗牛?!
蜗你妹的牛!
“什么蜗牛?!”贵族公子之间也起了分歧,有人反驳道,“蜗牛用的了这么大的脸盆?我猜是一只青蛙!”
“是一只冰蟾蜍!”
“……”银伯坐在一边,脸上青一层紫一层的。
仙妈妈见众人个个拭目以待等着听,她也不多隐瞒,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于是仙妈妈对凤云翼道:“不瞒公子,这只小宠的宠系人,便是当今楚阳国大名鼎鼎的煊王爷!”
是他?!
凤云翼听的心中一凌。
这么一只灵力强大的小宠,宠系人居然是煊王爷?!
真是太可惜了!
凤云翼想到此处,心中不免颓颓然,一边摇头一边讪笑了两下。既然人家已经有了宠系人,他也不好多问,只是想看一眼这只小宠的尊容,也不知这小宠被点化之后,是何样貌?他隐约觉得,眼前的这一只小宠,灵光灿灿,尚未点化,便已美到了他的心里。
【003】金光灿灿
眼前的众贵公子们,一听到是煊王爷,也没人再敢造次了。在他们眼里,煊王爷不仅人长得俊美无双,出身高贵,而且玄力超群,在楚阳国,很少有人能胜他左右。
这么一只小宠,居然攀得上煊王爷那样的豪门贵府,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一人一宠是历来的规矩,如果这只小宠的主人是煊王爷,也就是煊王爷不能再和其余的一等灵宠结为契约。人们以为,如此潋滟卓然的煊王爷,必然要找一只妖冶美貌的狐宠才配得上,没想到他居然找了这么一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伙?
是一只什么,也不清楚。
是一只蜗牛也罢了,万一是一只蛤蟆、蜈蚣或者是泥鳅……
那煊王爷该如何带的出门……
众人一想到这里,纷纷摇头。
啧啧,太可怕了,简直不堪想象。
银伯继续扇风,偶尔抬头,目光所及,见众人盯着他的瓷盆一脸惋惜,还啧啧摇头,他冷哼了一声,看也懒得看一眼。
“老伯。”有人还是放不下好奇,又笑眯眯的凑上来道,“你看天气这么热,你家小姐被搁在里面,估计也快被憋昏了,不如你掀开纱巾,让它透透气儿吧。”
“是呀。这么大的太阳,很容易中暑……”
“我看它半天没动了,是不是已经晒死了……”
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劝,银伯懒懒的撇他们一眼,道:“你们放心,我家小姐灵力超群,不仅晒不死,也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大伯……”
“伯伯,你就把这只蜗牛给我们看一眼吧……”
银伯汗颜,但他就是不屑的别过脸,静坐于此,稳如泰山,俨然不为所动。
就在此时,一个赏宠阁的小厮心急的扑了进来,他来的太快所以卷了一股风,那股风虽然力量不大,却恰好吹到了薄纱上,薄纱动了两下,忽而霍然往后一掀,居然被吹开了!
众人一惊。
骤然,瓷盆里一道金光冲天而出!
光芒潋滟,璀璨无比,一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哇!”众人惊呼出声,他们掩住嘴,仰头见那金光火速上窜,直冲云霄,迅速形成为了一道巨大粗壮的金柱。金柱荧光灿灿,纯黄无瑕,比纯金的颜色还要晶莹华美。金柱映照在众人惊愕的眼中,让他们的眼睛也拢上了一层金光,亮的咄咄逼人。
人们的目光逐渐沿着金柱下移,最终回到了瓷盆里。盆里的金芒太盛,所以亮的刺眼,一时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雪白色的瓷盆被金色照出了玉的剔透华美,里面还有一些小小的金粒悬浮,亮晶晶的,像是一颗颗女子耳畔纯金的耳钉,美的让人心神荡漾。
众人被瓷盆里的金色晃的眼花,尚未看清里面的生物,银伯已经拿起金蝉薄纱猛的一扑,将薄纱又稳稳的盖在了瓷盆上。
于是,冲天的金柱骤然消失,金光也消失殆尽。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众人并没有回神,尚沉寂在金芒中,一个个呆呆的盯着瓷盆。
银伯将薄纱死死的按住,这次谨慎的再也不松手了。
照在凤云翼灼蓝瞳孔里的光芒也消失了,凤云翼长长的羽睫小颤了两下,仿佛才回了神来。
是一只金龟!
好美的金龟!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漂亮的宠物,让他心神恍惚,居然半晌也静不下来。
人群里,有眼尖的人也脱口而出:“是金色的乌龟!”他反应了半天,才兴奋的大吼了起来,“我看到了,是一只漂亮的黄金乌龟!”
银伯听罢,头上的黑线一层层的剥落。
他坐下来,一边翻白眼,一边纠正他:“不是乌龟,是金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品种好不好……
“是一只黄金乌龟!”那人显然没听到银伯的纠正,他的大脑早就被激动填满了。周围没有来得及看清的人也纷纷围在了那人身边,激动的问,“真的是一只大乌龟?”
“是!是一只黄色的大乌龟!”
“金龟……”银伯一个人坐在那里碎碎念,也没人搭理他。
“居然有黄色的乌龟?!”
“太漂亮了!”众人纷纷道。
一旁的仙妈妈也是第一次见它,仙妈妈以前只知道这是一只小金龟,却不知居然是一只如此灼灼光华的金龟!她的赏宠阁开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盛气逼人,如此潋滟卓然的宠物!
仙妈妈用手帕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转目问那个冲入人群的小厮,就是他刚才奔的太快,才掀飞了薄纱。
仙妈妈平复心神,问道:“你,着着急急的进来报什么?”
那小厮嘴半张着,眼睛睁大,呆呆的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那金光给惊傻了。
“说你呢!”仙妈妈伸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哎呦!”那小厮往前一跳,才回了神儿来。
“我问你着着急急的跑来,要说什么?”仙妈妈道。
“我……我……”小厮被一问,越发慌了神,他挠挠头,“我要来说什么来着……我一时忘了……”
仙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
凤云翼的目光并没有离开瓷盆,他出神的盯着那雪白的盆壁,仿佛可以透过厚厚的外壁,看到里面那一只可人的小金龟。
瓷盆里摆着一圈棉绒小毯,鸭绒的棉花轻盈又柔软,那只小金龟懒洋洋的躺在里面,它蜷缩成一团,前面的两只小爪子舒服的枕在头下。它的小尾巴卷成圈儿,乖乖的裹在小毯子里。它背上的壳被细细的金线划分成均匀的六边形,齐齐整整的,仿佛一方方水田,它的壳小小的,却散发出滚滚的潋滟金芒,点点的金粒悬浮的它的周围,一同构成了一方金芒磅礴,贵气汹涌的天地。
好美!
凤云翼心中喟叹,眼中也浓情渐盛。
银伯坐在那里,见其他人差不多走了,凤云翼却仍然站在那里,盯着瓷盆不动,偶尔又两眼发光。银伯小咳了一下,站了起来,他一边把小板凳加在胳膊肘下,一边两手将瓷盆小心翼翼的端了起来,一边往回挪一边道:“小姐呀,时辰到了,阳光也晒的差不多了,我们进屋喽!”
凤云翼见他一走,下意识的想张口叫住,但到了口边的话又忍了回去。小宠既已有了主人,他垂涎也没用。
但是——
凤云翼的喉结上下波动了一番。
这只小家伙真的太迷人,太招人心神荡漾了!
——
【004】煊王爷
赏宠阁,大堂。
小厮一直沉迷在刚才的冲天金芒中,半晌才回了神儿来,他追上了前面仙妈妈的步伐道:“仙妈妈,仙妈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刚才要报你的事情了!”
仙妈妈霍然停住脚步,小厮一下没煞住,一头撞上了仙妈妈的后背。
“哎呦!”仙妈妈无奈道,“你能不能别毛毛躁躁的,小心一点,有事你就直接讲!”
“仙妈妈。”小厮抱歉的挠挠头,道,“刚才收到京外的消息,说运送雪域银狐的队伍已到了陪京,今夜就能到楚京,咱们马上就可以见到这只传说中的灵狐了!”
哦?
仙妈妈的眼睛刹那放大,发出荧荧亮光,“银狐要到了?”
“嗯。”小厮也道,“听说这只雪域银狐是近年来,灵力最强的一只!”
“啧,管什么灵力?!”仙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白他一眼,“选宠看灵力的是会玄力的高人,放眼楚阳国,能有几个修玄高人?如今大部分人选宠,无非是垂涎于宠物点化成人形之后的美貌。”
小厮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除了灵力和美貌,这只银狐还真有一点与众不同……”仙妈妈的眼睛眯了起来,凝着笑意看向小厮。小厮也心领神会,对仙妈妈会心一笑。
这只银狐,可是当今雪狐帝后的亲侄女儿。
也就是赫赫有名的皇亲国戚。
只为这一点,此次银狐的到来,就必然会让全楚京来一场天翻地覆的波澜。
“仙妈妈。”这时,大堂外又上来一个小厮,小厮端着一厚摞的帖子,道,“妈妈,这是各大豪门贵族送来的宠物聘帖。”
“聘帖?”仙妈妈心中一惊,问道,“是为了哪一只宠物?”
那小厮道:“全是为了今夜到来的那一只雪域银狐!”
果然如此!
仙妈妈心中道,狐宠未到,帖子已到,看来这只银狐当真要火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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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京,煊王府。
王府院落里,裁剪错落的雪梅兀自散发出迷人的浓香,几只小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嚷着。
书房中,一袭永绿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樱红色红玉佩带,上面环佩相扣,三颗凝光的翡翠宝石镶嵌其上,卓绝生姿,隐约散发着出清华潋滟,脉脉优雅的隐芒。煊王爷拿着一只羊豪笔,正在宣纸上大笔疾书。
“煊王爷。”门外年过半百的许伯进了门来,他见王爷在练习书法,侧身站在一旁,并没敢打扰。
楚石煊没有停下手,只是随意问道:“聘帖可送去了?”
许伯顿了一下,恭谨的回答:“回王爷,已经送到赏宠阁了。”
“嗯。”楚石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属下送去时,已有几位贵族的聘帖先到了。”许伯照实回答。
“不碍事。”煊王爷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眸光在写好的几个大字上反复流转,最终薄唇上扬,溢出了一个自赏的笑容。
许伯见煊王爷心情不错,于是大着胆子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煊王爷,属下斗胆问王爷一件事。”
“什么事?”煊王爷碧眸忽闪,悠声问。
“煊王爷,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许伯谨慎的问。
“哦?”楚石煊一听,眸光平移到他的身上,讪笑道,“你想说什么?”
“王爷。”许伯缓声提醒道,“王爷你难道忘了,八年之前,你已经和一只小宠相约,成为它的宠系人,可是现在王爷怎么能对其他的灵宠下聘帖?”
楚石煊听到此,手里的动作也缓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下,笑道:“八年之前?那时候本王有多大?”
“十二岁。”许伯记忆犹新。
“当时本王只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讲出的话,如何能信?”煊王爷挑眉,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在他的唇角绽开。
许伯听了,仍觉得不妥。道:“可是煊王爷,当时那个道人拿着小龟到你面前的时候,你看上去很喜欢……”
“喜欢?”煊王爷挑挑眉,言笑道,“本王记得,无非就是一只乌黑的小龟,长得俗不可耐,像是在污泥地沟里滚过一般,壳也长得不完整,还裂了一道缝。”煊王爷道,“我那时候年岁尚小,没有见过小宠,所以觉得可爱,便道了一句喜欢,现在想想,那只龟也是丑的可以,比起灵狐,差的也太远了一些。这样的宠物,本王如果真的要了,以后如何带的出手?”
许伯一听,也觉得煊王爷讲的在理。他家王爷在楚阳国赫赫有名,如果真带一只那样的宠,也不好看。
“可是……”许伯似乎仍有顾虑。
“许伯。”楚石煊打断了他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只小龟也没来过,况且当时本王只是口头答应,并没有和它到宠喜阁履行契约仪式。”煊王爷讲到这里,越发笑的欢畅,他眸光忽闪,抬了抬自己的手道,“我们的手腕上,没有系上那一条红线,一切口头约定均不算数!只要本王一口咬定没有,那么谁还敢多说什么?”
许伯听到此,终于叹服的点了点头:“煊王爷圣明!”
煊王爷笑了一下,又道:“行了,你也别站着了,雪域银狐今夜就到,你去准备,明日一早,本王亲自去赏宠阁见它。”
“是!”许伯点头,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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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盆中对峙(二更)
下午,赏宠阁。
雪玉瓷盆摆在赏宠阁后边的厢房里,银伯从厢房走出来想去如厕,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屋檐上,凤云翼正睁着一双灼灼的双眼一眨不眨盯着这边,他锋利的目光像是一只雄鹰,贪婪的凝视着厢房中的瓷盆。
银伯看浑身一颤,不得已把尿也憋了回去。
银伯心中骇然!
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已经目光灼灼的蹲在屋檐上一个下午了!
他目光犀利,蹲成一只山豹的姿势,仿佛一个俯身就会扑下来把他家小姐给叼走似的。让银伯激动的一下午门也不敢出,厕所也没办法上。
银伯在门口徘徊了两圈,最终也没下了决心,一咬牙又反回了房间。
小姐就要醒了。
此时可不能出什么事情。
而这时,屋檐上的凤云翼也心中憋闷。
玄力!玄力!
他一次次的动用玄力,强大的玄力波汹涌澎湃的向前翻滚,让空气也平白热了几分,他自己也汗流浃背,桃花目中的一汪池水也要蒸发干了,他本人几乎要精尽人亡!
但是!
瓷盆里的小宠就是没有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这天地之间,真的有如此神宠,任他竭尽全力,它也不为所动?
凤云翼越想越心颤,动用的玄力波也越来越大。
瓷盆里。
因为外界渗入的玄力波太大,瓷盆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悬浮在盆中的金粒也承受不住,纷纷在蕴儿的耳边爆破。
“噗!”又一颗金粒爆炸,碎金撒在了蕴儿的面前。
“阿……阿嚏!”金蕴儿觉得不舒服,用小爪子揉了揉鼻头,打了一个喷嚏,不情愿的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热,好热!
蕴儿的小脸被烧的通红,它睁开眼睛,见眼前四处飞着小金粒爆炸之后的碎屑,亮晶晶的,很是晃目。
“好热!”蕴儿用小爪子在耳边扇了一下,它的状态仍然浑浑噩噩的,隐约嗅到了一股烧糊的味道。
有人在烧饭么?
蕴儿心中踌躇,后来一想,不对哦,瓶口的薄纱是隔味道的,怎么可能有烧糊的味道传进来?蕴儿心中诧异,下意识的用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一挠,金蕴儿登时就呆住了……
它头上的毛发到何处去了……?
金蕴儿又在头上抓了抓,发现头上温度很高,有几根烧焦的断毛被它的小爪子给勾了下来……
金蕴儿盯着自己的爪子,浑浊的眼珠转了两转,然后霍然睁大!
我的头发!
怪不得会有烧焦的味道,原来是瓷瓶里的温度太高,它头上的几根毛开始自燃了……
我了个去呀!
老娘留了几年,好不容易长出了几根,居然就这么给烧了……
“搞什么?”这一次,金蕴儿是彻底的惊醒了,怎么银伯是把瓷盆摆在火炉上烤了么!怎么热成这个样子?
蕴儿心中忿然,转念一想,不对,这瓷盆里现在有几百度了,单是在火上烤怎么可能这么高?
蕴儿闭上眼睛,一股淡淡的金色光晕在蕴儿的身边散开。蕴儿心中恍然,居然是玄力波,有人在对它用玄力波!
真是躺着也中枪!
蕴儿的冬眠马上就结束了,它原想用这最后几天,和周公尽情的缠绵一番,没想到居然好端端的飞来一股玄力波,生生的把它的毛给烧没了……
他不知道,乌龟长毛,是一件千载难逢的事情么?!
它是精心培育了许久,呕心沥血才长出了那么几小根……
现在好了,全烧没了!
金蕴儿想到这里,越发气的面色潮红,于是它翻了起来,在瓷盆中坐正,它两只前爪合十,细心的感受着从外面进来的滚滚玄力。
外面的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玄力高手。
金蕴儿心中想,此人的玄力至少在青玄以上,也有可能已经步入蓝玄。而且他的玄力波十分沉稳,一层一层,从少至多,滚滚袭来,杀伤力极大。蕴儿心中念,如果自己是一只一般的宠,早就在这波中化为灰烬了。即便是灵力不错的宠,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幸好,蕴儿不一样。
单论蕴儿的攻击力,就是一只小蚂蚁,蕴儿恐怕也打不过,但是论起防御力,便是金龟家族的强项,即便是一只飞龙来攻,蕴儿也抵挡的住。
不错,金蕴儿的防御力天生就是普通宠的百倍,而且多年修炼,它早已步入紫玄的境界,放眼全金泱大陆,不管是人还是宠,几乎无人能动的了它。
此时,金蕴儿心中十分不爽,几根被烧焦的黑毛翘在它的头顶,它们原来是金色的…wωw奇Qìsuu書com网…蕴儿正襟危坐,一股股金色的光芒从它的身上不断的溢出。一点点的将瓷盆之内的玄力逼出了盆外。
房间内,银伯正等着外面的凤云翼走人,突然注意到瓷盆左右晃动,他急忙站了起来,惊愕的脱口而出:“小姐……”
银伯此言一出,只见瓷盆骤然一动,一股强大的灵力从盆壁霍然渗出,稳稳的向外面屋檐上凤云翼侵袭而去。
凤云翼心中大惊,他马上收功,但也迟了一分,他下意识的用玄力护体,但还是觉得浑身被巨大的力量震动,他整个人身子不稳,两眼一闭,脚下一滑,一头就从屋檐上栽了下来。
“噗通!”
银伯听到外面一阵巨响,循声望去,只见对面的草丛尘土飞扬,两只栖息在边上的麻雀也惊飞了。
“……”银伯瞄了一眼,只觉得状况惨不忍睹,他啧啧摇头,再回头看时,眼前的瓷盆又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凤云翼才郁闷的从臭草里爬了起来,他华美的衣服上毛草纷飞,头发上插着两根干草,他吐出了嘴里的两根草屑,样子十分窘迫。但是他的目光却没有从房间移开,他的眼神反而越发的惊异了。
这只小宠的出手速度如此迅速,几乎不用筹备。
而且出手这样准,丝毫不差的向他的心脏侵袭而来,如果不是他及时用玄力护体,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显然不是以一般的方式动用灵力。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噬!
凤云翼一边把身上的干草扫去,心里想道,也就是说,里面的这一只小宠,它不善于攻击,只善于防御,而且防御之功十分强大,否则被他那样大的玄力攻击,它也不可能不为所动。其次,它的攻击方式就是反噬,敌人对它的压力越大,它所具有的攻击力就越大,别人附加在它身上的攻击,它可以在防御之余,将它们尽数反出,重伤敌人!
凤云翼想到这里,吞了一口唾液。
好厉害的小宠!
如今世道,是攻宠的天下,狐狸一族擅长的就是灵敏的攻击和魅惑,而面对这一只小金龟,它们也必然无计可施。
凤云翼越想心跳越快,如果什么人能得到这一只小宠,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太令人激动了,凤云翼一想就浑身燥热,热血沸腾!
“哗!”凤云翼正联想翩翩,面色潮红,突然一盆水从头浇了下来。这一盆水把凤云翼浇了个全身湿透,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候,羽睫上也水珠莹莹。他抬起头,往楼上看,只见二楼的一个小婢女正端着盆,见浇到了人,一脸歉然。
小婢女咬着小手,抱歉道:“哎呀,公子,对不起,我以为下面没人,所以……”
凤云翼暗自咬了咬牙,一股激动之情全被这盆冷水给浇灭了,精心打理的长发也软软的贴下来,刚才被臭草沾了一身,现在又来了大水,自己如今的状态简直是不堪入目了。
凤云翼仰头看了看天色,天就要黑了,今夜似乎点化师会来,这只小金龟就会化出人形了,他十分想看一看,它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回凤枭宫换衣服也来不及了,他不如忍一忍,见了它的人形再走不迟。凤云翼打定主意,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
臭是臭了一点……
但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变馊吧……
他堂堂大侠,今日居然混迹至此……
悲催呀!
——
【006】烧光你们的毛
当夜,月光清辉荡漾,赏宠阁门外。
仙妈妈带着赏宠阁的众小厮已经等了许久,终于见小道的尽头,一辆精美小巧的小车在一群人的尾随下,悠悠驶来。
这是一辆很华美的小车,有两匹白马在前拉着,小车的底座敦厚详实,两个大轮子似乎是名贵的橡胶材质,走起来平平稳稳,一声不响。在宽大的座位上,摆着一只大笼子,笼子被一个雪白的羽绒套头套住,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仙妈妈一见,急忙带人走上前笑道:“诸位一路辛苦了。”仙妈妈盯着笼子,问道,“这里面的便是雪域银狐吧?”
跟在小车旁边的一个面目狰狞的年轻男子一听,登时怒道:“雪域银狐的本名也是你叫的?!”
仙妈妈看他长得青目獠牙,登时吓得浑身一软。所有的宠物在初入楚京时,必须要先到赏宠阁来,这是楚阳国的规矩,所以不管是野生的,亦或是有背景的,必须要到赏宠阁来入了名册,被人挑选才行。
于是,仙妈妈一时忘记了眼前的这一只雪域银狐不同寻常的地位。
它可是雪狐帝后的亲侄女儿。
“对不起对不起。”仙妈妈忙垂首道,“老身年迈,一时忘记了规矩,望大侠别往心里去。”
那青面獠牙的男子瞪了她一眼,转头对跟着小车的自己人吩咐:“小狐主刚睡着了,你们把它带进去,小心一点。”
“是。”两个人上前来,双手将套着套头的笼子抬起来,又小心翼翼、百般谨慎的端进了赏宠阁。
仙妈妈又见后面的人一个个仰首挺胸、器宇轩昂的进了门,才在身后对这群人嗤之以鼻,仙妈妈心里想,老娘见了多少宠物?就是当今的雪狐帝后初入楚京时,也是经了她的手。但也没见谁摆过这么大的架子!仙妈妈心里恶狠狠的想,不就是一只银狐么?看也不准人看,还把套头盖那么死,也不怕把里面的妖狐狸给闷死!
赏宠阁的小厮们本来兴高采烈的出来迎接,没想到对方压根不让他们碰笼子,甚至正眼也没看他们,顿时觉得有些颓颓然。
仙妈妈冷哼一声,对小厮们道:“行了,别站着了,进去吧!”
“仙妈妈,什么也没看到……”有小厮可怜兮兮的道。
“看什么看,不就是一只狐狸么?”仙妈妈冷冷道,“又不是没见过。”她甩了甩手帕,仰头先进了门。
————
赏宠阁,初夜。
这小狐主一入赏宠阁,就醒了过来。罩头被掀开,露出了银白色的笼子。后来它也不想呆在笼子里,于是干脆拿走笼子,让它坐在了桌子上,这一只银狐长得并没有多特别,不过姿态很狂傲,它坐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对赏宠阁的人瞟也不瞟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跌了它的身份似的。
点化师马上就到了,所以所有的笼子全被端到了大堂里,一排小狐狸个个转着眼珠盯着银狐看,目光是无比的欣羡。银狐和雪狐不同,雪狐的颜色是纯白的,而银狐稍微发灰,和银两是一个颜色。这只银狐的颜色就很纯正,和它一对比,小狐狸们就觉得自己的绒毛,颜色偏差太大了。
大堂里的最后一个笼子,就是小绿雀。
小绿雀因为个子小,所以笼子也小,摆在后面几乎不被人注意。它也有些颓唐,一直垂着头,也不敢往前看。
前面的雪域银狐悠悠的抬眼,余光正看到了小绿雀,银狐的眼珠一沉,当即面色就黑了一层。
见鬼,它以为大堂里全是高贵的狐族,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只贱鸟?
银狐一言不发,只是瞪着小绿雀。
银狐边上,青面獠牙的男子一看,立刻就心领神会,他对大堂的下人们冷声吩咐:“去,把那只丑鸟端出去!”
“是。”几个人领命,当即就要行动。
小绿雀可怜兮兮的仰着头,一脸无辜。
“哎——”此时,仙妈妈突然进了门来,她伸手按住小雀的笼子道,“这是做什么?”
“这是鸟长的太丑,小狐主不喜欢。”男子道。
仙妈妈一听,气的脸色发紫,她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小狐主,我们这地方小,除了大堂就没别的地方待了。所以——”
“那也不成。”男子盛气冷然,“必须端走。”
“……”仙妈妈心中郁闷,但见对方人多,又是皇亲,实在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雀被端到了门外。就在此时,银伯哼着小曲儿,抱着雪玉瓷盆颠颠的进了门来。
众人纷纷不解的看向他。
只见银伯端着瓷盆四处看了看,选了选地方,最终看中了最前面的桌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端着瓷盆来到了雪域银狐的旁边,也不搭理别人嫌恶的目光,就自顾自的把盆子放在了银狐的身边。银狐觉得地方有点挤,就往边上侧了一侧,银伯也不客气,把盆子也跟着它的方向侧了侧,和它死死的挨在一起。
银狐登时就郁闷了。
“你做什么?”青面獠牙怒道,“把你的脸盆端远一点。”
银伯被吓一跳,白了他一眼,忿忿道:“你吼什么?我家小姐怕冷,找一只长毛的狐狸挨着,能暖和一点!”
“……”獠牙兄的脸也白了,他一时哑口无言,指着其余的一排狐狸道,“那么多长毛的狐狸,你就不能让脸盆挨着它们去?!”
银伯一听,目光在一排小狐狸身上游走了一圈,最终又看向雪域银狐,一脸从容不迫的指着它道:“其他的没有这只狐狸胖,一只狐狸吃成这幅样子,给人取一下暖,又有什么关系嘛?!”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全惊呆了……
这个老头……
居然敢说小狐主胖……
好大的胆子!
银伯讲的也是事实,这只狐狸和他家纤巧玲珑的小金龟比起来,简直就胖成了一只肥猪了有没有?!
在银伯遭人白眼的时候,瓷盆里的金蕴儿正靠在盆壁上闭目养神,即便隔着盆壁,金蕴儿也能感觉到滚滚的热浪从外面传来。
狐狸毛就是不一样……
自己盆里的鸭毛绒根本比不上狐狸毛的质地。
好暖和哦。
金蕴儿一边在盆壁上蹭来蹭去,一边感受着暖暖的热浪渗进来。
此时,外面的雪域银狐也恼火了。这只银狐名叫白雪岚,虽然尚未成人形,但平日也是极为尊贵的,如今让它挨着这样一只盆子,也不知里面是一只什么,它是气从心中来。于是,隐隐的白色灵力从它的周身散发出来,它的灵力也很强大,一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大堂,大堂中的其他狐狸也感觉到了银狐的灵力波。
背靠在盆壁里金蕴儿感觉后背上的暖意消失了,同时,有一股冰冷的灵力波侵袭而来。蕴儿扁扁嘴,不屑的挠了挠头。
不就是借你的毛用一下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小心眼!
蕴儿想到这里,身子一转,又滚回了自己的棉被上,不靠就不靠,小气!
蕴儿在棉被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此时,外面侵入的灵力波越来越强大,仿佛已经不是一人所为了。
没错,外面的十几只狐狸见白雪岚动了手,因为是同族,所以它们也纷纷散发出了自己的灵力波,一时之间,所有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同时向瓷盆里的金蕴儿侵袭而去。
蕴儿并不把这点小攻击搁在眼里,它在里面打了两个滚,想入眠,却如何也睡不着了。
今夜就是点化日了。
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蕴儿心里想着,只觉得冷风不断的吹入它的耳朵。周围也越来越冷,空气中的小金粒也基本上被冻住,悬浮在半空不动了。
糟了糟了……
金蕴儿感觉身子有一点异常,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响,怎么回事,难道是今天初醒,所以有点饿了?
也不对呀。
饿了应该是咕咕的响,而不是叽里咕噜。
金蕴儿咬了咬薄唇,两眼一直,难道是——
“轰!”一声擎天巨响。
所有的狐狸正在用灵力,猛然,瓷盆里反射出了巨大的灵力,这些灵力倾巢而出,反噬到了所有的狐狸身上。狐狸们全规避不及,一个个的身上“轰!”的一声起了大火,顷刻之间,就将它们漂亮的绒毛给烧成了焦黑色。
大堂里的众人只感觉有巨大的力量从瓷盆里出来,又听几声“轰轰”巨响,待再看的时候,发现一排狐狸已经被烧成了焦黑,也分不出来什么火狐雪狐了,统统青一色,全部成了乌鸦黑。
那一只雪域银狐也被烧了个精光,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半晌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青烟……
“小狐主……”青面男子两眼一直,差点把舌头也惊得咬掉。
银伯也惊了一惊。
莫非小姐它,出手了?!
银伯心中大惊,而里面的金蕴儿也松了一口气,软软的趴在了棉被上,脸上是满足的微笑。
这个屁放出来之后,果然是舒服多了……
————
【007】自成人形
赏宠阁,夜。
“走人就走人!”银伯抱着金蕴儿被人从大堂里轰了出来,他怒道,“你以为我家小姐乐意和一群狐狸鸦呆在一起?!”
“整个房间一股烧焦狐狸毛的味道!”
“闻着就中毒!”
里面的青面獠牙气的怒发冲冠,他恨不得马上出手将银伯和瓷盆里的小家伙给杀了,但碍于今夜是小狐主的点化日,他并不想多生事端。
他侧头看了看烧焦了的乌黑银狐,心中一阵喟叹。
但愿这不会给点化造成影响吧……
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他一定不会放过瓷盆里的家伙!
仙妈妈见妖狐全被烧焦了,兴奋的不得了,她随在银伯后面笑道,“没关系,到时候等大堂里的点化完了,我就让点化师到厢房里面给你家小姐点化。”
银伯只能点头。他此次带蕴儿来楚京,就是为了履行八年之前的承诺,将蕴儿交给它的宠系人,煊王爷。他一入楚京才知道,所有宠物要先住在赏宠阁,于是银伯就带着金蕴儿到了这里,因为这两日正是选宠的时节,所以银伯也想等蕴儿点化之后再去找煊王爷。银伯端着瓷盆又往后面的厢房走去。
于是金蕴儿,又在恍惚的摇晃当中,进入了梦乡。
瓷盆被银伯端回了厢房,摆在了月光照耀的窗边。
金蕴儿懒洋洋的趴在里面,清冽的月光透过薄纱撒入了盆中,将它身边悬浮的金粒镶上了一层晶莹的银边。
一切安然如梦、缠绵静好。
又不知睡了多久,金蕴儿再醒来时,月光更盛了,银芒和它的金芒往返交织,营造出了一个华贵奢侈、金银剔透的天地。
此时,大堂里的点化应该也结束了吧?
金蕴儿心中想,下巴阖上小爪子,状态有点浑浑噩噩。
突然,越来越多的月光涌入了盆中,将蕴儿的周围照的灿若白昼,晶莹的银芒将蕴儿周围的金粒携的越来越高,小金粒一边旋转,一边飞了起来,盆口的金蝉薄纱被悬浮向上的金粒顶开,轻柔的飞到了一边。
金蕴儿站了起来,月光涌入的越来越多了,亮的它的眼睛也睁不开。
不一会儿,金银相间的小风,将蕴儿纯金色的身体也一点点的托起,往盆外飞去。
蕴儿悬浮上升,心中一惊,莫非它……
————
屋顶上,月华卓然。
凤云翼站在屋顶上,一眨不眨的盯着蕴儿的房间,他看到越来越多的月光往厢房聚集,又见瓷盆中的金光渐盛,不一会儿就和月光融为一处,金银相生,华贵无比。
心中一个念头蹦起。
莫非这只小宠是要……
自己幻化出人形?!
凤云翼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发生这样的奇迹了?
宠物不靠点化,自成人形,首先宠物的灵力要非常强大,其次,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这只小宠居然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正当凤云翼激动的两只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凤云翼浑身一抖,身子往前一踉跄,差点没收住又一头栽下去。
后面的声音莞尔清澈:“翼兄。”
凤云翼侧了侧头,只见一袭白衣胜雪的南宫锦站在他的后面,他道:“你不是说你今天就出门打个酱油么,怎么打的人也……”南宫锦讲到这里,觉得周围空气味道不对,又见凤云翼一身狼狈,衣服头发糟粕不堪,只剩一双玉眸凝满了光华,南宫锦后悔拍他一下了,抬起拍他的手尴尬的闻了一闻,一边掏出手帕擦着一边嫌恶的道,“你被酱油打了?”
“嘘……”凤云翼才顾不上他,凝神望着前方,也顾不上南宫锦嫌恶的眼神。他心不在焉的往前指了指。
“是什么?”南宫锦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前方的厢房里,被金银相生的光芒盈满了。
“哇!”南宫锦也眼睛睁圆,惊呼出声,“这么多金银珠宝?”
“……”凤云翼听了,也没空和他理论,只是从喉咙不屑的吐出两个字来,“庸俗!”
南宫锦并没多搭理他,一双茶色的水眸也凝神盯着那里。此时金银两种光芒完全充斥在房间里,亮成了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厢房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注意到,银色的光芒是月光,天地苍茫,能够吸引月光的生物普天少有,他只听说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擎夜巨神就是吸收月光长成的。而其余的宵小生物,还没有谁能动用月光。南宫锦可以感受到厢房里有一只灵力强大的生物,但是光芒太盛,他看不到究竟是什么。
“那是什么……”南宫锦只觉得金光刺目,一时也挪不开眼睛了。
凤云翼出神的回答:“月光……”
“废话,月光我认得!”南宫锦道,“厢房里的金光是谁发出来?”
“……”凤云翼也不回头,只是心不在焉的悠声道,“我……不告诉你……”
“……”
“哗!”的一声巨响,突然底层的金光突破了上层的月光,它霍然间喷涌而出,巨大的力量将厢房的屋顶“轰!”的一声顶出了一个五六米半径的大窟窿,金光冲天而上,直入云霄!
凤云翼和南宫锦一同后退,击飞的砖瓦带着巨大的力道“咚!咚!”的砸在他们脚下,登时就将脚下的屋顶砸出了一个个大洞。
凤云翼动用玄力,在两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青色光芒的保护罩。
砖瓦一个个砸在保护罩上,噼里啪啦的让人心生骇然。
而在大堂,众人也被后边传来的巨大的,惊天轰地的声音吸引了出来,年过半百的点化师云师父才将大堂里的生物点化完,最后被点化出来的雪域银狐美貌无双,让所有的人瞠目结舌,他们赞美她,比当今的雪狐帝后也要美。
突然,外面天地震动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仙妈妈先出来,后面的人也尾随出门,待看到擎天的金光时,仙妈妈登时就呆住了,两只眼睛睁成了鸡蛋大小。云师父披着一身道袍,也出门看去,这一眼,他只觉得耳边轰隆巨响,大脑转也不会转了。
“这,这——”
“这是什么?”小厮一个个目瞪口呆,脱口而出。
“惊天动地……”
“好漂亮的金芒……”
“这……”云师父嘴巴哽咽了半天,终于身子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指着金光周围飞舞的月光,惊恐的大喊,“擎……擎……”
“擎什么啊?”仙妈妈烦恼道。
“擎天巨神啊……”云师父喊完,两腿发软站也站不起来,于是干脆手脚并用,往外爬去。
————
【008】惊天动地
仙妈妈激动的看着,一扭头见云师父已经爬到门口了,于是大步追上,拽住云师父的衣领,把他给拎了回来。
“点化还没完,你到哪儿去?”
“完了完了……”云师父浑身瘫软,被仙妈妈给丢在地上,他头也不抬,一边发抖,一边扭屁股又往外爬去。
“完什么完了?”仙妈妈道,“还有一只小金龟没有点化呢。”
“金……龟?”云师父不可思议抬起头来。
“是呀,金龟就在金光那里,它没有被点化。”
云师父大着胆子又瞄了一眼金光之处,颓然回答:“点什么化,月光帮它自成人形,用的着我点化?”
“自,自成人形?”仙妈妈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是呀。”云师父道,“自古以来,只有上古神兽擎天巨神动用过月光,擎天巨神身长九万八千里,月光助它行走。”云师父吞了一口唾沫,发抖的道,“你这怎么可能是金龟呀,不会是什么妖龟吧?”
仙妈妈也听的惊心动魄,她虽然不会玄力,也不懂什么灵力神兽,但这九万八千里的擎天巨神,也让人听的寒毛矗立了。那这是什么,金光擎天而上,不是擎天巨神,就一个擎天小神,她也吃不消啊。
金妈妈盯着金光巨柱,脸色苍白的问云师父:“那,那怎么办?”
半天没见人回答,金妈妈一低头,见云师父又已经爬到门口了,仙妈妈又忿忿的过去拎着他回来:“你走什么走,什么巨神,小神的,你得等着它成人形之后再走……”
“不,不行呀。我浑身发抖……”云师父道,“我……”
“你什么你呀,如果真是和巨神有关,不仅楚阳国完了,金泱大陆的五国估计也全完了,你走到哪儿也活不成!”仙妈妈怒道。
“……”云师父一想也是,只得坐在地上颓然发抖。
另一边,凤云翼和南宫锦两人盯着厢房,里面的金光一直没有消逝,所以任他们如何凝神,也只能看到一片金华,看不到里面的生物。
“什么也看不到……”南宫锦心中着急,问凤云翼,“你看到什么了?”
“变成人形了……”凤云翼两眼直勾勾的。
“你看到了?”南宫锦一听,登时激动的摇晃他的肩膀。
凤云翼被摇的视线晃动,怒道:“金光那么刺眼,老子能看到个屁呀,自我安慰猜一猜也不行啊?”
“……”南宫锦郁闷了。
轰天擎地的金光,楚京人全看到了,人们纷纷出了门,往金光的方向望去。金光和月光交织,一同席卷而上,金光似乎是顶破了天,消失在了天之苍穹。金柱发出的光芒,璀璨无比,周围飞悬万千小金粒,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他们万万想不到,如此惊天袭地的盛况,居然只是一只宠物幻出了人形,而且是一只名不见经传的金色小龟!
————
楚阳国,皇宫。
银裘披身,环佩相扣,华美尊贵的楚阳国雪狐帝后坐在房间里,她对着铜镜,手腕轻柔弯转的梳着自己浓黑的长发,她的眉间有一枚火焰形状的黄色花钿,这是宠物幻化成人形之后才有的,也是灵宠灵力等级的象征。黄色证明雪狐皇后的灵力等级是第四级,也就是黄灵。这对于一个灵宠而言,并不很高,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灵力可以让她成为厉害的宠物,但是美貌却让她有了至尊地位,成为了楚阳国的皇后。
雪狐皇后凝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双玉眸忽而一闪,一道妖媚的光芒迸发出来。
好美!
似乎是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雪狐小勾了一下唇,荡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时,远处的金光霍然映入了铜镜中,铜镜将光芒反射到雪狐的水眸中,金光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下意识伸手遮住眼睛,蹙了一下眉头。
“出什么事情了?”雪狐皇后猛然站起,只见外面的宫女急匆匆的奔走,人人仰头往金光看去。
雪狐扫了一眼金光,拍案叫道:“安颜!”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衣衫松宽,举止妖娆的男子。男子一身雪白的长衫,腰部松松的系住,露出小大半褐色的胸膛,他长发垂下,遮住了一半玉颜,一双灿亮的美眸,透出胜于女人的魅惑波光,在他的眉间,也有一枚绿色火样花钿,他的灵力等级比雪狐高一点,是黄灵之上的绿灵。
“娘娘!”安颜弯身行礼,长发垂下,声音妖娆。
“这是怎么回事?”雪狐心生慌乱,一边到了窗口,一边指着金光道。
“哦。”安颜抬首笑道,“似乎是有灵宠化成人形了。”
“人形?”雪狐问,“只是一只灵宠成人形会金银交织,如此可怕?”
安颜见雪狐一脸惊恐,笑道:“娘娘你慌什么,今夜赏宠阁的宠物被点化,所以灵力大一点的,来一点动静也很正常。今夜白雪岚小狐主也在赏宠阁呢。”
“月光,怎么会动用了月光?”雪狐仍然心慌难耐。
“巧合吧。”安颜解释,“今夜月光很盛,碰上了灵力不错的宠物,就被吸引了下来,仅此而已。”
雪狐见安颜面色平静,也想安一安自己的心,但是心仿佛是吊了起来,就是无法完全静下来,她颤抖的问:“真的,真的只是这样?”
安颜见雪狐慌成这样,讪笑了起来:“娘娘,你今日是怎么了?一点小事情而已,你怎么乱成这样?”
“本宫隐约觉得心乱如麻,也不知道……”
“娘娘。”安颜语笑宴宴道,“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狐族如今昌盛于天下,就是真出一个灵力大的强宠,又能如何?你别忘了,如今天下排名的前十大强宠,全是我们狐族……”
“话是这样讲,但是你别忘了……”雪狐咬了咬牙道,“我们有天敌……”
安颜怔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天什么敌,娘娘是说那山涧里的小乌……”
“别说!”雪狐突然打断了他,心慌道,“别说出来……”
安颜见皇后心慌成这样,越发的笑的欢畅,他专门大喊出口:“不就是龟族么?!大乌龟,小乌龟,黑龟,白龟,这有什么可怕?!又为什么不能讲出来?”
“安颜!”雪狐听的浑身一颤,动怒道。
“那已经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情了?”安颜笑道,“就以龟族那懦弱的性格,又能成什么大事?你不去招惹它,它也懒得来招惹你,它们成日在山涧里窝着,像死了一样,皇后你也怕成这个样子?!”
“本宫……”皇后被安颜一震,登时没了言辞。
“娘娘。”安颜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他道,“娘娘你就安心吧,别疑神疑鬼的,别说今夜那金光不是龟族,就是真是,那又如何?我们有权有势,龟族能耐我们何?”安然凑到雪狐身边道,“娘娘,现在的情况早就和百年之前不一样了,我们的如今族群强大至此,再无对手!”
雪狐听他这样讲,一直提到嗓子眼里的心也稍安了一些,她坐了下来。
“娘娘,你别想那么多了。”安颜道,“明天我就派人去调查那光芒是从何处而出,小事情而已。”
“也好。”雪狐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她见远处的金光一点点的灭了下去,终于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问:“皇上今夜在哪儿?”
一提到皇上,安颜笑了起来:“回娘娘,皇上今夜在嫣妃娘娘那里。皇上最近对嫣妃娘娘的兴趣不减。”
“嗯,嫣儿的本事,本宫知道。很少有男人逃的出她的魅力。”雪狐松了一口气,表情也恢复了过来。
她又回头望向金光之处,心中想到。
但愿真的别出什么大事!
——
【009】金龟美人
赏宠阁。
金芒一点点的消失。金蕴儿幻化出了人形,她的裸体修长白嫩,仿佛从水中长出来的海域水仙。十指青葱修长,仿佛泥土里伸出的白玉藕节。金蕴儿站在雕花铜镜之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一张消瘦玲珑的小脸,一双玉荧剔透的金眸,纯金的瞳孔让铜镜完全失去了光彩,纤长上卷的羽睫也是灿烂的金色,仿佛两把黄金蒲扇,尊贵华美,霸光凝上,上下一忽闪,仿佛有金色的荧片飞舞而下。一张粉红的小唇,唇上也沾了一些金光,点点滴滴的,仿佛是惹上了黄金水彩。
金蕴儿忽闪了一下金眸,周身一摇,一头纯黑浓密的长发翩然飞舞,馨香的味道盈了一室。
蕴儿又一转,后背的金线让她晃了一下神。
哎呦——
她雪白的玉背上居然有一条条用金线打成的六边形,金色的纹路镶嵌在她的肌肤上,仿佛是披上了一件透明的金色纱衣。
啧啧,有没有搞错?!
是不是怕人不知道我是一只龟呀……
背着一大片六边形,有心里压力的好不好?!
金蕴儿心中咕哝。
什么破月光!你既然帮我化人形,你就负责任一点,化的彻底一点好不好?!
一双金眸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连几根线条也擦不干净!
用的着你给我记上龟的记号!
没有这些六边形,我就不记得我是一只龟了?
狐狸化成了人形也没见她们浑身长毛,用来证明自己的狐狸血统好不好?!
爷爷的!
想到这里,金蕴儿心情不爽,狠狠的白了一眼头上的月光。月光见蕴儿瞪它,浑身一颤,仿佛是怕了一样,马上逃之夭夭,消失不见了。
房间昏暗了下来,门外骤然响起了声音。
“应该结束了吧?”这是凤云翼的声音。
“推门进去看看……”南宫锦道。
金蕴儿一听,低头看了看自己裸体,面色一沉,眼眸一眯,当即就拎起了床上银伯为她准备的一件衣服。
————
凤云翼和南宫锦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口,想推门却又觉得不妥,可是站在外面又什么也看不到,他们等了一夜,只看到了金光,别的什么也没看到,至少看一眼人再走,也不枉他们在寒风中站了这么久,凤云翼的衣服发了霉,南宫锦的头上也被砖瓦砸了几个大包——
“好香!”突然,南宫锦闻到一股缭绕的香气从耳后吹来,南宫锦猛的回头,只见一群金色发光的小金粒在院子里翩跹飞舞。
淡淡的金光洒下来,让整个院子成了一片金色的汪洋。
而在这金色之中,一位清华潋滟,华贵清雅的女子从天而下,她一身牙白色的小裙,披着一件绒毛的拦腰小马甲,朴素素淡的衣着映衬出了她一双荧光滟滟的金眸。她忽闪羽睫,金色的蒲扇上下扇动之余,黄金的小屑也扑腾着簌簌飞下。
她的唇角勾起,灵魅的光芒从眸中乍现。
“呃——”南宫锦拍了拍凤云翼的肩膀,凤云翼讶异的回过头来,登时就像一根木头一样,扎在了原地。
金蕴儿站稳,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凤云翼和南宫锦一时心跳加速,大脑也一片空白,平日里勾引良家小妹的句子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两个在风花雪月场所里游刃有余的大帅哥,就那么大眼瞪小眼,仿佛是丢了灵魂一样的看着蕴儿……
蕴儿眯起眼睛,薄唇轻启,冷冷的问:“看到了多少?”
凤云翼和南宫锦一听,马上就意识到了蕴儿的意思,他们两个大男人,如今站在人家的闺房外面,自然会引起怀疑。
“没有。”
“看到了……”
凤云翼和南宫锦一同开口,意识到两人并没有形成默契之后,四目相对,纷纷有点尴尬。
蕴儿的金色的眸子越发的眯了起来,已经隐约产生了怒气。
“不是,我的意思,看到了金光。”南宫锦马上解释,“除了金光,就什么也没有看到——”
“没错,金光真的太盛了。”凤云翼也插嘴,“越想看清楚,就越看不清楚……”
蕴儿闻言,勾唇一笑,挑眉问:“那你想看清楚什么?”
“不就是想看一下……”凤云翼见蕴儿面色一沉,他蓝眸微晃,笑道,“想看一下瓷盆受到了那么大灵力,有没有爆炸……”
噗!
南宫锦听了这句话,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这是什么破理由?!
讲出来谁会相信?!
瓷盆有没有爆炸?
凤云翼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平常他如何聪慧,今天碰到美人居然破攻了!
金蕴儿也听的蛮有意思。
这时,在拱门处,银伯惊喜的声音传了来:“小姐!”
金蕴儿转头,见银伯激动的两眼冒花,匆匆赶了过来道:“小姐,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出来了!”
“……”蕴儿的眉毛抽了抽。
“小姐。”银伯含泪看着蕴儿,上下打量了几番,终于赞道,“小姐,你的容貌比当年的夫人也美!”
“我怎么比的上娘亲?”蕴儿轻笑了一下。
银伯激动的看着蕴儿。其实蕴儿会被点化成一个美人,银伯早就料到了。因为金龟家族历来就有出美人的传统,不光是金龟,整个龟族都大产美人。只是龟族历来十分低调,它们不像狐狸一族擅长打扮,又喜欢四处魅惑众生。龟族的美人很低调,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所以鲜少有人知道她们的旷世容颜。但是世人不知道,并不代表她们不存在,龟族的美人们身上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一旦出山,不用魅惑,便已醉了天下万人心,万万不是庸俗的狐族所能比的上的。银伯再看眼前的蕴儿,尊贵可人,美如锦缎,真是让人心神荡漾。
想起来,也是煊王爷幸运,老爷居然在八年之前将小姐许给他当灵宠。
有了小姐,就是得了半边天下也轻而易举。
银伯心中越想越激动,眼睛也激动的湿漉漉的。
“小姐,我刚才听人说,明日一早煊王爷会亲自来赏宠阁。”银伯道,“这样也好,省的咱们到府上找他。”
“煊王爷?”蕴儿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是的。”银伯道,“小姐你忘了,老爷让小姐出山来楚京,不就是为见煊王爷么?八年之前——”
“好了好了。”蕴儿不耐烦的摆摆手,“这八年之中我冬眠了三次,平均一次两年,总共有六年都是睡过去的,谁还记得什么八年之前……”
“……小姐。”银伯汗颜了,“可是——”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个煊王爷么,不管我记不记得,我乖乖的当他的灵宠就好了嘛!”蕴儿不耐烦的道,又转头白了凤云翼和南宫锦一眼,两人一见蕴儿冷冷的目光飞来,当即就心肝儿一颤,后背森冷,于是彼此也挨的近了一些。
——
【010】小绿雀
蕴儿冷冷的看着两人,对银伯吩咐道:“银伯,别的不说,先把这两个男人的眼睛给我挖下来!”
“……”凤云翼和南宫锦一听,登时就愣住了。
凤云翼仗着自己胆子大,张口就反问:“为什么挖我们的眼睛?”
蕴儿瞄了他一眼,恍然道:“哦对,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我没有成人形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用玄力烧了我的毛发,银伯你除了挖出他的眼睛之外也要替我断了他的心脉,让他再也不能动用玄力!”
银伯闻言,恭谨的点头:“是,小姐。”
凤云翼一听,心中大惊!
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吧?
况且他烧了她什么毛发?乌龟不一直是秃顶么,也会长毛发的么?
凤云翼想到这里,见银伯已经向自己走来。凤云翼瞟了一眼银伯,见他头发花白,老态龙钟,俨然不像是个高手。
于是凤云翼唇一勾,当即就小窥了对手。
凤云翼趁着银伯没走近,就先气沉丹田,一股青玄之气酝酿胸中,只待周身发力,将这气攻出。
用力!用力!
凤云翼努了两下,发现那股青玄之气居然憋在胸中,出也出不去。他又用力了两下,头上的汗也渗了出来,但气就是胀在身体里,发不出去。
怎么回事?
此时,走到他面前的银伯才笑了起来,他一头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荧光闪烁,眼睛也清亮逼人,早就没有了一个老头的羸弱。
“你——”凤云翼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睛,气憋在胸中,几乎要让他窒息。
“紫玄?!”南宫锦替凤云翼脱口而出。
这个老头的玄力居然到了高他们两个等级的紫玄?!怪不得他们从头到尾也没有感觉到他会玄力,原来他已经到了这种高手的地步。紫玄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他和凤云翼两个青玄加在一起,也会被他秒杀!当今的金泱大陆,公认达到紫玄境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东湘国七皇子,人称苏七公子的苏之谨,另一个是凤枭宫人称邪尊的变态冷面大尊主……而现在,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花甲老头,却用紫玄封住了凤云翼的血脉,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南宫锦的目光一点点的移到了蕴儿的身上。
而这样的无敌高手,居然屈居于一只小宠的手下,只当一个管家?
他居然叫一只金龟为小姐?
这只金龟到底是什么身份?!
南宫锦越想越觉得寒毛矗立,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他是冷了,但是旁边的凤云翼已经要被银伯动用的玄力给烧死了,他一边满头大汗的抵御,一边斜睨着南宫锦。
“锦兄,如果你现在闲着的话,可不可以伸一伸你尊贵的爪子,借一点你的玄力给我……”
南宫锦侧头看了他一眼,从容道:“我得留着命,回凤枭宫找高手来为你报仇。”
“高……高手……”凤云翼一脸涨红,头上汗如雨下,眼睛也要瞪了出来,他一边抵御一边道,“你……你此话有理,如果他知道我死了,可能会来为我报仇……”凤云翼的目光前移,盯住金蕴儿道,“这个,这个女人太狠,万万想不到,她居然真的下狠手。”
站在前方的蕴儿见凤云翼看她,眼睛一弯,对他清雅一笑。
凤云翼看的心脉不稳,当即就是“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南宫锦见他走神,忙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自身的玄力也滚滚传入他身上,南宫锦道:“这个时候,你还敢看她。”
凤云翼咬着牙道:“狠心的妖女……”
银伯一个人对两人,一股股青色和紫色的玄力在他们周围滚滚溢出。
正在此时,从隔壁的院子里传出了清脆的女声:“别,别杀我,求求你们了……”
蕴儿听这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抽泣和恐惧,金眸微眯,给了银伯一个眼神,银伯收了玄力,闪身回到了蕴儿身边。
在他面前的凤云翼和南宫锦两人身子一软,往前一倾,差点栽在地上。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身着藻绿色长裙的少女惶恐的跑了过来,她一边跑一边回头道,“别,别杀我——”
在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美貌的女子,她们的衣服虽然款式各异,但全是雪白色,头发上也带着白色的绒毛,她们是大堂里才被点化成人形的小狐狸。她们的眉间有赤色的花钿,证明她们的灵力等级是赤灵。而绿衣少女的眉间却是白色,比她们的等级低一些。
绿衣少女跑了两步,脚下一绊,跌在了地上,她转过身,她们已经将她围到中间。
“小鸟。”其中一只白狐笑道,“再跑呀,你不是鸟么,你飞起来跑呀,有本事你飞起来,我们就抓不到你了。”
“我,我灵力尚低,还飞不起来。”小绿雀颤抖的回答。
“咯咯咯……”她们相视一眼,纷纷娇笑了起来。
小绿雀惊恐的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们。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其中一个女子又问道。
“是……狐狸……”少女咬着唇回答。
“对呀,你知道狐狸最擅长什么?”白狐问。
小绿雀摇摇头。
“最擅长就是灵敏和速度!”白狐笑道,“就是你真的能飞的起来,我们只要脚尖一点,也能跳起来一口咬住你的脖子,让你当场毙命!”
“哈哈哈……”众人一听,也纷纷骄傲的笑了起来。
金蕴儿站在不远处,淡淡的勾了下唇角。银伯想上去帮忙,蕴儿斜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多动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欺负我?!”小绿雀咬了咬牙,大着胆子吼了出来。
“哎呦。”白狐笑道,“你胆子不小,居然敢说是我们欺负你?”
“就是你们欺负我!”小绿雀鼓了鼓勇气道,“我又没有招惹你们,你们是狐狸,我是鸟,大家一样是一等灵宠,我也没有比你们低一等!凭什么受你们欺负?!”
“混账!”此言一出,为首的白狐弯身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小绿雀的脸上立刻就红肿了一片,白狐怒道,“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说你没有低我们一等?!我们可是高贵的狐族,而你只是一只贱鸟!小狐主让你滚远一点,你不听,还偏偏杵在门口,看到你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恶心,如果不杀了你,小狐主怎么会高兴?”
“什么小狐主?!”小绿雀被打了,也不哭了,她从地上爬起来,鼓起胸膛彻底的豁出去了,她指着周围的人道,“不就是一只银狐么,长的也没有惊为天人,而且心胸狭小,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小绿雀越说越激动,也顾不上脸上的疼,更顾不上唇角流下的血迹,只是瞪圆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环视众人道:“还有你们,那只丑狐狸的走狗!她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们马上去死,你们也去死的嘛?!”
“你——”
“我怎么样?”小绿雀咬着牙道,“你的灵力比我高,我知道,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们就是孬种,一群丑狐狸!”
“好大的胆子!”骤然,又一计耳光猛的甩来,准准的打在了小绿雀的另一半脸上,这一巴掌比刚才重的多,让小绿雀一头栽在了地上,她的脸霍然就肿成了一个包子。小绿雀咬着牙,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远处的金蕴儿看到这里,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她喜欢。
于是蕴儿才要张口,另一边凤云翼的阴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够了!”凤云翼虚弱的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她们道:“都是愚宠,有什么可吵的?”
“什么?”白狐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鸟啊,狐狸啊,全是愚宠,谁有资格打谁呀?”凤云翼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不客气的道,又不满的撇了一眼蕴儿,加了一句,“还有乌龟什么的……”
蕴儿本来见他张口救人,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结果这个家伙最后加的“乌龟”两个字,登时让蕴儿火冒三丈。
——
【011】狐族媚术
他在骂她是愚宠也就罢了!他居然称她为乌龟!
是不是没有人告诉他金龟和乌龟是两个品种?!
蕴儿生平最讨厌的一件事情,就是被人叫做乌龟!
银伯见蕴儿两眼冒光,也觉得后背冷岑岑的……
白狐听的心中闷火,但她一转头,借着月光看到了凤云翼和南宫锦英俊的面容,登时心中一晃。
哇,好帅的两个男人。
她们自从到了楚京,见了很多男人,但是这样清华潋滟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在月光下,他们仿佛是凝聚了月光,皮肤白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那一双双眼睛,仿佛是上等的玉石,让她们垂涎三尺。
真的好想上去咬一口。
此时的凤云翼和南宫锦,他们因为刚才动用了浑身上下全部玄力和银伯对抗,所以此时周身虚弱无力,站也站不太稳。
凤云翼面色苍白,唇也毫无颜色,一双眸完全失了华彩,空洞一片。
白狐看到美男马上就心花怒放,于是美眸一转,娇声问道:“公子,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愚宠啊,人家没有听清楚……”
凤云翼感觉自己的玄力已经全然用尽,只能勉强张口:“我说你没资格欺负别人,放了,放了那一只鸟……”
“呵呵……”白狐眼眸一转,款步向他走去,一边拎着裙角,一边扭着丰臀,她笑问,“公子呀,原来你是看上了那一只小鸟呀,我们这么多美人站在你面前,你居然都跳过了?你让我们情何以堪?”言谈之间,白狐已经到了凤云翼面前,眼中水波流转。
“滚开!”凤云翼咬着牙道。
“哎呦。”白狐不但没走,反而越发的靠近他身边,在他身边转了两转,才道,“公子,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你抬眼看一看我,我长的很愚钝么?”说罢,她就伸出手,勾向了凤云翼的下巴,凤云翼浑身无力,侧头躲开她的手,余光却也看到了她的眼睛,她眼中媚光乍现,晃人心神。
“滚!”南宫锦一扬手,就重重拨开了她的手,白狐只觉得一股玄力卷风而来,她心中一惊,大退了三步,跌坐在了地上。
“妖狐,你的媚术等级太低,迷惑不了人!”南宫锦直了直身子,尽量道。
白狐一听,眼眸一眨,顿时就水汪汪的,她娇声道:“哎呦公子,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是在迷惑你们,我是在关心你们。”白狐娇滴滴的站了起来,媚光又投向两人,道,“现在你们的身子很弱,玄力也已经枯竭,何不让人家来照顾你呢?”她说罢,余下的十几个女子也向凤云翼和南宫锦走去,她们一同笑的魅惑众生。
“是呀,公子,让我们来照顾你们吧,如何?”
“我们很会照顾人呢……”
“好不好嘛……”
“公子……”
凤云翼和南宫锦面对这十几个女子,她们的娇声软语塞进了他们的耳朵,嗡嗡嗡的在他们脑海中飞转,让两人觉得心烦气躁,身子也摇晃了起来。
见鬼的媚术!
凤云翼心中想,如果不是刚才用光了玄力,现在又怎么会被这群妖宠烦扰?!但凡他有一点力量,一定让她们灰飞烟灭。
凤云翼咬牙蹙眉,只见妖狐们走的越来越近,她们大放媚术,已然让他心神轻晃,头痛欲裂。
“两位公子……”白狐来到两人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眼中波光流动,她娇声笑道,“不要这么紧张嘛,人家又不会吃了你们……”
“就是呀。”另一个软语道,“你们长的如此令人心神迷醉,人家也实在舍不得下口呢……”
“公子……”
凤云翼不堪其扰,借着脑海里的一丝清明,看向了不远处的蕴儿。他原以为蕴儿一定也在看着这里,并且表现出幸灾乐祸,没有想到她根本没有搭理这边,因为他们引走了妖狐,所以蕴儿借机救起了那一只鸟。
蕴儿给了她一块手帕,小绿雀接过来,擦着自己嘴上的血。
“没事了。”蕴儿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道。
“谢谢小姐。”小绿雀听银伯叫蕴儿小姐,于是也跟着叫了小姐。叫完,小绿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蕴儿,试探的问:“你是金龟……”
“大胆!”银伯站在一旁沉声反驳,“金龟可是你叫的?”
小绿雀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忙道:“对不起,小雀不是有意的……”
蕴儿冷看了她一眼:“起来,不要动不动就给人下跪!”
小绿雀怔了一下,咬着唇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雀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小绿雀道。
“救命之恩?”蕴儿笑了起来,斜了一眼被众狐狸围攻的凤云翼和南宫锦道,“给你救命之恩的是他们,和我无关,我只是扶你起来而已……”
小绿雀这才意识到什么,她看了一眼凤云翼和南宫锦,又回头问:“小姐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当然不是。”蕴儿道。他们马上就要死了,而且是被一群才化成人形的小狐狸给迷死的,听上去就丢死人了。
她可不想丢这个人。
小绿雀这才恍然,她见狐狸将两人团团围住了,一时心急的手足无措,她马上转身对蕴儿道:“小姐,请小姐救救他们……”
蕴儿完全无动于衷。
“小姐……”小绿雀道,“因为我害死了两位公子,小雀心里——”
蕴儿回头,伸手勾住了小雀的下巴,莞尔一笑:“不是你害死他们的,是他们本来就要死了,现在死的有价值了一点而已。”
蕴儿说完,看了银伯一眼,转身就要带着他走人。
凤云翼被这群狐狸的媚术烦的几乎崩溃,他又见蕴儿居然要转身走人了,于是他大喊道:“妖宠!妖狐,妖龟……”
蕴儿一听,停下了脚步。
看来这个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早点死……
偏偏就在凤云翼喊完之后,白狐又加了一句,“公子,狐狸是最尊贵的种族,怎么能和龟骂在一起呢?”
“叮!”蕴儿神经一动。
“龟族如何比得上我们尊贵的——唔——”白狐的话没有说完,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紧,面前一双洁白的玉臂已经伸出,霍然间就掐住了她的脖颈。金蕴儿修长青葱的五指掐在她的咽喉之上,只要稍一用力,白狐立刻就会命丧黄泉。
怎么,怎么可能?
白狐双眼睁大,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女子。
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的速度快的仿佛是一只鬼魅。
“你——”白狐被吓的面色苍白,心慌的看向蕴儿,蕴儿抬起一上纯金的双眸,也宁和的看向她。
全世界最尊贵的是金色,同时,它也是最冷漠彻骨的颜色。
——
【012】瞎了你们的眼睛
白狐凝视蕴儿的眼睛,只觉得心中的惊惧不断上升,甚至让她浑身抖了起来。
“你,你是——”
这就是在冲天的金光中幻化出来的金龟么?!
她美似天仙,也冷似妖灵。
“继续说呀。”金蕴儿玉手掐着她的脖颈,脸上却是恬淡的笑容,“怎么不说了?狐族什么地方尊贵了?”
“尊贵……”白狐心中惴惴然,两只眼珠也上下颤动。
“白狐姐姐!”后面女子们见白狐周身发抖,显然是被蕴儿吓到了,纷纷道,“白狐姐姐,你怕她做什么?!”
“她的头上没有花钿,她压根就没有灵力!”又一个人大吼着。
白狐一惊,再看蕴儿的眉间,的确没有花钿!
那就证明,她是真的没有灵力。
如此强大的气场莫非只是装出来的?
白狐想到这里,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她站直了身子,看了看蕴儿掐着她的手,忍痛笑了起来:“金龟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蕴儿一听,轻佻眉梢。
“金龟姐姐。”白狐的头上疼出了一丝冷汗,但是她笑的巧笑嫣然,她流转水眸,道,“有话好好说,先把你的手放下来,可好?”
“是呀,姐姐。”周围的女子眼眸一转,纷纷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蕴儿,道,“大家都是一等灵宠,何必大动干戈呢?”
“金龟姐姐这样漂亮,一动武可就不好看了呦……”
“是嘛,我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的人……”
“姐姐,先松开手,我们有话慢慢说……”
“姐姐——”
众狐狸再次施展媚术,无数娇声软语飞到了蕴儿的耳朵里。
“小姐——”一旁的银伯看的惊心动魄,毕竟对方人多,而小姐只有一个,那么多人的媚术加在一起,实力也不容小觑,要知道,刚才凤云翼和南宫锦都差点被媚术蛊惑……
“呕——”蕴儿环视着她们的眼睛,看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的一弯身,当即就吐了出来……
太恶心人了!
不经历不知道,一经历才感触颇深。
莫非男人们就是这样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的?
声音腻的让人的胃里翻江倒海……
不吐一吐,真是对不住自己……
金蕴儿弯身一吐,后面一个无辜的男声传来:“……本公子的新鞋……”
凤云翼忙抽回脚,但为时已晚了。
他以为她只是装装样子。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吐了……
可恶!
白狐气的火冒三丈!
媚术居然对这个没有一点灵力等级的小宠不管用?!怎么可能?
趁着蕴儿松开了她,白狐等人越发的加大了媚术,她们干脆围住了蕴儿,甜腻的笑声一波一波的传入蕴儿的耳朵。
“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姐姐——”
蕴儿听烦了,于是金眸一圆,霍然间转头,向白狐等人看去。
她们使出的强大媚术仿佛是碰到了铜墙铁壁,登时就被挡在了蕴儿身前,蕴儿金眸再眨,所有媚术瞬间反向而出,全数向众狐侵袭而去!
“哎呀!”白狐等人心中一颤,当即就挡住眼睛,退了几步,跌倒在地。
“我的眼睛——”她们捂着自己的眼睛,惊呼道,“怎么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我也看不到了——”
“啊——我的眼睛——”
众狐狸一时惊慌万分,她们揉搓自己的眼睛,但就是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东西了——
小绿雀在一边看的眼睛也圆了。
蕴儿身后的南宫锦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真是超级强大的反噬能力啊。只要对方出手,她就可以保证自己毫发无损,同时将对方的攻击作为她的攻击。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灵宠具有这种能力?!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南宫锦心中暗暗道,这只金龟的防御力到底高到有多少级,实在是不可想象——
蕴儿才站直了身子,银伯就上前来,关切道:“小姐,没事吧?”
“没有。”蕴儿淡淡道。
“她们怎么办?”银伯指着眼前的一群瞎眼狐狸们。
“狐狸没了媚术,也没多大用处了,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吧……”蕴儿道。
“是。”银伯点头,又看了后面的凤云翼和南宫锦一眼,“那他们——”
“这是本公子的新鞋——你这只妖——”凤云翼一边坐在地上擦自己的鞋一边脱口而出,幸亏一旁的南宫锦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可不想真的死在这里。
“小姐。”南宫锦正色道,“我们今日来,就是感觉到你的灵力强大,想一睹仙容而已,绝无冒犯的意思,我这个朋友也是心直口快,有点出言不逊,请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见谅才是。”
蕴儿再看他们两人,人长的不错,除了有点泼皮无赖,也算是两个英雄,刚才他们已经玄力耗尽,居然还敢出口救人,也算是有几分让她欣赏的气概。
于是,蕴儿就没再多言,带着银伯转身就走,言外之意就是放他们一马。
南宫锦一见蕴儿手下留情,心中大喜,又见蕴儿扭头走人了,马上在蕴儿的后面喊道:“小姐,还未请教小姐的姓名?”他见蕴儿不搭理他,又喊,“小生叫南宫锦,锦是锦绣的锦……”
蕴儿也没回头。
一边的凤云翼一听,脱了鞋就给了他一棒槌,道:“你有点骨气行不行,被打成了这副样子,你还自报家门,人家问你叫什么了么?!”凤云翼死死的白了他一眼,穿上了鞋子之后,突然跳起来,对着蕴儿的背影道,“小姐,我叫凤云翼,凤凰的凤……云彩的……”
他还没说完,已经被南宫锦捂住了嘴巴:“凤凰的凤?什么恶心的姓,组词也不组一个好的……”
“雏凤!”凤云翼拨开他的手,心急道:“雏凤的雏……云彩的云,羽翼的翼——”
前面的蕴儿听着,轻笑着勾了一下唇。
对于他们两个——
虽然刚才不喜欢。
但是现在也不讨厌。
——
【013】仙妈妈
“小姐,小姐。”蕴儿才转到小院,就听到后面的小绿雀追了上来,小绿雀心急道,“小姐——”
蕴儿停了下来。
小绿雀忙在她身后道:“小姐,小雀愿意为小姐鞍前马后,照顾小姐的起居。”
蕴儿听了,回过头来,见眼前的小绿雀一张小脸肿着,血丝也露了出来,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无比的清亮。
“小雀。”蕴儿平静道,“你就乖乖的呆在赏宠阁等着人来买,找一个好主人,不是就很好,你跟着我做什么?”
“不好。”小雀心情激动,一张口脸就疼的厉害,所以她呲着牙,可怜兮兮的道,“小雀不找主人,小雀就要跟着小姐。”
“要跟着我,就得有一点本事。”蕴儿道,“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我——”小雀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道,“我会飞!小姐,虽然我现在还不会飞,但是等我的灵力等级提升一点,就可以飞了!到时候,小姐你可以坐在我的背上,我带着你四处飞……”
蕴儿笑了起来,她婉转道:“我刚才也听到那只白狐说了,你就是真的会飞,也躲不开狐狸的抓捕,她们只要脚尖一跃,就可以把你叼下来。你自己也不能自保,又如何能带着我飞?”
小雀迟疑了一下,眼眸黯了一下又马上亮了起来,她道:“她们说的没错,我灵力低下,是飞不了多高,但是我可以努力的修炼!我修炼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我飞的很高,总有一天她们抓不到我……”
蕴儿忍俊不禁。
“小姐,你相信我。”小雀清亮的眼睛眨了又眨道,“小雀是忠心耿耿的。”
蕴儿看着她红肿的小脸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终于点头笑了。
“小姐,你答应了?”小雀激动万分,“你真的答应了?”
蕴儿点头,她见小雀的脸肿成了一个包子,小嘴巴也被挤了起来,无比可怜,于是蕴儿让小雀站在她面前,她伸出白玉的手掌,浮在小雀的脸前,她运用灵力,一股暖暖的红光在从蕴儿的手心释放出来,小雀顿时觉得面部温热无比,红光不浓不淡,让小雀十分舒服。过了一会,蕴儿放下手时,小雀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小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平滑的脸,她惊呼出口:“我的伤口……”
居然全部好了!
小雀震惊万分的盯着蕴儿。
“还愣着做什么?”蕴儿看了看她刚才哭花了的小脸,道,“先去房间洗个脸,我只想要一只鸟,可不想要一只花猫……”
“是,小雀遵命!”小雀当即就点头,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她马上转身跑回了房间。
银伯看那小雀的背影,有些迟疑对蕴儿躬身道:“小姐,你明日就要去煊王府了,带着这只鸟,恐怕——”
“怪不得我娘会受不了你——”蕴儿对银伯彻底无语了,无奈的道,“受不了所以才把你打发到我这里——”
“呃——”银伯一愣。
“银伯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人!”蕴儿见周围没人,彻底的耍起了小姐脾气。
“呃,属下只是提醒小姐,煊王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蕴儿要被逼疯了,“不就是要履行七年前的约定嘛?不就是成为煊王爷的灵宠——”
“不是七年……”银伯宠辱不惊的纠正,“是八年,八年前——”
“银伯!”
“是,小姐。”
蕴儿翻了一个白眼:“以后同样的事情只告诉我一次就够了,如果你再多说一次,我就解雇你。”
“这个——”
“懂不懂什么是解雇,就是辞退你,让你走人,再也不许跟在我身边了。”蕴儿恶狠狠的道。
银伯心惊了一下。
小姐这个脾气,不管是龟是人,总也是变不了的。
“是,小姐,属下知道了。”银伯点头道。
“知道就好了。”蕴儿四处看了看,问银伯,“点化师在何处?”
“点化师?”银伯不解的反问,“小姐你靠月光成人形,要点化师父做什么?”
“月光没有责任心……”蕴儿道。
“怎么,怎么没有责任心了……”银伯汗颜。
“它没给我把龟壳去干净……”提起这个,蕴儿就心中憋闷,闷声道,“整个后背都是乌龟的网格,规整的可以下围棋了,不相信你可以看看……”蕴儿说着就要脱衣服。
“不用,不用。”银伯汗颜,马上道,“啧,小姐这个习惯可不好,你现在是女人了,不能随随便便的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呵呵。”蕴儿见他着急了,就知道他最关心自己,反而笑了起来,“银伯我知道,我就是在你面前才这样——”
“千万别养成习惯,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小龟初成人形,这些基本的要求银伯势必要先讲清楚。
“我知道了。”蕴儿扁扁嘴,“我又不是傻?”
“不是说你傻。”银伯谨慎道,“是人类太聪明了,尤其是男人,为了得到美丽的女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蕴儿听了,吐吐舌头:“你不也是男人——”
“我——”银伯一时语结,知道蕴儿打趣他,尴尬道,“我是说除了我……大部分的男人都不怀好意——”
蕴儿笑了,她楼住银伯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小心一点就是了。”
“要千万小心。”银伯强调。
“对,千万小心。”蕴儿点头。
正在这时,有一行人走进了院子,带头的正是仙妈妈,仙妈妈远远的看到蕴儿浑身在放金光,以为自己眼花,待走近了一看,才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来。
“哎呦。”仙妈妈一边惊呼,一边往前走来。
剩下的小厮们一个个站在远处,也没人敢往前走,只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金光灿烂的蕴儿。
仙妈妈一往前走,银伯马上就伸手拦住了她,他面色很冷,不苟言笑。
仙妈妈一愣,也没敢再往前。
“没关系。”蕴儿看了银伯一眼,他才让开道路。
仙妈妈这才近距离的看清了蕴儿的容颜。
于是仙妈妈一时心神荡漾,仿佛魂也飞走了,放眼整个金泱大陆,何时出过这样的女子,什么雪狐帝后,什么嫣妃娘娘,全部要靠边站。
“姑娘。”仙妈妈激动道,“你就是靠月光成形的金龟姑娘?”
“蕴儿。”蕴儿从容不迫的吐出了两个字。
“蕴儿……”仙妈妈道,“很好听的名字……”仙妈妈惊羡的打量了一下蕴儿,又看了看旁边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尴尬笑道,“哎呀,你看看,刚才那个点化师一看到月光,非要说是来了什么巨神,又说是什么妖宠,吓得我也心中踹踹的,如今一见,竟然是这样一个美丽雅静的姑娘,我也放心了。”
仙妈妈此言一出,只见那一群瞎了眼睛的狐狸你推我撞的走了过去。仙妈妈心中一惊,问道:“她们这是——”
“眼睛瞎了。”蕴儿言笑晏晏,美的仿佛是开了一朵水仙花。
“瞎……了?”仙妈妈怔了一下,下意识的问,“怎么瞎的?”
蕴儿笑的更可人了,她道:“她们总是看我,我一气之下就把她们抓瞎了……”
仙妈妈一听,吓的退了一大步。
————
【014】彩色花钿
抓瞎了……
她居然把她们给抓瞎了?!
仙妈妈登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这个女子,长得如此清秀可人,做事竟然这样毒辣?
只是因为她们看她,她就瞎了她们的眼睛?
最可怕的是,她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居然可以如此从容不迫,仿佛这是一件平凡至极的事情——
这,这也太让人心惊了。
“你,你——?”仙妈妈用颤抖目光看了一眼蕴儿,又转向那群狐狸,她们刚才在大堂的时候,就和那只雪域银狐一起为非作歹,勾引了赏宠阁的好几个小厮,搞的大堂里乌烟瘴气的,她多次想拦,也拦不住,现在她们瞎了,她也大快人心,无非是退了今日买宠公子们的银子就是了,但听到是蕴儿这样的女子下的手,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蕴儿见仙妈妈已经脸色苍白,但还极力佯装镇定样子,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现在在仙妈妈的眼里,蕴儿越美的微笑,可能就是越可怕的毒药。
简直让人越看越心惊肉跳。
“仙妈妈。”蕴儿语笑晏晏,仙妈妈吓的浑身一颤,马上回了一个尴尬的笑脸,“蕴儿姑娘,有什么吩咐?”
“仙妈妈你别紧张。”蕴儿道,“她们惹怒了我,我才惩罚她们,其余的人我不会轻易动手。”
“嗯,我知道。”仙妈妈扫了一眼狐狸,道,“她们确实太过张狂,瞎了也好,省的再出去魅惑众生。蕴儿姑娘是好人,不是什么妖宠,这点眼力老身还是有的。”仙妈妈强迫自己把心放了下来。
“蕴儿姑娘,你初成人形,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就直接跟我说,我这赏宠阁别的没有,如何照顾初成人形的灵宠,还是有点经验的。”
蕴儿点头,道:“别的倒没什么,只是我想用一用那位点化师,不知他走了没有?”
“你要用他呀。”仙妈妈笑道,“这个好说,来人,让点化师上来——”
下人们忙领命下去,没一会儿就有几个人把云师父给抬了来,云师父坐在一副担架上,两腿发抖,头也不敢抬,嘴里一直默念经文,叽里咕噜天上地下的也不知道在念什么。
“他是瘸子?”蕴儿汗颜。
“哦不是。”仙妈妈道,“刚才被金光吓了个半死,缓一会就好了……”
“……”
此时云师父才抬起头,他心惊的看向蕴儿,只一眼,他的心就仿佛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好雅致的女子。
浑身金芒万丈,不愧是被月光点化,样貌和灵气万万是众宠不能堪比的。
云师父心中想——
这样凝聚天地光华的生灵,若是从善,则天下安矣,若是从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
赏宠阁。
金蕴儿平躺在床铺上,床边摆着一盏油灯,云师父拿着一只毛笔,小心翼翼的沾了一些黑色的汁液,谨慎细心的对着蕴儿金黄色的眼珠点了上去。
“云师父!”蕴儿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云师父吓得手一抖,差点画歪。
“我说姑娘,别说话,吓死老朽了!”
蕴儿突然弯起眼睛笑了,她金眸闪闪的道:“我想说谢谢你。”
“不用。”云师父一边用毛笔将黑色的汁液小心翼翼的点上她的瞳孔,一边道,“你是借助月光成形的,与我无关。你是天地的神兽……”
“不是,我是一只金龟。”蕴儿道,“你不相信可以看我的后背,壳的形状还在呢!”
“那个也不要紧。”云师父道,“等一会我帮你隐了它们就是了。”
“可以隐了么?”金蕴儿问。
“当然可以。”云师父一边画一边解释,“我平日里也会修正一些其他点化师点化出的残次品……”
残次品。
蕴儿一听,羽睫立刻就垂了下来。
“谁是残次品……”
云师父一顿,见蕴儿的小脾气十分可爱,一时也没了之前的戒心,反而也抖着胡须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你——你受到月光之精华,自成人形,普天之下,也难找第二了,是无比高贵的,万万不是残次品。”
蕴儿听到此,也不再和云师父计较,只是眼睛睁的很辛苦,所以小转了一下眼珠。
“姑娘别动。”云师父激动的道,“这样漂亮的眼睛,你一动,就画歪了。”云师父说罢,手上的动作霍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珠盯着蕴儿的眉间,手也抖了起来。
“怎么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
“你怎么没有花钿?!”云师父不可思议,又趴在蕴儿的眉间看了看,白白净净的,一点痕迹也没有。
宠物的花钿是和人的唯一区别,是每一个幻化成人的宠物必须有的,而且花钿代表宠物的灵力等级。除非等级到了最高等级无色,否则是不可能没有花钿的,况且这无色的等级,金泱大陆尚没有人达到!
“花钿?”金蕴儿沉吟了一下,伸手随意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突然一个黄色的三瓣花就出现了,蕴儿问他,“是这个不?”
云师父一见,心中松了一口气。
原来她是有的,而且灵力等级是黄灵。
“是,就是这个,我刚才以为你没有,你可吓坏老朽了。”云师父道,可是话才说罢,只见蕴儿又揉了一下眉心,黄色花钿不见了,变成了蓝色花钿……
“刚才那个颜色不好看,换成这个如何?”蕴儿笑道。
“……”云师父顿时就吓的哑口无言了。
蕴儿见云师父表情不对,又换成了白色,挑眉问他:“这个呢?”
“……”
花钿也会变颜色……
怎么可能……
居然有宠能变自己花钿的颜色……
我的天……
这到底是一只什么……
蕴儿变化了一会儿,见云师父的脸越来越苍白,干脆把花钿变成了彩色,笑道:“这个好看一点,就这个吧……”
“咳……咳咳咳咳……”云师父一弯腰,差点吐了血出来。
“你没事吧。”
“没、没事!”云师父心中想,这当真不是普通的宠物,看来天地要变颜色了,金泱大陆也要翻天覆地了。云师父再看蕴儿精美的小脸,这一只金龟的美貌胜于当今的雪狐,更胜于如今后宫正获皇上独宠的玉嫣娘娘。而且,除了美貌,她还有巨大的灵力,居然引得月光也助她成形。
她的未来,简直不可思量!
谁会拥有她,谁就等于获得了一半的天下!
云师父越想越激动,他的手也抖的不成样子。
“你抖什么?”蕴儿迟疑了一下,问道。
“没什么。”云师父把心安了下去,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又拿出毛笔继续为蕴儿点化。
————
【015】酣眠小龟
赏宠阁,清早。
雪域银狐白雪岚坐在房间里,一边对着铜镜梳长发,一边将百色的花饰插在墨黑的头发上。
白雪岚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水眸眨动,一波一波的媚光从她的眼底溢出来,汹涌澎湃,无人能挡。
白雪岚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也没有注意到她的手下青面已经进了门来。青面站在她后面,盯着镜子里白雪岚,眼睛直勾勾的,几乎放光。
“小狐主,你好美!”
白雪岚一惊,目光向上移,从镜子里看到了青面,她的目光霍然变冷,森寒的声音飞出来:“大胆奴才!居然敢偷窥本狐主!”
“属下不敢。”青面闻言,急忙跪下来道,“属下是有事要报,进了门见到小狐主,被小狐主的美貌迷住,一时心神荡漾,不能自已,这才出言唐突,但全部是发自肺腑,请小狐主饶命!”
白雪岚一听,这才收回森冷的敌意,她又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悠声问道:“我真的很美么……”
“那是当然!”青面道,“属下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
白雪岚听的心花怒放,脸也红了一分,她抚摸着自己的侧脸,娇声问:“那比起雪狐姑姑,玉嫣姐姐呢?”
“回小狐主。”青面道,“她们如何是你的对手?你又年轻又漂亮,美貌天下无人能敌!”
“咯咯咯——”白雪岚终于满意的笑出了声音,她将鬓边的头发挽起,正色道,“你不是来有事情报么?讲吧……”
“对。”青面恍然道,“小狐主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在小狐主来楚京之前,就已经有几位豪门贵族公子送来了聘帖,想请狐主成为他们的契约灵宠。”
“什么贵族公子?”白雪岚不屑的翻了翻眼睛,“自不量力。”
“为首的这位公子实力很不小。”青面道,“小狐主如果跟了他,也是前途无量。”
“是谁?”
“是当今楚阳国最为显赫的煊王爷!”青面顿了一下道,“他不仅人长得十分英俊,玄力也超群,放眼金泱大陆,没有几个人是他的敌手。”
白雪岚一听,轻声道:“有这么厉害……?”
“嗯,是。”青面道,“他是皇上的亲弟弟,让小狐主跟了他,也是雪狐帝后的意思——”
“这样啊。”白雪岚想到这里,不再出言反驳,心中似乎已赞同了半分。顿了一下,她又问,“其余的公子是谁?”
“回狐主。”青面笑道,“今日一早,几位下了聘帖的公子必然会来赏宠阁一睹狐主尊容,到时候狐主再细细挑选不迟。”
白雪岚顺了顺长发,骄傲道:“嗯,也好。”
说完了这件事情,白雪岚又想起了什么,侧目问:“对了,昨夜的金光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事,一只小龟化成了人形而已。”青面道。
“小龟?”白雪岚转了转眼珠,“就是昨夜在大堂里,烧光了我绒毛的龟?”
“没错,就是它。”青面回答。
“乌龟,光听名字就是一只丑八怪!”白雪岚不屑的撇了一个白眼。
“小狐主说的是。”
“这只小龟我不喜欢。”白雪岚一边涂胭脂一边道,“找个机会把她杀了。”
“是,属下遵命!”青面颔首。
————
赏宠阁,厢房。
“阿,阿嚏——”床上正和周公缠绵悱恻的金蕴儿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浑浑噩噩之余,蕴儿心中想到——
哪个贱人骂我!看我醒了不剥了你的皮,想到这里,蕴儿大脑又变得一片空白,翻了一个身,又进入了梦乡。
“小姐,小姐?”床边的小雀见蕴儿又睡着了,心中彻底绝望,她已经喊了她一个时辰了,但是蕴儿就是不睁眼。
门外的银伯也急的原地打转,他见小雀从门里出来,忙问:“怎么样,醒了没有?”
小雀摇摇头。
“这可怎么办好?”银伯在门口心急如焚,听说煊王爷今天一早就到赏宠阁,可是小姐这样睡着,怎么见煊王爷?!
“银伯,怎么办?”小雀也心中没了主意。
银伯眼睛一亮,计从心来,他对小雀勾了勾手,在小雀的耳边吩咐了两句。
蕴儿的梦境里。
哇,好多的虾米,好多的田螺……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蕴儿光着脚丫,站在汹涌澎湃的大海前,海浪滚滚上卷,拍打在沙滩上,浪花白花花的,胜似白玉的晶莹。浪花退下之后,沙滩上红白相间,物产丰富。红色的是大个儿的卷尾虾,白色的是美味的田螺,馨香无比,让人看着就流口水……
好香——
小龟最爱吃的就是虾米和田螺。
蕴儿梦到这里,咬了咬小嘴,恨不得张口就把它们全部塞入口中。
“田螺……好多田螺……”蕴儿在梦中咕哝。虽然是梦,但是蕴儿觉得香味似乎越来越浓了,挡也挡不住。
“田螺!”终于蕴儿心神一震,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站在床边端着一盘炒田螺的小雀一见,机灵的退后一步,盘子才没有被突然坐起来的蕴儿碰翻。
小雀见蕴儿坐了起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姐,你终于醒了。”
蕴儿眨了眨水眸,经过点化师的修缮,她的眼睛和羽睫被点回了正常的黑色,并且可以随意换回金色。蕴儿坐起来,睡意朦胧的四处看了看,又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长发,心不在焉的问小雀:“什么时候了?”
“已经到了辰时了。”小雀道。
“辰时?”蕴儿抓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辰时是几月?她一般一冬眠就是两年,所以脑子里只对月份有概念,不太清楚辰时是个什么东西?
“春天到了没有?”蕴儿直接问。
“呃——”小雀压抑了……
“等到了第二年春天再叫我。”说罢,蕴儿就一翻身,又躺了下去。
——
【016】端木笙
小雀一见她又睡了,着急的差点跳起来,她急忙端着盘子凑到蕴儿面前,一边把田螺的香味儿往蕴儿面前扇,一边道:“小姐,你闻一闻,这是什么,你闻一闻香不香,这是田螺,这可是你最喜欢、最美味的田螺——”
听到这里,蕴儿长长的羽睫忽闪了两下,伸手抢过盘子的同时,人也坐了起来。
“有好吃的不早说……”蕴儿昏昏沉沉的抢过筷子,将盘子摆在面前,眼睛也没来得及全睁开,就已经先把田螺往嘴里塞。
好香。
蕴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田螺了。
冬眠唯一不好的就是,吃不到很多美味。
小雀见蕴儿差不多醒了,才彻底松一口气,小声道:“小姐,吃完了东西,就准备一下去大堂吧。”
“去做什么?”蕴儿一边吸溜着田螺汁,一边心不在焉的问。
“听说煊王爷……”
“银伯跟你讲的?”蕴儿闲闲的问。
“是。”
“让他进来!”
“是。”小雀点点头,反身出门将银伯叫了进来。银伯见蕴儿低头吃东西,也顾不上抬眼,于是试探的叫了一声,“小姐?”
蕴儿正吃的兴奋,一时空不开嘴,所以也不搭理他。
“小姐,煊王爷……”
“银伯。”蕴儿这才一边吃一边问道,“煊王爷到了么?”
“还没有,不过听说马上就到了。”
“他是来做什么的?”蕴儿从容的问。
“自然是来接小姐的——”
“你我是怎么入云京的,又有多少人知道?”蕴儿平静的问。
“呃,当时是我抱着小姐入京的。”银伯迟疑的回答,“小姐一直在瓷盆里睡觉,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
“既然如此。”蕴儿张开小嘴吸了一口热腾腾的田螺,实在不想空出嘴来讲话,但是又不得不说,于是抿着嘴里的味道,抬起头对银伯道,“我们入京没有人知道,你也没有去通知煊王爷,今早他怎么可能来赏宠阁接我?”一句话说完,马上将一只田螺塞进嘴里。
银伯沉默了一下道:“小姐,你这个说法,我也想过,可是老奴想不出来煊王爷除了来这里接小姐,还能来做什么……”
银伯见蕴儿吃的投入,又加了一句:“老奴想,煊王爷在楚京的势力那么大,一定是事先就调查到小姐入了楚京,所以一早就来接小姐……”
蕴儿一边吃一边瞄了一眼银伯。
银伯的这个想法好梦幻……
没想到,银伯的心思如此善良,人也好单纯哦……
于是,蕴儿眼里的银伯,白花花的头发,突然就可爱了好几分……
为了来接她?难道人家八年都不干别的事情,成天翘首企盼她的到来么?
怎么可能?!
银伯见蕴儿睁着漂亮的眼睛盯他看,一时觉得后背冷岑岑的。
“小姐——”
“好吧。”蕴儿不为难他了,将最后一只田螺塞进嘴里,道,“不就是去大堂见煊王爷,我马上就去。”
银伯一听,舒心的笑了起来。马上就让小雀给蕴儿准备衣服。
“等等。”蕴儿伸出两只小油手打住。
“小姐,还有什么事?”银伯躬身问。
“虾……”蕴儿一边伸舌头舔着唇边的余味,一边笑眯眯的道,“再给我来一盘虾吧……吃完了我马上就去……”
银伯和小雀汗颜。
蕴儿又加了一句:“记住要糖醋味的……不加黄油哦……”
——
赏宠阁,大堂。
今日一早,赏宠阁的大堂就来了人。首先来的是一位白裘加身的年轻公子。他长得仪表堂堂,丰眉俊目,十分潇洒。一身雪白的羽绒衣,彰显出豪门贵气,他身高八尺,长发高高竖起,露出一双海棠花一般让人如沐春风的眼睛。
他领着几个随从器宇轩昂的进了门,赏宠阁的众人一下就被他的贵气所擒获,纷纷投去艳羡的目光。
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丰神俊逸,偏偏卓然,全金泱大陆最有潜质的佳公子之一——端木笙。
端木家族位列金泱大陆的十大家族之中,也是其中最富有的家族。端木笙年仅二十岁,就接管父业,成为端木家族最年轻的主人,放眼全金泱大陆,十分之一的商业属于他们端木家,可谓是只手遮天。
而这个端木笙,不仅长得帅气逼人,秉性也十分温顺。除了平日有洁癖,不准人碰之外,几乎没有缺点。
不仅是楚阳国,就是全金泱大陆,也有许多女子向往着有一天wωw奇Qìsuu書com网能成为他的贤内助。
端木笙带人进了门,仙妈妈激动的手足无措,匆忙上来迎接:“端木公子,您来了,快快请进。”
端木笙报以浅笑,撩衣跟着仙妈妈入了大堂。
此时,白雪岚也已经坐在了大堂主座上,她听有人来,并不起身,反而拿起一杯茶,低头细细的品了起来。
端木笙进了门也没有看她,仿佛她压根不存在一样。
“端木公子。”仙妈妈笑道,“昨日收到了您的聘帖,当真是惊讶了一番,小狐主今日如果能和公子走,成为公子的契约灵宠,那必是极好的。”
端木笙不回答,也不着急坐。跟着端木笙进来的两个帅哥随从,则先弯身为他擦了擦地上的软榻,又将桌上的茶盏移开,换上了自带的茶具,端木笙这才不惊不饶的坐了下来,他丰神俊朗,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仙妈妈你误会了,我今日不是来带小狐主走的。”
仙妈妈惊诧万分道:“不是为了带她走,那是为了——”
端木笙的两个随从又取出了翡翠玉壶,摆上了桌子,往里面倒了一些银白色的琼浆玉汁,一股清雅的香味儿顿时迎面扑来。
仙妈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光看着就觉得美味无穷。
这个男人——
不仅杯盏自带,居然茶水也自带——
一个人洁癖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仙妈妈又试探的问:“莫非端木公子今日来,是为给别的公子——”
“也不是。”端木笙清雅恬淡的笑了起来,一双海棠眸中仿佛有清波拂过。
“那公子是来——”
端木生抬起眼帘,不惊不饶的回答:“我,是来凑热闹的……”
——
【017】豪华聘礼
噗!
仙妈妈差点两腿一软,当即就扑倒,坐在前面的白雪岚也两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掉在地上。这时,她才抬眼,往端木笙的方向看去。
这个男人长的贵气逼人,一身雪白的羽绒彰显出豪门的尊贵。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晶莹剔透,仿佛是一簇海棠花盛放于枝头。
端木笙见仙妈妈一时无语,反而笑道:“最近本公子府上太清闲,实在是无事可做,又听说赏宠阁来了一只狐宠,就下个帖子来凑个热闹,仙妈妈你不必管我就是了……”
“……”仙妈妈吞了吞口水,心中想,这个家伙太有才了,不用管他?他茶杯茶水全部自带,她倒是想管他,能管的起么?
仙妈妈觉得嘴角抽搐,她强撑着笑脸道:“端木公子客气了,既然公子说明了来意,那就随便吧。”
端木笙悠然一笑。
此时,仙妈妈又出门之后,一直坐在上面被忽视的白雪岚面上有点挂不住了。这个男人来了之后不仅不看她,居然还说自己只是来凑热闹的?!
岂不是在耍她?
白雪岚心中气的发闷,但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她咬了咬牙,也只能当他不存在,专门提高声音问青面:“青面,还有两位没来的公子是谁?!”她故意显得趾高气昂,表示出自己并不屑于端木笙的垂青,想得到她的人数不胜数。
青面也明白白雪岚的意思,马上高声回答:“回小姐,其中一位是当朝的名贵煊王爷,煊王府已来了人通知,说王爷马上就到。”
“另一个呢?”白雪岚十分满意,又高声问道。
“另一个……”青面记不清楚了,他展开桌上的贴子,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名,才笑着回答,“回狐主,另一位下帖的是位列于金泱大陆十大家族的之一的南宫家族。”
“南宫家族?”白雪岚娇声问,“也是大家族?”
“当然是大家族。”青面回答,“而且下帖子是南宫家族中,最才华横溢,英俊凌然的二公子——南宫锦!”
与此同时——
赏宠阁的屋檐上。
凤云翼和南宫锦经过一夜的休整,也已经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又爬上了赏宠阁的屋顶。他们昨日玄力耗尽,今天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并不影响他们看戏的心情。凤云翼才在屋檐上趴稳,就听到下面的大堂传出了南宫锦的名字。
凤云翼眯起眼睛,问南宫锦:“锦兄,我听见有人叫你……”
“叫我?”南宫锦苍然一笑,道,“怎么可能?”
“是真的。”凤云翼侧耳听了一下,转头平静的问南宫锦,“你是叫南宫锦吧?”
“废话。”南宫锦道。
“那就是叫你。”凤云翼迟疑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你家又派人来抓你了?”
“不会。”南宫锦也一脸从容道,“我早就和我爹一刀两断了……”
“那是你一厢情愿,你爹不是还一直找人虏你回去?”凤云翼道。
“……”南宫锦白了他一眼,道,“啧,原来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八卦……”
“不是。”凤云翼一脸无辜,“是真有人叫你。而且似乎是和小狐主有关系——”
“怎么会?”南宫锦心中迟疑,目光也往大堂里看去,只见里面的白雪岚坐在座位上,正故意高声道,“原来南宫家族的南宫锦公子也对我垂涎三尺呢,人这么多,让人家等一下可怎么选呢?!”
白雪岚此话是喊给端木笙听的,端木笙无动于衷,反而是屋顶上突然传来了“哗啦!”一声大响。
凤云翼一侧头,发现趴在身边的南宫锦已经不见了,移光往下看,南宫锦已经从屋顶上滑了下去,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锦兄,你还好吧?”凤云翼好心问。
南宫锦简直汗颜。
“帖子是谁下的?”南宫锦面色不善,心中也一团疑问,自语道,“不是我下的。”
“我早说了——”凤云翼从容道,“你想和你爹一刀两断,他可不想和你断,他在帮你挑契约宠了……”凤云翼一脸幸灾乐祸,“保不准还是未来的媳妇儿哦……”凤云翼还没讲完,只见一只黑色的靴子已经从下面“嗡!”的一声丢了上来……
大堂里的端木笙坐下之后,门外又响起了车马的声音。仙妈妈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很大,来的人似乎也不少。仙妈妈马上叫了两个小厮迎出门,她一出门就被门口的架势给惊呆了。
门外琳琅满目的,全是鲜红的大箱子。每一只箱子有两个人用担架挑着,上面绑着红色的绸带。
“这是——”仙妈妈一时心中诧异。
这完全是下聘礼的行头呀。
十几只大箱子,每一只都沉甸甸,一看就装满了金银珠宝。
主人一方为了和灵宠达成契约,给灵宠下聘礼的先例并不是没有,但如此盛大的情况,她也是第一见。
这是谁来了?
又是给谁的聘礼?
虽然灵宠们并不属于她,只是借住于赏宠阁,聘礼也到不了她的手里,但是好奇心还是让仙妈妈两眼冒光。
“让一下。”担着聘礼的人们绕过仙妈妈,排着队进了门。
仙妈妈往大路上看,并没有发现有大人物来,于是拽住其中一个下人问:“这是谁家的公子?”
“你没看到么?”那下人指了指箱子上贴着印记,道,“煊王府啊。”
煊王府?
仙妈妈心中一怔,脱口而出:“是煊王爷?”
“当然,除了煊王爷,谁会有这么大的架势?”那人冷冷道。
仙妈妈听到此处,心中没来由的一暖,反问了一句:“这么说,是王爷知道蕴儿小姐到了,所以来下聘礼了?”
金蕴儿和银伯初来赏宠阁的时候,不就是来找煊王爷的?
没想到他们没来得及去寻他,他已经担着聘礼来找她了?
仙妈妈想到这里,脸上也溢出了一笑容。
没想到,那下人迎头给她泼了冷水下来:“你说什么呢,什么蕴儿小姐?我们王爷是给小狐主下聘礼的——”
此言一出,仙妈妈脸上的表情也登时僵住了。
“什么?”仙妈妈脱口而出,“给小狐主的?”
“当然了。”那人笑道,“天底下除了这一位小狐主能配得上我家煊王爷,谁还能配得上?”
“可是——”仙妈妈也不解了。
不是说蕴儿小姐在八年之前就已经和煊王爷形成约定了么?
不是说是煊王爷亲口答应,会当蕴儿的宠系人?
一个主人只能和一只一等灵宠形成契约关系,他既然答应了蕴儿,又如何能对别人下聘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妈妈的头也大了,到底是银伯记错了,还是这个煊王爷忘记了?
“可是什么?”那下人见仙妈妈一直堵在门口出神,忍无可忍道,“仙妈妈,你别站在这里,先让我们进去,这箱子很重——”
仙妈妈心不在焉的往边上让了一下,众人又依次进了门。
仙妈妈再抬眼,只见大道上,煊王爷的马车已经浩荡行驶而来。
糟了。
他是为银狐来的,那蕴儿怎么办?
仙妈妈想到这里,也不站在门口接人了,转身就往回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远处的许伯已经叫住了她。
“仙妈妈——”
仙妈妈心中一沉,挤出了一个笑脸,回过了头来。
“哎呀呀——”仙妈妈换上笑脸,迎了上来,“我当是谁,原来是煊王爷到了——”
言笑之间,马车已到了近前,许伯道:“仙妈妈,你怎么见了王爷的马车,不仅不迎,反而转身就走啊?”
仙妈妈的表情尴尬了一下,又道:“啧啧,看许管家你说的,我怎么会走,我这不是心中一高兴,着急的到里面去告诉小狐主么?”
此时,楚石煊已经扬手掀开了车帘,露出了丰神俊朗的面容。他仍然一袭永绿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樱红色的红玉佩带,他迈步下来。
仙妈妈马上迎了上去,站在煊王爷面前,仙妈妈仰头看着他,心中怔了一下,张口就问:“煊王爷,今日是为小狐主来的?”
楚石煊也被问愣了一下,许伯见仙妈妈问的莫名,张口笑道:“仙妈妈,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为了小狐主来,难道王爷是为你们这里的爬虫类来的?”
“呃——”仙妈妈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但仍心有不甘,故意笑着加了一句,“我以为煊王爷是为一只金……”
“里面已经有谁到了?”楚石煊似乎没有兴趣听仙妈妈多言,只是目光暗沉,心有所想的问。
“回王爷。”仙妈妈道,“端木笙公子已经到了。”
“是他?”煊王爷眼睛眯了一下,“还有谁?”
“似乎还有一位南宫家族的公子。”仙妈妈也不清楚到底有几人,“叫南宫锦的,但还没有到。”
“嗯。”楚石煊平静的应了一声,就撩衣迈入了门。
————
【018】谁是王爷
赏宠阁,后院。
“等一下。”蕴儿一边吃着虾,一边被小雀给拽了出来,“小姐,快一点,煊王爷已经到了。”
“啧,着什么急?”蕴儿道,“等等,一边走一边吃会咬舌头……”蕴儿甩开她的手。
“小姐。”
“你是我的人,还是银伯的人?”蕴儿玉眸一转,白了她一眼,“他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反正已经迟了,着急个屁呀?”
“……”小雀被骂的小脸一白,也不敢多讲了,只能垂头道,“对不起小姐,这是小姐的终身大事,所以小雀怕小姐耽误了……”
“终身大事?”蕴儿一脸清闲的坐在石凳上,将手中的小红虾拨开,放进嘴里,从容道,“如果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终身大事,又怎么会因为吃一只虾而耽误?”蕴儿坐在阳光下,眼睛仿佛是一滴染开了的墨汁,“是你的总也逃不了,不是你的,追也追不到。”
小雀虽然不太懂,但也听的有道理。
于是小雀也不着急了,就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蕴儿将小龙虾一点点拨开,细细的品着当中的味道。
阳光之下,蕴儿漫不经心的吃着,可人的样子,仿佛一只发光的小猫。
当蕴儿带着小雀闲庭信步的往大堂走时,一转角,正见仙妈妈急匆匆的往后院来,小雀一时没注意,和仙妈妈撞在了一起。
“哎呦。”小雀捂住自己的脑袋。
仙妈妈也揉了揉头,抬眼看是蕴儿,心中着急,也顾不上疼了,忙道:“蕴儿小姐,不要到前面去。”
小雀十分不解:“怎么不能去?”
“前面,前面有小狐主在——”仙妈妈吞吐道。
“小狐主怎么了?大堂也不是她家开的。”小雀反驳道。
“不是……”仙妈妈一时尴尬,也不知如何解释,只是道,“还有几位豪门贵公子也在外边——”
“就是因为有贵族公子才去……”小雀咕哝。
“煊王爷也在外面。”仙妈妈迟疑了一下道。
“那不是更好?”小雀眨眨眼,“小姐就是要去找他——”
“可是——”
“没关系。”蕴儿盈盈笑道。蕴儿见仙妈妈吞吞吐吐,大致猜到外面的事情不太好,可能不太适合她出席。不过,她现在吃饱了,闲着也是闲着,看个热闹也好。
“蕴儿小姐。”
“仙妈妈,谢谢你的好意。”蕴儿对她莞尔一笑,就径直往大堂走去,小雀也忙追了上去。
仙妈妈看了一眼蕴儿的背影。
心中一阵恍然。
她刚才还担心她——
如今一见,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她一出山,又不知有几人要遭殃了——
这个煊王爷——这样的金贵美人不要,偏偏去找什么小狐主——
真是脑子发了瀑布了!
————
蕴儿来到大堂的门口,看到院子里摆着的东西不少。有一排绑着红绸的大红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似乎十分昂贵。
再看大堂里,里面的人也不少,小厮就有十几个。大堂中站着一个男子,他正对堂上的女子说着什么。大堂侧坐的一张软榻上,坐着一位白色羽绒的妙公子,他束发向后,悠然的品着茶。
蕴儿转了转玉眸。
心中想,此人白衣胜雪,卓尔不群,盘腿席坐在那里,唇角含笑,如沐春风,怡然自得。
他八成就是煊王爷了吧……
于是蕴儿想到这里,就从侧面轻声慢步的进了门来。大堂上的众人全部凝神听着楚石煊对白雪岚的表白,谁也没有注意到偷偷进了门的蕴儿。蕴儿进了门之后,谁也不管,径直就往端木笙的位置走去。端木笙身边的两个随从正凝神看好戏,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蕴儿的走近。
蕴儿来到端木笙后面,蹑手蹑脚的拎起小裙子,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端木笙的软榻上——
端木笙完全没有防备,霍然感觉自己左边有人贴上来,下意识一侧身,身子往边上退了退,一双海棠眸惊讶万分的看向蕴儿。
“你——”
“嘘——”蕴儿见他惊讶至此,伸手就往他的嘴按去。
蕴儿冷冷的小手贴在端木笙的唇上,果然让他收了声,一时居然半个字也讲不出口了——
“你是——”边上的两位帅哥随从也意识到了主子受到了袭击,当下就脱口而出。
“嘘!”蕴儿猛的一回头,眸光一晃,狠狠的白了他们一眼。两人心神一颤,居然被吓到,一时也不敢多言了。
蕴儿这才满意,她收回了按在端木笙唇上的小手,顺带勾住他的胳膊,把他躲远的身子给拉了回来,小声道:“王爷别叫,打扰到人家的表白,这样不好。”蕴儿对端木笙扬起一个清澈无比的笑容,一边亲昵的挽住了端木笙的胳膊,小声道,“乖乖的坐回来——”
“……”端木笙的胳膊被蕴儿亲昵的挽着,脸也白了一片。
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和人如此亲密接触……
而且是一个女人。
他的洁癖让他厌恶一切靠近他身体的人。
端木笙看着蕴儿,她的美貌,当真让他一时心神荡漾,眼睛也不能从她的身上移开,但是他仍然忍受不了蕴儿挽着他的胳膊。
“主子——”两个随从道。
端木笙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必动手。端木笙将自己的胳膊从蕴儿的手里给拔了出来,屁股也往边上移了移。
“呃?”蕴儿一时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端木笙一边下意识掸了掸蕴儿挨过的衣服,一边低声道。
“……”
啧,什么毛病?!
我又不是狐狸,也没有毛沾在你的身上,你掸个屁呀。
蕴儿想到这里,也不管他问什么,屁股跟着往他身边挪了一挪,和他死死的挨在一起,胳膊又顺势挽住了端木笙,道,“王爷,垫子这么小,你的屁股已经坐出去了。”
“你——”端木笙心中一晃,蕴儿的小手已经盖在了他的手背上。一时之间,一股温暖的感觉涌遍了他的周身。
这是,什么感觉?!
端木笙心中大惊。
【019】美人如玉
她白皙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仿佛是一方泉眼,立刻就有滚滚的暖流溢出,让他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竟然也不怎么厌恶她靠近的身体了。
怎么会?从小到大,他一直……
“王爷,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蕴儿见端木笙一双凝波的眸子丝毫不动的锁定自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到底是谁?”端木笙又拔了两下,发现她挽的太紧,胳膊出不来,干脆也不动了,任她抱着。
“金蕴儿。”蕴儿对他莞尔一笑。
“你是人?”端木笙发现她的眉间没有花钿,所以脱口而出,但是很少有女人能长出这样精致的容颜。
“你说呢?”蕴儿唇一抿,笑颜温婉的反问他。
她这一笑,端木笙顿觉心慌,喉咙也有点干涩,他偏开头,用玉壶倒了一些茶到杯盏,准备先喝一口。
蕴儿的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的茶盏,好漂亮的玉壶!
干净明亮,光泽莹润。
里面的玉汁也馨香四溢,看上去美味十足。
蕴儿见端木笙拿着杯盏,于是她直接拎起玉壶,一边好奇的问:“这是什么水?”一边不由分说的仰头就将壶嘴对着自己的小嘴灌了下去。
“喂——”两个帅哥随从惊诧了。
这个女人居然口对口的用了端木笙的玉壶。要知道平日里,这一套茶具他是碰也不准人碰的,每次用完要洗十几遍也觉得洗不干净……
但是这个女人——
居然口对口的——
“好好喝。”蕴儿一边咽一边往嘴里倒,坐在一边的端木笙看的两眼发直。
这是一只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女人?
他的玉壶啊——
“这是什么水?”蕴儿正巧刚才吃了田螺和龙虾,所以十分干渴,现在一张口,把里面的水喝了个差不多,快喝完的时候,蕴儿才想起来这样不好,至少要给端木笙留一点。于是蕴儿将最后一口留了下来,并且抢过了端木笙的杯盏,直接给他倒了进去,笑容甜美的对他道,“王爷,你也别看着我,你喝嘛——”
“……”端木笙只感觉额头冒冷汗,呆呆的看着蕴儿递上来的茶杯。
蕴儿没心没肺的笑着。
端木笙私下里咬了咬牙,顺手接过了茶杯,摆在桌上,笑了笑沉声道:“蕴儿姑娘,你口中的王爷,就是煊王爷吧?”
“嗯,没错,就是你。”蕴儿点头。
端木笙眉毛一动,不惊不饶的看了眼大堂中央的楚石煊,沉声问蕴儿:“看来你没有见过煊王爷,又怎么能断定我是煊王爷,而站在大堂中央的那个男人不是?”
此时,蕴儿的目光也跟着端木笙移到了大堂中央,再次看了一眼堂中的男人,蕴儿笑了起来:“你说他?”
端木笙点头。
“他怎么可能是煊王爷?”蕴儿语笑嫣然的道,“一直听说煊王爷是一个很有品位的男人。”蕴儿瞄了一眼他的服装道,“他一袭藻绿色的长袍,腰间居上上了一枚红色的腰带。”又转向端木笙,道“你说但凡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谁会穿着这种红搭绿的衣服出来招摇过市——”
“……”端木笙完全被蕴儿的理论击中了。
他说怎么自打这个煊王爷一进门,他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看怎么有点二,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红和绿,果然是不能随意搭的……
想到此处,端木笙看蕴儿的眼光加了一分赞赏。
“喝茶吧王爷。”蕴儿仍然对他十分亲昵,言笑之间,温情流转。
端木笙也心神晃动。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蕴儿笑容灿烂的胜似于阳光,眼眸清澈美好的仿佛小湖畔的温泉——
真的是太美了。
有美人如此,夫复何求?
端木笙看着看着就出了神,不自觉的端起了茶杯。两个随从在一边看的惊心动魄,他们家主子的魂儿到何处去了?
居然任这个女子挽着胳膊,又端起了她喝剩下的水。
平日里,他早就大发雷霆,保不准一时无法控制,当下就洁癖发作要脱衣服洗澡了……
端木笙虽然仍觉得和蕴儿这么近,有点别扭,但是他也没舍得推开她,心中的惊奇越来越浓,就张口问:“你和煊王爷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宠系人。”蕴儿直白的回答。
端木笙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看蕴儿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你是灵宠?”可是眉间居然没有花钿。
“嗯。”蕴儿心不在焉的应道。
“煊王爷是你的宠系人?”端木笙问。
“……”蕴儿听到此处,有些诧异的抬了头来,这个男人左一个煊王爷右一个煊王爷?叫的如此陌生,莫非他不是煊王爷?
与此同时,大堂里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表白,楚石煊对着白雪岚,喊出了结束语:“小狐主,本王今日亲自带了聘礼来,请小狐主成为本王的契约灵宠,本王一定会好好的疼惜你,珍爱你,你还有可能成为煊王府的女主——”
楚石煊的话没有讲完,门外就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煊王爷!”
楚石煊心中一惊,霍然回头,只见银伯弯身进了门来,他来的太匆匆,所以也没听见煊王爷对小狐主的表白,他一进门就道:“煊王爷,难得难得,难得你亲自来接我们家小姐——”
“……”坐在一边的金蕴儿一听,心中恍然。
合着,这个红搭绿二了吧唧的男人才是煊王爷?!
自己亲昵了半天的男人不是?!
真他娘的浪费感情好不好?
蕴儿想到这里,马上就不客气的将胳膊从端木笙身上收了出来。端木笙正准备喝那一杯茶,蕴儿心情不爽,见他准备喝自己给他倒的茶,干脆将茶杯也抢了过来,仰头又一饮而尽……
“……”端木笙完全愣住了。
他看蕴儿脸色不善,看也懒得再看他一眼,顿时心中一凉。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做吧?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他从来没有说自己是煊王爷。她喝了他的茶,摸了他的手,到头来还给他一个白眼。
他的手可从来没有被人摸过啊。
【020】一桶水的代价
殊不知此时的蕴儿,没有伸脚将他给踹出软榻去,就已经算是给了他面子——
蕴儿的目光再次锁住楚石煊。
啧啧——
蕴儿蹙了蹙眉,他爹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在八年之前将自己许给了这个男人当灵宠?
长相虽然看的过去,但他的审美分明是有障碍的好不好?
同时,楚石煊对突然出现的银伯,也十分奇怪,他顿了一下问:“你是……”
“煊王爷,你不记得我了?”银伯道,“八年之前,我和我家老爷带着我家小姐,一起到你的府上。”
“八年之前?”楚石煊印象不深刻。
“就是八年之前。”银伯道,“当天晚上,我家老爷口渴,所以去煊王府讨一口水喝,煊王爷你善心善意,当即就给了我们一桶水……”
“噗——”
蕴儿听的差点把心也呕出来。
于是只用一桶水,她爹就义无反顾的把她给卖了?
“一桶水?”楚石煊对此似乎也没印象。
“对呀,就是一桶水。”银伯道,“不仅解了我们家老爷的口渴,他还在桶里洗了一个澡呢……”
楚石煊听的一头雾水,一桶水对于一个人来说,那也太少了,怎么可能够洗澡?
“你们家老爷是……”楚石煊诧异的问。
“金龟!”银伯直言不讳,“我们家老爷是金龟。”
金龟?
一边的许伯听到此处,才恍然大悟,他想起了八年之前的事情。当时一个道士样子的老头和这银发老头是来王府讨过水。同时也想起了,道士将一只小龟许给了煊王爷当灵宠,煊王爷也张口就答应了。
糟了!
他一直顾虑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小龟找来了!
楚石煊也心中一惊:“金龟,龟?”他也隐约想起了八年之前的事情,但是他记得当时只是一只乌黑的小龟,何时来过金龟?
“对,就是金龟。”银伯道,“我们家小姐也是金龟,不过当时年岁尚小,没有褪出金壳而已。”
原来如此。
楚石煊心中了然。
银伯继续道:“老爷当时为了感谢王爷的一桶水,要将我家小姐给王爷当契约灵宠,王爷你也答应了。”
楚石煊心中冷冷的想到,这个龟族,八年之前的事情居然还记得这样清楚,现在还悻悻前来找自己。
他是楚阳国堂堂的煊王爷,怎么可能收一只龟当灵宠?不管是乌龟还是金龟,长相能有狐狸漂亮?灵力也一定没有狐狸高,他如果要了,得吃多大的亏?!想到这里,楚石煊冷笑了一下。
银伯并没有看出楚石煊脸上的变化,而是接着道:“我带着小姐从山涧里千里迢迢的来到楚京,就是为了见煊王爷你,将小姐托付给王爷,如今见到王爷你,真是……”
“你真是莫名其妙。”楚石煊站直了身子,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呃?”银伯愣住了。
“本王什么时候和金龟有过关系,本王——”楚石煊正准备推脱的一干二净,突然感觉一束清亮的目光从侧面向自己飞来。目光仿佛一汪清泉,让他的心轻微的一颤,楚石煊下意识的转过头,对上了蕴儿清灵宛然的眼神。
她的眼睛仿佛两颗雪玉明珠,灿亮到极致。
楚石煊被蕴儿的目光看的乱了心神,一时也不记得自己在说什么。他凝视着蕴儿,见她肌肤雪润,笑容恬静,周身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只看一眼,便能让人魂不守舍。
“本王——”楚石煊被蕴儿看的大脑空白,一时全忘了自己在说什么。
这时,银伯才转头看向蕴儿,他见蕴儿身边是端木笙,啧啧道:“小姐,你怎么坐到了那里,这一位才是煊王爷。”
蕴儿盘腿坐在软榻上,也不动,两只胳膊乖巧的撑着下巴,眨眼望着楚石煊。
楚石煊被她可人的样子迷得神魂颠倒,半晌呆滞的脑子才缓缓运转,不可思议的吐出了两个字:“小……小姐?”
站在一旁的许伯也盯着蕴儿吞了吞口水。
这个女子——
长得太漂亮了!
清秀迷人,仿佛是隐匿于世外的仙女。
她,居然就是八年之前的那一只乌黑的小龟?
“这就是我家小姐。”银伯看楚石煊两眼盯着蕴儿移也移不开,在一边解释道。同时,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全向蕴儿飞来。
刚才众人被大堂中央的表白好戏吸引,没有人注意到蕴儿,但是现在,所有人被蕴儿吸引去,才发现大堂里居然坐着这样一位美人。
她只坐在那里,不颦也不笑,一双莹润的眼睛自然的眨动,便能让人失了心神。
她没有花钿,于是散发出人间女子的恬静祥和,她一双点墨的玉眸,上下一眨动,又散发出了小宠的灵动。
清雅可人,灵气逼人。
简直是一人间尤物。
相比而言,坐在主位上的白雪岚就差的太多了。她不仅长相平凡,而且言谈举止极为做作,实在让人心生厌恶。
白雪岚也心中大惊。
世间居然有长相如此惊艳的女人。
怎么可能?!
她比她美太多了,就是白雪岚脱胎换骨上百次,也及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白雪岚想到这里,私下里攥紧了手,也暗暗的咬住了唇。
“蕴儿小姐。”银伯见蕴儿坐在那里不动,叫道,“这位就是煊王爷……”
“蕴儿?”楚石煊口中念道,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银伯问。
蕴儿盯着楚石煊,懒懒的回答:“来了好一会儿了,茶也喝的差不多了。”
“这样。”银伯问,“你没有跟煊王爷打招呼?”
“没空。”蕴儿道,“王爷忙着向小狐主求亲,顾不上我。”
“求亲?”银伯一时惊讶。
“可不是呢。”此时仙妈妈也进了门来,她添油加醋道,“煊王爷下了聘帖,想让小狐主成为他的契约灵宠。”
银伯一听,脸色登时就变了。
“仙妈妈讲的是实话?”银伯冷声问。
“当然。”仙妈妈笑道,“聘礼也抬了来,能有假?”
银伯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聘礼,眼睛也沉了下来,他回过头,问楚石煊道:“煊王爷,莫非王爷今日真的是来向小狐主——”
“当然不是!”楚石煊心中一狠,当即就反驳道。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的人全惊讶了。楚石煊刚才站在大堂中央向小狐主表白的事情,众人听的一清二楚,如今他居然出尔反尔,张口就反驳,说出的话和放屁一样,此人的品行也太差了吧?
此时的楚石煊才不管别人的目光,他只是凝视着蕴儿,喉咙也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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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亲爱的妞们,本文从明日开始固定在每日晚上七点更新,省的大家等哈~每日一更,敬请期待哦~谢谢支持,鞠躬感谢~
【021】用金子浇花
蕴儿对他无辜的歪了歪脑袋,也一脸的莫名不解。
楚石煊望着蕴儿清澈的眼睛,心下打定了主意,沉了沉声音道:“本王今日带着聘礼来,本来就是为了迎接蕴儿小姐入府的……”
我擦!
此时连坐在一边的端木笙也忍无可忍了。此人光天化日之下说瞎话的本事了不得。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会照顾小狐主,如今一看到美人,眼睛也不眨就转舵了。
江湖人传言煊王爷是表里不一,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今天一看,果真如此!
蕴儿看他盯着自己的目光,水波流动,里面情意绵绵,爱意流转。
心中暗笑。
别的先不提,就冲他一身二了吧唧的红搭绿,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仙妈妈心中冷笑,对煊王爷也嫌恶至极,站在一边冷声的挑拨问:“煊王爷,你刚才不是说是为小狐主来的么,聘礼也是给小狐主的,如今你一改口,这是把小狐主摆到什么位置上去了?”
此时,坐在一边白雪岚也听的面无血色,牙齿死死的咬着唇瓣,恨的咬牙切齿,他刚才公开是来要她的,聘礼也是给她的,大堂里这么多人听的一清二楚,他如今改口,自己不是明摆着是被抛弃?那以后她还如何在楚京里混啊?
此言一出,众人看煊王爷的目光也变得嫌恶起来,大堂里立即就响起了众人闲言碎语。
“原来煊王爷是这种人啊!”
“此等行为真是恶心人。”
楚石煊环视周围,见人们眼神不善,他心中暗想,他的行为的确不妥,这么多人,他出尔反尔,传出去也会影响名声,但是他如今满心满意的全是蕴儿,她长得太美了,只一眼,他就沉沦其中,实在放不开手。
“仙妈妈,你误会了。”楚石煊沉了沉气息,扬了一个笑容道,“我没有把小狐主摆在什么位置上,我今天是为蕴儿小姐来的,也是为小狐主来的。”
仙妈妈挑眉笑道:“煊王爷是为两个人来的?那么王爷你是不是忘了,一人一宠是历来金泱大陆的规矩,你不会是两个全想带走吧?”
“当然不是。”楚石煊道,“我是想带小狐主走,让她成为我的契约灵宠,这一点我刚才已经说了。”
“那蕴儿小姐呢?”金妈妈道。
“至于蕴儿小姐。”楚石煊回过头,凝视住蕴儿水眸,不惊不饶的道,“我是专门来娶蕴儿的,让她成为我的王妃,整个煊王府的女主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王妃?!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倒是不傻,为了挽回面子,又不想丢了美人,这样的话也讲的出口。如今倒好了,他将小狐主带走当灵宠,又将这样可人的金蕴儿领回去当王妃,真是一箭双雕!
纵使是银伯,也已听出了楚石煊的为人。
他分明就是为小狐主来的,在见了蕴儿的美貌之后,又十分着迷,就想带蕴儿走。原来他是这种不守承诺,又见异思迁的男人。
这种男人,如何能配得上他家小姐?怪只怪当初他和老爷瞎了眼,差点就害了小姐。
想到这里,银伯的眼神暗了,面色也沉了一分。
如今是谁也看的出楚石煊的意思,纷纷对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楚石煊不顾众人的眼神,来到蕴儿面前,蕴儿坐在地上的软榻上,仍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看着他。
楚石煊蹲下来问:“蕴儿,你可愿意当本王的王妃?”
蕴儿心中笑的几乎岔气,但面上仍然一脸温润的反问:“你想娶我?”
“嗯,你愿意嫁给本王么?”楚石煊见蕴儿没有拒绝,似乎觉得有戏,进一步问。
“聘礼在何处?”蕴儿对着他眨了眨明眸。
听蕴儿问聘礼,楚石煊心花怒放,当即就道:“聘礼在外面,满院的箱子里装着的全是金银珠宝,这些全是你的聘礼,你可以出来看一看。”
蕴儿往外瞟了一眼。
蕴儿扁扁嘴,问:“那些不是给小狐主的么?”
“不是。”楚石煊马上反驳,“是给你的,全是给你的。”
“你……”一直沉默的白雪岚终于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说这些是我……”可是白雪岚的怒火还没有发出来,蕴儿就平静的转过头,冰冷的看了她一眼,一抹厉光从蕴儿的瞳孔深处瞬间射出,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就刺入了白雪岚的心脏,蕴儿讲话的时候可不太喜欢别人插嘴。
白雪岚被她的眼神吓的心中一惊,心也剧烈的颤了起来,一时舌头打架,后半句也被吓了回去。
蕴儿又转回头,仍然眼波流动的望着楚石煊,问:“里面有多少金银?”
“五十万两黄金。还有数不尽的珠宝。”楚石煊骄傲的笑道。
倒是不少哦。
蕴儿听到这里,清闲的从软榻站了起来,楚石煊想搀扶她,银伯已经抢先一步扶住了蕴儿。
银伯嫌恶的瞪了他一眼。
恶心的男人。
怎么有资格碰他家小姐?
蕴儿站起来,借着阳光环视门外的大箱子,又瞄了一眼箱子后面的花花草草。
“蕴儿。”楚石煊又跟出来,站在蕴儿身边道,“如果你觉得不够,本王可以带更多来,这些只是见面礼,只要你嫁给本王,就有数不尽……”
蕴儿小蹙了一下眉,伸手示意他安静。
楚石煊马上闭上了嘴。
蕴儿来到院子中央,环视了一下两边的大箱子,又回头对楚石煊确认了一下:“这些都是给我的?”
楚石煊回答:“当然,全是给你的。”
“好。”蕴儿回过头,脸上扬起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从小到大,蕴儿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用金银财宝来浇花了……
想到这里,蕴儿仰头面对阳光,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她的身上溢出,让她的身上泛出了隐约的金光。
“金光!”大堂里的小厮小声道。
金光的范围越来越大,一直蔓延到了箱子上,箱子被浓浓的金光包裹,不一会就冒出了热气,不消一刻钟就有金色的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哎呀!”众人惊呼。
仙妈妈也忙掩住了嘴。
“这……”楚石煊完全呆住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滚滚的金水从箱子的缝隙里渗出来,往低洼的地方流去。金水渗入到后面花圃的泥土里,消失不见了。
“金子——”仙妈妈吞了吞口水,可惜道,“那可是真金子呀——”
“王爷!”许伯看的心疼,上前来对楚石煊道。
楚石煊也无言以对,他见金水入了花圃,死死的咬住了牙。
大堂里的端木笙也两眼放光,他看向外面的蕴儿,心中想到,好厉害的灵力!居然出自于一个清秀的女子,太不可思议了!
没一会儿,所有的箱子全流淌出了或金或绿或白的流水,渗入花圃中消失不见了。十几个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大致只浇了两个花圃的花草。
蕴儿摇摇头,觉得并不尽兴。
“好厉害的灵力!”端木笙啧啧叹道。
“那可不是。”仙妈妈抱着胳膊骄傲道,“这位金龟小姐昨夜可是靠月光幻化成人形,当时金光冲天,照的整个楚京都金灿灿的。”
端木笙也心中一惊。
怪不得,原来昨夜金光灿灿的灵宠就是她?!
那金光万丈让全楚京的人夜不能寐。
居然就是她?!
“是她?!”同时,楚石煊也脱口而出,眼神也充满了惊喜,借助月光成形,她该有多大的灵力?纵使现在灵力没有达到巅峰,也证明她具有极好的天赋!
他现在就需要找一只灵力和天赋极好的灵宠。
这样才不辜负他一身超群的玄力。
想到这里,楚石煊舒缓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强迫自己不去看被蕴儿浇了花的金子,反而扬起了一个笑容,他道:“蕴儿,是不是玩的尽兴了?”
蕴儿拍拍手回到大堂,没搭理他。
楚石煊心有不甘,又凑上去问:“聘礼你也收了,是不是可以嫁给本王了?”
蕴儿一听,回头笑的莞尔道:“你这聘礼也太少了一点。”
“那你想要多少?”楚石煊道,只要能得到蕴儿,花多少银子也无所谓。
蕴儿明眸一转,不惊不饶的回答:“我要用金子,浇满了全部楚阳国的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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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感谢怎麽敷衍怎麽演,东风醉和723622三位小妞的钻石和鲜花哦~鞠躬鞠躬~
【022】反噬
众人一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楚阳国。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光一个赏宠阁就有上百个花圃,更别提全楚京,甚至楚阳国!他煊王爷就是祖上三代种金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金子被化成金水让蕴儿浇花啊……
楚石煊一听,脸色登时就像长了毛一样绿了一层。
“如何,聘礼拿的到来么!”蕴儿的面色冷了下来,一双冷漠清冽的眼睛冷凝着楚石煊。
“我……”楚石煊狠狠的咬了咬牙道,“蕴儿,我……”
“既然做不到……”金蕴儿忽然眯起清灵的双眼,冷冷道,“那从今以后,就别再让本小姐看到你。”
“蕴儿……”楚石煊显然心有不甘。
“煊王爷。”一边的银伯冷冷的道,“以你的水平就乖乖的将小狐主领回去得了,你早就没有资格垂涎我家小姐了。”
楚石煊心中忿忿,私下里攥了攥拳头,又道:“你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有约定的,蕴儿必须……”
“煊王爷。”银伯觉得很可笑,他眼睛眯起,不屑的道,“你开什么玩笑?你有文书么?你有和我家小姐有到宠喜阁系上契约宠的红线么?”
“我……”楚石煊语结。
“既然没有证据,你又凭什么说我家小姐同你有约定?”银伯嗤笑着,道,“我们压根就没有进过你的府邸,也根本就不认识你!”
楚石煊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此时,蕴儿已经换上了一脸闲适,她走到了门口,这大堂里乌烟瘴气的,一点也不舒服。
“银伯,回去吧。”蕴儿懒懒的丢下一句,她刚才就没有睡够,现在吃饱了,回去可以再来一个舒服的回笼觉了。
“是,小姐。”银伯点头,尾随蕴儿出了门。
而此时的楚石煊,见蕴儿清灵的背影已然出了门,她的倩影曼妙无匹,直勾着他的心脏,于是楚石煊心下狠了狠,从牙缝里吐出了三个字:“不准走!”
大堂中的众人闻言,目光纷纷看向青筋暴露的楚石煊。
只有蕴儿,压根就没听到他的声音,仍然闲步向前。
“金蕴儿!”楚石煊一个翻身,就跃到了蕴儿面前。
蕴儿停了下来。
楚石煊的身上带着一股怒火,也有一股玄力在他四周飞转,他拦住蕴儿的去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你不准走,今天必须同本王回府!”
蕴儿面色恬淡的斜了他一眼,只当是碰到一根柱子,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蕴儿。”楚石煊心急火燎,又转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蕴儿有点生气了,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让开!”
“求你同本王回去!”楚石煊凝视着蕴儿,重复道,“本王会对你很好……”蕴儿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玄力,这股玄力将前面的道路全封住了。
蕴儿退了两步,银伯走上前来,躬身道:“小姐……”楚石煊的玄力也就是个青玄,银伯对付他不费吹灰之力。
“不用。”蕴儿让他站在一边。淡淡的道。
“蕴儿,你随本王回去吧。”楚石煊一边用青玄封住前路,一边掏心挖肺的望着蕴儿。
蕴儿也不回答,手心一点点的幻化出了金芒,这金芒越来越盛。
“你想动手么?”楚石煊讪笑道,“好,就让本王看一看你的力量有多大!”他的话才下,只见蕴儿的美眸一眯,长袖往后一甩,一道金光霍然向后袭去,金光锋利无比,仿佛一道发光的闪电,直冲大堂里的白雪岚飞去。
刚才一直私下动用灵力的白雪岚一见,心中大惊,急忙收了手,但也躲避不及,金光从她白皙的面容上“呼啦!”一声擦过,她的侧脸立刻就被烧了一大片。
“啊——”白雪岚大喊着捂住脸。
“小狐主!”他身边的青面急忙扶住她。
“我的脸!我的脸!”白雪岚的一半脸被烧的血肉模糊,她碰也不敢碰,只得疼的四处跳脚。
蕴儿只听了声音,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这只妖狐如果不是刚才偷偷对蕴儿出手,也不会对蕴儿的灵力所反噬。
蕴儿最讨厌这种出暗招的女人。
所以她刚才的退后,是为了挑一个顺手的地方来对付后面白雪岚而已。
蕴儿收拾了白雪岚,这才拍了拍手,抬起冰眸诧异的看着楚石煊。蕴儿扫了一眼他布下的青色玄阵。
楚石煊见白雪岚如此轻而易举就被收拾了,骄傲的笑了一下道:“本王可没有她那么废物,你有本事就击败了本王,从这里走过去。”
楚石煊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散发出青色的玄气,玄气扩散出来,弥漫在他周围,严严实实的封锁住了蕴儿的前路。
楚石煊一脸自信的看着她,他不相信这一只小龟能对付的了他!
蕴儿从容不迫的看了他一会儿。
轻吐了一口气。
幸亏自己没有成为他的灵宠,否则真的是丢死了人了。
她是一只防御力极强的金龟,随便摆摆手就可以在周围形成一个刀枪不入的金罩,他这点玄力有个屁用呀。
蕴儿小叹了一声,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若无其事的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若无其事!
她甚至没有出手,就从容的通过了楚石煊周围严密的青气。
“……”楚石煊石化了。
蕴儿的防御力已到紫灵,完全不用把这点小手段放在眼里。他的青玄阵在别人的眼中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但是在蕴儿眼里,就是平常的空气,只不过是夹了一股臭狗屎的味道的而已。
蕴儿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小蹙了一下凤眉。
“这,这——”大堂里一阵唏嘘。
蕴儿走过,银伯也马上跟了上来。他也轻而易举的走过了楚石煊的屏障,蕴儿没有回头,闲庭信步的径直往后院走去。
银伯回头见楚石煊仍然僵在原地,忍无可忍的吐出了两个字:“废物!”完毕之后,马上小跑着跟上了蕴儿的步伐。
端木笙看着蕴儿倩影,心中波澜起伏。从来没有见过防御力如此强悍的灵宠,她主要靠对别人攻击的反噬,比如对白雪岚那一下。蕴儿的发光点在于她不可思议的防御力,这种防御力已然让她刀枪不入,让她可以抵抗住任何低于她灵力的攻击。
金龟!
太不同凡响了。
端木笙的目光一直尾随着蕴儿消失,仍然爱去收不回。
楚石煊见蕴儿就那样面不改色的走了过去,他浑身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的阻拦对于她,居然毫无用处。
她美如谪仙,又灵力超群,但是他却错过了她!
他居然错过了她!
楚石煊只觉得胸口憋胀,一时气的脸色潮红,胸腔一阵憋闷,他一弯身,猛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端木笙的两个随从见主子一直盯着蕴儿消失的方向看,似乎魂儿也跟着飞走了。他们相视一眼,觉得好戏也看完了,也该走人了。于是两人纷纷开始动手收拾桌子上的玉壶和杯盏。
其中的李欢道:“这玉壶和杯盏都不能要了,丢了吧。”
李乐跟着道:“就是呀,回去洗也洗不干净了……扔了吧……”说罢,两人就达成共识,准备将玉壶和杯盏扔掉。
就在两人动手的时候,发呆的端木笙突然回魂儿一般的伸出按住了他们的胳膊。
他们吓一跳,两手一抖,差点跪在当地。
“扔什么扔?本公子先把你们扔了!”端木笙怒道。
“……”李欢李乐一脸不解。
“给本公子包好了带回去!”
“是,是——”
“要不要洗一洗……”李欢吞了一口唾液,颤抖的问。
在接到端木笙冷到冰点的眼神之后,他马上恍然大悟道:“属下明白了,不洗不洗,绝对不洗!”
端木笙这才阴冷的瞪了两人一眼,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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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阴邪不堪
赏宠阁。
蕴儿闲庭信步的往后院走,银伯垂首跟在她身后。银伯心中有愧意,走到无人之处时,银伯顿了顿,终于开口道:“小姐,这次是老奴的错。”
蕴儿一听,诧异的回头:“你犯了什么错?”
“老奴错以为煊王爷是好人。”银伯沉声道,“还想小姐能够跟了他,成为他的契约灵宠。”
“你没有错。”蕴儿明眸若水,笑道,“他小时候是个好人,不仅给了爹爹水喝,还让他洗了一个澡呢。”
银伯一听,也笑了,他道:“也是老爷当时糊涂了,怎么能因为一桶水,就把小姐送给人当灵宠呢?小姐你可是天之骄子,不是任何人能驾驭的。”
“啧啧。”蕴儿无奈道,“什么天之骄子?我可不是,我只是一只金龟。”蕴儿笑道,“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爹爹做的也没错,只可惜这个煊王爷刚愎自用,错选了别人而已……”
“小姐……”银伯听蕴儿如此说,只觉得他家小姐善心善意,简直是好到天上去了。两眼一红,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银伯。”蕴儿语笑晏晏道,“以后别把这些小事搁在心上。”
“是。”银伯躬身道,沉默了一下又问,“小姐,如今煊王爷的事情也黄了,我们是不是要继续呆在楚京,还是——”
“我才不要回家!”蕴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银伯汗颜。
蕴儿的金龟家族也有龟族的遗传病。最为严重的两条就是又宅又慢。蕴儿的姐姐曾经十年没有出过门,蕴儿母亲也有过出走十一年,只为了吃一口家门口桃树上的桃子的无敌事迹。这些事迹在金龟家族中比比皆是。比较正常的就是蕴儿的父亲,但是他有一个炼丹房,闲来无事就喜欢把蕴儿关在火炉里烧,一关就是好久,久到她母亲都去吃了好几趟桃子了,全家人才恍然想起,这么些年,似乎有一个女儿不见了。
于是这才将蕴儿从炼丹炉里放出来……
看吧,蕴儿就生活在这样的家族里。家族人不谙世事,各个是心平气和的世外仙人。当然,蕴儿的家不是在山涧的地洞里,她的家人全有了人形,住在山涧边上一个很大的宅子里。
这一次,蕴儿好不容易出一趟门,不用成天被父亲烧,也不用天天等着母亲到门口吃桃子回来,她才不想马上回去!
况且,蕴儿听说楚京人杰地灵,有好多灵丹妙药,可以增强灵宠的灵力。蕴儿知道,自己现在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力,和父亲从小到大成天烧她是脱不开关系的。蕴儿实在不想被烧了,这个枯燥的办法她已经厌倦了,进展也变得微小。她知道自己必须换一种办法,必须要找到另一种能让灵力突飞猛进的办法——
“银伯。”蕴儿想到这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她道,“听说楚京有很多给灵宠的灵丹妙药,是真的吧?”
银伯虽然也是初来,但他这些日子也了解了不少,于是道:“没错,楚京给宠物的灵药在宠医楼,有银子就可以买到。”
“呸!用银子能买到的能是灵丹妙药?”忽然,从屋檐上一声清脆的男声传了下来,蕴儿冰眸一闪,白了上面一眼,银伯马上动用玄力,屋顶上的凤云翼就身子一颤,一头从上面栽了下来。
凤云翼头向地,摔了个人仰马翻。
仍在上面的南宫锦一见,马上一脸谄媚的对银伯摆摆手道:“别别,不用您动手,我自己下去,我自己下去——”说罢,就坐在屋顶上,顺着屋檐滑了下来。
凤云翼从草丛爬起来,心情不爽的看向银伯。
不就是玄力高我们一点点嘛,至于四处欺负人……
凤云翼翻了个白眼,见蕴儿已经信步走到了他面前,他瞄了蕴儿一眼,只觉得心神一晃,脸也有点红了。
蕴儿走到他面前,突然对他伸出手。
凤云翼一惊,呼吸也紊乱了。
蕴儿心不在焉的帮他拿开了他发鬓沾着的一根小草,一脸宁和的看着他。
凤云翼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为了转移注意力,凤云翼对银伯大喊,“老头,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能力,干嘛总是欺负我?!”
一边的银伯道:“我家小姐不喜欢仰头跟别人说话,所以你得下来。”
“哼——”凤云翼不屑的扁扁嘴,余光扫的蕴儿在看他,心跳的越来越厉害,只得移走目光,盯着墙角。
蕴儿才懒得搭理他,转向南宫锦,宁静的问:“南宫大哥,你们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大……大……大哥?
凤云翼听的差点没呕血,这个女人不仅记住了南宫锦的姓名,居然喊了他一声南宫大哥?有没有搞错?!南宫锦昨天晚上还和自己是同一个档次,但是今天他居然直接晋升成了大哥,天理,天理何在啊!
分明是他先碰到蕴儿的好吧?!
南宫锦听了这句大哥,心肝儿也小颤了一下,但是此时他不能丢了颜面,必须得把场面hold住。
于是南宫锦轻咳了一下,目光一片清明,云淡风轻的扫了一眼凤云翼,才转头正色对蕴儿道:“wωw奇Qìsuu書com网蕴儿,楚京里,宠医楼里所卖的药只是普通的医药,不会提升宠物的灵力,就是有一些灵丹,也是品质低下,根本就起不到大的作用。”
“哦?”蕴儿继续问,“那真正的灵丹妙药又在何处?”
“真正的灵丹妙药。”南宫锦笑了起来,“在一个阴邪不堪的地方。”
“阴邪不堪?”
凤云翼听到此处,插嘴道:“我呸!你家才阴邪不堪!你们全家都阴邪不堪……”
“……”南宫锦汗,反驳,“我是说你家,又不是说你……”
“我不住在我家?!”凤云翼反驳。
“……”南宫锦无奈道,“凤枭宫又不是只住了你一个人……”
凤云翼一听,恍然大悟,美眸一转奸笑的看着他,“好啊,南宫锦我知道你在骂谁了,等我回去告诉他,看你还活不活得过今夜……”
南宫锦听了,额头上流下了一丝虚汗,笑道:“别呀,大家兄弟一场……”
凤云翼瞪他一眼,心想谁和你是兄弟,你一夜之间都他么的晋升成南宫大哥了,而自己叫什么,蕴儿估计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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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药农哥哥
“凤枭宫?”蕴儿小蹙了一下秀眉,目光终于转向了凤云翼,问,“是你家?”
“嗯。”凤云翼点头,“我住在那里。”
“你家卖灵丹妙药?”
“不仅卖,还种呢……”凤云翼直言道。
“你们全家是药农啊?”蕴儿恍然大悟的问。
“我……”凤云翼实在体会不出蕴儿口中药农这个词是褒义还是贬义,于是磕了下眼帘想了一会儿,他直爽的回答,“没错,我哥是药农……”
“……”南宫锦一听就激动了,他看向凤云翼,一副我如果讲出去,你估计也活不过今夜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没想到蕴儿一听,一双眼睛亮堂堂的,仿佛是点了灯笼一般,羡慕万分的道:“哇,你哥居然是药农,好厉害!”
“……”凤云翼和南宫锦一同纠结了,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蕴儿心里想,居然有人种灵丹妙药,他种的过程中,免不了要吃一些的嘛,那他岂不是非常厉害,是天下第一高手么?!
想到这里,蕴儿的眼睛更灿亮了。
凤云翼和南宫锦看蕴儿显然是在走神,相视一眼,凤云翼笑眯眯的站在她面前,把她勾了回来:“蕴儿?”
蕴儿看着他。
凤云翼想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说:“蕴儿,如果你真的想每天都吃到灵丹妙药的话,现在有一个办法摆在你面前……”
“什么办法?”
凤云翼挺了挺自己的胸膛,道:“这不就摆在你面前了嘛?”
蕴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眉问:“你?”
凤云翼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没错,如果你当了我的契约宠,就可以每天——”
“你刚才说了,你哥是药农,你又不是!”蕴儿一脸嫌恶的扁扁嘴。
“可是我——”
“银伯!”没等凤云翼说完,蕴儿已经喊了银伯,银伯往前一侧身,凤云翼马上退后两步,缄口不言了。
他可不想被秒杀。
蕴儿心想,看来楚京的灵丹妙药在这个凤枭宫,但是凤枭宫在何处?再次审视眼前的凤云翼,这个家伙衣着锦绣,仪表堂堂,他的哥哥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怎么看也不像是种药的啊……
不管如何,有机会到凤枭宫看看再说。
蕴儿想到此处,该问的也问完了,绕过两人就要走。
“蕴儿。”凤云翼忙叫住了她。他转到蕴儿身前笑道,“我们两个今日来,是想跟你求个职当当!”
“什么职,我已经有管家了。”蕴儿不假思索的回答,又瞄了一眼南宫锦,道,“我也有贴身丫鬟了——”
“……”
“我们……”一句话反驳的南宫锦语结,只能道,“我们不是来抢管家当的,我们可以当你的保镖……”
此言一出,银伯的眉毛也抽了抽。
保镖?
就他们?
两个能被管家秒杀的保镖?
蕴儿也不得不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风华正茂的翩翩佳公子,干嘛非要到她这儿来混?她有银伯不说,自身的防御力在全金泱大陆也尚未碰过敌手,用毛的保镖啊……带着这两只拖油瓶,动手的时候到底是谁来保护谁?
凤云翼意识到蕴儿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同情、怜惜、以及鄙夷和不屑。
他们也意识到,当蕴儿的保镖似乎是不太合理。
但是除了这个,他们也想不到别的可以接近蕴儿的工作了。
就连贴身丫鬟这个工作,也在昨夜被那只小鸟捷足先登了——
狡诈呀!
那只小鸟也狡诈的很呀!
“蕴儿。”凤云翼卑躬屈膝,对蕴儿笑道,“那你不如想个其他的工作给我们,我们真的很闲——”
“你不用帮你哥哥种田?”蕴儿眨着眼睛问。
“……呃,不用。”凤云翼道,“一条龙的工作链条全是他在管着,我不用插手——”
我擦!
一条龙哦,看样子产业做的蛮大的啊。
言谈之中,蕴儿对这个凤云翼的药农哥哥又多了一份羡慕和敬畏。
“蕴儿,你就给我们个活儿吧。”南宫锦也张口讨工作。
蕴儿迟疑了一下,看两人目光诚恳,两双迷人的眼睛几乎要滴下水来了,让人看的心疼,蕴儿就勉为其难的想了想。
最终张口道:“你们带银子了没有?”
“带了。”凤云翼道。
“全给我。”
“好。”凤云翼摸了摸腰,把一个沉甸甸的锦绣小袋取下来,交给了蕴儿。蕴儿掂量了一下,又接过了南宫锦的。
两人的钱袋很重,银子也不少。
蕴儿满意的点了点头,余光又扫到了凤云翼腰间漂亮的腰带,上面三颗琥珀色宝石莹莹发光。
蕴儿看了眼宝石,吩咐凤云翼:“把那个也抠下来给我。”
“好。”凤云翼二话不说,当即就连抠带挖的把三颗宝石拿下来,交到了蕴儿手里,蕴儿对着阳光照了照,发现是名贵的玛瑙石,心中算是满意。
蕴儿将玛瑙石也塞进了钱袋里,然后把钱袋给了银伯。
凤云翼和南宫锦四目相对,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见蕴儿要走人了,才问:“蕴儿,钱也给你了,那我们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对呀,是什么?”
“没看懂?”蕴儿挑眉道,“你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每天到这里给我送一袋银子花……”
“……”
“……”两人彻底石化了。
蕴儿莞尔一笑道:“这个工作我很需要,而且又轻松,对你们也是举手之劳嘛……听懂了没有?”
“懂,懂了……”凤云翼舌头打架,话也说不清了。
“送的也不用太多,如果送太多,我一天花不完,就会把剩下的化成水浇了花了……”蕴儿灿烂的笑着,像一只小蝎子,“但也不能太少,太少就是你们的失职。按照今天这个数量送就可以……”
两人一致看向银伯手里沉甸甸的钱袋,那里面不仅有银子也有银票,加起来总共几百两了。
每天按这个数量送——
幸亏他们家底厚,否则一定会送脱水的。
两人一直目送蕴儿走远,仍然没有回过神儿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托生哦,小乌龟不都是不善言谈,憨憨厚厚,龟缩在小壳里,任人欺负不还手的家伙?这只女人是金龟么,纯粹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蝎子好不好……
啧啧,钱啊,他们的钱啊……
————
【025】贵卖灵药
第二日,赏宠阁。
“小姐。”银伯推门进来,见蕴儿坐在桌前剥卷尾虾吃,小雀站在一边拿着团扇为蕴儿一下一下的扇着风,银伯道,“小姐,老奴已经打听来了凤枭宫的消息。”
“讲。”蕴儿心不在焉的道。
“凤枭宫的宫主叫凤惊羽,也就是人称的邪尊……”银伯道。
“我让你打听的是他们都种了什么灵药,谁让你打听那个药农的情况了……”蕴儿懒懒的提醒他。
“呃……”银伯见蕴儿脸色不悦,忙改口道,“是,回小姐,凤枭宫是种了很多的灵丹妙药,主要是因为凤枭宫的那一片地方,土壤很神奇,大部分灵丹妙药都能种的出来。比如说能够大增灵力的赤灵果,增强灵宠防御力的鲜乌汁,那里都有。”
鲜乌汁?!
蕴儿心中一紧,这可是非常名贵的灵药,她也是很久以前听父亲说起过,这种药材对环境的要求很高,非常难种,在金泱大陆也就只有名屋山有,但是那地方鬼怪丛生,凡是进去的人几乎没人出来过。
这种至尊的灵药,凤枭宫居然有。
太不可思议了。
蕴儿想着想着就想流口水,真的很想尝一尝鲜乌汁的味道啊……
“可是……”银伯后面的话打破了蕴儿的幻想,他讪讪道,“凤枭宫的这些药很难拿到。”
“他不卖?”
“不是不卖,是贵卖,而且贵的太离谱了!”银伯也愤愤然道。
“有多离谱?”
“先不说鲜乌汁,就是最普通的止血灵药七色草也要卖到一万两……”
“一万两一捆?”蕴儿咋舌。
“一……根……”银伯汗颜的道。
擦!
“……”蕴儿无语了。
“这种卖法普通的人家根本就买不起。”银伯道,“也只有名门贵族有银子为灵宠买一点。”
一万两!蕴儿掐指算了一算,就按凤云翼和南宫锦每天给她送一百两算,要送一百天,她才买得起凤枭宫的一根草——
这也太坑人了吧……
“那凤云翼是凤枭宫的什么人?”蕴儿想到这个家伙。
“他是凤枭宫的二尊主。”
“二尊主?”蕴儿迟疑了一下问,“他在凤枭宫不管事么?”
“他什么也不管。”银伯道,“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邪尊的手里。”
“邪尊?”蕴儿现在不得不知道一下这个邪尊,眨眼问,“你刚才说这个药农叫什么名字?”
银伯听的差点呕血,他在打探的过程中,知道全楚京的人一谈到邪尊都会色变,据说他是楚京里最深不可测的男人,外界传言他的武功到了紫玄,但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天赋异禀,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到了何种境界!
也只有他家小姐敢大言不惭的称呼人家为药农……
“他叫凤惊羽,平常不多抛头露面。”银伯回答。
“啧,听名字就不好惹哦。”蕴儿啧啧摇头,看来想吃他的鲜乌汁要从长计议了,一时半会也吃不起了。要不是她一直有用金子浇花的习惯,大概也穷不到这个地步。
蕴儿转念一想,这个凤惊羽这样卖灵药,一定非常有钱。
不知道他的金子够不够她浇整个楚阳国的花圃……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试一试……
“小姐。”银伯见蕴儿在发呆,试探的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蕴儿道,“喝不到鲜乌汁就先不喝了,也饿不死人的。”蕴儿思维飞速,马上调转话题笑道,“小雀,咱们到外面吃水蟹去吧?”
小雀也没跟上蕴儿的思维,呆了一下才笑道:“好。”
蕴儿莞尔一笑,披上衣服就要出门。
银伯转头也要跟上,蕴儿转头拦住他道:“你跟着做什么,你胃口不好,吃了水蟹又要拉肚子了……”主要是蕴儿不想听银伯一直在耳边唠叨。
“呃,老奴担心小姐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谁能碰的了我?”蕴儿把银伯推了回去道,“好了好了,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吃一些胡萝卜青菜,这样对老年人的胃口好。”
银伯无语。
吃什么胡萝卜和青菜,我又不是兔子!
转身想再跟上蕴儿,蕴儿已经不客气的关住了门,拽着小雀不见了人影。
银伯一头黑线……
果然是代沟啊。
————
这是一个玄力为尊,灵宠大盛的世界。灵宠是金泱大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宠物可以分为三个等级。一等灵宠被点化后,则有了形体,他们可以在原形和人形之间随意变换。二等灵宠则差一点,他们也可以化成人形,但是每成人形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变回原形修养。三等灵宠最次,他们除了可以和人类沟通之外,没有灵力也没有人形。每一个人可以契约一只一等灵宠。一旦契约成功,这个主人就成了灵宠的宠系人,随着两人关系的进展,两人之间会产生一种类似于灵力和玄力的宠力。随着宠力的增大,会产生不同的额外效果。
当然,楚阳国的大部分人,买了一等灵宠都是为了娶回家当媳妇。一等灵宠也具备女人的能力。
所以,大部分人忽视了灵宠的其他能力。
此时,金蕴儿走到楚京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许多是灵宠,他们的眉间有花钿,他们像普通人一样走在街上,如果不看花钿,就和正常的人类没有一点区别。
也有的人身边会带一些原形宠物。比如说会抱一只猫什么的,它们则可能是二等宠物或者是三等宠物。
蕴儿走在街上,她初为人形,对许多东西也很好奇,所以她和小雀两人走走停停,也很是乐呵。
两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全楚京最大的海鲜店。蕴儿喜欢吃任何和水有关的东西,田螺和小虾已经是小儿科了,什么海鱼、螃蟹,她也会被勾的流口水。所以在看到小店的招牌上画着一只简笔的小螃蟹之后,蕴儿二话不说就进了店里。
小店的门面虽然不大,但里面却是人声鼎沸,有上上下下三层加包间。
小二一眼看到蕴儿,当即就心跳了两下。他见蕴儿眉间没有花钿,以为是一个女人。他心中揣测,自从狐狸一族入世之后,走在大街上长得养眼的女子基本上都是狐族,没想到今天突然来了一个这样漂亮的正常女子,当真让人惊讶,而且这个女人一颦一笑,真真是美若仙人,着实让他心神恍惚。
“喂,喂!”小雀见小二站在一边发呆,小雀汗颜道,“别看了,把口水擦一擦,赶快上菜吧。”
——
【026】苏之谨
“哦哦。”小二接过蕴儿点的菜单,魂不守舍的跑去端菜。
“小姐,楚京好热闹。”小雀也是第一次自由出门,她在成人形之前,一直被关在笼子里。
“嗯。”蕴儿点点头。
没一会儿,小二就端上了一大桌子菜,什么鲤鱼海鱼泥鳅,什么龙虾蟹贝的,五光十色的摆了整整一桌。一个桌子放不下,小二又拖一个桌子上来靠在一起,这样才把桌上的吃的摆全。
蕴儿看的两眼发光,口水直流。
你瞧瞧。
在家的时候,只有小鱼小虾吃,怎么能吃的上这样霸气的菜肴?!
蕴儿激动的小心肝一直跳,招呼小雀也坐下,蕴儿拿起筷子就准备下手。
就在此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位棕衣老伯,他的身后跟了几位青衣的男子,他们的腰间个个带着宝剑。老头进了门来,往柜台上摆了两锭金子,又对掌柜的小声说了两句。掌柜的迟疑了一下,终于收起了金子把小二叫了过来。
于是,蕴儿的筷子还没有下,只听小二道:“各位客官,今天不好意思,有位大官人包了小店的场,今天的吃喝小店全免,请客官们下次再来!”
“……”蕴儿才夹起了一只螃蟹,一听这个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什么意思?!
意思是轰人走了?
果然,众人一听,纷纷拿东西走人,似乎碰到的是家常便饭。这个世界中,玄力高人数不胜数,他们这些小百姓们自然是能少一事是一事,否则被秒杀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倒是蕴儿呆住了。
她看了看眼前的两桌子吃的,咽了咽口水。
她还没有吃呢,就要走人?
这也太亏了吧?
蕴儿的目光往门口移去,只见门外停着一辆银白色的大马车,马车十分气派,里面坐着的估计就是这位大官人。
太没天理了。
他吃就吃吧,为什么把人全轰走?
出来吃饭不就图个热闹么?他嫌乱也可以要个包间不是?如今摆的这是什么烂谱儿?
蕴儿想到这里,面色一沉,也不起身,继续夹菜。
小雀见蕴儿不动,不敢多问,也乖乖的坐了下来。
小二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蕴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小二上前来,笑道:“这位姑娘,还请您行个方便,外面的官人说饭菜他全请,所以——”
全请有个屁用啊?!
她一口没吃上好吧?
况且,她金蕴儿是他想请就能请啊?
她当初在家为龟的时候,对门的蛤蟆小弟为了请她吃一顿饭,愣是在蕴儿家门口蹲了五年,等蕴儿冬眠醒了才请到的,现在这个男人随便一句话就请她吃饭?
想也别想!
“我不用他请。”蕴儿不咸不淡的道,吃了一口蟹肉,咂咂嘴。
小二一听,有点为难,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棕衣老伯,那老伯也带着一众青衣人面露寒色的看着这里。
“姑娘——”小二压低声音道,“小的奉劝姑娘,还是别招惹那些人的好,他们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而且看样子似乎是会玄力的。”
蕴儿看小二真心实意,浅笑了一下道:“没关系,你去告诉那个老伯,说我很饿了,要吃完才走,他们如果肯进来,我绝不会妨碍到他们的大官人吃饭,如果他们不进来,那就抱歉了,得乖乖的在门口等本姑娘吃完这顿饭了——”
“这——”小二被蕴儿说得语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门口的综衣老伯脸色一白,他显然是玄力超群,已经听到了蕴儿对小二的低语,他踌躇的蹙起了眉头。他正准备说什么,只听门外银白色的马车里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吩咐:“综伯,算了,就这样吧,要一个包间就好。”
“是,公子。”综伯撇了一眼蕴儿,反身出门接自己的主子。
而此时,坐在马车里的苏之谨在掀开车帘的一瞬,他的手就僵住了。
灵力,好强大的灵力。
他感觉一股灵气扑面而来,仿佛是花香,瞬间就侵入了他的身体,进入了他的每一寸细胞,让他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了起来。
这是——
苏之谨将忧郁的目光往店里看去,却见蕴儿坐在一大堆的海产面前,正自在的吃着,一边的小雀着急的为她递水,生怕她被噎住。
“咳咳——”苏之谨只觉得气血不畅,当即就咳了起来。
“怎么回事?”综伯四下看了看,周围分明已经没有灵宠了,怎么公子还是好像被灵气侵扰似的?
综伯再次回头看向蕴儿,心中诧异,这个女人的眉间没有花钿,显然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她是灵宠,以自己的玄力也可以感觉到她的灵力呀,除非她的灵力比自己的等级高,但那发生的几率太小了。
苏之谨咳了两下,一双深蓝色的眸子越发的暗沉了。他的瞳孔犹如冰封在深海底的万年沉冰,虽然晶莹剔透,却沉积不化,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寒。他面容虽然消瘦,但英气逼人,面色稍显苍白,反而透出了一股忧郁深沉的气息。
东湘国的七皇子苏之谨,就是传说之中的苏七公子。传言金泱大陆只有两人到了紫玄的境界,一个是凤枭宫的邪尊,另一个就是这位羸弱忧郁的苏七公子。苏之谨天赋惊人,不到二十岁就到了紫玄的境界,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如果说他的玄力天赋可以让他进入天堂,那么这个弱点则毫无悬念的将他推入地狱。
那就是他不能契约灵宠!
苏之谨的骨骼精奇,血脉也诡谲,是天生的玄力高人,但这套气脉却和灵宠散发出的灵力相互抵制。不用说让一只灵宠跟在他身边,就是远远的感觉灵宠的灵力,他也会心率不稳,面色苍白。
所以综伯才对自家公子百般保护,但凡踏足一个地方,总会清场,将所有可能对他不利的因素全部清除。
此次综伯见苏之谨脸上不好,忙道:“公子,没事吧?”
苏之谨喘息了一下,再次往蕴儿的方向看去。
她坐在里面,毫无顾忌的吃着,那样子像是一只贪婪的小猫,一只没有咽下,又迫不及待的将另一口塞进嘴里。让她身边的小雀忙不迭的给她送水送汤。
苏之谨看着看着,竟然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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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忧郁公子
“公子?”综伯越发不解,又问,“公子,是不是这里不太好,不然我们换一个地方……?”
苏之谨顿了一下,很显然,综伯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女子的灵力,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的灵力早就超了综伯,和他旗鼓相当。苏之谨心中知道,她如此强大的灵力,对他决然是一个巨大的伤害。
但是——
苏之谨深蓝的眸子再次锁住里面胡吃海喝的女子。
全金泱大陆,达到这个灵力等级的宠物不多,而且她的眉间没有花钿,她到底是谁?
看她浑身金光闪闪,又是一只什么?
如果他也能带一只这样的灵宠,该有多好?
苏之谨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喟叹,他声音淡淡的对综伯道:“不用换了,就在这里吧。”说罢,就起身下了马车。
综伯在前面引路,两队青衣人分立两边,一身湖蓝色锦绣长衣的苏之谨款步进了店。他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就感觉蕴儿的灵力浓一分,他心脏的负荷仿佛也加了一分,喘息也越困难了。
“公子?”综伯见苏之谨的脸色越来越白,心疼的问。
“没事,上楼。”苏之谨咬了咬牙,信步往前走。
就在此时,蕴儿夹了一只螃蟹的筷子一滑,螃蟹以一条平稳的弧线飞跃了出去,直直的向苏之谨奔去。
“哎——”蕴儿惊呼出口的同时,也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金蝉脱壳的逃跑也是龟族的必修技能,所以论起速度,蕴儿并不慢。只可惜,她伸手抓螃蟹的一刹那,另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两根手指捏住了蟹身。
蕴儿正停在苏之谨的面前,和他相视而立。
蕴儿心中喟叹,这个男人的玄力不差,居然速度这样快,先她一步抢到了飞蟹,看来她要好好回去练习了……
蕴儿盯着他手里的螃蟹抿了抿小嘴,指着螃蟹道:“公子,那个是我的。”
苏之谨怔怔的看着她。此时的蕴儿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可以看清她眼帘上的每一根羽睫,她长得如此精美,像是一只瓷娃娃,每一丝细节似乎都是精雕细琢过,完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看着看着,苏之谨就有些晃神。
“螃蟹是我的!”蕴儿温柔的说了一遍,他没有反应,仍然盯着自己神游天外,蕴儿也懒得再有好脾气,自己伸手从他的指缝之间抢了过来。
她的指尖不经意的碰到了苏之谨的手,仿佛触电一样,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莫名其妙。
蕴儿拿着自己的螃蟹往回走,一边心中想。
长得那么帅,居然是一个反应迟钝的脑残,太可惜了。
“咳咳——”反应过来的苏之谨当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退后两步,两个青衣随从忙搀住了他。
“公子。”综伯一脸担忧。怎么回事,平常公子不会这样的。
“没事。”苏之谨长喘了一口气,当即就迈步,快速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偏狭的包间,门半开着,能隐约看到一楼蕴儿的身影,苏之谨才坐了下来。
即便是离得远了一些,苏之谨仍然觉得心中不顺,动不动就咳两声。
综伯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公子咳嗽是因为碰到了不小的灵力,而此时这个店里,只有楼下的那个女子可能会灵力。而这个灵力他也没有感觉到,就是说已经大过了他,那么——
综伯想到这里,当即就往外走道:“不对,楼下那个女人——”
“坐下!”苏之谨不咸不淡的吩咐道。
“公子,楼下的女人可能会——”综伯见苏之谨又欲咳的样子,把可能也改成了确定,他道,“那个女人的灵力比我还高!公子——”
“你坐下。”苏之谨淡淡道,“吃一顿饭而已,死不了。”
“可是——”综伯平日里连一只普通的小宠都不准靠近他家公子,现在门口就有一只灵力强大的宠,公子居然就坐了下来。以公子的身体,如何能抵御的了这样强大灵力?
“别说了。”苏之谨的余光往楼下扫了一眼,“吃一顿饭我们就走。”
综伯见苏之谨执意,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让小二快快上菜,好吃完了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蕴儿吃的惬意,也没有在意苏之谨凝视她的目光。
他也不想去看她,但是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就是不经意的往她的方向瞟,而且一旦看到了,就移也移不开了。
为什么她的额头上没有花钿?
她是一只什么小兽?
是狐狸么?
狐狸总是妖娆,没有她可爱。
是狸猫么?
狸猫又过于狡猾,不像她机灵。
是一只小鸟么?
一定不是,小鸟怎么会有她那样的气质。
于是想着想着,苏之谨就出了神,也不动筷子,只是含笑盯着蕴儿的背影。
楼下的蕴儿也知道有人在看她,不过之前已经对他做了脑残的评价,蕴儿就不准备和他计较了。费力和一个脑残计较,赢了也就证明自己是脑不残,实在没什么趣味,看就让他看去吧。
蕴儿感觉自己吃的差不多了,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好舒服呀。
每次吃饱了之后,她都有冬眠的欲望。而且一眠就是好几年,这个习惯可不好,她必须要改掉。
蕴儿酒足饭饱,打了两个嗝,正要扬手叫小二,忽然见门口几个黑衣身影一闪,就窜入了小店来。
蕴儿心中大喊不好。
他们八成是针对楼上的那个公子来的,早看那个家伙不像是一个清白身子的人,千万别把自己给牵扯进去。
她最不喜欢成为殃及池鱼中的鱼。
于是蕴儿站起身子来,准备抽身就跑,没想到黑衣人没有上楼,居然转了一圈,将她和小雀围了结结实实。
蕴儿被团团围住,走也走不了了,她又舔了舔嘴上的油,张口道:“你们要杀的人在楼上,找错人了。”
黑衣人中的一个首领道:“你是金蕴儿?”
啧?
“你们要杀金蕴儿?”蕴儿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惹到人了?
“没错,我们是要杀金蕴儿。”
“金蕴儿也在楼上。”蕴儿不惊不饶,一脸从容安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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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我喜欢你
“……”黑衣人汗颜,道,“小美人,你别跟我们打马虎眼了,你就是金蕴儿,前夜那冲天的金光之后,幻化出一位金龟美人,这楚京早就人人知晓了。”
金龟美人?
楼上的苏之谨沉吟了一下,原来她就是前夜金光幻化成的小宠,当夜他尚未到楚京,在郊外远远的就看到楚京的冲天金光,一时心中大为诧异。原来那集天地之灵气的小宠就她——
金蕴儿。
苏之谨虽咳嗽不止,但唇边仍然荡起了一丝笑意。
蕴儿见他们知道了,也懒得再瞒,直白的问:“是谁让你们来杀我?”
黑衣首领只想着蕴儿马上就要死了,告诉她也无妨,于是道:“是小狐主下的命令,你伤了小狐主的脸,你——”
“不就是个脸么?”蕴儿不屑道,“本来就长的惨不忍睹……”
“你,你好大的胆子!”
“我的胆子大不大我不知道,反正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蕴儿语气一转,转瞬就对黑衣人怒目相对。
黑衣人们身子一僵,纷纷退了小半步。
“你可知道楼上的公子是谁?!”蕴儿冰眸一闪,怒问。
楼上的苏之谨一听,“噗!”一声把嘴里的一口茶也喷了出来,看样子她是自己懒得动手,准备要殃及一下周围的池鱼了……
黑衣人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有点奇怪,店里居然没有别的客人,只有十几个青衣人守着。他们也没多想,看到蕴儿在里面,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了进来,现在蕴儿一提,他们才发现这店里除了二楼有人之外,就只剩下蕴儿了。
这显然是有大人物在,被人包了场,但为什么蕴儿可以在这里吃饭?
莫非她和这楼上的人是一起的?
这可糟了。
青衣人这么多,而且个个佩剑,一看就身手不凡,他们可能不是对手。
“你,你和楼上的公子是一起的?”黑衣人心虚的问。
“我这顿饭都是他主动请的,你说我们是不是一起的?”蕴儿语笑嫣然的道。
黑衣人心中一惊,如果他们是一伙的,自己就是杀了蕴儿也不能全身而退!那现在怎么办?
楼上的苏之谨心中大叹,她倒是会利用关系——
“楼上的公子……是谁?”黑衣人颤声问。
“你不知道?”蕴儿笑道,“看这派头还看不出来么?他就是金泱大陆大名鼎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权位超群、仗义助人、见义勇为、玄力强大、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位弱质女子受人欺负而放手不管的翩翩佳公子——”蕴儿说到此处编不下去了,斜眼看着二楼的包房。
里面并没有声音出来。
“……”
“到底是谁?”黑衣人问。
“是——”蕴儿的高帽子加了一堆,他怎么无动于衷?
小雀也听一头雾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蕴儿:“小姐,你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个屁!”蕴儿低声道。
“他到底是谁?”黑衣人耸耸肩膀,有些不信了。
“他是从外地来的……公子……子……”蕴儿咬着下唇,一直瞄楼上。
苏之谨终于忍不住了,他笑着摇了摇头,轻渺却悦耳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恰接下了蕴儿的话:“苏之谨!”
苏之谨?!
“对,就是苏之谨公子!”蕴儿斩钉截铁的拍案。
黑衣人一听,马上就乱了方阵。他竟然就是传言之中东湘国鼎鼎有名的苏七公子么?他的玄力在金泱大陆数一数二,这已经众人皆知。听说凡是和他动过手的人,无一人幸存。黑衣人此时乱成一团,有人转头就往外跑,却被青衣人拦住了去路。
蕴儿也没想到这种状况,苏之谨三个字出来之后,黑衣人和没头的苍蝇一样,简直乱的四处乱窜。
这个名字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蕴儿狐疑的目光往楼上移,这个男人只是借了人家的名头,还是他真的就是苏之谨?
此时,苏之谨也站了起来,他缓步从房间里移出来。几个黑衣人仰头看到了他,不禁两腿发软,就差跪在地上了。
“苏,苏公子——”他们惊慌失措的喊着。
苏之谨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向了蕴儿。蕴儿尚且一头雾水,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这时,突然一个黑衣人,借着蕴儿发呆的时候,当即就扬起大刀,趁人不注意,猛的向蕴儿砍来。蕴儿正准备出手,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在她的面前僵住,然后一丝一缕的化成了青烟,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哇——
蕴儿回头,见苏之谨从容不迫的收回了一团玄力。
这就是秒杀了吧?
转瞬之间,他就消失的彻彻底底了。
这个苏之谨的攻击力好强大!
蕴儿两眼开始冒出小星星。她从小到大攻击力就很弱,所以她就喜欢攻击力强的男人,越强她就越喜欢。
于是,一双冒着小星星的大眼睛猛的向苏之谨看去,吓得苏之谨一下不能接受,差点身子一摆,从二楼栽下来。
“公子。”综伯忙扶住他。
“没事。”苏之谨调整了一下状态,差点不小心就丢了颜面。
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伙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登时跪了一地,纷纷对苏之谨磕头,也有对蕴儿磕头的,只求他们手下留情,留他们一条命。
蕴儿才顾不上他们,她一直情深意切的盯着苏之谨看,看的苏之谨十分紧张,笑也不会笑了。
“苏公子饶命!”
“蕴儿姑娘,小的再也不敢了!”
“饶命……”
苏之谨见他们鬼哭狼嚎,蕴儿又盯着自己不眨眼,终于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叫了一声道:“金姑娘——”
“叫我蕴儿。”蕴儿道。
苏之谨心一紧,道:“蕴儿,蕴儿姑娘你看他们要如何处理?”
“你来定。”蕴儿只是两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大脑似乎也没思考。
“他们……”苏之谨蹙额,无奈道,“毕竟是来杀你的。”
“哦对……”蕴儿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跪了一地的黑衣人,黑衣人见蕴儿拿主意,纷纷围住蕴儿磕头,“姑娘,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姑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求你饶命吧!”
“瞧你们那点骨气。”蕴儿白了他们一眼,给了小雀一个眼神,小雀马上心领神会,让他们蹲好,她一人在屁股上给了一脚,将他们踹出了店门。
黑衣人庆幸留了命,纷纷连滚带爬的四散逃走了。
店里一下就安静了。
蕴儿歪着头看了苏之谨一会,苏之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他沉沉的看了蕴儿一眼,就调转头吩咐综伯:“走吧。”
“是!”综伯如获大释,马上吩咐走人。
蕴儿见他们要走了,想上前去跟苏之谨说句话,没想到两队青衣人刹那就将苏之谨围的死死的,远远的把蕴儿隔在了外面。
啧,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碰不得?
综伯更是一脸谨慎,一边张开双手护着苏之谨下楼,一边让青衣人把蕴儿有多远就拦多远……
“苏……”蕴儿被拦的完全不能近身,只能远远的叫,“苏哥哥……”
听到蕴儿叫他哥,苏之谨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让她过来。但是综伯马上打消了他的念头,匆忙道:“公子,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呀。”
苏之谨沉默一瞬,才转身大步的跨上了马车。
蕴儿见他上了马车,小脸就垮了下来。
啧,她又不会吃了他,他难道是国宝熊猫?!
蕴儿转了转水眸,身影一闪。
苏之谨重重的靠回了车上,他的眼神又黯了一分。很多事情他是身不由己,比如他的身体。
苏之谨摇头讪笑了两下,马车开始移动了。他掀开帘子,又往蕴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地方居然已经没人了……
“苏之谨?”耳畔清脆的声音响起,苏之谨吓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张小脸。
“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纵使是苏之谨也对蕴儿的速度惊讶万分。
蕴儿坐在他身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看他一脸惊奇,笑道:“你上来的时候,我就跟着上来了。”
“你——”
“我只过想上来跟你说一声谢谢。”蕴儿笑的很无害。
苏之谨忍着身子的不顺,扬了一个笑脸道:“不用谢我,如果没有我,他们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可是你还出手帮忙了不是?”蕴儿眨眨眼睛道。
“我只是顺手……”苏之谨笑道。
“苏哥哥。”蕴儿见苏之谨不看着他,凑过脑袋转到他眼前。苏之谨对上蕴儿的眼睛,心也漏了一拍。
“苏哥哥你好厉害,我喜欢你。”说罢,蕴儿也不照顾苏之谨幼小的心脏,人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凑上去在他的侧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苏之谨彻底被石化了。
蕴儿亲完,兴高采烈的丢下一句:“苏哥哥,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见,你是好人,不是脑残!”说罢,转头一闪,就快速出了马车,一眨眼就不见了。
苏之谨被惊了个半死,反应了半天才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公子……”马车外综伯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没事。”苏之谨回应,虽然胸口是不舒服,但更不舒服的是他的心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脸上的小吻,余温依然在。
心脏以不规律的速度急剧跳动着。
苏之谨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起蕴儿的小吻,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算是缘分么?
可是想起自己的身体,他的笑容最终沉寂了下去。
也可能,只是擦肩而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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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了加快男主出场的步伐,今天下午7点加更一章,明日男主出场……感谢亲们的支持哦~
【029】相处分寸(二更)
夜,月光清越,赏宠阁。
蕴儿一直到天黑才回到赏宠阁,远远的就看到银伯在赏宠阁的门口心急的徘徊,看到蕴儿终于回来了,银伯三两步就冲上来,将蕴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看了很多遍,确认蕴儿真的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没事就好。”银伯如获大释的道。
“没事。”蕴儿耸耸肩膀,一脸无碍的道,“我就是出门转了一圈,能有什么事?”一边说一办迈步进门。
银伯尾随其后,不安的道:“我听说,小姐在海鲜楼的时候,碰到杀手了?”
蕴儿沉吟了一下,不可思议:“消息居然传的这么快。”蕴儿眨了眨眼睛,对银伯挑眉道,“我今天还认了一个很厉害的哥哥呢,这个你知道不?”
“咳咳。”银伯轻咳了一声,一脸宁和的说,“关于这位苏之谨公子,小姐还是少接近的好……”
蕴儿被银伯打败了,诧异道:“为什么不能接近,他会对我不利?”
“那倒不至于。”银伯正色回答,“小姐会对他不利倒是真的……”
后面进门的小雀听到银伯在谈论下午的刺杀,也兴奋的接口道:“银伯,今天小姐好厉害,完全不用动手,只借了别人的手就让杀手灰飞烟灭了……”
“呃……”银伯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蕴儿,男人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于是意味深长的道,“小姐,恕老奴多言,小姐今后最好还是注意一下和男人相处的分寸……毕竟男女有别,男人们总擅长……”
“总擅长花言巧语,不怀好意的吃女人豆腐嘛,是不是?”蕴儿对银伯絮絮叨叨的劝诫早就可以倒背如流了。
银伯后背汗涔涔的,点了点头:“小姐你既然知道……”
“放心,我怎么会让别人吃豆腐?”蕴儿笑容嫣嫣,“向来就只有我吃别人豆腐的份儿……”
“你……”银伯一听,只感觉这话头不对,忙问,“你吃谁的豆腐了?”
“他身上的味道很香,他的脸也白白嫩嫩的……”蕴儿进了大堂,抿了抿小嘴坐下来道,“所以我一时忍不住就上去咬了一口……”
“小姐你……你……”银伯两只眼睛瞪成了鸡蛋大小,“你不会是亲了那个苏之谨了吧?”
“嗯。”蕴儿坦白的回答,“最重要的是他的玄力很高,一抬手,就让人灰飞烟灭了,我没有见过玄力这么高的人。”
银伯也彻底被蕴儿打败了,他三番五次的提醒蕴儿注意和男人的分寸,结果她一看到美男,就完全把自己的话给抛到九霄云外了。什么没有见过玄力这么高的人?他银伯不也是到了紫玄的境界?!随便摆摆手也能让人灰飞烟灭的好吧?说白了,这个小丫头就是被人家的外表给迷惑住了。
危险,小姐这种状态太危险!
于是,银伯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又问:“那……那小姐你亲了苏之谨,他是什么反应?”
“他没什么反应。”蕴儿回答,“我叫他哥哥,他救了我,我亲他一口也是理所当然的……”
“啧,小姐呀。”银伯意味深长的灌输男女知识,“这个男人和女人之间,万万不能用亲吻来做谢礼,知道么?”
“不然用什么?”蕴儿耸耸肩膀,“我也没有多余的银子。”
“总之,男女手授受不亲,你亲了他,他万一……万一产生误会,爱上了你,不就糟了?”银伯道,“他的玄力那么高,到时候你逃也逃不了了。”
银伯一提醒,蕴儿才意识到真是如此。她只是善意万一让人家误会,这样也不好。
“幸亏你亲的是他……”银伯勉强自我安慰道,“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小姐你可千万不敢亲了……”
“他……”蕴儿一听有八卦,马上好奇的问,“他什么地方不正常,难道他身上的某种能力不……”
“咳咳!”银伯正咳了两声,见蕴儿眼中的小星光灭了下去,才正色回答,“作为一个男人,他没什么不正常,但是作为一个修玄高人,他是真的有一些异常。”
“怎么讲?”蕴儿迫不及待。
“东湘国的七皇子苏之谨是金泱大陆上,公认的玄力达到紫玄的两大高手之一。”银伯道,“他从小就脉络精奇,玄力增长也突飞猛进。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银伯见蕴儿听的认真,继续道,“那就是他身体里的脉络,不能契约灵宠。一只灵力强大的灵宠,会和他的身体产生强大抵触,久而久之会要了他的命。”
原来是这样!
听到此处,蕴儿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苏之谨的手下会严密的将自己拦在外围,谨慎的护住苏之谨,原来当时在海鲜楼里,他所面对的最大的威胁不是别人,就是自己!蕴儿的心小动了一下,那当时自己跟着他进入马车,和他的距离那么近,那一刻对他必然是极大的威胁,他也一定很不舒服。蕴儿回想了一下当时苏之谨的表情,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把自己给推走……
蕴儿的玉眸眨了眨,一时心中大为感动,苏之谨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银伯见蕴儿陷入了沉思,似乎对他的劝导有所顿悟,于是再接再厉:“所以小姐,亲别人是很危险的,可能一不小心会要了人家的小命,你这次没把人家给亲死,已经是幸运了……”
蕴儿恨恨的白了他一眼,不亲就不亲,她也不是见了谁也亲。
“好了,我知道了。”蕴儿保证不再这样,转了转眼珠,问银伯,“你刚才说金泱大陆有两大紫玄高手,那另一个高手是谁?”
“另一大高手小姐你也不陌生。”银伯道,“他就是凤枭宫的大尊主凤惊羽!”
此言一出,蕴儿惊讶万千:“就是那个凤枭宫高价出售灵丹妙药的药农加奸商?!”
“呃,就是他。”
哇,这个人了不得。
一般的奸商可种不了药,搞农产的人也当不了奸商,可是这个男人不仅两个全干,而且还是金泱大陆玄力最高的人之一……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
蕴儿想到这里,心中暗暗磨牙,涌起了各种羡慕嫉妒恨:“这个药农叫什么?凤,凤……”
“凤惊羽!”银伯心中对小姐拜服了,名字已经告诉她两次了,也记不住。
“哦对,凤惊羽。”蕴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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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八王府
蕴儿突然想起来什么事,眸光猛然阴沉了下来,她冷凝着银伯,问道:“对了,今天杀手们提到什么小狐主,小狐主谁?”
见的人太多了,长相不入眼的蕴儿一般过夜就忘了……
“小狐主就是昨天在大堂里,对小姐下黑手,被小姐反噬,脸上烧伤的那一位。”银伯尽可能的提出关键词,帮助蕴儿回忆。
“她就是小狐主?”蕴儿隐约想起了什么,明眸一转,“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是当今雪狐帝后的侄女儿。”银伯道,“煊王爷当天本来是要带她走的,可是却碰到了小姐你,所以……”
“把啰里巴嗦的人和事全给我省去!”蕴儿不耐烦的道,“我只问你这只狐狸如今在何处?”
银伯道:“她在她的堂姐家,也就是太子府上。”
“她的堂姐……狐狸一家是不是把祖上的灵堂也搬到楚阳国了,一窝一窝的,还真不少……”
“咳咳。”银伯笑道,“回小姐,还真是,如今的楚阳国狐狸一族权势滔天,在数量上也比较多。”
“太子府上?”蕴儿听到这里,心中咕哝,这只狐狸的脸上受了伤,必然需要很多的灵丹妙药来医治,太子府也一定少不了这些。不如今夜去拜访一下这位小狐主,顺手拿一些灵丹妙药来尝尝,也先解一解蕴儿的嘴馋,反正一时也没银子到凤枭宫买。想到这里,蕴儿计上心头,不由分说,当即就起身要走。
“小姐,你到什么地方去?”银伯叫住了她。
“去太子府上转一转,再帮小狐主整个容。”蕴儿莞尔一笑。
银伯知道蕴儿由不得人欺负,如今必是要惩治小狐主去,他道:“小姐今天天已经黑了,不如明日一早再去。”
“银伯。”蕴儿浅浅的笑道,“当天的事情当天做,当天的仇也要当天报,我的记性太差,过了今夜就忘得差不多了。”
“……”银伯无奈。
“我去换身衣服,今天晚上有好东西吃了。”蕴儿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银伯这次可不准蕴儿一个人去了,刚才他一直提心吊胆差点担心死,于是他也提步跟了上去:“小姐,老奴,老奴随小姐一起去。”
——
楚阳国,八王府。
管弦丝竹,琴鸣鼓瑟,八王府的水央亭里,一盘棋已经下了一半。
东方牧手中捏着一颗子,凝视着棋局半晌,一双桃花目凝水荡漾,终于他展开折扇,一边扇风一边言笑道:“云兄,这一局我输了。”
坐在他对面的碧衣男子,长发束起,上面插着一枚雪白的羊脂玉簪,一双眼睛深不可测,他的唇角上扬,荡出了一个温柔无比的笑容,仿佛雪绒花在雪野上无声的绽放。他的笑宁和而平静,胜于一池娇美的粉荷。
“牧兄,你谦虚了!”八王爷楚慕云不惊不饶的道,“今日两局,你我各胜一局,算是打平。”
东方牧摇着折扇豪爽一笑道:“哈哈,你我棋艺相当,就是杀个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来,不如我们来比一比玄力吧,云兄你说如何?”
风吹动楚慕云的长发,他讪笑摇头:“牧兄你又拿我开玩笑了,我从小就不会玄力,如何能胜的过你,你一击,我就被你秒杀了。”
“哈哈哈。”东方牧笑道,“你也算是一个奇葩,分明天资聪颖,适合修玄,但你偏偏从小不碰玄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慕云淡淡道:“你不也和我一样么,东方家族原来一直是十大家族之首,自从牧兄你当了少主,马上就被你玩成了十大家族之尾,牧兄你又是怎么想的?”
东方牧一听,笑的合不拢嘴:“好好,你这个类比好,你我一样是奇葩,所以才能混到一起嘛!”
楚慕云也笑的灿烂,他让奏乐的人下去,棋局也撤了下去,换上了一盘茶点,吩咐侍从下去之后,东方牧才正色对楚慕云道:“云兄,相信你也听说了,最近楚京发生了一件好玩的事。”
楚慕云漫不经心的倒了两杯茶,道:“你指得是煊王爷和小狐主的事?”
“不错。”东方牧兴致浓浓的道,“多少年来,狐狸一族的美貌向来少有人能抗拒,但是这一次,楚石煊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忽视了小狐主,而选择了别人,当真是给了狐族当头一棒!”
楚慕云漫不经心的道,“这大概预示着狐族从此要开始衰败了。”
“但愿如此。”东方牧道,“如果不用我们大出手,狐族就能自败,自然是最好不过,也有利于我们的大事。”
“牧兄,你可知道楚石煊到底是为了谁才放弃小狐主?”楚慕云淡淡的问,“楚石煊可不是傻瓜,他应该知道如果得到了小狐主,就等于加入了如今只手撑天的雪狐帝后一列。到底是谁能够让他一时疏忽,居然把这样的机会也错过了?”
“似乎就是那一日,金光冲天所幻化出来的小宠。”东方牧眯起眼睛,回忆着那一夜楚京冲天的金柱,“听说是一只小金龟。”
“金龟?”楚慕云追问。
“嗯,叫金蕴儿。”东方牧道,“虽然我没有见过,但能够将堂堂煊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的,应该是一只了不得的小宠。”
楚慕云也沉吟了一下,薄唇轻启道:“名字,取的很可爱。”
“可不是呢。”东方牧想的出神,眼睛也发亮道,“也不知道一只小金龟到底能幻化出了一位什么样的美人,居然会比狐狸也漂亮么?”
“狐狸也并非多美。”楚慕云摇摇头道,“不过她们天生就有媚术,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男人被她们迷得神魂颠倒。”
“哈哈。”东方牧拍上了楚慕云的肩膀道,“这又不得不提到云兄你了,你可是当今楚阳国,唯一一个被狐狸用了媚术,也没有迷倒的男人哦。”
“啧,牧兄你又廖赞了。”楚慕云笑道,“心无旁骛,自然不会被蛊惑。”
“那你这个心也太静了吧!”东方牧八卦的凑上去问,“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沉沦,又有没有女人能够让你心动?”
“咳咳……”楚慕云轻咳了两声,挑了挑秀眉道,“当然会有,我也是个男人嘛……”
“唔。”东方牧爽朗的吹了一个口哨,打趣道,“云兄,其实你应该修玄,修玄之人有一个好处,你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东方牧道,“修玄的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两个女人。一个可以约为发妻,另一个可以契约成灵宠。”东方牧笑道,“左拥右抱,岂不乐哉?”
“牧兄。”对于此观点,楚慕云不惊不饶的反驳道,“这你也不懂了,人心只有一颗,又能装的下几个女人?照我讲,不管是妻或是宠,一个足矣。”
“啧,云兄你境界高雅,愚弟自愧不如!”东方牧同楚慕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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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不多说,今天两更一起发,以上两只不是男主,只是飘过来混个熟脸儿,欲看男主,直接向下点向下点向下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昨天忘了说,感谢亲18906765115送的鲜花哦哦~
【031】凤惊羽(二更)
入夜,太子府。
蕴儿让银伯在外面等着,自己则轻而易举的跃入了太子府。
小狐主的堂姐白若兰,是当今太子楚祥欢的太子妃。因为同属雪狐帝后的侄女,所以平日作风也十分心高气傲。
太子府里静悄悄的,蕴儿有金蝉脱壳的功夫,所以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白雪岚的门外。蕴儿暗叹自己走错了地方,应该先找灵丹妙药才是重点。于是蕴儿思及此处,转身要走,却听里面传出了小狐主嘤嘤哭泣的声音。
“堂姐,我这次是丢光了姑姑的脸。”她道,“那只妖龟太可憎了,堂姐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呜呜呜……”
“煊王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向我下了聘礼,可是他看到那只龟马上就出尔反尔了。”声音哭的越发的凄惨了起来,“我的脸往什么地方摆?堂姐,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另一个声音斩钉截铁的传了出来,“这次派出的杀手杀不死她,明日我再派一队,不过是一只妖龟而已,我倒是要看看它到底能活多久……”
“呜呜,堂姐……”
“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了。”白若兰道,“我让小桃再去给你取一颗赤灵果来,你现在需要多补充灵气,那只妖龟交给我就好了。”
蕴儿听到此处,冷哼一声,一口一个妖龟,妖这个词一点也不文雅好吧?妖狐听的更顺耳一点才是。先懒得搭理你们,找灵丹重要。蕴儿心中正想着,从房间里走出一个丫鬟来,蕴儿尾随小丫鬟往后院走去,不久就来到了一个带着锁,有两个侍卫看守的门前。小丫鬟让侍卫开了门,人就侧身走了进去,蕴儿身影极快,两个侍卫并没有见到人影,只感觉到一阵风扑面而来,蕴儿已经跟着进了门。
一进门,蕴儿马上就被太子府仓库里成山的灵丹妙药给惹花了眼。每一种灵丹搁在一个大的瓷缸里,瓷缸下面放着晶莹冰块,是为了给这些灵丹异果保鲜。蕴儿常年呆在山涧里,一向是吸收自然的天地灵气成长,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仙丹妙药,她早就对此垂涎三尺了。
走在前面的小桃觉得背后有人,但刚一回头就被一股悠香迷倒。
蕴儿在一排颜色各异的灵丹异果前挑选,她别的也不认识,只认识赤灵果。于是蕴儿来到最大的一个瓷缸前,里面放着冒尖的赤灵果。蕴儿垂涎三尺的咬了一下唇,当即就抓起一把昂贵的赤灵果,一颗接一颗不客气的塞进了嘴里……
——
太子府,侧殿。
“一颗一万两?”熏香袅袅的侧殿里,太子楚祥欢不可思议的伸出一根手指,咬牙切齿的问对面的墨衣男子,“这也太贵了吧?”
软榻上的墨衣男子一脸闲适,玉眸不抬。他身后持剑矗立,帅气无匹的贴身侍从道:“太子殿下,一点也不贵,今年下了大暴雨,砸死了很多的赤灵果。所以一万两一颗已经是赔本价了……”
赔本价?
楚祥欢听了简直恨的牙龈出血,今年下了狗屁的暴雨,一整个冬天一毛的雨点也没飞好吧!去年买的时候还是一千两一颗,今年居然翻了十倍!要不是赤灵果十分稀奇,宫里的需求量又大,他也不会明知会被宰,还孜孜不倦的贴上去。
但是,这个价格也贵的太离谱了吧?
楚祥欢审视着坐在眼前的男人,这个凤枭宫种灵丹妙药的邪尊!
凤惊羽坐在他的对面,一手懒懒的撑着头,另一只手闲闲的转着茶杯,一脸的神游天外,似乎和楚祥欢交流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
他一双狭长的凤目中点缀着两颗墨染的黑眸,仿佛遮天蔽日的万里云,又仿佛沉寂千年的雪域冰山,他长眉入鬓,薄唇微抿,似有似无的勾出了一个极为妖娆性感的弧度,一头黑发垂至肩膀,无风自动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腰间的玉带上镶着三颗晶莹剔透的翡翠,散发着滚滚潋滟,却也及不上他墨眸中流转出的邪傲芳华。他的宽肩上裹着一袭鹰羽绒袍,散发出幽冥的隐芒,又尊贵华美犹如神祗。
他浑身散发着清冷,眼中凝着高贵,仿佛凡间的万事万物也入不了他的眼。一颦一笑之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侯之气。
他不言不谈,却自有一股阴寒滚滚渗出。
“尊主。”太子楚祥欢沉了沉气,正色道,“凤枭宫和皇宫的生意也做了很多年,凤枭宫种出的赤灵果大部分是被皇宫收购,所以——”
似乎是不耐他的闲言碎语,邪尊凤惊羽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所以本尊已经说过了……怪只怪今年的气候不好,下了一场大冰雹,所以才涨价……”
我擦!
大冰雹!
你们主仆窜谎的时候可以商量一下再来嘛?
一会是暴雨一会又是冰雹,可不可以尊重一下他堂堂太子的智商?!
站在凤惊羽后面的简阳也尴尬的撇了一眼自家尊主。
“咳咳。”楚祥欢无奈的长咳了两下,压住了自己心中无与伦比的被宰感,又张口笑道,“尊主,话也不是这样讲,你是种果子的,我们是收购果子的,最好的局面是达到双赢。”楚祥欢轻笑,想要将他一局道,“问尊主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每年不收购你的果子,那你的果子会如何?”八成就会烂在家里了吧……
“本尊会让它们去填海……”凤惊羽漫不经心的回答。
“填填……海?”楚祥欢差点没把眼珠子惊出来。
“嗯,每年填一填,总有一天会填满的……”凤惊羽的羽睫上下翻动,一脸的云淡风轻。
“为什么要把海填满……”楚祥欢咬牙切齿,实在想不出这样做的原因以及好处。
凤惊羽也不着慌,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仰面靠在椅子上,性感的唇也微微上扬道:“没有什么原因,这,是本尊的梦想……”
楚祥欢听的差点没咬舌自尽……
一万两一颗!
那可是一万两一颗,货真价实的赤灵果啊!
——
【032】落井下石
梦想……
楚祥欢几乎要吐血了……
用一万两一颗的赤灵果把海填满,居然是他的梦想啊……
这简直就是逼着他楚祥欢自裁了是不是?!
原来他买不买这果子对人家压根就无所谓,人家的果子丢去填海也比卖给他有价值的多……合着他辛辛苦苦的掏钱买他的果子,完全是阻碍了人家的梦想之途啊……
楚祥欢简直要气出内伤了,他又长喘了一下,压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笑道:“尊主,你的梦想真是太异于常人了,你难道就不觉得可惜么?”
“为了梦想牺牲……有什么可惜的?”凤惊羽淡淡的反驳,看楚祥欢的脸色变白了,一层虚汗也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见到楚祥欢的窘迫模样,凤惊羽墨眸轻眯,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一下。
“……”楚祥欢强迫自己将思绪转回了现实。赤灵果虽然贵了点,但是他也得买,狐族当权,少不了要吃这个,千万不能让凤惊羽拿它们去填了海,他要是这么一填,雪狐帝后吃不到果子,不砍了自己的脑袋才怪!幸亏家里还剩了一些果子,这次可以先少买一点。
“既然尊主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没什么可讨价还价的。”楚祥欢沉吟了一下道,“我买一百颗赤灵果,共一百万……”
楚祥欢的话才说了一半,外面一个小厮也没敲门,就一头冲了进来:“殿下、殿下……”
楚祥欢不耐烦的怒道:“大胆奴才,真是没规矩,没见到本殿正在会客么?!”
“殿下,出大事了……”那小厮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出什么事了?说!”楚祥欢问。
“有一个……一个小偷……”小厮道,“将赤灵果……”
一听是赤灵果,楚祥欢马上站了起来:“将赤灵果如何了?”
“全部吃光了……”
“全部吃光了?!”楚祥欢差点没吓死,库房里的瓷缸里至少有三百颗赤灵果好吧?居然被人全给吃光了?最重要的是,他明日还要送一百颗赤灵果到皇宫给雪狐帝后……
“是的。”小厮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
“人呢?”楚祥欢问,“人抓住了没有?”
“人还在里面吃七色草……”小厮道,“我们为了防止她逃走,已经把门锁住了……”
“锁住门有个屁用呀!”楚祥欢快崩溃了,“你得先把人抓出来!先把人抓出来,不能让她继续吃了……”
“是是。”那小厮恍然大悟,转头又飞奔了出去。
凤惊羽也听的兴趣十足……
三百颗赤灵果,居然全部吃光了。这该是一只多肥壮的灵宠啊……
楚祥欢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后院出了事,但他得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于是他对凤惊羽轻笑了一下道:“尊主你见笑了,出了点意外,生意我们继续谈……”他接着道,“我要一百颗赤灵果,共一百万……”
凤惊羽的身子往后一靠,狭长的玉眸向楚祥欢扫了过去,他不慌不忙的打断了他的话:“一千万两……”
楚祥欢一怔,反应了一下,呆呆的问:“我买的是一百颗……”
“嗯,是一百颗。”凤惊羽点头。
“那怎么……”
“涨价了,现在一颗十万两……”凤惊羽浅笑着落井下石。
“你——”楚祥欢现在简直想咬舌自尽。
“不买的话……”凤惊羽见生意也谈的差不多了,懒洋洋的站了起来,他闲闲的整理一下衣服,慵懒的看了楚祥欢一眼道,“本尊就拿它们去填海了,你如果有心,可以派人到海底捞……”
说罢,简阳为他开了门,凤惊羽头也不回就要迈步走人。
这真是光明正大的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啊!
人称凤枭宫的尊主腹黑无敌,如今他真的是见识到了。
“等一下!”楚祥欢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张口道,“好吧,我买!”他明日要送一百颗赤灵果入宫,不买不成啊!
凤惊羽似乎早有预料,听了也不停步,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夜色,他后面简阳则停了下来,回头道:“好,殿下果然是个爽快人,殿下放心,明日一早凤枭宫会将一百颗赤灵果以殿下的名义送入皇宫。也请殿下尽快将银子送到位……”
“……”楚祥欢气的牙龈出血,两只手也颤抖了起来。
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楚祥欢咬牙切齿的想:奸商!奸商啊!
转念一想,楚祥欢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鸾……
要不是有人偷吃了果子,他也不会被宰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三百颗赤灵果!
三百颗啊!
他要吃他三百颗赤灵果的人,付出惨不忍睹的代价!
————
太子府,仓库。
蕴儿一个人吃了一水缸多的赤灵果,此时走也走不动了,正鼓着圆圆的肚子坐在地上。她早就知道门口被人围住了,自己被关在了里面,她刚听到来人的时候没有吃饱所以没跑,后来吃饱了的时候又肚子圆的跑不动了……
所以她干脆坐在地上打嗝。
好撑,好撑——
蕴儿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个,反正就一直吃一直吃,吃到咽也咽不下去了,才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想的,一直关她在里面,她吃光了赤灵果,又休息了一下,觉得差不多消化了,又吃起七色草来,吃到最后,蕴儿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恼怒至极的声音:“人还在不在里面?!”
“回殿下,在的。”下人垂首道。
“开门!”声音俨然已经怒火扑天了。
“是。”那人道,接着门口有开锁的声音。楚祥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一水缸冒尖的赤灵果被吃的一颗也不剩,还有一个娇小可人的背影正趴在另一个瓷缸前吃他家的七色草。
“你你——”楚祥欢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伸手就去按蕴儿的肩膀,蕴儿下意识的一转身子,站在了一边。
楚祥欢这才看清了蕴儿的容颜,一张清秀美丽到极致的小脸,登时让楚祥欢心中猛的一惊。
当真是惊鸿一瞥,惊为天人。
楚祥欢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人,一时眼神也聚了光。
蕴儿因为吃光了人家的赤灵果,也觉得有点抱歉,她本来就想吃一两颗尝尝鲜,没想到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因为有这样的愧疚感,所以也就任楚祥欢看着她,并没有阻拦。
“就是你,你一个人吃光了赤灵果?”楚祥欢见蕴儿身子曼妙,不像是胃口这么大的。
“没有吃光……”蕴儿见楚祥欢衣着华贵,就知道八成是这果子的主人,她看他已经被气的眉歪眼斜了,心中的内疚感越足了。于是蕴儿不舍的伸手在自己的衣服里掏了掏,把准备带给小雀的三颗赤灵果拿出来,搁在手心里伸给他,“这里还剩下三颗……本来想带走的……现在还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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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二等灵宠
“……”楚祥欢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十万两一颗的果子,她个女人一晚上吃了他整整三千万两!
现在她一脸楚楚可怜的站在他的面前,准备用这区区三颗果子换他的原谅?
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祥欢冷凝着蕴儿,目光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停在了她秀美的面容上。楚祥欢压下了心中的怒意,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姑娘,你可知道你吃了我整整三千万两的果子,你必须得赔回来。”他审视着蕴儿的曼妙的身材道,“本殿看你也有几分姿色,从今以后你就留在太子府上,伺候本殿下吧。”
“什么?”蕴儿一时走神儿,没太听清楚。
“从今以后你就留在太子府,再也别想走了!”楚祥欢说罢,当即就道,“来人!把这个女人抓起来,送到本殿下的房里!”
她吃了他的果子,无非就是赔银子罢了。
这和送到他房间有因果关系?
你爷爷的,无非是几千万两而已,这个男人如今是想借此欺负她了?
敢让她留下来伺候他?!
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不是!
领会到楚祥欢的不怀好意,蕴儿当即就双眸一沉,一道金色的屏障萦绕在周围,扑上来企图制服蕴儿的家丁们纷纷撞上金光,一个接一个的往四周围飞去。
楚祥欢一见,越发的来了兴致,看样子眼前的这还是一只灵力不小的灵宠。于是楚祥欢正准备自己动手,余光扫到门外来了一群女眷。于是他计上心头,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亲自从手边抓一把灵丹异果,平举给蕴儿道:“小美人,别生那么大气嘛,你不是喜欢吃这些么,你就呆在太子府伺候本殿下,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岂不乐哉?!”他两眼冒着色光,一脸的垂涎三尺。
蕴儿最见不得这猥琐的表情,只感觉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吐出来。而楚祥欢的计策显然也不在于此。门外人影晃动,没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全身雪白的女子,随着女子一同飘进来的,还有一股浓浓的臭味儿。
蕴儿对这股动物园犀牛屎一般的臭味由头很诧异,于是一脸莫名的侧过头,却看了一眼,就差点把小心肝儿给吓出来。
这个一身雪白的女人不是一个人来的……
也不是和某个天昏地暗的帅哥一起来的……
她的手里拽着一只宠物。
一只块头极大,绒毛丰翼的纯天然非洲狮子……
我擦!
蕴儿条件反射的小退了一步,她在来之后,似乎记得银伯提醒过她,太子的太子妃白若兰有一只十分凶悍的二等灵宠,此宠物的攻击技能是狂吼,很是惊天动地。
蕴儿一见,何止是惊天动地!
简直是叹为观止!
她知道一等灵宠可以携带二等灵宠,但事实上,蕴儿化成人形之后,还没有正经的见过二等灵宠。她以为,二等灵宠一定会很漂亮,浑身雪白或者是熠熠发光,总之拉出溜溜的时候必须十分养眼。但是这只灵宠——
浑身就普通的屎黄色,一头许久没有打理的长毛,似乎就是在动物园里饱受璀璨,然后被人拖出来的非洲狮子甲乙丙丁之一。
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
你既然已经是一只二等灵宠了,注意一下你的大小便可以么?
这只狮子被白若兰带进了门,二话不说,先挪到一侧,蹲在地上尿了一泡……
“……”
于是,仓库里马上就弥漫出一股又一股的臭味儿。
太子府的下人们虽然已经习惯了,但也忍不住低头蹙眉,能闭呼吸的尽量闭住,否则真有被熏死的可能。
进门的白衣女子一现身,马上就看到楚祥欢在和蕴儿相视而立,从楚祥欢的表情来看,两人似乎是在打情骂俏,好不欢乐。白若兰正要发怒,却听身边的人跳了起来,她颐指气使的指着蕴儿道:“堂姐,就是这个女人,她就是那只妖龟!”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蒙着面纱的白雪岚。虽然蒙着脸,但还可以隐约看到她侧脸上的烧痕。
妖龟?
白若兰听了恍然大悟,她用链子把蹲在一边撒尿的狂狮也拽到了眼前,让狮子巨大的身躯完全的挡住自己。这才开始审视蕴儿。
白雪岚也站在狮子后面,又添油加醋道:“堂姐,她这个妖孽,前些天在大堂上勾引了煊王爷,如今又专门到这里来勾引太子殿下了!别看她只是一只龟,她的媚术可是了不得,没有一个男人能逃的过她的蛊惑!”
蕴儿站在原地不惊不饶的听,她也吃的挺饱了,正想找一个机会活动一下手脚也有助于消化。
楚祥欢也站在边上一言不发,他眉间含笑,倒是想看一看,蕴儿准备如何对付眼前的局面。
一身白衣的白若兰仗着有狂狮在侧,表情也十分猖狂,她怒视着蕴儿道:“妖龟,你好大的胆子!我听说有个女人吃了灵丹妙药,还以为是什么不要脸的贱人,你原来勾引了煊王爷,现在又来勾引殿下,你真是——”
“等一下!”蕴儿忍无可忍,一手掩着嘴,一手尴尬的指了指地上,一脸嫌恶的道,“你的狮子……拉在你的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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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烧了楚祥欢
白若兰闻言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脚面。蕴儿玉眸厉芒乍现,身影一闪,人已经到了白若兰的近前,她速度极快的绕过狂狮,扬手就向着白若兰的脸上甩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白若兰没想到她速度如此快,银链脱手,身子急退,后背也“咚!”的一声撞上了门。此时狂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主人受到了攻击,才转过庞大的身子,只感觉屁股上被某物重重的踹了一脚,然后威武的身子就以一条漂亮的抛物线飞出了大门。
“噗通!”一声狂狮跌出门,摔了一个狗吃屎。
蕴儿站在门口,拍了拍手。
没错,她是不会用灵力攻击,但不代表她不会出手打人。
蕴儿回过头,见白若兰的侧脸红肿了起来,她显然还没有从被打的惶恐中反应过来,蕴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无奈的道:“不是不让你带宠物,但是你下次可以把宠物的大小便训练好了,再拉出来遛么?”
一进门就随地尿了一泡。
真是要熏死了人好吧?
——
与此同时,在外面清越华美的月光之下,凤惊羽站在屋檐上,一袭黑绒披风迎风飞舞。他眯着一双墨玉一般的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凤惊羽心情不错,所以心血来潮想要看看是谁一口气能吃三百多颗赤灵果。而当他看到蕴儿的时候,心中着实吃了一惊。蕴儿的蒲柳之姿和他想象中胃口极大的灵宠差别很大。
而且,凤惊羽越发眯紧了眸。
这只灵宠在幻化成人形之后,虽是不施粉黛,但清秀雅致的仿若仙人。
周身还仿佛散发着一层薄薄的金光,浑身华彩熠熠,让人惊艳的挪不开眼睛。
纵使是对灵宠向来没有兴趣的凤惊羽的心也小小的惊了一下。
而此时,仓库里的蕴儿已经被太子府的侍卫给团团围住,蕴儿用散发出来的金光护住身体,所以他们只能持刀相向,却没有人敢接近。被蕴儿掌掴了一个耳光的白若兰此时气的脸色发黑,她一手捂着红肿的侧脸,一边从仓库里退了出来。
仓库里又小又闷,实在不适合动手脚,所以蕴儿也在侍卫的围堵之下跟着白若兰出了门。
白若兰被蕴儿的一巴掌打的心慌,所以见蕴儿也出来了,她急退两步,又退到了自己的二等灵宠狂狮的后面。此时的狂狮才从地上爬起来,它刚才被一脚踹出来,脾气很大,鼻孔里喘着粗气,嘴里也在闷哼,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蕴儿,并且做好了攻击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一般。
才出门的白雪岚见状,也马上闪身到了白若兰的后面,狡猾的看着蕴儿。
尾随其后出来的是楚祥欢。
他见蕴儿完全被困住了,从蕴儿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笑道:“姑娘,如今你身处困境,想要脱险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要你向我求饶,本殿保证不但不追究你吃赤灵果,而且现在就帮你逃走如何?”
蕴儿面无表情的听完,慢条斯理的转过头,一道金芒突然从她纯黑的眸子里迸发了出来。
楚祥欢只觉得被这道金芒刺痛的眼睛,接着他大拇指上的扳指就开始发烫。
待楚祥欢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扳指已经化出了滚烫的绿水,流了下来。
“啊!”楚祥欢惊呼一声,大拇指瞬间就被烫伤,要不是楚祥欢修玄,整个手恐怕也会被这巨大的温度给烧成骨头了。楚祥欢将扳指褪了下来,下意识的按住了烧伤的手指,他对蕴儿怒目相向,“你,你居然……”
“殿下!”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侍卫就集体惊呼了起来。
“叫什么?本殿死不了!”楚祥欢气的两眼冒绿光。
“着火,着火了……”有侍卫小声道。
楚祥欢这才隐约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所有的翡翠宝石全化了,高温烧着了他尊贵的锦袍。他的锦袍先是被烧出了一个个大洞,接着很快就完全的着了起来。
“啊,啊……”楚祥欢不顾形象的原地蹦跶。
周围众人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惊的目瞪口呆,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楚祥欢身上着火,也没有人敢动。
“殿下,殿下!”倒是白若兰惊呼出口,她喊道,“水啊,还不给殿下找水来啊!”
“对,对,对!”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惊呼出口。一时之间,众人四下窜去,乱成了一团。
刚才围着蕴儿的侍卫眨眼之间就一个也没了。
蕴儿一个人站在那里,也不知是该走还是留。
这群人怎么一点职业操守也没有啊……
拜托尊重一下她现在的身份,她如今是吃了太子府三千万赤灵果的贼好么?
至少要有人看着她一下吧……
场面乱了一会儿,楚祥欢等不到水来,衣服也被烧的差不多了,两条雪白的大腿也完全露了出来,早就没有了翩翩公子的形象,他也终于想到了办法,他带着一团火,猛的一跃,就往太子府池塘的方向飞了出去。才端来水的一群人也纷纷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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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媚术蛊惑
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蕴儿目送楚祥欢飞走,收回目光的同时,对上了白若兰和白雪岚的四只狐眼。
此时,白若兰和白雪岚的左脸全受了伤,一个被烧伤,一个红肿的可怕。两人一前一后的捂着脸,乍一看两人还真是一对可怜的患难姐妹。
蕴儿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若兰一见,气的胸脯抖擞,她咬了咬牙,又要上前来和蕴儿争论,却被后面的白雪岚扯住了衣服,白雪岚对她眨了眨眼睛,白若兰仿佛心领神会一样的点了下头。
再回过头时,白若兰眼中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几倍,眼睛也变得亮了几分。
我擦!
又来这一招?
狐狸除了媚术就不会其他的了么?
白若兰换下了气急败坏的脸,伸手抚摸了一下狂狮的头,让一直闷哼哮喘的狮子也安静了下来。她再抬起头看蕴儿的时候,已经是笑颜如花。
蕴儿静静的看着她们。
“蕴儿姐姐是吧?”白若兰也不顾脸上的疼痛,只是笑的娇艳如花。
蕴儿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狐狸一族修行一百年就可以幻化成人形,而龟族因为寿命很长,所以最少也要修行一千年才能成人形,而蕴儿则整整修了一千年。这个白若兰目测也就一百年道行,按辈分算下来,自己应该是她的太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一辈。
“本姑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祖奶奶的奶奶的奶奶还没生下来呢!”蕴儿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你少来这一套,直接进入正题吧。”
呃……
白若兰被惊在了当地,一时之间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倒是后面的白雪岚转了转眼珠,娇笑着绕到了前面来,她明眸一转,娇声道:“蕴儿姑娘你别生气,我和姐姐是有心向你道歉的……”
“对对对。”白若兰也从石化当中返了魂,她笑道,“最近这些天我们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些误会。”
“可不是呢!”白雪岚的两只眼睛紧紧的盯住蕴儿,双眸放光道,“本来都是一些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蕴儿姑娘你喜欢煊王爷,那我让给你就是,你现在又喜欢太子殿下,那我让堂姐也让给你就是。”
“就是嘛。”白若兰笑的灿烂,“男人而已,蕴儿姑娘你想要几个没有呢?”
两人言语之间,眼中眸光流转。
蕴儿也不躲避两人的眼神,就那么大方的和她们对视着。
“蕴儿姑娘。”白雪岚的眼中荧光闪烁,她轻笑道,“不如从此以后我们冰释前嫌,你来当我们的姐姐吧,如何?”
“对呀对呀。有你这样的姐姐我们很开心呢!”
“从今以后,男人我们可以共用,如何?”两只狐狸用四只散发着八千万电伏的眼睛死死的望着蕴儿,让蕴儿浑身冒了一串鸡皮疙瘩。
就她们的那些男人,都低贱到底。
白给她也不要。
“好啊!”蕴儿忽闪了一下精美的眼睛,挑眉道,“我很乐意当你们的姐姐。”
两人一听,脸上马上就扬起了阴谋得逞的笑容,她们相视一眼,笑的越发灿烂了,一起向蕴儿靠近过来。
“但是等一下。”蕴儿摆摆手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蕴儿明眸眨动,长长的羽睫上下忽闪之余,她纯黑的瞳孔也放大了好几倍,里面荧光闪烁。她盯着白若兰和白雪岚两人,勾起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是你们的姐姐,但是我只想要一个妹妹,这可如何是好?”蕴儿见两人的脸上逐渐的变了颜色,接着笑道,“你们两个人都长的很美,可惜我只想要最美的那一个。”蕴儿的眼睛里也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两人对上这种光晕,一时觉得大脑恍惚,身子也站不稳了,脑海里一直飞转着的就是蕴儿口中说的,最美的那一个。
谁才是最美的那一个?
白若兰和白雪岚两个人将目光从蕴儿身上转移到彼此身上。她们神情恍惚的看了一眼对方,又打量着自己。
蕴儿心中讪笑,继续添油加醋道:“其实我觉得,若兰妹妹更美一些是吧,否则怎么会成为太子妃呢?”她又转向白雪岚道,“不过,雪岚妹妹也不差,但是——”
“我比她好看!”白雪岚听到此处,早就被蕴儿反噬出的媚术给蛊惑住了。她的眼神空洞一片,张口争辩着。
“简直是天方夜谭!”白若兰也死不让步,“我可是太子妃!”
“太子妃又如何?如果不是雪狐姑姑的命令,太子怎么会娶你?!”
“哼”白若兰听的火冒三丈,她眯起了眼睛怒道,“不管怎么说太子也娶了我,不像你纵使有雪狐姑姑的意思,煊王爷也不要你!你活该被抛弃……”
“你这个贱人……”
“你才是贱人!”
两人说着说着就怒火冲天,白雪岚扬手就给了白若兰一个耳光。后者也不客气,连踢带踹和白雪岚撕扯了起来。
真是一群白痴……
蕴儿心中喟然,自己抵御媚术的防御力还没有练到家,居然堂而皇之的来魅惑她?
简直太二了吧?
蕴儿嗤之以鼻瞟了一眼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唇边勾起了一个冷笑,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被两束比月光还要清华的眼光给吸引了过去。
他迎风站在屋檐上,远远的看着她。一袭黑袍迎风猎猎飞舞,月光挂在他的身后,将他挺拔的身子照出了一圈潋滟的华彩。因为是逆光,所以蕴儿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却可以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逼人的邪气和擎天的傲气。
他就是那么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是谁?
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如此居高临下,如此盛气凌人!
他就站在那里,让她感觉自己成了一只翁中鳖,完全被控制在他的视线之内。
怎么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站在屋顶上?
怎么被人仰视的感觉真的很好么?
蕴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袍子飞成那个样子,还摆着那么拉风的pose,我诅咒你今天晚上中风!
因为银伯不在,蕴儿本身又不具备攻击的能力,所以一时还真拿上面的凤惊羽没有办法,只能在心中暗暗磨牙。正当蕴儿走神之际,一声惊天震地的狂吼将蕴儿给拉回了现实。
——
稍后二更!
【036】凤惊羽出手(二更)
“吼~”
狂狮一声吼,一阵大风席卷而来,同时也惊醒了正在互相撕扯的白若兰和白雪岚。
两人已经把对方抓的不成样子,听到吼声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蕴儿反噬出的媚术。两人相视一眼,一致对外。
蕴儿也懒得和她们纠缠,她站在空地上,右手的食指上幻化出了金芒。蕴儿仿佛拿着一根羊毫笔,在眼前的空气中不急不缓的画了起来。金色的汁液从她指尖渗出,在空气中凌空留下了一条条交织弯曲的金线。金线兀自散发着荧光,将蕴儿周围照的亮堂堂的。没一会儿,蕴儿的面前就被画出了交织往复的金色的藤蔓和金色的叶片。
这是蕴儿的第一级防御技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叫做——金枝玉叶。
一大片金枝玉叶逐渐幻化成了立体,从上到下将蕴儿包裹在里面,并且慢悠悠的在蕴儿面前旋wωw奇Qìsuu書com网转了起来,将蕴儿防御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好美!
周围的侍卫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金光美人,金枝玉叶,散发出妖娆极致的华美。
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白若兰也看的呆住了。要不是狂狮发动了第二声狂吼,她还沉迷在无尽的金光中。她拽紧了手中的银链,输入了她的灵力到狂狮的身上。受到了灵力输入的狂狮,摇了摇脑袋,爆发出第三声惊天骇地的大吼。这一声一出,差点把两侧的侍卫吹飞了,他们忙趴在地上,两手死死的堵住耳光。另一侧的房子窗户“呼啦呼啦”的响着,在这一声之后,窗户也终于不堪重负,纷纷被“噼里啪啦”的吹裂了。
大风夹着大吼一起向蕴儿袭来,蕴儿站在旋转的金枝玉叶之中,一脸的从容恬淡。席卷而来的大风和狂吼被旋转的金芒挡在了外面,外面是铺天盖地的风吼,而里面却纹丝不动,蕴儿的长发被金光缠绕,散发着宁和娴静的气息。
两方对峙,白若兰一方极尽攻击之能事,非洲狮喊的嗓子也要哑了,但是对方就是无动于衷,这也太让人憋闷了。蕴儿在金枝玉叶的保护之下,滴水不漏,笑容温暖的仿佛是一汪泉水,摄人心神。
白若兰气的牙龈出血。
这个女人使的到底是什么妖术?!
怎么她的灵力居然不能近她分毫?!
不可能!
想到这里,白若兰狠狠的咬住了牙,一跺脚,将压箱底的全部灵力倾囊输了出来。
于是,风越来越大,周围的身材矮小的侍卫已经被吹飞了,大家也顾不上捂耳朵了,纷纷抱住了周围的大树。
屋檐上的凤惊羽,长发不为所动,墨玉的眸一直盯着蕴儿的方向。这只小宠的防御力奇崛,足以让人叹为观止。只可惜,她没有攻击力,白瞎了她的一身天赋。
凤惊羽心中喟叹,目光却没舍得从蕴儿的身上移走。焕发着金光的蕴儿映照在凤惊羽的眸里,仿佛是两团灼灼灿亮的小火球。凤惊羽见蕴儿换了姿势,周围的金芒也越转越快,蕴儿唇角一勾,反噬之力倾囊射出。
与此同时,月光之下的凤惊羽也手腕一转,手心中幻化出了一团黑焰。
凤惊羽墨眸一缩,勾唇笑起。
他向来不占别人的便宜,既然白看了人家的好戏,自然要出手助人家一臂之力。
只是,她别被他这一臂之力吓坏了才好。
于是,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蕴儿的反噬和凤惊羽的黑焰一同发出。漫天的风声和吼声霍然调转了方向,尽数向白若兰和白雪岚呼啸而去。
白若兰还没反应过来,白雪岚已经大呼不好,她转头就要跑。蕴儿的反噬她是尝试过的,自己脸上的烧伤就是拜它所赐。但是白雪岚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反噬之力比原来长了几倍,甚至是几百倍。
蕴儿这一反噬,半壁江山差点也被吹没了……
“呼啦啦啦啦……”反噬一出,蕴儿自己也被吓呆了。蕴儿眼前的一切,周围树木拔地而起,转瞬就被大风吹没了踪影,房屋砖瓦剧烈的颤动,“轰隆隆”几声,一排屋舍也崛地而起,砖飞土裂,一眨眼就消失无迹。一时之间,大风的嘶吼,四飞的砖瓦,浑浊的飞土,被风刮飞的人们的吼声,那盛况仿佛是擎天的龙卷风,大到叹为观止。
周围的侍卫们眨眼间就吹的没了踪影,站在原地的白若兰和白雪岚逃也无处可逃,两人抱住彼此,拼尽灵力让自己扎在原地。但风力太大,两人的衣服“呼啦啦”的被吹飞了,内衣也没了踪影,两人的头发翻飞,光着屁股站在原地,承受着这可怕的大灾难。
没有一会,半个太子府就被夷为平地。
站在外面等蕴儿的银伯也和楚京的百姓一样惊讶。楚京也被大风吹来的阴云覆盖。银伯站在太子府外,仰头看着里面的大风往这里刮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轰隆!”一声,他眼前的太子府围墙就吹的不见了踪影……
“……”银伯张了半天嘴,才恍然大悟,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小姐呢?他家小姐可还在里面呢!
于是银伯二话不说,翻身跃起,迅速往风眼的地方奔去。
这么大的风,可不是一般人能引起的。
莫非小姐碰到了危险?!
银伯越想越心慌,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而此时,站在风眼里最莫名其妙的人,就该属蕴儿了。
蕴儿站在金芒里,金芒被外面的飞沙走石拍打着。蕴儿伸出两只白皙的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这,这大风……
是自己反噬造成的?
怎么可能?
蕴儿讶异万分,她的反噬一向是对方给多少,她就反多少,怎么可能对方吹来了一个毛毛风,她给反出个龙卷风?
看这架势,现在的风比刚才大了百倍。
这是怎么回事?
“呼啦呼啦……”蕴儿透过金芒,看到外面不断的有太子府侍卫在半空中飞舞,不远处的白若兰白雪岚姐妹光着身子抱了一会儿,最终也不堪重负,被风吹的不见了……
没一会儿,在幻天的大风里,大半个太子府就被夷为了平地……
——
当银伯找到蕴儿的时候,风已经差不多没了。银伯也被吹的灰头土脸,他见蕴儿平安无事,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一边从耳朵里往外倒沙子,一边道:“小姐,小姐,哪来的这么大的风?”
蕴儿眨了眨眼睛,见眼前被吹的一片荒凉,房屋没了,树木没了,人烟也没了,四处是残垣断壁,她将太子府给毁了。她瞟了一眼银伯,诧异的问:“不是你……干的?”
银伯听了一怔,摇头道:“我?”
“不是你?”蕴儿问,除了银伯在刚才助她出手,她想不到别人了。
“小姐开什么玩笑?”银伯道,“老奴是看到大风才来的。况且这么大的风,老奴那点玄力也到不了这种程度……”
蕴儿听到这里,小吞了一口口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问他:“既然不是你,那难道是我?”她的攻击力一只蚂蚁也杀不死,怎么可能带来这种大风?
蕴儿此言一出,银伯也意识到问题了。
是啊,蕴儿那点攻击力他是知道的,蕴儿的反噬他也是知道的。这风蕴儿一个人绝对引不起来,那会是谁?银伯越想越觉得不对,他的玄力已经是金泱大陆的最高级了,能制造出这风的人实力必比自己高,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那就是说——
还有玄力更高的人——
蕴儿收起了金芒,环视了一眼眼前的断壁残垣,她和银伯想到了一处,她蹙起了眉,往凤惊羽站过的屋檐看去。
此时屋檐还在,但上面已经空空如也。
蕴儿的心“咯噔!”一下。
是他,一定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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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垫的部分终于完了,后面蕴儿就要去凤枭宫,和凤尊主耍对手戏啦~拭目以待
【037】变回原形
蕴儿回到赏宠阁时,天已经朦胧亮了。蕴儿一进门,正见到赏宠阁的小厮们兴高采烈的往外跑。大堂里只有小雀一个人惴惴不安的来回走动。抬头见蕴儿和银伯回来了,小雀才眼眸一亮,快步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小雀见蕴儿没事,长松了一口气,“刚才小雀见太子府方向狂风大作,生怕小姐出了事。”
蕴儿身上没有灰尘,倒是银伯,银发也被吹成了灰发,还“扑簌扑簌”的往下飞土。
“天还没亮,他们要去哪儿?”蕴儿坐下来,瞟了一眼出门的小厮们。
“回小姐。”小雀正色回答,“楚京的百姓听说大半个太子府被风吹没了,他们纷纷去街头拣从太子府刮出来的好东西去了——”
“……”蕴儿汗颜。
小雀见银伯像一个沙漏一样,一直从耳朵里往外倒沙子,忙下去给他准备了热水洗澡。蕴儿似乎是今夜灵力用的太多了,觉得浑身疲惫,于是回到房间休息。
蕴儿的脑海里仍盘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孤傲的站在屋顶上,皎洁的月光也照不透他的俊影,他遮天蔽日,散发出一股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睥睨之气。
睥睨之气?
蕴儿转了转眼珠,恨恨的想,她最见不得这种半夜三更不睡觉,自以为是的杵在屋顶上耍帅的男人了……
况且!
耍帅你也得让人看的见脸啊,偏偏站在背光的地方,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见月光。
最最变态的是——
她一个人和两只白狐狸的游戏玩的好好的,用得着他出手帮忙么?他是多动症啊?!
蕴儿现在已经基本上肯定今夜的大风就是这个男人助了她一臂之力。但是这个一臂之力,助的她目瞪口呆,太子府被吹了精光,太子太子妃等人也被吹的不见了踪影……
蕴儿多委屈啊。
她本来只是想夜里去人家家吃点小果子,没想到一不小心让人家直接家破人亡了……
蕴儿越想越觉得那个男人可恶,于是愤愤的躺在了床上。
今夜似乎是灵力用的太多了,蕴儿一躺下来就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乡。
在她的睡梦里,也刮起了擎天的大风,蕴儿抵抗不住,沦陷在撕扯的风暴里。就当蕴儿无计可施时,一只修长的手向她伸来,在他的拇指上,带着一枚墨黑的冥戒。蕴儿顺着他的手看上去,看到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了薄削而性感的唇,他勾出一个邪气又温暖的笑容,对蕴儿说:“小金龟,过来,到本尊的怀里来。”
蕴儿一脸的莫名其妙,眨着金黄的眼眸似乎想将他看个清楚。但是旋转的风暴让她的眼前飞舞着风沙,她怎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他的手伸长,将呆立不动的她拽入了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挡住了外界的一切伤害,对她温柔的说:“别动,有本尊保护你,你什么也不用怕。”
你什么也不用怕。
什么也不用怕……
“阿嚏!”蕴儿梦到这里,突然感觉浑身冰冷,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用小爪子揉了揉鼻头,又往温暖的羽绒被里钻了钻。蕴儿睡的浑浑噩噩的,突然感觉有一双大手帮她把羽绒被往上移了移,细心的把暖融融的被角掖在了她的脖颈处。
蕴儿并没有在意,将一只小爪子塞在脑袋下面,枕着爪子又进入了梦乡。
眼睛才一闭上,蕴儿突然觉得不对。
别人的大手?自己的小爪子?
这不是……
蕴儿想到这里,霍然睁开了两只绿豆一样大小的眼睛。在它的视野前,是另一张笑容灿烂的面容。
此时天已经大亮,凤云翼趴在床边,正歪着脑袋看着蕴儿。蕴儿蹙起秀眉盯着他看了看,心中诧异——
他的头怎么……这么大?
蕴儿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心中恍然大悟,浑身一个机灵,一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后面有壳儿,所以一翻身,还往床边滑了一下,这一坐起来,蕴儿昏死的细胞全清醒了回来,她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肚皮,以及四肢上金彩华华的纹理,心中一动,大叹不好!
我怎么,变回原形了?!
作为一只一等的灵宠,蕴儿是可以随意变换原形的,但那也要等到被点化成人形半年之后,如今蕴儿才成人形几天而已,居然就莫名其妙的变了回去,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蕴儿想到这里,顿时灵台清明,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床边的凤云翼。凤云翼并没有意识到蕴儿的敌意,相反他越看越觉得蕴儿可人,还情不自禁的伸出一根手指去点它的小脑袋。
只可惜,这一根手指还没有碰到蕴儿的脑袋,就突然被蕴儿一张娟秀的小口给咬住了。
“哎!”凤云翼的指尖被蕴儿死死咬住,两颗雪白的小齿几乎刺入了凤云翼的肌肤里。凤云翼没想到蕴儿的牙齿如此锋利,他今天不过是来赏宠阁送银两,没有见到蕴儿,于是一时心中思念,前来看她一眼而已,上帝保证,他真的没有一点轻薄之意。至于蕴儿是如何变回原形的,他也不太清楚。
“我说姑娘,轻一点,疼!”凤云翼拖着自己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我……只是来给你送银两的。”
提到银两,蕴儿的小口一松,凤云翼忙把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放在唇边抿了抿。
因为是原形,蕴儿没办法和他交流,只能用灼灼的目光看着他。
凤云翼从蕴儿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的疑问,忙回答:“别这样看着我,你突然变回去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那是为什么?
蕴儿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理解。
凤云翼见蕴儿虽然是原形,但一双眼睛也的出奇的清亮,一动一眨也动人心弦,加上那一身的黄金华彩,尊贵漂亮到极致。
于是凤云翼也不回答,反而薄唇一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道:“小蕴儿,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就挺好,眼睛水汪汪的,咬人也咬的不痛,比起你成人形,动不动就要我命的样子好多了……”
蕴儿狠狠的白他一眼,当即就要动用灵力,让他看看她就是不成人形也能收拾的了他。
可是,身体内的气流一转,并没有灵力散发出来。
蕴儿心中一惊,重复一次,还是没有一丝灵力!
她居然不能用灵力了!
怎么可能?!即便是原形,灵力也是可以动用自如的嘛!
莫非——
“不要白费力气了。”凤云翼伸手把绒毛小毯悉心的给蕴儿盖上,正色说,“你大概就是因为昨夜灵力耗费太多,而你体内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你成人形,这才变了回去。”
耗费太多?
她昨夜干了什么?
她没干什么啊,不就是防御反噬么?以她的能力,那点灵力输出压根算不上什么。
蕴儿心中有问号,任由凤云翼给她盖上小毯,一双琉璃的眼睛仍然不解的望着他。
凤云翼见蕴儿眼中迷惑万千,也看出了蕴儿的意思,他反问:“你的意思是,你昨夜没有过多的用灵力?”
蕴儿马上摇头。
这一次,凤云翼也讶异了,他迟疑了一下,蓝眸忽闪,审视着蕴儿,拉长声音问:“那……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提起这个,蕴儿的眼睛“忽!”的燃了一下,但马上就灭了下去,她是吃了赤灵果,但赤灵果是增加灵力的,又不是减少灵力的?
凤云翼灵敏的捕捉到了蕴儿眼中的变化,他扯了扯唇角,郁闷的问出了一句:“我不管你昨夜吃了什么,你只告诉我,你吃了多少……?”
多少?
蕴儿愣了一下,那个不可思议的数字马上窜入了她的脑海。蕴儿心中“叮咚!”一声,也隐约觉得问题似乎就是出在这里。
她昨夜可是吃了——
整整一水缸的赤灵果啊……
——
蕴儿变回了原形,简介里面和凤尊主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就快要出现啦~
------题外话------
(*^__^*)感谢以下几位亲这几日送的钻石和鲜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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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凤兑铺
赏宠阁,大堂。
大堂里,桌上铺着暖绒绒的藻绿小毯,蕴儿趴在上面,垮着脸一言不发。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金壳上,散发出荧光潋滟的华彩。
大堂里,银伯等人相视无言,仙妈妈也站在一边,凤云翼则贴靠门侧,阳光也照在他雍容的长发上,懒洋洋的。他的蓝眸盯着蕴儿,唇边荡起一丝浅笑。
蕴儿斜睨他一眼,他俨然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
“真的有一水缸那么多?”小雀站在后面一边用团扇给蕴儿扇风一边不可思议的咋舌。
蕴儿半磕着眼睛懒得回答,银伯也面色苍白。他家小姐胃口也太大了,那么大的果子她竟然能吃一水缸。要不是刚才听凤云翼提到,赤灵果是要按照自己的灵力等级食用,适量食用可以提升灵力,一旦摄入太多,反而会耗费灵力。蕴儿一口气吃了三百多颗,变回原形也是必然的。
仙妈妈见蕴儿趴的不太舒服,专门让下人下去缝制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棉绒枕头,垫在了蕴儿的脖颈处,这样蕴儿趴着的时候就舒服多了。
楚京里,也就仙妈妈对灵宠最为清楚。仙妈妈见蕴儿如今浑身虚散,身上一点灵力也没有,对银伯说:“蕴儿姑娘灵气耗损太多了,一时半会是回不到原形了。”
“那要等多久?”银伯问。
“前些年,赏宠阁有一只灵宠。因为吃多了衔尾花,也变回了原形。”仙妈妈说,“她等了一年才恢复灵力,重回人形。”
“一年?”银伯惊讶。
“嗯,是一年。”仙妈妈回答。
银伯心一沉,小雀也面色暗哑了下来。一年的时间可不短。小姐才成人形几天,瘾还没有过够,就突然变回去,一定心情很不爽。而且这一回去就要一年之久了。想到这里,小雀看着桌上的蕴儿,眼睛也有点潮湿了。
反倒是蕴儿,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事情有多不妙,当人有当人的好处,当宠也有当宠的妙处。她平日里一冬眠就几年,一年不过是一个午休的时间而已,睡一觉就过去了。作为一只金龟,家族遗传给自己最宝贵的经验就是,要有一颗宁静安然的心,遇事要处事不惊,还要有长远的眼光。
否则怎么会出现蕴儿的母亲到门口采桃十一年才归的极品事件呢?
必须要把眼光放长远,于时间的漫漫长河当中洗涤自己的性情……
嗯对,就是如此。
于是,蕴儿浑浑噩噩的听着银伯和仙妈妈的对白,豆眸也一点点的阖了起来。因为变回了原形,蕴儿反而觉得心安了下来。当人多辛苦,必须要面对很多麻烦事,相反,还是当一只小龟好,碰到问题的时候,可以马上把四肢和脑袋缩回到壳儿里,将自己保护起来,谁也无法伤害她。
谁也无法伤害她……
蕴儿舒服的闭上眼睛,银伯和仙妈妈的对白虽然变得空灵起来,但也隐约听的清楚。
“不瞒你说,姑娘现在身子很虚弱,如果要自然恢复的话,至少要两年以上。”仙妈妈的声音。
“这样不行。”银伯扫了一眼疲惫的蕴儿,问,“我们小姐才成人形没几天,就又要等两年,对她也太残忍了一点。”银伯轻吐了一口气问,“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仙妈妈顿了一下,眸光一闪,压低声音说,“倒是有一条捷径,只是要冒一点风险。”
“哦?”
蕴儿听到此处,尽量的睁开眼睛,想要听的清楚一点,但疲惫的眼帘抬也抬不起来,于是她干脆什么也不去管,反正银伯也不会把它给卖了不是?于是蕴儿就安心的闭上眼睛,完全进入了梦乡。
——
楚京,蕴儿趴在雪玉银盆里睡觉,银伯抱着银盆来到大街上。里面的蕴儿被晃的头昏眼花,但睡意仍浓,也懒得问银伯要把她抱到什么地方。一直到盆外的声音越大,吵的蕴儿耳朵“嗡嗡嗡”,不能继续会周公时,蕴儿才睁开眼睛。
盆外的声音很杂,显然是到了街上。而且街上似乎有人在吵架。平日里碰到这种事情,银伯必然会抱着蕴儿走人了,免得叨扰到蕴儿,没想到今天银伯居然不走了,也跟着人群看好戏。蕴儿在盆里跳了两下提醒银伯,银伯也不动。于是蕴儿干脆也趴上盆口,从金蝉薄纱下探出一个小脑袋,顺着银伯的目光往前看去。
前面是一个大当铺,当铺很气派,精工细琢,比平常的铺子典雅不少。当铺的顶头上挂着一块匾,镶着三个鎏金的大字:凤兑铺。
凤……
又是凤……
蕴儿心中恶毒的想,男人可以姓凤,有一个变态的凤枭宫,现在他么的一个当铺也叫凤……
凡是挨着凤的蕴儿就没好感,于是蕴儿翻了一个白眼,仰头看银伯,示意银伯快走人。
相反,银伯不但没走,反而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蕴儿小声一点点。
“……”蕴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又往凤兑铺前看去。此时,吵架的声音越大了起来。
凤兑铺前,一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七色草,怒火攻心的指着铺子大骂着:“奸商!混蛋!我那整整一大包的金银财宝,居然只换了这一根小破草!堂堂的凤枭宫,居然做这种坑蒙拐骗的生意!看本公子回去找人来,掀了你的招牌,砸了你的门面,让你们像狗一样向本公子摇尾乞怜!”
凤兑铺的门侧,站着一位俊朗的少年,少年抱着胳膊,懒洋洋的看着他,也不回答。
男子破口大骂了一通,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七色草,那七色草蔫不拉几的,根本连一根杂草也不如。一想到自己倾家荡产的将家里全部的金银财宝拿来,却只换到这么一根草,他就气的气血攻心,于是他干脆跌坐在地上,对着围观的群众声泪俱下的大哭了起来:“坑骗,这纯粹就是坑骗!凤枭宫那个奸主,居然仗着只有他家有灵药,这样坑骗百姓!我倾家荡产为救爱妻的性命,百万财宝却只换来了这一根小草,这让我情何以堪啊——呜呜呜——”
他一哭,周围的百姓们纷纷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门口的少年挑了挑秀眉,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倒是抓住了他话中的一个词,少年橙黄色的瞳孔一收一缩,漫不经心的问他:“奸主?”他眸光流转,云淡风轻的问,“你这个奸主是在说我家大尊主么?”
他一问完,场面骤然安静了下来。在场所有的人都浑身一颤抖,没人开口。那男子也一个抖擞,一时眼眶里的眼泪也不敢轻易的掉下来了。
少年扫了一眼众人,又闲适的看向那男子,懒懒的问:“怎么不说话了,是或不是你倒是吭一声啊。”
“不……不是。”男子心虚的很,咬了咬牙说。
少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怪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干嘛吓成这副样子?”他闲言漫语的说,“我家尊主是脾气不太好,但他心胸广博,绝不会为一句话和谁斤斤计较。”
男子低下头,一言不发。
少年撇了一眼男子,高傲的说:“凤枭宫向来做的就是你情我愿的生意,明码标价,从来没有蒙骗过谁。公子,你带来的金银珠宝只能换这一根七色草,再多一根也没有。”
男子咬了咬牙,说道:“你这样做生意太过分了,普通人家如何能买的起你家的灵药?”
“哈哈。”少年一听,仰头大笑,他来到男子身前说,“公子,凤枭宫的药压根就不是卖给普通人家的。”他审视着男子说,“况且,灵宠这种东西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养的起的。”他笑的高傲,“你既然自定为普通人家,本来就不该掏高价去养灵宠。你之所以养灵宠,无非就是垂涎于她们的美貌,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有一个炫耀的资本不是么。你当初高调的将灵宠带回家,招来一条街羡慕的时候,早就该想到,你会有一天会为了这样一只灵宠而倾家荡产,不是么?”
少年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带多少攻击性,但是却字字戳中人心。没错啊,灵宠本来就是漂亮的奢侈品。灵宠一旦生病,需要的银钱数不胜数。所以当初他明知不能负担,还要将灵宠娶回家招人羡慕,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完全就是他自作自受的啊。
“哎……”男子听到这里,心里翻江倒海,最终长叹一声,悔不当初。
少年见他无话可说了,闲闲的提醒说:“一根七色草一万两,是凤枭宫的明码标价。”少年临走时又道,“你别看这根草小,也足够救你妻子一命了,你收好了它,快走吧。”
男子听这一根草也可以救命,忙将草看了又看,然后揣进怀里,从地上爬起来,往家奔去了。
少年看也没看那人的背影,又高傲冷淡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要往凤兑铺里走。
蕴儿趴在银盆上,也十分不爽的看着他。
原来是凤枭宫里,那个药农的爪牙哦。
瞧他高傲成那个屁样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根草卖成天价,还振振有词的。怪不得这里叫凤兑铺,名字这样难听,原来是凤枭宫手下的产业。
呕……
蕴儿故意冲少年呕了一下,突然听到周围的百姓们观点也和她一样。
“这个凤枭宫太猖狂了啊。”
“是啊,灵药贵的离谱,傻子才会到这里兑换东西。”
“没错。人家倾家荡产的,只换了一根草啊。太惨了……”
“是啊是啊,以后就是死,也不能跑到这里来被宰。”
对啊对啊。
蕴儿趴在盆口,心中严重赞同。但是就在蕴儿下定决心不和凤枭宫有一丝关系的时候,预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十分熟悉温润的声音恰时从头顶响起:“小公子你稍等——”这个小公子显然就是在叫少年。
少年停住脚步的同时,蕴儿扬起头往天上看去……
是的,这一声就发自于“天上”,出自于此时正抱着自己的银伯之口……
蕴儿差点就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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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妞儿曹小寕和好j7送的鲜花哦~
【039】被人给卖了
银伯一边把蕴儿的脑袋给按回盆里去,一边从人群里走出来,对少年道:“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想当。”
少年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银伯,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银伯怀中的雪域瓷盆上。少年是一个识货的人,这只银盆价值连城,有上千年的资历,绝对是一件宝贝。
少年的目光亮了一下,他笑道:“你想当这只银盆么?它看上去是一个宝贝,你想换什么灵药?”
银伯听罢,淡淡一笑:“我不是来当银盆的。”
少年一脸不解:“那你要当什么?”
“银盆里的宝贝。”银伯波澜不惊的说。
银盆里的宝贝?
蕴儿一听,坐在盆子里眼珠四处看了一圈儿,这盆里有什么宝贝?除了蕴儿周围睡觉用的鸭毛毯什么也没有,况且鸭毛算是宝贝么?那是她当年住在山涧的时候,从真鸭子身上一根根拔下来的……
难道银伯要把这个当了?
那她睡什么……
蕴儿听的一头雾水,和她一样头昏脑胀的是外面的少年,他的目光审视着盆子看了一圈,笑问:“老伯,你这盆子里有什么?难道比这银盆本身还要珍贵?”
“那当然。”银伯笑的越发的爽朗。
“里面到底是什么?你又想用这个换什么?”少年直白的问,他们家的当铺比别人家不同,大部分人都是来兑换灵药的,兑换银钱的人很少。
银伯的脸上扬起了无比柔和的笑容,他温和的说:“我要当的是这盆里的一只灵宠……”
“……”蕴儿听的差点没咬舌自尽,她觉得自己的耳朵轰隆隆的响,而银伯后面的一句更险些让蕴儿的两只耳朵失聪。他居然很大方的对少年说,“而且,我什么也不换……”
我擦!
蕴儿差点给听昏过去。
银伯要把她给当了……
而且……
他什么也不换。
就是说,他要把自己白送给人了……
银伯这是二啊?
“什么也不换?”少年万分不解的盯着银伯看。周围的百姓们也用看二傻的怜惜神情看着银伯。银伯被看的浑身毛毛的,只能轻咳一声,“外面不适合谈,不如我们进去说吧。”
少年顿了一下,让开道路恭谨道:“请。”对方送一个宝贝来,而且什么也不换,鲜少见这么二的人了……当然要请进去细谈一下。
于是银伯就抱着雪玉瓷盆进了凤兑铺。铺子的里面也和外面一样细节考究,典雅至极,镂空的门棂花纹精致,很是漂亮。银伯将银盆搁在桌子上,少年叫人上了茶,少年正要伸手掀盆上的金蝉薄纱,却被银伯伸手拦住。
两手一碰,少年马上就感受到了此人超凡的玄力。他马上收回了手,静立一旁,不居不傲的问:“你这是何意?”
银伯莞尔:“你这个小小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没资格见我家小姐,喊你们上面的人来。”
少年一听,登时就面容不善,他橙黄色的瞳孔一张,当即就伸手要强扯薄纱,银伯伸手一拦,少年急退三步,后背重重的撞上了中柱。
“小掌柜!”下人们见银伯动手,纷纷上前来,挡在少年身前,怒对银伯。
少年也心气旺,浓眉一敛,又要上前去。却及时被一声缓长的男声给喝住了。
“小鱼,对客人不可造次。”与此同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和银伯年岁相仿的老者,此人也慈眉善目,看不出一丝的戾气。
“简管家!这个老家伙是来找事的。”唤作小鱼的少年愤愤不平的说。
简管家不慌不忙的说:“啧啧,你太不懂规矩了,人家的宝贝你还没看呢,在这儿胡说什么?”简管家斜看了他一眼说,“客人有我来看,你先下去吧。”
小鱼也不敢多言,冷看了银伯一眼,就退出了门。
简管家?
看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仙妈妈口中所说的那个统管凤枭宫上下的简大管家了。
于是,银伯和简管家两人相对而坐,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了起来。
蕴儿坐在银盆里,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但是这两个老头大概是年纪大了,说话声音很低,要么就是故意压着说话,蕴儿又没了灵力,所以怎么听也听的不太清楚。
隐约听到银伯说什么献给凤枭宫尊主。
对方问他要什么条件。
银伯就大大方方的回答,什么也不要。
蕴儿越听心越沉。
银伯不是卖了她,居然是一毛钱也不要的,把她给送人了……
虽然蕴儿没有亲口问银伯,此时也不好揣测银伯的意思,但是,她是真的不想把自己给了那个药农啊。
不管银伯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啊。
于是,蕴儿就在银盆里左右乱撞,银盆一动,桌子也颤抖了起来。
没想到外面坐着的两只老头,都是见过大场面、处事不惊的老狐狸,看到桌子在动,两人愣是装作没有看到,面不改色,完全不去搭理她……
蕴儿想死的心也有了。
蕴儿在银盆里四处乱窜,突然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掀开了金蝉薄纱,一张陌生的面容出现在盆顶。蕴儿仰头眨眼看他,他也看着蕴儿。蕴儿的金彩照亮了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霍然放大,嘴巴也张大了一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被蕴儿的金色厉芒照亮的小天地。
好一只漂亮,灵光熠熠的小宠。
简管家看的两只眼睛发光,居然半天也收不回眼睛了。
蕴儿坐在里面,翻眼瞪着他。
简管家不可思议的看了一会儿,终于恋恋不舍的把目光移开,对银伯用颤抖的声音说:“这只灵宠太漂亮了,我同意和你交易!”
“嗯,那就好……”银伯一边把金蝉薄纱重新盖上,一边道,“简管家,你也千万记得我的条件。”
“放心吧,这个好说,我一定记得。”两只老家伙不知道谈了什么条件,做了什么交易,反正两人是达成了一致。银伯把蕴儿给了他,而且一分钱没有问他要……
蕴儿实在是想不出来银伯不吃亏的理由……
简管家去叫人来拿银盆,银伯才忙掀开薄纱,通知蕴儿说:“小姐,去凤枭宫是让你快速变回人形的唯一方法,凤枭宫漫山的灵药,空气中的灵气极多,只要你去呆一天,就可以变回人形,省的你再受两年的苦……”
蕴儿一听,直接怒道:“我不去不去不去,那个药农是变态。我不……喂,别走,银伯,你别走啊……”银伯压根就没听她的意见,听也听不懂的,银伯通知完蕴儿,就把瓷盆给了简管家,自己直接走人了……
我擦!
蕴儿彻底被打败了。
可不可以有人问一下她的意见呢?
谁说她当龟是在受苦了?她巴不得要当龟呢,就这样就把她给送人了?
等等,现在是她去凤枭宫偷灵气算是一个计划么?
那么具体的细节是什么?
她去了凤枭宫怎么回来?
有人去接她么?
还是要她自己偷偷跑回来?
我了个去呀!
蕴儿想到这里差点气炸了肺,什么也没跟她说,就这么把她给扔了……银伯啊银伯,我如果能活着回来,我就抓死你……蕴儿郁闷透顶,这时听到门外传来了简管家的声音:“你们两个带着这只小宠随我回凤枭宫。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没资格打开这层薄纱。”
“是。”两人垂首。
“我有预感,这是小宠一定会得到尊主大爱的……”
大爱……你妹啊。
蕴儿咬了咬牙,一屁股跌坐在了银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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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你们懂的……哈哈O(∩_∩)O
【040】凤枭宫
翌日,天朗气清,凤枭宫。
凤枭宫位于楚京郊外的凤山上,凤山是楚阳国最富有灵气的山脉,凤枭宫就建于凤山的山顶。整个凤山都被扑鼻的清香所萦绕,越往山顶走,种植的灵丹妙草就越多,玄气和灵气也就越旺盛,让凤山仿佛是天杰地灵的云幻仙山一般。
今日一早,凤枭宫的简管家就急匆匆的往凤枭宫的玉枭殿走。简管家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两人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银盆,银盆上盖着一块绢花的薄纱。此时,清早的太阳已经出来,似乎是怕阳光惊了银盆里的小兽,一人还用双手悉心的为它遮挡着晨光。
简管家来到玉枭殿外,见殿门开着,马上吩咐两个随从端着银盆在门外静候,他一人则快步进了门。
玉枭殿内金砖碧瓦,银瓷白石,尊贵华美,其瑰美程度比楚阳国的宫廷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地上铺着雪白的玉缀镶花毯,地毯上的每一根绒毛都是从珍贵的雪鸳鸯身上取下来的,昂贵至极。沿着地毯往上,在雕刻着镂空花纹的檀木长榻上,厚厚的白虎皮软垫上,侧靠着冷傲无双的凤惊羽。
阳光从半开的窗棂斜照进来,照在他染墨的长发和合着的双眸上。他浓密的羽睫被晨光晕染,发出浅浅的金芒。他的唇凉薄而性感,沿着脖颈向下,衣带闲适的系着,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胸膛半隐半露,惹人无尽的遐想。他一只手握成拳撑着头,另一只手似无意的搁在玉带上,闲闲的转着上面镶嵌的一颗翡翠玉石。修长的手指上带着一枚散发着戾气的墨玉冥戒。他清冷霸气的表情,慵懒的姿态,无不散发着一股雍容尊贵的王侯之气。
每日一早,结束修炼之后的凤惊羽,就习惯侧躺在这里闭目养神。让晨光帮助自己调顺他身体内的玄气,阳光对于凤惊羽而言,具有提升玄力的作用。
凤惊羽的贴身侍卫简阳站在长榻的一侧,他身高八尺,英姿威武,持刀侧立,一张俊颜仿若冰山,毫无颜色。
简管家进了门来,见儿子简阳一言不发的站在凤惊羽的身侧,就知道此时尊主不想有人打扰。但是自己这次发现的这是一个至尊的宝贝,他一刻也不想等,只想马上就告诉尊主。
简阳看父亲擅自进门,忙给他飞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等会再进来。
简管家当然舍不得走,就垂首静静的等在殿内。
床榻上的凤惊羽长眉轻动,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对殿内的简管家发火,而是闭着眼睛,懒懒的问道:“一大早,有什么事?”
简管家一听就知凤惊羽心情好,忙抓住机会道:“回尊主,今日一早,有人从楚京给尊主是送了一件宝贝来。”
宝贝?!
听到此处,凤惊羽一动没动,眼帘也不抬一下。简管家也知道,平日里给凤枭宫送宝贝换灵药的人太多了,凤枭宫也最不少的就是所谓的宝贝。
但是这个宝贝真的不一样。
简管家几乎是两眼放光,站在一侧的简阳也看的一头雾水,今天一早老爹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人和打了鸡血似的两眼发光?
凤惊羽没吭声示意他继续说,于是简管家激动万分的道:“尊主,楚京有人给尊主送来了一只小灵宠。”
“灵宠?”
凤惊羽听到这里,长长的睫毛小动了两下,似乎是他的大脑在思考灵宠的功用。半秒之后,他又沉寂了下来,显然思考的结果就是……灵宠对他而言……没有用。
见凤惊羽不再吭声了,简管家有点激动的道:“尊主,这只小宠和其他的灵宠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凤惊羽依然云淡风轻的问。
“它……它……”凤惊羽如此一问,简管家一时也不知如何讲,反复想了一下回答,“它长的很可爱,光芒很盛,而且灵力极强,天赋异禀!”
哎呦。
看来自己的管家对这只宠的评价蛮高的。
凤惊羽听到此处,不惊不饶的睁开了如墨的双眸。仿佛是两粒墨色的水晶,滴在了他的眼睛里。又仿佛是两汪泉眼,可以澎湃出遮天蔽日的汪洋。
“是真的!”管家见凤惊羽终于睁开了眼睛,激动的手舞足蹈,两手比划着,“虽然这只小宠的身子不大,但是亮晶晶的,十分漂亮,属下只看了一眼,就立马被它给迷住了。尊主如果有兴趣,属下马上让人带它上来……”
凤惊羽挑了挑眉,管家的激动显然没有波及他,他一言不发的看了简管家一会儿,漂亮的眸忽闪了两下,又不动声色的闭住了,他薄唇轻启,不惊不慌的说了一句:“你知道的……本尊对长毛类灵宠过敏……”
“……”简管家出了一头冷汗,他用袖子擦了擦头,道,“尊主,这只灵宠是不带毛的。”
不带毛?
凤惊羽有点惊讶,如今楚阳国流行的漂亮灵宠,不就是狐狸么?居然有不带毛的漂亮灵宠?
凤惊羽沉了沉气息问:“一根也不没有?”
“呃……”简管家回忆了一下,斩钉截铁的回答,“是,一根也没有!”
“嗯……”凤惊羽顿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的道,“本尊对……家禽类的灵宠也没有兴趣……”
“咳!”简管家差点没栽倒,他躬身回答,“回尊主,这一只也绝对不是家禽!”
“带翅膀的本尊也……”
“不带翅膀……”
“本尊也闻不惯海里的味道……”
“……”简管家一边回答一边流汗。他原来知道尊主对灵宠向来兴趣不浓,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幸亏这只小龟没有中枪。
而此时,等在门外的金蕴儿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呆在银盆里,心情也十分不爽,刚开始听到这位尊主声音的时候,她的小心脏还狠狠的跳了一下,他的声音如此富有磁性,让人听的心里面痒痒的,似乎有一只小爪子在挠。结果听了没两句,蕴儿就火大了。
【041】第一次见面
这个尊主摆的这是什么臭谱嘛!
不要长毛的,不要家禽的,不要有翅膀的,还不要海里的……
你以为你是谁呀?
要不是我一时失误,吃多了赤灵果,突然变回了原态,鬼才会想来凤枭宫找你!这位尊主传达出来的声音,很明显就是自大欠扁型的……
你不就是个药农么?!
还搞的多了不起,张口闭口就本尊本尊……
她还想当一只有毛的灵宠呢,蕴儿伸出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要不是头上的毛上次被凤云翼给烧光了,自己也算是一只有毛的灵宠好吧。
玉枭殿内,凤惊羽提出了一串禁忌,没有想到这只小宠居然完全没有中枪。这让他也有点惊讶,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凤惊羽审视着简管家,似乎并不相信有这样的灵宠存在。
“尊主,你相信属下,小宠就在门外,不相信你可以马上见一见它。”简管家道。
此时,站在一侧的简阳也诧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盘桓在他的心中,这到底是一只什么?他曾跟着尊主去过很多的地方,也见过不少天赋极强的灵宠,但是没有一只让尊主动过心,莫非门外的这一只会让尊主……心动么?
“不会是……”简阳有点忍不住,也没等凤惊羽同意就擅自问,“昆虫类的吧……蚂蚱跳蚤什么的……”
“……不是……”简管家白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平常看着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候问点白痴一样的问题。
凤惊羽也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尊主。”简管家见自己已经成功的调动起了凤惊羽的好奇心,再接再厉道,“让它进来吧,您只要见它一眼,就会知道属下说的没有错。”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墨眸闪过灿芒,道:“让它进来。”
简管家眼睛一亮,马上点头:“是!遵命!”
于是,没一会儿,门口一直等着的两个随从就捧着蕴儿的银盆进了门。雪域银盆又在晨光中散发出了晶莹剔透的颜色,其光芒一时让殿内所有的瑰宝都失去了颜色。
凤惊羽凝视着银盆。
这只银盆虽然外观普通,但却是一只历经上千年的宝盆。纵观自己殿内的摆设,还没有一只能比的过它。看样子,它是跟着里面的这只小宠一起被送来的。
看到这里,凤惊羽的心中才正式起了好奇。
它没有像其他的宠物一样被装在笼子里,而是被放在了这里一只千年的银盆里面。光这一只银盆,就价值连城。到底是谁送它来的?
而此时,凤惊羽是兴趣浓厚,但是银盆里蕴儿的兴致可不是很高。
她又回想起银伯不参考自己的意见,就把她给送到了凤枭宫的事实。本来这件事她就很委屈,现在又撞上了这么一个妖孽的尊主,变态的药农!她的兴致能高么?!她现在是原形,本来就不能张口说话,又因为灵气太弱,也无法动用灵力,还不是任人随便欺负?如果这只药农把她丢进田里去吃害虫,她也得去。这还是好的,万一他一时兴起把她给蒸了煮了炸了,那她的小命也就呜呼了……死了还是好的,如果他再变态一点,把她的金壳儿给撬下来,平时闲着的时候用来磨牙用,那她岂不是身首异处了……
啊啊啊……
这可怎么办?
蕴儿越想越可怕,越想心中越没有底,于是在头顶的薄纱被掀开的一刻,蕴儿干脆就四肢一缩,整个身子全部都缩入了金壳当中……
在凤惊羽掀开丝帕的一刻,一抹暖暖的金光从里面照了出来。金光比晨光或落霞更纯净,更透彻。无暇的金光射入了凤惊羽的墨眸,将他的瞳孔也染上了一层金色。
凤惊羽恍惚的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金光越发的柔和,像是金色的薄纱,轻盈的浮在银盆中。而在这层薄纱的下面,乖乖的摆着一块金色的小壳儿。
凤惊羽只感觉心也被这光芒照的静了下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从盆底将蜷缩在金壳里的蕴儿给托了起来。
光芒在殿内散开了。
一侧的简阳看的两眼发直,呼吸也慢了起来。
蕴儿很小,也就将将占满凤惊羽的整个手掌。他张开宽大的手掌,将这金色的壳儿完全的拖在上面,然后举到自己的面前。黄金一般的背壳上,是用金线勾勒出的一个个规整的六边形,每一条金线都散发出星星点点的荧光,清华潋滟,雍容华贵,惊艳至极。
好漂亮的小金龟!
凤惊羽心中暗暗惊叹,先不管她强大的灵力,只这外表,就让他的心也酥软了起来。他的墨眸一直被金光晕满,一时也变得亮闪闪的,华彩万千。
站在下面的简管家见蕴儿没把小脑袋和四肢露出来,只留出一个金壳,心中一急,怕凤惊羽生气忙解释道:“尊主,属下见的时候这只小龟有脑袋和四肢,现在可能不太好意思了,所以就整个身体都缩进去了……”
凤惊羽也没接话,只是出神的看着蕴儿。
“呃,要不属下去拿一只小钩子,把她给勾出来……”简管家开始提馊主意。蕴儿听的浑身一抖,越发的把脑袋往里面缩了缩,恨不得不见一点阳光。
似乎是感觉到蕴儿在动,凤惊羽突然笑了起来,他张口否决了简管家的建议:“不用了,这样会伤害到她。”
蕴儿才松了一口气,但另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另她天昏地暗的一句话就飞入了她的耳朵。
“本尊……有办法让她露出脑袋来……”
说罢,凤惊羽用手指将蕴儿拿起来,面对着自己,不客气的将唇凑上去,对准蕴儿小脑袋的方向,然后就大口大口的开始往壳儿里吹气了……
……
我了个去呀!
蕴儿差点没昏过去,壳儿只有那么小,他的气息又那么大,蕴儿完全无处可躲,虽然他的味道很香,但不代表蕴儿他么的爱闻呀……
那毕竟是经过他的肺,又经过他的口腔出来的气息……
真是你奶奶的……
恶毒啊……
蕴儿在里面都快被吹晕了,终于忍无可忍,举双手投降了。
蕴儿在壳里动了动,先伸出四只小爪子,在他的手掌上挠了挠,表示自己投降了,示意他把嘴巴移开,让她的脑袋出来。凤惊羽也明白,笑着将头退了一点,给她留了空间让她出来。
蕴儿终于从充满了他的味道的金壳里探出了脑袋,大大呼吸了一口周围的新鲜空气。
唔……憋死我了……
可惜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见凤惊羽放大的脸凑了上来。蕴儿下意识的又想退,可惜还没动,就听凤惊羽温暖的声音传入了耳朵:“好可爱的小金龟,她的眼睛像是两颗晶莹的宝石。”
【042】交易条件
金龟耶……
他说的是金龟。
蕴儿也被惊到了,居然有人第一眼见她,没有说她是石头,也没有说她是乌龟王八,张口就知道她是一只金龟!
哇!
他的素质好高哦。
他的智商和别人不一样!
蕴儿想到这里,也不躲了,眨着豆大眼睛看着他。
“尊主。”简管家见凤惊羽满眼都是对这只龟的喜爱,问道,“金龟和乌龟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颜色不同么?”
“……”蕴儿心里恶狠狠的咒骂他,看吧,这个世界上白痴还是很多的……
“当然不一样。”凤惊羽凝神看着蕴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品种,金龟的寿命比乌龟长很多,而且金龟的灵力天赋极强,最重要的是……”凤惊羽点了点蕴儿的小脑袋,疼惜的道,“金龟的数量极少,全金泱大陆纯种的金龟大概也屈指可数……”
哇……
他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金泱大陆真的只剩下他们一家而已。这可是她们的家族史哦,他居然连她的家族史也一清二楚耶!
蕴儿觉得很不可思议,干脆也不躲避了,就安静的趴在他的手上,静静的看着他的俊颜。
他的眼睛太另人着迷了,像是两颗圆圆的大葡萄,水汪汪的真想上去咬一口。他深邃的眼睛又像是一面镜子,将蕴儿的剪影完全的照在了上面。她被锁定在了他瞳孔的正中央,清晰透亮,仿佛是里面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他的睫毛那么长,忽闪一下,仿佛还有一股小风迎面吹来,他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古铜色,皮肤好到极致。他一直在笑,薄薄的唇勾起来,像极了一艘红色的小船。蕴儿看着看着就出了神,几乎忘记了他刚才的各种毒舌。
蕴儿眨着眼睛看着他。
凤惊羽也疼惜的盯着蕴儿看了一会儿,终于他调转目光,眼神也犀利了起来,他一边拖着蕴儿坐了下来,一边道:“说吧,这只小宠是谁送来的?本尊很喜欢,对方有什么要求,本尊全部都答应……”言谈之间,却是满满的自信。
“咳——”简管家顿了一下道,“对方……似乎没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凤惊羽讪笑,“莫不是对方的要求太大,你不好说吧?”他将蕴儿搁在他的肩膀上,心情极好的挑逗着,扬眉道,“本尊已经说了,不管对方想要什么本尊都答应,你但说无妨。”
这可是为难了简管家,简管家回忆了好半天,终于道:“回尊主,对方真的没什么要求……”回忆了一下,简管家说,“他唯一的要求,似乎就是明天请尊主早一点把小宠送回去……”
“……”凤惊羽听的一愣。
“送回去?”简阳替凤惊羽问,“送到何处去?”
“当然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就送回什么地方去……”简管家回答。
“可这小宠不是对方献给尊主的宝贝么?”简阳也觉得一头雾水。
“是献给尊主的宝贝……”简管家汗颜道,“但是对方说了,只献……只献一天……”
“一天?”简阳惊讶的舌头和牙齿也打架了。
而此时的凤惊羽,一层黑线开始从头顶剥落……
“是一天。”简管家颤颤的回答,他抬眼见凤惊羽的墨眸里的晶光倏然沉了下来,也意识到尊主的心情极度不好了……刚才他兴高采烈的推荐,尊主也终于喜欢上这只灵宠,但是现在却突然听到只能养一天这样残忍的条件……
如果自己是尊主,也会觉得被人给耍了……
简管家对上凤惊羽冥黑的眼,吓的浑身一颤,尴尬的回答:“毕竟是人家白送的,也没有要银子,所以一天也是长……”
“爹!”简阳也看不下去了,他爹这是在挑战尊主的忍耐极限么?就献一天的宠也敢端上来?
况且,他爹也是二了么?
怎么人家说一天他就答应了一天呢?
简管家瞄了一眼凤惊羽,说:“尊主别生气,当时属下见这只小宠灵彩熠熠,一时心花怒放,想着要马上拿上来给尊主欣赏,至于对方规定的时间,属下也没在意,当时想只要尊主喜欢,时间就不是问题,到时候可以商量……”
“商量?”凤惊羽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来,蕴儿趴在他的肩膀上,他一手勾着蕴儿的小下巴,一边冷冷的吩咐,“很好,那你现在就到楚京和他商量,说这只小宠本尊要了,没有时间限制,她的今生今世,本尊都要了——”
“……尊主……”简管家一愣,这个可怎么商量?还不是多一天两天,尊主这是要买了人家的灵宠……简管家想了一下银伯的样子,他完全不像是一个用银子就搞定的家伙……
“你下去吧。”凤惊羽已经懒得听了,如何搞定是别人的事情,他才懒得管。他的任务就下命令,他说蕴儿从此是他的了,那就必须是他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简管家心一沉,见凤惊羽看也不看他一眼,满心满眼的全盯着蕴儿,长吐了一口气。
糟了——
他当初是和银伯说好,只献一天就送回去,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一个不小心给玩脱线了……
这可怎么办?
简管家站在玉枭殿心中惴惴不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简阳一直在给他眼色,让他快走,别惹尊主生气。简管家也不动,一直咬着牙想要想办法。
而长塌上的凤惊羽,侧靠在长塌上,伸手和蕴儿逗乐。他喜欢摸蕴儿软软的下巴,蕴儿总被摸,终于忍无可忍了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指尖。
这个男人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专挑她痒的地方摸,太过分了。而且还自以为是的定了她的一生,蕴儿听的很不爽。
于是,蕴儿死死的咬着凤惊羽的指尖,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反而笑的更欢畅了,他也不心急的把手抽出来,就那么任她的小牙齿咬着,抬头见简管家还没走,顺口吩咐说:“别愣在那儿了,没看到本尊的小灵宠已经饿的咬人了么,还不下去准备午饭?!”
“……”简管家听的浑身一抖,见凤惊羽眼中全是这只金龟,他如果又提一天的事情一定会被骂,还是先顺着他,过了今天再说吧。于是简管家和儿子简阳相视一眼,就恭谨的应了凤惊羽,躬身退了出去。
————
【043】一同用膳
琉璃殿。
琉璃殿是凤枭宫里极为富丽堂皇的宫殿。周身用彩色水晶砖搭建而成,阳光一照,华芒四射,璀璨至极。蕴儿被凤惊羽蜷在手心带到了琉璃殿。凤惊羽将蕴儿小心的搁在床上,并且轻点蕴儿的头顶,温柔的说:“你呆在这里,本尊去去就来。”说罢,就拂袖而去。
蕴儿见他走人了,才长松了一口气。
蕴儿坐起来,用爪子挠一挠他刚才抚摸过的下巴,心中恨恨的想,人倒是长的养眼,但随便摸人家的习惯可是不好。她的下巴也不是什么人也能摸的好吧,如果她有灵力,一定断了他的那一只手。
蕴儿抬眼环视琉璃殿,也仰头长呼了一口这里的空气。
哇。
果然如银伯所说,凤枭宫的空气和别处与众不同。蕴儿可以闻的出,空气里玄气和灵气的成分很多,闻一口就觉得通身舒畅,心旷神怡。这凤山本身就是楚阳国极富灵气的山脉,如今凤枭宫又往山上种满了灵丹妙药,产生今天的效果也是理所当然。蕴儿想着又长呼吸了两口气息,她想赶快恢复灵力,好离开这里,省的被人欺负。
这时,门被打开,从外面轻手轻脚的走进两个婢女来。两人皆是清秀的样子,笑容也干净甜美。她们显然是得到吩咐前来照看蕴儿的。两人一前一后进门,见到蕴儿的一刻也惊了一下,两人的眼睛被蕴儿的金芒盈上,亮灿灿的。但是惊讶归惊讶,她们并没有失态,两人到蕴儿面前,对蕴儿恭谨的福一下,异口同声说:“奴婢玉玲。”
“奴婢玉溪。”
“见过小主。”
蕴儿抬起眼撇了她们一下。也没多言,蕴儿就是说她们也听不懂的。
玉玲玉溪给蕴儿行礼后,就把手中的一块散发着珠光宝气的毛毯呈了上来,唤作玉玲的婢女说:“这wωw奇Qìsuu書com网是尊主为小主您准备的,小主别动,奴婢为您铺上。”说罢,玉玲就小心的为蕴儿铺上绒毯,蕴儿的四只小爪子一爬上绒毯,马上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一股舒服的暖流从脚底一直涌上头顶。比什么鸭毛狐狸毛要绵软一百倍。
蕴儿舒服的蹭了蹭四肢,玉玲似乎也看出蕴儿喜欢,于是笑道:“小主,这绒毯上的每一根毛都是从凤凰的身上取下来的,根根珍贵,一般的绒毛是万万不能及的。”说罢,玉玲又从玉溪的手里接过了一个软软的玲珑枕头,也放到蕴儿的耳侧,说,“这小枕头里放着的也是难得的宝贝。”玉玲说,“这是尊主当年去嘉誉山时,杀死云龙,带回来的龙须……”
噗——
蕴儿听的浑身一机灵,一时好像自己的四只爪子也没地方搁了,脚下是凤羽,耳侧是龙须,样样是如此珍贵,她怎么舍得践踏?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尊主还真是不得了。蕴儿以前也只是听说凤惊羽是金泱大陆公认的玄力达到紫玄的两大高手之一,如今看来,他似乎早已不止如此,能够出入嘉誉山拿回龙须,他该有多大的胆识啊。
玉玲和玉溪见蕴儿眸光忽闪,安抚说:“小主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尊主吩咐拿给您的,尊主很喜欢小主,我们也难得见到尊主对谁这样上心过。”
“是啊。”一边的玉溪也插嘴,“更何况你只是一只灵宠,平日里尊主对灵宠向来没有好感……”
“呃——”玉玲的回答更圆润一点,她对蕴儿笑道,“也不是没有好感啦,不过是尊主一直觉得要灵宠没什么用处,因为没有什么灵宠能配得上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见蕴儿只是看着她们,也没什么反应,玉玲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哎呀,看小主的样子似乎是还没有被点化成人形吧。还没有成人形尊主就如此疼爱,成了人形一定会更招人喜爱的。”
蕴儿仍然不发一言,她对尊主是不是喜欢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有点走神儿,她心中想,难道在这个地方呼吸空气,真的可以一天就变回人形么?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她可是吃了那么多的赤灵果,万一一天变不回去,要呆一个月,甚至是半年,岂不是糟糕了?
蕴儿神游天外,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从门外飘了进来。蕴儿条件反射的往门口看,门从外面推开,一队侍从蹑手蹑脚的端着一排银盘走了进来。
银盘上面,各色美味香味儿四溢。当中有一大部分是蕴儿喜欢的水产。什么田螺美味虾,巨蟹游鱼之类的。另一部分是专给灵宠准备的灵丹妙药。两类食物被制作成不同色泽的菜肴,闻上去就馨香至极。
哇——
蕴儿看着几十只银盘摆上桌面,侍从垂首退下,一身宽松锦绣的凤惊羽才款步入门。他换上一身白色的绒袍,比起之前的墨黑长衣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舒服慵懒。但是他的眸光依然犀利。两个婢女见尊主回来,大气不敢出,乖乖的将蕴儿捧到桌前,就蹑手蹑脚的退下去。
凤惊羽坐下来,二话不说,就把蕴儿又阔入他温暖的手心。他的手虽然没有凤凰的羽毛温暖,但却很柔软舒服。蕴儿就乖乖的趴在他的手心上,将小尾巴也收起来。
“小家伙,早就饿了吧?”凤惊羽墨眸盈上眷恋,宠溺的按了一下蕴儿的脑袋,说,“本尊亲自喂你——”说罢,就兴致极好的拿起勺子,舀上一勺乌黑的汤水,伸到蕴儿的面前。蕴儿小偏了一下脑袋,嫌恶的瞪一眼汤水。
这是什么啊,怎么闻上去臭臭的?
凤惊羽见蕴儿不喝,也探上去闻一闻味道,是有点奇怪的熏味。于是凤惊羽冷面一沉,当即就叫人来质问。那人吓得腿也软了,他回答:“回尊主,这鲜乌汁的味道一向如此,熏味是鲜乌汁独有的……”
鲜乌汁!
蕴儿一听,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
【044】姑奶奶咬死你
这就是传说中的鲜乌汁啊。
鲜乌汁是可以大幅度提升灵宠防御力的珍稀灵药之一。对于防御天赋极强的龟族,效用更大。蕴儿从小就听说鲜乌汁的神奇功用,她的父母一提到鲜乌汁也是一脸望而不得的无奈和失落。万万没有想到,此时鲜乌汁就摆在眼前,就那么乌黑黑的摆在蕴儿的面前。
怪不得银伯说用一天就可以恢复人形,光呼吸凤枭宫的空气显然不够,但是如果摄取一些凤枭宫的灵丹妙药,一天恢复是极有可能的。
蕴儿想到这里,两只眼睛也冒光。她吞了吞口水,精神百倍的盯着鲜乌汁,她伸出脑袋,嗷嗷待哺的望着它。
于是,凤惊羽才要人将鲜乌汁倒了,蕴儿忙咬他的手指,示意他不能倒,她很喜欢。蕴儿张大口,恰好可以把凤惊羽的指尖咬住,她咬的不重,却足以表明自己的心迹。
凤惊羽被的咬的笑了起来,他又舀起一小勺鲜乌汁,悉心的喂到蕴儿唇边。
蕴儿也乖乖的张大嘴巴,一口就吞了下去。这鲜乌汁虽然闻上去不香,但入口嫩滑,丝丝渺渺的也酣甜爽口。于是得知了桌上的食物皆是提升灵力的珍贵灵药之后,蕴儿就不挑不捡的大口吃了起来。凤惊羽也是第一次养宠物,他似乎也十分享受喂宠物的过程。瞧这一只灵宠,浑身金灿灿的,又没有他讨厌的妖毛,深得凤惊羽的心,于是一桌的食物,他挨着舀给蕴儿,一时之间,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交流也很是顺畅。
一直到蕴儿的肚子圆鼓鼓的,一口也吞不下去的时候,凤惊羽才结束了他的填鸭行为。他把蕴儿捧入手心,抬到自己面前,在她的额头上,不动声色的小吻了一下。
凤惊羽的吻突如其来,蕴儿骤然感到心跳失衡,与此同时,一丝没有掌控好的灵力从身体溢出。
“唔——”蕴儿低唔一声,抬眸望着凤惊羽。
凤惊羽眯起眼睛。他感觉到这只小家伙的灵力增长堪称神速,吃饭之前,她的身体里一点灵力也没有,仅仅是一顿饭之后,她的灵力就突飞猛进。
有趣的小家伙!
凤惊羽凝视蕴儿,唇边勾起了邪恶的笑容。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已经被点化成人形,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
凤惊羽讪笑一下,唇边笑意渐浓。
突然,简阳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凤惊羽让简阳进来,简阳第一眼就看到凤惊羽的手里拿着金灿灿的蕴儿,蕴儿像是一盏漂亮的小桔灯,兀自散发着温柔的金芒。
简阳说:“尊主,昨夜大半个太子府被大风刮了个精光,太子楚祥欢已经身无分文,那一百颗赤灵果还要不要送到皇宫?”
凤惊羽漫不经心的勾着蕴儿的小下巴,从容的问简阳:“你说呢?”
简阳顿了一下回答:“属下认为还是要送的,太子府没了,皇宫还在,太子一时付不起银子,但是还有皇上。”
“嗯……”凤惊羽拖长声音说,“果子还是要送的,但是有一点和以前不一样。”
“什么地方不一样?”简阳问。
这也领悟不到……
凤惊羽斜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也说了,原来是太子掏钱,但现在是皇上掏钱了……”
“呃……”简阳继续愣着,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难道……尊主的意思是……又涨价……”
“……”这不是很清楚的意思么?简阳跟着他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他的习惯?
落井下石……
一向是凤惊羽的爱好……
简阳一时觉得凤惊羽太厉害了,于是对昨夜的事情也脱口而出:“尊主,怪不得你那天要出手助那个女子一臂之力,掀翻了的大半个太子府,原来你早就想到这一出了……”
叮咚!
简阳此言一出,蕴儿脑中的铜铃被击响,一双半阖着的眼睛也“嗡”的灿亮了起来。
就是他?!
助了她一臂之力?
和蕴儿的恍然不同,凤惊羽显得趣味淡淡,他看也不看简阳,不咸不淡的问:“哪个女人?本尊助了什么女人一臂之力?”他压根就没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就是太子府的那个女人。”简阳说,“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灵宠,但她一人对抗两只狐狸,她防御力出奇的好,反噬之功也很强大,她的天赋……”
“哦。”简阳的话似乎挑起了凤惊羽的一点兴趣,他放缓了声音,用慵懒至极,欠扁至极的声调说,“你说那个女人啊……天赋极好又如何?只会防御,不会攻击,本尊实在不知道,她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轰!”凤惊羽话音一落,一计响雷霍然在蕴儿的头顶炸开。蕴儿眯起眼睛,一股厉芒在她眼中爆出,蕴儿“嘎吱嘎吱”的磨了两下牙齿,然后四脚一蹬,二话不说就冲凤惊羽的俊容扑了上去——
不会攻击的废物?!
看姑奶奶我今天不咬死你!
因为此时凤惊羽把蕴儿捧到面前,所以蕴儿和他很近,加上蕴儿的攻击突如其来,一代邪尊凤惊羽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待他惊讶之时,蕴儿已经和一只有翅膀的飞鸟一样,一口就咬住了他性感的唇。
凤惊羽惊讶之余,身子下意识的向后仰。蕴儿死死的咬住他的唇,用极大的力气把牙齿扎入他的唇瓣上。唇又不比手指,所以凤惊羽是切实的感受到一丝小痛。他轻嗤一声,伸手要抓蕴儿,但是蕴儿咬了他一口之后,四爪一蹬,径直从半开着的小窗给飞了出去,动作极为灵敏,快的仿佛一束金色的闪电。
“……”一边的简阳看的完全惊呆了……
这……真的是一只龟么?
这速度比一只鸟,比一只耗子也快好多吧?
凤惊羽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伤,现在居然被一只小宠给咬了……而且咬的猝不及防,一口就咬上了他一直自以为傲的嘴唇……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凤惊羽转身就往窗外看。外面是花园,也有不少的树木,花草丰腴。蕴儿又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没入草丛,不见了踪迹。凤惊羽浓眉蹙起,伸手擦了一下被蕴儿咬出的点血迹,转身对简阳说:“去抓她回来!马上!”
“是。”简阳马上垂首,领命而去。
凤惊羽下了吩咐,仍然心中惴惴。唇上的伤口仍然渗血,他心中暗念。
凤枭宫的庭院里蛇鼠不少,很是危险。想到这里,凤惊羽也转身出门。
————
【045】洗澡
等到蕴儿被人抓回来的时候,已几近黄昏。蕴儿浑身滚的脏兮兮的。因为凤山上种植灵丹妙药,所以凤枭宫的院子里有很多野生的生物。蕴儿一下午杀死三条毒蛇,要不是因为和毒蛇搏斗的时候暴露行踪,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抓到。蕴儿一脸倔强,恶狠狠的瞪着凤惊羽。
她从小到大,也是被父母捧上手心的明珠好吧?何时被人那样的侮辱过?
居然说她是废物?!
她要是有灵力,当场就要弑杀了他!
呃……等等……
她就是有灵力,似乎也杀不死他……
那好吧……
如此看来,她似乎是有一点废……
但是!
她可以让银伯杀了他……
这种毒舌又邪恶的奸商,药农,该死!
于是,蕴儿被抓回来的时候,仍然带着怒意,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狠狠的瞪着凤惊羽。凤惊羽见她的金壳沾上污泥没了华彩,一双眼睛也怒火浓浓,他伸手要从侍从手里接过蕴儿,蕴儿就恶狠狠的要张口咬他。于是凤惊羽干脆把手伸到蕴儿面前,让她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尖,才趁机把蕴儿给接过来。蕴儿这次可没客气,一用力,就把他的手指给咬出了血。
门口的侍从见血从凤惊羽的指尖渗了出来,一个个呲牙咧嘴,不忍目睹,完全不敢想象蕴儿这样做的后果。
但是没想到蕴儿的狠毒并没有让凤惊羽生气,他也不急着抽回手,而是把蕴儿举起来,冷着脸对她说:“你身子小小,脾气倒是不小。”
废话啊。
都被人骂作废物了,能脾气小么?她现在恨不得要一口咬死他。于是蕴儿越听越气,牙齿也“咯吱咯吱”的用力咬着他的指尖。
但是蕴儿越用力,凤惊羽越显得从容,最后他居然笑了起来,并且意味深长的说:“本尊不跟你计较,你的这口牙齿,从今以后,也只能咬我,咬不到别人了。”
凤惊羽此言一出,蕴儿的小心肝儿一抖,下意识的松了牙齿。这个男人是什么嘛?从哪儿来的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啊。
凤惊羽把被咬的血淋淋的手指给抽了出来。周围的侍女看到鲜血,急忙要用手帕给凤惊羽包扎,凤惊羽接过手帕按住血,示意她们退下。
凤惊羽把手心里的蕴儿抬起来,对上他的眼。蕴儿仍然气鼓鼓的。凤惊羽的俊容贴近蕴儿,蕴儿急忙小退一点,他的眸如沉冰,“呼呼”的刮着冷风。
“小金龟。”凤惊羽眯起眼睛。蕴儿一听,莫名心虚的退了四爪,脑袋也退了一点。凤惊羽的口中呼出冷冷的气息,吹的蕴儿浑身毛毛的,他说,“本尊不管你今天中午是因为什么生气,本尊道歉。本尊也不管你来凤枭宫的目的的是什么,既然来了,你就是属于本尊的……”
蕴儿一听,急忙抬首,对他眨眼,表示自己只献一天。
凤惊羽冷冷的勾了一下唇,不屑的说:“你如今身在凤枭宫,呆多久是本尊说了算,本尊如果说是永远,那就少一天也不行。”
“……”蕴儿一咬牙,用最狠戾的眼神杀死他。
凤惊羽岿然不动,自动忽视蕴儿的眼神,又说:“你不准四处乱跑,一旦惹本尊不高兴了,小心本尊吃了你。”
蕴儿沉着脸,冷冷的斜着他。
凤惊羽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吩咐完该吩咐的之后直接步入下一个话题,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蕴儿浑身的泥泞,冷声说:“本尊的灵宠怎么能脏成这副样子?你乖一点,我现在带你去洗澡——”
说罢,就忽视蕴儿的怒气冲冲的目光,往里间走去。
——
殿内的其他侍从刚才听到凤惊羽似乎张口道歉了,但因为他道歉太快,也听的不太真切。于是他们相视一眼,纷纷摇头,一定是他们刚才听错了,堂堂尊主何时对别人道过歉?一定不可能的。现在见凤惊羽进了里间,他们也纷纷退出了门。
此时的蕴儿,虽然面上不太好发作,但是心中仍然恨意十足。恨只恨自己如今身在敌营,灵力又欠佳,只能任其宰割。一旦等她变回了原形,看她不让他粉身碎……
“噗!”蕴儿正心中谋划,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失重,“噗通!”一声就被人抛入了水中。蕴儿一个不留意,身子往下沉的同时,也大大的喝了一口桶里的水。
我去!
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她虽然是一只龟,一时半会也淹不死,但她也没有像鲤鱼大哥那样经常有跃龙门、跳水的经验。这样的入水法也太折腾人了。蕴儿的怒气很浓,这个水桶很大,水也蛮深的,于是蕴儿就干脆不上去了,憋着气一直沉到了桶底,又挪到水桶最角落的地方,一动不动的藏着。
你不是要给我洗澡么?
我就是不洗,就是不上去了,看你怎么办?
桶里的水十分清澈,但是表面上漂浮着一层雪白的樱花瓣,花瓣阻挡了一些视线。蕴儿呆在桶下,仰头瞄凤惊羽,他并没有伸手下来捞她,甚至连看也没看她一眼。蕴儿只看到他的身影在桶边晃动,不一会儿,他伸手撩了一下水面,似乎在试水温,之后,一条精瘦修长的裸腿就从天而降了……
蕴儿完全被惊呆了……
凤惊羽迈进来的这一条腿,对她而言,真的是一条擎天大柱啊……
蕴儿仰头睁圆了眼睛,嘴巴也张大,水咕嘟嘟的进入她的嘴里,她也顾不上了。
这他么的是什么情况啊?
蕴儿藏着的这个地方,视角还特别好,水面摇晃之余,借着射进来的亮光……蕴儿看到了……看到了……
蕴儿的眼睛被一束光芒刺痛,她忙低下头,两只前爪死死的捂住了眼睛。
他他他,有没有穿内裤啊……
有么?好像没有吧……
有没有搞错嘛……
人家从小都是小家碧玉呢……
这样算是什么意思啊……
凤惊羽哪里想的了那么多,他一直当蕴儿是一只尚未点化,不懂人事的小灵宠而已。他脱了衣服坐到桶里,在坐下之前,他为了不把蕴儿给压死,还伸手在后面摸了摸,把捂着眼睛要羞死了的蕴儿给抓了出来,才放松的坐了下去……
蕴儿一出水面,眼睛还没睁开,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凤惊羽看的一脸诧异,他捏起蕴儿的身子,将她头朝下倒了倒水,倒的差点把蕴儿的肺也倒出来。
“咳咳咳——”
凤惊羽看她被呛的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冷冷的问:“你到底是不是一只龟?怎么下个水也呛成这幅样子?”
蕴儿的脸涨红成了一只鸡蛋。
真是要被你坑死了……
你不说给我洗澡么?说了半天是要和我一起洗啊。
她如果没有被点化,洗也就洗了。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了嘛,和一个陌生的大男人一起洗澡……
她真的很别扭好吧……
蕴儿不断的自我安慰,她现在是一只龟不是一个女人,她是一只龟不是一个女人。
如此反复几次,蕴儿终于大着胆子睁开了眼睛。可惜她才睁开眼睛,就被凤惊羽的另一句话说的差点栽回水里淹死。凤惊羽捏着她在眼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仔细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的说:“你是一只母的……?”
“噗!”蕴儿当即吐了一口水出来。要不是胸腔里有水挡着,她恐怕吐出来的就是血了。
“……”凤惊羽见她如此,唇角一勾,冷冷的笑了起来。水面反射的波光照在白皙的皮肤上,他的瞳孔里也映入了波纹的形状。蕴儿看的心肝一颤,当即就小慌了一下。
他点点蕴儿的脑袋说:“本尊早看出来了,吓唬你而已。”说完,他就用手亲自将蕴儿身上的小污点洗去。他的动作很温和,不知是因为他的一只手指被蕴儿咬破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他很细心的,一点一滴的将蕴儿的壳清洗干净,让她重新焕发出了黄金的华彩。
借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蕴儿闻着周围樱花瓣旖旎的香味,在雾气蓬勃中看着他的面容。
他是那么英俊,乃至于她也有点心神恍惚。
浓浓的洗澡水里也有充盈着大量的灵气。蕴儿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的灵气恢复的越来越快,越来越饱满了起来。
她已经习惯于他细腻的抚摸,于是在他细心的清洗之中,蕴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046】传说中的裸变
入夜,月光清越无匹,凤枭宫。
费了好半天力,金蕴儿才从凤惊羽宽宽衣服里爬了出来。刚才四只小爪子一直挨着他火热的胸膛,实在太难熬了。他的胸膛那样坚实,让她一度被迷的神魂颠倒、八七不分。最重要的是,凤惊羽似乎很喜欢把蕴儿塞进他的衣服里,很喜欢她的四只小爪子贴着他睡觉的感觉,他的衣服里黑洞洞的,蕴儿只能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膛,和他的身体散发出的灼热的温度。蕴儿早就被捂的面红耳赤了,哪里还能睡得着?
其实,从心眼里说,呆在他的衣服里也蛮舒服的,只是他的腰带系的太松,蕴儿又极没有方向感,黑洞洞的万一一不小心爬错了方向……岂不就尴尬了……
刚才洗澡时候的那一幕还在蕴儿的脑海里盘桓,每想一次,蕴儿都想咬舌自尽。
所以,他虽然在睡梦中多次伸手将逃出生天的蕴儿抓回来又塞进衣服里去,但是蕴儿还是义无反顾的又一次爬了出来。
这一次出来,蕴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睡个觉也这么辛苦,自己的原形真的很不方便,什么时候能变回人形哦,她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天,感觉自己身上的灵气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应该也快到时候了吧?
想到这里,蕴儿眨了眨眼睛,从他的衣服里跳了出来。
这一次,凤惊羽似乎完全睡着了,并没有伸手来抓她。于是蕴儿就大着胆子来到了凤惊羽的面前,把小脑袋磕在枕头上,静静的欣赏着他。
他的睡容很安静,像是一个孩子。
蕴儿想起那天在太子府时候,她借着月光看到他英姿飒爽的站在屋檐上。因为是逆光,所以她当时没有看到他的五官,只看到他英气蓬勃的轮廓,今天一见,蕴儿就将他的脸和轮廓合在了一起。这一合,看的蕴儿心跳加速。
他当真是帅的不成体统哦。
蕴儿就着凤惊羽呼出的气息呼了两下,猛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呼出的气息也充满了玄气。蕴儿心中讶异,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大的玄力!外界传言他的玄力到了紫玄,可是她感觉他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紫玄的境界,有可能已经到黑玄,或者是更高……
蕴儿想到这里,心中小震惊了一下。
这个男人太可怕,也隐藏的很深,他一定有其他的秘密。
理智告诉蕴儿,这样的男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万万不能随便接近,否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蕴儿想到这里,暗自庆幸自己只和他呆一天,等偷够了他的玄气,她马上就逃之夭夭。
蕴儿打定这样的主意,小小的身子又往凤惊羽这边靠了一靠,多呼吸一点他吐出的气息,让身体快一点恢复,快一点恢复……蕴儿想着想着,就趴在他的面前,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清越的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了床上一人一龟的身上,勾勒出了一副极为温馨和谐的画面。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直到蕴儿翻身的时候,感觉什么东西拽着的头,于是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这一摸可了不得,她居然摸到了自己的一头长发……
蕴儿马上睁开眼睛,回头往后看,她发现自己的长发正被睡在身边的凤惊羽无意识的压着。
是的,长发!
她变回了人形!
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变回了人形……
蕴儿的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只感觉自己的呼吸也不顺畅,低头再看,才发现某人一条长长的胳膊正压在她的胸脯上……
是的,胸脯。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
灵宠变成人形的一个大的bug是——
她没有穿衣服!
这你妈绝对是一个大bug啊……
(作者亲妈,不赶快修复一下早晚会死人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裸变了吧?
蕴儿十分绝望的闭上眼睛,她是一直想变回人形,但真的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蕴儿先小心翼翼的将凤惊羽的胳膊给拎走,然后抢过一旁的羽被盖在自己的身上。见凤惊羽睡容安静,她才小小的吐了一口气。幸亏他还没有醒,如果他醒了,看到一个自己这样睡在旁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龟的时候,他就是再欺负也最多是将她抛进水里,塞进衣服里而已,但是当女人的时候就不好讲了……
银伯说过,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一看到女人就会两眼冒光……
想到这里,蕴儿小小咬了一下唇,轻手轻脚的坐了起来。
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的离开这里,先不管能不能出的了凤枭宫,先离开这个男人的床是重点。蕴儿裹着被子坐起来,眸光四望,现在最不方便的是没有衣服,凤惊羽穿的是宽松的睡衣,周围也没有放他的衣服,只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挂着一件他黑色的披风。披风很大,蕴儿目测了一下,应该可以把自己给完全的裹进去。
于是,蕴儿小心翼翼的裹着羽被,想要从他身上翻过去,下床去拿披风。
凤惊羽睡的十分安详,呼吸也平稳,蕴儿试图越过他的时候,他只是在睡梦中小侧了一下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蕴儿快速的从床里面翻到床边,然后抱着被子,光着脚丫,往披风的方向跑去。可是步子才迈了两下,蕴儿就拽不动被子了,回头一看,才发现羽被太长,另一头被翻了身的凤惊羽给压住了……
“……”蕴儿咬了咬唇,有点惶急。
她什么也没有穿,所以不能丢下被子。可是被子的一边被凤惊羽压住,她用力拽会把他给吵醒的。蕴儿光着脚站在地上想了一下,还是反身回来,想把被子的另一头给拽出来。
蕴儿要一手握住羽被护自己,另一只手又要从他身下抽被子的另一头,实在太艰难了。护在身上的被子也一直往下滑。蕴儿弯身,用力的往外拽。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重……
就不能稍微动一下身子么?
蕴儿心中想,果然见凤惊羽小动了一下身子,她心中一乐,眼看被子就要出来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不客气的抓住了羽被。然后蕴儿玉眸睁大,身子还没站稳,就被某人给大力的拽了回来。
蕴儿心中骇然,下意识把自己裹紧,凤惊羽身子一转,就将裹成了一只蝉蛹的蕴儿给结实的压在了身下。
“金小龟,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闹什么?”他的长发垂在她的耳畔,懒懒的问她。
“我……不是……你的……”蕴儿一时语结,咬着唇瓣道,“你的金小龟。”蕴儿对他眨眨眼,笑道,“它还在你的衣服里呢,不相信你自己摸摸……”
“……”本来凤惊羽还很困,现在被她这个小慌一激,反而精神了。这只小龟了不得哦,居然说瞎话小脸都不带红的。
“在我的衣服里?”凤惊羽邪魅的一笑,挑逗道,“不然你帮我摸摸,看她到什么地方去了……”说罢,他就要拽住了她的手腕,要往自己的身下放。
——
【047】亲密接触
“不不……”蕴儿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体后面,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他抓住似的。
凤惊羽被她给逗乐了,她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蝉蛹,露在外面的只有她的玉臂和胸脯上漂亮修长的锁骨。白皙的脖颈在月光下仿佛嫩的能蘸出水来。沿着蕴儿雪白的身体向上移,他看到了她凝波的水眸,和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小脸。
她……真的就是那一只小金龟?
等等,她怎么这么眼熟?
难道是……
凤惊羽也惊呆了,他盯着蕴儿的小脸,开始怀疑此时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蕴儿被他看的浑身毛毛的,他盯着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开始变化了。蕴儿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另一只手攥紧了胸前的羽被。
“你叫什么名字?”他也动了动身体将她压的更紧,面色严肃的逼问。
凭什么告诉你?!
蕴儿心中磨牙,但碍于此时自己被压迫,所以还是乖乖的回答:“金蕴儿。”为了以此来博得他的好心放她离开,她在自报家门之后,还不计他骂她废物的前嫌,脸上附带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是那种很甜很甜的微笑。
甜到凤惊羽的心都软了。现在他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一夜一人对抗两只狐狸的小宠。他仍然清晰的记着她面对敌人时,脸上洋溢出的宁和恬淡,她自信的笑容深深的刻入了他的心里。虽然嘴上说她是废物,但她已经镌刻入了他的潜意识,不想起则已,一旦想起就不可收拾。
如今,得知自己珍爱的这只小龟,居然就是那一夜的那个女人,凤惊羽只觉得内心澎湃,唇角一勾,便萌生了挑逗一下她的兴趣。
“本尊见过你。”凤惊羽平静的说。
“一面之缘。”蕴儿马上和他撇清关系。
凤惊羽突然笑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蕴儿的意思,他伸手在她光洁的下巴上掐了一下道:“现在就不是一面之缘了。”
“顶多是两面。”蕴儿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掐痛的下巴,不满的喃喃道。
“伶牙俐齿。”凤惊羽借着自己强大的压迫位置,又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掐了一下,他发现她的皮肤在变成女人之后更滑嫩了。蕴儿想反抗,可是他一手快速就握住了她企图挣扎的两只手。
“你……”
“金蕴儿。”凤惊羽的脸色微沉,他靠近她的容颜问道,“怪不得你中午的时候会生气,原来你就是那个废物小美人……”
废物你妹呀!
蕴儿听了,当即就想上去咬他一口,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金龟,咬他也是自己吃亏。于是蕴儿就转变了方针,她一言不发的瞪着他,同时,一股气流在身体内流转,隐约的金光也从身体上溢出。经过这一天的恢复,她的灵力基本上回复完全。她想要仰仗自己的防御力将眼前的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弹飞……
他不是看不起她的防御力么?
她现在就要让他看一看,只要她不想,谁也别想靠近她的身体……
蕴儿冷着脸,身体里散发出的灵力也越来越大。
但是……
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一动不动,仍是一脸从容,仿佛并未感到她的灵力一般。
蕴儿又发力,他忍不住笑了,反而将身下的她压的紧了一些,好借她一点力气发功……
“你……”蕴儿彻底被打败了,他的玄力似乎是她完全无法触及的。于是蕴儿干脆身子一松,小脸也一垮,收回了所有的灵力。
好吧……
在他面前,她是有点废……
呃,不是有点,是很废……
于是,当蕴儿意识到自己凭借灵力是无法逃出他魔掌的时候,她明眸一转,立刻就换上了一双莹莹如水的眼睛。
“凤尊主。”蕴儿温柔的笑了起来,两侧脸上同时弯出了两个醉人的小酒窝,她将被子往自己的身上拽了拽,笑道,“三更半夜,你这样压着我也不舒服,不如你先借小女子一件衣服,之后我们再细谈?”
不舒服?开什么玩笑?
凤惊羽不为所动,看着她的小脸,他故意的回答:“不好,本尊觉得这样很舒服……”
“……”
凤惊羽出神的望着她,邪气的勾起唇道:“金蕴儿,你好大的胆子,便宜居然占到本尊的头上了?”
“我占什么便宜了?”蕴儿现在无比的委屈,自己来了一天,占到什么便宜了?被他欺负被他骂,现在还赤身裸体的被他压在床上!还口口声声的说她占到了便宜,到底有没有天理嘛。
凤惊羽道:“你吃多了赤灵果变回了原形,为了早点回到人形,你想方设法的来到凤枭宫,偷取凤枭宫的灵气,是不是?”
“我……”蕴儿眨了眨眼睛,望着他委屈的说,“我没有偷,是你主动给我的,灵丹妙药是你要我吃的,也是你非要给我洗澡……”
“那你的意思是,是本尊自找的喽?”
“不然呢……”
凤惊羽一沉脸,蕴儿马上一个机灵,快速摇头:“不是不是,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蕴儿咬着唇瓣说,“我的意思是,本来我们就是公平交易的嘛,在这一天里,我回复了灵力,你也有的玩,本来就是一对一的公平交易。现在呢,天就要亮了,天一亮,我们之间就是一清二白了,不再有任何瓜葛。”蕴儿见他听的极为认真,继续说,“所以呢,现在尊主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我一件衣服,天一亮就让我离开这里。”
“……”凤惊羽望着蕴儿的眼睛,蕴儿被看的心虚,小小的偏了一下脑袋。
“如果本尊不想让你离开呢?本尊想让你一直呆在凤枭宫,又如何?”
“当然不可以。”蕴儿马上打消他这个念头,正色道,“你这样做不是君子之为。”她缓缓的和他讲道理,“本来当初交易的时候,已经和简管家说的很清楚,只有一天,他也答应了。尊主你现在反悔,天下人会认为你是一个不守信用的男人,那样多不好?”
凤惊羽仔细的听着,见蕴儿讲的十分有理,也没有反驳。
蕴儿见有门,笑的越来越温暖了,她再接再厉的说:“虽然尊主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但是加上不守信用这一条,以后还会有谁再跟你做生意呢?”
“……”他怎么隐约感觉自己被骂了……
“凤枭宫的药那么贵,但还是一直有人买,不就是因为凤枭宫历来是明码标价,公平交易,不会坑蒙拐骗么?”蕴儿抿着小嘴,对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细心的晓之以理。
还好,趴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虽然霸道了一点,但偶尔也是讲理的,虽然前提只是偶尔。
凤惊羽并没有反驳蕴儿的话,只是淡淡的问她:“所以你的意思是,天亮时你就自由了,让本尊到时放你回去?”
“嗯嗯。”蕴儿马上点头。
凤惊羽也点点头,又问:“也就是说,我们之间的交易时间只有一天,昨天白天和今天晚上?”
“嗯嗯。”蕴儿点头。
“很好。”凤惊羽大方的点头,又问,“那现在还是晚上是吧?”
蕴儿瞄了一眼外面的月光,迟疑的对他点了头。
“也就是说……我们还在交易时间之内了?”
“……嗯……”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本尊的了?”
“……”
“那么,本尊对你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吧?”
我擦……
蕴儿差点没吐了血……
————
【048】小吻
我擦!
蕴儿一听这句话就有点崩溃了。眼睛的余光往外看去,月亮还挂在梢头,现在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晚上,离天亮似乎还有一段时间……
蕴儿望着不断压下来的凤惊羽,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变回那只龟,那样碰到危险,她浑身一缩还有硬壳保护,不像现在,她连一件衣服也没有,完全就是任他宰割嘛……
“你,你想做什么?”蕴儿尽可能的把自己缩起来,小心翼翼的问他。
凤惊羽的唇停在离蕴儿的小脸一毫米的地方,轻轻的呼吸了一下她的味道,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脖颈,入迷的说:“你说呢?”
蕴儿被他摸的很痒,缩了缩脖颈,伸手挡住凑上来的唇,说:“你别这样……”
凤惊羽笑了,他握住蕴儿的手,桀骜的说:“别这样?只要天没亮你就是本尊的,这话可是你亲口说,难道你要反悔?明天一早你不想回去了?”
“我……”蕴儿恨他恨的咬牙切齿,但一时也没话反驳。要是平常,她的防御力让她走遍天下无敌手,但是今天,她的灵力偏偏对他无效。她力气又没有他大,真的是束手无策。
凤惊羽见她没话反驳,唇上不安分的同时,手也开始狡猾的在蕴儿的腰上游走,摸的蕴儿浑身发痒,身子也扭动了起来。
“很痒。”蕴儿一手拨开他不断伸进羽被里的手,一手挡着他的唇。对方的两面夹攻,让她很是吃不消,后来,凤惊羽干脆就一手禁锢住了她的两只手,让她上下都无法顾及。
蕴儿彻底被打败了,在他的唇就要碰上她的的时候,歪了脑袋张口求饶:“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凤惊羽听了,勾唇一笑,贴着她的耳畔说:“很简单,当本尊的契约灵宠。本尊要当你的宠系人。”
蕴儿很不理解的问他:“你刚才都说我是废物……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契约灵宠?”
“本尊喜欢你和你是不是废物没关系……”他把蕴儿的脑袋拨正,让她正对着自己,“喜欢就是喜欢,废物我也喜欢。”
“你……我……”蕴儿气的脸色发白,“如果让我当你的契约灵宠,那你就不能契约其他的灵宠了,你这一生一世都要被我禁锢了……”
言外之意是,老娘这一生一世都要你这个药农禁锢了……
她一点也不愿意啊不愿意……
凤惊羽不慌不忙的问她:“嗯,那不是很好?”
好个屁呀……
蕴儿凶狠的瞪着他,见他无惧于她的神情,蕴儿又无可奈何的换上了委屈的样子:“大尊主,你可要想想清楚,我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龟,没有攻击力只有防御力,碰到危险的时候我转头就能跑的无影无踪。”蕴儿转着眼珠说,“像你们这些修玄的玄力高手,应该找那种攻击力极强的灵宠,能在战斗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而不是像我这样,帮不上你的忙,还拖你后腿的小宠。”
“嗯,你说的也是。”凤惊羽表示赞同。
蕴儿马上换上笑脸:“那你同意不让我当你的……”
“那不如……你当本尊的夫人吧。”凤惊羽十分欣赏蕴儿被惊呆的脸色,他正色说,“当本尊的夫人,这样你只需要呆在凤枭宫陪在本尊的身边,也不担心在战斗的时候你会拖我的后腿?”他勾了勾蕴儿的下巴,挑衅的问,“如何?”
蕴儿咬着唇瓣,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她堂堂大小姐,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苦?被人压在床上威逼利诱……不论是当夫人还是当灵宠,她都不能全身而退嘛……那还不如现在就从了他来的痛快……
怪只怪银伯……
说什么为她着想想快一点让她回到人形……
这根本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的嘛……
凤惊羽一直压在她身上都等不及了,他催促她:“你到底要选哪一个,本尊可等不及了。”
凤惊羽以为她必然会挑一个,没想到蕴儿居然一咬牙一闭眼,大义凌然的对他说:“我一个也不选,你现在就欺负我好了……”
“……”
凤惊羽万没想到,她的骨子里还有一种不畏生死,大义凌然的大气魄。
好啊……
这个选择更好。
如果让她当灵宠,他可能没理由碰她,当他的夫人呢,他又得等娶她进门……
嗯,现在最好,先来一个一夜情占点便宜,之后的事情再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凤惊羽冷眉一沉,当即就吻住了她的唇,同时他的手也快速的伸入被子,往她的两腿之间伸去……蕴儿突然感觉他的手往她的身下摸去,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扬起手就“啪!”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凤惊羽还没亲到,就莫名的挨这么一个耳光。这不是他们两人刚才商量好的么,他又什么地方做错了?
蕴儿趁机推开她,把被子赶忙塞好,蜷缩成一团坐在角落里,一脸怒火的问他:“你怎么耍流氓呢?”
耍!流氓?!
凤惊羽咬了咬牙,忍着怒火问她:“什么叫耍流氓?”
“刚才就是……”
一忍再忍,他已经快忍到牙龈出血了。
“银伯说了,有些地方是绝对不能让男人摸的。”蕴儿斩钉截铁的说,说完又很不爽的打量了他一番,问,“你是男人嘛?”
深呼吸……
稳住……
凤惊羽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他反复告诉自己,她是因为才化成人形,所以很多事情不懂……他不和她一般计较。
“什么地方不能摸?”他咬牙切齿的问她。
“我不说,你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她倒是不傻。
凤惊羽长吐一口气,问她:“你不让我碰你,我怎么欺负你?”
呃……
蕴儿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
对哦。
她一拍脑袋,就是这个问题。她刚才一时傻了。她已经同意被他欺负了……那她还骂人家是流氓……还给了他一耳光……
蕴儿抿了抿嘴,扬起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她对他眨眨眼说:“对不起,我搞错了……”她见凤惊羽一脸黑色,抬手指了指自己,讨好对他勾勾手指说,“不好意思,你过来,我们重来……”
“……”凤惊羽看着她那一双狡黠的眼睛,一时不知道她刚才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过来啊。”蕴儿勾引他。
凤惊羽这次没有过去,而是一伸胳膊,一把就角落里的蕴儿给拽入了他的怀里。
蕴儿被拽的一慌,睁开眼睛时,已经对上他一双勾魂摄魄的墨眸。一时之间,蕴儿的呼吸居然霍然一窒,心跳急速跳动起来。
心跳的速度快的让蕴儿自己也没法控制。
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我是怎么了?
蕴儿看着他越来越压下来的俊容,心中一片慌乱,于是她一抬手,再一次挡住了他。
她喘息了两下,闭着眼睛说:“不要不要,我选择我选择。”
“选什么?”他的耐性已经到极点了,不想再跟她躲猫猫。
“我当你的灵宠。”蕴儿把他推开一点,说,“你今天绕了我吧……”
凤惊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冷冷的说:“好。”但是他的手并没有松开蕴儿。
“那按照我们的约定。你今晚不准碰我了。”蕴儿推他两下,示意要他松开自己。
凤惊羽薄唇一勾,笑的无比蛊惑,他掐了一下怀中蕴儿的小脸,说:“本尊不碰你,但是本尊现在就给你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耍流氓……”
说罢,凤惊羽就身子一弯,不客气的吻上了蕴儿的小嘴。
【049】上山讨人
“噗——”清晨,凤枭宫里,凤惊羽前脚一走,蕴儿就起来趴到花圃边漱口,虽然昨夜凤惊羽很守约,她答应当他的灵宠,他就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小唇,并没有过多逾越的行为,但是平白让男人吻,蕴儿也是很郁闷的。玉玲玉溪两个婢女来到蕴儿身边,惊讶的看着这个昨夜还是一只小龟,今天就有倾城之貌的女子。
“小主……”玉玲胆子大一点,她走到前面,玉溪藏在她的身后,玉玲小声问,“你真的是那一只金龟变的?”
蕴儿忙着漱口,压根没搭理她。
玉玲认为她默认了,于是激动的心脏也要跳出来了,她半信半疑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漂亮?自古以来,不是只有狐狸才能点化出完美的人形么,你怎么会……”
蕴儿的口里含着水,吞吐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把玉玲和玉溪吓一跳,忙跪下来大喊该死,表示自己不是故意质疑蕴儿的美貌。
蕴儿白她们一眼,把口里的水吐了,不耐烦的说:“让你们再给本小姐拿一桶漱口的水来,谁让你们死了?!”
两人相视一眼,纷纷垂首领命,这小主的脾气倒是不小。
蕴儿漱了口之后,看到简管家往这里走来。简管家远远的看到蕴儿,心中一惊。
糟了……
怨不得尊主临走时候吩咐,千万可把她给看住了,不准她下山。眼前的这一只哪里还是昨天的那一只灵光小兽,现在俨然就是一位倾城仙女……
这个女人长的也太漂亮了。
那水汪汪的皮肤,灵动的大眼睛,美的他都不忍目睹了……
简管家长吸一口气,自古美人就是祸水,但愿自己抱上山来的这一只不是,否则他的罪过就太大了。简管家垂下头,小步来到蕴儿面前,低声请安说:“金姑娘早。”
蕴儿扭头看向他。昨天就是这个老头把她给抱上山来的,整个过程他对她也算是照顾有加,生怕她受到委屈。所以蕴儿对简管家的印象也不差。
“简管家是吧?”蕴儿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她说,“别叫我金姑娘,叫我蕴儿吧。”
简管家马上垂首说:“谢姑娘好意,老奴可不敢造次。”
蕴儿也没在意他的态度,直入正题:“简管家,一天的时间也到了,什么时候送我下山?”
“呃——”简管家领的是凤惊羽的命,如何敢不依?于是他说,“姑娘你别着急,我们尊主说,姑娘你昨夜答应当他的契约灵宠。”
“嗯,是答应了。”蕴儿大方的回答,“他说只要我答应当他的灵宠,他今早就送我下山。”
咳咳,答应当人家的灵宠,她还想下山?简管家心中想,既然是尊主的灵宠,那就更该乖乖的呆在山上听尊主的吩咐了。
“这个恐怕不行。”简管家说,“姑娘你既然答应当尊主的灵宠,就该等尊主回来一起去宠喜阁正式契约……”
蕴儿一听,马上就懂了简管家的意思。他这么说就是不准备放人了?这个老家伙胆子倒是不小,就是他当初答应银伯说一天就放她回去,现在又是他不准她走。
这是在挑战她的极限啊。
就在蕴儿气不打一处来,准备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时候,从山下传来了熟悉的喊声:“小姐……快放我家小姐下来……”
蕴儿竖起耳朵一听,声音不是别人,恰是银伯。银伯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他和简管家相约的一日之期已到,可是却没见他把蕴儿给送回来。昨日银伯送她走时,本来就很冒险,回去担心了一天一夜,今天一早又不见蕴儿回来,所以他等不及,就领着小雀亲自来凤山要人。
“小姐……姓简的,你不守信用,还不放我家小姐下来……”
“小姐,小雀来接你了……”小雀灵动的声音也远远的飞了上来。
简管家听到声音,冷眉一凝,马上让人将蕴儿给看住,又叫人下山去把银伯等人给轰走。
没一会儿,简管家安排去轰银伯的人就扫兴而归,山下银伯的声音越凌厉了起来:“你们这么大的凤山,这么大的凤枭宫,居然做出这等不守信用的小人行为……”
过了一会儿,银伯似乎是气更大了,又喊:“混账!奸商!再不把我家小姐给放回来,我……就踏平了你这凤枭宫……”
简管家心里知道是自己一方人理亏,但是他面无愧色,十分平静,临危不乱,只是静静的听着山下的大喊,也不再派人下山去轰人。他的心里十分清楚,凤惊羽一早就入皇宫,临走前吩咐不能把蕴儿放走,他谨记着这句话,在凤惊羽回来之前,他的任务就是看住蕴儿,至于山下的人,他不理不睬就可以。
与此同时,作为绑票的蕴儿也不着急。早说了,蕴儿家族的优秀基因完全遗传到了她的身上。那就是碰到万事不着急,火烧眉毛她也不急。既然银伯已经来了,那她走也是迟早的事情,何必在乎这一时一刻呢?于是蕴儿静坐于桌前,开始平心静气的品茶。
如今最着急的莫过于山下。银伯的喊话显然没起到太大的威慑作用,不仅山上的绑匪不着急,绑票也不着急。
于是,山下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就在简管家以为银伯已经走人的时候……
山下又突然飞上他的声音来,这一次银伯的喊话让蕴儿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茶杯也扔在地上。
他喊:“不出来人我就骂你祖宗十八代了!姓简的,你就是凤枭宫的一条狗,有本事你出来和老朽一较高下,老朽我一脚丫子就能踩死你!”义愤填膺的骂完一句之后,后面又极为凶狠的的加了一句:“我……x!”
“……”银伯这段话喊完,蕴儿也被惊呆了……这真的是银伯喊出来的?
结尾的那句我X差点让简管家翻倒在地,他虽然脸上一直在忍,但头上的青筋已经冒出来了……
大家岁数相当,何必咄咄逼人!
山下的银伯喊完之后,也吞了一口口水,看向一旁的凤云翼……
“这么喊……真的没有关系么……”银伯有些后怕的问凤云翼,“不会有人下山灭了我吧……”
凤云翼爽朗一笑:“放心,绝对没问题,只有这样喊,简管家才会被触动,否则你就是喊破喉咙他也不搭理你。”
“……”
凤云翼长叹一声,蓝眸忽闪道:“当初你就不该送蕴儿上山,她没被我大哥煮了吃,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灵宠……”他惋惜的对银伯说,“其实你当初,把蕴儿交给我也是一样的……”
银伯闻言,凶狠的瞪他一眼,把她给你,那就不是可能会被吃,而是必定会被吃了……
————
【050】要你的命
山下的银伯越喊就越来了兴致,不仅骂简管家,把凤枭宫的前世今生也骂了进去。到最后凤云翼也不得不叹服了,只希望他别把自己也骂进去。
山上的简管家气的咬牙切齿,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是被人这样挑衅,还是第一次。就是凤枭宫里的下属们也有点忍无可忍了。凤枭宫在金泱大陆是鼎鼎有名的邪宫,向来只有他们骂别人,欺负别人的份儿,何时有过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还不能还手的时候?
“管家!”有凤枭宫的下属忍无可忍的说,“下面这个老家伙太可恶了,专挑软肋骂,你让我下去收拾他吧。”
简管家也气的够呛,但却忍着。蕴儿一壶茶喝完,见时候和机会也差不多了,于是莞尔笑道:“简管家,我的这个家奴跋扈惯了,如今口出狂言,骂的不太好听,还请简管家你千万别往心里面去。”
简管家本来气的够呛,如今听蕴儿张口道歉,忙躬身说:“不敢不敢,姑娘你谦虚了,是我有错在先,不怪银兄。”
蕴儿笑的越发的从容平静,仿佛一池无风的白莲花。她说:“简管家,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这么个喊法,传开了去,不是给凤枭宫抹黑么?”
简管家一听,以为蕴儿又要劝他放她下山,忙打断了蕴儿的念头说:“不碍事,凤枭宫的名声原本就不太好……”
蕴儿心中冷哼,面上恬静怡然,她不慌不忙的说:“简管家,话可不是这么说,如果凤尊主回来了,知道凤枭宫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也没人敢还手,你觉得他不会生气么?”
这一句话一下提醒了简管家。以凤惊羽的脾气是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如果不打破这样的局面,等在山上坐以待毙,凤惊羽回来至少要治他一个处事不当的罪名……
只是,这件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本来就是他理亏在先,难道现在就下山去和银伯等人火拼?
蕴儿见话说的差不多了,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她眼睛莹莹如水的说:“简管家,我觉得这个时候,不该是起肢体冲突的时候,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蕴儿笑的像一朵娇美的小花,她说,“我要当凤尊主灵宠的事情,山下的人也不知道。如果我亲口告诉他们事情的变故,他们可能就不会这样没礼貌了,是吧?”
简管家踌躇了一下,说:“可是,姑娘你不能下山……”
蕴儿心中笑,面上不动声色,小勾唇角说:“我当然不会下山,管家你请他们山上不就好了?”
上山?
蕴儿的主意让他灵光一现。是啊,双方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不如大家面对面的把事情说个清楚。他们一旦上了山,一切不就在凤枭宫的掌控之中?
于是,简管家一咬牙,说:“好吧,让他们上山!”
简管家一拍案,蕴儿的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此时银伯在山下不好动手,一旦上了山,凤惊羽不在,谁还能挡的住他这个紫玄高手?哼哼,到时候看本小姐不掀翻了你这个魔宫。
——
楚阳国,皇宫。
樱花小庭里,花香浓郁。樱花树下,白玉石桌的两侧,坐着两个男人。当中一人的黑衣在樱粉色的天地里,显得尊贵而桀骜。他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
凤惊羽今天心情不错,墨玉的眸盯着枝头的樱花,似乎心有所念,对于面前的男人说了什么,他一往如常的没有兴趣。四周围的樱花树后,藏着很多花痴的宫女,她们一个个捏着手帕,激动万分的望着凤惊羽。不愧于天下第一的美男子,看一眼,她们都觉得此生无憾。
坐在凤惊羽面前的正是太子楚祥欢。
楚祥欢转了转茶盏,想了一会儿,笑道:“可以,凤尊主,赤灵果的价格就按你说的办。”
凤惊羽看着樱花走神,还是站在他身后的简阳回话:“太子果然快人快语,如此就太好了。”简阳心里也踌躇,按道理说太子府被吹了个精光,太子不该如此慷慨,没想到太子居然答应了这一次的涨价……
简阳眯起眼睛看着楚祥欢,似乎觉得他还有后文。
果然,楚祥欢又品了一口茶水,才慢条斯理的绕起了圈子:“凤尊主,你也知道,太子府近日出了点小事情。”
简阳暗暗撇嘴。
听说太子妃和小狐主被吹成了光头,太子府也吹成了平地……还是小事情……
凤惊羽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
楚祥欢继续道:“这件事情来的很突然,也让本殿在朝堂之上丢光了颜面。”
凤惊羽有点不耐烦了,他的脸丢光了,干他什么事情?
简阳冷哼一声,不客气的说:“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绕弯子了,我们尊主事务繁多。”
楚祥欢的脸色一滞,半晌才恢复了笑容,他笑道:“是我的错,那我就直入正题。”他沉吟道,“这次掀飞了太子府的是一只小宠。”
楚祥欢此言一出,凤惊羽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墨玉的眸也抬起,凝视着楚祥欢。
他又说:“这只小宠的原形是一只金龟,她的攻击力一般,但是防御力却极为强大,依我估计,她的防御至少到了紫灵一级。”
凤惊羽的眸眯了起来,静待他的下文。
楚祥欢说到蕴儿,情绪也激动了起来:“凤尊主,那么大的太子府一夜被刮为灰烬,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仇我必须要报——”他两眼冒光的望着凤惊羽,接下去说,“我已经高价请了一些楚京一等一的高手,但还是怕破不了她的防御。所以我想请凤枭宫出手,凤枭宫里的高手那么多,杀一只小宠应该不在话下……”
凤惊羽听完,轻笑了起来,他颇有趣味的看着他,反问:“你想让本尊出手?”
“不不。”楚祥欢忙回答,“当然不是尊主你,只是想凤枭宫能派几个高手出来助我一臂之力,那么那只妖龟一定会被弑杀。”
妖龟?弑杀?
凤惊羽越听越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磨了磨牙,眼神也被一层雾气蒙上。
后面的简阳问楚祥欢:“太子殿下,你之前不是说这只金龟的防御力很强,但是攻击力很差么?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刮平了整个太子府呢?”
“这个——”
“殿下,我觉得你还是先找到证据,证明确实是这只小龟所为,再找人杀她不迟吧?”简阳试探的问。
“不!”楚祥欢咬牙切齿的说,“一定就是她!这只小龟除了防御力强大,还会很多邪门歪道,谁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妖法,不马上杀了她,我难以咽下这口气。”楚祥欢期待的看着凤惊羽说,“凤尊主,只要你肯出手帮忙,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凤惊羽轻笑:“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要的你给不起。”
“你要什么?”楚祥欢迫不及待的问,“尊主,你别看太子府没了,但我还是太子,只要我向父皇张口,要什么他都会给的。”
凤惊羽勾起唇,对他勾了勾手指。
楚祥欢马上趴在石桌上,把脸凑到凤惊羽的面前,凤惊羽对着他沉声吐出了几个字,这声音仿佛是从极深的地狱传上来的,听的楚祥欢浑身剧烈一颤。
凤惊羽一字一顿的说:“本尊要你的命,如何?”
——
【051】蕴儿报复(一)
楚祥欢只感觉有极强的寒气迎面扑来,他马上起身,远离了凤惊羽,吓的面色苍白,嘴唇发抖。
凤惊羽见他被吓成这样,冷笑了起来。
简阳也鄙夷的看着他,他说:“太子殿下,就你这个胆子,也就配做点小生意,请凤枭宫出手杀人,你还没那个资格!”
楚祥欢站在原地,不服的看着他。
凤惊羽也没多言,站起身,伸手扫去了衣服上的花瓣,转身就要走。
背后的楚祥欢不死心的叫住了他:“尊主,你真的不肯出手帮忙?”
凤惊羽闻言,漫不经心的收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问他:“你非要杀死那只小宠?”
“我……”楚祥欢被问的一怔,但是他咬牙切齿的说,“是,我一定要杀死她。”
凤惊羽的眸里闪过一丝阴霾,但他马上换上了笑容,一边回身一边说:“本尊虽然不能帮你杀她,但本尊可以名义上支持你一下。”凤惊羽忽视简阳莫名的目光,对楚祥欢说,“赤灵果本尊不给你涨价了。”
楚祥欢听的一怔,这可是很大的一笔钱。
“真的?”
“嗯。”凤惊羽淡淡的说,“原来是多少,还是多少。”
楚祥欢听的心花怒放,激动的望着凤惊羽。
凤惊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对他俊朗一笑,低沉而富有魅惑力的声音从喉咙发出,他说:“太子殿下,祝你复仇成功!”说罢,凤惊羽就撩起长衣,转身而去。
凤惊羽一路出了樱花小庭,简阳也跟在凤惊羽的后面。简阳不解的问:“尊主,为什么不涨价了?”
凤惊羽冷冷一笑:“跟一个死人讨价还价,有什么意思?”
“……”简阳汗颜。
“记住,午时之前,把事情搞定。”凤惊羽吩咐简阳。杀人都杀到他的灵宠头上了,岂不是找死?太子一被杀死,他就可以直接和皇上做生意了,到时候想涨多少不是他说了算?何必要现在和一个死人斤斤计较?
“是,属下遵命。”简阳垂首。
凤惊羽从樱花小庭出来,正要上马车,突然有一片樱花花瓣飞到他眼前。凤惊羽伸让樱花花瓣飞入手中,平落在掌心,顺着樱花花瓣的纹理的方向看去。
它指向的,正是凤山的方向。
凤惊羽冷眉一锁,心中暗道。
糟了,凤枭宫出事情了。
——
凤枭宫,玉枭殿内,地上令郎满目,一片混乱。
“小主,这个不能砸!”简管家急的满头大汗,他手舞足蹈的拦住蕴儿说,“这个,这个是大尊主最喜欢的花瓶,你如果砸了它……”
蕴儿见简管家拦她,也不动,只是给了一边的银伯一个眼色。银伯手里的长刀正架在凤云翼的脖子上。
凤云翼半仰着头,被刀架着也不敢动。
简管家着急的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几乎要跳脚了。可是二尊主被人家抓在手里,他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简管家一咬牙放下了手,蕴儿扬手就把花瓶“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凤惊羽!
你欺负我是么?敢胁迫我?还亲我?好啊,看本小姐今天不掀翻了你的宫殿!
这样一想,蕴儿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又抱起了玉枭殿里的另一个花瓶。
“小主,姑娘,别啊——”众人大喊。
此时,门里门外全是凤枭宫的高手,他们的玄力也不低,如果真动起手来,蕴儿等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但是现在他们手里有凤云翼这个筹码。平日里,凤云翼虽然不管事,但他也是凤枭宫里名副其实的二尊主,万一让二尊主受了伤,凤惊羽一定会杀了他们。
凤云翼也看不过去了,一咬牙一闭眼睛,只听“啪!”的一声,又一个珍贵的花瓶碎在了地上。凤云翼揉揉眉,小声对银伯说:“大伯,差不多就行了吧,再这样砸下去……”
“去!”银伯瞪他一眼,把刀又架的更紧了一点,怒道,“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凤云翼也彻底无奈了。眼睁睁的看着凤惊羽的玉枭殿被砸的乱七八糟,蕴儿似乎还不解恨,又往偏殿走去。
“姑娘,蕴儿姑娘!”简管家马上拦住蕴儿说,“姑娘,把你扣留在山上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你有什么怨气,等我们大尊主回来了再说——”
呸!
等大尊主回来?那她还说个屁呀。
那个药农,五毒不侵,别说是她自己,就是银伯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她就又要任人宰割了。
咦?不过话说回来,她在这里闹了半天,看看时间,那个药农似乎也快要回来了。
蕴儿踌躇了一下,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先下山的好,等那个邪尊回来就大事不妙了。于是蕴儿也不往偏殿走了,转身回到了玉枭殿。
简管家以为蕴儿听了自己的话,上前再接再厉的道:“蕴儿姑娘,你先休息一下,等尊主回来。”
蕴儿理也不搭理他,吩咐小雀:“把雪玉银盆抱上,咱们下山回家了。”
“是。”小雀点头,转身抱上银盆。
众人一听,马上大喊:“姑娘,你可不敢走啊,尊主再三要你留在山上……”
“是啊,蕴儿姑娘,你可不能走啊。”众人齐声呼喊,但也拦不住蕴儿。简管家见事态严重,干脆一横眉,吩咐手下人:“给我上,务必拦住她!”
众人领命,当即就要扑上来。此时银伯的手一横,刀子又贴近了凤云翼的脖颈,凤云翼浑身一抖擞,一闭眼睛,急忙对众人摆摆手说:“别别,我还在这个老家伙手上呢,你们一动,我就死了……”
简管家几乎要跳脚了。这个二尊主平常那么睿智机警,今天怎么净给他添麻烦?!他这么被抓着,他是实在没有办法下手啊。
“退下退下。”简管家见状,又吩咐人退后,千万不能伤了二尊主。
于是,蕴儿就带着几个人,挟持着凤云翼,往宫门走去。
凤枭宫坐落于凤山的山顶上,所以站在宫门,可以看到山坡上种植着一望无际的灵丹妙药。有种植在树上的赤灵果,也有长在地上的鲜乌汁和七色草,加上颜色奇异的衔尾花,各色灵药,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其实,蕴儿如果留在凤枭宫,便可以吃很多的灵丹妙药。但是前提是,她自愿留在凤枭宫,而不是被凤惊羽威胁和强迫。
蕴儿一想到自己昨夜被凤惊羽强吻,她就恨的咬牙切齿。虽然他也没有太大的动作,但那也是她的初吻好吧……
昨天夜里,在他面前,她毫无反抗之力,但不意味着,她就真的好欺负。
骂她是废物?还亲她?咬她?
哼哼。
凤惊羽,我会让你后悔的!
蕴儿站在宫门,望着凤山上一望无际的灵丹妙草,唇角勾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
银伯也吓了一跳,怎么一夜没见,小姐的笑容变的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银伯?”蕴儿面对不远处的楚京,停下了脚步。
“小姐。”银伯马上回应。
“这凤山的果子很多嘛。”蕴儿盈盈一笑,若有所指的说。
银伯一听蕴儿提赤灵果就紧张,要知道蕴儿这次之所以会变回原形,就是因为吃多了赤灵果。银伯忙说:“小姐你又饿了?你还是坚持一下,回赏宠阁吃吧,这果子你最好别再碰了。”
“谁说我要吃了?”蕴儿若有所思的说,“楚京里,需要这灵丹妙草的人很多。”
银伯并没有意识到蕴儿的意思,一边的“绑票”凤云翼见简管家的人虽然跟在后面,但离得比较远,于是开口说:“你现在可以采一些,然后包回去卖,那样也能赚不少银子……”
蕴儿回头瞪他一眼,姓凤的果然都是奸商。凤惊羽就够奸,这个凤云翼更阴险,连自己的亲哥哥也出卖。蕴儿不理凤云翼,自言自语说:“我想让楚京更多的人,吃到这些灵丹妙药。”
“小姐的意思是——”银伯问。
“银伯。”蕴儿回身,正色问银伯,“你的玄力有多大?”
“紫玄。”银伯回答。
“我的意思是,能够刮起多大的风?”蕴儿追问。
“这个——”银伯被问的一愣,他的玄力虽然掀不起刮平太子府的狂风,但大风也没问题。
蕴儿指着凤山上一望无际的灵药,问银伯:“你的风能不能吹的动这漫山的灵丹妙草?”
——
【052】蕴儿报复(二)
银伯顺着蕴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就明白了蕴儿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繁华的楚京。银伯吞了口口水,不可思议的看着蕴儿。她的意思是,是要他用玄力把这整个凤山的灵草全给刮到楚京去啊……
“怎么样,可以么?”蕴儿又一次问银伯。
“……”银伯汗颜。他的玄力强度虽然拔不起这树根,但是吹个果子,刮飞个草什么的也没问题。只是这些东西生长在凤山,属于凤枭宫的财产,平日里,有凤枭宫的人看守,根本没人敢碰,他这么一刮,毁了人家的园子,那岂不是公开和凤枭宫结怨?凤枭宫这个邪宫可不是好惹的啊。
“小姐……”银伯显然心中有顾虑。
“银伯,本小姐只问你,可以还是不可以?”蕴儿见银伯迟疑,再一次冷冷的问。
银伯一狠心一咬牙,说:“可以。”
蕴儿这才满意的勾起了樱唇。此时的凤云翼算是听明白了,合着现在是要毁了凤枭宫的种植园啊,他忙推开银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上前来道:“什么可以?!你这么一吹,凤枭宫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凤惊羽如果知道……”
“就是要他知道。”蕴儿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玉眸闪过一丝恼怒,道,“本小姐要他知道,得罪我没有好果子吃,而且一颗也没有!”说完,蕴儿就给了银伯一个眼色,让他马上动手。
凤云翼看着蕴儿,只觉得大脑“嗡嗡”直响,他忙问:“你不说玩真的吧?你这么干,是会死人的啊……”凤惊羽如果知道,他凤云翼一定第一个被杀。要不是他做戏帮蕴儿,简管家也不会对他们手足无措,让他们在山上为所欲为。
蕴儿冷笑一声:“当然是真的。本小姐可没兴趣跟你开玩笑。识趣的就赶快往后退,别一会儿连你也吹跑了。”
“我的姑娘。”凤云翼恨不得就地自裁,他汗颜说,“我的姑奶奶,别这样成么?”
“少废话。”蕴儿也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吩咐银伯道,“银伯,动手!”
银伯走到最前面,压下马步,强大的玄气立刻在胸腔中凝聚。
不远处,简管家等人也看的一头雾水,有下属问他:“管家,他们怎么到宫门口就不走了?”
简管家也不懂,只是蹙眉看着。他心里想,莫不是蕴儿想明白了,准备回来?似乎也不像啊。
“要不咱们上去吧。”有人建议,“二尊主好像也不被刀架着了……”
“等等,怎么起风了?”又有人张口。
“是啊,怎么起风了?”众人纷纷不解的问,“而且越来越大了,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凤山上突然乌云密布,大风席卷而来。
————
与此同时,楚京。
凤惊羽正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蕴儿的模样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昨夜的那一个吻虽然如蜻蜓点水,但却已足够勾动他的心弦。他想让她当他的契约灵宠,又更想让她当他的女人……
凤惊羽自己也惊讶,一只小宠而已,为何能让一向心如止水的他,生出要拥有她的念头?此时的他,恨不得马上回到凤枭宫,见到蕴儿。
马车外,简阳的骏马和马车并肩齐行。阳光炫目的天,突然被一团乌云遮盖,大风也从凤枭宫的方向刮来。因为风来的太急,街上摆摊的百姓们没有防备,东西也被吹翻了不少。大风“呼呼”吹来,简阳的马也扭动脖子,一时不愿逆风往前走了。
突如其来的大风让街上混乱了起来,百姓们纷纷抱着东西四散奔走,万一又来了那刮平了太子府的狂风,他们可就小命也难保了。
凤惊羽掀开车帘,眯起凤目往大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凤山的上空乌云密布。他正想要看个清楚,只听“砰!砰!砰!”一串声音,有什么东西从空中砸了下来。
“这是什么?”简阳下意识侧了侧马头,凝神一看,发现地上落着的是鲜嫩的小红果子。
简阳眯起眼睛,仔细的盯着小果子看,怎么这好像觉得……有点眼熟呢?
同时,奔走的百姓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低头捡起了落在地上的赤灵果,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有人激动的大吼一声:“哇,这……这是赤灵果啊……”
众人一听,凝神仔细看,这么一看,大伙立刻激动的两眼冒光。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赤灵果啊!
要知道,这可是普通百姓家倾尽家财,也买不起的至宝啊。
“是是是!”人们欢呼了起来,“这真的是赤灵果啊。”
赤灵果?
简阳听的有点怔愣,从哪儿来的这赤灵果?
凤惊羽掀开车帘,往天上看了看,又往大风吹来的凤山看去。这一看,凤惊羽的墨玉的眸瞬间就被一层阴霾染满。
只见,凤山的方向,正有成千上万颗的小果子铺天盖地的往楚京飞来……
那果子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
凤惊羽松开车帘坐回马车,就听到车顶被这从天而降的果子砸的“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乱响。
外面传来了百姓们欢天喜地的欢呼声:“哇,好多的果子啊。”
“发财啦,发财啦!真是老天爷长眼了……”
“这真是喜从天降啊!”于是百姓们也顾不上被果子砸的疼,纷纷兴高采烈的捡地上的赤灵果。
简阳坐在马上,勒住缰绳好不让自己马也低头吃果子,他看了看天,又看了风刮来的方向,心下一惊,恍然大悟,他倒吸一口冷气,对马车里的凤惊羽说:“尊主!这,这好像是……凤山的果子啊……”
废话啊,凤惊羽彻底无语了。
他的果子他不认识啊?还用得着他说?
里面的凤惊羽头上突突的冒着火焰。
简阳心疼的看着一地零碎,又问:“尊主,真的是咱们的果子……大家都在捡,咱们不用捡一捡么……很可惜啊……”
捡?
捡你妹啊捡!
凤惊羽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一双墨眸已经被地狱之火燃满。
凤惊羽咬了咬牙,暗暗的勾起了唇。
很厉害啊,金小龟。
早知道,昨天晚上本尊就该直接把你吃干抹净!
“尊主……”简阳环视满地的赤灵果等灵丹妙草,心中一阵心疼。
“回宫!”
“尊主?”
“现在就回宫!”凤惊羽冷面下命,马车快速往凤枭宫行去。凤惊羽暗暗咬牙。
金蕴儿,有本事你就别让本尊抓到你!
否则!
本尊一定一口就吞了你!
————
【053】两生爱慕
“阿嚏!”一回到赏宠阁,蕴儿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头,闷声说,“怎么总感觉有人在骂我……”
银伯弯身站在一旁,低声自语:“那是当然……凤枭宫现在一定恨不得要杀人了……”
蕴儿听他一个人小声说话,不满的瞪他一眼:“银伯!”
“是,小姐。”银伯马上挺身垂首。
“银伯。”蕴儿坐正身子,品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问他说,“现在我们来算算总账吧,如何?”
总……账?
银伯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问:“小……小姐,什么总账?”
“你说呢?”蕴儿面色一冷,气恼的看向他。
“呃……”
“银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就私自做主送我上凤山,你可知道我在山上受了多大的委屈?”提起这个,蕴儿就火不打一处来。
“委屈?”银伯一听委屈这个字眼,马上蹙起眉头,关切的问,“小姐你在山上受到了委屈?”
“你以为呢?”蕴儿白他一眼,闷声说,“你以为凤枭宫的那个药农是笨蛋?能白白的让我上山去偷灵气?你也太天真了。”蕴儿一想到这点,就恨的咬牙切齿。
“那……”银伯的眼睛一眯,怒火中烧的问,“小姐,你被……欺负了?”
蕴儿见银伯一脸关切,她要是说她被欺负了他一定会上山去拼命,于是蕴儿长叹一口气,回答说:“那倒没有。”
银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马上跪下来自责:“小姐,夫人和老爷把小姐你托付给老奴,老奴却没能保证你的安全,还送你入虎口,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奴请小姐责罚!”
蕴儿见他反应这么大,淡淡的说:“没那么严重,你起来说话。”
“老奴有罪,老奴——”
“起来!”蕴儿冷声道。
“是。”银伯这才起身,垂首站在一边。
“银伯,别动不动就给我下跪。”蕴儿的声音软了下来,她说,“你知道我现在当你是我最亲的人。”
“老奴知道。”银伯回答。
“我只是想说。”蕴儿抿了抿唇,淡淡的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千万要先跟我商量,我不是怪你送我上凤山,只是当你送我到凤兑铺的时候,不明所以的我,突然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小姐……”
“银伯。”蕴儿弯了弯嘴角,说:“所以以后,不管去哪儿,你一定要先跟我说清楚。被人抛弃,即便是错觉,我也不喜欢。”
“小姐,这次是老奴的错。”银伯喟叹。其实当他把蕴儿交给简管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他这个行为太冒险了,若是小姐受一点伤,他该如何向老爷和夫人交代?
“好了,幸亏是虚惊一场。”蕴儿浅笑一下,舒展了一下筋骨,这一趟凤山之行,可是把她给累坏了。银伯下去之后,小雀也为蕴儿准备好了洗澡水。
蕴儿来到里间,偌大的木桶里,小雀正在往里面撒花瓣。那是纯白色的樱花花瓣,仿佛是冰花一般,纯净自然的漂浮在水面上。蕴儿突然想起,昨夜在凤枭宫时,水里也用的是这种花。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那一张俊颜。
他坐在木桶里,那一双墨玉的眸映照在樱花漂浮的水中,仿佛是两颗万年玉石。
“怎么突然用樱花了?”蕴儿一边脱衣服,一边心不在焉的问小雀。
“很漂亮吧?”小雀兴高采烈的回答,“是仙妈妈给我的,她说最近樱花盛开,樱花瓣不仅馨香诱人,而且泡在水里对皮肤也很有好处呢。”
“嗯。”蕴儿答应了一句,修长的腿就迈入盆里。小雀泡了花瓣就走了。房间里就剩下蕴儿一个人。赏宠阁的木桶虽然没有凤枭宫的大,但也不小。蕴儿贴在桶的边缘,一双白皙的手舀起了一汪水来。蕴儿往这一汪水里看去,她清澈的容颜照入其中。蕴儿眯了眯眼睛,心神一晃,突然看到水中照出了另一张脸。
他面容冰冷,一双眼睛仿佛寒冰,摄人心魄。
蕴儿倒吸一口冷气,忙把手缩回来。
水“哗!”的一声回到桶里,水面激起涟漪。
蕴儿咬了咬牙。
怎么洗个澡也心神不宁的?莫名其妙!她是怕那个药农来报复她?
她如果真怕这个,当初就不会毁了他的整个种植园了……
蕴儿一想到这里,脸上就扬起了笑容。也不知道那个药农知道后会如何。
那一张冰脸,八成也hold不住了吧。
哈哈。
想到这里,蕴儿心情大好,一边洗澡一边哼起了小调儿。
————
夜,凤枭宫。
凤惊羽一人坐在空荡荡的玉枭殿里。玉枭殿里原来可不是空的,今天愣是被蕴儿给砸空了……
凤惊羽身着一身黑羽,长发袭肩,左手漫不经心的转着右手上的墨色冥戒。他的侧脸染上月光,被雕刻出线条明朗的弧线。他凤目轻眯,薄唇轻启,冷冷的吩咐下人:“把凤云翼找来。”
下人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凤云翼就推门而入。
凤云翼一进门,就被漆黑的玉枭殿给吓住了。他左右看了看,问凤惊羽:“哥,你怎么不点油灯?”
点……油灯?!
凤惊羽一听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呼吸冰冷而恐怖,他转着手上的戒指,冷冷的问他:“油灯被谁给砸了,你不是不知道吧?!”
凤惊羽现在气的几乎痉挛了……
连他妈的油灯也砸!
那只龟到底是什么转世的?!
“咳咳——”凤云翼马上就听出凤惊羽现在极度不爽,他讪笑了两下,尴尬的说:“那个,她也真是的,砸点花瓶就可以了,怎么连油灯也不放过……”
凤惊羽一眨不眨的看着凤云翼。凤云翼被他阴狠的目光盯的浑身发毛。
“你早就认识她?”凤惊羽冷冷的问。
“不……”注意到凤惊羽天煞的眼神之后,凤云翼终于坦白,“认识一点,不是很熟。”
凤惊羽沉默了一会,又问:“今天也是你在做戏,让凤枭宫的人对她完全束手无策?”
“不是我。”凤云翼条件反射的回答。
“嗯?”凤惊羽沉着脸。
“呃。”凤云翼咽了口口水,轻佻的一笑,“是我。”
“果然如此。”凤惊羽咬了咬牙。
“哥。”凤云翼推开窗户,让月光更多的照进来,他解释,“我开始的时候是配合他们,但是毁了一山灵丹妙药那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凤惊羽瞪他一眼。
“真的和我没关系。”凤云翼也很委屈,“跟着蕴儿的那个老头是个紫玄高手。我这个青玄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凤惊羽懒得搭理他。他要是真想反抗,以他的本事绝不会到束手就擒的份儿上。
凤云翼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解释太牵强,他轻叹一声,凑到凤惊羽身边安慰他:“哥,你也别气嘛,不就是点灵丹妙草嘛。”凤云翼打趣道,“你往年不也要拿它们去填海的?今年就当是开山赈灾了……”
废话。
填海那是他的梦想!
怎么能一样?
凤惊羽对这个弟弟没话可说,他气的当然不是那点赤灵果,是金蕴儿她赤果果的挑衅!
“她在哪儿?”凤惊羽不听凤云翼的,直接问。
“……”凤云翼一听,马上装傻,“谁?”
凤惊羽暗沉的眼神往凤云翼一边移去。
“呃,你说那只小金龟?”凤云翼尴尬一笑,“我也不清楚……”
“凤云翼。”凤惊羽斜他一眼,冷冷的问,“你找死?”
凤云翼见他表情不善,似乎真的会马上动手杀了他,凤云翼不满道:“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凤惊羽也不回答,仍然沉着脸等着他的答案。
“在赏宠阁。”凤云翼抗他不过,只能快速的回答。
凤惊羽闻言,勾了一下唇角,当即就站了起来,凤云翼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跃身而出。
“喂哥,差不多就行了,别伤了她。”凤云翼在后面喊。
凤惊羽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
月光昭然,赏宠阁。
轻盈的月光照在蕴儿的床头上。一个灵敏的黑衣身影鬼使神差般的跃入房间。
蕴儿安静的睡着,并没有任何察觉。
凤惊羽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到床边。伸手掀开床边的纱帘,躺在里面酣然入睡的,正是那一只今天在他的凤枭宫里张牙舞爪的小金龟。
她睡的极为安静,长发铺散在床头,两只胳膊蜷缩起来,小脸在月光的照耀下,白里透红,水嫩嫩的,吹弹可破。
凤惊羽侧了侧身子,让更多的月光照进来。他在床边坐下来,盯着蕴儿娇美的小脸。
凤惊羽心中暗想,这个女人办起事情来还真狠。他不过威胁了她一下,她就差点毁了他的凤枭宫。这哪里是一只金龟?俨然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蝎子!
蕴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秀眉小蹙了一下,翻身后又睡着了。于是她白皙的脖颈就坦露在凤惊羽的面前。她的呼吸极为安静,胸脯也极有韵律的一起一伏。
凤惊羽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覆在了蕴儿的脖子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蕴儿舒缓的心跳。
凤惊羽的脸隐藏在一片黑暗里,他狭长的凤目眯起,眸中一片阴寒。此时此刻,只要他的手一用力,蕴儿马上就会命丧黄泉。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触动他的逆鳞。她,是第一个,也会成为最后一个!凤惊羽心中这样想,掐着她脖颈的手也磨搓了一下。
此时,窗外的月光更盛,饱满的月光铺天盖地的照在蕴儿的身上。让她的面容添加了一分清冷的妖娆。
凤惊羽的手最终没有掐下去,而是顿了一下,开始沿着她滑嫩的肌肤,一点点的向上移动。他冰冷的手越过她光洁的下巴,攀上了她的脸颊,又点着她挺翘的鼻尖,游移到了她白皙的额头,碰到了她鬓边的一丝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所以她依然睡的甜美。
望着眼前的人儿,凤惊羽的手凌空顿了一下,最终收了回来。
本尊绕你一命!
他的眸深沉了起来。
金蕴儿,本尊就喜欢你这种有仇必报的性格,天底下只有两种人可以动他的东西,第一种是死人,第二种是他的人,你动了本尊的果子,就是本尊的人了,从此以后,本尊认准了你就是本尊的契约灵宠,永远也别想再逃走!
本尊要定你了!
他站起身来,勾起唇角看了她一眼,之后身影一闪,转瞬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只留下轻轻晃动的薄纱帘。
而床上的蕴儿,仍然安静的睡着。
梦境中,帅气的王子给了她一个轻盈的吻,刹那就融化了她冰封万年的心……
——
【054】东方牧(一)
第二日一早,楚京就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楚阳国为非作歹的太子楚祥欢命丧黄泉。楚祥欢一死,蕴儿一夜之间成为红人。
天一亮,赏宠阁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众人有的拿着银票,有的端着一大摞金砖元宝,专为买蕴儿来。
蕴儿没睡够就被小雀从梦里叫醒,心情十分不好,一边揉着长发一边闷声问:“太子死就死了,干我什么事情,又不是我咬死他的……”
“小姐。”小雀一边为蕴儿更衣,一边回答,“我也不清楚,仙妈妈只说外面来了很多人,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她一个人挡也挡不住,而且都是一些修玄高人,他们想花大钱买你,让小姐当他们的契约灵宠。”
“又是契约灵宠?”蕴儿一听这个胸口莫名的闷火,条件反射的回答,“本小姐已经有人家,难道他们不知道?”
“呃?”小雀为她整理衣服的手一滞,诧异的抬起脑袋来,莫名的问蕴儿,“小姐你有人家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听小姐说起过?”
咳?
蕴儿的瞌睡虫瞬间就赶走,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胡说什么呢?她当时答应当凤惊羽的灵宠只是为了自保,怎么现在连她自己也信以为真?
“没有没有。我睡糊涂了。”蕴儿清醒了一下,吩咐小雀,“小雀,你先去问清楚来人的原因,我和太子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太子死了,他们为什么买我?问清楚了再回来叫我。”
“是的小姐。”小雀退下。
蕴儿长吐一口气,身子一歪,又躺了下去……
————
小小的大堂里,人头攒动。
仙妈妈一直站在人群里维持秩序,但也无济于事,最终她衣服一撩,干脆就踩着凳子站到了四脚桌上。
“安静,安静!”仙妈妈撸起袖子,居高临下的大吼一声,“全给我安静!”
堂下拥挤的男人们登时就静了下来。
仙妈妈被挤的满头大汗,她一边抹汗一边指着众人问:“你们今天,可全是为了蕴儿姑娘来的?”
“是啊,我们是为了蕴儿……”
“不然我们能为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喊。
“嘘!”这个状况,也只有仙妈妈能压的下场面,她又示意众人安静,奇怪的问,“你们莫名其妙,太子死了,关蕴儿姑娘何事?你们今天带银钱来,又是何用意?”
堂下的众人一哄嚷,纷纷说:“仙妈妈,话不能这样说,太子之死当然和她有关系。”
“是啊,太子虽然不是她杀的,但是那夜太子府的狂风可是她掀起的。”有人说,“如果不是太子府被她吹没了,太子连家也回不去,也不会这么容易死。”
“……”仙妈妈汗颜,这是什么逻辑?
又有人说:“仙妈妈,我们此次来,可不是找蕴儿姑娘问责的,我们是来买她的,她的灵力太强大了,她居然可以掀起那倾天袭地的大狂风,这样的灵宠,是我们这些修玄之人做梦也想得到的啊。”
“是啊仙妈妈。如果能得到这样攻击力强大的灵宠,我们就死而无憾了。”
原来如此!
仙妈妈恍然,他们是为蕴儿强大的灵力而来的。
这就奇怪了。
为什么蕴儿掀飞太子府的当天他们不来,偏偏等太子死了之后才来要蕴儿?说白了,他们当时是害怕太子报复蕴儿而牵连到他们,如今一听太子死了,这才放了心,铺天盖地的蜂拥而至想得到蕴儿这千年罕见的小灵宠。
这群奸人,如意算盘打得也真好。
仙妈妈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
“仙妈妈,姑娘人现在在何处?”有人不怀好意的笑,“我还听说,这只灵宠不仅灵力超群,而且是一个大美人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其他人也阴森森的附和,“如果真的是一个大美人,那多加一些银子也没问题的。”
“是啊是啊。”
仙妈妈站在桌子上,斜目看着他们,她越看越觉得恶心,就在众人说的兴奋的时候,她突然“咚!”的一声重重的跺了一下脚。这一声响登时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仙妈妈沉着脸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她一下来,那张桌子就“咯嘣咯嘣”两声,然后“哐!”的一声四分五裂的碎在了地上……
众人吓的一哆嗦,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
场面安静极了,仙妈妈眯着眼睛环视众人,之后“呸!”的一声往他们脚下吐了一口痰,冰冰的说了一句:“滚!”
“……”众人一顿,纷纷不解起来。
“仙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这……我们是带了银子来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仙妈妈才懒得搭理他们,冷哼一句,斩钉截铁的说:“不滚是吧?来人啊,给我打出去!”此言一出,院子里“轰”的一声窜出来十几个拿着大棒子的小厮。
众人一见,纷纷大惊。一时之间,院子里“叮咚咣当!”的大打出手,来的人纷纷不敌,被打的头破血流,一个接一个的逃出了赏宠阁。
“还他妈的修玄高手?”仙妈妈冷哼一声,“都是狗屁!”就这群废物还想买蕴儿?
开什么国际玩笑?
当她仙妈妈是瞎的?
仙妈妈见人打的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正准备收工,余光一扫,只见一个红衣身影快速的从屋顶上跃过,往蕴儿的后院窜去。
仙妈妈的目光顿时一沉。
————
【055】东方牧(二)
赏宠阁,蕴儿的房间。
“小姐。”过了一会儿,小雀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
“问清楚了没有?”蕴儿正坐在铜镜前贴花环,心不在焉的问。
“回小姐……”小雀老实的回答,“我还没来得及问,一到大堂,就见仙妈妈把人都给打跑了……”
“为什么打跑了?”蕴儿问。
“我也是这样问仙妈妈的。”小雀说,“但是仙妈妈说不用小姐你管。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都交给她来就好了。”
蕴儿一听,心情大爽。
如果她身边的人都像仙妈妈这样果敢,那她还操什么心嘛。
蕴儿对小雀说,“你以后也要多向仙妈妈学习,不要一碰到事情就先来问我,要懂得自己做决定。”
“嗯,我懂。”小雀也受益颇多,马上点头。
于是,这一上午,有仙妈妈在前面坐镇,蕴儿过的十分安宁。蕴儿修炼了一会儿,到中午时候见阳光很好,就一个人到院子里散步。
蕴儿出了门,余光扫到屋顶上有一个红衣身影跟了上来。
蕴儿往前走,并没有搭理他。
那红衣公子玄力不低,走在斜滑的屋檐上如履平地。他看着蕴儿娇美的背影,小勾了一下唇。
“你就是金蕴儿姑娘吧?”他在屋顶上叫蕴儿。
蕴儿往前走,理也不搭理他。
他并没有在意蕴儿的态度,而是继续自我感觉良好的介绍:“姑娘你大概不认识我,我叫东方牧。日出东方的东方,牧羊的牧。”
蕴儿仍然不回头,信步往前走。
东方牧望着蕴儿的背影,笑道:“前面大堂里,想要买你的人很多呢。”
蕴儿有点心烦了。
“姑娘你先是高调的拒绝了煊王爷,后来又掀飞了太子府,灵力如此强大,也怨不得那么多修玄之人想要当你的宠系人。”东方牧一脸笑意盈盈的说。
“……”蕴儿一直对站在屋顶上的男人没有好感,从凤惊羽事件之后,这种感觉更甚,所以任凭东方牧说,她就是不搭理他。
东方牧说了那么多,也不见蕴儿回头,便猜到了蕴儿的性格,于是他抛出了自己的砝码,他慢条斯理的说:“金蕴儿姑娘,其实我知道太子府的大风根本就不是你刮起的……”
别跟她提这件事情,每提一次,她都想咬死凤惊羽。
“因为你这只小金龟,只有防御力,根本就没有攻击力!”
听到此处,蕴儿的步伐猛的停了下来。
东方牧见蕴儿停步了,越发自信的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从小到大,也很积极的在修炼你的攻击力,但是你的攻击就是一点也不涨。”他款款道,“防御力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紫灵,但是攻击力却连你手下的那只小鸟一样,作为一只灵宠,也的确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个男人居然能看的出她的灵力水平,也算有点价值。
于是蕴儿淡淡的回头,对上东方牧的一双水眸。
看着在阳光下,白玉无瑕的蕴儿,东方牧的心跳顿时就露跳了一拍。
有美人如此,夫复何求?
纵使是东方牧,一时也慌了心神,他情迷意乱的望着蕴儿,笑道:“我叫……东方牧,日出东方的东方,牧羊的牧……”
蕴儿冷冷的看他一眼,不屑道:“你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哦。”东方牧恍然,尴尬一笑道,“我们东方家族位列于十大家族……这个我还没有介绍过吧……”
“……”蕴儿见东方牧长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她一回头,他说话也变得流里流气的,顿时对他没了好感,她转头就要走。
东方牧见状,马上说:“其实蕴儿姑娘你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的攻击力一直无法提高的原因吧?”
蕴儿斜睨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我知道。”东方牧说。
“然后呢?”蕴儿莫名的问。
“只要……”东方牧顿了顿,眸子忽闪了两下,看着阳光下的蕴儿张口说,wωw奇Qìsuu書com网“只要你肯当我的灵宠。”
“……”
我擦!
蕴儿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喂。”东方牧忙跟上她的速度,对她说,“姑娘,我是说真的,只要你当了我的灵宠,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他的俊影快速的在房顶之间跳跃,他保持着和蕴儿一定的距离,又说,“你知道我们家族的历史么?东方家族的人天生就可以一眼看透修玄之人的玄力等级,而且可以看出他们玄力之中的弱点,对灵宠也一样,如果你跟了我,我就教给你好不好?”
蕴儿火大了。
她不就是出来散个步么?怎么散步也不让人安生?她承认他是比以前追她的那些只乌龟蛤蟆帅好多,但是她已经过了花痴的年纪了好么?她讨厌别人一直追着她没完没了。
“蕴儿,我——”
“东方牧?”蕴儿忍无可忍的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他。
“是我。”东方牧马上立正站好,笑容满面的看着蕴儿。
“立刻给我消失!”蕴儿不客气的对他说。
“消失?”东方牧没反应过来,站在上面愣了两愣,才恍然大悟的说,“你这是让我滚……啊。”
“可以这么理解。”蕴儿觉得他的说法更贴切。
“你……”东方牧一怔,换了一个笑脸,站在上面耍起了赖皮,他说,“蕴儿,你开玩笑呢吧,以你的攻击力,就是我不走,你能耐我何?”
蕴儿听了也不生气,站在下面看着他。
东方牧得意洋洋的说:“只要我不出手,你就无法用反噬,你就对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是吧。”他挑眉笑道,“我东方公子也不是对任何灵宠都感兴趣的,怎么样?如果你肯当我的契约灵宠,我就告诉你你的攻击力不能提升的原因,如何?”
蕴儿不回答。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一直跟着你。”他得意洋洋的说,“除非你能把我打下去。”
蕴儿淡淡的看了一眼:“你摸的恨透嘛,本小姐自己是不能打你下来,但不代表别人不能。”蕴儿的话音刚落,突然从四周的草丛里冒出很多个脑袋。
站在不远处的仙妈妈冷眉一横,好啊小子,你跑的再快也跑不出你仙奶奶的法眼,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东方牧一头雾水,他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人家的包围圈里?
让你滚你不滚,居然鬼鬼祟祟的跑到后院来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小兔崽子砸下来。”话音一落,突然从四面八方飞出了若干块小石头,直向东方牧砸过去。
蕴儿见大战在即,淡淡的看了东方牧一眼,转身就走人了。
“姑娘,蕴儿姑娘——”东方牧抬脚就想追。
一个不经意,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巨响,有什么重物砸到了他的脑袋上,他的身子一晃,捂着流血的头看向地上的板砖……
再回头,只见下面的仙妈妈冷笑着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眸里一道金光乍现。
想从老娘手里开溜,小子,你还太嫩了……
东方牧晃了两晃,头一沉,就从房顶上栽了下去……
——
【056】获得冰狼(一)
赏宠阁。
赏宠阁的大堂被凤云翼带来的一大盘金子照的亮灿灿的,仿若白昼。大堂里面一片安静,那金子的光芒几乎要把仙妈妈的眼睛给闪瞎了。
“凤公子,你也是来买蕴儿姑娘的?”仙妈妈条件反射的问,今天要花钱买蕴儿的人太多了,但是那么多人的银子加在一起,也没有凤云翼今天晚上带来的钱多。
“买蕴儿?”凤云翼笑的无比灿烂,他的蓝眸给蕴儿抛了一个媚眼过去,笑吟吟的说,“蕴儿可是一件无价之宝,怎么能用银子来衡量?”
蕴儿最受不了他这种自以为是魅力十足的神情,斜了他一眼当没看见。
“那你是来……”
“我是来送今天的银两的。”凤云翼骄傲的说,“蕴儿分配给我的任务,就是每天给她送银子来花……”
仙妈妈汗颜,这种人真是少见,给人送钱也送的眉开眼笑的。
小雀扫了一眼金子,十分不解的问凤云翼:“凤公子,今天送的也太多了吧?以前可不是这样,如果每天按这个数目送的话……”小雀掐指算了算,算了半天也没算清楚,干脆说,“就是你再有钱,也总有一天会倾家荡产的。”
“怎么会?”凤云翼挑了挑俊眉,“凤枭宫的银子多的花也花不完,放着都发霉了,这一点算什么,以后我每天送这么多来。”
凤枭宫?
蕴儿听了,目光一沉,问凤云翼:“这么多的银子是凤枭宫送来的,而不是你?”
“呃……”凤云翼忙把话头转回来,说,“是,是我送的啊,我不就是凤枭宫的么?”
“你少跟我废话。”蕴儿打断了他,“到底是谁送的?是你,还是凤枭宫?”
“是……”凤云翼见躲不过去了,直白的回答,“一部分是我的,另一大部分是凤枭宫……”
凤枭宫?
银伯听的也睁大了眼睛,凤枭宫送的也就是凤惊羽送的喽……
蕴儿大闹凤枭宫,毁了他整个种植园,这个凤惊羽居然还送银子来……
他这是……欠虐吧……
众人一脸的不解,蕴儿也是一头雾水,她的目光从凤云翼的身上平移到那一大盘的金子上。金子发出刺目的光芒,美的炫人眼目。
凤云翼解释:“其实这次事情,是凤枭宫有错在先,我大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嘘。”蕴儿清嘘一声打断了他,她才没兴趣听什么解释,人家白给金子难道她不要么?她又不是傻?凤惊羽他吃饱了撑的欠虐,她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不是?于是,蕴儿对凤云翼莞尔一笑,说,“本小姐不听解释,凤枭宫给银子,我当然收。”
“呃……”凤云翼汗,还想解释,“其实凤枭……”
“以后每天都有这么多银子?”蕴儿比较关心长远利益。
“……是。”凤云翼点头。
蕴儿笑的比花还灿烂:“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她转向仙妈妈,笑道,“仙妈妈,辛苦你了。”
仙妈妈忙说:“不辛苦不辛苦。不过是轰走一批奸小之辈而已。”
“我不是说今天。”蕴儿笑的温润如水,“我是说我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让你一直照顾,真是辛苦了。”
“不敢不敢。”
“仙妈妈,这些金子你拿去,算是我在这里的住宿费。”蕴儿诚心诚意的说。
仙妈妈一听,心脏差点也跳出来,她扫了这一大盘金子一眼,忙推辞:“姑娘这可不敢,你也没住几天,一锭金子就绰绰有余了,这么一大盘……”
“仙妈妈,你别跟我客气。”蕴儿莞尔,“你也知道,如果每天的金子花不完的话,我就用它们浇花了……如果你不肯收,那它们就会化成金水,滋润到门口的土地里了……”
“呃……”一句话噎的仙妈妈无言以对。
“所以嘛。”蕴儿说,“你就别客气了,给你你就拿着吧。”
仙妈妈无奈,只得马上道谢。
凤云翼眼睁睁的看着一盘金子被仙妈妈拿走了,心中也一阵感慨,他原来以为他心甘情愿给蕴儿送钱就已经够欠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欠……他已经反复跟凤惊羽说了蕴儿有用多余的金子浇花的习惯,没想到凤惊羽还坚持让他送……
那他有什么办法呢?
送就送吧,反正他哥的钱比他多……
——
第二日,赏宠阁。
蕴儿一早起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的思考她的攻击力问题。其实从小她就对这个问题很好奇,为什么她用同样的修炼方法,防御力就突飞猛进的增长,而攻击力却一点也不长?
昨天中午东方牧的话也提醒了她。
是因为她的修炼方法不对?还是因为龟族天生就没有修炼攻击的天赋?
那她到底还有没有提升的空间?
蕴儿在房间里左思右想,偶尔撇见一只毛毛虫在窗台上缓慢的挪动,蕴儿眯起玉眸,暗暗用力,手掌马上就幻化成了一小团金光,然后她猛一抬手,金光迅速向绿色的毛毛虫侵袭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响。
一团小火之后,毛毛虫就被烧黑了……
那只黑了的毛毛虫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又若无其事的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去……
我去!
蕴儿汗颜,看吧,这就她的攻击力,连一只毛毛虫也杀不死,这也不怪凤惊羽那个药农要说她是废物美人了……
在攻击力方面,她真的很废……
蕴儿小叹一口气,听到银伯在敲门。
“小姐?”
“进来。”蕴儿闷声说。
银伯进了门,看到蕴儿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他又撇见窗边爬着一只浑身焦黑的毛毛虫,他为了调节气氛,打趣道:“居然有虫子长成这种颜色,真是太丑了。”
被蕴儿狠狠瞪了一眼之后,不敢再吭声了。
“有什么事,快说。”蕴儿闷闷的问。
银伯躬身回答:“小姐,外面有人送来了一封请柬。”
“干嘛的?”
“是太子妃白若兰送来的。”银伯正色回答。
“太子妃?”蕴儿听了,冷笑一声,“太子都死了,她现在不在家里守灵,给我发请柬做什么?”
银伯继续说:“她想请小姐今日中午到楚门楼一聚。”
“请我聚?”
“是。”
蕴儿顿时就一清二楚。这不是摆明了是个鸿门宴么?当初她吹飞了太子府的时候她就已经怀恨在心了,现在她老公又突然死了,她一定更加火冒三丈,也认为是她间接的害死了太子,如此一来,这个太子妃白若兰想报复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蕴儿一旦答应去,太子妃一定在楚门楼设下埋伏,来一个瓮中捉鳖。
“小姐,今天中午去还是不去?”银伯问。
蕴儿想了一下,爽快的回答:“去,当然去!等会告诉那送请柬的人,我准时去。”
“是。”银伯一向尊重蕴儿的意思,也没多问,躬身应了,就要退出门。
“等一下。”蕴儿又叫住他。加了一句,“顺便问一下厨房,中午几点开饭,我饿了……”
银伯怔愣了片刻,想走又有点迈不动步子了,于是还是回来问:“小姐,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楚门楼赴宴的么……”
去?
去你妹呀?
她又不是笨蛋,难道还真去不成?
这个银伯脑袋也不会转一转,蕴儿闷声说:“去什么去?我说去就真去?摆明了对方是有圈套的。”
“那小姐你——”
“我当然不会去。”蕴儿说,“让他们摆一摆圈圈套套,我不往里跳不就是了。”
银伯听了之后突然顿悟,原来还可以这么玩人的,他由衷的赞叹道:“小姐你太聪明了!老奴就没有想到!”
“……”蕴儿汗颜,一边转身往里走一边说,“你赶快去问问什么时候开饭吧,我是真的饿了……”
——
【057】获得冰狼(二)
一直到天黑,蕴儿也没有想出提升自己攻击力的方法。这个结果也可想而知,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想到,那她也不会想了几百年也没结果了。不过蕴儿临时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她不能提升内在的攻击力,她可以暂时提高外在的嘛。
她可以先选择一样适合她的武器。这样再看到人站在屋顶上得瑟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完全束手无策。
于是蕴儿打定主意,当下就叫小雀备车出门。她要去武器铺挑选一样富有攻击力的武器。
此时天已经很晚了,路上也基本上没了行人。
蕴儿坐着马车和小雀来到大街上。
小雀还是有些惴惴不安,问蕴儿:“小姐,我们出来不告诉银伯,真的没有关系么?”
蕴儿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问她:“小雀,我已经教过你,有些事情要自己做决定,那么你觉得这件事情是应该告诉银伯,还是不应该?”
“呃……”小雀想了一下,想到银伯知道她们天黑出门可能的各种唠叨之后,小雀抬头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应该。”
蕴儿温和的笑了,夸奖她:“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小雀被夸奖,脸红红的低下了头。
蕴儿的目光又往车窗外移去,突然街边上一抹刺目的白光映入她的眼帘,她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往那白光的发源处看去。
它是一个发光的小团,安静的蜷缩在路边。
它散发出的白光纯净无暇,其华美的程度也只有蕴儿的金芒可以与之堪比。
“停车!”蕴儿吩咐车夫。车轮戛然而止,正停在那白色小团的旁边。
“小姐怎么了?”小雀问。
蕴儿没有解释,掀开车帘就跳下了车。小雀也紧随其后,那白芒一映入眼帘,小雀不自觉的惊呼出口:“哇好漂亮!”
在夜色里,它的光芒非常耀眼,像是挂在天上的雪色月亮落入了凡间。
蕴儿示意小雀小声一点,她缓步向它走近。一靠近它,蕴儿就感觉有一股寒冷的气息迎面而来。蕴儿停在了离它两步远的地方,她已经可以看清楚——
它是一只狼。
拥有雪白色的绒毛,散发着冰寒气息的百兽之王——冰狼。
“哇,是一只受伤的狼。”小雀见它奄奄一息的蜷缩在角落的样子十分可怜,于是善心大发,抬脚就向它走去。蕴儿反应过来时,小雀已经来到了冰狼的身边,她弯下身子想要伸手去抚它。就在小雀的手要碰到它的一刻,蕴儿马上提醒:“小心!”
与此同时,那只趴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狼突然睁开了一双晶蓝的眼,身子一提,起身张嘴就恶狠狠的冲小雀咬去。小雀手足无措时,感觉一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快速的向后一提。她才幸免于难。
蕴儿的速度之快,冰狼也不能及。
小雀被蕴儿救了,心惊胆颤的不敢再言语。蕴儿不客气的和那一只浑身白芒的狼对峙着。
它的眼睛一片晶蓝,透明无暇,非常漂亮,配上那一身莹莹发光的白毛,当真是美轮美奂,让人心神荡漾。但是它的眼中却寒意极浓,那一口锋利的牙齿和凶神恶煞的样子,令人心生惧意。
“嗷——”他低吼着,瞪着雪亮的眼睛和蕴儿对峙了一会儿,又浑身一软,趴了下去。
在它的身下,有一滩红色的鲜血。
看来它是受了极重的伤。
这一次狰狞似乎又耗费了它不少的体力,它这次趴下去更虚弱了,再也没有要起来的势头。
它的呼吸很沉重,似乎命不久矣。又过了一会儿,它的呼吸越来越弱,几乎听不到了。
蕴儿看它没反应了,信步走了上去,小雀还后怕的在后面叫她。
蕴儿到了冰狼身边,没有弯身,而是冲着它轻踹了两下,看看它是不是死了。
冰狼无辜被踹了,似乎很生气,呼吸也沉了两下,但是它就是没有力气起来了。
“还没死。”蕴儿这才蹲下来拨开它发光的绒毛,它的绒毛手感极好,而且有一丝淡淡的凉意,摸着十分柔软舒服。拨开它的毛才发现,它的伤口很多,而且血流不止,似乎都是被咬伤的。看来它才刚刚进行过一场生死大战。
冰狼半睁着眼睛看着蕴儿。
它的眼睛里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杀气,这股杀气配上它冰蓝的眼睛,将威慑力发挥到了极致。
“你是一只二等灵宠?”蕴儿审视了它一下问。二等灵宠是可以变成人形的。只是它们每变一次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
冰狼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
蕴儿见它伤成了这副样子,还不失气节,心中多了一分敬佩,蕴儿拨开它的一片绒毛,露出当中的一个较大的伤口,她的手心里逐渐幻化出了红色的光芒,她把手覆盖在它的伤口上。
冰狼马上就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那块伤口就一点点的愈合了。
只是它身上的大小伤口太多,若要全部治愈,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
但是蕴儿的行为让冰狼安静了下来。它忽闪着大眼睛,静静的望着蕴儿,也不再怒目相对了。蕴儿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祗,拯救它于最危难的时刻。
蕴儿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淡淡的说:“走吧,我带你回去治疗。”说完,蕴儿就起身,转头向马车走去。
冰狼似乎想跟上,但它蹬了一下腿,又因为无法用力而软了下去。
于是它就可怜兮兮的望着蕴儿的背影。
小雀看不过去了,但她自己也不敢再过去抱,小声提醒蕴儿:“小姐,它好像是一条腿脱臼了,不能走路。”
蕴儿闻言,回头看它。它又蹬了一下腿,但还是起不来。
蕴儿无奈的反身回来,蹲到它面前,看了看它的腿,问它:“你哪条腿脱臼了?”
冰狼闷哼着。
“好像是左边的那一条。”小雀提醒蕴儿。
“这一条?”蕴儿伸手掐了掐它的左后腿,问它,“有感觉没?”
冰狼不动,似乎是没感觉。
嗯,没感觉好。
于是蕴儿二话不说,拎着它的左后腿就把它给提了起来。
小雀倒吸一口冷气,她眼睁睁的看着蕴儿和提着一只塑料袋似的,晃荡晃荡的拎着冰狼那只脱臼的左后腿,把它给提上了马车……
冰狼咬着牙,一言不发。
小雀忙跟了上去,钻进车里。
蕴儿把它放进车里,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小姐,它那只腿是脱臼了,不是断了……”小雀汗颜。蕴儿那么拎着,八成也给人家拎断了……
“我知道。”蕴儿说,“我只会治断了的,不会治脱臼的。”她一边把浑身发抖的冰狼抱在腿上,一边说,“现在可以治了。”
冰狼趴在她的腿上,感觉蕴儿一双温暖的手抚在他的腿上,一点点悉心的揉搓着,一股暖流又缓缓的渗入它的身体,让它觉得很舒服。
它半阖着眼睛,贴靠在她的身上,似乎找到了一种安全感。
那么多年了,它的身体一直都是冰冷的。
即便是有百兽称王的风光,却也从未感受过一丝的温暖。
它的生命里除了争斗和厮杀,别无他有。
而这一刻,它突然觉得蕴儿手心的这股温暖,便是它此生追求的终点。
“小姐。”小雀歪着脑袋打量了它一会儿,问蕴儿,“它好像是一只二等灵宠吧?”
“嗯。”蕴儿点头,“生得这么漂亮,应该是二等灵宠无疑。”
“那它变成人的时候一定会更漂亮。”小雀说。
“还不知道是雌的还是雄的。”蕴儿表示兴趣不足,但她眼睛一转,马上又兴趣足了起来,她对小雀挑挑眉毛,说,“不如……我们现在看一看吧……”
小雀眼睛一亮:“好啊……”
冰狼顿时就郁闷了。它马上就感觉蕴儿在撩它的绒毛长尾巴,它转着尾巴不准她动。
“别不好意思,看一下又不会如何。”蕴儿安抚它。
它也不顾自己身受重伤,在她怀里挣扎着就要逃走。蕴儿死死的抱住它,小雀也伸手帮忙,一时之间,马车里欢乐浓浓。
【058】获得冰狼(三)
而就在马车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阵阴风突然从车窗外吹过。
蕴儿停下了动作,感觉到外面有一股浓浓的杀气滚滚袭来。
外面静谧极了,小雀也感到了不详。
过了一会儿,漆黑的前方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她说:“妖龟,还不下车来受死?我已经恭候你多时了!”
是太子妃白若兰!
蕴儿马上闻到了一股腥臭,不用问了,这个太子妃又把她的那只随地大小便的非洲狮子给牵出来了……
“怎么,不敢出来?”外面的声音十分猖狂,“果然是一只缩头乌龟。”
你妹的缩头乌龟,姑奶奶是金龟!
金龟!
白若兰说话的间歇,还能听到狂狮的闷哼。周围的臭味也越来越浓了。
蕴儿闻得受不了,把冰狼放下来,自己掀开车帘就钻了出去。
外面,阴风阵阵,风卷残叶,一个行人也没有。站在马车正前方黑暗之中的,正是太子妃白若兰。蕴儿第一眼还没认出来她,因为她现在是一个光头。蕴儿静静的听了听,发现在四周围的黑暗里也有呼吸声,显然隐藏着很多的玄力高手。看样子,白若兰这次是势必要置她于死地了。
“你的头发去哪儿了?”蕴儿实在忍不住好奇,张嘴就问。
“……”白若兰提起这个就火冒三丈,她还敢来问她,要不是她刮起的那一场大风,她会变成今天这个丑陋模样?她当时和白雪岚两人抱在一起,命是保住了,但是风力太大,头发一下就被吹光了。作为一只狐狸,头发就是她们的绒毛,没有头发就等于没了毛,一只没了毛的狐狸还怎么出门?
“妖龟,你还敢来问我?!”白若兰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又是因为我?
这群人讲点道理好不好?
说太子府的房子是她吹飞的,她没什么可辩解的,她认栽了好吧?!可是太子莫名其妙死了怪她,现在尼玛太子妃长了个秃头也来怪她?她是好欺负还是怎么着?
“太子妃你讲点道理。”蕴儿没好气的说,“你的头发又不是我给拔掉的……”
“妖龟,你少废话!”白若兰气的两眼冒火,她说,“今天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说完,狂狮很和气氛的大吼了一声,震得四面八方树叶颤抖,大风平地起。
大风吹动蕴儿鬓边的长发,蕴儿的目光也冰了一分。
白若兰继续说:“我知道单比灵力我一个人不会是你的对手。你的反噬力很厉害。所以我今天找了一些朋友来和你一起玩……”她说完,“啪啪!”的拍了两下手,只听“忽忽”两声,周围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若干人影。
虽然蕴儿早知有埋伏,但其人数众多还是出乎蕴儿的预料。
白若兰的眼中放光,斜睨着蕴儿说:“现在站在这里的,全是楚京的玄力高手,你的防御厉害,总有用尽的时候,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破不了你的防御!”她说完就大笑了起来。
啧啧。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对方以车轮战术轮番攻击,她的防御也是要耗费灵力的,如果要反噬耗费的灵力更多,他们人多,等耗光了她的灵力,那她还不是任人宰割?
最最重要的是,她刚才为冰狼疗伤,已经耗费了不少的灵力……
也就是说——
她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想到这里,蕴儿不得不感叹白若兰挑了一个好时机。
“怎么样,怕了吧?”白若兰隐隐笑道。
怕?
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么个字。
擒贼先擒王,她先杀死白若兰和这只非洲狮子,其余的人也就作鸟兽散了。
“怕的人是你们吧?”蕴儿耸耸肩膀,“只敢找这些喽喽打我,不怕的话,你带着你这只小狗先上?”
小……狗……
蕴儿的话让狂狮登时就怒目圆睁,他也不顾白若兰拽着他,身子一倾,就要凶神恶煞的往前扑。
蕴儿莞尔一笑:“怎么?骂你小狗你不高兴了?人家小狗还懂得控制自己的大小便呢,你还不如人家呢。”
“嗷~”狂狮听的毛发微炸,仰天怒吼一声。
“呼呼——”大风更甚,吹的马车帘子也“呼啦呼啦”一直响。
狂狮的势头正盛,一双眼睛睁的浑圆,似乎马上就要扑上来撕咬蕴儿。它整个身子向前倾,嘴张的很大,里面獠牙横生,威慑力极为强大。突然,它仿佛看到什么似的,浑身一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它一退,撞了白若兰一下,她踹了它一脚,怒道:“你做什么?!”
狂狮收回了怒容,眼珠盯着蕴儿的身后,还是往后退,狂吼也变成了惊恐的闷哼。
“废物!”白若兰低咒一句,也顺着它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在马车边上,站着一团散发着白芒的灵宠。
它浑身的绒毛像一团银白色的火焰,迎风跃动,它的步子很轻,缓缓的往前走来。它一双晶蓝色、毫无感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狂狮。当中没有怒气,它的瞳孔连动都不动一下,平静的像一滩死水,让人感觉到无声的惊恐和胆寒,它走过的地方,被白光照耀,溢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寒。
比起狂狮,它的个头小了一倍,但是它的王者姿态却比它高几千倍。它不动声色的走过来,停在了蕴儿的面前,将她完全的护在了身后。
“冰狼!”白若兰脱口而出。她也只是听说过这只二等灵宠中的王者。更为清楚冰狼实力的,是此时正在浑身瑟瑟发抖的狂狮。在二等灵宠的世界里,冰狼是无匹的王者,也是无人敢触及的神话……
蕴儿看着此时护在自己面前的狼,它以高傲的姿态面对着敌人,只有蕴儿看到了,它那只受伤的后腿并没有痊愈,仍然在轻微的颤抖,它身上的伤口那么多,她也只是刚为它治疗了一处而已。仍然有隐隐的血迹不断的从它光芒万丈的绒毛里渗出来,不停的染红它的华彩。但是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狼王,此时却毫无惧意护在她的面前,那昂首的孤傲和眼中嗜血的狠戾,俨然已将眼前的万物全部踩在了脚下。
——
【059】获得冰狼(四)
白若兰盯着不远处的冰狼,吞了口口水喊道:“它受伤了,它的后腿是悬空的!”她又踹了一脚还在向后退的狂狮怒道,“你怕什么啊?它已经成了那样你还怕?给我上啊!”
此时的狂狮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恨不得藏在白若兰的身后去。
“废物!快给我上!”白若兰喊道,“你没有看到它浑身都在流血?!额头上,它的额头上都在冒血!”
的确,冰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眉心的伤口也开始汩汩的流血,顺着它的雪白的绒毛流下了下来,又隐没在一片白绒中。
狂狮仍然心惊胆寒的看着它,爱去不敢动。
“废物!”白若兰一怒之下,从腰间取下来自己的长鞭,冲着狂狮的身上就是一甩。狂狮被打的浑身一抖,万般无奈的往前迈了一步。
“我养着你,可不是让你吃白饭的,你如果不敢去,我现在就杀了你!”白若兰气急败坏的怒吼着。此时如果她和狂狮都退缩,那如何能让别人为她卖命?
面对冰狼,狂狮必须要上。
狂狮也不能逃走,只能被白若兰打着往前走。
冰狼静静的看着它,也缓缓的移步前行。它的脚步非常轻盈,气息也静若不闻,仿佛那浑身的伤口对它丝毫没有影响。
冰狼和狂狮一同往中间走。双方停在了离彼此三米远的地方,然后开始冷冷的对峙。
蕴儿看着冰狼散发着白芒的背影。
那次见了狂狮之后,可把她给吓了一跳,她以为所有的二等灵宠都像它一般,又脏又臭,像是直接从非洲空运过来的……没有想到,居然也有像冰狼一样漂亮的灵宠,真是美的让人惊叹。
蕴儿胡思乱想,前面的冰狼已经身子前倾,目光阴沉,做出了要攻击的姿势。
它对面的狮子也有攻击的姿势,但还是浑身发抖,惧意未消。
冰狼顿了一下,然后四腿一蹬,拼力的向狮子扑了上去。狂狮躲避不及,冰狼一口就咬住它的脖子,恶狠狠的撕扯了起来。
狂狮剧烈的甩着头,想要把冰狼给甩出去,但都无济于事,眼看着它的脖子已经被冰狼咬出了血,它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一狼一狮在地上滚动,嘶吼和挣扎的声音不绝于耳。尘土飞扬,漆黑的夜里,看不清楚实况的众人只能凭轮廓来分辨现在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那一团白芒速度极快的上窜下跳,极具威慑力的怒吼让围观的人也心惊胆寒。
又过了一会儿,一切安静了下来。
冰狼安静的从黑暗中走回来,它轻盈的来到蕴儿面前,吐出了嘴里含着的一口满沾鲜血的狮子毛。然后它转身,又安静的护在了蕴儿的身前。
躺在不远处的,是那只狂狮一动不动的尸体。
此战不过三分钟,狂狮就已命丧黄泉。
白若兰一见,吓的急退三步,差点跌坐在地上。周围埋伏的人见状也无不唏嘘,纷纷退了一退。
好强大的攻击力!
蕴儿也没有想到冰狼的攻击速度这么快,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灵敏,当真是让她惊讶。
最让她刮目相看的是它的毅力。
她刚见到它时,它分明已经奄奄一息,但在敌人面前,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恐惧和心虚,它那一双冰一样沉静的眼睛,透漏出了它极为强大的内心。
这个家伙,她喜欢!
站在冰狼的后面,蕴儿看到它的身后又加了几个伤口,狮子的嘴无疑是很大的,那伤口绒毛也遮挡不住,已经血淋淋的露了出来。
双方仍然在对峙,白若兰长呼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要镇定。
蕴儿看着冰狼笑了起来,她突然从后面把聚精会神,准备再次攻击的冰狼抱了起来。
冰狼一惊,不解的看向蕴儿。
“好了。”蕴儿疼惜的揉揉它的脑袋,说,“我们不玩了,再玩你就要把你的小命给搭进去了。”
冰狼像一只小猫一样被蕴儿蜷在怀里,感觉无比郁闷,它动了两下腿,似乎想跳下来。蕴儿揽着它的肚皮,斥责道,“不准再动了,再动我就扔了你。”
“……”冰狼四只腿凌空翘着,动也不再动了。
蕴儿用下巴蹭了蹭它软绵绵的毛,说:“你可真让人喜欢。我们走,我带你回去疗伤。”说完,就理也不理对面的白若兰,转身要回马车。
临上车的时候,蕴儿对一直沉默、以打酱油身份出现的车夫点了一下头,说:“师父,麻烦你了。”
那车夫拽了下帽子,酷酷的点了一下头。
白若兰没看懂,她马上招呼四周围的人一起上把蕴儿给拦住,那群人才到马车前,就见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车夫浑身发出淡淡的绿光。
青,青玄?
众人一见,急忙煞住脚步,一时谁也不敢上前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等级到了青玄也算是高手。
“你们——都是废物!”白若兰有见蕴儿马上要上车走人,她着急要拦住她,于是手心幻化出一束黄光,甩手就向蕴儿的背影袭去。
黄光在碰到蕴儿的身体的一瞬,快速调转方向,白若兰瞳孔放大,身子一击,迅速向后摔飞了出去。
“……”蕴儿汗颜。
早就知道她会反噬还出手……
我看这个太子妃不仅是头光了,脑子也是光的。
“太子妃!”众人一见,纷纷去看她。
蕴儿若无其事的上了马车,淡淡的吩咐车夫:“算了,没心情去买武器了,掉头,回家。”
那车夫又把帽子往下扯了扯,领命转了马头,往赏宠阁而去。
以为她给仙妈妈的那一盘金子是白给的么?仙妈妈是多精明的人,收了蕴儿的银子,当然为蕴儿考虑的面面俱到。
一般的车夫,如何有资格为蕴儿驾车?
蕴儿坐在车上,怀中的冰狼因为受伤过重,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
————
【060】获得冰狼(五)(二更)
清晨,赏宠阁。
小雀和银伯两个人趴在床边细细的观察着这个熟睡中的男人。
“他长得真的很帅。”小雀压低声音对银伯说。
“帅?”银伯冷哼一声,“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是什么眼光,我倒是觉得他当狼的时候更帅一点。”
小雀的眼睛滑过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啧啧道:“他一定经历过不少大战。”
“嗯。”这一点银伯表示赞同,他说,“二等灵宠和一等灵宠不同,他们离人类更远,更接近山林。”
“幸亏是小姐救了他,否则他就命丧黄泉了。”小雀满心感触。
银伯又打量了一下他,心下想,这个家伙长的这么妖孽,恐怕对小姐不利,还是等他醒了,赶快赶他走的好。银伯心里正想着,床上的冰狼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那一双透明的蓝眼睛一睁,立刻就冒出一股冰冷的戾气,吓得银伯和小雀一同后退两步,远离床边。
“差点被你吓死了!”银伯拍着自己的胸脯,这家伙的气场真的很强大,让他这个紫玄高手也心生惧意。
冰狼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上半身裸着,下面穿着一条旧裤子,裤腿还有点短,露出了他的一截小腿。他隐约想起昨夜自己被救治的时候,似乎见过眼前的这两人,于是他放下了警惕,目光也柔和了一点,但脸还是冷着。
“你醒了。”小雀也吓的够呛,她拍拍胸脯,恨不得能赶快离开这里,于是她讪笑一下,说:“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说完,就快速离开了房间。
冰狼似乎也没听见,他坐在床上开始拽自己的裤腿,但那裤子太短了,怎么拽也盖不全他的小腿……
一边的银伯看的一头黑线,他忍无可忍的说:“那是我的裤子,别拽了,再拽也长不了……”
“……”冰狼一听,也感觉有点抱歉,但他不说,他抬头看了银伯一眼,目光就开始往房间各处游走,似乎在找什么。
他对银伯的忽视,让银伯气的够呛,银伯指了指桌上的干净衣服,对他说:“这里是我的衣服,你先凑合着穿,是有点短,但你忍一下吧。”有衣服给你已经不错了好吧?还挑三拣四的……
冰狼好像没听见,眼睛还在房间里四处看。
银伯无语,继续说:“你的伤口我家小姐已经给你治好了,但是你现在灵力很弱,最好还是不要变人形,变回原形养着比较好。”
冰狼走神没听明白,不过重点的四个字他听见了……
我家小姐……
于是他张口就迫不及待的问:“我家小姐在哪儿?”
“……”银伯汗颜,原来他不是哑巴……
“不是你家小姐,是我家小姐!”银伯马上纠正他。
“是我家小姐啊。”他也不傻,就在这个问题上和银伯揪扯。
银伯板着脸:“在哪儿也和你没关系。你赶快穿上衣服,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
冰狼见银伯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当下就下了床,光着上身往外走去。
“哎……”银伯一下没拦住,捞起衣服追了出去,“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走啊。”这二等灵宠光身子光成习惯了吧……
冰狼一出门,就看到蕴儿在院子里哼着小曲儿浇花。冰狼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她的面容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晶蓝色的瞳孔瞬间就全是她的影子。
没错,就是她。
就是她把温暖的手心覆盖在他的伤口上,就是她抱着他的时候,让他有那么强烈的安全感。
是她,就是她——
“赶快穿上衣服!”银伯出来把衣服塞进他的怀里,没好气的说,“一看你就是野生的……”
冰狼接过衣服,也不着急的穿,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蕴儿。
蕴儿远远的看见了他,一边浇花一边甜美的冲他招了招手。
冰狼见了,抬脚就要过去,又被银伯一把拽住,他用不容商量的口气道:“先把衣服穿上,不穿衣服你休想接近我家小姐。”
“……”他无奈,只能快速的把不合身的衣服裹在了身上。他这才挣脱银伯,向蕴儿走去。
蕴儿正拿着花洒给花浇金水,每次浇金水的时候,她都心情特别好。而且最近凤枭宫送的金子越来越多,她的金水也越浇越多,花都要开出金花瓣来了。
“小姐。”冰狼来到蕴儿身边,淡淡的说。
“你的伤口还疼不?”蕴儿心不在焉的问他。
“不疼了。”他回答,“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不用谢。”蕴儿懒懒散散的说,“我一般没有救人的习惯,偶尔一次,是因为昨天心情好。”
冰狼看着蕴儿的侧脸,稍有点走神,他赶忙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那些花说:“这花开的真好看。”
“那是。”蕴儿说,“我每天用金子浇呢,我要用金子浇你你也好看……”
“……”
蕴儿看他无言以对,笑道:“开玩笑呢,你本来就很好看了,不用浇。”
冰狼沉吟了一下说:“小姐,我想——”
“你这身衣服不合适吧?”蕴儿看了看他露出的半截小腿,汗颜,“是银伯的衣服?”
“是他的。”他陈恳的指了指不远处的银伯。此时正有一个小厮趴在银伯耳边说着什么。
“怪不得。”蕴儿挑挑眉说,“他平常唠叨了一点,你不用搭理他,你陪我出一趟门吧,顺便给你买件衣服。”
冰狼一听,马上点头。
蕴儿把花洒放下,信步往外走。那小厮不知跟银伯说了什么,银伯忙迎了上来,他说:“小姐。”
“又怎么了?”
“太子妃……死了。”银伯说。
蕴儿汗颜:“又死了?死就死了吧,她自找的。”蕴儿淡淡的说,“反正我已经身披好几条人命了,多她一个有什么关系?”
“……”银伯见蕴儿又要出门,忙上去拦住她,“小姐又去哪儿?外面很危险。”
“太子妃都死了,我还危险什么?”蕴儿一句话说的银伯哑口无言,是啊,太子妃都死了,还有什么危险的?
银伯怔在原地,蕴儿眉梢一挑,牵住冰狼的手就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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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购买金针(一)
赏宠阁门外,人来人往,比肩继踵。
一辆华贵气派的大马车正从赏宠阁的门口路过。简阳坐在高头大马上,腰间挎着剑,俊朗无双。百姓们一见这车的派头,就知是凤枭宫的马车,谁也不想招惹那凤枭宫的邪尊,于是纷纷识趣的让道。
也是怪了,这是一条比较窄的街道,平日里凤枭宫的车从来不从这里走,最近怎么频频见到它?
那么多大路不走,偏偏挤到这一条小路上来。
百姓们心中诧异,但也没人敢多言,一见车来了,还是乖乖的让了道。
凤惊羽坐在马车里,他伸出一根手指掀开窗帘,看着街道一侧的赏宠阁牌匾。
真是怪了,他怎么每天不看到这三个字就不舒服?
非要绕好几条街,路过一下这个地方。
到底是什么人在勾引着他?
“尊主。”御马车侧的简阳说,“前面的人太多,您稍等一下,属下前去疏通。”于是他就驾马先过去。
凤惊羽懒洋洋的靠在车里,阳光照在他的墨眸上,浑然如玉。车帘半开着,他百无聊赖的看着赏宠阁的大门。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蕴儿和冰狼一前一后的从里面出来。凤惊羽的眼睛一眯,目光扫过蕴儿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冰狼。
两人先出来上了马车,后面的银伯也跟出来站在车下悉心的嘱咐着什么。
凤惊羽的脸色十分不悦,他的手搁在车窗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手指。
凤云翼不是说,她的身边除了银伯没有男人?
那这个穿短裤的男人是谁?
两人一前一后,看上去还挺亲密。
凤惊羽沉着脸,坐在车里一言不发。见蕴儿的车掉了头,从一条小街上拐了进去,凤惊羽也冷冷的吩咐车夫:“跟上它。”
这命令来的突如其来,车夫也听的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尊主要跟上谁。他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发现街上只有蕴儿那一辆车,他猜尊主八成是让跟上这个。但是蕴儿的车转入的是一条很窄的街道,自己这么大的车恐怕拐不进去……
于是车夫咽了咽口水,对凤惊羽说:“尊主……那条路很窄,恐怕不好走……”
“那你就给本尊飞过去!”后面传来凤惊羽恼火的声音……
那车夫一缩脖子,也不敢多问了,他可不想早死,管它窄不窄的,尊主让走,他就走。于是,车夫二话不说,驾着车就跟着蕴儿的马车追了上去。
那条路是很窄,旁边都是小摊小贩,车夫为了不落下,驾得很快,“咣当咣当”的把周围的小摊也撞飞了,马车也走的很不平稳,左摇右摆的,好几次都有翻车的危险。
凤惊羽现在也不在乎行车质量了,一直坐在后面心不在焉的沉着脸。
他倒要看一看,金蕴儿和那个男人要去干什么。
蕴儿的马车先停在了一家成衣店前,蕴儿和冰狼进去买了几件男人的衣服,之后,马车又来到了武器店门口。
蕴儿昨天晚上出门就是为了买武器,只可惜半路杀出来个太子妃,惹的她一点兴致也没有。
今天出来,顺便挑一样顺手的武器。
蕴儿和冰狼一前一后的进了店门。这一家武器店是楚京最大的,也是品质最好的。老板是一个矮胖憨厚的男人。蕴儿一进门,他就知道是大主顾,忙客气的迎了上去:“姑娘想买什么?”
蕴儿四处看了看,这家的武器倒也算齐全,不过全是长刀利剑,大锄大斧的,似乎没有女子能用的。
“我适合哪一种?”蕴儿问。
“姑娘你修玄?”蕴儿的眉心没有花钿,掌柜也看不出来她是灵宠。
“嗯。”蕴儿简单的回答。
掌柜的指了指鞭子和双剑说:“这些都是比较适合女子的。”
“太大了不好看。”蕴儿扫了一眼说。
“姑娘想要小一点的?”掌柜的笑道,“小的那就是暗器了,其实女子最适合用暗器,方便携带,也能够趁人不备。”
蕴儿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她正要仔细的在店里选一样暗器,放在一旁桌上的一个檀木匣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檀木匣子的外观非常精致,四周围用细细的金丝雕刻出舞凤的图案,栩栩如生,光这一只小匣子就已价值不菲。
蕴儿把目光移到盒子上,问掌柜:“这里面是什么?”
掌柜的一看,忙抽身上前用绢布将盒子表面遮住,笑道:“这个是不卖的。”
蕴儿本来没多大兴趣,可是掌柜这么一挡,立刻掀起了蕴儿的好奇心,蕴儿也不多问,斩钉截铁的说:“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买了!”
“……”掌柜惊出了一头汗,哪有这样的,也太霸道了一点吧?
掌柜忙解释:“姑娘,这里面的暗器不适合你。”
“暗器?”蕴儿听了兴致更浓,“那更好,你刚才还说暗器适合我。”
“……我……”掌柜的语结,“我的意思是,其他的暗器适合你,但是这一款实在是不适合。”
“这是什么?”蕴儿直白的说,“你打开来让我看看。”
“这个……”掌柜看上去十分为难,“姑娘,不是小的不打开,是这个东西实在贵重的很,是有人送到我这里修缮,他等一会就来拿走了。”
贵重?
这么小的盒子也装不下几块金子,能贵重到哪里去?
掌柜越说,蕴儿就越有一种预感,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她想要的。
“不打开是吧?”蕴儿歪着脑袋看了掌柜一眼,对冰狼挥挥手,“给我把它砸开!”
那掌柜一听,吓的腿也软了,今天真是碰到女霸王了,这姑娘长的水灵灵的,这脾气可了不得。
“不敢不敢。”掌柜的忙拜倒,“我打开,我打开还不成么?”
蕴儿同意。
掌柜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摆在桌子上,然后将上面的绢布掀开,又细心的拆开了匣子上的小锁子。
他临开锁前还回头跟蕴儿说:“姑娘,这可真的不卖,你只看一眼就好了。”
蕴儿也不搭理他,抽身上前,伸手掀开了那小盒子。
顿时,一股淡淡的金光从里面散了出来。蕴儿玉眸一闪,看到里面摆着一层大小不一,粗细不等的小金针。金针细如毛发,每一根针尾的地方都镂着小碎花。针本来就极细,针尾居然还能镂的上凌花,可见其精细之极。
蕴儿伸手抚摸过那些金针,心中感叹,这真是独一无二的暗器。
那掌柜见蕴儿看完了,抽回盒子马上盖住,他说:“姑娘,我早说过了,这东西是别人的,不卖。”
“谁说我要买了?”蕴儿耸耸肩膀,那掌柜一口气还没松完,只听蕴儿淡淡的说,“我是来抢的!”话毕,蕴儿就给了冰狼一个眼神。
“是小姐。”冰狼领命,抽身就要上前抢。
那掌柜的忙抱住盒子,就差跪在地上了,他大喊着:“我的姑奶奶,这可真不敢,这东西要没了,我的小命也就没了……”
你的小命有没有,关我什么事情?
蕴儿完全不听,让冰狼上去抢了东西就走人。
那掌柜死死的抱着盒子,可怜兮兮的给蕴儿磕头。
这时候,门口传进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对方的声音深沉好听:“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来砸场子?”
那矮胖的掌柜马上抬首,看到眼前的男人仿佛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张口就大呼:“少主!”
他是一位白裘加身的年轻公子。长得仪表堂堂,丰眉俊目,十分潇洒。一身雪白的羽绒长衣,彰显出豪门贵气,他身高八尺,长发高高竖起,露出一双海棠花一般让人如沐春风的眼睛。
他带着几个随从器宇轩昂的进了门。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笙。
端木家族是商业大家,楚阳国十分之一的商铺就隶属端木家,也是十大家族中最有钱的。
蕴儿和端木笙见过,当时在赏宠阁时,蕴儿曾把他错认成煊王爷,还用了人家的杯盏,喝了人家的琼浆玉液。
只可惜,这件事情端木笙记着,但蕴儿早就忘记了。
端木笙撩衣进门,一眼便看到了蕴儿,他的眼睛一闪,轻呼一声:“是你。”
蕴儿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一旁的掌柜忙抱着盒子上前来说:“少主,太夫人留下的金针已经修缮好了,请少主过目。”
端木笙并没有接过盒子,而是扫了蕴儿一眼,问:“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回少主。”掌柜说,“这位姑娘错以为金针是出售品,所以她想出银子买。”
这个掌柜还蛮懂事的,没有用蕴儿口中的那个“抢”字,而是用了个买。领会到掌柜口气中的善意,蕴儿突然就对那盒金针没了兴趣。人家好意至此,她也不想无理取闹。
端木笙还没有张口,他身后的一个叫李欢的随从一听,忙接过盒子问道,“这么说,她碰过金针了?”
“是。”掌柜诚恳的回答。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李欢怒斥,“这是太夫人留下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就让人碰?万一碰坏了,谁来负责任?”
那掌柜一听,心中大喊不好,他心惊胆寒的瞄了一边的蕴儿一眼。蕴儿的表情变化不大,似乎没有被惹怒。掌柜松了一口气。可是那个李欢还没完,打开盒子,从衣服里掏出手帕,一边细心的擦拭金针一边说:“她碰了哪一根了?一定得一根根擦干净……”
“……”掌柜汗了。
站在一边的蕴儿一听,一双玉眸眯了起来。她缓步向李欢走去。
端木笙轻声叫住蕴儿:“姑娘。”
蕴儿顿住。
“你不认识我了?”端木笙酝酿了一个极为温雅的笑容。
蕴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思绪四处翻飞了几圈,脱口而出:“你是煊王爷?”
“……”端木笙汗,怪只怪他的第一场戏出场的不是时候,和反派煊王爷安排到一起了……
“不是。”端木笙说,“那天你坐在我身边,错以为我是煊王爷。”
蕴儿一脸茫然。
端木笙耐心极好:“你当天用我的杯盏喝了我的琼浆玉液。”
蕴儿恍然,她莞尔一笑,像一朵娇美的花,“哦,那琼浆玉液是你自带的是吧,特别好喝。”
“……是。”端木笙尴尬的笑了一笑,趁着她想起来,赶快自报家门,“我叫端木笙。”
蕴儿对他礼貌性的点了下头,单姓她都记不住,这个男人居然还他么的取了个复姓……鬼才能记得住。
“公子,我有事先走,有空再说。”说完,蕴儿就招呼冰狼,“冰狼带上暗器,咱们回家了。”
冰狼一听,上前就抢过李欢手里的盒子,李欢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冰狼一冲他瞪眼睛,他吓的两腿发软,手一松,盒子就没有了。
“……”一时之间,众人汗颜。
蕴儿来到门口,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粗一点的金针,二话不说就伸进嘴里挑了挑牙……
让你们拿它当宝贝……
还要一根根的擦拭干净?!
纯粹就是自个儿找不自在……
那李欢看的两眼发直,也不敢吭声了。端木笙冷冷的瞪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随从一眼,喊住了蕴儿,“姑娘留步。”
【062】购买金针(二)
蕴儿不慌不忙的回过头来,眨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他。
端木笙被看的心跳漏拍,他诚挚的说:“蕴儿姑娘,这金针是端木家族的传家之宝,当真不能卖。”
蕴儿从容一笑:“谁说让你卖了,我早说我是来抢的。”
“……”端木笙无语,又笑,“姑娘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蕴儿一脸正色,说,“从一进门,就感觉这金针在召唤我。它就是我要买的宝贝。”蕴儿又打量了一下端木笙,不客气的说,“端木公子,那日在赏宠阁时,你也见过我的本事,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把金子化成金水,如果你执意不卖,那我就只能毁了它,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掌柜一听,他登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他瞪了一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欢,要不是他口无遮拦,也不会激起这个女霸王的火气。这金针可是端木家族太夫人用过的暗器,少主一直当宝贝藏着,近日见时间太长,金色有染,才送到他这里来修缮,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个丫头。
端木笙长喘一口气,沉吟半晌,终于开口说:“蕴儿姑娘,你看这样可好,既然你说你和这金针有缘,不如我们两个人比试一下,谁出金针出的最准,金针就归谁,如何?”
蕴儿一听觉得也是一个比较公平的作法,她也不想硬抢人家的东西,于是蕴儿抿嘴点头:“好吧,就依你的办法。”蕴儿大方的说,“那我先来。”
“请。”端木笙承让。
蕴儿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比较细的针,然后目光移到对面的酒楼上。她盯住二楼窗边一个妙龄少女的耳坠,耳坠上套着上中下三个小环。蕴儿眯起眼睛,盯住耳坠最上面的小环。
周围众人屏气凝神,蕴儿的瞳孔一张一弛,墨眸闪出一抹清光。就当她要出手时,余光一扫,隐约在对面的马车里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蕴儿心念一颤,出手的一刻有点晃神。
那金针冲着耳坠飞去,却只碰到了小环的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被擦飞了出去。
众人清嘘一口气,蕴儿忙向马路对面,那个让她分神的人看去。
凤惊羽安然坐在马车里,见蕴儿看他,他挑挑俊眉,做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一根金针也射不准,太失败了好伐?
“……”蕴儿咬了咬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没有看到他,转身又拿起一根金针,递给端木笙,说:“该你了!”
她愿赌服输,只要端木笙比她射的好,她绝对不再提金针的事情。
端木笙见蕴儿给他递针,他小怔了一下。目光盯住蕴儿白皙的手。他伸手接针,两人配合不默契,他还没接到,蕴儿已经松手。于是针成自由落体往下落去,两人一愣,同时伸手去接。
于是两只手不经意的碰在一起。
那一刻,又是那种温暖的感觉,涌遍端木笙的全身。
“少主!”众人纷纷惊呼。
端木笙的洁癖严重之极,他的东西都不准人碰,更何况直接和女人接触。
意识到碰到蕴儿,端木笙也心中一愣。
上一次赏宠阁的接触,他对她尚且有几分的厌恶,但是这一次的相碰,他只觉得她手背的滑嫩感,让他心神荡漾,一时竟舍不得松开。
一直到蕴儿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他才醒悟过来。
蕴儿揉了揉被他捏的有点疼的手。
端木笙倍感抱歉,蕴儿也懒得和他揪扯,只想着结束了马上走人,那个药农这个时候不在凤枭宫里种菜,居然跑出来招摇过市,还让她看到,真是太影响心情了。哦对,经过蕴儿上次在凤枭宫的捣乱,他现在好像已经没菜可种了……
端木笙举起金针,也瞄准二楼那个女子的耳环,他瞄了一会,余光扫到蕴儿,她正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端木笙顿了一下,再瞄准的时候,故意偏了一个角度。然后金针出手,它“叮!”的一声刺在二楼女子桌前的茶杯上,然后叮当落地。
“少主。”众人纷纷不解。这个对少主而言,应该是很简单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偏差?
蕴儿也愣了一下,他这是刺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歪太多了吧。
端木笙没有任何解释,他摊了摊手:“我输了。”忽视蕴儿惊异的眼神,他笑道,“现在,这金针是你的了,蕴儿姑娘。”
“少主!”
“少主不可以啊。”他的手下纷纷阻止。
“我愿赌服输。”端木笙表情从容,把盒子交给蕴儿,“你拿走吧。”
蕴儿挑眉:“那我不客气了。”
“请。”端木笙说。
蕴儿接过盒子,对端木笙也突然顺眼了好多,她说:“我还是不喜欢白收人的礼物,下午我会让人送银子来。交易愉快!”说罢,蕴儿就冲他莞尔一笑,转身出了门。
冰狼也跟了上去。待两人走后,他身后的李欢李乐才道,“少主,太夫人临死前说了,那盒金针是留给未来的少夫人的。你怎么能——”
“本公子知道!”端木笙沉声怒斥。要不是因为他们捣乱,怎么会进展到此?
不过话说回来,端木笙看着蕴儿的背影,小勾了一下唇。
你们怎么知道她就不是本公子的少夫人?
本公子以为——
就是她呢。
————
蕴儿走在前,冰狼跟在后面。突然冰狼被一抹淡淡的紫光击中,他身子一躬,马上就变回了冰狼的原态,那不合身的衣服瞬间散落一地。
冰狼稍一怔,往那紫光的发源处瞪去。
凤惊羽仍然安然的坐着,转了转手指上的冥戒,唇边勾起一个邪傲的笑容。
他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一只二等灵宠而已。
冰狼晶蓝色的眸死死的盯着马车上的凤惊羽,同时身子前倾,显然有要攻击的势头。
“不要。”蕴儿马上弯身抱住它,示意它不能冲动。
“嗷~”冰狼很生气,眼眸也腾出怒火。
“别去惹他。”蕴儿当然知道冰狼不是凤惊羽的对手,不过是被变回原形而已,没有必要为此和那个变态发生的瓜葛。
凤惊羽他是变态嘛。非要和变态计较,不也成了变态?何必呢?
呃,她前些天毁了他的庄园,似乎也有点变……
但她不能让冰狼冒险。
冰狼被蕴儿抱着,一时无计可施。
凤惊羽看蕴儿两手抱着冰狼,只觉得心中有一股烈焰在隐隐燃烧。见鬼的,她怎么和一只二等狼的关系也那么好?!这只狼的胆子也太大了,真是该死!想到这里,凤惊羽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戾芒,不过他并没有动手,而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吩咐车夫先回凤枭宫。蕴儿看着马车走远的背影,心中想——
多动症又犯了……
蕴儿咬着唇,忍了忍,强迫自己不用去搭理他,但还是被气的够呛。
这个男人搞什么,脸冷的和一块冰一样?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么?
冰狼还是要去追,蕴儿怒了,恶狠狠的说:“好了!”
冰狼被吓一跳。不敢多动了。
“不用理他,回家了。”说罢,蕴儿就转身先走。冰狼顿了一顿,似乎还是不心甘,狠狠的瞪了一眼凤惊羽的马车背影,还是一咬牙,反身跟上了蕴儿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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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二更稍后……
【063】凤惊羽吃醋+入V通知
夜,赏宠阁。
“又要收一只宠?”银伯听到这个消息显得有点激动,“之前就收了一只小鸟,现在又要收一只狗?”
“……”变回原形的冰狼蹲在一边无语,二等灵宠和一等灵宠的差距在于,二等灵宠大部分时候是原形,偶尔才是人形(本文不特别说明的情况下,默认它为原形),而且技能最多只有两个。
“是狼……”蕴儿无可奈何的纠正银伯。
“不管是狼还是狗。”银伯斩钉截铁的说,“都是很危险。”
“危险小姐不是也收了我?”小雀转了转圆滚滚的眼睛,也在一边低声嘟囔。
“废话。”银伯瞪她一眼,“你是女的,能危险在哪儿去?它可只是一只男的……”
“一只公的……”蕴儿又纠正他。
“就是这个意思。”银伯说,“让他呆在小姐的身边,多危险。”
蕴儿也觉得有理,扫了一眼冰狼
此时它正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用爪子画圈圈。
蕴儿沉吟一下,还是有点不舍,对银伯说:“银伯,它是善良的。”
“是公的就免谈。”银伯斩钉截铁。
“可是他说他没地方可去了……”
银伯闷声闷气的翻一个白眼,“没地方去也长了这么大不是?”这只是它想靠近蕴儿的一个借口而已。
“……”
“小姐。”银伯意味深长的说,“不是我不让你收,只是龟族向来是图安逸,你招来这么多宠,潜伏着多少危险的信号,这将来怎么还能安逸的了?”
蕴儿知道银伯是一心为她着想,她也无话可说,如果收了冰狼会让银伯不放心,那她就不收了。于是蕴儿小叹一声,对冰狼摇摇头:“小冰,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离开赏宠阁吧。”
冰狼一双蓝眸无比的可怜,它低哼一声,目光闪烁的望着蕴儿。
蕴儿也无奈,吩咐众人:“天色不早了,大家去休息吧。”说完,众人散去。
只留下冰狼一个蹲在大堂里,他看着蕴儿的背影,大大蓝眼睛忽闪出一层眷恋。
————
入夜,赏宠阁。
蕴儿的梦里。蕴儿梦到自己欢快的在一大片田野里奔跑。她光着脚丫踩在田野的小苗上,挥动手臂拨开高高的麦草,阳光洒在麦草上,发出金黄金黄的光芒。突然,蕴儿停住了脚步,她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山坡上坐着一个男人。他一袭黑衣,长发垂肩,手支撑在草地上,手指上的那一枚冥戒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蕴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的问:“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蕴儿又问。
他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有温暖的声音传来:“我在等你。”
“为什么等我?”蕴儿觉得很奇怪。
“等你跟我回家。”说完,他就转过头来。他不是别人,却是凤惊羽。那一眼,蕴儿又一次被他英俊的面容迷的乱了呼吸,她小退了一点,似乎想躲避他深沉的目光。
他向她伸出手,唇角勾起冷酷的笑容,他说:“蕴儿,跟我走吧。”
蕴儿盯着他宽大的手掌,抿着小嘴往后退。
“蕴儿,别怕,跟我走。”他重复。
蕴儿望着他的墨玉的眼睛,她磨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向他伸去。
突然,脑海中一个声音大喊着,不行,不行!不能跟他走。
他是变态啊,你一定会被吃掉的!一定会被吃掉的!
想到这里,蕴儿的手伸到一半又忙缩了回去,她把两手背到身后,面对向她走近的凤惊羽一直后退。
“蕴儿,过来,别怕。”
“不要,不要——”蕴儿呼喊着一直往后退,然后脚下一绊,蕴儿身子往后仰,一头就翻入了水沟里。
房间里,蕴儿倒吸一口冷气,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睁开眼睛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抬手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
幸亏只是一场梦。
蕴儿平复心情,突然一声邪魅的男声从旁边传来:“你做了什么梦,吓成这个样子?”
蕴儿一听,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浓浓的黑暗里,站着一个男人。他一袭黑袍,长发垂肩,看他那一张桀骜不驯的面容,不是别人,就是凤惊羽。
意识到半夜三更站在自己房间里的人是凤惊羽,蕴儿马上拎着被子跳下了床,光着脚丫站在凤惊羽的对面。
“你——”蕴儿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怒冲冲的问,“谁准你进来的?”
凤惊羽一听,邪傲的笑了起来:“本尊想进个门,还需要得到别人的允许?”他看蕴儿面色潮红,看上去稍显慌张,他又说,“况且,以前也来过很多次了,早就轻车熟路了。”
“你——”
“你梦到什么了?”凤惊羽颔首看着蕴儿,问,“喊什么不要不要的?”
“我……”蕴儿闻言,反而不慌了,她斜看他一眼说,“我梦到什么也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凤惊羽漫不经心的说,“保不准上面的男主角是我。”
“……”上面?
蕴儿意识到他话有挑逗时,目光一寒,冲凤惊羽左臂一抬,袖口立刻飞出一枚细细的金针,金针之快,无人能敌。眼看着金针向凤惊羽的左眼飞去。凤惊羽不慌不忙的伸出左掌,对上飞来的针尖。金针仿佛是碰到了巨大的阻力,猛的悬空滞留他的掌前,停了两秒,金针“叮!”的一声落地。
蕴儿心有不甘,又要抬手。
“好了。”凤惊羽无奈,“我承认比起上次,你的攻击力已经有了提高,但很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
蕴儿根本不听他的,两手并抬,袖口若干根金针一齐向他侵袭而去。凤惊羽黑袍一甩,将金针一根根扫落。几番攻击,凤惊羽毫发未损。
蕴儿恨的咬牙切齿,见金针也用完了,转身就从床边取下宝剑,抬手就向凤惊羽刺去。凤惊羽侧身躲过,伸手夹住剑锋,稍一用力,剑就断成数截。
可恶!
蕴儿心中一狠,扔下断剑,又转身把大刀架上的大刀给拿了下来。因为刀很重,她一手拿不动,于是就用两手费力的举起,正对凤惊羽的头,一刀就砍了下来。
凤惊羽看着那气势汹汹,迎头砍下来的大刀,彻底无语了,现在是她和一只狼关系暧昧,让他带了绿帽子,怎么现在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出手,这只金小龟就先发起了脾气?!
拜托,她吹飞了自己的整个种植园,他都没吭声好吧?!
现在怎么好像是自己对不起她似的?!
想到这里,凤惊羽的墨眸一眯,一抬手就扣住了蕴儿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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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二更完。亲爱的们,作品已收到编辑的通知,明日开始入v。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金小龟的支持哦。大家每一句留言,每一个收藏,全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之后的故事会更很精彩,小蕴儿和小羽的交集会越来越大,两人的感情也会越来越甜蜜温馨的哦~
闲话不多说,鞠躬感谢,我会用最大的努力完成这部作品的哈,请大家相信小絮!
飞走码字去鸟……
【064】你是本尊的契约灵宠!
凤惊羽墨眸冰冷,猛地抬手一把就按住了蕴儿砍下来的刀锋。蕴儿双手举着大刀往下压,凤惊羽则用单手抵住刀刃。亮程程的刀刃锋利无比,在月光之下散发出逼人的锐利银光,骇人心弦。但是凤惊羽按着它的手却丝毫无伤,仿佛比这刀还要坚硬。他只是抵着它,并没有用力。他从容的和蕴儿对峙了几秒,接着手上逐渐幻化出了淡淡的紫光,灼热的光芒将那锋利的刀刃一点点的融化。
靠之!
蕴儿心中大汗,看来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并不抗玄力。她想到这里,两手一抬,急忙将刀收了回来,可惜那刀太重,她收的又太急,所以刀被举到半空中的时候,她一时无法控制,人也跟着那把刀一起向后倒去。
眼看着蕴儿要跌倒,凤惊羽撩衣上前,弯下身一把捞住了蕴儿的身子,让她顺势倒入了自己的怀里,蕴儿借他的力站稳了身子,也不扔下刀,面对凤惊羽,她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于是她的手腕一转,借着他的力又举刀向他砍来……
凤惊羽看那大刀又向自己砍来,真的想一口咬死这只小金龟,她怎么就这么有毅力?怎么就这么恨他?分明知道不敌,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他不就是在凤枭宫亲了她一下抱了她一下而已么?她的脾气还真的大的不得了。
凤惊羽又左右避了几次蕴儿大刀,这才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大刀就“咣当!”一声落地,他另一只手将蕴儿的胳膊反剪到她的身后,身子向她一倾,顺势将她按在了墙上。
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被控制了,蕴儿条件反射的抬起脚就要踹他,凤惊羽向前一倾,将她不乖的两腿也压住。即便如此,蕴儿也不安分,张口就要咬他。
“别动!”凤惊羽长眉一泠,呵斥一声。
什么嘛!蕴儿被呵的一愣。
是他半夜三更的跑来偷袭她,她反抗一下怎么了?现在他居然还敢凶她?
于是,蕴儿当即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磨了磨牙齿,张口就冲着他的脖颈咬了上去。
凤惊羽下意识的侧过身,避开了她的伶牙俐齿。
“金小龟,你疯了?”对这个丫头,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拜托他今天是吃醋了,前来质问她的好么?
“你才疯了!”蕴儿愤愤不平的嚷着,“你赶快松开我,再不松开我,我就喊人了!”
听到这个,凤惊羽冷哼一声,高傲自恋的笑了起来:“就是你把整个楚京的人都喊起来,又能奈本尊何?”
“……”蕴儿语结,一脸的嫌恶的白了他一眼,对于这种自恋狂蕴儿真的是无言以对啊,不过话说回来,他凤惊羽也的确有自恋的资本,他的本事那么大,银伯都不是对手,整个楚京还能有谁是他的对手?
凤惊羽见蕴儿沉默了,脸色也正经了起来,他用阴沉冰冷的说:“金蕴儿,本尊今天来,是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蕴儿闷声闷气的问,不会是让她赔赤灵果的银子吧?那他早怎么不来,果子都被吹飞了半个月了才来,他这反映也太迟钝了吧?
“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凤惊羽并不着急,开始循循善诱。
“答应?”蕴儿想了一下,之后明眸一转,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什么也没有答应过你。”
“别跟本尊耍花招!”凤惊羽可不吃她这一套,伸手扼住她扬起的小下巴,将唇凑到她面前,他冰冷的呼吸呼到蕴儿的脸上,几乎让她的脸起了一层霜,他威胁魅惑的对她说,“需要本尊提醒你一下?那天在凤枭宫,你别本尊压在床上,你答应本尊……”
蕴儿听的小脸一红,恨恨的瞪他一眼,抢答:“好了不用说了,我记起来了。”她没好气的看着他道,“不就是答应当你的契约灵宠么?”
“很好。”凤惊羽满意的点头,“金蕴儿,你记住,你已经是有人家的灵宠了,懂么?”
狗屁呀,那是他当时胁迫她的。
蕴儿咬了咬牙,说:“我当时是被你逼迫的,所以根本就不算数。”她当时一个弱女子被她压在床上,分明就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的嘛,所以她当时妥协也是有情可原。
“逼迫?那么你毁了整个凤山上的灵丹妙草,也是被胁迫的?”凤惊羽淡淡的问。
“我……要不是因为你亲……你欺负我,我又怎么会生气?”蕴儿实事求是的说,她前一夜被他强吻,当然会怒火攻心了嘛,一时冲动,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凤惊羽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她辩论,他只是一脸从容的抛出了筹码:“金蕴儿,你毁了灵丹妙草这件事情,本尊也很生气。本尊真的很想将全楚京里所有捡到它们的百姓……全给杀光,你看这个办法如何?”
蕴儿闻言,心里一紧。当时漫天飞的都是灵丹,几乎整个楚京的百姓都捡到了,他这样说,岂不是要屠城了?而且他凤惊羽绝对有这个能力。
“当然不好!”她马上反驳。
“既然你知道不好,那就给本尊乖乖的听话。”凤惊羽见威胁成功,又强调一遍,“那你当天答应本尊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我……”蕴儿咬了咬牙,为了保护楚京的百姓,只能牺牲自我了。
她真的是他么的太伟大了有没有?!
蕴儿心中狠的流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算,数!”
凤惊羽这才舒缓的笑了起来,他掐了掐蕴儿光洁的下巴,心情大好的说:“小金龟,金子本尊还是照例给你送来,至于你拿金子浇花的习惯……本尊很喜欢。”
“……”蕴儿已经气的五雷轰顶了,早说他是欠虐了吧?她每天拿他的金子浇花,他居然说他很喜欢……
“还有。”趁着这只小金龟今天被自己压住,比较好对付,他阴着脸道,“既然你已经答应当本尊的契约灵宠了,就要注意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知道么?”
保持距离?
蕴儿在心中吐槽,她只是他的灵宠,又不是他的妻子,这在蕴儿这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好么?妻子意味着要为他守节,而她只是他的灵宠,凭什么也要为他守?
况且,蕴儿这几天也没有跟别的男人有近距离的接触啊。
“我为什么要和男人保持距离?”蕴儿低声嘟囔,“况且我也没有和……”
“今天下午和你在一起的那只狗……”凤惊羽目光暗沉,邪恶的说,“如果你不想它早死的话,就最好和它保持距离。”
呸!
那是一只狼啊狼,狗你妹啊!
“它是一只狼。”蕴儿抿着小嘴更正他,“况且我也没有和它……”
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抹白芒从窗外一跃而入,它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它腾空而起,直冲凤惊羽袭来。凤惊羽余光一扫,黑袍大甩,白芒撞上他的黑袍,立刻被黑袍甩到了一边,撞到了中柱上。
“小冰!”蕴儿脱口而出。
冰狼这一次被撞的很重,但它没有停顿,马上翻身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凤惊羽。
凤惊羽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被冰狼爪子撕出一条缝的黑色长袍。他的目光暗沉万分。
从来没有敌人靠近过他,也从来没有人毁了他的衣服。
凤惊羽狭长的凤目盯着冰狼,手心里马上就幻化出一股淡淡的黑色厉芒。
冰狼也毫不畏惧,身子前倾,做出了再次攻击的准备。
登时,房间里寒气凌然,蕴儿被冻的身子也有点发抖了。
“小冰,别动手!”蕴儿马上吩咐它,但小冰并没有要收势的意思,蕴儿有点着急,“别冲动。”
冰狼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杀气,它低吼着,眼睛里发出嗜血的光芒。他并没有听蕴儿的,而是后腿一蹬,身子一跃,又向凤惊羽扑了上去。凤惊羽手心的黑芒越盛,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蕴儿大喊一声:“凤惊羽,别杀他!”
凤惊羽心神一晃,黑芒没有发出,反而手背被冰狼狠狠的抓了一下。
凤惊羽身子退半步。
蕴儿见状,急忙上来抱住又要攻击的冰狼,对它说:“好了好了,不准再打了。”
“嗷呜~”冰狼怒火未消,仍然闷哼着。
凤惊羽的脸色十分不好,他用黑袍挡住受伤的手,阴晴不定的看着蕴儿抱着冰狼。
“不要杀它,它只是我的小宠。”蕴儿抬头诚挚的对凤惊羽说。
“你的?”凤惊羽冰着脸问。
“是啊。”蕴儿认真的解释,“不是每一个一等灵宠都可以带二等灵宠么?我的攻击力很差,而它的攻击力又很强,所以它适合跟在我的身边。”见凤惊羽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蕴儿回答了他刚才的疑问,她道,“小冰它只是我的小宠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罢,她用认真诚恳的表情看着凤惊羽,表明自己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凤惊羽显然听进了她的解释,他缓步走到冰狼面前,冷冷的说:“好,本尊相信你,看好了你的狗,它如果再这样,别怪本尊不客气!”说完,凤惊羽就身子一跃,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里。
“……”蕴儿抬首确定他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她敲了冰狼的脑袋一下,无奈道:“他是神经病嘛,你怎么还跟他计较。”
“……”冰狼还没消火,大口的喘着气。
蕴儿见冰狼也有点委屈,于是摸了摸它的脑袋,心疼的说:“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下次小心一点,救我也要多叫一点人来嘛。”
“……”
“这样单枪匹马的太危险了。”蕴儿嘱咐它。
冰狼似乎是听了,忽闪了两下眼睛。
蕴儿低下头看它,余光看到了冰狼脚爪子上的血丝。
蕴儿心中一沉。
它刚才把他抓伤了……
————
夜晚,赏宠阁临时会议。
“小姐,你可知道凤惊羽为何会来找你?”银伯正色问蕴儿,蕴儿正在发呆,被银伯又叫了两声才回过神儿来。
“啊,什么?”一头雾水。
“小姐,你是不是被吓到的?”银伯说,“我刚才问你,为什么凤惊羽会突然来找你,是为那天凤山的事情么?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要报复当时不来,怎么现在才找来?”
蕴儿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那是因为什么?他还会不会再来找你?”银伯不理解。
“他说……”蕴儿沉默了一下,也不撒谎,“他说要我当他的灵宠。”
灵宠?!
银伯一听问题严重了,马上问,“你答应他了?”
“我……”蕴儿也很可怜,咬了咬牙说,“我打不过他……”人都打不过,不答应还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答应他了?”
“我抗争过了,没有用。”蕴儿举起手,只见两只手腕上红肿异常,她说,“我都拿大刀砍他了,但是……也没用。”
银伯一听,喟叹道:“哎,都是我不好……当初就不应该……”
“不准自责!”蕴儿打断了他,“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该想怎么解决就是了。”
“是。”银伯沉吟了一下,看了看蹲在一旁的冰狼,叹道,“这次多亏了冰狼,不管怎么说,他的勇猛是值得表扬的。”
冰狼马上抬起头。
“这样吧,为了防止凤惊羽再来突袭。”银伯终于首肯,“你就先留在小姐身边吧。”
“你同意了?”蕴儿也十分开心。
“嗯。毕竟小姐的攻击力有限,留下冰狼,可以帮助小姐。”银伯说。
冰狼听的两眼一亮,兴奋的尾巴也摇了起来。
“小姐。”银伯对蕴儿说,“不是银伯唠叨,凤惊羽这种人很可怕。我倒不是说他的为人,只是他的身份和他的目标,是我们这些人不能想象的,一旦和他牵扯上关系,将来就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了。”
“……”哼,当初是谁先让她和他扯上关系的?
“我知道。”蕴儿点头。
“小姐,你其实是想和夫人一样过太平日子的是吧。”银伯意味深长的说,“那就尽可能的远离他,如果你一直不搭理他,他也就不会纠缠了。”
我从来就没有理过他好吧……
蕴儿知道银伯的意思,她莞尔一笑:“放心吧银伯,我心里清楚。”
银伯还是不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了,天都快亮了。”蕴儿扯了扯嘴角,“大家回去睡个回笼觉吧。折腾了一晚上。”说完,蕴儿就往外走,临走时摸了摸小冰的脑袋,对它笑了一下,才一边伸懒腰一边回了房间。
——————
楚阳国,云澜宫。
雪狐帝后端坐在铜镜前,细细的瞄着眉毛,她身侧的两个婢女各端一个托盘,上面是琳琅满目的金簪银饰。云澜宫里美轮美奂,金雕玉画,华美至极。
雪狐帝后正瞄的仔细,突然一个婢女来报:“皇后娘娘。”
雪狐帝后一言不发,似乎没有听到。
婢女说:“娘娘,小狐主来了。”
雪狐帝后的手顿住,不耐烦的说:“让她进来。”
那婢女下去,没一会儿,小狐主白雪岚就来了,她进门看到雪狐马上大哭了起来。这一哭吓了雪狐一跳,手一抖眉毛也瞄歪了。
雪狐没好气的扔下眉笔,刚一转过身,白雪岚就扑了上来,跪在她脚下,大哭着喊:“姑姑!”
雪狐帝后心烦的看她一眼,没好气的问:“你又怎么了?”
“姑姑。”白雪岚哭喊,“若兰姐姐死了。”
雪狐帝后听后,并没有多惊讶。这个消息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本宫已经派人去查了。”
白雪岚并不甘心,她喊道:“姑姑,我知道凶手是谁。”
“你知道什么?”雪狐帝后冷冷的说,“你们两姐妹,成天除了给本宫惹事,还能知道什么?”她无奈的说,“正事没你们,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白雪岚听的很委屈,她咬着唇瓣,一时也没了言语。
“让你们入宫勾引皇上吧,你们也没那个本事。”雪狐帝后冷哼一声,斜她一眼,“尤其是你,连个小小的煊王爷也不要你,你说你还有什么本事?”
“……”白雪岚被骂的脸色潮红,一时委屈至极,红着眼眶低下了脑袋。
“还有——”雪狐帝后扫了一眼她的头,一把就把她头顶的假发掀开,露出里面的秃顶,雪狐无奈的问,“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白雪岚一听,哭的梨花带雨,她喊:“姑姑,都是那只小宠,她不仅害死了太子和太子妃,还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是没本事,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姑姑你的侄女,这只妖宠完全不惧狐族的威严,也不管姑姑你的尊贵,愣是杀了太子妃,姑姑,你要是还不管,那你就一个侄女也没有了……”
雪狐帝后虽然心烦她哭,但也听出了重点,她冷冷的问:“是什么小宠,居然猖狂至此。”
白雪岚抽泣了一下,又说:“这只妖宠长得极为漂亮,别说是我,就是玉嫣姐姐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混账!”雪狐帝后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她拍案而起,把白雪岚吓出很远,她怒问,“你怎么涨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比狐狸还漂亮的小宠?!”
“姑姑。”白雪岚咬着牙说,“是真的,她不仅漂亮,而且灵力超群,我不是她的对手。”
雪狐帝后沉了沉气,问:“她是什么灵宠?是鹰?”
白雪岚摇头。
“是白虎?”
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
“是金龟!”白雪岚此言一出,雪狐帝后身子一沉,两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是龟族!
居然是金龟!
龟族可是狐族的天敌啊,一想起千年之前,盛极一时的狐族就是被龟族给搬倒,很多年不能翻身,雪狐帝后就觉得心慌意乱。
“怎么,怎么会有龟呢?”雪狐帝后稳了稳心神,不解的问,“龟族不是一向隐居在山涧之中,怎么会突然出山了?有多少只?上百只?上千只?”她说得声音也不能抑制的抖了起来。
“只有一只!”白雪岚回答,“这只金龟是和我同一天被点化的,当时她金光万丈,光芒都顶破了天,全楚京的人都看到了。”
雪狐帝后想起那日她看到的金光,手也开始发抖。
她就知道!
怪不得她那天看到金光的时候会心神不宁,果然不是详兆!
雪狐帝后觉得心乱如麻,她马上叫人去外面喊了安颜进来。没一会儿,皇后的宠臣安颜就进了门,他也是一只灵狐,衣衫松宽,举止妖娆。一身雪白的长衫,腰部松松的系住,露出小大半褐色的胸膛,他长发垂下,遮住了一半玉颜,一双灿亮的美眸,透出胜于女人的魅惑波光,在他的眉间,有一枚绿色的花钿。
安颜进门见皇后面色苍白,白雪岚跪在地上哭的眼睛红肿,就意识到出了大事,他恭谨的请了安。
雪狐帝后见他来了,无法控制的大吼了起来:“安颜,那就是一只乌龟!我当时就知道!我当时看到冲天金光的时候就知道!当时就应该杀了她,现在好了,那只龟出手了!”雪狐激动的手舞足蹈。
安颜蹙了一下凤眉,从容的问:“娘娘你先别激动,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有一只金龟杀了太子妃!”白雪岚插嘴,“她还要害死我。”
白雪岚的话说完,安颜就差不多懂了,他冷静的想了一想,问白雪岚,“对方是一只金龟?有几只?”
“只有一只。”白雪岚回答。
安颜沉吟了一下。
“你看吧,龟族又出山了!”雪狐帝后激动的来回走动,“我们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又要被打的落花流水,将到手的江山再拱手相让么?”
“娘娘!”安颜道,“您先别激动,我们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雪狐帝后激动万分,当即说,“我要去找嫣儿,我要告诉她,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娘娘不可去。”安颜说,“玉嫣娘娘现在和皇上在一起。”
皇后一下又没了依仗,着急的乱转,“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
安颜皱着眉,看白雪岚还一脸莫名的跪在地上,安颜对她说:“小狐主,今天皇后娘娘心情不好,你改日再来吧。”
“那我该怎么办?”白雪岚说,“太子府也没了,我要住在哪里?”
安颜想了一想,说:“这样吧,我先安排你住到静雅公主的公主府内,如何?”
“静雅公主?”白雪岚对这个公主很陌生。
“没错。”安颜轻轻一笑,“等一下我就派人送你过去,相信你会喜欢这个公主的。”
白雪岚咬了咬唇。真是一群废物,她本以为她来找皇后告状,皇后能马上派人去灭了金蕴儿,没想到皇后突然神经兮兮的和发了癫痫似的……让她白跑了一趟!只能先按照安颜说的来了。
于是白雪岚又假装抽泣了两下,抬起莹莹的水眸说:“那也只能这样了。”
————
楚京,街道。
“让开!”随着士兵们高声的厉呵和鞭打,楚京的百姓们你拥我挤的四散开来,为一辆宽大华美的马车让道。马车浑身透着络腮红,门帘也是红粉,一看就知是女子的车驾。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一看领头那个对百姓挥鞭怒斥的男人,便可以猜到马车里坐着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滚开,没听到么?”领头的男子叫李元,他见有一位老人行动迟缓,当即就一鞭子抽到老人的背上,老人身子不稳,一头就栽到了旁边的小摊上。周围的百姓们见状,忙把老人搀扶起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低声嘟囔着不满。虽然声音不高,但也被李元听到了,他火冒三丈,驾着马就到人群里,冲着他们乱抽了起来。
“大胆刁民!敢挡静雅公主的马车!”他气急败坏,众人虽然怒火攻心,但也没人再敢张口了。
这个静雅公主是太子楚祥欢的亲妹妹。两人皆是前皇后所生,前皇后被雪狐帝后害死之后,他们兄妹两个就毅然转舵,改认雪狐为母,而且口口声声说他们是雪狐亲生的。
静雅公主的不仁不孝,可是有目共睹的。
马车里的女子听到外面的声音,不耐烦的吼道:“怎么不走了?奇奇怪怪的跟一群狗打什么?”声音之骄横无礼,让人不可忍。
那李元一听,马上眉眼弯起,奴颜婢膝的对车里说:“公主,这是一群野狗,属下帮您教训了一下,马上就走。”
“野狗怎么能教训的了?直接砍死岂不是更痛快?”声音十分张扬跋扈。
那李元一听,马上一扬手,兴奋的说:“来人,没听到公主的命令么,把他们都给我砍死!”
此言一出,众百姓们纷纷跪地求饶,哭喊声一片。
马车里的人听的心烦,恼火道:“行了行了,等本公主的车过去了你再砍,本公主最见不得血腥了,讨厌死了!”
“是是。”李元马上垂首,吩咐马车前行。就是在时,另一辆马车从街的另一边行来,正好停在了它的对面。这辆马车没有公主府的车辆大,但却布置的十分清秀典雅,一看也知是女子的车驾。
“怎么回事?敢挡公主的车驾,你们找死是不是?”李元怒气蓬勃的大喊着。
对面这辆马车的车夫带着一个长檐的帽子,压也很低,看不见眼睛。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小雀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里面清脆的声音传出来:“外面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小雀不慌不忙的回答:“回小姐,前面挡了一坨屎,走不过去了。”
“屎?”马车里女子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她问,“是谁拉的?”
小雀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凶神恶煞的李元,眨了眨眼睛回答,“看上去像是野生的……”
“混账!”李元怒了,他举起手里的鞭子,指着马车怒,“我可是静雅公主的御前侍卫,你们胆敢当着公主的面污言秽语,你们……”
“哦。”小雀一听,小抿了一下嘴,反身就对帘子里说,“小姐,他刚说他是静雅公主拉的……”
“哈哈……”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们哄堂大笑了起来。
李元气的七窍冒烟,他拿着鞭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俨然已经怒不可揭。
马车里的静雅公主更是气的面红耳赤,她猛的掀开车帘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她指着蕴儿的马车,不客气的大吼着:“贱人,有本事出来跟本公主说话!”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的死寂,从马车里悠悠的传出了一句漫不经心的女声:“她说什么?是在要便纸么……小雀,给她一卷。”
百姓们再一次哄堂大笑,那公主一张俏脸都被气黑了,她死死的咬着牙,用力一跺脚,吩咐车前的男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给本公主撕了这贱人的嘴?”
李元刚才被骂傻了,如今才醒悟过来,他拎着鞭子,扬手就冲着蕴儿的马车甩了下去。
马车前的两匹马儿见了鞭子劈头而下也不慌,它们相视一眼,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后面坐着那么个高手,它们慌张个屁呀。
同时,车夫大叔手一扬,一把就扣住了那鞭子,然后帽檐下的眼睛一亮,手上再用力一拽,李元就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此车夫虽然无名无姓,但是他在不断的用他的实力证明,他,绝对不单单是来打酱油的!
“好!”百姓们一见,大呼过瘾!掌声雷动。
静雅公主的脸色由黑气到白,她指着跟着马车的十几个随从大吼:“你们给我上,全都给我上,给我把那个马车拆了!”
那十几个随从见领头的李元都失手了,纷纷有点害怕,虽然人在靠近马车,但也时刻准备着后撤。
那公主看的着急了,她怒吼着:“你们这群废物,赶快给我扑上去啊,本公主养着你们这群狗,不就是让你们咬人的么?!”
公主气急败坏,出言不逊,众随从一听,马上就火冒三丈。
这什么烂公主?平日里桀骜不驯,阴毒狠辣,杀人不眨眼,如今又口口声声骂他们是狗?
李元是她拉的屎,他们可不是!
于是,跟着她的随从不仅不往前走,还纷纷丢下了武器,往后退了。
“你们做什么?!找死么?”静雅公主站在马车上,颐指气使的骂道,“你们活够了是吧?居然敢不听本公主的命令?”
“公主。”其中一个胆大随从不客气的说,“我们只是狗,打不过他,不如你再拉一坨厉害的那什么上去吧……”
“哈哈。”人们已经要笑到肚子疼了。
公主一个人站在华贵的大马车上,恶狠狠的指着众人:“你们好大的胆子,有贱人拦住本公主的路,刁民又在周围起哄,随从居然敢骂我!你们都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本公主不要了你们的脑袋,你们这群贱狗!”
马车里的蕴儿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发疯,她难道不知道,如果周围的百姓一哄而上,她马上就会被拨皮么?真是个张扬跋扈的白痴!
果然,静雅公主越骂越难听,百姓们也忍无可忍,纷纷开始捣毁她马车的轮子,她也身子一晃,从车上摔了下来。
众人一拥而上,马上就把她围在中间。
“你们,你们敢……看本公主找人来,把你们给——啊——”有人从后面踹了她一wωw奇Qìsuu書com网脚,又有人从前拽住她的头发,一时之间,公主就被众人围攻。
马车里的蕴儿,从帘缝里看到外面的惨状,勾唇一笑,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自古以来,惹怒百姓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骂别人是狗,殊不知她连狗都不如。
————
公主府。
静雅公主被人救回来时,已经浑身是伤,头发蓬乱,衣衫不整了。她顶着青青紫紫的脸回到公主府,一到大堂就厉声喝道:“赶快去给我查,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是谁!”她见管事一动不动,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大怒,“本公主在跟你说话,让你去查那辆车里坐的是谁!”
管事也吓的够呛,捂着自己的脸说:“属下刚才就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马上就有消息了!”
“马上?!”静雅公主气急败坏的说,“本公主要现在!现在!”
“是是。”那管事莫名被打,也不敢再多言,捂着自己脸反复说着,“现在,属下现在就亲自去查,现在就去!”说完,就飞似的跑了出去。
静雅公主气还没撒完,转头见自己的贴身丫鬟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她上去就踹了她一脚,大吼:“你这个贱人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公主找太医来?!你是站在这里等着看本公主死么?!”
那丫鬟当场急吓得哭了起来,哽咽的领命退了出去。
静雅公主还在气头上,她一回头,才发现大堂里还站着一个女人。她正伸手在瓷盆里,挑逗着里面的几条蛇。
白雪岚感觉到静雅公主看她,她才一边逗蛇一边漫不经心的问:“这些是三等灵宠么?”
静雅公主怒着回答:“不然你以为它们为什么现在还没咬死你?!”
白雪岚闻言,心中不太高兴,但也忍着性子笑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了静雅公主一眼,诧异的问:“公主今天碰到麻烦了?”
静雅公主见白雪岚的眉间有黄色的花钿,就猜到她是狐族,静雅来到瓷盆边,伸出手让一条蛇攀上她的手臂,怒气不减的说:“应该是有个贱人碰到麻烦了。”三等灵宠虽然不具备灵力,也不会变成人形,但是它们却聪慧异常,有的三等灵宠甚至可以学会人类的语言。
白雪岚嘿嘿一笑,挑衅道:“公主,从你刚才的话看来,你被人家欺负了,居然连人家的样子也没看到哦?”
静雅公主本来就气的够呛,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她瞪着白雪岚,怒问:“你是谁?居然跑到本公主的府上嚣张了。”
白雪岚回答:“是雪狐帝后让我来的,我是小狐主。”
“你就是小狐主?”静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讪笑道,“听说小狐主不仅灵力强大,而且人也长的很漂亮,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嘛。”
白雪岚听的面色一白,还没来的及反驳,只见有人到大堂里来报告:“公主,找到那辆马车的主人了。”
“是谁?”
“那辆马车出自赏宠阁,一直是阁内的一位姑娘乘坐。”
“那位姑娘是谁?”
“她叫金蕴儿。”
金蕴儿?!
白雪岚一听,眼睛一亮,和公主起了冲突的人居然就是金蕴儿,这下她可有好玩的了。
“金蕴儿?”静雅公主眼睛一眯,旁边的白雪岚莞尔一笑,接过了那下人的话,她说,“这个金蕴儿可不是一位姑娘。”
“那她是什么?”楚静雅问。
“她是一只金龟!”白雪岚回答。
“金龟?”
“没错。”白雪岚对楚静雅勾勾手指,“还是一只不得了的小宠呢……”
————
赏宠阁。
早上小雀的手不小心被划伤了,蕴儿正在为她治疗。蕴儿的手心幻化出一股股的红光,小雀浑身被暖暖的感觉盈满,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小雀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激动万分。她还记得蕴儿是如何治好了她的脸伤,也记得她如何治好了冰狼的伤。小雀问蕴儿:“小姐,这治疗之术你是怎么学会的?”
蕴儿笑道:“从小就会。这也龟族的遗传。”
“哇,龟族好厉害。”
蕴儿摇摇头说:“没有那么厉害,龟族有强大的防御力,也有金壳脱壳的逃跑技能,包括这治疗之术,只可惜,都是一些辅助技能,没有攻击力,永远不算强大。”
小雀想了一下也是如此,于是就不再多言了。
这时,银伯从外面进来,他有点激动的说:“小姐,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蕴儿淡淡的问他:“你想到午饭吃什么了?”
银伯汗颜,说:“不是。”
“那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蕴儿漫不经心的问。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小姐你摆脱凤惊羽的纠缠。”银伯一双眼睛晶光闪烁。
蕴儿对银伯的主意不抱太大的希望,她懒懒的问:“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就是小姐你找一个宠系人,马上和他到宠喜阁契约。”银伯说,“这样,凤惊羽就没有办法了。”
“……”蕴儿无语,早说了她对他的想法不抱希望。蕴儿叹了一声,“那么你说,我要找谁呢?”
“这个很好找到。小姐你长得天姿国色,又灵力超群,一定可以找到——”银伯对自己的这个想法信心百倍。
“银伯。”蕴儿淡淡的问他,“自从大家知道了我是杀死太子妃的凶手之后,你还看到有人来赏宠阁说愿意要我么?”
一句话问的银伯愣在当场。
“他们谁愿意要一个先杀了太子,又杀了太子妃的灵宠当契约灵宠呢?”蕴儿说,“除非他们不想在狐族风行的楚阳国生存下去……”
银伯闻言,只感觉是一头冷水泼到了头上。
“所以说,这条路根本就行不通。”蕴儿摇摇头。
“小姐,老奴也只是想,如果小姐能安稳的找一个人家,可能后续的麻烦事情就少了。”银伯实话实说,“我是不想小姐卷入更多的纠葛……”
“嗯,我以后一定小心。”蕴儿点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头对小雀说,“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小雀也伸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兴奋的笑道:“好。我去叫小冰。”说完,就雀跃的跑了出去。
银伯看的一头雾水,伸手拽住蕴儿的胳膊问:“小姐你又去哪儿?”
“我们说好了今天去划船……”
“那老奴也……”
“是我们三个人说好的,没有加你。”蕴儿嘿嘿一笑,“反正你年龄这么大也会晕船……”
“……可是外面危……”
“我知道。”蕴儿回答,“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有带小冰一起。”
“可是……”
“放心吧,我保证安全回来。”说完,蕴儿就抽身一闪,出门而去。
银伯无奈至极。
难道真是他老了?怎么他的心思年轻人一点也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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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楚慕云
楚京,天朗气清,未央湖畔。
蕴儿带着小雀等人来到未央湖边,小雀正在岸边对小冰连拖带拽,但是小冰就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它的四只爪子死死的抓着地,在地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划痕,草皮也要被它锋利的爪子给抠起来了。
“小冰走啊,我们有船,不会淹死的。”小雀对冰狼又抱又扯,但是小冰还是一脸惊恐的盯着湖水,说什么也不肯往前。叫它出来的时候,可没人跟它说是要来划船的。
蕴儿穿着一身雪白的绒裙,长长的裙尾随风舞动,她站在湖边,伸手挡住有点炫目的阳光,眯着眼睛遥望湖水中央最大的一艘船,嘴里赞叹道:“好气派,好漂亮!”那艘船周身挂着小灯笼,红黄相间的丝绸迎风飞舞。远远一看,甲板上还站着十几个侍卫,光撑着竹竿的船夫就有七八个。
蕴儿再看低头看岸边等着自己的这只小船,小船身材矮小,上面也没什么多余的装扮,简约到不忍目的,唯一的一个划船的船夫正衣衫褴褛的蹲在船尾抽着旱烟……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一对比这差距真是让人不忍目睹。
蕴儿见此时阳光正好,正是下水游船的好时候,回头见小雀还在和小冰拉扯,小冰浑身的绒毛已经炸了起来,像一团炸开了的白色火苗,它看到湖水就和看到天敌似的,说死了也肯过来,小雀也使出吃奶的力气,只可惜她的力气没有小冰大,始终不是它的对手。
小冰倔强的一动不动。
蕴儿长叹一声,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他们两只给带出来了?
“好了好了。”蕴儿无奈的说,“它不去就随它,就留它在岸边看风景吧。”
小雀拽它不动,也只能依蕴儿的。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小船,留冰狼一个蹲在岸边守着。
小船徐徐的往湖中央划去。蕴儿站在船头,迎着吹来小风,感觉很惬意。
小雀也站在船边四处张望,看到远处的大船,羡慕不已的对蕴儿说:“小姐,那艘船好漂亮啊……”
“嗯。”蕴儿道。
“船的主人一定很有钱。”小雀啧啧道。
一边划船的船夫一听,笑道:“那可不是,当今堂堂的八王爷,能没有钱?”
“八王爷?”小雀疑惑的问,“我只知道煊王爷!”
船夫笑得很无奈,道:“小姑娘,这可不能比,八王爷和煊王爷虽然都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但品性差的极远,煊王爷那种败絮其中的人如何能和伟岸倜傥的八王爷比?”
看来这个八王爷还蛮得民心的。
“小姐。”小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没心没肺的对蕴儿说,“银伯不是说让你快找一个人家,不如你考虑一下这个八王爷吧……”
蕴儿正在船头吹风,身子一晃,差点从船头栽下去,她恶狠狠的斜了小雀一眼:“你管的太多了,再多嘴,我先把你这只小鸟送了人!”
小雀一听,赶忙咽了咽口水,捂住嘴巴不说话了。
蕴儿又转身吹风,突然她身子一晃,又差点栽下去。
蕴儿稳住身子,才发现这次不是自己在晃,而是整个船都在晃。小雀也被晃的左右摇摆,不得已坐在了船板上。
“怎么回事?”小雀问船夫。
“不知道啊。”船夫也莫名其妙,他停止划船,而船仍然在左右晃动,而且摇的越来越厉害了。
蕴儿站在船头,目光向四处看去。她沉了沉眼眸,突然看到水里有许多橙黄色的小鲤鱼往自己这边游来,而且纷纷像是自杀一样,一头就撞在到船身上。
“……这是什么?”小雀也看到了,她惊讶的退回了船舱,“它们怎么了?”
船夫拿起撑杆,冲着水里的小鲤鱼就四处拍打,可是鱼太多,游得又很快,打也打不散,它们像是听了谁的命令,你拥我挤的撞到船身上。船家一个没站稳,也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他划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涌过来的小鱼越来越多,俯瞰而去,几乎整个湖水里的鲤鱼都往蕴儿的小船奔去。
糟了!
蕴儿看到四面八方不断靠近的大片大片的橙黄色,心中大喊不好。这样下去船一定会翻的。
湖边的游人也看出了异样。冰狼在岸边焦急的来回跑动,但是它也无济于事。
“它们这是受了谁的命令?”蕴儿心中揣测,只有三等灵宠才会有听命于人的聪慧。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船身剧烈一摇,蕴儿猛退一步,看到一条半米长的纯黑色大鱼从船头跃了过去。
看来不只是鲤鱼,是湖水里所有的鱼都病态了……
“这是什么鱼?”蕴儿吞了口口水,眼睛一圆,张口就问。
“是铁头鱼……”船家说。
真他妈的是好名字啊。
“是因为它们的头是铁的么……”蕴儿扒住船舱,一边剧烈的摇晃一边问。
“不止是头,它们浑身都是铁的……尤其是牙齿,吃人的时候一口就让人丧命。”船家还很好心情的解释。
“这湖里还有吃人的鱼啊……”小雀惊呼出口。
“不然,你为什么没有看到湖边有人游泳……”船家说,“人下水就被吃掉了……”
我去呀……
这是什么破湖,又养了一群什么烂鱼嘛。
蕴儿才稳住身子,船底又有大鱼“咚!”的一声撞上来,船猛的向左倒去,船家马上跳到右面,船才稳了下来。
“船家。”蕴儿审视湖面,现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一艘船就是八王爷的大船,蕴儿吩咐,“能不能让船靠近那只大船?”
“我可以试一试!”船夫艰难的站起来,才拿起撑杆,只见一条鱼凌空飞来,正撞在撑杆上,船夫的手一抖,那只撑杆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船夫抱歉的说,“现在不能了……”
蕴儿无奈,现在只要有一个会玄力或者会灵力的人在,只要要攻击力稍微强一点的,马上就可以对付这群三等小宠,他们也立刻可以脱险,只是自己和小雀的攻击太差,实在没有用啊。
于是蕴儿站在船头,向那只大船拼命的招手。
小雀也跟着蕴儿喊:“救命,救命!”
那只大船并没有辜负期望,马上就转过船头,往这边行驶而来。
远远的,蕴儿看到一个俊朗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他身着一袭碧绿的长袍,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远远一看,真是风流潇洒,英姿万千。
————
大船走近,蕴儿可以更清楚的看到船头的公子。
他长发束起,上面插着一枚雪白的羊脂玉簪,一双眼睛极具亲和力,温润的仿佛这一池的湖水。
呃……不对,现在的湖水已经不温润了。
“小心。”八王爷楚慕云伸出手把蕴儿拽上了船。侍卫们也将小雀和船夫扶上来。
三人一上船,那只小船马上就被撞翻入水中。
蕴儿松了一口气,见楚慕云也站在船边看湖水里发了疯的鱼,他小皱了一下眉,声音温和的说:“应该是三等灵宠,受到控制了。”他说完,见蕴儿没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提醒蕴儿,“姑娘,我说的没错吧?”
“呃,没有。”蕴儿马上回答,“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楚慕云才仔细欣赏蕴儿的容颜。她真是美极了,仿佛是凝聚了人世间万千的美好于一身,身上还隐约泛着薄薄的金光。美的仿佛不是人类。
“你是……”楚慕云下意识的问。
“龟。”蕴儿爽朗的回答,“是金龟。”
“你是灵宠?”因为蕴儿不喜欢露出眉间的花钿,所以很多人都看不出来。
“是啊。”蕴儿眨眨眼睛,因为刚才船只的晃荡,她的身上被溅上了不少的水,羽睫上也星星点点的沾着水珠,眨眼睛的时候还“扑簌扑簌”的往下落。
楚慕云完全看呆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了收目光说:“姑娘,不介意的话,先到船舱里擦拭一下吧。”
“好。”蕴儿点点头。站在甲板上的船夫和小雀一边擦脸上的水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蕴儿被楚慕云邀请进船舱,船夫脱口而出:“你家小姐……要发达了……”
小雀倒是啥也没看见,只顾着擦身上的水,她问:“为什么?”
“你没看见八王爷看你家小姐的眼神么……”船夫啧啧道,“那简直就是一见钟情啊。”
小雀还是满不在乎:“哪个男人见了我家小姐都是那种表情……”
“……”船夫无语了。
这时,船突然又晃了一下。
蕴儿身子不稳,楚慕云伸手拖了她一下,肌肤相碰,蕴儿忙小退一步,对他莞尔一笑当是谢意。
蕴儿并没有感觉到楚慕云身上的玄力,也就是说……
楚慕云他的玄力一定在蕴儿的等级之上。蕴儿小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就是那群病态的鱼攻击大船,她也没什么怕的了。
船舱里的摆设很漂亮,但却不奢华,几幅壁画也是山水,境界很是高雅。
“姑娘。”楚慕云递上一块手帕,让蕴儿擦水。蕴儿也很淑女,双手接过时候,擦了擦脸。楚慕云又给蕴儿倒了茶水。蕴儿才坐下来要喝,只听船底“咚!”的一声传来了巨响。
“……”蕴儿的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蕴儿看着云淡风轻的楚慕云,“那群呆鱼追来了。”
“没关系。”楚慕云回答,“船这么大,它们不能如何。”
蕴儿看他表情笃定,也就相信了他,茶才送到唇边,只听又一声“咚!”,船又小晃了一下。
“喝吧。”见蕴儿向他投来不安的眼神,他安慰她。
蕴儿平复心情,一口水才入嘴,船下传来“咚咚咚咚,咣”的声音……
蕴儿当即就站了起来。
楚慕云也站了起来,同时门外的侍卫闯进来,大声报:“八王爷,外面的鱼已经把船给围了起来……”
“有多少?”楚慕云问。
“很多,数不清。”侍卫说,“有黑色的黄色的,还有白色的。”
“白色的是什么鱼?”蕴儿条件反射的问。
船夫的声音悠悠的从外面飘进来:“鲨鱼……”
鲨鱼?!
“鲨鱼?!湖水里怎么会有鲨鱼?”外面传来小雀声嘶力竭的大喊。
那侍卫也擦了一把冷汗说:“他太夸张了,白色的不是鲨鱼,但是攻击力很强,它们越聚越多,不断的撞船底……这样下去,船会漏的……”
“别着急。”楚慕云淡定的想了一下,“船上总共多少人,用剑了没?”
“十几个人,也用剑砍了。”那侍卫说,“可是太多了,砍不完。”
“……”蕴儿很想提一个意见,可以用玄力嘛,用玄力它们一下就完蛋了。但是她毕竟和八王爷是第一次见面,也不太熟,贸然建议会引起人家的反感。于是,蕴儿就旁敲侧击的问,“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是不是有更简单的办法,一下就把它们给消灭光的?”
楚慕云一听,眼睛一亮,转身就走向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根长笛。
“……这是什么?”蕴儿觉得额头上流下一丝虚汗。
“你等一下。”楚慕云信誓旦旦的说完,然后拿着长笛就撩衣走了出去。
所以说,长笛是他的武器么?
这个人的武器还真奇怪。
蕴儿也了出去,一出船舱,只见前方的水里,铺天盖地全是黑压压的,里面夹杂着橙黄色,但已经很少了,大部分是白色和黑色的鱼。它们翻腾着,撞击着船身。
“小姐。”小雀惊恐的凑到蕴儿身边。
你爷爷的。
这鱼先是攻击蕴儿的小船,后来又跟着她撞大船,摆明了就是冲着蕴儿一人来的,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干的,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蕴儿抬头,见楚慕云已经站到了船头,他十分淡定的拿起那根长笛,开始吹了起来。
很快,一首高山流水就飞了出来。
曲调十分优美,仿佛潺潺的流水,淌入的人的心田。
“咚!”船又晃动,这次力度很大,人们齐刷刷的往左面滑去。幸亏周围有木栏,否则要滚下去很多人。
那楚慕云也晃了两下,但并没有打扰他吹笛子的兴致,他还是十分淡然的吹着。
“咚!”又是一次大力的冲撞。
“……”蕴儿郁闷了。
小雀奇怪的问:“小姐,八王爷他在干什么?”
“……似乎是在吹笛子……击退鱼群吧……”蕴儿说。
“那怎么他吹了半天,鱼还是没退呢?”小雀问。
“……大概一曲完了之后,才会有效果……”
于是,一只高山流水之后,楚慕云又吹了一首八面埋伏……
鱼群拼命的撞击着船身,笛音一点用也没有。
“王爷,船马上要漏了。”有侍卫上来说。
楚慕云见笛音无效,收起笛子环视四周。鱼越来越多了,和疯了一样的往这里涌。
三等灵宠!
全楚京里,唯一能动用这么多三等灵宠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当朝的楚静雅公主。
楚慕云咬了咬牙,退回了船舱。蕴儿提醒他:“八王爷,为什么不用玄力呢?如果用玄力的话……”此言一出,整船的侍卫都愣了一秒,其中一个淡淡的说,“我们王爷不会玄力……”
“……”
蕴儿也没想到这点,堂堂王爷,居然没有修玄?!
也就是说——
她要死在这里了是么?!
(哦不是,她没有这么猥琐,重来一次)
也就是说——
她要害的大家一起死在这里了是么?!(这样就伟大了哈哈)
那怎么可以?
————
楚慕云也很郁闷,他以为他的笛音是有用的……平常他一吹笛子,听到笛音的人就会睡着了……这群鱼真是没品啊,难道听不出他曲子中悠远的意境么?
蕴儿见楚慕云也不太高兴,感觉蛮抱歉的,她只是一只小宠,死了也没关系,但是把人家八王爷一船的人都给害死就不好了。况且这个八王爷长的这么帅,最重要的是他身家清白,居然连玄力都没有学,放眼楚阳国,也找不出一个这样的王爷了,死了太可惜。
“八王爷。”蕴儿想了一想,咬了咬牙,安慰自己是为了世界和平,才开口,“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还是给我一只小船,让我下船吧,它们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蕴儿坐在楚慕云对面,“只是麻烦王爷让我的丫鬟留在船上……”
“姑娘,你觉得本王救不了你?”楚慕云竟然笑了起来,眼中是云淡风轻的平静和宁和。
他身边的侍卫也张口,躬身问楚慕云:“王爷,要不要动用——”
“难道本王一人解决不了这件事?”楚慕云冷冷的看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不敢吭声了。
楚慕云又回头盯住蕴儿,并且上下打量了一下蕴儿的衣着,对蕴儿说:“本王想到办法了,只是要委屈姑娘一下。”
蕴儿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的衣服上看了看,恍然大悟。那群鱼怎么能认得出她,并且锲而不舍的攻击她所在的船呢?那是因为它们认住了蕴儿的衣服颜色。从水下往水上看,是看不清楚人脸的,就是能看的清楚,那群鱼也记不住。三等灵宠毕竟是低级宠,聪明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把这件衣服里塞入棉花,把它制成人形抛入水中,就可以引开鱼群了。
此意定下,楚慕云马上就派两名婢女上来为蕴儿换上衣服,又把蕴儿的衣服里塞入棉花绢布等,让它看上去丰满一些,最后把衣服放入一只小船,将小船也吊入水中。果然,鱼群向小船涌去。没一会儿就把小船掀翻,将那衣服咬的粉碎。鱼群失去了目标,不一会就纷纷散去。
蕴儿在船上看的触目惊心,眼神越来越沉,最终溢出了狠戾的金芒。
此时险境已脱,该是不相干人等上场的时候了……
于是,银伯做为不相干的一号人物,第一个赶来救驾。他听到小冰的求援,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一路飞奔至此,到了岸边也没找船,直接运用轻功飞跃上船,上了船气还没喘匀,就对蕴儿说:“小姐,老奴来迟了……”他见楚慕云和蕴儿两人站的很近,当即就抽身上前,将蕴儿拦在后面,问楚慕云,“你是何人?”
“银伯!”蕴儿无奈,他怎么这么敏感……她说,“他是八王爷,刚才出手救了我。”
“哦。”银伯意识到自己唐突了,马上代替蕴儿道谢,“老奴代小姐谢王爷出手。”
“举手之劳。”楚慕云也显得很谦虚。
这时,银伯委派的一只小船也到了大船旁边,蕴儿对楚慕云莞尔一笑,当是谢意,就随着银伯一同上了小船,小船徐徐的往远处驶去。
楚慕云站在船头看着蕴儿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想起来居然忘了问蕴儿的姓名,他一时心急,正要开口喊住蕴儿的船,只感觉背后“咚!”的一声大响,船又晃了一下,众人立刻警惕,以为是又有鱼在作怪。凝神一看,是一位红衣公子上了船。红衣公子丰神俊朗,只是头上受了伤,裹着一块白色的纱布,有点煞风景而已。
“云兄,别来无恙啊。”东方牧笑的十分爽朗。
楚慕云分神看了他一下,再回头时,蕴儿的船已经行了很远,再喊估计也听不到了。楚慕云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东方牧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瞄去,不解的问:“你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
楚慕云收回目光,审视了一下他头上的纱布,淡淡的问:“你的脑袋怎么了?”
“受伤了。”东方牧回答。
“受伤了?”楚慕云追问,“谁居然敢伤堂堂东方家族的少主?”
东方牧闻言,长叹一声,说:“此事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那你就长话短说。”楚慕云才和鱼斗完,没心情再和他逗。
“简单的说,是那只金龟把我搞成这幅样子的。”东方牧言简意赅。
“金龟?”如果不提金龟,楚慕云差点忘记了它。那一只成人形当夜就金芒万丈,之后掀飞了太子府的传说之中的金龟美人。
“是啊,就是她。”东方牧可怜兮兮的揉了揉脑袋,“我本想和她亲近一下,她大大的挫败了狐族的锐气,如果招来对我们的大业也有益处,没有想到人没招到,反而还被砸成了这副样子。”
楚慕云笑着摇摇头:“东方兄,想必是你又耍宝,对人家姑娘不怀好意了吧?”
“……呃……”东方牧被戳中要害,嘿嘿一笑,“我本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见到她的样子,就心猿意马,思绪也不能自抑了。所以就挑逗了两句,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这是活该。”楚慕云冷哼一声,“早该有人挫一挫你的锐气。”
东方牧闻言也不往心里去,只是耸肩一笑,他进了船舱,见里面四处是碎片杂物,不禁好奇的问:“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东西都碎了?”
“你来迟了一步,没有看到刚才的盛景。”楚慕云也不多说,只是轻描淡写的笑笑。这时,楚慕云突然想起了东方牧刚才说的一句话。
金龟?龟?
刚才那位姑娘不是说她是一只龟?
莫非,那传说中的金龟美人,就是她?!
想到这里,楚慕云冷眉一耸,如果真的是她,那就糟了。
这三等灵宠八成是楚静雅公主委派来的。
也就是说,楚静雅公主在与她为敌。
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楚慕云满心都是蕴儿,竟然有些神情恍惚,心猿意马。
东方牧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也没反应。
“喂!你怎么了?”
楚慕云回了神,呆呆的摇头:“没什么。”
突然,门外有侍卫来报:“王爷,船底因为被撞击的太厉害,已经开始大量的漏水了……”
“……”楚慕云顿了一下,淡淡的吩咐,“靠岸吧。”
“是。”那人领命而下。
————
夜,赏宠阁。
蕴儿今天的心情不好,她一进门就躺在床上,冷冷的唤了一声:“出来!”
房间里并无他人,蕴儿话音一落,只有一只鬼头鬼脑的灰毛小老鼠从洞口探出了脑袋,它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确定外面没有他人,这才大着胆子站直了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吱吱,吱吱……”它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的试探着看有没人藏在周围。
“别吱了!”蕴儿心情不爽的打断了它,“说人话!”
锦毛鼠被蕴儿的呵斥吓得一哆嗦,半声也不敢吭了。它挪到蕴儿的身边,乖乖的趴好。
“让你调查的东西,你可调查清楚了?”蕴儿冷冷的问。
“吱……”锦毛鼠才吱了半声。见蕴儿狠狠的瞪着它,后半个吱也只能吞了下去,正经的回答,“回小姐,已经调查清楚了。全楚京里能够同时调动那么多三等灵宠的人,只有楚静雅公主一个。”虽然话说的音调不太标准,但作为一只三等灵宠,它的聪明才智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楚什么?”
“楚……吱……静雅……”锦毛鼠紧张兮兮的回答。
“是她?!”蕴儿突然想起了那一日在大街上双方的对峙。
“而且……”锦毛鼠继续说,“吱吱吱吱……”
蕴儿无语了,她瞪着锦毛鼠说,“你的普通话比你爷爷差太多了……”
“……”锦毛鼠大汗了一个。它爷爷远住在山涧,捎话来说让它们听从蕴儿小姐的吩咐。老鼠的消息是最灵通的,它们有一张极为细致的地下消息汇集网。
“继续说。”
锦毛鼠沉了沉气,把普通话和老鼠语又区分了一下,才斩钉截铁的说,“而且,现在另一个坏女人,也就是小狐主白雪岚也住在公主府。”
哦,原来如此。
是这个小狐主白雪岚和楚静雅两人联手对付她。
“蕴儿小姐。”锦毛鼠说,“楚静雅公主虽然是人类,但是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控制大部分三等灵宠的人。所以小姐如要对付她,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蕴儿吩咐。
那锦毛鼠也没走,反而蹲在地上转着圆溜溜的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蕴儿。
“你怎么还不走?”
“爷爷说……你变成人的时候不能碰,但当你成为龟的时候,一定要替他亲你一口。”锦毛鼠很诚恳的说。
汗……
蕴儿坐正了身子问他:“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人还是龟?”
“是人。”锦毛鼠回答。
“那你还在坐在这里?!”蕴儿怒了。
“我坐在这里,等着你变成龟……”锦毛鼠笑的像一个孩子。
我去……
有时候,一根筋的物种真的很难对付,不管它是人还是龟……
锦毛鼠正蹲在那里,突然门动了,银伯的声音传进来:“小姐,你睡了么?”
蕴儿看了一眼门,再回头发现锦毛鼠早就已经窜的没了影子……
蕴儿让银伯进来,银伯说他已经查到了是谁动用了那么多鱼。
蕴儿一边淡淡的听着,一边披上了一件衣服。
“小姐你去哪儿?”银伯问。
“你说呢?”
“小姐你要去公主府?晚上去多危险?”银伯现在想起那天的太子府事件,都有点后怕。
“我这次只是去看看,绝对不动手。”蕴儿说,“我只是去探一探对方的虚实而已。”
“这也……”
“你对我的灵力不放心,难道对我的逃跑速度也不放心么?”蕴儿淡淡的问他。
“那也不是,只是……”
“别只是了。”蕴儿已经换好了衣服,并且把长发随意的挽起来扎成髻,没有带任何摇摆的配饰,对银伯莞尔一笑,“相信我吧,我保证只是去看看,看完马上就回来,绝对不动手。”说完,就转身推门而出。
————
漆黑的夜里,一群地痞流氓举着火把向公主府大踏步的进发……
带头的女子头发挽在后面,团成髻,她眸光阴沉,迸发着浓浓的狠戾。
众人跟着女子来到公主府的后墙外,其中一个三角眼的小混混问蕴儿:“蕴儿小姐,我们要杀人么?”
“不杀人,我们是来杀鸡的!”
“……”那小头领闻言眼睛一亮,心想这小姐骂人真够狠的,一句话就把整个公主府的人都比喻成鸡了……
蕴儿环视众人,秀眉一横,吩咐道:“今夜大伙的任务就是到后院,看到房子就给我烧!”
“是!”众人举着火把迎合。
“记住,前院的守卫比较多,所以大殿先不用烧,主要的攻击目标是后院的厨房,卧房和厕所。只要看到这样的房子,马上就给我烧光光,听懂了没有?!”
我去……
原来是让人来杀真鸡的……
于是,众人分工结束,马上形成人梯,纷纷翻墙而入。
蕴儿看着他们一个个翻过围墙,心中冷笑。全烧了岂不是便宜了你们,先让你们尝一下什么是后院失火。
很快,公主府的大火就腾天而起,瞬间就烧着了大半个后院。公主府的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家仆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措手不及。
“公主,公主回来了没有?”管家叫住公主的内侍问。
那内侍摇摇头:“没有啊,公主还没有回来!”
那管家只能望着后院铺天盖地的大火长叹一声:“这可是真是大难临头了!”
————
夜,凤枭宫。
楚静雅坐在玉枭殿内,她从下午就来了,但对方说邪尊在睡觉,于是她就一直惴惴不安的等到了天黑。过了一会儿,终于见到凤惊羽懒洋洋的进了门来。
楚静雅马上站起来,激动万分的看着他。
凤惊羽目不斜视,打了一个哈欠,撩衣坐在主位上。
楚静雅马上上前说:“凤尊主,我已经按照约定,带了比那天多三倍的银子前来,那只大水蛭是不是可以……”
“水蛭?”凤惊羽撇了她一眼,问简阳,“什么大水蛭?”
“回尊主,您忘了。”简阳说,“就是凤枭宫里,负责清理粪便的那一只三等宠……”
“……”楚静雅尴尬了。
“哦。”凤惊羽恍然大悟,冥眸不耐的扫过楚静雅,吩咐简阳,“她既然要,那就给她好了,折腾什么?”
简阳马上躬身对凤惊羽说:“尊主,把这只水蛭给了她,那凤枭宫的粪便谁来清理呢……”
“……”凤惊羽一想也是,略略的扫了一眼楚静雅,眼中有迟疑之意。
“凤尊主。”那楚静雅见他又有意反悔,马上说,“上次你我不是已经说好了,只要我带够了银子,这只小宠就归我……”楚静雅侧身指了指背后的三大箱财宝,激动的说,“今天,我把银子都给你带来了。”
凤惊羽扫了一眼箱子。世界上的奇葩真不少,还真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银子买一只粪便清理工……
“凤尊主,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你怎么能……”
他凤惊羽最不讲的就是诚信!
不过,他并不想和她这个废物多言,有些疲惫的往后靠了靠身子,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你不是要它么,卖你就是了。不过本尊事先提醒你,这只三等灵宠,可不是那么好驯化的,它可是野的很……”
楚静雅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她兴高采烈的说:“没关系,只要它在我手里,我一定能把它驯化好。”
凤惊羽冷哼一声,给了外面的侍从一个眼色,吩咐:“去带公主到粪坑里把那个家伙捞出来……”
那人领命,转身时,做一脸恶心状。
公主一走,凤惊羽才换下了一脸的慵懒,变得目光沉郁了起来,他盯着公主的背影,问简阳:“就是她?”
“是。”简阳点头,“属下调查到她不仅派了那大群的鱼攻击蕴儿小姐,而且还准备了很多毒蛇。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帮……”
这点事情还用的着他出手?蕴儿她一人就绰绰有余了。他应该为蕴儿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凤惊羽打断了简阳:“把这些金子都给她送去……”她不是要用金水浇了满楚京的花圃么?恭喜她,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简阳觉得很浪费,提醒凤惊羽,“尊主,您难道忘了你的梦想了?你的海可是还没填满呢……”
凤惊羽当然记得,他笑了笑说:“帮她把梦想完成好了,她就会乖乖的跟着我完成梦想了。”他看着外面的夜色,唇边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何况,我们来日方长。”
————
公主府,清早。
一辆紫色门帘的华美马车停在了公主府的门口。公主府顶上冒着黑烟,四处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那管家忙了一夜,脸色黑黑的,有气无力的招呼着侍从去打理后院。
他抬眼见门口来了一辆华美的大马车,周围站着很多青衣随从,于是他走到门外,诧异的问道:“请问你是——”
一位棕衣老伯走上前,淡淡的回答:“我们公子来自于东湘国,来见你们的静雅公主。”
那管家一听,立刻想起了昨日宫里传出的消息,说东湘国的七皇子苏之谨来到了楚阳国,已经为和亲之事入了宫,并且会在这几日亲自到公主府里见公主。看来眼前的就是八皇子苏之谨的车队了,那管家闻言,马上卑躬屈膝的弯下了身子,他忙说:“是七皇子吧?今日公主府出了点事情,有所怠慢,皇子快快请进。”
车帘并没有动,综伯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里面凌乱不堪,还有一股烧糊的味道,他轻咳一声道:“你们的院子乱成这样,连我们公子的踏足之地也没有。”他鄙夷的皱了皱眉头,“算了,还是等你们收拾好了再进吧。”
那管家一听,忙解释:“不瞒大人说,公主府昨夜被纵火徒放了火,后院几乎被烧光了,所以味道不好闻,但是火势并没有蔓延到前院,请大人和公子将就一下,先进来稍后,老奴马上就通知公主。”
综伯正要反驳,只听马车里传出了苏之谨舒缓温润的声音:“综伯,算了。管家请,就进去吧。”
综伯听说自家主子也这么说了,也没什么反驳的。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伸手拖住了苏之谨的手。
苏之谨缓缓的从马车里露出头来。管家一看,登时就心中大骇,竟然有男人长的这样漂亮,竟是整个楚阳国也无人能比的。他一身宛紫色的锦缎长袍,面容虽然消瘦,但却五官精美,面色苍白,反而透出了一股极为忧郁深沉的气息。他的瞳孔犹如冰封在深海底的万年沉冰,晶莹剔透,却沉积不化,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寒。他的身上没有杀气,却也无法让人接近。
那管家这一眼,居然都看呆了。
综伯将苏之谨搀下来,管家才回过神来,忙领路带着苏之谨进了门。
苏之谨一进门,躲藏在不远处的两个贼头鼠脑的人相视一眼。
此人是来找公主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物,不如……
两人相视一笑,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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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滚滚醋意
公主府。
管家把苏之谨带到大厅里,两个侍从给他上了茶。管家说公主正在后院喂养新来的灵宠,他马上去叫之后,就转身出了门。
公主府大部分人都到后院去帮忙了,所以只在大堂口上站着两个侍从。
苏之谨也没有动茶,淡淡的吩咐综伯:“你去派几个人到后院帮忙。”那言外之意自然是想打探一下公主府昨夜发生了何事。综伯也心领神会,躬身退了出去。
苏之谨一个人坐在大堂里,他的目光往四下扫去,突然门外有一抹雅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过去。苏之谨的心一揪,他想起若干天之前,他初入楚京时,那个叫蕴儿的灵宠当天也是这一身衣服。于是他下意识的起身,往门外追了出去。转过拐角,那女子停下脚步和另一个女子交接,苏之谨这才看清,她不是蕴儿,只是一名普通的婢女。
苏之谨暗自嘲笑自己,他怎么一直对一只灵宠心有所念,像是中了魔一样。苏之谨讪笑着往回走,只是一想到她,心里就痒痒的,而她曾经吻在自己脸上的那一个吻,也仿佛是镌刻入肤一样的隐隐发烫。
苏之谨如此想,突然感觉背后袭来一阵风,接着他眼前一黑,一只麻袋已经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有人快速的将麻袋口给捆住,然后苏之谨就感觉被人抗上了肩膀。
“……”苏之谨汗了……
所以说,这是在绑架他么?
算了,反正他也闲着,姑且看看自己能卖多少钱吧……
那两人扛着苏之谨翻过后墙,下墙的时候两人对“麻袋谨”还算是客气,没有从半空中直接丢下来。而是两人小心翼翼的对他上放下接。出了后墙,两人就扛着他快速的隐入小巷。
————
两人从一条隐蔽的小路窜到一个大红的小门前,看后面没人跟踪,就推开门,从小门侧身进了门去。因为门很窄,两人又一时没有注意到麻袋,所以麻袋的一头就“咚!”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两人倍感抱歉,把麻袋揉了一揉,快速的窜入了门。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赏宠阁的后门。
此时,蕴儿正在房间里端详一个小瓶子,那是一个放着白色药丸的小瓷瓶,一个小瓶中有几百颗白色小粒。这是在火烧公主府后院的时候发现的,当时这种小药瓶摆了整整一个房间。
银伯在一旁细心的报告:“小姐,我今早去找过点化师,他说这种药丸是专门给三等灵宠吃的,它们吃了之后,马上就会听从主人的命令,对目标进行疯狂的攻击。”
“也就是说,公主就是靠这个才让三等灵宠攻击我?”蕴儿问。
“嗯,是的。”银伯回答,“这种药丸的药效很大,三等宠在攻击之后,就会因为体力耗费过多而相继死去。”
我去!
蕴儿暗暗磨牙,这种行为显然就是不把三等灵宠当生命看了?作为一等灵宠的她,如何能坐视不理?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变态行为发生?!
你爷爷的!
看她不爆了这个公主的菊花!
蕴儿想到这里,手指紧紧的捏住了白瓷瓶。
这时,昨夜跟着蕴儿“打砸抢烧”的两个小混混扛着一个大麻袋进了门来。两人和捡到了大宝贝一样,眉开眼笑的,他们将麻袋往地上一扔,双双拍了拍手,笑的十分欢畅,对蕴儿说:“小姐,我们早上盯梢的时候,逮到好东西了。”
蕴儿往麻袋上瞟了一眼,麻袋还在扭动,但是幅度不大。
“什么东西?”蕴儿奇怪的问,麻袋的一头隐隐的往外渗血,“还受伤了?”
小混混甲笑着说:“刚才进门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撞到了头还是脚,但是也没什么大碍。”
小混混乙继续说:“我们见公主府的管家对这个人毕恭毕敬的,就知道他一定不简单,我们猜测可能是准驸马,我们就劫了他来,让公主没了男人,看她还怎么嚣张!”一提到这个,小混混甲乙两人还默契的相视一笑。
准驸马?
蕴儿虽然觉得抓到准驸马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她对于两人的作战方针还是比较认同的。
那就是——
让公主没了男人,看她还怎么嚣张!
对付女人,最快捷的方法就是从她的男人入手……
蕴儿对两人进行了口头表扬,吩咐人把麻袋给打开。于是,麻袋一开,从里面钻出来的男人登时让众人目瞪口呆。
苏之谨一身鲜亮的紫袍上已沾上了灰尘,稍显破败,他一张俊朗白皙的脸上,流淌下一条血痕。一双漠紫色的眼睛却沉郁而从容。
蕴儿看着他苍白却俊朗无双的脸,心中一紧,脱口而出:“苏……哥哥?”
苏哥哥?!
众人闻言,登时大惊。
银伯的下巴也差点就惊到地上了——
他对蕴儿那是千护万护,从何处又突然蹦出来一个苏哥哥?!
那小混混甲乙也看的目瞪口呆。
蕴儿见苏之谨的头被撞伤了,心疼万分,她上前来,问苏之谨:“苏哥哥,你受伤了?”
苏之谨见是蕴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他舒缓的笑道:“不碍事,我们又见面了。咳咳咳——”苏之谨说完就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苏之谨这一咳让蕴儿的心也吊在了嗓子眼里,苏之谨的玄力她是见过的,若不是他主动束手就擒,她的两个手下是万万动他不得的。
“苏哥哥,你怎么会被抓来?怎么没有反抗?”以他的玄力,脱身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苏之谨闻言优雅一笑:“幸亏我被抓来,否则也见不到你了。”殊不知,这些日子来,他心心念念的全是她。他的脑海中总是记得她当初的一句苏哥哥,还有那一个漫不经心的小吻。
蕴儿一见到苏之谨,眼中就冒出很多颗小星星。当初苏之谨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秒杀让她大开眼界,至今为止,在蕴儿的心里,苏之谨的攻击力仍然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有人超过他。苏之谨人长的又帅,玄力也高,在蕴儿看来,他绝对是她心目中不可动摇的大偶像。
一旁的银伯听蕴儿一口一个苏哥哥,又看苏之谨的衣着和配饰高贵清雅,虽然不确定,但还是猜测的问道:“莫非,你就是这金泱大陆上,传说玄力已到达紫玄的苏七公子?”
苏之谨闻言,赶忙起身,从容的对银伯躬身道:“晚生苏之谨有礼了。在下修玄,但大陆上高手众多,也实在称不上老伯口中的那一句传说。”苏之谨的彬彬有礼让蕴儿越发的崇拜万千。
银伯和苏之谨的玄力都是紫玄,两人站在一起,对对方的玄力也有所感知。银伯能感觉的到,苏之谨年纪轻轻,但紫玄的层级绝对比自己高,若是两人出手,他一定不是对手。果然是后生可畏。
“苏公子客气了。”银伯也回道。
那两个绑着苏之谨来的小混混甲乙一听,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了,没想到,他们绑来的人居然就是金泱大陆,唯一两个到达紫玄的高手之一的苏之谨!
幸亏苏之谨没有出手,否则他们两个早就命丧黄泉了!太让人后怕了!
两人两腿发抖的相视一眼,接着就“噗通!噗通!”跪在地上,对着苏之谨磕头:“苏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苏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小的过错。”
两人仰头见苏之谨的额头还在冒血,更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恨不得立刻就以死谢罪了。
苏之谨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他浅笑了一下:“我是公主府的准驸马,你们没有抓错了,何错之有?”
“呃……”两人一愣,他是准驸马?
“好了。”蕴儿见苏之谨的额头还在流血,吩咐众人,“你们先下去吧,这些事情等会再说,小雀先去准备热水,我来为苏哥哥疗伤。”
众人相视一眼,银伯也意味深长的看了苏之谨一眼,退出了门去。
苏之谨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像是涂了一层白蜡。
“苏哥哥。”蕴儿将众人轰走,才转身挽住苏之谨的胳膊,兴奋的说,“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苏之谨低咳了两声,笑着勾了勾唇角。
蕴儿拉着苏之谨坐到床边,伸手抚摸上苏之谨额头的小伤,轻叹了一声:“只是不小心伤了你,一定很疼吧?”
苏之谨看着蕴儿墨玉一样的眸,轻摇头:“不疼,小伤而已。”
“你闭上眼睛,我给你疗伤。”蕴儿眨眨眼睛,笑着说。
苏之谨很是好奇:“你会疗伤?”
蕴儿语笑滟滟:“你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于是,苏之谨长呼吸了一口气,轻盈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很长,盖下来浓密而齐整,十分精致。
蕴儿抬起左手,覆盖在苏之谨的伤口前,淡淡的红色光芒就散了出来,苏之谨立刻感觉到一股暖风吹上他的额头,不一会儿疼痛就消失了。
苏之谨睁开眼,伤口已完全愈合,他只知她的灵力超群,却不知她还有疗伤的辅助力。
“你真的会疗伤?”苏之谨惊讶万分。疗伤属于极强的辅助技能,只有极少的灵宠拥有。疗伤这一门技能如果到了最高级,甚至可以让死人瞬间复活。
蕴儿收回了红光,笑着回答:“辅助技能而已,只能治疗一些跌打的小伤。”
“咳咳——”苏之谨又咳嗽了起来,他屏着气息,强颜欢笑。
“苏哥哥,你的病似乎很严重——”蕴儿突然想起上次银伯说苏之谨不能靠近灵宠,一靠近就会病情加重,于是蕴儿下意识的从床上站起来,“对了,银伯上次说你的咳嗽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因为我……”
“怎么会,和你没关系。”苏之谨忙解释。
“可是传言说你和灵宠不能共存,你……”
“哪里来的那么些个空穴来风的传言?我的身体自小就是这样,和灵宠一点关系也没有。”苏之谨也见蕴儿仍然面露疑色,又道,“你叫我一声苏哥哥,难道你不相信你苏哥哥的话?若是你真的对我有影响,你觉得我还会不顾生命危险,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么?”
“蕴儿,真的不碍事。”苏之谨目光诚挚的对蕴儿摆摆手。
蕴儿既然叫他苏哥哥,自然就是相信他的,于是她点了点头,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对了苏哥哥,你怎么会成为公主的准驸马?上次见你时你才入京,莫非你此次入京就是来当驸马的?”
苏之谨款款一笑,坦言他是东湘国的七皇子,此次奉命前来楚阳国和亲,而和亲的目标就是这位楚静雅公主。
见苏之谨承认了,蕴儿的心中有点小不悦,她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问:“苏哥哥,那你喜欢这个公主不?”
见蕴儿问的小心翼翼,苏之谨笑了:“我来了楚京还没见过她,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也就是说,如果你见了她,觉得她很漂亮,你可能会喜欢她了?”蕴儿问。
苏之谨沉吟了一下,他见蕴儿的眼睛亮堂堂的,像是两颗晶莹的葡萄,他笑着摇头:“不会,我不会喜欢她。”他的紫眸稍稍忽闪,他说,“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蕴儿听了,心又沉了一下,但是只有一下,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哦。他们才见过两面,她也不太好问人家喜欢的人是谁,反正不是公主就好了,那个狠心的公主才配不上她的苏哥哥。
“咳咳……咳咳……”苏之谨忍了又忍,但这一次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他剧烈的咳嗽着,喘息也有些困难。
“苏哥哥?”蕴儿关切的问。
“没什么。”苏之谨撑开一只手示意蕴儿没事,他只是说,“先给我一间房,我需要……咳咳……需要运气……调息……”
“嗯。”蕴儿马上就让人下去给苏之谨安排房间。
————
苏之谨一进房间,体内巨大的力量向上喷涌,他狂咳了两下,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咳咳……咳咳……”苏之谨支撑虚弱的身子来到床边,他坐下来,用颤抖的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吞入了嘴里。感觉体内的气息快速流转,过了一会儿,他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苏之谨用袖子擦了擦唇边的血迹,门一动,综伯从外面闪了进来。
综伯发现自家公子不见了之后,一路查到这里,一进门就见苏之谨虚弱成这样,一时心中焦急,上前就说:“公子,你……”
“没事!”苏之谨示意他不用过来,他又调息了两回,脸色才好了一些。
“公子,老奴刚才看到了那只一等灵宠也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她……”上次公子就是因为接近了蕴儿,调息了好几天才好了一些。
苏之谨不动声色,紫眸也沉了几分,他冷冷的提醒他:“她有名字。”
综伯一怔,没想到一向平和温润的公子声音中居然有怒气,他忙改口说:“是,那位叫金蕴儿的姑娘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她,公子才突然发了病?”
苏之谨没有回答,他忧郁的眼眸往窗外看了一眼,才转过头来,对综伯说,“把命效丹给我。”
命效丹?!
综伯一听,马上就谨慎了:“公子要那个做什么?出宫之前,太医吩咐过了,不到万不得已,这个不能吃。”
苏之谨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重复:“你给我就是了。”
“公子……”综伯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公子的身体不能接近灵力强大的宠,吃了命效丹可以暂时舒缓这种情况,也就是公子在接近蕴儿的时候,暂时不会有强烈的反应。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并不能减少她对公子的实质伤害。而且命效丹也是一种毒药,吃太多有可能会七窍流血而亡。想到这里之后,综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公子,你不能吃命效丹,太医只说这是到万不得已救命用的,如果……”
面对综伯的激动万分,苏之谨仍然显得很淡定,他问他:“综伯,你这是在违抗本公子的命令了?”
“公子。”综伯咬了咬牙,说,“请公子不要任性,随老奴回公主府吧,您的身体比一切都重要。”
苏之谨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那笑容充满沧桑和沉淀,显得疏远而冷漠,他淡淡的对综伯说:“那不如我们回东湘国吧。”
什么?!
听到这句话,综伯吓得脸也白了,他扬起头,直直的望向苏之谨。
苏之谨很满意他的表情,他淡淡的说:“太医说过,本公子的命只剩下一年半而已,不如我现在就回去等死,此次到楚阳国的计划一笔勾销,如何?”
“公子!”综伯急得浑身冒汗,他们此次来楚阳的目的之一,就是寻找到延续公子性命的办法,现在离开楚阳国,就等于是功亏一篑,公子也必死无疑了。这个时候,他居然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他?!靠近那只灵宠真的有那么重要?!
这时,门外的院落里突然响起了“沙沙沙”的声音。同时,一个婢女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天空。
“啊……”
—— ——
蕴儿打开门时,只见院子里密密麻麻,满地都是草绿色的卷尾蛇,它们蜷缩着身子爬行,和草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它们吞吐着的细长的舌头,“兹兹”之音也不绝于耳。成千上万的蛇从门缝、墙缝里钻进来,往蕴儿这里挪动。院子里有几个婢女还没来得及逃走,已经被蛇缠绕住了脚踝,蛇顺着她们的腿卷了上去,在她们的衣襟里进进出出。
“救命,救命……”几个婢女吓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她们抖动着身子,想要把身上的蛇甩下去,但结果却是被缠的越来越紧。
“别动。”蕴儿站在门口,提醒那几个女子,“站在原地不要动,先用胳膊护住脖子!”
那几人本来是手足无措,听到蕴儿的吩咐之后,马上把手臂环绕在脖子上,防止蛇将她们给勒死。
蛇群还是不断的往院子里涌,放眼望去,整个院落已经被蛇给填满了,蛇群见蕴儿的门开了,纷纷往这边涌来。冰狼护在蕴儿的身前,它跳到蛇中央,一条条的踩踏,又用牙咬着蛇身,但蛇数量太多,此计无济于事。
苏之谨的房间在蕴儿的对面,他用清冷的目光扫过了一地的蛇,左手幻化出了紫色的厉芒,厉芒越来越盛,正当他要出手之时,蕴儿的声音从对面飞来。
“不要。”蕴儿说,“苏哥哥,不要杀它们。”
苏之谨抬眼看向她。
蕴儿看着这一地被楚静雅控制的三等灵宠,心中淌过一股怜惜的情愫。错并不在它们,而在于那个变态的公主!这一地的生命,让她如何下的去手?
院子中央的两个婢女已经完全的被缠绕住了,蛇将她们的身体团的死死的,只露出惊恐的眼睛。蛇在她们的头上卷曲扭动,并且不断的用力,仿佛再绕几圈,就可以将她们的脑袋给卷成烂泥。
“蕴儿小姐……救命……”她们声音哽咽的向蕴儿求救。
“小姐。”银伯见如果再不动手消灭它们,被缠住的婢女就会有生命危险,“它们已经被下了药,就是现在不杀死它们,攻击完毕之后,它们也会自行死亡,所以动手吧小姐。”
蕴儿一言不发。
“小姐!”
蕴儿沉默的看着这一地的生灵。它们生为三等灵宠,和普通的动物是不同的,普通的动物没有思想,但是它们有。它们聪慧而敏感,虽然不具备灵力也没有人形,但它们知道什么是生命!
它们是有灵魂的!
她又怎么舍得,就这样下手杀了它们?
“小姐。”银伯再三催促,蕴儿也下不了这个狠心。站在对面的苏之谨却看的一清二楚。他看到蕴儿那一双墨眸中凝着满满的心疼和善良。让她娇美的容颜越发灿亮的发出了光。
苏之谨突然笑了。
她便是这样的人,若是有仇恨便可以恨的淋漓尽致,若是有爱,便可以爱的灿若星辰。
这样的她,如何能不让人着迷?
苏之谨想到这里,小退了一步,举起了双手。一边的综伯见苏之谨要出手了,他想张口阻止,但想了一下还是作罢,乖乖的向后退了一步,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蕴儿正准备想想他法,却见苏之谨举起双手,一股浅紫色的光芒在他的面前舒缓的流动,他将这光芒推出,淡淡的紫色光晕立刻就盈满了整个院落。于是,院子里所有的蛇伴随着这紫色的光芒,仿佛是没有了重力一般的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当中。那在人身上盘曲的蛇也倏然飞了起来。几个女子感觉到蛇没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弓着身子转身就跑。
蕴儿仰头看着那飞起来的蛇群,一条条的绿色小蛇虚浮在淡淡紫色的薄雾中,反而显出一种忧郁的美感。她的目光从天上的蛇平移到对面。
她看到苏之谨那么优雅的举着手,紫色的薄雾缓缓的流淌而出,将他的身子也包裹在紫色世界里。他的眸那样的从容,没有杀戮,也没有疏远,他像是一道风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争不求,却也美轮美奂。
蕴儿一时看呆了,半晌就没回过神儿来。
银伯也心生骇然,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一招便是紫玄中的顶级技能——盛况。
银伯心中喟然。
看来这位苏七公子的能力已经不居于紫玄,怕是已进入黑玄了吧。
啧啧,后生可畏啊。
而此时,站在屋顶上的简阳轻轻的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顺着蕴儿的眼神,一只延续到了苏之谨的身上。
他沉默了一下,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 ——
夜,凤枭宫。
简阳回来时,凤惊羽正优雅的侧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他特别喜欢给蕴儿送金子,也特别喜欢蕴儿把他送的金子化成水浇了花。他喜欢蕴儿的想法,他觉得蕴儿这个想法就和他的梦想是用赤灵果填满海一样远大而威武。
他少的不是金子,而是一个可以帮他花金子的人。
显然,蕴儿就是这种人……
简阳一进门,凤惊羽就懒懒的问他:“金子可送去了?”
简阳回答:“回尊主,已经送去了。”
凤惊羽睁开双眸,问:“她说了什么?”
“……回尊主,蕴儿姑娘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简阳吞了口口水回答,“放到一边去,别搁在中间……挡着道儿……”
“……”咳咳……
凤惊羽心中狂咳,但转念一想,这话确实只有蕴儿能说的出口……算了,他认了!
“尊主。”简阳觉得还是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跟他说。
“还有什么事?”
“今天属下去的时候,赏宠阁多来了一个男人。”简阳试探着凤惊羽的表情,说,“属下听蕴儿姑娘亲切的叫那个人苏哥哥……”
苏……哥哥?
凤惊羽的厉眸一闪,忽然向简阳射去。简阳忙低下头。
“继续说。”凤惊羽冷冷的道。
“属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苏哥哥就是东湘国的七皇子,人称苏七公子的苏之谨。”简阳说,“属下从赏宠阁回来时,见他帮蕴儿击退了蛇群,蕴儿姑娘似乎对他……”
“对他如何?”凤惊羽俨然怒火中烧了。
简阳瞟了一眼自家尊主的眼神,想到自己如果实话实说,说蕴儿看苏之谨的眼神是情意绵绵的话,一定会被秒杀,于是他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咽了口口水,换了一个词,“对他感激万分……”
凤惊羽狭长的凤目眯成一条线……
感激……万分?!
简阳隐约听到自家尊主磨牙的声音,忙低下头,后悔自己还是不该实话实说。
凤惊羽沉了沉气,前几天她和一只叫小冰的“小狗”好,他就忍了,今天又冒出来一个什么哥哥?
凤惊羽内心着火,但面上冷若冰霜,他身子一沉,靠在软榻上,一脸漫不经心的问:“这个苏之谨是什么来头?”
虽然凤惊羽脸上云淡风轻,但简阳还是隐约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回尊主。”简阳解释,“这个苏七公子是和尊主您齐名的……”见到凤惊羽的眼中射出厉芒之后,他马上改口,“呃,他的玄力也很高,几年前就到了紫玄。人们口中所说的,金泱大陆只有两位到达紫玄的高手,一位是尊主你,另一位就是这个苏七公子苏之谨。”
凤惊羽蹙眉想了一想,原来是他。
虽然凤惊羽自诩玄力第一,也从来没兴趣知道谁是排名第二,谁有可能打的过他,但是这个苏之谨的名头他也是听过的。
苏七公子。
这个苏七公子,居然成了蕴儿的哥哥?
胆大包天了不是?
凤惊羽想到这里,眸子又沉了一分,他对简阳勾了勾手指,让他上前来,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 ——
赏宠阁。
“听懂了我的意思没有?”蕴儿问银伯。
“是……”银伯重复了一遍,“去公主府,就说苏公子被绑架了,让公主府送赎金到赏宠阁来?”
“……”有时候,蕴儿真的对银伯智商感到怀疑,她悉心的问银伯,“银伯,如果你让她把赎金送到赏宠阁来,岂不是直白的告诉人家苏哥哥是我绑架的了么?”
“……”
“你去找小甲和小乙,让他们派人去谈判,让公主把赎金直接交给他们。”蕴儿说。
银伯一想也是。苏之谨是东湘国的皇子,到了公主府没一会儿就不见了,公主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把人给要回来的。所以这一次,能坑多少就坑多少。银伯正要往外走,发现蕴儿也要出门。
“小姐你做什么去?”
“我去找苏哥哥,带他到楚京转一转。”蕴儿回答的很爽朗。
“又出门……”银伯一听蕴儿出门,就条件反射的紧张,加上上一次又碰到了鱼群……
“放心吧,这一次有苏哥哥陪着我,不会出事的。”说完,蕴儿就扬长而去。
————
苏之谨的房间。
苏之谨将综伯递上来的命效丹接过,并且取出一颗放入嘴里。一旁的综伯看的心疼万分,眼见苏之谨将小瓶子塞入袖子,综伯忙道:“公子,你可千万不可多食,你可千万……”
苏之谨淡淡一笑:“我知道。”
“公子……”综伯一时无言,心想一定要尽快找到医治公子病的良方,好让公子不再惧怕灵宠的灵力。否则这样的公子,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这时,门开了一道小缝,蕴儿从外探入脑袋来。
“苏哥哥?”
苏之谨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进来。
“你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出发吧?”蕴儿大方的走进来。综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张小脸可以用任何瑰丽的辞藻来形容,小家碧玉也是,大家闺秀也算,乍一看尊贵斐然,细一看又清秀可人,这样的美貌真真是不可多得的。
只可惜,她不是人,而是一只灵宠。
而公子,又偏偏怕这宠……
蕴儿见综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中五味杂陈,她凑到苏之谨身边问他:“他面瘫了?”
苏之谨笑出了声:“没什么,我们走吧。”因为有了命效丹,蕴儿在靠近的时候,苏之谨果然不再感觉不舒服了。
蕴儿和苏之谨两人出了赏宠阁。蕴儿也大方的挽住了苏之谨的胳膊。两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来到了楚京的商业中心。虽然蕴儿来楚京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对于楚京里的美食已经了如指掌了。比起一直被闷起来的苏之谨,她绝对可以当这个导游。
只是,今日的街道突然与往常有不同。
蕴儿和苏之谨走到哪家店,哪家店马上就紧张的收摊,并且反复说自家的店内今天什么也没有。
最后蕴儿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来到一家酒楼,让店小二拿一些糕点出来,那店小二见是蕴儿和苏之谨,吓的舌头也打结了,一边往里窜,一边摆手:“姑娘,糕……糕点早就卖完了,没有了……”
蕴儿见他往里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给拖了回来,那小二吓得缩成一团,忙喊饶命。
“没有糕点你给我拿两壶酒来也行!”蕴儿怒问,“你这么着急的跑什么?”
“小店……小店也没有酒了……”小二慌里慌张的说。
蕴儿抬头见店内客人不少,大部分都在喝酒,偏偏她要买的时候就没了酒,蕴儿一咬牙,将那小二又拽紧了一分,“你这是什么意思?店里分明有酒,为什么不卖?怕本姑娘买不起么?”
“我这是怕死啊……”小二低头喃喃。
“什么?”
“呃……”小二忙解释,“姑娘,小店这酒真的卖完了,没有了,姑娘你发发慈悲,到别处买去吧……”
“你!”
“蕴儿,算了。”苏之谨说,“我们到别家去看看吧。”
蕴儿瞪了那小二一眼,松了手和苏之谨一同从店里出来。一出门,感觉四周有很多束目光往自己这里飞来,蕴儿冷眼环视过去,周围的店铺见蕴儿看自己,马上开始收摊关门了……
蕴儿郁闷了,今天出了门,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她和苏之谨还什么也没有吃到呢。蕴儿往前看,眼睛一亮,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上面插着一串串饱满的糖葫芦。蕴儿抬脚就往过走,结果那卖糖葫芦的大叔发现蕴儿向自己走来,二话不说,扛起糖葫芦棒子撒腿就跑……
“……”蕴儿彻底绝望了。
至于么……
她长得有这么可怕?
于是,天还没黑,一条商业街就关的差不多了。
“怎么回事?”蕴儿一头雾水。
苏之谨也很好奇。
蕴儿想了一想,不卖就不卖,他们不卖她也不会让自己饿死不是?蕴儿思考了一会儿,计上心头,拽着苏之谨就往郊外走去。
待蕴儿走了,店家们才从门里探出脑袋来,他们相视一眼,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也不是他们不想赚钱,是凤枭宫的邪尊今天下了命令,谁要是敢卖东西给蕴儿和苏之谨,那就要了他们的小命。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也不知道这金蕴儿怎么惹到了邪尊,被这样整,也太凄惨了一点。
————
黄昏,炊烟袅袅,清香扑鼻。
楚京郊外的山坡上,明火冉冉。扑腾的火苗上方,烤着一串野兔肉。兔肉已经烤出了油辣辣的香味儿,勾的人口水直流。
此时,太阳落山,空气也清冷了起来,围在这香味浓郁的火焰边,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蕴儿和苏之谨并肩而坐。火光将蕴儿的眼睛照的亮堂堂的,像是两盏华美的灯笼。
“好香。”蕴儿取下一串兔肉,凑到鼻尖闻一闻,沁人心脾的味道对于已经饥肠辘辘的蕴儿来说,简直是人间至美。蕴儿闭上眼睛享受一下,张嘴就咬了一口。
“嗯,好好吃。”蕴儿顺手又取下一串,交给苏之谨,说,“苏哥哥,你尝一尝。”
苏之谨接过也尝了一口,但对于他而言,看蕴儿吃东西似乎比这东西本身更美味。他侧头看着蕴儿被火光照的灿烂的脸,一时心神恍惚。
“你怎么不吃?很鲜美的。”蕴儿一边吃一边说,“以前我在山涧的时候,银伯就经常给我烤一些野味吃,那时候我还没有成人形,多亏了银伯的照顾。”
苏之谨细细的听着,他的紫眸沉了一下,缓缓的说:“我从小就呆在皇宫,因为身子虚弱,所以很少出门,更别说吃这些野味了。”
火光照在苏之谨的脸上,才让他苍白的面容有了一丝颜色。他的眼睛如此忧郁,像是凝着化不开的冰。
蕴儿看的出神,好心问:“苏哥哥,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能出门?”
苏之谨没有回答,他讪笑了一下:“没什么,从小养成的久病,已经习惯了。”
蕴儿见他不愿意多提,也就没多问,她把自己的那串兔肉伸给苏之谨,没心没肺的笑道:“你尝尝我的,这个比你的看上去嫩一些。”
苏之谨怔了一下,笑着张口咬上去。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不远处某人的头顶炸开了一计响雷。这一计响雷把离他最近的简阳炸出去十几米远……
“尊主……”简阳从草丛里爬出来,见凤惊羽一双手死死的攥紧,他甚至可以听到他的骨节咯吱咯吱响的声音。凤惊羽的披风卷着他冰冷的身体,他的凤眸盯着不远处的火光,里面迸发出浓烈的狠戾和愤恨。
“尊主……”简阳又试探的叫一声。
凤惊羽迎着小风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眯起眼睛,蕴儿和苏之谨的亲昵的动作凝刻在他的眸中,一点点的放大,一点点的占满他的心脏……
手越攥越紧,他是不是跟蕴儿说过,她是他的灵宠。
不准她再和别人……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
一想到这个词,凤惊羽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狠狠的咬着牙,浑身发出冰寒的气息。简阳觉得有点冷,他一回头,发现凤惊羽周围的植物居然都结了冰渣渣……
“……”完了完了,简阳心中大喊不好,这要出人命了啊……
与此同时,蕴儿也无故打了一个冷颤,她缩了缩脖子,觉得风也大了一些,她问苏之谨:“怎么突然这么冷?”
“呼!”突然,一阵大风猛的刮来,那扑腾的一大团火,“呼哧”一声眼看就要被刮灭,蕴儿挽起来的长发也突然被吹散了开来。蕴儿迎着大风,弯身护火。风越刮越大,周围的树林“哗啦啦”的响着,声音骇人心弦。
“怎么,怎么起风了……”蕴儿的长发飘舞,她也顾不上挽起,而是伸出手护住火苗。
苏之谨站了起来,他闻了闻空气,感觉到这风里卷着一股强大的玄力。这股玄力就来自于他身后的不远处。
苏之谨的紫袍被大风卷起,他侧了侧头,感觉到后面的玄力中带着攻击性极强的杀意。
那杀意完全是对着自己。
苏之谨沉了沉眸,手心里马上幻化出了紫色的光芒。尚未出手,他身上的寒意也马上传达到了凤惊羽这里。
凤惊羽看着他的背影,手背上青筋冒出,手下的一团黑芒张牙舞爪的奔腾着,一触即发。
蕴儿认真的护着火苗和兔肉,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人早已进入到戒备状态。凤惊羽的黑袍旋转,他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不远处的那一团紫影已刻入他的眼底,他一出手,对方必伤。
而苏之谨,他背对凤惊羽,但也时刻的感觉着对方的动作,他显得从容而淡定,他知道后面的这个男人的玄力并不在他之下,但他一旦出手,也敢保证对方不能全身而退。
大风席卷的初夜,一黑一紫两人站在那里,焦灼的对峙着,大战一触即发。
而蕴儿,抽身护着火苗,好不容易吃一次野味,她还没吃两口就被毁了,那也太可惜了。
“太过分了,到底是从哪里吹来的妖风!”蕴儿十分不满。她一边挽着自己胡乱飞舞的长发,一边愤愤不平。她见火苗越来越小,她也护不住了,她干脆不去管了,大喊一句,“我还没有吃饱呢!拜托,让我把这些吃完了好不好?!”
拜托,让我这些吃完好不好?!
凤惊羽闻言,把目光放到蕴儿的身上,见她长发翻飞,一双小脸上满是怒气,那抱怨的样子十分可人。
他的心一颤,黑芒弱了下来。
同时,那大风也小了一些。
凤惊羽凝视着蕴儿的小脸,一点点的收起了手中的杀意,那黑芒也一点点的消失了。
风,骤然停止。
苏之谨感觉到背后的杀意突然消失了,他很奇怪,也收起了手心的紫芒。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蕴儿也觉得蛮奇怪,她并没有多心,伸手重新挽起长发,那火苗又重新扑腾了起来,兔肉被烤的越发的油辣辣的。
“奇怪。”蕴儿拽着苏之谨重新坐下来,“怎么连天气也变态了?”
“……”苏之谨汗,问她,“还有谁变态么?”
蕴儿很不客气的指了指旁边的凤山,简单的说,“那座山上的人都变态……好了,苏哥哥,快吃吧,不然等会不好吃了。”
“……嗯。”苏之谨点头。
不远处,站在黑暗里的凤惊羽仍然和冰人一样的站着。
“尊主……”虽然不抱人家会回答的希望,但简阳还是第三次喊了凤惊羽。
凤惊羽的身子动了动,一股厉芒从眼中射出来,他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然后披风一甩,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回宫!”之后就转身,拂袖而去。
“……”简阳吓的够呛,要不是凤惊羽收手,刚才必然是一场大战了。刚才对峙的两人可是当今金泱大陆的两位最顶尖高手啊。两人如果出手,一定会波及周围,别说是这郊外,就是毁了整个楚京也绝对是有可能的啊……太惊心动魄了……
简阳擦了擦头上的汗,忙跟着凤惊羽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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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哈哈,这一次小羽同学的醋可是吃大啦,蕴儿付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哦~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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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公主府宴会
夜,赏宠阁。
夜晚时,凤云翼送来了今天的金子,大堂里只有银伯一个在清点数目,凤云翼没有见到蕴儿,觉得心里痒痒的,就试探的问银伯:“大叔伯,蕴儿……”
“谁是你大叔伯?!”银伯一边数金子一边不耐烦的道。他倒是挺会套近乎的。
“呃,老伯,蕴儿……”凤云翼问。
“我们家小姐和她哥哥在房间里聊天呢!”银伯用打发的口气说。
“哥哥?”凤云翼也听的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哥哥来?他认识蕴儿认识的那么早,还没有晋升到这个等级,谁又捷足先登了?凤云翼的目光闪了闪,又问,“这个哥哥……”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银伯心烦的白他一眼,“送完走人就是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样唠叨!”他说完,也潇洒的转身走人了。
“……”凤云翼无故被鄙视,这也幸亏是他的心里能力强大,他轻叹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才走到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地上……凤云翼记得他方才进门的时候,这里坐着的是一只狼来着……
凤云翼好心的提醒冰狼:“兄弟你变人形了……”凤云翼看了看他一身**,又看了看他坦露在外的xx,继续说,“你还是找东西遮盖一下吧……”见帅气的小冰还是坐在地上发呆,善良的凤云翼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丢给他。
冰狼这才反应过来,把目光从蕴儿房间的方向收回来,彬彬有礼的道谢,“谢谢。”
“你看什么呢?”凤云翼对二等灵宠的了解不多,对冰狼的脑袋里的思想也分外好奇。
“哎……”冰狼一双晶蓝色的眼睛里饱含悲伤,他叹道,“自从那个人来了之后,小姐今天都没有搭理过我……”
“哪个人?”凤云翼莫名其妙的问,“她哥哥?”
“是啊。”小冰感慨万分的说。
“那是她亲生哥哥?”凤云翼问。
对于凤云翼这个很没品的问题,冰狼已经懒得回答了,其实人类的平均智商是比他们二等灵宠的高的,但可惜,当中也有拖后腿的,比如眼前的这一只……
冰狼调转头,诧异的问他:“如果是她的亲哥哥,那我坐在这里郁闷什么呢?”
“……”凤云翼恍然大悟,他也看向蕴儿房间的方向,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他们孤男寡女的还在房间里谈什么呢?
凤云翼追问:“你们小姐喜欢这个哥哥?”
“不知道。”冰狼摇摇头,“但是小姐崇拜他。”
“崇拜又不是爱,你坐在这里郁闷什么。”凤云翼安慰他。
冰狼沉吟一下,他轻叹了一声:“是啊,崇拜不是爱,但是我从小姐的眼睛里,看到过爱。”
“对谁?”
冰狼蹙了一下眉,思绪突然回到了那一夜,他扑上去伤了那个人,当蕴儿看到他的爪子上沾着那个人的血丝的时候。
她的眼中曾经流淌过一丝那么深切的心疼。
虽然只有一秒,但他绝对看到了。
凤云翼好奇的蹲在他身边,等着听他的答案,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上被谁踹了一脚,随后听到银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怎么还不走?”
“……”
银伯扫了一眼凤云翼,又扫向地上的冰狼,无奈的问:“你们一个蹲在门口,一个光着屁股,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冰狼心情低落的从地上站起来,说,“我回去了。”说完,他也不把衣服披上,而是就那么拎着凤云翼给他的衣服一摇一摆的走人了。
“……”凤云翼汗,现在他知道二等灵宠和一等灵宠的区别了,他们对穿衣服这件事情似乎没什么感觉……
银伯对冰狼的这种裸奔行为似乎早就见惯不惯了,他收回目光看着凤云翼,“你还等着做什么,快走吧。”
凤云翼还是不死心,又问:“蕴儿和这个哥哥,到底是——”
银伯早就看出凤云翼对蕴儿不死心,银伯正色的看着凤云翼,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小姐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你可以看一看我们小姐看他的眼神,那才叫炙热,你曾见过她那么炙热的看过你么?”
“……”银伯的一句话说的凤云翼的心瓦凉瓦凉的,他可怜兮兮的摇摇头,“没有……”
“所以说嘛。”银伯拍拍他的肩膀,“你没机会了,以后就负责乖乖的送银子就可以了,别再多想了——”银伯说完,就扬长而去,只留凤云翼一个人在原地,呆呆的站着——
——
夜,凤枭宫。
“以后你就负责乖乖的送银子就可以了,别再多想了……”玉枭殿内,凤云翼一句不少的把原话转给了凤惊羽,他状态轻松的说完,随意的摊摊手,“哥,就是这么回事,看样子这人真的是蕴儿的心上人……”
“……”一旁的简阳听的头上冒冷汗。尊主今天一晚上都没说过话,刚才好不容易张口说了一句,看上去似乎是要好一些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到这里说了这一套,这不是摆明了在刺激尊主么?
凤惊羽带着冥戒的手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清脆又富有节奏。他听完,眯了眯眼睛问:“没了?”
“没了。”凤云翼回答,“蕴儿一直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里,我没有见到人。”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凤云翼撇撇嘴,扫了简阳一眼,退出了门去。
“尊主……”简阳怕凤惊羽想不开。
喜欢他?
凤惊羽冷笑一声,姑且不说银伯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蕴儿真的喜欢苏之谨又如何。
他凤惊羽不仅擅长抢人,还善于抢心!他最怕的可不是蕴儿喜欢谁,而是他不知道蕴儿喜欢谁。
“什么时辰了?”凤惊羽淡淡的问。
“子时。”
“本尊困了,有事明天说。”凤惊羽不再多言,转身往卧房走去。
——
第二日,公主府。
白雪岚一走进公主的后院,就被一股恶臭熏的面色发白。她捂住嘴往里走,越走越觉得想吐,终于在见到公主的时候,一下没忍住,趴在一旁就大吐特吐了起来。
楚静雅公主正在喂养她从凤枭宫带来的三等灵宠,这是一只体型有半人高,像青蛙又像蟾蜍的变异妖怪。它的嘴巴很大,伸长的舌头有半米长,它正趴在笼子里吃一只活鸡,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
白雪岚也彻底无语了。这个公主的变态程度超乎她的想象,她本来想能够借公主之手除掉金蕴儿,没想到这个公主成天兴高采烈的和这只妖怪呆在一起,像是中了魔了一样。
楚静雅见白雪岚来了,开心的回过头来,对白雪岚说:“你来了,你看我的大蛭已经可以听从我的吩咐了。”她摆摆手示意那只妖怪不要再吃了,那只妖怪果然收了收恶心的口水,把到了嘴里的活鸡又吐了出来……
白雪岚又呕了起来。
收了收恶心的感觉,白雪岚正色说:“公主,那只妖龟烧了你的后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报仇么?”
楚静雅一边抚摸着大蛭,一边冷笑着说:“我当然要报仇,我还要剥了她的龟壳呢。”
“那你怎么没有动手?”
“我动手了,只是还没有效果。”楚静雅疼惜的看着自己的三等灵宠,缓缓的说,“最近我忙于东湘国七皇子被绑架的事情,所以一时无心去管她。”
“那七皇子可回来了?”白雪岚问。
一提到七皇子,楚静雅的眼睛“呼!”的一下就亮了,她也不去看大蛭了,只是娇声说,“他已经被赎回来了,我们也见过了面。”
白雪岚不理解她这个表情怎么变化的这么快,楚静雅娇滴滴的说:“雪狐母后说,让我找个机会将他介绍给皇族众人,所以我准备在明日晚上设宴。”
“设宴?”白雪岚的眼睛一亮,当即就计上心头,她怂恿楚静雅,“公主,那只妖龟的防御力强大,周围又有玄力高手,实在是不好对付,不如你也把她邀请到宴会上,这样我们就可以来一个瓮中捉鳖,我们人多,任她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
楚静雅明眸一转,稍有迟疑:“这样可以么?”
“怎么不可以?”白雪岚说,“你就说要和她冰释前嫌,说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那只妖龟一定会来赴宴的。”
楚静雅想了想问:“那我们怎么抓住她,她的防御力可是了不得呢。”
“公主。”白雪岚莞尔一笑,“你可以事先就找来很多楚京的修玄高手,而且,还有一个人可以帮的上忙,你把他也请来。”
“是谁?”
“公主你迷糊了么?”白雪岚指了指她的大蛭,笑问,“这东西你是问谁买来的?”
楚静雅恍然大悟:“你是说……”
这时,不远处换了一身白衣的苏之谨款步走来,楚静雅看到苏之谨眼前一亮,马上迎了上去,她立刻就换上了娇美的笑容,她喊道:“七皇子。”
苏之谨淡淡一笑。
苏之谨也闻到了这妖怪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他蹙了一下眉,扫了一眼这大怪,莫名的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三等灵宠。”楚静雅很得意的说,“它叫大蛭。”
“好臭。”苏之谨也忍无可忍了。
楚静雅忙抱歉的解释:“它的味道现在是重了一点,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之谨大汗。
一旁的白雪岚趁机对楚静雅说:“公主,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派人去给她下请柬。”
楚静雅想了一想,也点头同意:“好。”
——
赏宠阁。
蕴儿正很愁闷的看着大堂里摆着的这几大箱金子。其中一箱是凤枭宫送来的,另外几箱是公主府送来赎苏之谨的金子……仙妈妈和上次误绑了苏之谨的小混混甲和小混混乙等人站在金子的旁边。
蕴儿的目光从金子平移到仙妈妈身上,对她说:“仙妈妈,要不这些给你吧……”
仙妈妈马上一脸嫌恶的摆摆手:“蕴儿姑娘,你已经给的够多了,我这仓库里都搁不下了,我不要了……”
“……”蕴儿大汗了一个,又把目光平移到了小混混甲乙身上,问他们,“要不……还是你们把它们搬走吧。”
小混混甲乙两人听了也大骇,大吼道:“小姐,这我们可万万不能要了,你已经赏我们很多了,兄弟们搬都搬不动了,绝对不要,绝对不要了……”
我去……
白给金子都没人要啊。
有时候钱多也是一种罪啊。
算了,她还是浇花吧……
“小雀,让人那把这些都抬到花园里去吧,赏宠阁的前院已经浇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浇后院。”蕴儿吩咐。
“是的,小姐。”小雀点头,找了几个人把箱子抬了下去。
这时,银伯拿着一封请柬从外面进来,银伯说:“小姐,公主府明晚邀请你去赴宴。”
“赴什么宴?”蕴儿漫不经心的问。
“公主府的人说,是公主想把苏之谨公子介绍给皇族的人认识。”
“那叫我去做什么?”
“说是想向小姐你道歉,为前几次的三等宠攻击事件。”
“道歉?”蕴儿几乎想仰天长叹了,摆明了又玩瓮中捉鳖这一招,当她是傻的么?不过这次,苏之谨在里面,她也的确有兴趣去凑一个热闹,于是蕴儿摊了摊手,“那赴宴需要上礼不?我可没有钱……”
“……”银伯无语万分的说,“应该不用吧。”
“那就去喽。”蕴儿说,“我去见苏哥哥。”
“可是。”银伯一脸担忧,“对方要求只能小姐一人去。”
“没关系,有苏哥哥在嘛。”蕴儿天真一笑。
银伯知道有苏之谨在,蕴儿不会发生危险,但是他也确实觉得最近蕴儿和苏之谨走的有些近了:“小姐,老奴冒昧的问一句,你对这个苏公子到底是什么感情?”
什么感情?
蕴儿被问的一头雾水:“我都叫他哥哥了,你说是什么感情?”
“那是……亲情?”银伯不死心,追问。
“……”蕴儿这才恍然大悟,摆摆手道,“银伯,你也管的太宽了,我不跟你说了,睡觉去了。”说罢,也没给银伯一个答案,转身就出了门。
银伯也听的云里雾里,所以说……
小姐对他,实际上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银伯想不清楚,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不想了,年轻人的想法真的是很复杂啊……
天色已经很晚了,蕴儿从大堂出来往卧房走。她有点心不在焉,余光突然扫到一个黑影从屋顶上一闪而过,蕴儿下意识的转头,同时一个字脱口而出:“凤……”
“喵!”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人,只是一只动作灵敏的黑猫。
蕴儿长叹了一口气,今天是不是太累了,居然会眼花。蕴儿想到这里,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推门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在院子的角落里,一枚冥戒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比这戒指更为灿亮的,是凤惊羽那一双邪傲芳华的眸。他的凤目吸收着周围世界里的一切生气,深沉的望向了蕴儿。
——
第二日傍晚,公主府宴会。
宴会尚未开始,公主府内已经满堂宾客,楚静雅迫不及待的喊来了所有的皇亲贵胄,她想让他们看一看,看自己觅得了一个多么英俊帅气的准驸马。公主本人并不知道苏之谨在修玄界中的名气,但是很多皇族的修玄高手却对苏之谨十分熟悉。那一句紫玄高手的名头可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此次皇族众人前来捧场,大部分人是为了一睹这位修玄界高手的真面目,也纷纷期盼着能亲眼看到他在今夜出手,也算是此生无憾。
众人在见到苏之谨的时候,马上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忧郁气息惊到了。这个男人年纪轻轻,虽然长相英俊无匹,但浑身散发着一股羸弱之气,这样的人真的是那传说中的紫玄高手?还是江湖上的传言有所偏颇,众人都被他的盛名迷住了心神,其实他也不过如此而已?
宴会上,众人纷纷对苏之谨投去探寻的目光。但是苏之谨并未上心,他的眼神一直游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此次宴会上,这个男人被安排在公主楚静雅的右面第一位,而苏之谨则坐在左面第一位,两人恰是正对。这个男人一身霸气的黑袍,眉宇修长入鬓,一头墨发垂至肩膀,一张脸冷若冰霜。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帅气的持剑随从。此次他虽为客,但是气场十分强大,来来往往这么多皇亲贵族,竟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更别说上去同他攀谈。便是公主府的管家,也对他毕恭毕敬,一副万般讨好的样子。
“哇,那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苏之谨正在出神,听到耳边有两个**岁的小姑娘,盯着那男子出神的夸赞。
“是啊。”另一个梳着两个发髻的小姑娘也张口,“可是这个哥哥看上去好冷哦,我都感觉要结冰了。”
“我想上去摸一摸他,可以不?”小姑娘长的很可爱,抿着小嘴说。
“我觉得他会杀人的。”另一个小姑娘不赞同的摇摇头。
“不会的。我就上去摸一下,马上就回来。”这个小姑娘最终打定主意,从苏之谨的旁边走过去,缓缓的走向对面的凤惊羽。
凤惊羽今夜有点心不在焉。就连简阳也觉得尊主这几天有点莫名其妙,居然破天荒的答应来参加公主府的宴会,大概是他最近受了蕴儿的刺激,想出来散散心吧。
那小姑娘蹑手蹑脚的往凤惊羽这边走,两只小手的手心里全是汗。待马上就到他面前的时候,小姑娘的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扑,猛的向凤惊羽栽去。凤惊羽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搀扶她。
而苏之谨以为他要对这小姑娘动手,也条件反射的“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两人四目相对。
登时双方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彼此一进门就看对方不顺眼,原来他们那日已经交过手了!
凤惊羽将那小姑娘扶起来,一双墨眸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苏之谨。原来是他!他就是蕴儿口中的那个苏哥哥?
苏之谨也顿悟,从凤惊羽散发出的玄力气场来看,这个男人就是那日大风时,站在他身后的始作俑者。当天虽未正式交手,但彼此也大致摸出了对方的玄力水平。
于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双方皆用淡漠的眼神看着对方,这淡漠之下是绝对的狠戾和杀戮。
这时,公主楚静雅也到位,宴会正式开始。
简阳也看出了苏之谨,他低头问凤惊羽:“尊主,要不要……”
凤惊羽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心中自有主张。
宴会开始,楚静雅便盛情介绍了苏之谨的身份,从她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之中,便可以看出这个公主对这位东湘国来的七皇子十分满意。东湘国和楚阳国世代友好,联姻也是常事。虽然如今楚阳国的狐族当政,但并没有撤销这一传统,所以苏之谨娶楚静雅,众人并没有太多的异议。只可惜这楚静雅可不是个好女人,苏之谨未免委屈了一点。
于是,众人见公主很满意,便也纷纷拍起了马屁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公主的天姿国色和苏之谨是郎才女貌的绝配,公主则越发的喜笑颜开。
同时,坐在一侧的白雪岚则有点心不在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外设下的高手有没有将蕴儿抓起来,她这次几乎是集结了所有楚京的修玄高手。若是不能得手,那便要把希望放在这位邪尊的身上了。
白雪岚想到这里,目光转向凤惊羽,她看着凤惊羽冷漠的侧脸,心中开始打鼓。
这个人看上去阴晴不定,似乎不像是会随意出手的。也不知道给银子他会不会帮忙?对了,还有苏之谨。白雪岚转向苏之谨,刚才在宴会前她才知道原来苏之谨是个修玄高人,他可是公主的准驸马,如果出事,一定会为公主出手的!
想到这里,白雪岚自己松了一口气,如今她安的可是三层保险,总有一层可以置这只妖龟于死地。
白雪岚心中暗暗咬牙,我倒是要看一看,今天你怎么能逃得了……
——
公主府外。
蕴儿的马车一到公主府门口,就听到外面风声呜咽,气氛很是诡谲,如此看来,这位公主在门外就设下了埋伏。蕴儿小叹一声,想要见苏之谨一面,还真是辛苦。
蕴儿这次很守约,她的确是除了车夫,谁也没带。
……什么?车夫也是高手?
呃,他只有到关键时候才出手的嘛,那现在是关键时候么?显然不是……
于是,车夫将蕴儿放到四面埋伏着高手的公主府门口之后,他就驾着车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到点下班了嘛……
找个小摊先点宵夜,等会儿再回来接人就是了……
于是,蕴儿就这样被搁在了公主府的门口,她看着那扬长而去的马车,心中一片荒凉啊……
虽然她的防御力是紫灵,强大到等级比她低一点的人都无法近她的身,但是防御也是需要耗费灵力的嘛,宴还没有赴,饭都还没有吃,她都饿着肚子,现在还要耗费灵力防御,也太凄惨了一点。
蕴儿心中叹息,抬首时,周围已经有十几个佩剑高手将她困在了中间。
这十几人都没有蒙面,衣着也各不相同,一看就知是民间找来的野生高手。如果公主府统一训练的高手还不可怕,最怕的就是这种土生土长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长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学什么邪门歪道。
领头的那位高手借着月光打量着蕴儿,见她是一弱女子,他的心中稍有迟疑,他拿着剑退了一小步,对蕴儿说:“姑娘,你是女人,我们让你一步,你先动手吧。”
蕴儿一听,瞬间就压抑了。这位帅哥倒是好意,让她先动手,她怎么动?她都没有攻击力怎么动?她的反噬是以对方先出手攻击为前提的啊,她动手的结果就是被人家笑话。
“不用了,我不动,你们动吧。”蕴儿笑着谦让。
没想到那帅哥还很执意,斩钉截铁的说:“江湖上有规矩,绝对不能以少胜多,我们今日已经破了规矩,若是还不让你先动手,那我们就太不仁道了……”
“是啊,姑娘你先动手吧。”其余的人也随声附和,让蕴儿一时不知所措了。
“……”蕴儿想了想,这群人真是麻烦,让他们动手他们不动,非要让她先动手,那好吧,那她就出手,让他们来开开眼界。
想到这里,蕴儿环视了围着自己的这群人一眼,挑中了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对他勾了勾手指说:“你到前面来。”
那帅哥一脸莫名其妙,一边揉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挪到中间来。怎么个意思?是要先拿他开刀了么?所以说他要被打这一下还不能还手,是这个意思不?想到这里,此帅哥的步伐也很慢,他走到蕴儿面前,见蕴儿要抬手,他马上抱住脑袋,条件反射一句:“不要打脸!”
“……”众人哄然大笑。
蕴儿也无奈了,她保证:“我不打脸。”
“那好。”帅哥又甩了甩头发,扬了扬头说,“你动手吧。”
于是,蕴儿抬起左手,她稍微用力,手心马上幻化出了一团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之后蕴儿对准那人的脑袋,玉眸中一道厉芒闪过,她一甩手,白芒倏然向那人飞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大响。然后周围一片寂静。
众人把目光往那帅哥身上看去,只见他脸上干干净净,只是刚才的一头秀发被烧焦,炸在了头上……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了看,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姑娘,你这是在炸爆米花么?”
“哈哈哈我去……”
“……”蕴儿也尴尬了,她刚说她不动手,他们死活让她出手,现在她出手了,他们又笑话她,什么嘛,有点绅士风度可以不?她的攻击力就这么点,她有什么办法?
那帅哥揉了揉自己头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好了,别笑了!”蕴儿白了他们的一眼,又退到人群中间,谨慎的环视众人,正色说,“现在该你们动手了……”
“哈哈,哈哈——姑娘你太可爱了。”众人笑的几乎快要翻肚皮了。
“姑娘,你真的很萌啊……”这群高手们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是一群什么人嘛,拜托有点专业素质可以不?她都没笑,他们就笑的屁滚尿流,她要是现在甩出金针,他们没一个能活命。
蕴儿沉吟了一下,她站在中央,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然后众人手里的宝剑立刻就开始发烫,没几秒就开始往下滴铁水,众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他们身上的金银铁等全部化成了水,消失不见了。
“哇!”众人震惊的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剑柄,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被吓的哑口无言。目光再转回到蕴儿身上时,再不敢有一丝的调戏,而满是对她能力的惊恐。
“你——”
蕴儿从容的站在那里,拍了拍手,借着那月光,唇角勾去一个邪魅的弧度,她笑问:“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动手了么?”
“……”几人马上丢下残破的剑柄,纷纷谨慎的退了一步,彼此相视一眼。
蕴儿的笑容甜美而温暖,像是最致命的毒药,她莞尔一笑,羽睫忽闪,墨眸发出了浅浅的金芒,她妖娆而邪魅的说:“请吧。”
两个字眼仿佛带着巨大的魔力,让众人的心为之剧烈的一颤。
她像是一只妖娆的蛇,又仿佛一只毒辣的小蝎子,她的眼睛里的妖娆和魅惑,让人避之不及。
她是仙女,亦是魔鬼。
就在双方对峙时,另一辆马车缓缓的行到了公主府的门口。马车停下来后,里面传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是谁在公主府门口猖狂,不想活了么?”
众人往那马车的方向看去。这辆马车很华美大气,一看就知车里坐着的是皇族中人。马车周围跟着十几个随从,看上去气派还蛮大。蕴儿心里猜想,这个男人估计也会修玄,不如让他代替自己出手,也省的耗费自己的灵力。
自己一个弱女子形象对抗这么多男人,但凡有点怜香惜玉之心的人都会出手帮忙的。太好了,她可以不用动手了。想到这里,想着要投机取巧的蕴儿看那马车的目光也深情起来。
“你是谁?”高手中有人不屑的问。
那马车顿了一下,里面的男人用一把折扇款款的掀开了车帘。在月光下,他发上的那一枚羊脂簪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他抬首,唇角微勾,荡出了一个温柔无比的笑容。
蕴儿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的时候,心猛的一沉,一个不太善良的念头从心底窜了上来——
我去!
又是你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为蕴儿击退了鱼群的那个八王爷楚慕云……人家当时是救了蕴儿,蕴儿现在也不是嫌弃人家,只是,这个家伙不会玄力,来了也是白来的好么……
呃好吧……她确实是在嫌弃他……
楚慕云款款从门帘里探出身子来,他的笑容在蕴儿看来温柔无比,似乎是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蕴儿周围的那些个高手们一见,仿佛是见到天神一样,惊骇万分的“噗通!噗通!”的跪在了地上。
“主子……”几人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说完他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改口,“八……八王爷!”
楚慕云扫过他们,声音显然有怒气:“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们……”他们几个人本来是想出来赚点外快的,结果今天直接撞到枪口上了。
楚慕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蕴儿,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上次鱼群的事件,他就知道楚静雅有意要杀蕴儿,那看今天这阵势,也是楚静雅找了民间高手想对蕴儿下手,结果却不知这群高手都是隶属于他的蓝鸠阁。
“王爷,王爷我们知错了。”几人磕头谢罪。
主子?王爷?
蕴儿也听出了其中的味道。看来这个八王爷虽然不会玄力,但是势力还是不小,这群民间高手居然全部是他的人。他这个组织想也不会很小。哇,暗地里有这么大的组织,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楚慕云见蕴儿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淡淡的说了一句:“回去自去领罚,退下。”
“是。”那群人马上磕头,从地上爬起来,呼啦啦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空空的公主府门前瞬间就只剩下蕴儿一个人。蕴儿回头对楚慕云扬起了一个微笑算是表达谢意,然后转身就要进去找她的苏哥哥。除了她的苏哥哥,其余的阿猫阿狗的她才没兴趣。
“姑娘!”楚慕云一面从马车上下来,一边叫住蕴儿追了上来。
蕴儿一脸莫名的回头:“怎么?”
“你就是蕴儿姑娘吧?”鱼群事件上,楚慕云没有问到蕴儿的名字,下去可做了不少调查的工作。
“嗯。”蕴儿点点头。
“别进去了。”楚慕云好心劝道,“这一次是公主宴请皇家宾客,请你来,一定是圈套,你若是进去了,可能会有危险。”
蕴儿见他说的如此发自肺腑,一张俊容上满是担忧,她喜欢对她好的人,于是蕴儿也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我只是进去找个人,找完就出来。”说完,又要进门。
“姑娘!”楚慕云一时着急,伸手就抓住了蕴儿的手腕,抓住了后才意识到自己唐突,忙松了手。
蕴儿回头莫名的看着他。
“对不起。”楚慕云抱歉的笑了一下。
“没关系。”蕴儿大方的回答,“你放心,我进去把里面搅个鸡飞狗跳就出来,你不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快点进来,否则要错过好戏了……”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进了门。
鸡飞……狗跳?
楚慕云汗颜了,到底是谁给谁设计了圈套?
——
公主府内。
此时,公主府内正其乐融融。众人的马屁拍的不亦乐乎。凤惊羽和苏之谨两人相对而坐,双方的敌意都很浓,只是没有找到大爆发的机会。两人现在的状态,还只坐在那里,偶尔瞪对方一眼,比拼比拼气场而已。
“公主,七皇子的样貌,普天之下也只有如此美艳的公主能配得上了……”有人拍马屁。
“是啊是啊。”又有人附和,“公主和七皇子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公主听的心花怒放,她总是在偷偷的瞄苏之谨,但可惜的是,苏之谨却从头到尾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凤惊羽……
公主见宴也吃的差不多了,公主终于向她眼中的准驸马表达了爱意,她娇滴滴的说:wωw奇Qìsuu書com网“大家也看到了,我和阿谨两人情投意合,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而且我们的联姻不仅是个人的事情,也是东湘和楚阳两国的事情……”公主深情的望着苏之谨,咬着唇瓣说,“不知道阿谨,你愿不愿意娶我……”
一片安静……
话都快说完了,苏之谨也没意识到她的那句阿谨是在说自己,他还在瞪着凤惊羽……
继续一片安静……
后来凤惊羽也看不过去了,他忍不住给苏之谨使了个眼色,示意公主在问他话呢。
苏之谨才恍然大悟的问:“什么?”
公主尴尬了……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又说:“我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多余,阿谨你是一定会娶我的……”
苏之谨顿时就无语了,他们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提到娶不娶这件事情上了?他正准备张口,门外银铃一般的声音飞了进来。
“你开什么玩笑,我的苏哥哥怎么会娶你这个丑八怪?”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外飞去。
蕴儿面含微笑的站在门口。她今天穿着一身宛紫色的长裙,显得优雅而尊贵。头上简单的带着一枚金簪,黄色和紫色搭配,雍容华美,璀璨万千。
最为耀眼的,是她那一张美艳绝代的面容,让在场所有的人无不惊叹。
甚至有人惊呼出了声音。
在场的人皆是皇族,平日里和狐族的人接触很多,在他们眼里,狐族的长相是不可挑剔的美。也绝对不会有人比她们长得更美更妖冶,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瞬间颠覆了他们所有的印象。
她美的炫目耀眼。本来众人还在好奇为什么蕴儿会评价公主是丑八怪,现在把两人一对比才发现……
没理由,公主真的是丑八怪。
蕴儿款步进了门,她玉眸一眨,不客气的面对公主,悠然说:“你配不上我的苏哥哥,一根毫毛也配不上。”
公主被蕴儿的气场给吓到了,她十分不安,颤声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没有人拦住你么?”她转头看一旁的白雪岚,不是她安排人在外面杀死她的么?
白雪岚也一脸莫名。她安排了那么多的高手,就是不能拦住蕴儿,她进来的时候也应该是遍体鳞伤才是,怎么她毫发无损,仿佛压根就没有动用过灵力一样呢?
“你,你想干什么?”公主楚静雅颤声问。
“我来抢人的,没看出来么?”蕴儿站在大堂中,一把就扣住了苏之谨的手腕,把他给拽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公主现在反应过来了,她猛的站起来,指着蕴儿怒火冲天的问。
蕴儿对苏之谨嫣然一笑,用魅惑至极的声音反问楚静雅:“你觉得呢?”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哄然。
原来这个苏之谨是有心上人的……
倒是蕴儿,她说完之后,顿时觉得一股杀意向自己袭来,她突然觉得很冷,她把目光往另一边移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小心肝儿给吓出来,她下意识的松了苏之谨的胳膊,人也小退了一步。
坐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
——
凤惊羽坐在那里,左手里攥着一只酒盅,随着他眼中阴霾的越来越重,手中的酒盅也被他捏的越来越紧,最终发出“卡兹卡兹”碎裂的声音……
蕴儿的目光从他沉郁的眸移到那酒盅上,酒盅外表的裂痕还在从底座一直向上延伸。
蕴儿倒吸了一口冷气。按理说,她不该怕他,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况且她金蕴儿一人做事一人当,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他?只是,怎么现在一看到他,就觉得心跳加速,还有点小小的内疚呢?
她似乎是答应过当他的灵宠。
那夜似乎也答应过他……不再和别的男人有瓜葛……
好吧,她承认在他的面前公然牵别人的手,是她的错。
怔了一会儿,那公主楚静雅也回过了神儿来,她拍着桌子,指着蕴儿道:“大胆妖女!你居然擅闯公主府,还对准驸马动手动脚,你该当何罪?!”
蕴儿清雅一笑,淡淡的说:“我没有擅闯,是你发请柬请我来的。”
楚静雅这才意识到她就是金蕴儿,她怒气冲冲的喊:“……那……那也不是请你来捣乱的。”
“我不是来捣乱的。”蕴儿歪着脑袋笑的甜美而温柔,她说,“我刚才说了,我是来抢人的。”蕴儿说到此,又侧头对苏之谨温婉一笑,“苏哥哥,跟我走吧?”
苏之谨看着蕴儿调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们早就认识?”楚静雅惊呼。
蕴儿语笑嫣然的说:“是啊,我们两个人早就认识,而且还情投意合呢。”
楚静雅听到“情投意合”四个字,登时就觉得浑身发软,她转向苏之谨,声音颤抖的问:“阿谨,这个妖女是你什么人,你们……”
苏之谨还没回答,白雪岚就突然跳了出来,她大吼一声:“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我抓起来!”话音一落,从门外就进来十几个公主府的侍卫,将蕴儿给围在了中央。
蕴儿环视周围,笑问:“怎么,公主你恼羞成怒了?当着这么多皇亲贵胄的面,你堂堂一个公主,抢不过我这个民女是么?”
楚静雅闻言,气的火冒三丈,她怒问:“谁说我抢不过你?!”
公主此言一出。堂上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开口。单从外貌和气质上说,公主的确是和这位姑娘相差太远,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七皇子不会选公主。如果公主强制把这姑娘抓起来,又会让人以为是在仗势欺人,传出去难免不好听。
说公主因为抢不过小三,一怒之下把小三给杀了?
等等,现在谁是小三还没搞清楚呢。
万一最后成了,公主这个小三抢不过原配,最后一怒之下把原配给杀了……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说到谁能抢的过谁这个话题,还真是不好比较。
于是,众人纷纷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时,从头到尾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妖娆而性感,顿时就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一边揉捏着酒盅的碎末,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公主,这件事情很简单,不如你就和她比试一下,谁赢了这位皇子归谁就是了。”
凤惊羽此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向他射去。他看上去气定神闲、漫不经心,其实那浓浓的醋意已经让他捏碎了四个瓷杯了……
“比就比。”公主仰首对蕴儿道,“我才不怕你。”她又转向凤惊羽,问他,“比什么,就由凤公子来说。”
于是,众人的目光第二次投到了凤惊羽的身上。凤惊羽淡淡的抬眸看了蕴儿一眼,蕴儿只觉得那一眼里似乎充满了……埋怨和报复……
蕴儿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头上都冒冷汗了……
凤惊羽薄唇轻启,淡淡的说:“比斗宠。”
斗宠。
这是这个世界上一个很常规的比试项目,就和民间的斗鸡是一个道理。每人出一只灵宠,相互打斗,谁的宠赢了谁就是胜者。
“斗几等宠?”楚静雅问。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说:“三等!”
三等灵宠?!
蕴儿顿时就郁闷了。凤惊羽分明知道她现在只有一只冰狼,还是个二等宠,她根本就没有像样的三等灵宠,怎么跟她斗!
他是在故意为难她。
蕴儿蹙眉瞪着凤惊羽,凤惊羽头也不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摆酷。
凤惊羽的话说完,最高兴的当属楚静雅,她最为擅长的可就是三等灵宠。
于是,楚静雅兴奋的拍案而起,斩钉截铁的说:“好!来人,把本公主的三等灵宠大蛭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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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强吻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抬着一个笼子走了上来,里面蹲着那只像蛤蟆又像青蛙,浑身长着脓包又散发着恶臭的妖怪。此怪一出,大殿里所有的人都捂住了鼻子。
好臭啊。
“这是一只什么?”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看上去很厉害啊。”
“是啊,长得张牙舞爪的。”
公主楚静雅十分得意的斜瞄着蕴儿,冷笑着问:“怎么样,你有三等灵宠出来应战么?”
此时的蕴儿已经把凤惊羽的浑身上下瞪了遍。凤惊羽也偶尔和她对视一眼,眼神一贯的淡漠,但只有蕴儿看出了里面的幸灾乐祸。
“你不会连一只三等灵宠也没有吧?”楚静雅的话中已带了鄙视。
她怎么会没有?
她如果把她的灵宠拉出来,那还不吓死他们?!
蕴儿冷哼一声,挽了挽袖子,爽快的拍了两下手。
“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响起。
众人一脸诧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蕴儿在干什么。蕴儿拍完见角落里没动静,又拍了两下。
“啪!啪!”声音一下,大殿里越安静了。众人都一脸茫然。突然有人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漂亮的灰毛小老鼠正跌跌撞撞,浑身发抖的往蕴儿的方向挪了过去。
锦毛鼠一边往殿中央走,一边得得索索的颤抖,它最害怕见到人了,每次见到人它都心虚。平常见到这种场面它是死活也不会出来的,但是今天蕴儿拍了两次手,似乎是情况紧急,它逼不得已才从老鼠洞里露了脸。
锦毛鼠挪到蕴儿的脚边,低着小脑袋,也不敢看人。
“你怎么这么慢?”蕴儿蹲下来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锦毛鼠转着圆溜溜的眼睛,紧张的说:“人太多了……不知道小姐找我做什么?”
咦?
众人大骇,这居然是一只会说人话的三等灵宠!这样的三等灵宠极为难见,真可以说是万分之一的比例。
“找你出来战斗。”蕴儿很耐心的跟它说。
“哦。”锦毛鼠还是紧张兮兮的问,“和谁战斗?”
蕴儿指了指锦毛鼠对面的大蛭,笑眯眯的告诉它:“和它!”
锦毛鼠顺着蕴儿指着的方向看去,它首先看到了大蛭庞大的脚掌,然后它的目光又沿着脚掌往上攀爬,一直爬一直爬一直爬,最后在他的脑袋和地面垂直九十度的时候,锦毛鼠终于看到了大蛭的眼睛……
锦毛鼠仰着头看着它,无辜的咽了咽口水……
它的个头差不多只有大蛭的脚掌那么高……
“小姐……打它啊?”锦毛鼠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问。
“是啊。”蕴儿点头。
然后锦毛鼠还没回答,大殿上的皇族们已经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就这只老鼠哦?”众人笑的前仰后合,“这也太可笑了吧?”公主的大蛭一脚就可以把它给踩死了。
“金蕴儿。”楚静雅也扯嘴笑了起来,“你没有三等灵宠我有啊,本公主可以借你一只嘛,何必牵出一只老鼠来呢?”
蕴儿才懒得搭理她,蕴儿温柔的问锦毛鼠:“可以不?”
锦毛鼠把目光从大蛭的身上收回来,转到蕴儿的脸上,它两只前爪扭捏的搅在一起,它睁着圆圆的眼睛,声音低低的问蕴儿:“小姐,那我要是打赢了,可以完成爷爷的愿望不?”
蕴儿被问懵了:“你爷爷是什么愿望?”
锦毛鼠无辜的说:“我说过了,爷爷想让我在你变成龟的时候亲你一口……”
“……”蕴儿大汗,这一桩事情它还记着呢。蕴儿摸了摸锦毛鼠头前的鬃毛,说,“可以。”
锦毛鼠大大的笑了起来,它说:“那就好。”说完,它就转身往洞里走,丢下一句,“等我准备一下。”
还亲一下……
凤惊羽暗暗吐槽,看来它爷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过了一会儿,一阵小风突然从众人的耳畔吹过,锦毛鼠换了一身武士装,“嗷~”的一声直接从洞口以蝙蝠侠的姿势跳到了大殿上。它的目光登时变得晶亮,目光里带着饱满昂扬的斗志,它的手里拿着一根大头针大小的剑,气势汹汹指着大蛭。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来吧。”锦毛鼠昂着头,挑衅的抖着自己的手里的剑道,“你这只臭!虫!”
大蛭闻言,两眼一瞪,两只朝天的鼻孔里瞬间就冒出了腾腾的火气。它低低的闷吼了一声,眼中也杀气蓬勃。
众人往四周围退去,有人取下了大蛭的笼子,将这只妖怪放了出来。
锦毛鼠毫不畏惧的和它对峙,一双眼睛灵敏的四下转动,之后它抽到一个间歇,后脚一蹬,猛的飞跃了起来,举着那剑直向大蛭的眼睛刺去。
“噗通叮咚咣!”
“呼呼刺!”
一场三等灵宠的大战在大殿中展开了。众人惊讶于这只小不点老鼠的速度极快,动作灵敏至极。它像是一道闪电,在大蛭的身上上蹿下跳,一把剑挥舞的十分洒脱,上上下下,即便是修玄的人一时也看的眼花缭乱。
这哪里是一只老鼠?俨然是一只跳蚤嘛……
妖怪大蛭被锦毛鼠打得节节败退,有好几次差点被命中要害。
“往前扑,不要退啊。”楚静雅公主心急如焚的喊。
大蛭退到角落,目光向凤惊羽扫去。凤惊羽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敲了两下桌子,这只外表丑陋的三等灵宠立刻就领命,它的眼神凝了光,身子也鼓了起来,它重新休整了状态,这次才像一个战士一样的昂扬的向锦毛鼠走去。
两只小宠你来往我,战况十分激烈。
大殿上的众人看的心潮澎湃,目不转睛。
而凤惊羽则一直看着蕴儿。他细细的欣赏着蕴儿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面对眼前焦灼的战况,蕴儿并没有显出担忧。她不管碰到什么事情,脸上总是洋溢着满满的自信。那天不怕,地不怕,独立和孤傲的自信深深的吸引着凤惊羽。
他喜欢这样的她。
非常非常喜欢。
这样的女人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绝对是他的。
于是,凤惊羽的墨眸忽闪了一下,他暗暗的出手,输入了一股玄力到大水蛭的身上。战局立刻翻转,本来锦毛鼠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凤惊羽的出手,瞬间让大蛭灵力增长百倍,锦毛鼠被强大的力量击退,眼看就要撞到柱子上。突然,锦毛鼠感觉后背被一股力量撑住。
苏之谨也出手了。
凤惊羽和苏之谨两人皆是玄力的巅峰,所以他们的暗自出手,在场没有人一个人感觉到。此时,战况已不是两只宠,而是借力给他们的两个顶尖高手。
凤惊羽和苏之谨相视一眼,谁也没有放松玄力的输送。
众人这次都看呆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两只小宠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翻回地上,双方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想。
蕴儿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她见凤惊羽和苏之谨两人都不动,双方的力量已经到了相持的阶段。两只小宠也停在天空中不动了……
不是斗宠么?
斗着斗着成了人斗了?
“收手!”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他们两个如果打起来,天地都会翻转的。
两人皆不动,两人的力量将大殿里烤的热烘烘的。
苏之谨突然感觉心脏很不舒服,他忍不住咳了一下,凤惊羽的力量便往前一分。
“咳。”苏之谨死死的抵抗着,他意识到是命效丹要失效了。蕴儿靠近时,他又感觉心口不快。但是他不能在此时收手,若是这次输了,便是输了一切。所以苏之谨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的玄力稳定下来。
凤惊羽也感觉到对方玄力的波动,他借机加大了力量,苏之谨咬牙坚持。
公主等人看的一头雾水,为什么打着打着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他们两人打的痛快,但是被他们借了身体的两只小宠可就惨了。由于玄力的输入越来越大,它们的身子开始发烫,锦毛鼠的毛也要被烧焦了。
“收手。我的灵宠要被你们给烧死了。”蕴儿恨恨的喊,她转头见苏之谨脸色苍白,俨然已力不可支,于是她一时心急,转向凤惊羽说,“你收手!”
凤惊羽迟疑了一下,看向她。两人正到焦灼的时候,谁先收手,谁就有可能受到致命的伤害。
“凤惊羽,你收手!”蕴儿这句话并没有多想,她只是不想状况持续下去。
让他收手?
这个时候,她居然让他收手?!
简阳听的心都疼了,对面的可是苏之谨,若是尊主此时突然收手,一定会受伤的。
凤惊羽抬起冰眸,深深的看了蕴儿一眼。然后,他一咬牙,猛的撤回了全部的力量。
与此同时,苏之谨也及时收了手。
但即便如此,凤惊羽还是觉得胸口猛的一痛,喉头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尊主!”简阳惊呼。
凤惊羽抬手示意他没事。他忍了忍,咽下了口中的热血。
那两只小宠“噗通!”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两只基本上已经被烤晕了,跌在地上打滚。
蕴儿见凤惊羽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的心一猛的一沉,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凤惊羽心情极度不爽,他站起身子,冷冷的看了蕴儿一眼,带着简阳擦着蕴儿的肩膀,径直出了门。
蕴儿的心一沉。
糟了……
这次可是玩过了……
蕴儿站在原地愣了愣,她谁也没管,转身就追了出去……
————
这一夜,天黑漆漆的,没有月亮。
一抹身影矫捷的跃进了赏宠阁。他来到蕴儿的房门前,发现今天门居然没有锁,于是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吱呀”一声推开了门。他信步走进房间,径直来到蕴儿的床前。
掀开纱帘往床上一看,他狭长的凤目一眯,床居然是空的……
他心中正诧异,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娇柔可人的声音:“你是来找我的么?”
凤惊羽被吓一跳,转过头,见蕴儿从容的站在他背后。
“……”堂堂的邪尊也一时无语了。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蕴儿自知自己有错在先,所以态度宁和的看着他,“要杀要刮你随意吧……”
“……”凤惊羽看到蕴儿一脸的诚挚,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你的胸口还痛不?”蕴儿有点心疼的往他的胸口上瞄了一眼,关心的问,“当时你都呕血了是不是?你伤成这样,已经不可以飞了吧,那莫非你是走着来的?”
“……”
“你怎么不说话?”蕴儿咬了咬唇瓣,低声说,“我承认是我的错,我压根就不该去公主府找事儿……凤……尊主,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你。
蕴儿的这一句说的凤惊羽浑身一颤,哪里还会有什么伤口疼?他的魂儿也有点晕晕乎乎的,飘摇不定了。
凤惊羽听到这里,墨眸一闪,伸手就要拽她的手。蕴儿条件发射的后退一步,躲开他的动作。
后退之后,蕴儿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退,刚才是她自己说随他杀随他刮的……结果一时条件反射,退快了,于是蕴儿抱歉的笑了一下,又站回到原来的位置,对凤惊羽说了一句:“等会儿,刚才没准备好,再来一次……这次我不躲了……”
“……”凤惊羽真的被蕴儿给逗乐了。他不再多说,一把拽住蕴儿的手腕,将两步之外的她给拖入了自己的怀里。
蕴儿怔了一下,但也没有反抗。
凤惊羽紧紧的圈着蕴儿,感受着她的身体传递而来的温暖。
“金小龟,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凤惊羽闻着她的长发的香味儿,冷冷的说。
“……”蕴儿顿了一下,解释,“我已经道歉了……”
“道歉就够了?”这样怎么行,那也太便宜了她。
“那你要如何?”蕴儿在他怀里仰头问。
凤惊羽不再多言,猛的伸手将蕴儿给横抱了起来。之后他转身就要跃出门。
然而蕴儿在他怀里挣扎的太厉害,他不得已停了下来。一脸不满的低头看着她。
他以为蕴儿又不愿意了,没想到蕴儿伸手指了指后门,对他眨眨眼睛,低声提醒他:“咱们从后门走,走前门会碰到冰狼……”
“……”凤惊羽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低头在蕴儿的额上吻了一下,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真乖!”说罢,就起身往后门的方向跃去。
————
月亮终于从厚厚的云层里露出了脸来。一层清越的光芒俯瞰大地。月光清冷华然,静谧美好。
凤惊羽抱着蕴儿飞到了凤山。蕴儿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她不是因为和凤惊羽接触而紧张,而她是太害怕会从空中掉下去了……
如果是原来的凤惊羽,她没什么可怕的,但是现在的凤惊羽受伤了,他那一张脸惨白的可怕,他自己飞还有可能半路灭火,更别提现在还抱着一个她。
“慢一点……”蕴儿搂着他的脖子,紧紧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心里祈祷如果掉下去的话千万别把她压在下面……
凤惊羽只觉得她的脑袋一直在他的怀里攒动,像是一只不安分的猫。加上胸口刚才受了伤,所以被她攒的又痛又痒,被逼无奈只能临时落在了凤山上。
蕴儿才从他怀里跳下来,凤惊羽就趴在树边,按住了胸口,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蕴儿本来就觉得很内疚,见他伤势严重,更觉得心中纠痛,于是她走到他身边,伸出柔软的手抚摸上他的后背,想帮着他顺一顺气。即便是隔着衣服,凤惊羽也能感觉到她手心暖暖的温度。
“还疼么?”蕴儿一脸认真的问他。
凤惊羽默认。
“……哪里疼?”蕴儿关心的问,“胸口?”
“嗯。”他有气无力的闷哼一声。
“哪一边?”因为他是病号,所以蕴儿的态度十分的温柔,“右边么?”说着,她就下意识的伸手想去他胸前摸摸看他伤到什么程度,可是手一伸出去,马上被凤惊羽的手大力的握住。
蕴儿想缩时,他已经将她的白嫩的手放到了自己左面胸口的地方,一双眸中充满了浓情蜜意,他说:“最疼的是心口。”
心口?
借着那淡淡的月光,蕴儿的手心还能感觉到他心脏健硕的跃动频率。她晃了一下神,心想这么感觉上去,他一点也不像是受了重伤快要死了好不……
她正发呆,突然感觉身子被向人后一按,凤惊羽冰冷的唇已经挨上了她的。
“唔……”蕴儿怔了一下,一双瞳孔瞬间就盈满了他的面容。她看到他的羽睫齐整的覆盖在眼帘上,浓密而精致。月光将他英俊的面容照得轮廓阴影分明。
这个吻来的太快,蕴儿完全没有防备,檀口尚未做好防御的工事就已经被对方破门而入,他像是一只凶猛的恶狼,对她垂涎已久,恨不得此时就一口将她吃干抹净。这几日的憋闷和压抑,还有对蕴儿缠绵的爱意和淋漓尽致的醋意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的吻桀骜狂野,不受拘束,亦无可控制,仿佛他再用力一些,就真的可以撕破她的唇瓣一般。
蕴儿的挣扎起不到丝毫作用,她的防御力也无济于事,凤惊羽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巧舌攻入城池之后,便灵敏的在蕴儿的小口之内横扫千军,不留一丝余地。他的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仿佛是一条粗壮的蛇,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她的腰给缠断了。蕴儿的头左右摇摆,试图摆脱这被动的姿势,可是凤惊羽的唇死死的含住她的,让她成为囚困之鸟,无处可逃。他一边吻着她柔软的唇瓣,一边两手用力,突然将她给抱起,顺势按在背后粗壮的树干上。蕴儿的后脑被压在树干上,再也动弹不得,他便可以更加的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的品味她檀口中的每一寸味道。他暴风骤雨一般的侵袭并没有冲淡她唇中的甜味。她的小口像是一方井,在他突如其来的啃咬下分泌出甜甜的蜜糖,那味道直冲天门,让凤惊羽欲罢不能。
他的强势让蕴儿不得已放弃了抵抗,于是他寸土必争的更进一步,和她进入深度缠绵。用力越来越大,蕴儿几乎无法呼吸,彼此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惹起了一股最为激烈而原始的**。在他昏天暗地的亲吻中,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蕴儿的舌尖涌遍了全身。她的耳畔迅速红了起来,心跳加速,一双墨眸雾水朦胧。他似乎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一双手快速的游移,从她的柳腰向前徘徊,一直到握住她胸前的饱满……
等等——
在这个关键时候,银伯对蕴儿多年来潜移默化的教育终于发挥了作用……
所以说,凤惊羽现在是在吃她的豆腐么……
想到这里,蕴儿大悟,此时他的唇已经徘徊在她的脖颈处,正在向她的锁骨探寻。
“你……松开我。”蕴儿挣扎着,只是他的力气如此大,她如何扭动,也挣不出他的魔掌。他显然意犹未尽,那吻反而更加蓬勃而炙热,一路吻下去让她的脖颈也一片通红。
蕴儿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低下头,冲着他耳朵,一口就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的很重,凤惊羽而耳朵一下就被她咬出了血——
好嘛。
这个女人害他受了重伤还不够,现在居然还咬他?
刚才是谁说任他杀任他剐的?他现在不过是亲一下下而已,她就不依了?想到这里,凤惊羽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蕴儿彻底无助了,身体也软了下来。凤惊羽也知道适可而止,况且好吃的东西要一点点的品味,这次只不过是发一下怨气而已,让她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但千万不能把这个丫头惹毛了,她现在是对他感到内疚才任他欺负,万一超过了她的底线,她变成了一只小蝎子,那可就是不好玩了。
于是,凤惊羽的动作舒缓了起来,吻也变得轻盈。他重新吻回了蕴儿的唇上,这次换成了不愠不火的轻吻。在那狂风骤雨之后,突然唤作细致的小吻让人感觉十分舒服,仿佛清波荡漾的湖水。
蕴儿抓住机会终于推开了他。她退后一步恶狠狠的看着他。她的唇被吻的红肿,脸也熏醉一般的泛着红光,样子十分可人。但她的眼神却是恼火至极。她被这样欺负,一时气上心头也没什么想跟他说的,转身就要走人。
“你去哪儿?”凤惊羽吃到了甜头,心情十分好,他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回家。”蕴儿没好气的回答。她承认公主府的事情是她的错,那她现在也让他吻了,这样就算是扯平了吧?
“我受伤了。”凤惊羽恋恋不舍的揉捏着她的手腕,问她,“你难道不送我回凤枭宫?”
受伤了?送他回凤枭宫?
也亏他好意思说的出口。
他刚才那是受伤了么?他吻的她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蕴儿不搭理他,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山下走。
凤惊羽见拉她不住,干脆两步追上她,两手一横,从后面将蕴儿横抱了起来。
“你又做什么?”蕴儿无语。
“带你回凤枭宫,这一次本尊再也不会松手了。”说罢,凤惊羽就抱着蕴儿纵身跃起,往凤枭宫的方向飞去。
————
凤枭宫。
凤惊羽抱着蕴儿回到凤枭宫。简阳没想到他居然把蕴儿给掳回来了,他见凤惊羽脸色不好,马上急切的问:“尊主,你的伤……”他的确伤的不轻,本来刚才回来就该修炼恢复,可是他却跑去赏宠阁找蕴儿了。
凤惊羽摇头示意没事,人已经抱着蕴儿进了琉璃殿。他将蕴儿放在床上。
蕴儿仰头环视了一下琉璃殿,心中一阵凄凉,转了这么一大圈,她又回来了……
凤惊羽吩咐玉玲玉溪前来照看她,丢下一句话:“你今夜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跟我去宠喜阁契约。”
“契约?”蕴儿闻言,条件发射的摇头,“不去!”
“……”凤惊羽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他眯了眯眼睛,回过头看着她。
“……”蕴儿眯眼一笑,“我记得我答应过你要契约,但咱们口头契一下不就好了,干嘛还跑到宠喜阁去契?”
如果是不去宠喜阁不举行仪式不登记造册不走法律程序,万一这个女人又变卦了怎么办?
女人的心太琢磨不透了。
“你没有选择,必须去。”凤惊羽的气息冷冷的,依然的不可辩驳。
“我如果不去呢?”蕴儿很喜欢挑战极限……
凤惊羽闻言,脸色登时一沉,身上立刻就蒙上了一层黑雾,他转过身子,一步步的向蕴儿走过来。
“……”蕴儿被吓的够呛,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去,我去就是了。”
凤惊羽这才恢复了脸色,他吩咐玉玲玉溪照顾蕴儿,转身出了门。一出门,他才觉得喉咙一紧,又一口血涌了上来。
见鬼。
要不是因为蕴儿,他怎么会让苏之谨伤到?想一想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伤了,今夜休整一下,明早应该就好了。凤惊羽心里想着,往修玄室走去。
————
第二日,凤枭宫,琉璃殿。
一大早,凤山下就沸反盈天的喊了起来。蕴儿纯粹是被这喊声给吓醒的。
“凤惊羽,你把我家小姐给放了,否则我xxx……”这声音中气十足,显然是银伯的。
“小姐,我们来救你了……”这无疑是小雀的。
“蕴儿姑娘你可要坚持住,我们就上来了……”这似乎是仙妈妈的。
“嗷嗷……”这个……自然是冰狼的。
蕴儿早上正和周公会面,愣是被这鬼哭狼嚎的声音给惊醒了。蕴儿从床上坐起来,玉玲玉溪两个婢女也进门为蕴儿准备了洗漱水。
蕴儿很困,懒洋洋的揉着长发问她们:“山下这是喊什么呢?”
玉玲嫣然一笑:“回小主,山下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救你的……”
“……”蕴儿大汗。她当然同意大部队前来营救她,但就不能挑一个其他的时间么?大早上的太阳都还没睡醒呢,他们就在下面喊,这让她情何以堪?
现在蕴儿也被喊的困意全无,她又想和上次一样故伎重演,抽空让银伯上山来救她,于是她问玉玲玉溪:“你们尊主可在宫中?”
“在的。”玉玲的话打破了蕴儿的幻想,她说,“尊主已经闭关疗伤一夜了,应该马上就出来。”
“……”蕴儿一听,想起了昨夜答应当他灵宠的事情,顿时觉得胸口一沉,情绪瞬间低落。蕴儿挠了挠长发又闷闷的躺回了床上。凤惊羽在她还怎么跑?从他手中逃脱的几率真的是太小了……
“小主,你要不要先起来吃早饭?”玉玲试探的问。
蕴儿翻身用被子卷住头,心烦意乱的说:“不吃!你下山传我的口谕,说我正在睡觉,让他们声音小一点。”
“……”玉玲汗了,她扯了扯嘴角,领命退了下去。
————
凤枭宫,玉枭殿。
又运了一次功,凤惊羽觉得身体舒服多了。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初生的太阳,想起今天要和蕴儿去宠喜阁正式契约,不禁唇边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凤惊羽从软榻上站起来,系上披风就往外走。他一出门,就听到了山下传来的声音。
“快快把我们小姐放出来!”
“放人!放人!”
“不然我们烧山了……”
简管家见凤惊羽出来了,忙迎上去解释:“尊主,山下出了点小问题,属下已经派人下去摆平了。”
凤惊羽似乎对这事没什么兴趣,他一边往琉璃殿走一边问管家:“蕴儿醒了么?”
“蕴儿小主刚刚醒了,现在正在吃早饭。”管家顿了一下回答,“她今早吃了好多……”
嗯?
凤惊羽心中迟疑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他径直来到了琉璃殿内,推门进去。
殿内,蕴儿早就梳妆完毕,正守着一大堆赤灵果,大吃特吃。凤惊羽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桌子,又看看蕴儿正在搅动的鼓鼓的小嘴,他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于是凤惊羽不动声色的坐在蕴儿的旁边,云淡风轻的说:“没用的,你变不回去……”她不就是想吃多了赤灵果,再和上回一样变回原形,这样就不用和他契约了么?想的倒是美。
“……”蕴儿听的差点噎住,她迫不及待的把一嘴的果子给吞下去,含糊不清的问他:“为……什么?”
凤惊羽对上蕴儿漂亮的眼睛,淡淡的回答:“山上没有那么多果子给你吃了。”
蕴儿条件反射的问:“怎么会?你不是种果子的么?”
凤惊羽邪气的一笑:“我种也没用,你上次都把它们吹没了……”
“……”蕴儿听了这话,差点没哭出来。是啊,她上次怎么就把果子都给吹没了?她是不是傻啊?现在好了,唯一的办法也破灭了。蕴儿想到这里,十分不爽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往前一推,恶狠狠的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凤惊羽也不在乎她的脾气,只是冷冷的问她:“吃饱了没有?如果吃饱了我们就出发。”
“去哪儿?”蕴儿假装不知道。
“你说呢?”他完全不给她装傻的机会。
“太早了,宠喜阁都不开门的。”蕴儿嘴硬。
“宠喜阁十二个时辰不关门。”仍然是冷冷的、不容反驳的态度。
“保不准今天早上契约的人很多,需要排队呢。”蕴儿坚持和他对着干,“中午再去吧。”
凤惊羽突然伸手拽住蕴儿,将她一把就收入怀中,用不可置疑的态度斩钉截铁的说:“本尊不用排队!”
蕴儿被吓一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暗暗的撇嘴,不排就不排嘛,凶什么凶?她不开心的瞟他一眼,低声说:“那就去嘛,我准备一下。”
这时,山下传来了双方交火的声音,没一会儿一个受了伤的凤枭宫高手冲上山来,大喊:“尊主!”
“怎么了?”
“我们和对方交手了,对方实力强大,居然有两个紫玄高手在!”他声嘶力竭的大喊。
蕴儿心念一转,顿时心花怒放,看样子是苏之谨也来救她了!
那这次营救有门了……
凤惊羽听了之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嗯,下去继续抵抗。”
“哦……是……”那高手擦了擦流血的额头,又飞奔出去了。
凤惊羽说完,扭头看着蕴儿,蕴儿也站在那里看着他,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凤惊羽诧异的问:“你不是说要去准备一下,怎么还站在这里?”
“……”蕴儿不理解他怎么一点也不怕,如果是一个紫玄高手他可以不怕,那现在有两个,如果真打起来,他凤惊羽不一定是对手。怎么他一点惧意也没有?
“你赶快准备一下,本尊在外面等你。”说完,他就要推门走人。
蕴儿忍不住问:“我们怎么走?山门不是都打成一片了,如果我们现在下山,我一定会被银伯给救……呃……抢走的。”
凤惊羽听的忍俊不禁,他十分欣赏蕴儿用“抢”这个字眼,他轻笑了一下,反问她:“你觉得本尊会让你被抢走么?”
“……”
“放心吧,他们抢不走你。”说完,他就掉头自信满满的走人了……
他一自信,蕴儿就立刻绝望。
因为他的自信太可怕了,强大到他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绝对不会出现第三种情况。
难道她今天就逃不掉了么?
不行!
蕴儿暗暗的下决心,一会下山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和银伯碰上头,就是以后她不能再呆在楚京,她也一定要逃走!
————
当凤惊羽和蕴儿坐着的马车从凤枭宫出发时,蕴儿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马车压根就没有从下山的那条路走,而且离那条路越来越远,已经转到后山去了。
“我们去哪儿?”蕴儿在马车里,十分奇怪的问身边的凤惊羽。
凤惊羽看了她一会儿,从容的吐出了两个字:“……你猜。”
“……”
你爷爷的!
她原来没发现,他还挺会冷幽默啊。这幽默冷她已经浑身掉鸡皮疙瘩了。
“我要下车!我不坐了。”蕴儿不玩了,好好的下山路不走,不知道把她给拐到什么地方来了。
凤惊羽见她急了,一把伸手抱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宠溺的告诉她:“我当然是带你去宠喜阁,难道能把你卖了不成?你这只小龟,就是卖也卖不出大价钱的。”
“你才卖不出大价钱!”蕴儿被他抱着,也动弹不得,只能任自己靠在他的怀里,进行口头辩论,“你这个变态,宠喜阁不是在楚京里么?你不从大路走,这是神神秘秘的走到哪里去了?”
凤惊羽冷哼一声,把头埋在她温暖的脖颈里说:“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山门有两个紫玄高手在,若是从那里走,本尊必然要和他们动手,虽然消灭他们不在话下,但你趁机跑了,那我不是得不偿失?”
消灭他们不在话下?
蕴儿心中暗暗吐槽,他这莫名其妙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蕴儿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凤惊羽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感受着她脖颈的温热,他继续说:“我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和你契约,节外生枝的事情一概不管。”
蕴儿的脖子被他的气息吹的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问他:“你还真胆大,你就不怕那两个紫玄高手趁你不在,把你的凤枭宫给毁了?”
凤惊羽笑着摇头:“你也太小看本尊的凤枭宫了。”
“嗯?”蕴儿不解。
“你应该祈祷他们不要伤的太惨。”
蕴儿心中不信,凤枭宫不就会种药么?能有多厉害?
两人正在马车里如此抱着,突然感觉马车开始下坡了。周围的树木也不见了,变得漆黑一片,周围也冷了起来。
蕴儿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凤惊羽马上抱紧了他。
“到哪儿了?”
“进地道了……”凤惊羽在她耳畔说。
地道……
原来这后山居然有一条去楚京的地道啊……
太不可思议了。
一片可怕的黑暗之后,前方出现了闪动的灯火。这是一个十分宽敞冗长的地道,地道顶也很高,地道的两旁齐整的点着灯,灯火的光亮将地道照的亮堂堂的。
蕴儿感觉这里比地上冷的多,她下意识的往凤惊羽身上攒了攒,凤惊羽展开大披风,将蕴儿的身子全部包裹在里面。那浓浓的安全感立刻就将蕴儿包围了起来。
蕴儿靠在他的怀里,还好奇的往车外瞄。外面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阴寒而恐怖。若是她一个人,怕是不敢走的。想到这里,她的身子有不由自主的往凤惊羽的身上靠去。
两人靠的很近时,蕴儿突然想到,这样的地方,银伯他们就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到的,这倒是好了,他们从这里走,银伯还在山门上闹,她完全不用指望他们能来救她了……
如此一推理,蕴儿更觉得凤惊羽阴险了……
于是她又故意的离他远了一些。
这时,突然从地道的前方传来了尖锐的鸟叫声,以及诡异的扑腾翅膀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蕴儿才问完,门帘外突然飞过了许多只大鸟,大鸟纷纷撞在马车上,发出骇人的“咚咚!”声时,马车也左右晃动。从帘缝里,蕴儿看到那大鸟周身综色,大致有半人高,数量也有十几只。蕴儿下意识又靠在凤惊羽的身上。她问,“这是什么?”
“别害怕。”凤惊羽笑的温润,“它们来跟你打个招呼。”
“……打招呼?”蕴儿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要抽搐了。
“是啊。”凤惊羽揉揉蕴儿的头发,“它们叫宗鹰,是一种十分罕见的三等灵宠,这次它们认识你了。”
谁用这群呆鸟认识啊?
“你是因为这地道太空了,才把这些鸟关在这里的么?”蕴儿仰头问凤惊羽。
凤惊羽笑而不语。
马车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蕴儿突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攀爬,她伸手抓了一下,感觉指尖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她抬起手来时候,发现小拇指上挂着一只螃蟹……
“啊……”蕴儿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这一跳,她发现地上有好几只小螃蟹,还有一些正在从窗口翻进来。蕴儿彻底绝望了,她那会面对楚静雅的三等灵宠也没有如此惊恐。
“这也是三等灵宠?”蕴儿甩了甩小拇指上的螃蟹,发现它十分坚强,甩了半天也甩不下去。
“是啊。”凤惊羽安抚蕴儿重新坐下,帮着她把小拇指上的小螃蟹给抓下去,安慰蕴儿,“它们没有恶意,就是想讨好你。”
蕴儿把被掐的通红的小拇指伸进嘴里抿着,愤愤的看着他。这群家伙还真是友好,死活要跟她握手。
马车一路走,蕴儿看到外面有各种各样的三等小宠。来到地道中央的大空地里,更是花了蕴儿的眼睛。
在这一片地方,有很多的小隔间,每一个隔间里都有一种罕见的三等小宠。大部分是变异的,就和公主府的大蛭一样,是两种三等宠的合体。比如长着斑马纹的鹿。
蕴儿掀开帘子往外看,被这地洞里悠然自得三等灵宠惊呆了,她惊讶的问凤惊羽:“这些是……都是你的……”
“我养来卖的。”凤惊羽实话实说。
蕴儿闻言,马上回过头,不可思议的望了凤惊羽一会:“原来你除了种药,你还走私珍贵野生动物啊……”
“……”凤惊羽无语。
怪不得啊。
蕴儿心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没了药材的收成,还能每天给她送那么多的银子,原来他不仅有一项产业啊。
凤惊羽心情大好的抱紧了她说:“怎么样,是不是对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没想到蕴儿根本没看她,她直勾勾的盯着外面,一双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凤惊羽顺着蕴儿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那是一只粉色的大泡泡。这只大泡泡周身透明,漂浮在半空中,它又一双精美的大眼睛,那眼睛滴溜溜的转,十分可人。
“那是什么?”蕴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它又不是动物,但它为什么会有眼睛?她是有生命的么?泡泡也是生命的?
凤惊羽见蕴儿的眼睛也冒了光,他知道蕴儿喜欢它,于是他拽着蕴儿的手要下车。
蕴儿对车下的各种动物还是有所芥蒂,所有有点不敢,但是凤惊羽捏了捏她的手,示意没事,她才大着胆子走了下来。她一下来,所有动物的目光就都往她身上飞来。
它们没有攻击力,满眼都是好奇和期待。
主人居然带了一只一等灵宠……
见鬼了见鬼了。
所以说,它们以后有女主人了是么?大伙相视一眼,暗暗在心中八卦。
凤惊羽带着蕴儿来到那只粉泡泡的前,这只粉泡泡有半个人大小,她漂浮在半空的身子转了过来,一双眼睛忽闪了两下,那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大扇子一样,动的时候还有风吹来。
泡泡刚才正在哼一首歌,依依呀呀的,像是楚阳国流行的乐曲。
蕴儿的两只眼睛发亮,像那只泡泡伸出手。
它也十分善解人意的将高度降低了一些,于是蕴儿的手正好可以摸到她的头顶。手心被滑滑的感觉充满,舒服的不得了。
“好可爱哦。”蕴儿实在忍不住了。
“喜欢么?”凤惊羽问。
“喜欢。”蕴儿马上点头。
“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凤惊羽挑眉。
“真的?”蕴儿喜出望外。
“但不是把它,而是它的女儿。”凤惊羽指了指泡泡的肚子。
蕴儿的目光下移,才赫然发现这只泡泡里面居然还卷着一只小泡泡。因为它的身子是完全透明的,所以那只小泡泡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它正蜷缩在里面睡觉,它的睫毛跟她妈妈的一样长,弯弯的覆盖在眼帘上,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哇。”蕴儿已经完完全全的被这家伙给迷住了。一双眼睛几乎冒出了星星。
“这真是三等灵宠?”
“嗯,变异的三等灵宠。”凤惊羽说,“一种三等灵宠变异到极致就会成这样。目前全金泱大陆就只有这两只。”
“只有两只?”蕴儿吞了吞口水。
“它马上就要生产了,等宝宝生出来,就归你了。”凤惊羽万般讨好蕴儿。
“真的?”蕴儿被迷得神魂颠倒,“你说话可要算数哦。”
“嗯,算数。”凤惊羽回答。
蕴儿听他回答的如此爽快,于是深情款款的望了他一眼……
太帅了……
今天怎么他越看越帅了呢?
于是,地道里的后半程路,马车里的气氛十分愉快。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马车从一个隐藏的入口里出来的时候,蕴儿掀开车帘一看,前方已经是楚京的大门了。
------题外话------
两人终于要契约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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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契约成功
一看到楚京的大门,蕴儿的心情就瞬间不爽,表情也沉了下来。
马车徐徐的进入了楚京。穿过了两条街道,还路过了赏宠阁的门口。蕴儿看到赏宠阁的时候感觉特别绝望……银伯等大部队都跑到凤山脚下吆喝去了,现在她都走到门口了居然也没人出来救她……
心中的凄凉感顿时就直线上窜。
凤惊羽见蕴儿的表情一脸失望,在一旁幸灾乐祸。
反正现在也出地道了,周围也不冷了,于是蕴儿屁股一挪,就离得凤惊羽远远的。
凤惊羽也不恼,只要去宠喜阁契了约,那她就是他正式的灵宠了,他到时候怎么欺负她也可以,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马车又转过了几条街道,终于停在了宠喜阁的门前。
宠喜阁向来是很热闹的地方,今天也不例外,很多男人牵着自己的灵宠前来契约。化成了人形的灵宠们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她们的眉间都有各种颜色的花钿来证明着她们的灵宠身份。
凤惊羽华美的马车停在门口时,在宠喜阁外面排队的众人都被其霸气威慑到了,纷纷回头张望。开始时众人还在小声的交头接耳的猜测是谁有这样大的气派,待有人看出这是凤枭宫的马车时,就没人敢再开口了,他们相视一眼,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来,凤枭宫可是不能招惹的啊。
但是今天是谁来契约?
莫非是那凤枭宫的二尊主凤云翼来契约灵宠么?
众人心中揣测,但也不敢大声张,只是安静的站在路边,目光炯炯的看着。
当凤惊羽掀帘出来时,众人差点被吓飞了魂儿。从马车里下来的这个男人居然不是二尊主,而是凤枭宫的大尊主!
天哪。
大尊主凤惊羽今天居然要来契约灵宠的么?
不是传言他对一等灵宠没有兴趣么?不是说他对所有的灵宠都过敏么?
怎么他今天居然也来了宠喜阁?
意识到来的人是凤惊羽,众人又往后退了一些,这个男人可是万万惹不得的,他们可不想丢了性命。与此同时,大家对马车里的那只灵宠也极为好奇,身子虽然向后退,但目光恨不得能马上穿透车帘,看到里面去。
凤惊羽对众人的表现早就见惯不惯了,他下车之后,回身向车帘里绅士的伸出手,淡淡的说:“出来吧。”
于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缓缓的从帘内伸出,蕴儿撩开车帘,从里面探出身来,再徐徐抬首。
仿佛是一股悠风迎面吹来。
她这一抬眸,墨眸潋滟,盈满了芳华。真真应了那一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人们屏气凝神的看着她,似乎呼吸也会乱了她的静美。
蕴儿被凤惊羽牵下马车,他又牵着她的手从人群里走过,径直向宠喜阁里走去。
待两人走过了,众人才回过神来。
等等,这只灵宠的眉间没有花钿,她分明是一个女人啊……
难道这个凤枭宫的大尊主给搞错了?!
————
宠喜阁。
宠喜阁的牵线人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被人尊称为喜老,喜老长的十分和蔼可亲,长长的胡须还被一根蓝色的丝带捆起,在下摆的地方打了一个结。喜老见是凤惊羽来了,马上笑的和开了花儿一样。
“尊主,您来了……”此时不弯腰,就要死翘翘了……
凤惊羽看也没看他,径直拽着蕴儿坐下来。
喜老看了看凤惊羽,又看了看蕴儿,眉头微微一蹙,低声道:“尊主啊,宠喜阁是人和灵宠契约的地方……如果您是要娶这位姑娘当夫人的话,那该到隔壁那条街的点媒堂里登记……”
跟在后面的简阳张口道:“我们尊主是要和蕴儿小主契约……”
“契约?”喜老顿了顿道,“可是这位姑娘的眉间没有花钿,她不是灵宠啊。”
“谁说我没有?”蕴儿冷冷的看他一眼,“我有很多呢,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
蕴儿说完,就抖了抖眉毛,眉间立刻就显出了一个红色的花钿。那喜老还没看清,蕴儿马上又换成了紫色。
“……”老头眼睁睁的看着蕴儿随意的变化着花钿的颜色,把赤橙黄绿青蓝紫挨个换了一个遍,最终她换成了彩色,笑眯眯的问他:“等会契约时会照相么?这个颜色是不是更上镜?”
我去啊……
喜老心中汗颜,他今天是碰到妖怪了吧?自古以来花钿代表着灵宠的灵力等级,是什么灵力就会有什么颜色的花钿,但是今天居然有人想换就换,这也太可怕了!
蕴儿见白胡须喜老站在那里僵住了,笑意盈盈的问他:“看够了没有?”
喜老咽了咽口水,回答道:“够了够了。”
凤惊羽见蕴儿耍宝也耍够了,对喜老说:“那还不去准备红线,给我们契约?”
“是是,尊主您稍等。”说罢,喜老马上就转到里间,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大团红线来。
蕴儿往那团红线上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白须老头一边将红线牵出,一边说:“这红线便叫契约线,一旦系在你们的手腕上,便没有后悔一说。它和成亲不同,成亲后,若是两人感情破裂,男方尚可以给女方一封休书,从此双方两不相欠。但是这契约,除非人或灵宠一方死了,否则断然无法解除契约关系……”
蕴儿听的心中打鼓,也就是说这辈子只要她活着,就割不断和他的关系了?
那也太惨了一点。
等等。
蕴儿心念一转,这也不是死结,也是有解决的办法的。例如她可以把他杀了……那她就自由了。
蕴儿想的走神,被凤惊羽捏了一下手腕,她才霍然回过神来。
那喜老裁剪下一条一米长的红线,然后将红线的一头绕在凤惊羽的手腕上系紧,又将红线的另一头牵起,走到蕴儿的面前。
喜老意味深长的问她:“姑娘,你可愿意成为凤尊主的契约灵宠?从此你们两人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蕴儿扫了凤惊羽一眼,回答,“愿意。”
白须老头眯眼一笑,将那红绳系在了蕴儿的左手腕上。然后他后退半步,用手指虚空一点,系在两人手腕上的红线就消失了。
“……”蕴儿大为好奇,她转了转左手,一点感觉也没有,仿佛那红线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喜老眯眼一笑道:“恭喜两位,你们已经契约成功了。”他笑道,“从此你们之间便有了宠力。”
宠力是只存在于两人之间的一种的力量,是随着人和灵宠关系的不断进展,双方之间的宠力也会随之增加。宠力每增加一层,就会延伸出一种新的共同技能,也就是通俗而言的情侣技能。换言之,人和灵宠的关系越亲密,宠力就会越高,随之,他们生发出的情侣技能也就越多。
蕴儿听完解释之后,小脸一沉,心想这真的很麻烦。
光契约还不行,还要有什么宠力,那为了提高这见鬼的宠力,岂不是要她成天和他亲密的呆在一起了?她只是他的灵宠,又不是嫁给了他。
————
天空湛蓝,凤惊羽和蕴儿又坐上马车,马车洋洋洒洒的开动了起来。蕴儿一坐上车之后,对凤惊羽倒是没多大兴趣,她比较感兴趣的是她的手腕。刚才那条红线分明是系在上面的,怎么会一下就消失不见了?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凤惊羽的心中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蕴儿说。今天是两人契约的日子,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在这个世界上,人和灵宠的契约和成亲一样,是被尊重而且祝福的。他凤惊羽从小到大,向来是特立独行,他也碰到过许多强大的灵宠,却没有一只是他想得到的,但是蕴儿不一样,他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天生就该是属于他的。从此以后,他将牵着这一只金小龟的手,一同战斗,一同走到玄力巅峰……
凤惊羽心中心潮澎湃,偏偏,蕴儿完全没有搭理她。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看半天没看出苗头来,又自顾自的拽起凤惊羽的手腕,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太奇怪了,那红线怎么会不见了?
凤惊羽看自己的手腕都被蕴儿给捏红了,有点忍无可忍的冷声问:“你看什么呢?”
“我找那根红线……”蕴儿实在的回答。
凤惊羽火大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居然一眼也没看她,现在去找毛的红线啊……
于是凤惊羽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的说:“你在你自己的手腕上找不就是了,你掐着我的手腕做什么?!”
“我的手腕上找不到了……”蕴儿不知道他这火气是打哪儿来的,她的手腕上要是能找的到,她还来掐他的?他以为她乐意碰他啊……
“……”凤惊羽被彻底打败了,他一向少言寡语,今天愣是被蕴儿逼的想要吵架了……她的手腕上找不到,他的就能找到了?这是什么思维?
蕴儿见他一脸冰块,心情也瞬间不好了起来。她把他的手狠狠的一甩,没好气的说:“算了算了,我不找了!”说罢,又转头看了看窗外问,“怎么还没到赏宠阁?”她早就想下车了,不想和这个面瘫坐在一起了,真是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
凤惊羽闻言,立刻听出了蕴儿的言中之意,他冰着声音问她:“你去赏宠阁干什么?”
“回家啊。”蕴儿回答的直白而爽朗,而且一脸的单纯无害,仿佛是凤惊羽自己脑筋搭错线了,居然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
“……你已经是本尊的契约灵宠了。”凤惊羽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我知道啊。”蕴儿耸耸肩,“我看到那个老头往我们的手腕上系红线了,不然你以为我刚才在找什么……”
“……”凤惊羽看着蕴儿一脸纯净,他真是被打败了,到底她是呆瓜还是自己?怎么和她就扯不清楚?凤惊羽沉了沉心神,长吐一口气,换上一脸凝重,不客气的说,“你既然是本尊的灵宠了,你就要跟本尊住到凤枭宫里面去。”
蕴儿眨眼睛想了一下,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她挑眉一笑,一句话命中要害:“凤尊主,我只是你的灵宠,我又没有嫁给你,凭什么要跟你住在一起?”
什么?!
每次跟蕴儿聊天,都能产生出诡异的理论啊。
“什么?”凤惊羽转向她。
蕴儿坐正了身子,正色告诉他:“我金蕴儿是你凤惊羽的契约灵宠,所以我会履行作为一只契约灵宠的全部职责。比如说我会陪你参加战斗。但同时,你也不该阻挡我去寻找我的夫君我的爱情啊……”
你的夫君?你的……爱情……
所以说,凤惊羽他从头到尾在她眼里其实只是一个打酱油的?
蕴儿说完,见凤惊羽的脸色瞬间铁黑,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过了,立刻收住,转而说,“凤尊主,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听说过金泱大陆的规矩,一个男人可以找两个女人,一个当他的灵宠,一个当他的夫人,那么同理而言,一只灵宠也可以找两个男人,一个当她的宠系人,另一个当她的夫君,是这个意思不?”
“……”凤惊羽冷眼听着她说。
蕴儿被他的眼神吓的够呛,说话又婉转了一点,她道:“我也不是说我还要找别人,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是我的宠系人又不是我的夫君,我们住在一起,不太好哦……”
原来是这个意思。
凤惊羽忍着没有发脾气,他了然的冲蕴儿点了点头,抬首就冷冷的吩咐车夫:“调头,现在就去点媒堂!”
蕴儿一听大汗,她今天已经不小心落了一个套,她可不想再落一个,去了点媒堂,那她这一辈子就真的被他给吃死了……
蕴儿闻言马上打住:“等等!”
那车夫正要调头,听到里面又喊不去,驾着四匹马停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凤惊羽极度不爽她刚才的话,此时也不看她,沉着一张冰脸。蕴儿想了想,作为小女子的她,也就不坚持什么大丈夫的原则了,为了长久的打算,还是先低头为妙。
于是,蕴儿莞尔一笑,凑到凤惊羽面前,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凤尊主?”
“……”凤惊羽装耳聋。
蕴儿想了一想,又试探的叫:“惊……羽?”
蕴儿叫这两个字时,声音极尽魅惑,听得凤惊羽心里痒痒的,面上也有点绷不住了。
蕴儿见他有反应,才挽着他的胳膊笑道:“惊羽,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跟你开个玩笑嘛,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凤惊羽继续沉默。
蕴儿又说:“我现在已经和你契约了不是?我已经是你的契约灵宠了,这个世界上,你和我已经是一对儿了是吧?那从此以后,无论碰到什么情况,我都会站到你的旁边,我会努力的提高自己的灵力,让自己能够配的上你,让自己能够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蕴儿的话说的感人至深,凤惊羽的心都听的发颤了。她又继续,“只是我这个人记性差,这一层关系我还没有搞清楚,你又带我去签另一层,那我会把一切都搞的一团糟的。”蕴儿眨眨眼,“所以,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适应了这个,再说其他的好嘛?”
蕴儿温柔的声音像是一股泉水,汩汩的流淌入凤惊羽的心里,形成了一条小溪。
人家都已经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说了这么多,他如何能不满足她?
况且,他是那么疼惜她。
此次契约他深知让她受了一些委屈。他本以为她会强烈的抗拒,但是她在契约时的那一句我愿意却让他喜出望外,他没有想到,她说那句话时,眼中也有那么深切的笃定和无可动摇。
他既然已经吃到了便宜。
那还是见好就收吧。
他早就知道,这只小龟,若是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就是她不出口咬人,一生气缩回龟壳里一辈子不出来,那他也吃不消啊。
反正他有的是心情和兴趣一点点的诱使她爬到他的身边,虽然她是爬的慢了一点,但是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想到这里,凤惊羽的凤目忽闪了一下,他转向蕴儿,蕴儿正睁着一双墨玉的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嗯。”凤惊羽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
“真的?”蕴儿喜出望外,真心没想到他这么好骗……她笑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又回家,回一下凤枭宫她会死么?!
“我想回家嘛。”蕴儿咬着唇说,“凤枭宫很陌生,还是住在赏宠阁亲切一点。”
“那你去了赏宠阁,我们之间的宠力就没办法提高了。”凤惊羽实话实说,这个宠力实际上就是人和宠之间的感情,感情越浓,宠力就越大,感情突飞猛进,那么宠力也策马奔腾,若是感情淡了,宠力也就消失了。没有宠力,情侣技能也就无从谈起了。所以说,如果他们不住在一起,宠力真的提升很难。
蕴儿想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对他提建议,说:“那我们可以一个月见一次,专门培养一下感情……”
“……”凤惊羽盯住她那一根手指头,一个月才一次,她还真是大方啊……
注意到凤惊羽不太爽的表情,蕴儿扭捏了半天,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在他的面前摇晃了一下道:“如果你觉得一次太少的话,那就……两次吧……”
凤惊羽一把按住蕴儿的手,倾身就吻了上去。又是一个突如其来,蕴儿这次又被袭了个措手不及,小口瞬间就他的味道盈满,话也说不出来。
他气恼的够呛。即便是和她契约了,她也有一万个理由气他,他还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谈感情的时间要她来确定,她还口口声声说要去找夫君,真是让他这个堂堂的尊主,长了一头的绿毛……
他越想越火大,他的舌和她的触碰缠绕在一起,一时盈了一车的旖旎。
外面的车夫竖起耳朵听,刚才还似乎吵架呢,怎么一会就没声音了?他各种汗颜,那现在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这么大的马车横在路中央,别的车都过不来了,整条路都被堵了……
凤惊羽这次的吻并没有太大力,他上次就是吻的太猛,蕴儿都生气了。这次他已经得到了她的契约身份,便尝一点甜头就好。只是这甜头会让人上瘾,一吻就撒不住了。
最终还是蕴儿牙齿的轻咬才让他回过神儿来。
因为有了上次的强吻作为铺垫,所以这次蕴儿接受的还算是顺利。
凤惊羽意犹未尽,却又不想将她一次欺负够,于是他握住蕴儿的手,警告她:“金蕴儿,我警告你,没有什么一次两次,从今以后,本尊说什么时候见,你就必须见,懂么?”
这什么嘛。
强制啊。
蕴儿在心中暗暗吐槽,面上笑颜如花:“嗯,好。”
“还有,我现在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适应。”凤惊羽轻轻的扼住她的小下巴,说,“我早晚要带你回凤枭宫,懂么?”
“懂了!”蕴儿甩开他的手,冲他做个鬼脸,“你真是唠叨,我知道了,反正就是要听你的话嘛。记住了,而且记得清清楚楚,我现在下车回家了。”说罢,转身就要跳下车。
凤惊羽一把拽住她的手:“马车送你到门口。”
“不用了。”蕴儿摇头,“这条路窄,马车走不过去。”说罢,转身又要走。
凤惊羽还是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她回头和他对视一眼……
蕴儿很无语的叹了一声,又回去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他才松手,让她下了车。
蕴儿从小道上穿过去,凤惊羽从帘缝里望着她的背影,唇角上扬。
为什么他突然后悔了?
他现在觉得当她的夫君似乎比当她的宠系人要好的多……
怎么他分明得到了,却还是觉得对她无比的向往。
他必须要得到完整的她。
完完整整!
————
赏宠阁。
蕴儿快步回到赏宠阁。一进门就碰到了前去凤山送饭的仙妈妈,仙妈妈一头雾水的问她:“蕴儿姑娘,你回来了?”
“银伯呢?”蕴儿心情极度不爽,让他去救自己,救的人影也找不到了……
“他们……还在凤山脚下和凤枭宫的人打斗,准备要……救你……”仙妈妈也感受到了蕴儿蓬勃的怒火……
还没完?等他们去救黄花菜也凉了……
“你去做什么?”蕴儿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篮子。
“我去……给他们送饭……”仙妈妈对上蕴儿冒火的双眼,吞了口口水,低声说,“既然姑娘你回来了,那我也不用去送了……”
蕴儿坐下来平静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也怪不得银伯,怪只怪凤惊羽太狡猾了,谁能想得到他会有一条暗道……
于是,蕴儿对仙妈妈说:“仙妈妈,让他们回来吧,凤枭宫高手云集,双方打了这么久,银伯他们大概也受了伤。”
“嗯,是。”仙妈妈见蕴儿状态不好,也不敢多问。临走时,又听蕴儿说,“仙妈妈[www奇qisuu书com网],先给我找一把剪刀送到我房里……”
仙妈妈听的莫名其妙,也只能点头答应。
卧房。
这条线到底在哪儿呢?
一回到卧房,蕴儿就举起自己的左手,对着外面的阳光左看了右看,上看了下看,也没找到那条红线。莫非就这样消失了?只要它肯露脸,她马上就一剪刀把它给剪断……
但是它就是现不出来啊。
蕴儿让下人去点化楼将云师父给请来。当初就是云师父为她隐没了背上的六边金线。云师父一来就被蕴儿拽到屋里来,蕴儿伸出左胳膊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认真的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云师父本来就眼花,蕴儿这么一晃,眼更花了,拨浪鼓一样的摇头:“什么也没看到。你的手变成龟爪了?要我给你点回去?”
“……”蕴儿无语的咬着唇,坐到床边说,“我的手腕上系上了红线,你也看不到啊?”不是说点化师对这些最为了解的么?
云师父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惊讶万分的说:“姑娘,你跟人契约了?”
蕴儿眼帘一垂,表示默认。
云师父立刻就激动了,他上前两步坐到蕴儿身边,一手扣住蕴儿的手腕,像是号脉一样仔细的摸了摸,恍然说:“果然啊,姑娘你有宠系人了。”
“……”蕴儿见云师父激动成这样,越发的无语了。她也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有气无力的问他,“你摸什么,难道我怀孕了?”
“……”云师父笑道,“不是。这是好事啊,你自己摸一摸,从你的手腕上,已经可以摸到对方的心跳了……”
蕴儿闻言也很好奇,她把右手号在左手上,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果然有一股强劲的心跳传入了她的手腕。
“这是……”
“没错。”云师父笑道,“这就是你的宠系人的心跳,不管何时,只要你摸你的左手腕,你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不管你们相隔多远,只要他活着……”
蕴儿出神的摸了摸的自己左手腕,也觉得很神奇。但她并没有忘记这次请云师父的目的。
蕴儿抬首问云师父:“云师父,我的意思是,这条红线……可以剪断么……”
一句话问的云师父差点吐了血,他反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它剪断?”
蕴儿想了想,最后觉得解释不太清,干脆不说了,只是问:“可以剪么……”
云师父斩钉截铁的摇头:“当时契约的时候,难道宠喜阁的那个老头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契约么?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愿意。”蕴儿回答。
“是啊,你既然不想契约,为什么说我愿意?”
“我想契约啊。”
“那你剪什么?”
“……没什么。”蕴儿眨了眨眼睛,直白的回答,“我没有说我真的要剪,我就问一问,看能不能剪断,既然不能剪断,那我就放心了……”
“……”云师父的脑袋转了好几圈,也没听太明白。还没等他明白,蕴儿就觉得他没多大用了,一把将他推出门。
重新关上门,蕴儿才沉默了下来。
是啊,既然她想和他契约,当时也说了我愿意,那现在又为什么想剪断它呢?
为什么,每次和他接近,她都条件反射的想要逃离?其实,她的心中,并不是很讨厌他不是么?
还是因为他太危险。
每次触碰,她都害怕会沉沦。
蕴儿靠在门上思考,可惜想也想不清楚,于是她干脆懒得去想了,反正已经木已成舟,那就走一步是一步吧……
这时,蕴儿突然听到门外“噼里啪啦”的响起了鞭炮的声音。这声音把蕴儿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开了门。
蕴儿一开门,站在门外的一大群人就涌了上来。
“小姐,小姐恭喜你。”带头的人是银伯。
“恭喜什么?”蕴儿今天拜服了。
“恭喜小姐你终于摆脱了凤枭宫的纠缠啊……”小雀也在一边笑的十分开心。
“摆脱?”
“小姐。”银伯见蕴儿一脸雾水,认真的解释道,“凤枭宫的人撤退的时候,说他们的尊主下了命,说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这样小姐你就再也不怕凤枭宫了。”
“是啊,上次小姐你毁了他们的种植园,这一次银伯又大闹山门,他们一定是认识到小姐你的绝对不好惹的,所以才这样说。”小雀嘻嘻的笑着。
“没错没错。”周围一大群凤枭宫的小厮们也如此说。
是啊是啊……
是你妹啊是……
蕴儿今天很累了,真的是懒得再多说了,她冲众人摆摆手,示意把鞭炮拿远一点,不要再门口炸了,转身又关上了门。
今天到底是她脑残了?
还是大家都脑残了?
蕴儿越想越头大。于是她三两步走到床边,平躺了下来,周围的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蕴儿闭上眼睛,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左手腕上,传来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音,那心跳比她的心跳沉稳有力的多,一下一下健硕而威武,默默的感受着这样的脉搏,蕴儿的心逐渐安静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安静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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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蕴儿醒来时已是正午,对于昨天的事情她已忘的差不多了……于是,她心情不错的到后院钦点了一下金子的数目,并且将它们化成了金水,准备浇花……
金子才被化成水,银伯就急匆匆的赶来,只可惜为时已晚,金子已成了水,他长叹一声,说:“哎呦,小姐,你已经把它们化了?”
“嗯。”蕴儿心不在焉的回答,“全化了。”
银伯心疼的看着那些金水,无奈的说:“小姐,如今不比往常了,咱们已经和凤枭宫两清了,他们也不会每天来送金子了,我们穷了……”
“嗯。”蕴儿一边把金水灌入花洒里,一边问,“那又如何?”
“……”银伯说,“也就是说以后我们没有用不尽的金子让你浇花了……”
蕴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她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银伯,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为了金子,重新和凤枭宫搭上关系?”
银伯闻言浑身一震,马上挺起胸膛回答:“绝对不能!我们就是饿死,也不能再和那个凤尊主扯上关系!”
蕴儿盈盈一笑。
银伯又斩钉截铁的下决心:“小姐你放心,老奴从明日就去赚银子,保证不会让小姐你受委屈……”
突然,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不远处飞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金蕴儿?”
蕴儿回过头,看到一位目光程亮的橙衣少年站在门口,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蕴儿一番,眼中流露出一股戾气。
蕴儿见过这个少年,他是凤兑铺的小掌柜,上次简管家称他为小鱼。
小鱼转动眼珠看了蕴儿一番,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强宠,不过是长得漂亮了一点,居然也当的上凤枭宫的女主人……”
银伯一听,马上就跳了起来,他指着小鱼怒道:“小子,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什么女主人男主人的,我家小姐现在和凤枭宫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鱼撇撇嘴,只当没有听见。他冲门外摆了摆手,几个人就端着几个精致典雅的大盒子走到了院子里。
“这是什么?”银伯不解的问。
“盒子里装的是有助于提升灵力的药材。”小鱼说,“从今以后,凤兑铺会每日给蕴儿小姐送一些灵草来,请小姐务必按时服用,这些对于提升灵力具有极大的作用。”
“……灵草?”银伯听的莫名其妙,见那小鱼要转身走了,忙追问他,“为什么给我家小姐送灵草?”
小鱼白了银伯一眼,也懒得解释,将那几个小盒子放下之后,就转身走人了。
银伯看的一头雾水,转眼看蕴儿已经开始哼着小调儿浇花了,他正准备问,又听门口传来“哼哧哼哧”抗箱子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只见几个人又照例抗来了今天的金子,数量似乎也比原来大了很多。
“这……”银伯只觉得大脑一片轰鸣。今天负责送金子来的人,还是凤云翼。
凤云翼仍然是那一身帅气的蓝色锦袍,一双灼蓝色的眸荧光闪烁。他好几日没有见过蕴儿,今日看到蕴儿在悠闲的浇花,那美好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生妒意。
于是凤云翼忽视银伯惊讶的眼神,直接信步走到蕴儿的背后,正准备给她一个小惊喜,不想蕴儿冷冷的后退一步,一不小心踩上了他的脚面。
“嗷……”他眉眼一挤,低呼一声。
蕴儿回过头,懒懒的白他一眼:“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说完,就面色冷冷的往卧房走。
现在她一看到姓凤的人就条件反射的讨厌。
虽然,凤云翼实在是有点委屈……
他每天按时给她送钱来,还要被讨厌,真是太悲哀了……
“蕴儿!”凤云翼见蕴儿往回走,忙抽身追上她的脚步,凑到她旁边,试图引起她的注意。蕴儿理也不搭理他,径直进了房间,转身把他关在了外面。
凤云翼见进门无望,快速闪到窗外,及时的伸手按住了窗框,防止蕴儿把窗户也关上。凤云翼侧身靠在窗上,用一双桃花目一个劲儿的给蕴儿抛媚眼。
蕴儿无奈的扫他一眼,突然发现他的皮肤很好,人也长得蛮帅的,也足够惹人讨厌,真不愧是凤惊羽的亲弟弟……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凤云翼义愤填膺的说,“他这样做真的是太过分了,简直是给我们凤家族丢脸。”
“……”蕴儿莫名的抬起头,看见凤云翼一张俊脸上满是愤慨,他继续说,“怎么能强迫别人和自己契约呢,这种流氓行径应该人人诛之……”
他的话说到了蕴儿的心里,蕴儿沉吟了一下,看着窗边的他:“你是他的亲弟弟么……”是亲弟弟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啊……”凤云翼回答,但马上又忿然改口,“哦不,原来是,但是从今以后就不是了!我绝对要和这种人划清界限!绝对不会和他同流合污……”
蕴儿听他这样说,也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于是态度转好,淡淡的问他:“你送了金子走人就好了,跟过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过来安慰一下你。”凤云翼笑的很无害。
虽然他没有凤惊羽帅,但是蕴儿突然觉得他的笑容比凤惊羽温暖多了。
凤云翼见蕴儿放下了戒备,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他靠在窗边说:“其实,我也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蕴儿诧异的问。
凤云翼没心没肺的讲出了心里话:“其实你的灵力天赋很强大,普天之下也只有凤惊羽一个人能配得上你。你也只有契约成他的灵宠,才可以有更长远的发展,才可以……嗷!”他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窗户狠狠的向他拍来,他也没来得及躲,窗框就“啪!”的一声撞上了他的脸。
不是吧,居然能够反应这么强烈啊。
凤云翼捂着自己被拍的通红通红了的脸,无辜的看着蕴儿紧闭的窗户。
这也太暴力了嘛……
他从头到尾对不起谁了他,怎么就只配受到这样的礼遇啊……
实在是太凄惨了啊!
凤云翼看着蕴儿的房间,心中轻叹一声。
其实,他的心中也曾千百次的想过,若是蕴儿能成为他的契约灵宠,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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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公主之死
赏宠阁,苏之谨的房间。
自从公主府事件之后,苏之谨就暂时搬出了公主府,公主楚静雅在众人面前输给了蕴儿,脸面皆无。
下午的阳光洒在房间里,苏之谨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综伯侧身进了门来,他见苏之谨在调息,并没有打扰,而是垂首立在一旁。苏之谨长吐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问综伯:“什么事?”
“公子。”综伯回答,“探子来报,在楚阳国的皇宫里查到了线索,我们该进宫了。”
“进宫?”苏之谨沉吟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公子,一直呆在这里不是办法。”综伯说,“您千万不要忘了此次来楚阳国的最终目的。”
苏之谨顿了片刻,点头:“我知道了,我们明日就进宫。”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综伯说罢,就要退出门。临出门时,听到门外传来了蕴儿的声音,“苏哥哥,苏哥哥?”
综伯一听到蕴儿的声音就紧张,蕴儿身上所带的强大灵力对苏之谨的威胁太大了。
苏之谨示意综伯不碍事,综伯轻叹了一声。如何能不碍事?每一次靠近蕴儿,对他都是一次极大的伤害啊,也不知道公子中了什么魔,非要执意如此。
综伯开门出去,正碰到蕴儿进门。综伯对蕴儿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苏哥哥,你的身体如何?”蕴儿听说在昨日和凤枭宫的大战上,苏之谨也出了不少力。
“没关系。”苏之谨笑的很温润,他提醒蕴儿说,“蕴儿,你上次又大闹了公主府,小心她的报复。”
公主?!
蕴儿一拍头,她这两天的事情太多,居然完全把这个反面角色给忘记了……毕竟人家也是公主嘛,这样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我知道了。”蕴儿浅浅一笑。
当天夜里,一个男人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蕴儿的房门。月光照在他紫色的瞳孔上,散发出一股忧沉的光芒。苏之谨缓缓的走到了蕴儿的床边,伸手掀开那盖着的纱帘。
她的呼吸平缓而安静,酣甜美好。
苏之谨看着她美好的睡颜,唇角舒缓的勾起,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那铺天盖地的疼痛感又涌上他的心头。
苏之谨站在蕴儿的床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他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轻轻的说了一句:“蕴儿,我们后会有期。”
————
第二日。
“苏之谨走了?”蕴儿一醒来,听到这个消息犹如听到了晴天霹雳,惊愕万分。
“嗯。”银伯随意的解释,“一早就走了,似乎是入宫去了。”银伯见蕴儿一脸不爽,继续说,“小姐,这个苏之谨是东湘国的七皇子,来楚阳那是有政治任务的,因为你,他已经和楚阳的公主闹翻了,你还要求他一直住在赏宠阁,那怎么可能?”
“我没那个要求。”蕴儿脸色沉沉的,“我只是在想,他要走为什么没有跟我道别……”
银伯倒是没觉得什么,蕴儿周围的男人走一个是一个,省的他担心。
可能他走的太急,一时忘记了吧。
蕴儿这样自我安慰,虽然是有点伤感,但是并没有影响蕴儿的心情。摸了摸肚子,蕴儿突然有点想念海鲜楼的大闸蟹了。上次和苏之谨见面的时候就是在那里。
于是蕴儿简单打扮了一下,换上衣服,让小雀去找冰狼一起去。小雀兴高采烈的跑到冰狼的房间里,然后大喊一声“啊……”之后又脸红红的飞奔了出来。
不用问。
小冰又化成人形不穿衣服了。
三人一同坐上马车,银伯目送马车走远。
小冰趴在蕴儿的腿上,蕴儿心不在焉的伸手顺着它的绒毛。小雀坐在对面,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冰。
小雀在心里吐槽,其实它有时候也蛮可爱的,它身上的绒毛质地十分好,摸上去软绵绵的很舒服,只是他变成人形还光着身子的时候实在不太可爱了……
马车顺利的到了海鲜楼,蕴儿款步从车上下来,进门时不经意的和另一个身影擦肩而过。
待蕴儿走过了,那身影才猛的停住了脚步。
这个身影衣衫松宽,举止妖娆。一身雪白的长衫,腰部松松的系住,露出小大半褐色的胸膛,他长发垂下,遮住了一半玉颜,一双灿亮的美眸,透出胜于女人的魅惑波光,在他的眉间,有一枚绿色火样花钿。
他不是别人,正是雪狐帝后的首席谋士,安颜。
安颜停下脚步,缓缓的回过头看向蕴儿。这个女人长得太美了,只是那余光的一眼,他就有点心猿意马。
海鲜楼的小二见蕴儿来了,忙喜笑颜开的迎上来道:“姑娘你来了,还是原来的位置么?”
“嗯。”蕴儿点头。接着带着小雀和冰狼上了楼。
“她是谁啊?”安颜来到掌柜身前问。
掌柜顺着安颜的目光看上去,忙笑着回答:“安大人您问的是蕴儿姑娘吧,她可是小店的常客。”掌柜神神秘秘的说,“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我知道,她就是那夜冲天金光幻化出的小宠……”
安颜闻言,心神一震:“金光?!”
“没错,她是一只金龟,人称金龟美人!”掌柜说。
掌柜的话让安颜顿悟。他的眼中立刻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原来就是她!她就是雪狐帝后一直惧怕的那只小龟?!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当真让他的心颤了一下。
她居然美艳至此,美到整个狐族也无人能比。
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玉嫣娘娘,若是比她也是望尘莫及!
看来,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这只小龟必然不简单!想到这里,安颜沉了口气,转身快速登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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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带着蕴儿等人上了二楼,来到靠着窗边的一张桌前,笑道:“蕴儿姑娘请。”对于蕴儿的口味小二也很清楚,他躬身笑道,“姑娘你稍后,小的马上给您上菜。”
蕴儿笑着点头,撩衣坐了下来。小雀也坐在对面,冰狼跳上凳子之后,发现他的个子太低,够不着桌子,等会吃饭的时候可能会不方便,于是他想了一下,浑身冒出一股白气,眼看着就要变人形……
小雀一见,差点吼出来,她忙伸手制止:“别别别……”见她的阻止没用,小雀只能向蕴儿求助,“小姐,你快阻止他,你看他又要变人形了……”
蕴儿也汗颜,她也不是不让他变,她是实在不想自己吃饭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个**男……平常在赏宠阁时,大家见他裸着也都习惯了,现在可是公众场合,就是她能吃得下去饭,别人也接受不了不是……
“小冰……”蕴儿伸手拍了拍小冰的脑袋,“这里人多,别闹……”
小冰一听,晶蓝的眼睛一垂,恹恹的收回了白气。搞什么嘛,出来吃个饭,他连桌子都够不着,这还吃个屁呀……
它正心中不爽,感觉一双温柔的手把它给抱了起来。小冰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被蕴儿抱在了怀里。他感觉蕴儿的体温已经将它包围了起来。
蕴儿温柔的声音传来:“这样可以了吧,等会你吃不到的,我来喂你。”
冰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一脸幸福,还歪着脑袋在蕴儿的怀里蹭了蹭。
“……”坐在对面的小雀冷哼了一声,小姐还真是善良,居然这样宠它……
三人坐在楼上等着,蕴儿的目光往楼下看去。下面是楚京最繁华的一条街,人来人往,比肩继踵,很是热闹。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的从街上走过。马车虽装饰简单,却不失贵气。蕴儿见过这辆马车,里面坐着的是当朝的八王爷楚慕云。楚慕云曾经两次救了蕴儿,蕴儿对他的印象并不差。
突然,八王府的马车停了下来。蕴儿的目光往前移去,看到街道的对面,另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来。这辆马车比八王府的大很多,周身是夸张的红色,夺目耀眼。这车不是别人的,正是公主楚静雅。和公主府的马车比起来,楚慕云的车就简约很多了。
此时,楚静雅正抱着她的三等灵宠大蛭坐在马车里。大蛭长长的尾巴从门帘垂出来,上面疙疙瘩瘩的,看一眼就让人浑身不舒服。马车嚣张的往前走着。
这时,从旁边的金店走出来两个年轻的姑娘。她们每人手里拿着一枚金首饰,兴高采烈的谈论着。
“你看我的这一根好耀眼哦。被太阳一照,亮灿灿的太美了!”其中一个姑娘一边举着金簪往前走,一边道。
另一个姑娘也兴奋很,她也晃着自己的金步摇,高兴的说:“我的也很好看,亮晶晶的,金子的果然比银质的好很多是吧?”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街道中央。
“哈哈,那当然。”另一个姑娘笑着,和闺蜜打趣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比你的漂亮一点,是不是?”
“才不是呢!”两人嘻嘻哈哈的推搡着,一个不小心,其中一个姑娘的胳膊“咚!”的一声撞上了公主府的车轮。
“咚!”车突然晃了一下。
马车里的楚静雅眼睛一眯,冷冷的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回公主,两个贱民撞了车。”外面侍卫的声音传来。
那两个姑娘忙跪了下来,大喊饶命。
楚静雅似乎心情不爽,她也没有掀开车帘,只是说:“拖到一边每人一百大板,继续前进!”
“是!”侍卫声音传进来的同时,也响起了那两个姑娘哭天抢地的饶命声。
楚静雅听也不听,马车继续前进。
突然,一道金光从帘缝里射了进来。楚静雅见到金光,浑身一颤,仿佛如临大敌,顿时怒不可揭了起来。
“停车!”她大吼道。
马车立刻就停了下来。
楚静雅“呼啦”一声掀开车帘,一脸怒火的从马车上走下来,她的眼睛瞪成鸡蛋大小,怒气蓬勃的在外面找着什么。
周围的百姓们见状,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楚静雅犀利的眼神转了几个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两个姑娘手中的金首饰上。那金首饰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夺目璀璨的光芒!
又是金子!
又是金色!
楚静雅一看到金色,马上就想起了金龟,想到了蕴儿。她憎恨蕴儿,更恨所有的金色。她恨她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苏之谨!一看到金色,她就会不可抑制的暴怒。
那两个姑娘并不知道,她们连头也不敢抬,只是握着那金首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静雅一步步的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两人感觉到这巨大的阴影向她们盖了下来,越发的惊恐不知所措,其中一个都要哭了出来。
周围的街道十分安静,没有人敢说话。
楚静雅站在那里,勾起唇角冷冷的说:“好漂亮的首饰啊……”这声音阴寒恐怖,摄人心弦。
“公主,公主饶命……”两人颤抖的喊着。
楚静雅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她沉着脸,一脚就踩在了那姑娘拿着金步摇的手上。
“啊……”姑娘喊得声嘶力竭,眼泪也流了下来。楚静雅并没有停止,脚下拼命的用力,几乎要将那姑娘的手给踩断了。
坐在二楼的蕴儿玉眸一沉,手臂一震,袖子里的金针就滑入手心,她眯起眼睛,盯住楚静雅的两只眼睛,当即就要出手。
可是手才抬起,就被另一只手给按住了。
蕴儿回头,见简阳站在她身后,他淡淡的一笑,对蕴儿说:“这种事情不用小主出手,交给在下吧。”说完,他就起身从二楼跃了出去。
蕴儿汗颜,怎么走哪儿都有凤枭宫的人在……
下面的楚静雅踩够了,她收回了脚。但是她的眼中依然怒气不减,她长吐了一口气,冷冷的说:“两个贱人,本公主现在极度不爽,因为你们两个刚才闪了本公主的眼。”
两个姑娘已经吓的不成体统了,只会不断的往地上磕头,求得她的原谅。
周围也有百姓看不过去了,其中一个年长的老者大着胆子上前来求情:“公主圣明,她们年纪还小,不小心触怒了公主,还请公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绕她们一次……”他的话还没说完,楚静雅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大胆!”她怒道,“本公主什么时候需要你这等贱民来教训了?!”
那老者一听,也忙跪了下来。
一条街上,犹如死寂一般。
蕴儿坐在楼上越看越气,简阳刚才不让她出手,说他来搞定……结果他这么一跳,人都不知道跳到哪儿去了……
楚静雅沉了一口气,环视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她的唇角勾起,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她漫不经心的说:“你们惹到了本公主,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但是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只罚一个人。”
两个姑娘汗如雨下,跪在地上越抖越厉害。
“不如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谁来接受这个惩罚如何?”她笑的十分邪恶。
两个姑娘只是发抖,也不回答。
“你们不选么?”楚静雅惊讶的扫过两个姑娘,见她们没有反应,她接着说,“那就让我的小宠来选吧,反正也是一样的。”说罢,她就转过身,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将那只半人高的妖怪大蛭给抱了出来。它一现身,周围的百姓们纷纷掩嘴捂鼻,不忍目的它的丑陋。
楚静雅对众人的反应仿若不闻,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大蛭的头,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驾驭这只三等灵宠,她笑着对大蛭说:“亲爱的,你不是说你早就饿了么?现在美味摆在你面前了……”楚静雅的眼睛一亮,阴森森的说,“你现在就可以走上去,喜欢哪一个,就一口将她给吃掉。”
吃人?!
楚静雅此话一出,场面更静了。众人屏住呼吸,惊恐的看着楚静雅。
楚静雅之前是臭名昭著,但也没有想到她狠心至此,居然拿人当三等灵宠的食物!
那两个姑娘口齿不清的喊着:“公……公主,求求你……饶命……”
大蛭听从了公主的命令,眼睛转了一圈,缓缓的向两个姑娘挪了过去。
公主站在一边,看着两人惊恐的表情,灿烂的笑了起来。
大蛭走到两人的面前,凑上去闻了闻两人的味道,然后眼中一道畜生的狠戾扫过,张口就要咬人。
突然,一声口哨从人群中传来。大蛭循声望去,只见简阳靠在小摊边,冲它打了一个响指。
于是,大蛭的眼睛一亮,猛的回头,霍然张大嘴,一口就冲站在一边的楚静雅公主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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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楼,二楼。
金蕴儿拿着筷子对着一整桌热气腾腾的美味食物发呆,坐在她对面的小雀也和蕴儿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两只眼睛盯着食物却不知从何下手。看过了刚才街道上的血腥画面,蕴儿一时实在没有胃口吃下这些东西。
反倒是冰狼,在他们二等灵宠的世界里,经常发生这种撕咬吞食的可怕场面。于是冰狼见蕴儿和小雀都在发呆,也没有人动筷子。小冰干脆跳上了桌子,直接卷起尾巴大摇大摆的坐在上面,冲着盘子舔了起来……
本来蕴儿和小雀就没什么胃口,现在看着冰狼舔的口水肆流,越发的郁闷了……
智商低……真的是二等灵宠的硬伤啊……
楼下,一同看了这场戏的还有八王爷楚慕云。公主楚静雅是楚慕云的侄女。但是他这个侄女的作为却是人神共愤的。先皇后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她认贼作母,早该命丧黄泉。
楚慕云看完好戏,淡淡的放下帘子吩咐马车继续前行。这下好了,公主一死,公主府的马车也不会挡他的路了。
这时,一个小厮从人群穿出来,到了楚慕云的马车前,小厮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密函来,辗转递到了车里的楚慕云手里。
楚慕云将密函打开,里面只简单的写着四个字:灵宠大赛。
“灵宠大赛。”楚慕云暗暗的重复了一遍,修长的眉逐渐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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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花厅。
“小狐主,从此之后,公主府是你的了。”安颜得知公主死了的消息之后,漫不经心的来到公主府通知白雪岚。楚静雅并不是狐族的人,他们狐族可不会关心她的死活。
白雪岚反问:“安大人,公主怎么死了?”
“你不也听说了?”安颜顺了顺妖娆的长发,坐下来说,“她是因为养了一只三等畜生,昨日一不小心被那畜生给吃了……有些人类真是可笑……”
白雪岚蹙了蹙眉,马上站起身来反驳:“安大人,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你难道没有发现么,凡是惹到那只龟的人全死了。堂姐白若兰死了,太子楚祥欢死了,现在楚静雅也死了!”白雪岚一口咬定,“一定是那只龟杀的,一定是她!”
安颜看着暴跳如雷的白雪岚,性感的薄唇勾了勾,他说:“小狐主,我知道你和那只金龟有仇,但你也要稍安勿躁。公主楚静雅是怎么死的,一条街的人都亲眼看到了。”
“那只龟会妖法!”白雪岚跳起来大吼,“她可以瞬间就把金银化成水。也一定可以控制那只三等畜生,让它一口吃了公主!”
“小狐主。”安颜见白雪岚气的面色潮红,安抚道,“你别这么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白雪岚一听这话,越发急的火冒三丈:“我怎么能不激动?!那是妖龟那么猖狂,她杀了我的堂姐,如今又杀死了公主,为什么雪狐姑姑会一直视而不见呢?”
安颜沉吟了一下,浅笑了起来,他语气舒缓的对白雪岚说:“小狐主,太子和公主之死狐族不管,但是太子妃白若兰的死,这个仇狐族一定会报。”
白雪岚听安颜如此说,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诧异的问:“那这仇我们要如何报?”
“小狐主。”安然款声道,“所以我才让你稍安勿躁,不要着急,慢慢听我把话说完嘛。”安颜缓缓的品了一口茶,继续说:“这个金蕴儿,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她的身边有一个强大的紫玄高手,一般的人是无法近她身的。”
“是。”这一点白雪岚也同意,她道,“而且她本身的防御力也极为强大,几乎没有人能够破她的防御,更别提杀了她。”
“所以……”安颜缓声道,“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要等待机会。”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白雪岚恨的咬牙切齿。
安颜半明半暗的脸上闪过一丝浅笑,他道:“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什么?”
“楚阳国六年一届的灵宠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安颜冲白雪岚嫣然一笑,那笑容鬼魅阴柔,他说,“只要她去参赛,一切就在你我的掌控之中了。”
白雪岚迟疑的想了想,这个灵宠大赛是楚阳国六年一度的大盛典,要求一人一宠共同参加,最终的胜利者将获得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不计其数。每一届的比赛争夺都十分激烈,因为玄力和灵力的不可控制性,有人因此声名远播,有人则不幸命丧黄泉。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灵宠大赛上杀了她?”白雪岚沉吟着问,“可是我的灵力比不上她……”
安颜轻巧一笑,他道:“公主你忘了,此次比赛是一人一宠共同参加,你大可放心,雪狐帝后已经为你挑选了一位实力雄厚的宠系人,只要他到了楚京,陪你一同参赛,公主你必赢无疑!”
白雪岚听的眼睛一亮。
强大的宠系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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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宠阁,初夜。
今夜的月光很美,蕴儿无心睡觉,便披了一件浅紫色的薄衫坐上了屋顶,那清越的光芒洒下来,将周围照得清灵灵的,一股轻风拂来,带着一丝寒意,吹的蕴儿浑身打了个哆嗦。蕴儿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又感觉到了凤惊羽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蕴儿轻叹了一声……
他……怎么还没死……
这几日来,蕴儿似乎已经习惯感受他的心跳。他的心跳也隐约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偶尔脑袋里也会蹦出以上邪恶的念头。
但更多的,是安心。
他安静的心跳,会让她感觉很安心。
如果说蕴儿是属于月亮的,那么凤惊羽就是属于太阳的。每到阳光浓烈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会十分健硕,仿佛阳光会给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
蕴儿坐在屋顶上,摸着自己的手腕。感觉到此时的他十分安静,平稳而安然,似乎是进入了梦乡。很少感觉到他这样安静,今天是个例外。
于是,蕴儿闭上眼睛,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跟着他安静了下来。月光洒在蕴儿的长发上,点点的银光触人心弦。
突然,蕴儿看到院子里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蕴儿凝神看去,只见那红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最终停到了她房间的门口。
蕴儿心中大汗,她的房间也太红了,成天都有不速之客。
那红影诡秘的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才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
“……”蕴儿郁闷了……
过了一会儿,那红影又空手而出,显然他是没有找到蕴儿。他停在门口摸了摸脑袋,思考这半夜三更的,这个女人会去哪儿。
突然,他感觉脑后有风,接着“砰!”的一声,一块瓦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啊——”红影条件反射的捂住脑袋,往后看去。
坐在屋顶上的蕴儿拍了拍手上的土,淡淡的对他勾了勾手指:“往上看。”
东方牧这才抬头向上,只见蕴儿悠闲的坐在屋顶上,冲他眨眼睛。
“哎呦。”东方牧彻底被打败了,他上次来见蕴儿时,就被仙妈妈的人给砸了,这次他为了安全起见,特意选了一个天黑,没想到还是被砸了。
“姑娘,你怎么坐到上面去了。”东方牧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又伤了,看来他回去又得裹上那丑陋的白布了。说罢,他就身子一跃也上了屋顶,坐在她旁边。
蕴儿也懒得理他,漫不经心的接着赏月。
“你可让我好找啊。”东方牧表现出一副和蕴儿很熟的样子,笑道,“姑娘你还记得我么?”
蕴儿这次倒是没有冷漠,她淡淡的回答:“嗯,记得。”
“你记得我啊?”东方牧本人似乎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蕴儿抿了下唇,轻描淡写的回答:“你卖给我的金针很好用,谢谢……”
金针?!
东方牧瞬间就石化了,他隐约意识到蕴儿是把他和别人弄混了……
其实,此时最该石化的人是端木笙……
尼玛,这才叫躺着也中枪啊……合着她压根就没记住他啊……
“蕴儿姑娘……”东方牧轻咳了一下,提醒说,“姑娘,卖你金针的人不是我,我是东方牧,日出东方的东方,牧羊的牧……几日之前,我们在后院里见过,你不记得了?”
蕴儿沉默,明显是不记得了……
东方牧想了想,又说:“我当时一眼就看出了姑娘你的灵力等级,而且我也看出你的防御力极高,但是却没有攻击力。”
蕴儿闻言,恍然大悟,她这才回过头,正眼看着东方牧。
人长得倒是不错,但是流里流气的样子,不是她喜欢的品种……
“我想起来了。”蕴儿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一句不带任何情感,说完她又扭过头去继续赏月了……
东方牧稍有尴尬,他笑着说:“蕴儿姑娘,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蕴儿沉吟了一下,反正她现在也不困,不如出去逛一逛,于是蕴儿反问:“好啊,去哪儿?”
“……”东方牧没有想到蕴儿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他本来准备了很多东西,比如说**药,麻绳等。他以为蕴儿一定会反抗的,他甚至想到了如果她反抗,他就狠狠的抱住她,还可以趁机揩点油……没想到,蕴儿半毛钱的机会也没给他啊……
蕴儿见东方牧不吭声了,思考了一下问他:“东方木是吧,你可真是木头,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了?”
“……”东方牧的额头上很多条黑线向下延伸,他长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是碰到对手了,他重复的说,“东方牧……是牧羊的牧,不是木头的木。”
东方牧打量了一下蕴儿,说:“你的轻功一定没有我好,我扛着你走吧。”说罢,就一甩手将蕴儿抗上了肩膀。他正要抽身跃起,感觉到蕴儿在戳他的后背,蕴儿清脆的声音传来:“后门后门,走前门会碰到冰狼……”
“……”东方牧擦了擦冷汗,扛着蕴儿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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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蕴儿趴在东方牧的肩膀上,只听到“呜呜呜”的风声在耳边响。东方牧的轻功了得,不一会儿就到了楚京最为繁华的街道。但是东方牧并没有在这里停下来,而是扛着蕴儿来到了一处相对静谧的院子里。
东方牧将蕴儿小心的放了下来。蕴儿环视这院子,倒是蛮雅致。她刚才看到了前面的牌匾,这里应该是揽宠楼的后院。揽宠楼,就是楚京最大的灵宠妓院。
因为一等灵宠很少,而很多男人又没银子娶她们回家,所以才诞生了这样的地方。里面的姑娘全是漂亮妖娆的一等灵宠。因为她们比普通的女人漂亮又稀少,所以这里的价格也比一般的妓院贵的多。
来这种地方能看什么?!
蕴儿的目光四处环视一圈,款步来到一间房前,接着她伸出食指毫不客气的在门上捅出了一个小洞,趴在上面看了起来。
哦我的天……
果然有好看的……
里面的春意无限,一男一女正在翻云覆雨。蕴儿眯起眼睛,她想看一看,里面的那只灵宠眉心的花钿是什么颜色……
蕴儿正凝神灌注,东方牧很无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的姑奶奶,这边走……”他在前面带路,走着走着一扭头,发现后面没人了……结果跑到这里看活春宫来了……
蕴儿懒懒的回过头:“你不是带我来看这个?”
“……”东方牧自诩是风流公子,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自己更风流,他无奈的说,“姑奶奶,我辛辛苦苦的扛了你一路,难道就是为了带你来看这个?”拜托,他东方牧是这种低品位的人么?
“不是就算了。”蕴儿摊摊手,不过她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看了……
东方牧带着蕴儿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来到一间正堂前。里面隐隐绰绰的有很多人,似乎还有争吵和欢呼的声音。蕴儿抬步要进门,东方牧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指了指房顶,示意他们不能露面,只能偷窥……
我去啊……
蕴儿光明正大,向来不喜欢这种行径好不……
呃,刚才……是个例外……
两人上了屋顶,东方牧示意蕴儿不要张口,自己小心翼翼的扒开了两片瓦,里面的亮光马上就照了出来。
蕴儿和东方牧一同往下看,只见里面的人很多,几乎全是漂亮的一等灵宠。下面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正规的一等灵宠比试。中央铺着一块原形的大红毯,两位姑娘正站在上面面对面的对峙着。
站在右面的这位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眉间有一枚绿色的花钿。这种灵力等级在灵宠里也是高的。她高傲的站在那里,昂首挺胸,她的眼中有一些戾气,一脸鄙视的斜睨着她的对手。
她的对手灵力上比她略低一等,眉间是一枚黄色的花钿,她一身黄衣,看上去温顺了许多,但那眸间也有怒气,她说:“小百灵,你也太过分了,不过是自己人的比试而已,你刚才怎么出手那么重,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春色。”
“谁让她自不量力,居然敢跟我比试。”小百灵的声音很清脆,说话声音像是一串铜铃,却充满了高傲,她冷哼着说,“我早就说过了,少主是我的,谁要是敢跟我抢,那她就死了也活该!”
“小百灵!”黄衣姑娘不满的说,“少主怎么就是你的了?我们这是公平竞争,谁赢了就可以契约成少主的灵宠,人人都有资格。”
“黄莺!”小百灵指着黄衣姑娘吼道,“看样子你也对少主灵宠这个身份垂涎已久了。那我今天就杀了你,省的你自不量力!”
“你——”黄莺被气的脸色发白,她鼓了口气,怒道,“好啊,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就来比试一下,看看谁更有当少主灵宠的资格!”她说罢,身子一跃,就“呼!”的一声飞了起来。
那对面的小百灵也毫不逊色的身子一跃,追着她飞了起来。大堂的顶棚很高,两人凌空悬浮,黄色和绿色灵力相互交织,照的大堂里亮堂堂的。
蕴儿从她们两人的名字当中听出了她们的身份,一只百灵鸟和一只黄莺。而且两人的灵力等级一个是绿灵一个是黄灵。这样的等级在一等灵宠里已经不是泛泛的水准了。
因为这两只灵宠会飞,所以凌空打斗的动作十分养眼,黄绿色光芒交织,一时让众人看花了眼。
蕴儿看的出神,一边的东方牧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只百灵鸟的灵力虽然大于黄莺,但是她的灵力并不稳定,攻击也时强时弱,相反,这只黄莺的灵力虽低,但她攻防齐备,而且招招沉稳有力。”
蕴儿也认为如此。
见两人越打动作越快,东方牧又道:“鸟类的天赋便是极为灵敏,所以她们适合于简短而见效的攻击方式,若是她们能学会点啄这一招,便可以极大的提升攻击力。”东方牧淡淡的说,“只可惜她们的灵力天赋太低,怕是这一生也学不会这一招式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东方牧就说他可以看的出灵宠的灵力。没想到他还能看得出灵宠所会的招式和灵力天赋。蕴儿心中想着,眼睛也有意无意的瞟了身边的东方牧一眼。
东方牧眼睛盯着下面,漫不经心的和蕴儿打趣:“怎么样?蕴儿姑娘是不是对我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嗯。”蕴儿坦白,并且淡然的实话实说,“不是几分,只有一分。”
东方牧郁结的瞄了蕴儿一眼,她已经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东方牧心中郁闷,才浓了一分?多几分会死么?
目光又移到下面,双方的打斗已经到了焦灼的白热化时期,蕴儿见那黄莺显然已占了上风,她平静的提醒东方牧:“那只小黄莺要赢了,你的预测很准。”
东方牧看了一眼战场,勾唇一笑说:“未必。”他沉吟了一下,又说,“看一场比赛不仅要看比试双方的灵力水平,应该看的更多。”他说,“此时这只黄莺是占了上风,但是她的秉性温顺,是狠不下心对百灵鸟下狠手的,所以她在最后几招必然会手下留情,于是这只小百灵会马上抽准机会,一招制敌!”
东方牧才说完,只见那黄衣姑娘果然偏了一下手掌,饶了百灵鸟一命,小百灵马上抽准机会,一道绿光从掌心飞出,猛的击到了黄莺的肩膀上。
黄衣姑娘身子一沉,“咚!”的一声从空中跌了下来。
她一跌下来,周围的姑娘们就纷纷围了上去。
“黄莺!”
“小莺你怎么样?”姑娘们关心的搀扶起她来。
黄莺唇角带着血,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小百灵仰首大笑:“哈哈,怎么样,我早说你们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还想跟我争抢少主?”
众人气不过,有姑娘回骂她:“小百灵,你别在那里白日做梦了,少主压根就不会要你,不会和你契约,你的天赋那么差,少主怎么会看的上你?”
小百灵一听,气的面色潮红,她咬着牙反问:“贱人,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少主不会要你!”
比试完了之后,下面就大吵了起来。蕴儿听了两句觉得很无聊。女人之间的吵架吵来吵去也就那么几句。今夜本来就是因为无趣才出来的,现在看了一会儿,蕴儿感觉有困意了,于是蕴儿起身,准备回去。
她起身时,脚下不稳,一块瓦被她踢了下去,同时为了防止蕴儿下滑,东方牧也下意识的拽住了她的手腕。
蕴儿愣了一下,和东方牧四目相对。
“砰!”下面正吵的热闹,凌空落下的瓦片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小百灵看了眼碎了的瓦,又仰头向上看。
隐约可以从小洞里看到上面有两个人,一个红衣男人拽着女人的手。小百灵沉了沉目光,凝神一看,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轰!”的一声在她的头顶上炸响。
那红衣男子是少主无疑!
少主居然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他,居然牵着一个女人!
小百灵想到这里,一双眼睛里登时怒火喷涌,她向上一甩手,一根羽毛针就从袖子里飞出来,快速的向屋顶上的蕴儿飞去。
小百灵出手的速度极快,蕴儿感觉到时,褐色的羽毛针已经距她很近。蕴儿的手腕还在被东方牧拽着,身子也躲避不及。于是蕴儿的瞳孔蓦得一睁,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金色,一道金芒从眼中迸出,坚不可摧的金光屏障瞬间就罩在了她的周围。
“叮!”的一声脆响,那根羽毛针撞在了金光上,仿佛是碰上了铜墙铁壁,很快又落了下去。
小百灵见羽毛针坠落,她立刻飞身跃起,飞到房顶,灵敏的抽出了上面的瓦片,于是东方牧和蕴儿的脚下一空,随着瓦,一同从上面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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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你是谁的灵宠?
蕴儿才一落地,小百灵的手已经迅速冲着蕴儿的脖颈掐了上来。却在碰到蕴儿脖子的一刻,被一只更为有力的手扼住了。
东方牧目光阴沉的扣着小百灵的胳膊,小百灵对上他阴寒的眼神,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少主!”
同时,其余的姑娘们也纷纷跪下高呼:“少主。”
少主?
此时的蕴儿才恍然,原来她们争来抢去的少主就是他啊……
这……也太没品了吧……
不过这件事情也的确让蕴儿惊讶了一下,原来这声名远播的揽宠楼是他东方家族的产业。
与此同时,门外走进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她一身紫粉色长裙,一进门就被眼前的状况给惊住了,她就是这揽宠楼的女主人,楚京赫赫有名的百灵夫人。
“这……”她不过是临时出去一下,怎么里面就打得房顶也没了?她一眼看到东方牧,忙恭谨的上前行礼,“少主,不知少主来临,有失远迎,万望少主恕罪!”
蕴儿见东方牧刚才偷鸡摸狗的流氓形象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长长的眉蹙了起来,摆出一副有意发怒的臭脸……
百灵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不等东方牧问,她就忙解释:“少主,事情是这样的,姑娘们听说少主最近想契约一只灵宠参加六年一届的灵宠大赛,所以她们想比试一下,推选出一位灵力最高的,希望能配得上少……”
东方牧面色冷冷的打断了百灵夫人的话,他瞟了一眼受了伤的黄莺,反问:“只是比试一下?”他漫不经心的问,“怎么打成这副样子了?”
蕴儿看东方牧摆谱,心中不断吐槽,刚才打的时候他不是也看的蛮高兴么,现在还装的一本正经,瞧他那臭脸摆的,恨不得别人马上给他磕头求饶了……
“呃——”百灵夫人刚才当裁判的时候场面还有所控制,不成想她只是出去了一下,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她蹙眉看向自己的女儿,怒问,“小百灵,这是怎么回事?”
小百灵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只是瞪着蕴儿,也不张口。
众姑娘们回答:“是小百灵她太过分了,小莺已经让了她,但是她还对小莺下狠手!”
百灵夫人闻言,转向小百灵:“灵儿,你是怎么回事?!”
小百灵仰了仰头,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刚才已经赢了所有人。”她小心翼翼的瞄了东方牧一眼,红着脸说,“此时,也只有我有资格当少主的灵宠……”
百灵夫人听她在少主面前如此放肆,忙怒喝一声:“大胆!臭丫头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居然当着少主的面说出这样逾越的话,还不跪下给少主道歉?”
“我说的没有错!”小百灵十分倔强,冷冷的扫了一眼蕴儿,说,“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比我更适合少主。”
别的女人?
蕴儿别的没怎么听清楚,倒是把这一句听清了,她灵台一震。
这个别的女人……是在说自己么?
把目光往前一移,发现小百灵果然在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小百灵!”百灵夫人急了。
没想到小百灵谁也不理,只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对蕴儿说:“我要跟你决斗!”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
白灵夫人见蕴儿听到这样的话,表情从容淡定,没有一丝焦灼,凭白灵夫人多年的经验,就知道蕴儿绝对不简单。而且,从头到尾,东方牧看蕴儿的眼神都不同于别人,虽然他每次都尽量看的漫不经心,但她仍能看出那每一眼里隐藏的爱慕。
是的,爱慕。
她们的少主,分明喜欢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百灵夫人就意识到蕴儿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她马上给了小百灵一个狠戾的眼神,她怒道:“臭丫头,你真是不知好歹,你难道没有看出这位姑娘是少主的朋友么?况且你是灵宠,人家是人,有什么可比……”百灵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小百灵身子一闪,人就闪不见了。下一秒,她已经凭借超快的速度到了蕴儿的身前。
论速度,小百灵的确是众人之中最快的一个。百灵夫人也只能站在原地望尘莫及。
蕴儿站在那里,只感觉一阵风迎面扑来,她眯起眼睛,却见一个身影快速的从她眼前闪过。这个身影在她的身边转了一圈,又闪了回去。
小百灵回到原地之后,笑的灿若星辰,她炫耀似的扬了扬手里从蕴儿长发上抽出的簪子,挑衅的对蕴儿说:“怎么样,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蕴儿莞尔一笑,左手一松,里面的一条蓝色的腰带就垂了下来,她巧笑嫣然的对小百灵晃了晃,问她:“这是什么?”话音才落,小百灵只感觉腰间松垮,低头时,她的裤子已经自动脱落了……
幸亏她外面是连衣长裙,才免于走光。
蕴儿早在她抽出簪子的时候先动了手,论速度没人是蕴儿的对手。
但是这样的耻辱也足够让小百灵面无血色,周围的姑娘们纷纷掩面笑了起来。只有百灵夫人惊讶万分。这个女人的速度居然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快?!
怎么可能?!
其实刚才小白灵动手的时候,全场只有少主的速度能拦得住,但是他居然没有动,说明他早就知道小百灵不会对这位姑娘造成威胁。
她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小百灵仍然不甘心,她一边躬身提起自己的衣服,右手一甩,一道绿芒瞬间就向蕴儿飞来。
百灵夫人心中一惊。
却见蕴儿眸中一抹恼怒闪过,接着她双手一抬,金光瞬间就笼罩在她的周围,那绿光撞上金光后火速返回,“砰!”的一声击在小百灵的胸口,小百灵急退三步,跌坐在地。
众人看的震惊无比。
百灵夫人忙上去搀住小百灵,小百灵吐出一点血出来,但并无大碍。百灵夫人忙回身对蕴儿说:“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刚才那一招是传说中的反噬,若不是蕴儿有心削弱额反噬的力量,小百灵必死无疑。
蕴儿淡淡的说:“用不着谢我,如果不是我欣赏她的敢爱敢说,她早就命丧黄泉了。”
小百灵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蕴儿见事情基本结束,现在也不会有什么看点了,她也困的厉害,于是她转身就要走人。
东方牧见蕴儿走了,吩咐百灵夫人安顿众人,他一人闪身出来,赶上了蕴儿的步伐。
一路上,周围房间里传出男男女女依依呀呀的声音,蕴儿心中想,说白了,她是来看了一场所谓的“少主争夺记”,真是太无趣了,此时任何一个房间里的戏都比那个好看的嘛……
蕴儿从后门进入前面的揽宠楼,虽然此时已是午夜,但揽宠楼里依然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你侬我侬,一副歌舞升平的奢靡姿态。中央舞台上,还有一等灵宠跳飞舞。当真不愧是楚京最大的灵宠妓院。蕴儿从搂抱的男女中间穿过,往正门走去。
此时东方牧也赶了上来:“蕴儿姑娘。”
“你让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我看你在姑娘们心中的人气有多高么?”蕴儿一边往外走一边心不在焉的问东方牧。
“呃……”东方牧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那样,他大可光明正大的带着蕴儿进门观战,也不用在屋顶上偷窥了。他说,“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灵宠的能力有多了解。”
“嗯,接着呢?”蕴儿走着,漫不经心的问。
“接着……”
“我现在已经看到了,你对灵宠非常了解,你可以一眼就看出这只灵宠有多大的能力,会什么招式,也知道她们的天赋如何。”蕴儿问,“那又关我什么事?”
“我想让你当我的灵宠!”东方牧对蕴儿说。但是周围来往的人太多了,他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群里,蕴儿并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蕴儿边走边淡淡的问。
“我想你同我契约!”东方牧又说。
“什么?”蕴儿还是没听到……
东方牧顿时就郁闷了,周围嘈杂不堪,他又急火攻心,蕴儿还一直往前走,于是他干脆一把拽住蕴儿的手腕,抽身挡到她面前,气沉丹田的大吼了一声:“我说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和我契约,当我的契约灵宠!你听到了没有?!”
此话一出,顿时四周静谧了……
人满为患的揽宠楼登时就静的没有任何杂声。所有人都被一声震到了,那舞台上唱歌跳舞的灵宠们也保持姿势,睁大眼睛往这里看来。揽宠楼一共三层,众人的目光全部像箭一样射了下来。
蕴儿也被吓了一跳。
东方牧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蕴儿,沉了沉声问:“当我的灵宠好么,以我对灵宠的了解,我可以找到提升你攻击力的方法,你要相信我……”
“呃……”蕴儿相信他,蕴儿绝对相信他。虽然到现在她没把他的名字记得太清,但是蕴儿有感觉,他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但是……
原因太家都知道了嘛……
她已经已婚了……
多无奈的理由啊……
“灵宠?”蕴儿试探的问他,“不是夫人,而是灵宠?”
东方牧显然没听出蕴儿的言外之意,他执着的说:“是,请你让我当你的宠系人吧……”
可惜了。
蕴儿心中喟叹一声,她此时也很无奈的好么?她抿了抿唇,瞄了东方牧一眼,诚恳的对他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现在这个职位已经满员了……”说完,她就对他浅笑了一下,转身在众人殷切的注视之下走出了揽宠楼。
“……”东方牧被赤果果的……拒绝了……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于是众人看他的目光从惊讶瞬间就转为了无比同情。东方牧失神的看着蕴儿的背影——
满员了?
这个理由是她故意拒绝他而编的,还是的确如此呢?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说她已经有人宠系人了?那有可能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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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赏宠阁。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蕴儿起床之后准备带着小雀到街上逛一逛,两人才转到大堂就被银伯给拦住了。
“小姐小姐——”银伯忙把蕴儿往后推,用屏风挡住,防止她被人给看到。
“怎么了?”蕴儿往外扫了一眼,看到大堂里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小姐别出去。”银伯拦住蕴儿,神神秘秘的说,“外面那些人,全是要见你的。”
“又见我?”蕴儿心中诧异,上次那么多人来找她契约是因为太子死了,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公主死了?
“小姐。”银伯小心翼翼的对蕴儿说,“他们这次是为了灵宠大赛来的。”
“灵宠大赛?”蕴儿隐约回想起昨夜在揽宠楼时,也听百灵夫人提到过这个字眼。
“是。”银伯正色解释,“楚阳国六年一届的灵宠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凡是有契约灵宠的修玄之人皆可以参加。若是能带着自己的契约灵宠拔得头魁,楚阳皇帝会金银珠宝赏之不尽,将来仕途之路也会是一片光明。”
听上去还蛮不错的……
银伯又说:“小姐你当初成人形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楚京冲天的金光,后来你又一股大风直接掀飞了太子府,早就已名声在外。你又尚没有宠系人,所以他们才想得到你这样强大的宠,在灵宠大赛上多一分胜算。”
蕴儿了然,又歪着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这次来的人都十分英俊,一个个昂首挺胸,气质不俗,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迷倒众生。小雀已经看得两只眼睛冒星星了,他们站在大堂里,那副英姿飒爽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喜欢的很,蕴儿心中想,若是有机会从他们中间挑选一个,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但是,她有这个机会么?
答案是没有。
除非她现在的宠系人凤惊羽死了……
凤惊羽会死么?
答案是……绝对不会……
一想到这里,蕴儿就长叹了一声。叹的银伯的心也酥了,他诧异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蕴儿无奈的摇摇头,“我出去散散心,前门不能走,那我从后门走吧。”说罢,蕴儿就恋恋不舍的转身往回走。临走时,蕴儿也隐约听到大堂里各大帅哥清脆的声音传来。
“仙妈妈,我们不是要买蕴儿姑娘,蕴儿姑娘是无价的,我们只是想见一见她,若是她能看上我们当中的一个,那是我们的万幸,若是看不中,也是我们不够优秀,我们绝对不会硬抢的。”一位白衣公子彬彬有礼的说。
“是啊,我们修玄之人,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得到一只强大的灵宠,就是得不到,看一眼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另一个青衣公子也发自肺腑的说。
蕴儿越听心里越感喟。
他们就是蕴儿喜欢的品种啊,又谦卑又彬彬有礼,不像某人那么狂妄自大。可是如今只能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
蕴儿在前走,小雀也跟在后面问蕴儿:“小姐,我发现这次来的人和上次不一样,他们长得好英俊,小姐难道就不看他们一眼么?”
她倒是想看,问题是看也没用啊……
小雀见蕴儿一直往前走也不搭理她,她也识趣的抿了抿小嘴不再吭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堂,心中多少有点惋叹。
蕴儿带着小雀从后门出来。小雀一转身就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尖叫一声:“啊!”
蕴儿莫名的转身,看到后门外居然站着十几个人,旁边还停着一辆豪华的大马车。一位身着永绿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樱红色红玉佩带的公子正笑意盈盈的站在她面前,他笑得尽可能的温婉,他对蕴儿道:“蕴儿姑娘,这么巧啊。”
蕴儿蹙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个人猥琐的笑容似乎有点眼熟。但蕴儿又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是——”蕴儿觉得自己直接问人家是谁,似乎显得不太尊重,于是她转头无辜的问小雀,“他是谁?”
小雀一头冷汗,她低声回答:“小姐不记得了,他是煊王爷……”
煊王爷?
哦对,这个世界上还他么的有一个煊王爷!
这次蕴儿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还没死啊……
蕴儿想起他是谁之后,心头涌上了一股嫌恶之情,她瞟了楚石煊一眼,当他是空气,径直带着小雀往前走。
这楚石煊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此次带来的全是玄力高手,他伸手拦住蕴儿,笑道:“蕴儿姑娘,你的记性也太差了一点,咱们八年之前便有契约,难道你不记得了?”
蕴儿无语的停下脚步,又提八年之前的事情?八天之前的事情她都记不住,还记毛的八年啊?!
蕴儿不悦的停下脚步,问他:“你一直蹲在这里,不就是等着我出来么,有事情就直接说,别绕弯子了。”
楚石煊就喜欢蕴儿的爽快,他顿了一下说:“好,我就喜欢这样的你。”他笑着说,“蕴儿,你害死了太子太子妃这件事情,狐族一定会追究的,到时候你难逃一死。如果你当了我的契约灵宠,以我的身份,可以保你安全……”
蕴儿听到此处,轻盈的打断了他,她重复问了一遍:“你说的是……当你的契约灵宠?”而不是夫人什么的?
“是,如果你当我的契约灵宠……”
“……”蕴儿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故意打击他们,也不是要摆什么高姿态,是他么的这个话题真的是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啊……
不就是当他们的契约灵宠么?
她非常乐意啊。
但前提条件是,谁能先将那个天下第一的邪尊凤惊羽给砍了……
蕴儿不屑的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别说了。”她摆摆手,带着小雀往前走,“没可能的,你不用想了。”
楚石煊话还没说完就被拒绝了,他十分懊恼,他追上蕴儿的步伐,道:“蕴儿,你是不是还在为我之前的行为生气?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只是……”
什么之前的行为?!
她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回忆!
她能记住的人和事,不用回忆也想的起,她记不住的那些,就是回忆也想不起来。关于眼前的这个煊王爷的一切事,她压根就没往脑袋里装,如今怎么想的起来?
小雀见蕴儿已经不耐其烦了,主动上前来道:“我们小姐已经该说的全部说完了,请你让开,不要再打扰小姐了。”
楚石煊不放弃,追问:“蕴儿,这次灵宠大赛,若是我们两个人组合,那样……”
又是灵宠大赛。
蕴儿猛的停下脚步,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冷的说:“让开。”
“蕴儿。”楚石煊不仅不让,还吩咐自己的人围了上来,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蕴儿,迫切的说,“上次我没能拦得住你,这次我不会让你走了,你跟我回府去,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蕴儿……”
蕴儿的眸子霍然的阴了下来,她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众人,手臂微一震,袖子里的金针就迅速滑入手心,她眯起眼睛,最后提醒了楚石煊一次:“我说……让!开!”
“蕴儿。”楚石煊不为所动。
于是蕴儿的眼眸一沉,手心霍然一动。
“煊王爷。”突然,悠然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宁静祥和,安然无匹。
众人的目光向声音的发源处看去,只见八王府的马车款款驶来,马车的周围也跟着十几个蓝衣侍从。
楚石煊的身子一震,心中大骇。
是八王爷!
八王爷楚慕云是他的哥哥,也是楚阳国的一只狠角色。他本人虽然不会玄力,但是他手下的蓝鸠阁,几乎云集了楚京所有的玄力高手。如今的楚阳国,他也是唯一一个让狐族惧怕的人。
一见到楚慕云,楚石煊只觉得心中惴惴,和八王府的那些蓝衣侍从比起来,他找来的这群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见是八王爷的马车,楚石煊找来的人也依次后退,不敢向前了。
“八哥。”楚石煊稳了稳心神,唤了一声。
八王府的马车停了下来,楚慕云用折扇款款的掀开了车帘,从里面露出头来,看向蕴儿。每次碰到楚慕云,他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的衣着永远那样安然得体,他的笑容总给人粉荷盛开的温暖感。
他没有搭理楚石煊,而是脸上温暖的笑容,直直的看向蕴儿,他一边从车上下来,一边道:“蕴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他下了车,款步往蕴儿身前走来。
楚石煊的人想拦又不敢,只能被楚慕云的蓝衣侍从逼的不断后退,任楚慕云来到了蕴儿身前。
“第三次了。”蕴儿没有被他的笑容迷住,而是轻描淡写的问他,“你已经是第三次救我了,你是闲着没事干,成天跟在我身后等着救我么?”
楚慕云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呃……”他堂堂八王爷何时碰到过这样的问题……
蕴儿倒没想那么多,她对楚慕云浅浅一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楚慕云听的心头一暖,心中百花盛开。
一边的楚石煊面色苍白,他见楚慕云不搭理他,又不敢多言。
“蕴儿。”楚慕云玉眸忽闪,张口邀请道:“如果你今日无事,本王想邀请你到王府一坐,如何?”
蕴儿心中迟疑了一下。
眼前的楚慕云救了她三次,一次是未央湖的上,一次是公主府门口,一次是这里。蕴儿对他的印象也一直不错,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拒绝他的邀请。只是,她不想平白浪费他的时间。
于是蕴儿直白的开口:“八王爷,如果你也想跟我谈契约灵宠的事情,那就恕我不能奉陪。”
楚慕云听了怔了一下,但他马上笑了起来:“怎么,近来找你契约的人很多么?”
“前门人潮如云。”蕴儿无奈的耸耸肩膀,看了楚石煊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后门臭狗挡道。”
“噗!”听了蕴儿的回答,楚慕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楚石煊气的面色潮红。
楚慕云盈盈一笑道:“蕴儿姑娘,你知道我压根就不会玄力,也不可能契约灵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蕴儿这才想起楚慕云压根不会玄力,松了一口气,对楚慕云莞尔一笑:“嗯,那就好,我乐意去你府上一坐。”
楚慕云伸出手,任蕴儿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带着蕴儿往自己的马车走去。从始至终,两人都默契的没有看楚石煊一眼。
楚石煊眼看着蕴儿跟着楚慕云上了马车,他手下的人低声上来问:“煊王爷,我们要不要拦下来。”
楚石煊蹙着眉,他才要上前,八王府的蓝衣侍从已经怒视着他。
楚石煊顿了一顿,后退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走远。
————
八王府。
马车一到八王府,蕴儿就闻到一股别致淡雅的花香从府中飞了出来。八王府的管家人称康伯,马车一到,他就带人迎了出来。
“八王爷。”待看到蕴儿时候,康伯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机灵的转了方向,将搀王爷的手转给了蕴儿,他道,“蕴儿姑娘,请。”
这个管家也极为精明的,八王爷多次提到的女人只有蕴儿,他又听说蕴儿长得十分迷人,今日一见,他不用问,也知道必是蕴儿姑娘无疑。
蕴儿对他莞尔一笑,扶着他的手臂跳下了马车。
一行人走进了八王府。八王府内的摆设清隽雅致,不落窠臼,像极了八王爷楚慕云本人。其中来往的仆人也全是人,没有灵宠。他们客气的对蕴儿微笑,不卑不亢的,让人很是舒服。蕴儿被安排到楚慕云的书房等一会儿,蕴儿翻看了几本书,发现书架上大部分是经史文集,关于玄力修习的书籍一概没有。
从头至尾,在八王府里没有闻到一点玄力的气息。
这个世界,玄力给人带来了太多的纷争,有玄力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血腥和争夺。玄力迷惑了太多人的心神,灵宠的美貌又勾起了太多人的**,所以外面的世界永不太平,但是在这里,楚慕云的八王府似乎宁和平静的多,像是一个不谙世俗的世外桃源……
蕴儿正站在书房里,闻着浑然的墨香出神,突然康伯的声音传来:“蕴儿小姐?”
蕴儿恍惚回神。
“小姐,请随老奴来,王爷在等您。”
“好。”于是,蕴儿跟着康伯出了书房,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走过了许多别致的小径,来到了后院的小湖边,湖面上浮着很多优雅的天鹅,它们安详的划着水,样子很惬意,见有人来了,它们也只是闲闲的扫一眼,又漫不经心的划到别处去了。
蕴儿跟着康伯走过湖面上的白玉桥,来到湖心的灵韵亭。楚慕云已经换上了一袭藻绿色的宽衣,闲适的等在里面,见蕴儿来了,他远远的站了起来,含笑望着她。他温暖的笑容胜于此时的阳光,一瞬就可暖入人的心里面去。
康伯将蕴儿带到位,人就躬身退了下去。
蕴儿对那湖水里的天鹅十分感兴趣,她趴到亭边看着水面问楚慕云:“八王爷,这些天鹅是三等灵宠么?”
楚慕云反问:“你觉得它们是么?”
“眸光灵动,应该是吧。”蕴儿回答。
“你猜错了。”楚慕云摇摇头,笑的很是温润,“它们只是普通的动物而已。”
“普通的动物?”蕴儿愣了一下,再看那些优雅的天鹅,只觉得它们很机灵,眼睛也仿佛会说话一样。
“是啊。”楚慕云解释,“其实普通的动物也并非像人们所知的那样愚笨。只是有了三等灵宠,人们就将普通的动物忽视了,自以为是的认为它们什么也不是。”他笑了笑,又道,“就像玄力一样,因为有了玄力,所以人们就自觉的去追求最高的玄力修为,他们争夺武器,攀比灵宠,势必要抢一个第一第二,却忽视了一点,没有玄力的世界其实也是很美好的。而且并不比他们追捧的世界差。”
蕴儿听罢,一时觉得他的境界似乎比她心中想的还要高。
能在玄力充斥的世界里独善其身,这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她曾听仙妈妈说过,在八王爷小的时候,曾经举办过一次少年的甄选大赛,要挑选出骨骼最适合修玄的人送到宫中培养。当初的八王爷被人选中,有修玄高人直言他的天赋极高,若是修玄必能成就一番盛名。但是当时小小年纪的楚慕云就直白的拒绝了这个机会。
而且他履行承诺,自己一直都没有碰过玄力。
想到这里,蕴儿看楚慕云的目光也多了一分钦佩。
“你在看什么?”楚慕云被蕴儿的灼灼目光看的尴尬,脸上溢出一个浅笑。
“没什么。”蕴儿摇摇头,“八王爷你救了我两次,我还没机会正式的谢谢你。”
楚慕云闻言,爽朗一笑:“姑娘你太客气了,蕴儿姑娘你今天能赏光,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了。”
蕴儿也璀璨一笑,随即将目光又转到湖面上去了。
楚慕云看着蕴儿一张被阳光染色的娇美面容,一时心神恍惚,心跳也不安了起来。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便是他楚慕云此生的梦想。他所说的这个娶,是用八人大轿将她正式的迎进门庭。她会成为他的夫人,没有什么灵宠,更不会有什么契约,她是他唯一的夫人。那些魅惑人心的浮世,你争我夺的名利全部和他们无关,他会给她一方天地,那里面安静而祥和,只有他们两人,共度此生。
这便是他从小的想法。
是他一直追求的。
东方牧说过,现在的男人很幸福,因为一个人可以正式的拥有两个女人,一个用来当夫人,另一个用来当灵宠。
但是他以为,心只有一颗,如何分得出两半来?
楚慕云想到这里,轻叹了一声。
看着蕴儿的侧脸,他心中一阵恍惚,若是他余生有幸,能娶到这样蕴儿这样的女人,该有多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亭子走出来,蕴儿走在前,楚慕云漫步跟在她后面。蕴儿兴奋的挑逗着湖水里的天鹅,楚慕云就含着笑意看着她。
蕴儿来到湖边,见一大簇花上面,有一团蜜蜂“嗡嗡嗡”的飞舞。它们见有人来了,立刻悄悄的藏在了花骨朵儿里面。蕴儿看的一愣,她一直以为只有三等灵宠才会有这样的智商。
蕴儿惊讶的趴在花团上了看了看,回头问楚慕云:“这些也是普通的动物?”
“嗯。”楚慕云点头。
“好神奇。”蕴儿仔细的看着花朵,突然一只蝴蝶从花簇里舞着翅膀飞了出来,它忽闪着雪白的翅膀在蕴儿周围转了两圈,之后小心翼翼的飞到了蕴儿的肩膀上。
蕴儿歪着脑袋看它,它也不怕人,也看着她。
蕴儿伸出左手,白蝶顿了一下,最终飞到了蕴儿的指尖上。那微小的触觉让蕴儿的心痒痒的。
“好美。”蕴儿惊叹。
楚慕云在一边看着这一人一蝶,唇边的笑意越浓。他静赏了一会儿,才迈步上前来,问蕴儿:“你想要更多的蝴蝶么?”
更多的?
蕴儿惊讶不解。
于是楚慕云的神秘的冲她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玉笛。
蕴儿扫了一眼他的笛子。这只玉笛她也见过,那次在未央湖碰到鱼群的时候,楚慕云曾经想用笛音击退鱼群,结果失败了……
“蕴儿。”楚慕云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吹了一首什么曲子?”
“高山流水。”这个蕴儿记得蛮清楚,当时她满心期望楚慕云能用这首曲子将鱼群给逼退的,没想到他只是自娱自乐了一下……
楚慕云点点头,示意蕴儿要仔细听,他拿起笛子放在唇边,先吹了一首优雅的蝶恋花。那纯粹的笛音悠然飞出来。蕴儿只见眼前的蜜蜂听到声音之后,又“嗡嗡”的飞了起来。蝴蝶也舞着翅膀在她的身边转起了圈儿。蕴儿看那蝴蝶一点点的飞到湖边的小树丛当中。
蕴儿正准备收回目光,突然,一片白色从小树丛里飞了出来。
蕴儿惊讶万千。只见几十只蝴蝶跟着那只白蝶忽闪着翅膀飞了出来,从远处看,像是一条白色的丝巾在舞动。
“好漂亮。”蕴儿脱口而出。但此话显然为时过早,她听到周围的小树丛也有“簌簌”的声音,然后树丛“霍然”抖动,成百上千只蝴蝶忽然从里面飞了出来。蝴蝶颜色各异,仿佛一条条彩色的丝带,呼呼的飞到了湖边来,围绕在蕴儿的周围。
那景色美的让人心动。
笛音从楚慕云的玉笛里飞出,他站在一边,看着蕴儿和美蝶形成一方灿美的天地。从树丛里飞出的蝴蝶越来越多,盛况美不胜收。
蕴儿的身上满是蝴蝶,她伸出手心,一只就跳上了她的指尖。她正沉迷其中,只听那楚慕云的一首蝶恋花吹完,换上了一曲熟悉的高山流水。
此音让人仿佛来到了空灵的山脉,很是悦耳。
蕴儿看着楚慕云,余光一扫,顿时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那湖面上所有划水的天鹅,听到笛音之后,突然扑腾翅膀飞了起来。雪白的绒毛飞舞飘落在水面上。上百只天鹅同时起飞,“呼啦啦”的声音余音回响。它们飞上天空,在空中有规律的盘旋。
“哇。”当然,让蕴儿更为惊讶的远不止于此。
蕴儿仰头看天,只见那遥远的天空,霍然就飞来了一片白色……
“这是——”
成百上千只天鹅从四面八方的天空出现,一起向这里飞来。它们盘旋在天空,那雪白的绒毛飞下来,仿佛在下一场羽毛雨……
刹那间,那八王府的天空,就被那白天鹅给云满了……
天鹅们听着楚慕云祥和的笛音,抖动着漂亮的翅膀,爱去盘旋在上空……
楚京的百姓们仰头看着,纷纷惊叹不已。
蕴儿看的心潮澎湃,心跳也平白多了几分……
————
楚京,百韵楼内。
高雅别致的包房里,一袭黑绒的凤惊羽漫不经心的靠在软榻上,手指有意无意的转着冥戒,简阳持剑恭谨的站在他身后。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衣着十分张扬的粉衣公子。他头带一朵喧哗的紫金花,长发挽髻束在后面,手上带着一枚金色的戒指,他长得粉唇白肤,很是漂亮。只是在凤惊羽面前,这样的打扮就显得很浮夸了。
“凤尊主。”粉衣公子笑了起来,他道,“难得凤尊主今日赏脸,真是我西门亚的荣幸啊……”
凤惊羽一言不发,只是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天花板……
简阳见状,对对面的西门亚道:“西门公子,我家尊主事情繁多,西门公子你不如有事直说。”
西门亚被简阳一噎,面色有点惨白。他西门家族也位列十大家族之内,平日里他也是张亚跋扈,无人敢惹的人,但是要和凤枭宫打交道,就不得不低头了。西门亚咬了咬牙,扯了一个笑脸出来:“也是,凤枭宫生意繁多,凤尊主自然很忙。”他闲话不说,摆摆手给门口的下人一个眼色。
于是,那下人领命转头出去,再进来时,后面跟了两个漂亮的姑娘。
简阳扫了一眼门口,顿时心就跳到了嗓子眼儿里。门口进来的这两个姑娘是灵宠,难道这西门亚想送尊主灵宠啊?
完了完了……
他没听说过尊主对灵宠过敏啊?
简阳又瞄了一眼两个姑娘,心中大叹,看样子还是长了毛的灵宠,尊主百分之百会发火的……
简阳心中惴惴,低头看凤惊羽。
凤惊羽今天显然有点走神……
凤惊羽的手不经意的摸到了和蕴儿契约的右手腕上,他感觉着蕴儿的心跳,眼睛也一点点的眯了起来。
今天,她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难道是病了?
凤惊羽心中迟疑,突然一个念头猛的窜上[www奇qisuu书com网]了他的心头……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和谁一见钟情了吧?!
叮!
想到这里,凤惊羽的神经刹那就紧绷了起来。
要是别人,凤惊羽一定不会往那里想,但是蕴儿不一样,他们在分手的时候她就曾说要去找一个夫君什么的……
她也再三强调,他凤惊羽只是她的宠系人,并没有她的全部拥有权……
见鬼了。
这个女人心跳这么快,不会真的碰到了让她一见钟情的人了吧?!
于是,凤惊羽竟有点坐不住了。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西门庆见凤惊羽表情有变化,他以为是他看上了自己选的这两只灵宠,于是他兴致勃勃的解释:“凤尊主,今日找您来,其实是为了灵宠大赛的事情,雪狐帝后想要邀请尊主你来当此次大赛的裁判之一……”西门亚自信满满的看了站在一边的两个姑娘一眼,又道:“这两只灵宠,是我送……”
“简阳。”凤惊羽压根没听,转头道。
“是尊主。”简阳躬身。
“蕴儿在做什么?”凤惊羽突然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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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我已心有所属
“……”简阳愣了一下,尊主这思维跳的也太快了吧……简阳想了一下回答,“蕴儿小主……今天有很多人去赏宠阁找她契约,但是全被她拒绝了。”
“本尊问你,她现在在哪儿,又在干什么?!”凤惊羽冷冷的问。
“她……”简阳沉吟半晌,今天前去暗中保护的一队人还没回来,他也不清楚蕴儿现在在做什么。
凤惊羽听简阳迟钝,冷冷的吩咐:“备车,马上去赏宠阁!”说罢,就起身要走人,完全把对面的西门亚给忽视了……
西门亚听的一头雾水,上前去试图拦住凤惊羽。
“凤尊主……”他刚才说的事情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啊。
凤惊羽走到门口,见外面一个身影快速的窜了过去。简阳轻呼一声:“青玉!”
那身影窜到一半又反了回来,见是凤惊羽在,很是惊讶,青玉马上躬身道:“尊主!”
简阳追问:“今天不是你去暗中保护蕴儿小主的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哦。”青玉回答,“我是跟着小主到这里来的。”青玉正色回答,“小主她马上就上来了……”
“马上?”简阳惊愕,又问,“小主今天去哪儿了?”
青玉顿了一下,心虚的瞄了一眼凤惊羽回答:“她今天……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男人?!
凤惊羽的心一沉。
怪不得她心跳那么快!
果然是和男人在一起……
简阳一听也火大了,他就差跳起来吼了:“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怎么能让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那青玉一听,脸色一黑,低声喃喃:“尊主不是让暗中保护,也没有说控制蕴儿小主的行动……”
此时,门口进来一群人。凤惊羽示意简阳不要再说话了,目光沿着楼梯往下看去。首先进门的是七八个蓝衣侍从,他们侧立两边,随后进门的是八王爷楚慕云,他的身边跟着一位一身紫裙的女子,女子长的倾国倾城,一入门来,周围立刻黯然失色。她不是别人,正是金蕴儿。
蕴儿的手中抱着一只胖胖的天鹅,那天鹅转着豆豆的眼睛四处看了看,从蕴儿的怀里跳了下来,扑腾着翅膀直接飞出了门。
蕴儿抚了抚胸口,松了一口气。
这只天鹅,抱的她一直心跳加速,真是的!
楚慕云笑道:“怎么样,我说过就是普通的动物也不会咬人的。”
“嗯。”蕴儿也璀璨一笑。
这时,那百韵楼的小二上前来招呼:“八王爷,包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楼上请。”
于是楚慕云就带着蕴儿一同款步上了楼来。
他们经过了凤惊羽的门口,简阳还从门缝里闻到了蕴儿携来的一股雅致的香味儿。
“很香啊。”简阳脱口而出,结果他一回头,发现凤惊羽正板着一张俊容站在他身后。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忙往边上站了站。余光睨着凤惊羽的表情……
简阳心中大叹不好……
凤惊羽直勾勾的盯着蕴儿走过的侧影,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一片死寂,一点生命也没有。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他隐约记得上次凤惊羽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
方圆三百里,除了他一个人活下来,其余的都死翘翘了……
简阳自顾自的想,吞了一口口水。
那他要不要现在就奔到楼下告诉大伙快逃命,今天百分之九十九是要死人了……
简阳心中惴惴的,完全不敢跟凤惊羽说话,他知道现在的凤惊羽,一碰就马上会爆炸的……
简阳紧张的冷汗也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突然,一只手拍上了凤惊羽的肩膀,简阳眼睛一圆,差点把眼珠子吓出来。
西门亚拍了凤惊羽一下,笑道:“凤尊主,你怎么了?我们的事情还没谈完呢。”他指了指那一边两只灵宠姑娘,笑着道,“这两只灵宠是我献给凤尊主的,请凤尊主笑纳……”
简阳突然有了一种咬舌自尽的冲动。
凤惊羽的脸上“呼呼”的冒着寒气,包房里似乎也被冻出了冰柱子。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也没看那两只灵宠,而是身子一沉,又坐了下来。旁边就是八王爷的包房,此时那边传来了欢笑声。凤惊羽将茶杯“咚!”的一声掷在桌子上。
“嘎吱嘎吱……”两声,杯子裂开了,西门亚顺着杯子往下看,只见下面的桌子也在开裂。
“咯吱咯吱。”西门亚顺着那桌子再往下看……只见地板也裂了,裂缝正有条不紊的往外延伸。
西门亚转了转眼珠,生怕这楼一下给塌了。
凤惊羽冷冷的看着他,道:“坐下来,继续谈啊……”
“……”西门亚吞了吞口水,重新挪到凤惊羽的对面,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地板上的裂缝还在火速四窜,西门亚心中祈祷,可千万别塌陷了,这可是二楼,塌了会被砸死的。
凤惊羽见他坐下了,又敲了一下桌子。
那西门亚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跳起来。
凤惊羽不耐烦的道:“你不是有事情?谈吧!”
“……”西门亚被吓得够呛了,咬了咬牙,吞吐的说,“我……我是有事情和尊……尊主你商量。”
—— ——
楚慕云的包房。
蕴儿和楚慕云相对而坐,蕴儿正好可以将楚慕云给看个清清楚楚。他长得的确很帅气,而且一点也不张扬。蕴儿以前觉得修玄的男人会更帅一点,因为他们会玄力所以显得更有自信。但是不会玄力的楚慕云散发出的自信比他们要大的多,楚慕云周围的气场十分强大,乃至于一走到他的左右,就会有强烈的安全感袭来。
这种感觉,蕴儿只有和凤惊羽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过。
和凤惊羽在一起,好似全世界和她作对,也不怕。
想着想着,蕴儿就有点走神。
楚慕云见蕴儿盯着饭桌发呆,试探的叫了一声:“蕴儿?”
蕴儿恍惚回神。
“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他温柔的问。
“不是。”蕴儿灿烂一笑,夹起桌上的海鲜回答:“很好吃啊,全是我喜欢的海味。”蕴儿眯眼一笑,将盘中的美味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
楚慕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勾起了唇角。
蕴儿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的笑容永远那么温暖,一双眼睛里清水流淌,每看一眼,都会觉得一朵雪莲花在心中缓缓的绽放。
蕴儿心中想,如果谁能嫁给他,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蕴儿低头吃饭,楚慕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漫不经心的问:“蕴儿,为什么不和人契约,是因为那些人的玄力太低,所以你看不上么?”
蕴儿闻言,也没往心里去,一边吃一边淡淡的回答:“因为他们晚了,这个位置满员了……”
满员了?
楚慕云怔了一下,唇角一勾,当即就反问:“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蕴儿随意。
“不知……”楚慕云出神的看着蕴儿,张口道,“你夫君这个位置有没有人满员,我是不是还有机会竞争上岗?”
“唔……”一句话说的蕴儿差点噎住。仓促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她惊愕万分的看着楚慕云。
从昨天的东方牧到今早的楚石煊,中间有那么多人邀请她。蕴儿理也没有理,因为他们要求她当他们的灵宠。
只有楚慕云一个人。
一张口就点了重点,提到了夫君这个字眼。
“竞争上岗?”蕴儿没听太清楚,反问了一遍。
“是啊。”楚慕云的眸凝着波光,里面倒影着蕴儿的影子,他看着她斩钉截铁的重复,“如果可以,请你当我的夫人,可以么?”
蕴儿眨了眨眼睛。
“轰!”一声巨响。百韵楼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蕴儿一晃,桌子上的东西也丁玲咣当的响了一下。
“……”蕴儿被吓一跳,她愕然问,“地震了?”
与此同时,楼下的众人也惊了,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寻找震动的来源。
“小事情,不过是晃了一下。”掌柜安抚民心道,“大家坐坐,继续吃啊……”
众人闻言,又重新坐下来。
而此时,只有二楼包房内的西门亚和简阳知道,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小事情,因为他们的房子已经要被凤惊羽给搞塌了……
凤惊羽坐在桌前,手放在桌子上,面无血色。虽然他人坐在这里但是耳朵却一直听着后面包房里传出的声音。
楚慕云的话也一清二楚的飞入了他的耳朵。
夫人?!
凤惊羽听的浑身毛孔炸了起来。他搁在桌上的手不断的用力,那力气沿着桌子向下延伸,现在整个包房已经四处是裂缝,似乎他再动一点,就立刻会分崩离析。刚才他又用力,百韵楼那么一震,吓得西门亚差点哭出来……
他屁股下面的地板已经全裂开了,他也不敢坐实,但凤惊羽没让他起来,他也不敢动,只能那么嘘蹲着,浑身出冷汗,样子十分可怜。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凤惊羽为何生气,他从头到尾不就说了个灵宠大赛么,什么地方不对了?
“……”简阳的目光沿着房间里不断扩大的裂缝看了看,觉得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张口,“尊主……”
凤惊羽抬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简阳忙垂首。
凤惊羽静静的听着隔壁的声音。
—— ——
“夫君?”蕴儿眨眨眼,笑道,“八王爷是在让我当你的夫人么?”
楚慕云沉吟了一下,看着蕴儿清澈的眼睛,道:“不是让,我只是想问一问……”他的声音很温柔,“我是不是有资格竞争这个职位,如果它还没有满员的话。”
这次蕴儿听懂了。
蕴儿爽朗的回答:“这个位置现在是空着的。”
“哦?”楚慕云很开心。
“嗯。”蕴儿一边吃一边道,“我才变成人形没多久,所以还没有人正式跟我申请这个位置。”
“所以,我是第一个?”楚慕云问。
“嗯,是第一个。”蕴儿回答。
隔壁的凤惊羽听的差点没吐了血。
第一个?!
他早就跟蕴儿说过了好不好!
他才是先头部队!
那天晚上在凤枭宫,两人在床上同眠的时候,他就亲口说想让蕴儿当自己的夫人……呃,等等……是让她当自己的夫人,而不是自己要当她的夫君……
是因为这个么?
所以蕴儿说他不是第一个?
凤惊羽只觉得额头上的黑线一层层的延伸下来。那他这死的也太冤枉了吧……
想到这里,凤惊羽的手攥的越来越紧,从手上传下来的力量沿着桌子扩散,“嘎吱嘎吱”的声音四处散开,最后只听“轰隆隆!”一声,整个百韵楼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啊……”房顶上飞下来碎屑,西门亚带来的两个漂亮的灵宠惊恐的喊出了声音,被简阳瞪了一眼之后,她们捂住嘴不敢吱声了,低着头恐惧的擦着眼泪。
楚慕云的房间。
楚慕云正和蕴儿谈到重点,蕴儿低头吃东西,这么一晃,面前的汤也洒了一些出来。蕴儿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她抬头看楚慕云,发现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似乎完全没在意现在楼在晃动。
就是楼现在塌了,他也可以保证蕴儿安然无恙,所以没什么心急的,等到蕴儿的答案最重要。
“所以,第一个申请这个位置的我……”楚慕云目光安然,他静静的问蕴儿,“可以追求你么?”
他的目光那样笃定和安然,仿佛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周围的世界再晃动也不会感觉的到……
蕴儿看了他一会儿,正要回答。
突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蕴儿的手不经意的搁在自己左手腕上,那里……没有了凤惊羽的心跳……
一时之间,蕴儿只觉得天地轰鸣,她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楚慕云也被蕴儿的动作吓到了。
蕴儿死死的扣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里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又响起了他心脏的跃动……
蕴儿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吓死人了,她差点以为他死了……
“你怎么了?”楚慕云又问。
房间在不断的晃动,蕴儿小晃了一下,靠在墙壁上,扯出了一个笑脸:“没什么。”她看着楚慕云,吐了吐舌头,“八王爷,这个位置虽然没有人,但是已经有人预定了。”
什么?
楚慕云的面色一白,他盯着蕴儿,笑容也僵硬了起来,他苦笑着道:“是么……他是亲口跟你说了,还是……”他看着蕴儿的眼睛问,“还是你自己为他提前预定了。”
“没什么区别。”蕴儿莞尔一笑,“一样的。”她轻轻的笑着,仿佛在谈论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她笑的像一朵绽放的郁金香。
清雅迷人。
楚慕云看的呆了。
—— ——
同时,呆住的还有凤惊羽。
预定了?
所以说……蕴儿说的其实是他?
这样一想,凤惊羽的手也松了,脸色一点点的转好。
西门亚看房间的裂缝终于不再扩大了,他颤抖的伸出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百韵楼可怕的晃动也终于停了下来。
楼下的掌柜小二等人因为这巨大晃动,已经准备卷铺盖逃命了……
如今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混乱的百韵楼,众人也重新坐了下来。
楼上的蕴儿对楚慕云浅笑了一下道:“八王爷,谢谢你今天的邀请,不过我想该回去了,否则银伯要着急了。”说完,就转身出门。
“蕴儿。”楚慕云张口叫住了她。
嗯?蕴儿回头。
楚慕云看着她轻眨的眼睛,一时心猿意马,他苦笑了一下:“让八王府的马车送你回去吧。”
蕴儿摇摇头:“不用,这里离赏宠阁很近,我走回去就可以。”说完,就调皮的冲楚慕云眨了一下眼睛,转身推门下了楼。
楚慕云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冷笑了一下。
居然有一个男人已经先他一步进入了她的心里?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强悍的男人能配的上蕴儿。
他有的,那个男人一定没有。
所以他不会放手,绝对不会!
“王爷。”这时,一位蓝衣侍从从窗口跃了进来,躬身道。
楚慕云淡淡的吩咐:“保护蕴儿,让她安全回去。”
“是。”那人领命而去。
—— ——
凤惊羽的房间。
凤惊羽感觉自己的心情非常好。蕴儿的那一句预定简直说的他心花怒放。虽然他不知道她指的那个人是谁……
但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一想到这里,凤惊羽兴奋的差点笑出来。
“……”西门亚彻底被他打败了,刚才还摆着一张马上要杀人的臭脸,一眨眼的功夫,似乎又高兴了。
简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蕴儿小主啊,你真是差点把人给害死。
“你刚才说什么?”凤惊羽突然想起他今天是来和眼前的西门亚谈论事情的。
“呃……”合着他刚才说了半天他一句也没听见啊……西门亚现在真的恨不得马上就被砸死……他重复道,“灵宠大赛,我想风尊主能够当灵宠大赛的裁……”
“好。”凤惊羽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拍案,“不管你说什么,本尊都答应。”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对简阳摆摆手,“走了,回宫!”
“……”西门亚惊愕的舌头也要吐出来了。
简阳忙为凤惊羽开了门,两人一同扬长而去。
凤惊羽一走,西门亚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嘎吱!”一声响,西门亚只听分崩离析的房间里迅速颤抖了起来,他这一坐似乎是压塌了这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只听房子“轰隆隆!”一声,霍然就坍塌了。
————
赏宠阁。
蕴儿一回到赏宠阁,银伯就拿着一个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小本迎了上来,他道:“小姐,今日想要见你的人,我已经全部做了记录,从中挑出了几个玄力相貌等方面不错的,小姐你要不要见一下?”银伯心中的筹划,小姐早晚也要找宠系人的,不如趁机甄选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蕴儿的。
蕴儿拒绝的干脆:“不用看了,我不找宠系人。”
“小姐……”银伯诧异,早上走的时候蕴儿还对那些小白脸恋恋不舍,怎么下午一回来就变卦了。
“我困了,先去休息了。”蕴儿对银伯莞尔一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蕴儿躺在床上,伸手摸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感受着凤惊羽平稳的心跳。今天中午那一刻,当真把她给吓了一跳。他的心跳消失的那一秒,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了。
还好还好。
蕴儿安了安心,幸亏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想到这里,蕴儿松了一口气,感受着他的心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蕴儿这一觉就沉沉的睡了很久,一直到月上梢头,蕴儿朦胧中感觉有人坐在她的床边。那个人挡住了照到床上的全部月光。
蕴儿恍惚的睁开眼睛,隐约看到坐在床边的那个人在笑……
这一下,差点没把蕴儿心肝儿给吓出来。
半夜三更,一个神神秘秘的男人坐在她边上看着她笑,实在太诡异了!
蕴儿的大脑霍然清醒,她猛的坐起来,靠在床角,脱口而出:“你是谁?!”
凤惊羽也没动,挑眉看着她。
蕴儿看清是自己的宠系人,心下松了一口气,她一边从床角挪出来,一边道:“半夜三更的,你笑什么啊,吓死人了。”
凤惊羽冷冷的咳了一下,收回了笑容,不过看的出来,他现在心情十分不错。否则也不会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这里对着她笑了……
“我想你了。”凤惊羽不拖泥带水,简明扼要。
蕴儿抚了抚胸口,白了他一眼。今天他状态不太对,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看自己的眼神也温柔魅惑了许多……
蕴儿不去看他高度放电的眼睛,低着头说:“你想我了,那现在人你也看到了,不早了,快回去吧。”
不想凤惊羽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兴致不错的反问:“你今天有想我么?”
“……”蕴儿顿时就尴尬了。
凤惊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有。”蕴儿诚实的回答。
“好。”凤惊羽心情更好了,只觉得心中开了百花。蕴儿歪着脑袋看着他,心里想,今天他怎么这么奇怪?是谁上的线?我擦,不会不是本人吧?!
蕴儿见凤惊羽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问他:“凤尊主,你怎么了?”
凤惊羽又轻咳了一声,恢复了一脸的正色,他冰冰冷冷的说:“金蕴儿,你还记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当然记得。”蕴儿说,“你是我的宠系人啊。”
“那我们现在来提升一下宠力吧。”凤惊羽淡淡的说。
提升宠力?
“你不会忘了吧?上次你要求回赏宠阁的时候,就答应过我,会找时间提升我们的宠力。”凤惊羽言辞凿凿。
蕴儿蹙眉,她是答应过,但是宠力这种东西就是人和宠的感情,是要一点点积攒的,现在他要提升宠力,怎么提?
凤惊羽见蕴儿不说话,压低声音道:“金蕴儿,别的契约宠,都是每天和主人在一起来提升宠力,技能也长的突飞猛进。你不和我一同住,本来就已经差很远了,今天我来找你,你还要拒绝……”
“谁说我要拒绝你了?!”蕴儿马上反驳,她道,“不就是提升宠力嘛,提就提嘛!”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摆出一副准备好了的样子,问他,“你说吧,怎么提?”
凤惊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他也站起来,站在蕴儿的对面。
蕴儿仰头看着他,心想他怎么这么高?自己本来就不低,现在和他一比,她也显得太弱小了。
蕴儿退后一步,看着月光照耀下他魅惑的脸,重复道:“不是要提升宠力么?你说怎么提,我配合你。”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在黑暗里,一双墨眸美到极致,他对她勾了勾手指,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你过来亲我。”
“……”呃?
蕴儿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凤惊羽看出她的讶异,从容的解释:“我们之间的宠力太低了,还是零级,要快点提升起来,只能用这个办法。”
蕴儿想了一想。
亲吻的确可以快速的提升两人之间的感情,但是这个办法怎么就听上去那么猥琐?
凤惊羽见蕴儿犹豫,他又轻描淡写的道:“我可不是要故意欺负你,只是鉴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是目前最快捷的办法。”
不是欺负我?!
你没有少欺负!
蕴儿瞪着他,暗中咬牙切齿。
“如何?”凤惊羽挑眉,等着她的答案。
亲就亲吧,他们又不是没亲过。
蕴儿沉了沉心,对他点了点头。于是,凤惊羽就安静站在那里,等着蕴儿过来亲他……
蕴儿来到凤惊羽的面前,仰头看着他。借着月光,蕴儿看到他的唇真的长得很漂亮,那弯弯的弧度足以魅惑人心。
蕴儿眨眼问他:“亲哪里?脸?”看到凤惊羽阴沉的目光之后,她自觉的盯住了他的唇。
蕴儿看着他的唇,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唇。
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
于是,蕴儿就踮起脚尖,将脸一点点的向他的唇移去。他低下头,看着她凑上来的小嘴,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
他是在嘲笑自己么?
凤惊羽将蕴儿的手放在自己的右手腕上,平静的对她说:“蕴儿,你的心跳得好快啊……”
“……”蕴儿一怔,脸顿时就红透了。
她差点忘了,他也是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跳的。
蕴儿抿了抿唇,争辩:“我只是太热了,所以心跳快,这不代表什么,今天中午我抱着那只天鹅的时候,心跳也很快呢……唔……”蕴儿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自己被凤惊羽的手大力的一揽,唇已经被他的唇完全堵住了。
现在可以证明,她从来没有对谁一见钟情过,她是喜欢他的,忠诚而唯一的喜欢着他。虽然这一点蕴儿本人拒绝承认。
“你——”蕴儿从两人之间的唇缝里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马上又被凤惊羽压了回去,他的巧舌压住蕴儿不知所措的舌尖,两者顺势一起滑入她的檀口。
那圆滑的味道,滋润着两人的唇瓣,咀嚼的味道沁人心脾。
蕴儿开始时很挣扎,但她很快就习惯于他的节奏,她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颈,灵舌细细的和他纠缠着。
两颗心如此接近,彼此可以听到从对方心口传来沉稳而暧昧的心跳声。
于是,在月光之下,两人的身上逐渐散发出了点点的红色光芒。那红芒丝丝卷卷的散发开来,里面还悬浮着一些红色的小心。这红芒在夜色里越来越浓,最终溢满了整个房间。
突然,蕴儿一个机灵一口就咬住了凤惊羽的唇。
“对不起对不起。”蕴儿顿感抱歉,提升宠力的过程也是和关键的,两人刚才都进行的蛮好,千万不要因为这一咬把前面的努力给毁了……
她可是这的有很努力的……提升宠力啊……
凤惊羽看着房间里逐渐淡去的红光,点了一下蕴儿的鼻尖笑道:“一级了。”
“什么一级?”蕴儿问完就恍然大悟,“我们的宠力晋升了?”
“嗯。”凤惊羽笑的云淡风轻,“你知道这证明什么?”
蕴儿看着悬空的那些小心心,条件反射的摇头:“不知道。”
“证明你喜欢我。”他说。
蕴儿听的一怔,回头问他:“凭什么?”
“你知道这一级宠力叫什么名字?”凤惊羽欣赏着蕴儿惊讶的表情,“它叫心心相印。”只有两个人彼此喜欢宠力才会提升到这个等级。宠力的提升不看其他,只看他们灵魂最深处的感觉。
“心心相印。”蕴儿看着空中的小心心,出神的重复着。原来宠力提升这么快,她扭过头突然问凤惊羽,“如果我们再亲一下,是不是就可以到二级了?”
“……”凤惊羽被他这个问题问倒了,不过他的回答同样让蕴儿汗颜,“你是不是迷恋上了我的唇,那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
我去啊……
蕴儿翻了一个白眼。
她记得她以前说过她喜欢谦虚一点的男人的是吧?
这个男人显然没有这一点。
凤惊羽见蕴儿给他翻白眼,笑着掐了一下她的脸。
蕴儿懒得搭理他的小动作,正色问他:“我们的宠力到了一级,那就说明我们可以使用这一级的技能了是不?”
“嗯。”
“那这一级的技能是什么?”蕴儿追问。
凤惊羽怔住,回答:“不知道。”
蕴儿嫌恶的瞪他一眼,不是说他是天下第一的邪尊么,怎么这个小问题也不知道?真是枉她曾经那么崇拜他……
“不同的人和宠会有不同大小的技能。”凤惊羽解释,“这要取决于人和宠的玄力大小。”
蕴儿对这个也略有耳闻,她听说隔壁的那一对人和宠,宠力到了一级之后生发出的情侣技能是能变出一盆水。
这样也有好处,以后用水的时候不用去井里挑了……
宠力一级的技能一般都是很简单的生活技能,到了二级才会有两人共同的攻击技能。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生出什么技能。
蕴儿想到这里,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凤惊羽。
凤惊羽也是第一次契约,他也不清楚他们能出什么。
“把你的手给我,我们试试。”凤惊羽说。
蕴儿点头,将一双手伸给了凤惊羽,两人手牵手,面对面站着。
“现在闭上眼睛动用你的灵力。”凤惊羽吩咐。
于是两人一同用力,凤惊羽的身上散发出滚滚的紫色光芒,而蕴儿则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金色和紫色交织,无比的璀璨光华。
那紫色和金色缠绕交织着往外飞去,仿佛两条纯美的丝带,缱绻瑰丽。
过了一会,两人收回了力量,睁开眼睛看着彼此。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异样。
蕴儿转了转眼睛,看周围也没有水被变出来,诧异的问:“我们用了?”
“嗯。”凤惊羽也往周围看,似乎应该是有一点变化的。可是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蕴儿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合着他们连盆水也变不出来啊……
他们这是什么技能啊?
也太怂了吧,她原以为凭着两人的等级,一定可以下一场暴雨的……
凤惊羽和蕴儿一脸莫名。
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味道从窗外飘了进来……
“这什么味道?”蕴儿蹙了蹙眉,问凤惊羽,“似乎是什么东西烧糊了……”
凤惊羽也闻了一下,他恍然大悟,马上倾身来到窗边。他的眼睛瞬间就被外面的火光照亮了。
“是什么?”蕴儿也跟上来,待看到外面房顶上着火了之后,她脱口而出,“赏宠阁着火了!”
凤惊羽面无表情,从容的反驳了她:“不是赏宠阁,是整个楚京……”
蕴儿一听,目光往更远的地方飞去,只见凡是能看到的房子,屋顶上全部着起了大火。
“这——”蕴儿顿时哑口无言了,她吞了吞口水,仰头问凤惊羽,“是我们干……的么……?”
凤惊羽被她的表情逗乐了,他掐了掐她的下巴:“当然!不是你我,还能有谁?”
蕴儿彻底被打败了。
变不出来水就算了,现在还四处烧起了火。
这时,门外响起了赏宠阁小厮的声音:“来啊来啊,快救火啊……”
银伯的声音也传了来,他一边披衣服一边奔到蕴儿这里来:“小姐!小姐着火了!”
凤惊羽笑的幸灾乐祸。
蕴儿拍了他一下,指了指郊外的凤山山顶,道:“你别笑,你家也着火了……”
“……”凤惊羽移目一看,果然是。
他俩的技能还真是强大啊,波及的范围这么广。
于是凤惊羽低头吻了一下蕴儿的小嘴,对她道:“我先走了,我会来找你,你如果有事,就传信给青玉。”说完,就身子一跃,消失了在了被火光照亮了的夜空中。
蕴儿抹了一把自己的嘴,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声。
怎么人家就是一小盆水,他们就是冲天大火呢?
这是不是证明着……他们这是一段……孽缘呢……
不对。
蕴儿转念一想,他们没缘,何来的孽缘?嗯,没缘……
这时银伯已经从救火的人群里跑了过来,他喊道:“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着火啦!”
蕴儿仰头,看自己的房顶上也着了火,正被烧的“滋滋滋”的响。
蕴儿叹了一声,一边应着银伯一边出了门。
————
赏宠阁。
经过昨夜的全民救火行动之后,众人无比的疲惫。大伙都在讨论昨夜大火的来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眨眼之间让楚京所有屋顶全部着起了大火?
难道是楚京来了鬼灵?
关于这件事情,蕴儿也很郁闷。
你说他们这是什么破技能,出不来水也就罢了,还着火?!能点火也行,平常做饭的时候省去了一道工序,那你倒是点个小火出来啊,一着就着那么大的火,烧的楚京乌烟瘴气的,把自家的房子也烧着了,这让她怎么用?!
蕴儿在房间里吐槽,外面突然传来了小厮的声音,他们请蕴儿先出来,他们要上去补房顶了。
蕴儿无奈的披上衣服出了门,她在小巷子里闲转,偶尔撇到一对人宠在自家的门口种树。两人手挽着手,两道赤色的光芒就飞了出来,他们家门前的土地立刻就波动,不一会儿就从土地里顶出一个幼芽,那幼芽在两人的红色光芒下,迅速的长大,没一会就长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树。
他们相视一眼,无尽的幸福洋溢出来。
蕴儿看的两眼冒星星,看看人家这宠力,看看人家这一级技能,能种种树也好啊,也是孕育生命嘛。再一想自己的技能,别说孕育生命,不毁了人家的命就已经是奇迹了。
到底是为什么?
一样是人和的玄力和宠的灵力结合,为什么生发出的技能不一样?
蕴儿想到这里,灵光一现,她转身往负责契约的宠喜阁走去。
今天的宠喜阁很安静,似乎是楚京的人全去修缮自家的屋顶了,没有人过来契约。于是,蕴儿信步进了宠喜阁的门。
宠喜阁里,上次给蕴儿契约的那个老头正坐在里面整理红线。
蕴儿突然跳出来,吓了他一跳。
喜老抬头见是蕴儿,拍着胸口道:“蕴儿小主你就别调皮了,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蕴儿莞尔一笑。
喜老细细的看了蕴儿一会儿,只觉得她明眸灿灿,似乎比上次契约时更漂亮了一些,于是喜老笑道:“小丫头,你恋爱了?”
蕴儿撇撇嘴:“没有,有那么霸道的宠系人,成天看着我,我能跟谁恋爱?”
喜老一愣,无奈道:“蕴儿,你不和尊主恋爱,还想和谁恋爱……”
“为什么跟他恋爱,他也不是我的夫君。”蕴儿耸耸肩膀。
“……”喜老彻底郁闷了,可能是他老了,观点和年轻人不一样,灵宠和宠系人恋爱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
“宠系人是宠系人,夫君是夫君。”蕴儿闲闲的解释,“两回事。”
喜老了然。
蕴儿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她坐在喜老对面,问他:“喜老,我听说有的人宠一级技能是变水,而有的是种树,这到底为什么不一样?”
喜老一听,笑道:“当然不一样。”
蕴儿讶异。
喜老继续解释:“不论是人还是宠,都有自己天生的五行。如果人的五行是的水,而灵宠的五行是火,那么两人就是相克的,技能威力也会小一点。如果人和宠的五行是一样的,那么两人五行相生,技能的威力也就大很多。”
五行?
蕴儿踌躇了一下。如果是五行的话,那就好解释多了。金木水火土,能变出水自然是因为他们的五行全是水,或者是水的属性更强大。那么她今早看到的那一对能种出树苗,是因为他们的五行属木。那么自己和凤惊羽,就是火了?
蕴儿想了一下,问喜老:“那我的五行是什么?我觉得应该是金吧?”蕴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喜老汗颜,他道,“蕴儿,这个五行和你姓什么,以及你身上的颜色不是一回事……”
“哦。”蕴儿了然,“那我的五行是什么?我觉得我和凤惊羽的五行一定是相克的。”
喜老笑着摇头:“克不了的。”
“为什么?”
“因为凤尊主是人中的一朵奇葩,他一个人拥有五种五行。而且可以自由变换。”喜老笑着说。
蕴儿听了,心中想,奇葩?喜老真是抬举凤惊羽了,照她看来,这不就是一只变态嘛?别人都是只有一个,他有五个,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那我的呢?”蕴儿好奇。
“我帮你看看。”喜老道,“把你的心跳给我。”
于是,蕴儿下意识的把左手伸给了喜老,喜老笑道,“这是凤尊主的心跳,你的心跳在右手。”
蕴儿恍然,又换上右手给他。
喜老看着蕴儿笑,那笑容十分意味深长。
喜老摸了摸蕴儿的手腕,眼睛眯了起来,骤然一道亮光从他的眼睛里闪过。
蕴儿心急的问:“怎么样,我的五行是什么?”
喜老沉吟了一下,道:“你也是一朵奇葩……”
“我也五个都有?”蕴儿条件反射的问。
“不是。”喜老淡淡的告诉她,“你是一个都没有……”
“……”蕴儿汗颜。
喜老又仔细的摸了摸,他看着蕴儿的眼神越来越深邃,这真是太神奇了,凤惊羽是人中只龙,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五行皆有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一人。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一只灵宠居然一点也不比凤惊羽差,她无属性的资质,若是放在战斗中十分有利。她不会被任何五行属性克制,她是完全自由的。
喜老轻嘘了一口气。
这样的她和那样的凤惊羽居然相遇了,并且恰好成为了宠系关系。
所以这是巧合么?亦或者是天意?
那这老天之意到底是什么?
是祥抑或是祸?!
蕴儿见喜老说着说着显然走神了,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喜老?”
“哦!”喜老回过神来。
蕴儿迟疑的问:“因为我没有五行,所以我的五行就只能跟着凤惊羽走了?他表现出什么,我就是什么,是不是?”
“是这个意思。”
“那他的玄力那么大,技能也理所当然的大是么?”蕴儿追问。
喜老摇头:“这倒不是,这个技能是可以控制的。你们如果到了一级宠力,就要多练习一下,慢慢的,这个大小就可以控制的了了。”
控制?多练习?
他们昨夜就练习了一次,半个楚京就着了,如果多练习,岂不是要将这里烧成灰烬了?
“你们的宠力到了一级了?”喜老好奇的问。
“嗯。”蕴儿点头。
“那你们的技能是什么?”他继续追问。
蕴儿听了,莞尔一笑,指了指它还没来得及补的屋顶,笑道:“这个就是我们的一级宠力技能。”
喜老仰头看了看,不解的问:“是什么?”
“你不用补屋顶了。”蕴儿站起来,一边走一边笑道,“我们今天晚上继续练习,它还会烧着的……”说完,就转身出了的宠喜阁。
“……”喜老这才反应过来……
昨夜的漫天大火……
就是他们练习的结果啊……
晕啊。
那还是别练了,再练别说他这儿,楚京也要被烧光重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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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被抛弃的男人们
赏宠阁。
蕴儿一回到赏宠阁,只见阁内十分安静,蕴儿隐约闻到了一股杀气。她才进大门,小雀就心急的从院子里迎出来,她压低声音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蕴儿边往进走边道。
“小姐,马上要打起来了。”小雀激动的道。
“谁和谁?”
“小冰和凤兑铺的少年。”小雀回答。
此时,蕴儿已经来到了院子里,院子中央站着凤兑铺的橙眸少年小鱼,站在他对面的是浑身雪白的冰狼,它俨然已经怒气蓬勃,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像是冒着雪白的焰火。它身子向前倾,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周围站着一圈儿赏宠阁的小厮,大伙静静的看着场中央,一边的仙妈妈张口劝着:“别激动啊,你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她的房子昨夜才被烧的满目苍夷,今天再来一场大战,岂不是要毁了赏宠阁?
但是,她的话压根就没有人听,冰狼和小鱼仍然杀气的蓬勃的站在中央。今日小鱼来给蕴儿送灵药时,碰到了冰狼。小鱼傲气难消,漫不经心的说冰狼是愚宠,而且说是愚宠的愚宠,言外之意就是在骂蕴儿了。冰狼一听登时就火冒三丈,立刻和他对峙了起来。
小鱼一直对蕴儿心有怨怒,而且多次出言不逊。在他的眼里,他们尊主至高无上,蕴儿这样的小宠压根就配不上,所以即便凤惊羽让他按时送灵药来,他也对蕴儿百般不服。蕴儿也猜到一定是他又说了什么,才会让冰狼如此怒气蓬勃。
面对冰狼的杀气,小鱼也站在那里,表现的丝毫无惧。
“千万别打啊。”仙妈妈在一边喊。
蕴儿进了门,看着两人的背影勾唇一笑,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为什么不打?快点打,打完了就可以吃午饭了。”
众人闻言,纷纷向蕴儿看去,仙妈妈激动万分的道:“蕴儿小姐,你可回来了。”她无奈道,“你就别刺激他们了,他们两个已经对峙了很久,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蕴儿言笑宴宴道:“谁说我在刺激他们?我是让他们快点打。”蕴儿回过头,看着场地中间的冰狼,墨眸一沉,冷冷的吩咐,“冰狼,你现在就扑上去,马上给我咬!死!他!”此话口气十分狠戾,俨然不是来劝架的。
“这……”仙妈妈十分不解,但也不敢张口,只能在一边越发惴惴不安的看着。
蕴儿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就一片死寂,她的到来不仅没有缓和局势,反而雪上加霜,将局势推到了冰点。人们大气也不敢出,纷纷压住呼吸,等着看下文。
冰狼听到了蕴儿的命令,冰蓝的眸一眯,低吼了一声。
蕴儿的话的确把小鱼吓了一跳,他看着蕴儿,只觉得她的眼中冒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泛着嗜血的毒辣,当真让他感觉胆寒。他并不害怕动手,只是蕴儿的表情让他心中惴惴,一时竟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蕴儿目光狠辣,勾出一笑,散发出一股妖灵的阴气。
所有小看她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他也一样!
小鱼和蕴儿对峙了两眼,就再也不敢看她了。以前他每天来送药,从来不会正眼看蕴儿,偶尔还会表现的十分狂傲,但是蕴儿总是淡淡的,根本不跟他计较。他以为她必然是那种无所作为的愚宠,可是今天蕴儿的眼神,顿时让他心惊胆寒。
是错觉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害怕?
小鱼心下顿时就没了底。
“冰狼!”蕴儿毫不客气,冷冷的吩咐了一句,“速战速决!”
冰狼闻言,冰蓝的瞳孔一张一弛,后脚一蹬,当即就向对面的小鱼扑了上去。因为蕴儿吩咐它要杀人,所以它的动作也极具爆发力,那身子直直的向小鱼的上身跃去,尖锐的獠牙直冲小鱼喉咙上的动脉。
小鱼也不是泛泛,他身子一退,急速避开了冰狼的攻击。他橙黄色的眼眸一眯,手心马上幻化出一股绿光,他绿玄的水平虽然在凤枭宫里排不上名次,但是对付一只小小的二等灵宠也是绰绰有余。于是那绿光陡然向冰狼甩去,冰狼可是二等灵宠当中的王者,它眼睛一亮,马上跃起,绿光贴着冰狼雪白的绒毛擦了过去,甩在了地上。地上立刻就被打出了一个大坑。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仙妈妈两眼一闭,心中绝望的大叹。房子都还没补好,现在就又要补地了……
冰狼的四脚在落地的一瞬,马上又弹起,小鱼还没反应,冰狼已经又一次扑了上去,它的牙一口就咬住了小鱼的衣摆,小鱼立刻后退,衣服“嗤!”的一声被冰狼扯下了一大条来。冰狼将那破布吐在一边,呲着一口锋利的牙齿怒视着小鱼,那眼中的冰气和杀气让周围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好厉害的家伙!
小鱼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心中想到。看来是他刚才轻敌了。于是小鱼将那破了的衣服甩在身后,目光也沉稳了起来。
他手中的绿光再次浓盛,一束绿光被冰狼避开的同时,另一道绿光又向它袭去,冰狼尚未站稳又跳起,身子不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才翻了起来。他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那雪白的绒毛越亮了起来,仿佛是一团骇人的雪火。
两人的对峙越发的迫切,双方死死的瞪着彼此,谁也没有退步的意思。
蕴儿吩咐的是要咬死他!
所以对于冰狼而言,不咬死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那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生与死的大战。两人没人放松,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招招试图致对方于死地。
众人看的心惊胆战,小雀也出了一头冷汗,冰狼和那小鱼的实力相当,有几次冰狼都差点被打中,万一冰狼死了,可如何是好?
反倒是蕴儿,观战的表情很从容。
她不想打的时候,谁也无法逼她动手,一旦她想出手,那就必然出狠手,要打的对方站也站不起来。
冰狼是她的灵宠,她信它不会让她失望。
绿光和白光往返交织,打的地上大坑小坑一大堆,房屋也被轰烂了几间。仙妈妈现在已经无力吐槽了。轰就轰吧,反正她也拦不住。
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双方的身上皆受了伤,但两人又皆是心狠手辣的人,小鱼的字典里也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于是亦是越战越勇,双方你来我往,打的很激烈。
就在两人必然要死一个的时候,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个老头。那老头吩咐随从等在门外,自己快步进了门,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惨烈的状况,他忙摆摆手道:“别打了别打了,小鱼你还不快收手?!”
蕴儿的目光循声看去,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凤枭宫的简管家。
简管家是凤枭宫的大管家,这份面子蕴儿是要给的。于是蕴儿给了冰狼一个眼神,小冰本来又要扑上去,此时马上煞住脚步,但那眼中的杀气丝毫不减。
小鱼也落了地,他见冰狼停步,手心一热,一股绿光又泛起。背后简管家的声音已经充满怒火:“混账,还不住手!”
小鱼听的一愣,不甘心的收起了绿光。他的脸上被冰狼划了两道,鲜血淋漓的,冰狼也被他烧了几片毛。
简管家去凤兑铺找小鱼,听说他来了赏宠阁,他就顺便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这大战,也幸亏他来看,否则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麻烦。金蕴儿小主他也敢惹,太不知轻重了。
“蕴儿小主。”简管家先向蕴儿行了礼。
蕴儿盈盈一笑。
简管家道:“这是一场误会,小鱼这小子年纪小,不太懂事了,惹恼了小主,还望小主你手下留情,绕他一命吧。”
小鱼站在后面听得十分不满,他想上来插嘴,但得到简管家狠戾的眼神之后,也只好闭嘴不言了。
蕴儿见简管家也张口了,她也没有非要置人于死地,况且简管家说的有道理,他是年纪小,所以狂妄自大,这个理由说的过去,值得原谅。
蕴儿随意的道:“既然管家你开口了,那这一战就到此为止吧。”
简管家听了,忙躬身行礼:“谢小主宽宏大量!”他招呼后面的小鱼,“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来跟小主道谢?!”
小鱼蹙着眉头不动。
“快点啊。”简管家道,“你惹怒了小主,尊主如何能原谅你?!”
小鱼走上前来,还是不愿意给蕴儿躬身,只是站在那里给她点了下头。
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
蕴儿欣赏这样的人,于是她也不多追究,只当他是道歉过了,蕴儿摆摆手,对众人道:“大家别站着了,好戏看完了,该开饭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仙妈妈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数了数被这一战打坏的房子,还好损失不算太大,比起昨夜所有房子顶着火的盛况,这压根就不算什么。
小鱼被简管家拖走,蕴儿也看了一下冰狼的伤口。他因为大战,雪白的毛已经被滚成了灰色,最重要的是几片毛被小鱼的绿光给烧没了。冰狼还在喘气,刚才耗费了不少体能。
蕴儿摸了摸冰狼的头,在它的额上亲了一下。
冰狼被亲的一愣,眼睛刹那就变成了心形……
“小雀。”蕴儿吩咐,“小冰今天辛苦了,你先带它去休息,等一会我去为它疗伤。”
小雀答应着,带着冰狼回了房间。
一切整备完毕,蕴儿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蕴儿回头看去,只见银伯站在门口,一脸的意味深长。
蕴儿被看的一头雾水。
银伯走上前来,拽住蕴儿的手臂就往房间里走:“小姐,老奴有话要问你。”
蕴儿无奈:“吃了午饭再问吧……”她已经饿了很久了……但是银伯今天很执着,执意把蕴儿带进了房间。
蕴儿的肚子咕噜噜的响,她笑着和银伯撒娇:“银伯伯你要问我什么?”
银伯的脸色很黑,他正色问:“小姐,你和那凤枭宫的凤尊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呃?
蕴儿装傻:“什么什么关系?”
结果被银伯一眼看透:“小姐你别装傻,前几日小鱼来老奴就看出了苗头,他为什么张口闭口就是你配不上他家尊主。今日连凤枭宫的简管家也来了,还叫小姐小主。”银伯沉吟着,“小主这个名头可不是随便就能往头上加的。”
蕴儿抿着唇不答。
银伯猜测:“小姐,你是不是还在受到凤惊羽的威胁?他还是不愿和你撇清关系,对你纠缠不休。”
蕴儿小叹一声:“这个关系怕是以后也会纠缠不清了……”
银伯一听,只觉得这事态严重了,他道:“小姐,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蕴儿见瞒不过,只能坦白:“我和他契约了……”
契约?!
银伯一听,马上就和吃了炸药一样跳了起来:“什么?小姐你居然和他契约了?!”
“嗯。”蕴儿颓然点头。
“小姐啊。”银伯此时郁闷万千,“这契约可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你们一旦契约,除非一方死亡,否则就永不能解除关系。”
蕴儿也无奈:“我知道啊。”
“那你还契?”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为了什么……”蕴儿十分坦白,“喜老问我愿不愿意和凤惊羽契约,我就回答了一句愿意。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当时也可以答不愿意……”
“小姐啊……”银伯恨不得捶胸顿足了。
“反正已经契约了。”蕴儿耸耸肩膀,“他也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银伯听到这里,几乎是老泪纵横,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后悔莫及的道:“小姐,都是老奴的错。”
蕴儿莫名其妙:“你错什么了?”
“如果不是当初我执意送你到凤枭宫,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后果!”银伯喟叹着,“是我一时糊涂,搭上了小姐你的一生啊……”
“……”蕴儿被他这么一跪也懵了。不就是个宠系人嘛,不和他契约也要和别人契约,早契晚契也是一样的嘛。银伯这样好像显得自己有多凄惨,被人贩子拐卖了似的。
“你起来。”蕴儿吩咐。
“老奴……”
“起来!”
银伯低着头站了起来。
“银伯,我上次就说过了,这件事情你不准再提了,况且和他契约是我自己愿意的,和你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蕴儿强调。
银伯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老奴明白。”
“还有,凤惊羽是我的宠系人这件事情暂时保密。”凤惊羽的名声那么臭,楚京的百姓对这个奸商恨之入骨,她可不想被人嫌弃……她的名声至今为止口碑还是不错的,一沾上凤惊羽就会被污染了。
银伯点头。他也不想别人知道小姐和凤惊羽那个大邪尊契约,传出去太丢人了……
“最后。”蕴儿的表情柔软了下来,“银伯伯,我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更害怕你跑去找凤惊羽报仇……”蕴儿笑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其实当他的灵宠也蛮好的,不用为金子和灵药发愁是不?”
银伯听蕴儿的话,只觉得心里软绵绵的,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笑了起来:“是,小姐说的是。”
蕴儿莞尔一笑:“那就好,现在可以吃午饭了吧?”
“嗯。”银伯道。
于是蕴儿冲银伯笑了一下,就转身出了门。
看着蕴儿的背影,银伯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叹息。其实他也清楚,小姐跟了凤惊羽没有坏处。凤惊羽的玄力超群,也只有他能配得上他家小姐。
只是——
老爷和夫人一直想小姐平安无事,不要卷入太大的纷争,他也愿意小姐安安稳稳,一旦跟了凤惊羽,如何还能过的上太平日子?
银伯不是不愿意,只是太心疼,而已。
—— ——
八王府。
楚慕云站在湖边,眼前的那一簇花开得绚烂,上面的白蝶舞翅飞舞。楚慕云盯着白蝶,仿佛又看到了那一日蕴儿来王府时,温暖的笑脸。
想着想着,楚慕云就笑了起来。
东方牧轻手轻脚的来到楚慕云的背后,大喝了一声:“喂!”
楚慕云霍然回神。
东方牧笑的很邪恶:“这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呢?”
楚慕云尴尬一笑:“没什么。”
东方牧犹疑的看着他。
楚慕云笑的温润,他问:“灵宠大赛的事情怎么样了?”
东方牧摇摇头:“没有头目。”他道,“那只我心仪的小灵宠不愿意和我契约,我在揽宠楼被当众拒绝了。”
楚慕云隐约想起东方牧提起过,他喜欢的灵宠就是金蕴儿,于是他试探的问:“你说的是蕴儿?”
东方牧讶异:“你认识她?”
楚慕云坦白:“见过几次面,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未央湖上,后来也见过几次。”
东方牧沉吟一下,恍然大悟的道:“难道是你?!”
“什么是我?”
东方牧说:“那天我在揽宠楼邀请蕴儿当我的灵宠时,她当场就说她这个位置已经满员了。难道她说的就是你?”
楚慕云汗颜,瞪了他一眼,道:“我连玄力也不会,怎么可能是我?”
东方牧一想也是,表情又黯淡了下去。那会是谁呢?有谁比他这个东方家族的少主更有魅力呢?
楚慕云抚摸着花团上的蝴蝶,轻叹道:“况且,我也被拒绝了……”
“你也被……”东方牧听这意思不对,追问,“你不是不会玄力,被拒绝什么?”
“不是当她的宠系人。”楚慕云道。
东方牧幡然醒悟,他拍了楚慕云一下,道:“你不会是想当她的夫君吧?!”
“嗯。”他承认。
东方牧汗颜,问楚慕云:“她拒绝我的理由是满员,那拒绝你的理由是什么?不会也是满员吧……?”
楚慕云一想起那日的事情只觉得心揪的疼,他无奈的说:“倒不是满员,不过蕴儿说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预定了……”
“……”东方牧刹那就觉得楚慕云比自己可怜,满员只能证明是自己来晚了,那小云的这个预定就惨了。
说明人家压根就不给他追求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东方牧十分同情楚慕云。两个受到了伤害的男人相视一眼,纷纷长叹了一声。两人来到白玉桥上,肩并肩的坐在桥栏上,看着水面上的天鹅,一阵悲凉的风从他们身后吹过。水面上倒映着两人凄凉的身影。
“你说……”东方牧问,“这两个位置上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嗯。”楚慕云也赞同,“他先和蕴儿契约,之后虽然没有来得及当蕴儿的夫君,但也得到了她的心。”
东方牧默认,又问:“那这个人会是谁,他也太幸运了一点。”
楚慕云点头。
“我们两个人,一个是风流倜傥的东方公子,一个宁静儒雅的八王爷,居然也抵不过他一个人?”东方牧摇摇头,“我不服啊。”
楚慕云看着湖水里的天鹅,越发觉得自己凄惨,他道:“不服就把人抢过来。她有了契约又如何?将她现在的宠系人杀了,也一样有机会。”
“嗯。”东方牧同意,“我不会放弃。”
“我也不会。”楚慕云道。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眼,突然意识到他们是情敌。一抹犀利的光从两人的眼底划过,随后两人又爽朗的笑了起来。
一同将目光转向湖面,东方牧道:“若是能杀了那个人,到时候我不会让你。”
“嗯。”楚慕云点头,“各凭本事。”
一阵沉默之后,两人又同时叹了一声……叹的湖面的上的天鹅也感觉到了悲凉,抖了抖羽毛,远远的浮走了。
过了一会儿,东方牧说:“这次灵宠大赛,蕴儿这样的灵宠不能帮我们,真是可惜。”他沉吟了一下道,“最重要的是,她可千万不能被雪狐帝后的人利用,如果和我们敌对,那就麻烦了。”
楚慕云想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蕴儿她绝对不会被别人利用,只有她利用别人的份儿。”
东方牧一想,马上也赞同了他的想法。
于是,那一天,两个失恋了的男人并肩在桥栏上坐了很久很久……
—— ——
第二日,凤兑铺。
一大早,就有一批灵草被人从凤枭宫运送到了凤兑铺。装着灵草的马车停到凤兑铺前,小鱼出来接手。那送灵草的车夫告诉小鱼,凤尊主传话给他,提醒他如果再对蕴儿小主不敬,别怪他不客气。
小鱼沉默了一下,心中不服,但面上也点头答应。
几个凤兑铺的下人出来搬灵药,突然,从街道上奔过来一辆马车,那马车十分嚣张,一眨眼就到了近前,并且一个不小心,“咚!”的一声将凤枭宫装着灵草的马车给撞歪到了一边。那马车没有停,张扬跋扈的继续往前奔去。
马车一倒,里面的灵草也洒了一地。
小鱼的心情顿时不爽,他瞪着那马车厉吼一声:“站住!”
不想那马车完全不鸟他,继续向前飞驰。
小鱼眼睛一眯,当即就腾身而起,向马车飞了过去。他凌空几步,就已追上了马车,他踩着马车顶,飞到了马匹的前面,然后他落地站稳,猛的抬起左手,一股无形的玄力顿时从他的手心飞出,迎着马车飞了过去,马匹一惊,高扬着蹄子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那车夫也吓了一跳,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他拽住缰绳,指着小鱼怒道:“臭小子,你找死啊?”
这时,马车里面的人也被惊到了,恼火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回事?!”
“主子,有一个神经病拦车!”车夫骂道。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北堂玉芒从里面露出脸来。他一身米黄色的长袍,眼睛里怒火喷涌,他扫视了一下外面,盯住站在车前的小鱼,怒问:“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拦本公子的马车?!还不快给本公子滚开!”
小鱼闻言,侧身站在马车前面,岿然不动。
北堂玉芒咬牙切齿的道:“小子你找死啊!”
小鱼冷冷的说:“你撞翻了我的马车,下来跟我道歉!”他一字一顿,力度十足,完全不容辩驳。
“道歉?”北堂玉芒笑了起来:“哈哈,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跟人道过歉呢,更别说是你这个黄毛小子!”
小鱼听了,小勾了一下唇。
北堂玉芒继续道:“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是谁请我入楚京的么?你敢招惹我,就是找死!识趣的赶快给本公子让开,否则别怪本公子手下无情了!”
小鱼仍然不动,他面无表情,冷冷的重复了一遍:“我再说一次,下来跟我道歉!”
北堂玉芒见状,笑得越发猖狂了:“小子,你蛮有骨气的,我就是不道歉,你能拿我如何?”他指着小鱼道,“小子,你有本事就上来杀了我啊!”
他猖狂的笑声一消失,只见一束绿光猛然向他袭来,北堂一惊,忙侧到马车的一边,那绿光“轰!”的一声砸在马车里,将马车烧出了一个大洞。
北堂玉芒大怒,他立刻从马车里出来,瞪着小鱼:“小子,你功夫不错啊,绿玄是吧?区区绿玄就敢跟我叫嚣,你……”他话还没说完,又一道绿火向他袭来,北堂和车夫马上跃下车,那绿火“轰!”的一声就点燃了马车。
这次北堂羽芒被彻底的激怒了,他看着被毁了的马车,转向了小鱼。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抹讥诮的笑容在北堂玉芒的脸上扬起,他看小鱼的手心又绽出了绿光,他道:“你胆子不小,雕虫小技,看本公子如何跟你玩。”说完,北堂玉芒的手心就幻化出了一股同样的绿色光芒,但是他并没有将它甩出,而是慢慢的举起右手,又放下来。小鱼感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顶罩了下来,一直罩到了他的脚底。
接着,他手心的绿光就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
小鱼顿时就愣住了。再用玄力,才发现根本什么也出来。小鱼震惊的看着他。
北堂玉芒笑的灿烂,他拍了拍手道:“小子,跟我玩,你还嫩的很呢!”
“你——”小鱼忿忿。
“知道这是什么?”北堂玉芒在他身边转了两圈,“知道什么是玄封么?知道什么叫灵封么?”
封……
小鱼的脑海中立刻闪出了一个家族的名字。
北堂!
北堂家族!他们可以封住玄力也可以封灵力,被封之后的人或宠则玄灵皆无,要三到四天才可恢复。他们的家族十分强大,若是上战场pk也是常胜将军。所以虽然小鱼和眼前的这个北堂玉芒的玄力等级一样,但是他被封后就完全对北堂束手无策了。
“北堂?”小鱼脱口而出。
北堂玉芒眼中厉芒一闪,阴险的笑着:“猜对了,小子,你很不幸,你惹到的就是北堂家族!”
小鱼心中一沉,但目光并没有一丝恐惧。
北堂玉芒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凤兑铺,他道:“那铺子是你的?”
小鱼瞪着他。
“你毁了本公子的马车,我正想着你拿什么抵一下,就它吧。”北堂玉芒说着就走到了凤兑铺的前面。
凤兑铺的下人们见小鱼被封了,他们纷纷抽身上前,挡住了铺子,迎上了北堂玉芒。
北堂玉芒走到铺子前,踩了踩地上的灵草,扫了一眼他们,笑道:“你们也送死,你们的主子也拿我没办法,你们能如何?”
几人不动,毅然站在那里。
北堂玉芒眼中一道光芒闪过,手中绿光乍现,手一甩,强大的绿光就将一排人打到一边。北堂玉芒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凤兑铺,再次绿光乍现,扬手就要将这个地方烧个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清灵的女声传来:“烧了你的马车陪给你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要烧人家的房子?”
北堂玉芒闻言回头,只见一驾十分秀气的马车往这里驶来,马车停到他身边,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兰色长裙的女子。
北堂玉芒心中大惊,一双眼睛立刻就被眼前的女子占满了。
她长得太美了,美的让人窒息。
蕴儿扶着车夫的胳膊跳下了马车,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北堂玉芒脱口而出。
蕴儿没开口,一边的凤兑铺下人们已经恭谨的迎了上来:“小主。”
蕴儿对他们点点头,示意有她在,没事。
“小主?”北堂玉芒不解。
蕴儿没看他,而是转向小鱼,对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鱼愣了一下,乖乖的到前面来,对蕴儿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蕴儿听后了然一笑,心中也有了主意。
“你是他的主人?”北堂玉芒贪婪的打量了一下蕴儿,道,“长得真是迷人……啊……”不料他还没说完,蕴儿突然伸出手,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北堂玉芒没有防备,反应过来时,蕴儿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动脉。
“你——”北堂玉芒手中又幻化出了绿光,蕴儿当即就踹了他一脚,怒道,“再动小心老娘掐死你!”
“……”北堂玉芒一听,忙收了玄力,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只突然变脸的小蝎子。
小鱼也吓了一跳,他看了看被掐的面色通红的北堂玉芒,又看看蕴儿,吞了一口口水,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你怎么了?”蕴儿瞪了小鱼一眼,昨天还生龙活虎要把她的小冰给搞死,今天怎么和茄子一样焉了?
小鱼忙解释:“我,我被封了……”
“封了?”蕴儿对这个名词很诧异,反问,“你不会自己解开?”
“我……自己解不开……”小鱼也无辜啊,他要是能解,能让北堂这个白痴在这里张牙舞爪么?
“废……”蕴儿想骂人,但介于小鱼同学的自尊心就忍住了。蕴儿一边掐着北堂一边对小鱼甩甩头,道,“那你也过去封了他……”
小鱼更郁闷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我……不会封……”
我去!
蕴儿顿时就无语了。
他这什么本事,被人封了解不开,让他封别人还不会。
北堂玉芒也看不过去了,他吞吐的解释:“这个封只有我们北堂,北堂家族会,别人……别人不会……”
这样啊!
蕴儿了然,同时抬腿就踹了他一脚,冷斥:“本姑娘有问你么?”
“……”北堂玉芒只感觉喉咙一紧,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蕴儿扫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灵草,问凤兑铺的下人:“损失了多少?”
那凤兑铺的小厮忙清点了一下,回答:“只有几根被他踩扁了……”
这时,北堂玉芒见蕴儿分神,手中马上闪出一道绿芒,绿芒眨眼间就向蕴儿的身上袭去,只是那绿芒尚未撞到蕴儿,就快速返回,“砰!”的一声砸到了北堂玉芒自己的身上……
“啊!”北堂惨呼一声,他弯身捂住肚子,那里很快就渗出了一片血渍,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滴在地上。
蕴儿汗颜。
他也真敢动手,结果碰上了她的反噬,自残成这样……
蕴儿松了手,北堂就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主子!”之前的那个车夫忙跑过来,蹲在地上看着北堂,“主子,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啊。”
北堂疼的呲牙咧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蕴儿看他疼在地上打滚,也觉得他挺可怜的。她本来也没想对他如何,只不过想吓唬他一下,让他道个歉而已,结果他一激动,变成了这样。
“快送他去医院吧,他好像快死了。”蕴儿好心提醒那车夫。
那车夫抬头狠狠的看着蕴儿,看她一脸的宁和,仿佛这件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车夫咬了咬牙,怒了一声:“你们,你们等着!”说罢,就要扛起北堂走人。
蕴儿漫不经心的阻止他道:“等一下。”
车夫不解的回头。
“把身上的银子留下。”蕴儿随意的说,“灵草都被踩扁了你们得赔了再走。”
那车夫气的头顶冒烟,他指着被毁了的马车,怒问:“那我们的马车呢,你们还毁了我们的马车呢!”
蕴儿随意的看了一眼被毁了的马车,耸耸肩膀,闲闲的问凤兑铺的众人:“马车?谁毁了他的马车?我没看到啊,你们看到了么?”
大伙异口同声:“没有。”
蕴儿灿烂一笑,回过头来。
“你……”车夫气的两眼冒烟,但此时北堂受伤极重,他也只能妥协,将身上的银子全部掏出来丢在地上,临走时,蕴儿还指着北堂腰带上的珊瑚玉坠,淡淡的道:“将那个也留下。”
“这……”车夫两眼一直,这可是北堂家族的传家宝啊。
蕴儿笑的仿佛一只小蝎子,车夫一咬牙,将玉坠也取了下来,丢在地上。之后才背着自残了的北堂玉芒走人。
待他们走了,凤兑铺众人的钦羡的目光才转到了蕴儿的身上。
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狠毒程度比凤惊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怪不得凤尊主一向厌恶灵宠,却偏偏对她情有独钟。这个蕴儿小主真是了不得。
众人一哄而上,将抢来的银子捡起来,个个眉开眼笑。
只有小鱼一个人一直沉默,待他见蕴儿要上马车走人的时候才张口喊道:“小主!”
蕴儿听的一愣,诧异的回过头来,这个小子今天怎么改口了?平日不是喜欢叫她愚宠愚宠的么?
小鱼来到马车前,沉吟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道:“昨天的事情,是我……”
“昨天什么事情?”蕴儿不紧不慢的道,“我不记得了。”
“昨天……”小鱼也不知蕴儿是真的忘了,还是不肯原谅他,越发的不知所措,“昨天我……”
“好了。”蕴儿笑道,“我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兴趣,我只关心明天的事情。”蕴儿问他,“明天你会给我送灵草么?”
小鱼怔了一下,点头:“会。”
蕴儿向他浅浅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了四个字:“准时一点。”说完就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了。
小鱼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会儿。
他似乎明白凤尊主为什么会喜欢蕴儿小主了。她是一个了不得的灵宠,亦是一个不得了的女人。
同时,在街道的另一边,另一双眼睛也看着蕴儿远去的马车。头戴一朵紫金花的粉衣公子西门亚的眼睛一点点的眯了起来。
他刚才看了全部的过程,他问身边的人:“她就是安颜大人口中的金蕴儿?”
“是。”他身边的小厮回答。
西门亚蹙起了眉头,心中想,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样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起过,但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安颜大人吩咐,请西门公子务必想办法让她参加此次的灵宠大赛。”那小厮提醒西门亚。
“嗯。”西门亚点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那马车的背影。他心中喟叹,这只灵宠真是长的太美了,让人看的心神荡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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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未央楼
楚京,端木府。
端木笙一早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府内传出了歇斯底里的男声。端木笙蹙着眉头问府内的管家:“他喊什么?不是已经让人来给他包扎过了?”
“回少主。”管家忙回答,“是这样的,北堂公子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直喊着要报仇。”
端木笙听的心烦,他一直对这个张扬跋扈的北堂玉芒没有好感,要不是自己和他的哥哥有一些交情,北堂玉芒此次入京,他是绝对不会接待的。自从接待了他,他就没有一天安生过!
端木笙来到北堂的门口,听到里面的北堂玉芒大喊着:“他们知道是谁邀请我入京的么?是当今的雪狐帝后!就是雪狐见了我也要给我鞠躬行礼,没想到……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竟然……哎呀!”北堂怒吼着,“你轻一点!”
“公子。”另一个声音很无奈的传出来,“你这样一直动,我没有办法给你换药!”那人的声音一下,只听“啪!”的一声响,他就被北堂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倒在地。里面传出了“叮当!”碗碎的声音。
北堂的声音十分暴躁:“混账,你连个药也不会换,还怪到了本公子的头上?”
里面很快传出了那人跪地磕头的声音。
端木笙本来想进去看他,听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他叫来管家,不客气的丢下了一句话:“轰他走人。”
“……什么?”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轰他走!”端木笙简单的重复。
“少主……”管家道,“北堂玉芒的哥哥,玉夜少主马上就会到楚京了,如果他知道我们把他的弟弟给……”
“知道就知道了。”端木笙随意的回答,“他已经为自己有这样的弟弟而悲哀很多年了……”
呃……
管家没话说了。
“马上轰他走人。”端木笙嫌恶的道。自从他来了,整个端木府都被搞的乌烟瘴气的,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没一会儿,受了伤的北堂玉芒就被抬了出来,他此时正在大怒:“端木笙,你真是够狠,你等着我,我叫我哥哥来,掀翻了你的端木府。”
端木笙懒得搭理他,他继续喊:“我哥哥的玄力已经到紫玄,他已经天下无敌手了,只要他来了楚京,你们这些人全部要死!”他一边喊着一边被端木府的人给抬出了府,没一会儿声音就消失了。
端木笙松了一口气,伸手抠了抠耳朵,这家伙来的这两天,闹的府里鸡飞狗跳的,现在终于安静了。
————
凤山,凤枭宫。
凤惊羽最近心情很好,下午正漫不经心的侧躺在玉枭殿里闭目养神。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
简阳进了门,见凤惊羽样子很闲适,一时也不敢打扰,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自从尊主和蕴儿小主契约之后,尊主变的更帅了,那一张脸邪傲性感到极致,勾魂摄魄。
凤惊羽感觉到简阳看着他,闭着眼睛冰冰的问:“你有什么事?”声音慵懒妖娆,像是一块磁铁,惹的人心神荡漾。
简阳站在原地想,瞧瞧,自从他有了蕴儿,说话声音也魅惑温柔多了,按照原来,保不住一张口就骂人呢……
于是简阳走神,压根就没有听到凤惊羽问什么……
凤惊羽火了,怒道:“混账,本尊问你话呢!”
“……”简阳这才回神,忙回答,“是是。”
“是什么是啊?”凤惊羽无奈,“本尊问你有什么事,快报!”
“哦对。”简阳恍然大悟的道,“属下是有一件正事。”他正了正声音道,“是关于雪狐帝后的。”
凤惊羽稍停了一下道:“讲。”
“尊主。”简阳正色道,“前日一早,北堂家族的北堂玉芒也入京了。”
凤惊羽轻眯了一下眼睛。
北堂家族也出现了?
“尊主。”简阳询问,“事态正往我们估计的方向有条不紊的发展。”他问道,“我们要不要出手,推波助澜一下?”
凤惊羽勾唇一笑,道:“你也说事态如今是有条不紊,那我们又何必画蛇添足?”他漫不经心的道,“本尊一向喜欢坐山观虎斗,还喜欢看那玉蚌相争从而坐收渔翁之利,我们静静的看就是了,何必出手乱了好戏?”
简阳了然,点头称是。
凤惊羽如今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他顿了顿,问出了心中一直关心的事情:“简阳,蕴儿可有消息传来?”
他上次去赏宠阁,临走之前不是让蕴儿如果有话跟他说,就传给青玉的么?虽然他并不抱希望,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万一她真的有话跟他说呢?
但事实证明……
的确是他想多了……
“没有。”简阳的回答快速而狠戾,像是一把刺刹那就扎入了凤惊羽的心里,心中的那个叫做希望的小气球,马上就“砰!”的一声破了。
“……”凤惊羽心情顿时就不爽了,他瞪了简阳一眼,冷冷的道,“行了,你下去吧。”
简阳见尊主刚才还蛮兴奋的,一眨眼就不爽了,他心中也莫名。他往后退的时候撞上了前来报信儿的青玉。
简阳回头低吼他:“你小心一点!”
青玉忙道歉进了门,他一进门就道:“尊主,蕴儿小主有话要属下传给你!”
凤惊羽闭着的眼睛霍然睁开。
简阳也不走,扭扭捏捏的站在门口偷听。
凤惊羽心里很激动,但是面上仍然是冰的,他问:“什么话,你说。”
青玉也显得很开心,他道:“小主传话来问尊主,问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五行,她想下次用一级宠力技能的时候,不要着火而是种出一颗树来……”
周围一片安静。
凤惊羽又等了一会儿,见青玉也不张口了,他才诧异的问:“没了?”
青玉摇摇头:“没了。”
凤惊羽汗颜。
这什么,就这一句啊?还没有什么意义……
“就这个?”凤惊羽不满的靠在软榻上。
“是,就这个。”
凤惊羽觉得一阵冷风从耳边吹过,蕴儿这个女人可不可以不要成天问些种花种树的问题,就没有一些有价值的么……
“你传话给她,说可以。”凤惊羽道。
“是。”青玉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凤惊羽叫住他,对他勾了勾手指,让他到前面来。青玉转了转眼睛,小心翼翼的来到凤惊羽的软榻前。
凤惊羽压低声音告诉他:“你去告诉蕴儿,让她以后传一些有质量的话,能让本尊高兴的话来。”
高兴?
青玉两眼发懵,表示自己不懂什么是让他高兴的话。
凤惊羽决定给他一个例子,于是他让青玉的耳朵凑上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这几个字让青玉恍然大悟。
“你去把这句话告诉蕴儿,她一定会高兴。”凤惊羽勾唇道。
青玉两只眼睛发光,马上点头退了下去。
门口的简阳见青玉兴高采烈的去了,他看的一头雾水,再看殿内时,凤惊羽又开始漫不经心的闭目养神了。
————
下午,赏宠阁。
青玉来到了赏宠阁的院子里,他看蕴儿的窗户开着,就兴高采烈的跑了上去,准备将尊主的那句话告诉小主。
眼看就要到门前的时候,突然一抹身影闪到了他的面前。青玉心中一惊,退后一步,看着眼前的白发老头。
银伯拦住青玉之后,粲然一笑道:“小伙子,你有何贵干?”哼哼,银伯已经观察他多时,发现他一直在蕴儿周围转,他一直没有抓到机会,今天正巧撞上了他。
青玉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是蕴儿小主的“奶爸”,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紫玄高手,二尊主凤云翼每次来都会对他忌惮三分,看到他转头就跑,更别提自己,要是打起来,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你……”青玉激动了。
“我问你是什么人,又来有什么事干?”银伯的眸子沉了沉,阴狠狠的道,“你最好给我实话实说,若是有一句假话,我立刻就把你秒杀。”
青玉听的浑身一抖,想了想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直言道:“是凤尊主让我来保护蕴儿小主,顺便给她传一句话。”
凤!惊!羽!
一听到这个名字,银伯就觉得心脏不舒服,他当初真是脑子秀逗了,居然主动把蕴儿送到了凤枭宫,结果造成今天这个结果,虽然蕴儿强调契约和他无关,但是他心里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青玉见银伯的脸色黑了一层,呼吸也重了起来,似乎有怒火攻心,他忙小退一点,吞了口唾液。
银伯长呼吸了两下,尽量将起伏的心给压了下去,他阴阴的问他:“凤尊主让你传了什么话?你告诉我,我进去传给我家小姐。”
“……”青玉迟疑了。
银伯狠毒的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出来你信不信?!”
青玉如何是银伯的对手,银伯一个眼神就把青玉吓得魂飞魄散了。
“我……我说。”青玉试探的问,“你一定会这句话传给小主的吧?”
“嗯,我会把话传给小姐。”银伯肯定。
于是青玉沉了沉心,看着银伯的眼睛,将那一句话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凤尊主对蕴儿小主说……他想她了……”青玉认真的说,“而且很想很想。”
银伯听着,眼睛越眯越小。
我擦!
这什么?
耍流氓是吧?
还很想很想,他还想对他家小姐干嘛?
银伯咬牙切齿的听完,又对青玉灿烂一笑,笑的青玉毛骨悚然,他道:“行了,我记住了,我会传达给我家小姐,你走吧。”他说完,就转身走。
“大……大大大叔……”青玉着急的喊住他,“你可千万告诉小主啊……”
“嗯。”银伯答应着,就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自己转身进了蕴儿的房间。
蕴儿正在房间里翻书看,见银伯进来了,漫不经心的问他:“你刚才在外面说什么呢?”
“没什么,碰到一个小厮,让老奴传一句话给小姐。”银伯恭谨的道。
“传什么话?”蕴儿随意的问。
“他让老奴告诉小姐。”银伯从容淡定的说,“晚饭已经做好了,请小姐到大堂一起进膳……”
蕴儿听了,简单的点了一下头,道:“嗯,好。”
银伯心中的阴暗小人大获胜利,激动的手舞足蹈。
哼哼,凤惊羽!
想得到小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
楚京,未央湖。
紧挨着未央湖的岸边,有一家十分出名的酒楼,名叫未央楼,平日里这里客来客往,很是热闹。蕴儿带着小雀出门,小雀去买锦缎,蕴儿一人坐在二楼品茶。这未央楼的茶也是远近闻名的昂贵好喝,蕴儿手中的这一盏龙井,市价卖到十两银子。
蕴儿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未央湖,品着手中的龙井,心情很是惬意。
这时,一个小二来到蕴儿的身边,低声道:“姑娘,您今天的茶水那边那位公子请了。”
蕴儿顿了一下,眼睛仍然盯着窗外,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嗯。”并没有回头看那公子是谁。
不过是十两银子而已,对于蕴儿这种习惯于用金子浇花的人,这点银子浇一根草也不够,完全不值得她回头看他那么一眼。
“……”那小二尴尬了两秒,见蕴儿压根就没有想表达谢意,又恹恹的退了下去。他来到坐在蕴儿不远处的粉衣公子面前,道,“西门公子,那位小姐只是点了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西门亚听的一头黑线,此时她不是至少应该回过头来对他莞尔一笑么?
她居然看也不看他一眼?
西门亚看着蕴儿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让小二下去,自己整了整衣服,信步向蕴儿走过去。来到蕴儿的桌前,西门亚躬身一笑:“姑娘?”
蕴儿静静的看着窗外,似乎没有听到。
西门亚沉了沉气,又用极尽魅惑的声音喊了一声:“姑娘?”
从侧面看,蕴儿的羽睫轻颤了一下,她没有看他,而是十分随意的说了一句:“不用续杯了谢谢。”
“……”西门亚僵在了原地,人家俨然把他当店小二了。暗地里狠狠的咬了咬牙,他不得不张口道,“姑娘,你面前的这盏茶是我请的。”
蕴儿闻言,才诧异的回过头来。一抹张扬刺目的粉色马上就映入了她的眼帘。蕴儿下意识的蹙眉眯了一下眼睛,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以及他头上的那一朵紫金花。蕴儿对此人的的服侍顿时无语……
对于这种审美上有障碍的男人,她一向没心情和他多交流……
淡淡的扫了一眼,她随意的道了一句:“谢谢。”就转过头,不再搭理他了。
蕴儿不搭理西门亚,反而让他觉得这个女子不同寻常,她那漫不经心的高贵表情,当真让他喜欢的很,于是西门亚不怒反笑,他发挥口才吸引蕴儿的注意力:“姑娘,我刚才就坐在你的身后,突然一抹灿亮的阳光射入了我的眼帘,我心中想,我分明是背光,怎么会看到阳光呢?”西门亚笑的十分欢乐,他说,“我想一定是一面镜子反射了阳光,于是我就在这墙壁上寻找镜子,结果镜子没有找到,却找到了另一样东西让我恍然大悟,姑娘你知道是什么么?”
“……”蕴儿无语,这真是一个老段子了。
西门亚继续兴奋的道“原来是姑娘你黑到反光的长发。”说完了,西门亚一个人就站在那里笑了起来。
蕴儿坐在着,看着他一脸兴奋,附和的扯了一下嘴角,就又调转目光,看向了外面。心中想,审美不高的人,果然笑点也不高。
西门亚见蕴儿还是冷冷的,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暗,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居然对自己这样一个翩翩公子不理不睬?
西门亚再接再厉,一边将手伸进衣服里,一边道:“姑娘,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想送给姑娘你,世界上也只有你这样美丽的长发能够配的上它。”说罢,西门亚就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枚华美的金簪。金簪一出,阳光照上去,散发着潋滟光芒。
蕴儿被那华美的金光晃了一下眼睛,她调转目光看向金簪。
西门亚见她有反应,心中一哼想到,就是再漂亮高贵的女人,也逃不开金子的诱惑,眼前的这个,也是一样。
蕴儿看着金簪,这金子的质地很纯净,是用上等的黄金打造的,也算是价值连城。
西门亚笑眯眯的将金簪搁在桌子上,推给蕴儿道:“姑娘,现在它是你的了。”
蕴儿淡淡的抬首:“给我了?”
“嗯,是你的了。”
蕴儿勾了一下唇,将那金簪拿起来,她举到半空中,对着阳光看了看。西门亚看着蕴儿的侧脸,一时觉得她的眼睛,比那金子还要清亮。
他看的出了神,却见蕴儿没有将金簪插在长发上,而是把它顺手插在了窗台上的花盆里……
然后,在西门亚灼灼的注视之下,蕴儿对着金簪“呼!”的吹了一口气,那华美昂贵的簪子就骤然化成了金水,渗入了花盆里,消失不见了……
“……”西门亚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他两眼睁成鸡蛋大小,直勾勾的盯着那盆花,半晌才吐出了一个字:“这……”
蕴儿回过头,还是对他表达了谢意,她言笑宴宴的道:“谢谢。”说完,又心情大好的看向外面的未央湖。
“……”西门亚大脑空白了一会儿,才转过了这个弯儿来,他刚才已经把金簪送给人家了,那人家对金簪如何也就和他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了。但是眼睁睁的看着金簪变成水,他的心还是有点肉疼。
这个女人!
这只金龟,果然不是好惹的。
不过西门亚并没有放弃,他咬了咬牙,将苍白的脸色调整过来,又道:“姑娘,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西门亚。”他笑的温婉,“不知今日是否有幸邀请小姐……”西门亚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二楼的楼口处,又一个清澈的男声传了过来:“蕴儿?”
蕴儿闻言回头。见那楼口上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端木笙。
一袭白绒的端木笙今天看起来越发的精神抖擞,帅气逼人,他长发束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莹莹的,从里面几乎可以看到蕴儿的剪影。他一边喊一边信步来到蕴儿身前。经历过上次武器铺的事件之后,端木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等蕴儿张口问他就直白的道:“蕴儿你一定不记得我是谁了,没关系我告诉你,我是——”
“端木笙?”蕴儿淡淡的打断了他。
“……”这三个字飞入端木笙的耳朵时,他差点没感动涕零,他万分惊讶的道,“你竟然记得我?”
蕴儿耸耸肩膀:“我的金针是你卖给我的,很好用。”
端木笙大喜,忙道:“蕴儿你记性真好,是我卖给你的,你用的顺手就好了。”
蕴儿浅浅一笑。
端木笙细细的打量着蕴儿,似乎是因为阳光的原因,她的皮肤看上去吹弹可破,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比那外面的未央湖面也要清澈万分。
要知道,他们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端木笙却一直将蕴儿记在心上。否则他也不会将端木家族祖传的金针给了蕴儿。
那可是端木家老夫人传给儿媳妇的宝贝。
蕴儿坐下来又漫不经心了起来,端木笙见她桌上摆着龙井,笑道:“蕴儿,今天这茶我……”
“我已经请过了。”一个极为不悦的声音传来。端木笙往一边看去,见一身粉衣的西门亚正冷冷的撇着他。西门亚的目光带着凶狠,他是先来的,这个端木小子莫名其妙就插了他的队,换了谁也会不爽。
端木笙打量了他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一看衣着就知他是纨绔公子一枚,他才不和这种人计较。
于是端木笙跳过了茶的问题,又问蕴儿:“蕴儿,你今日可有空,我带你游一游这未央……”
端木笙的邀请还没完,又被西门亚给打断了,他的声音十分阴冷:“抱歉,这位公子,这位姑娘是我先邀请的……”
擦!
端木笙一听,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就沉了下来,他顿了顿,一脸阴寒的看向西门亚。
蕴儿坐在那里,看两个男人对峙了起来,她也觉得很莫名。
她从头至尾也没说过几句话好吧?
西门亚冷冷的看着端木笙,重复了一遍:“这位姑娘我已经邀请过了,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端木笙从容的反驳,“我猜测,似乎是我和蕴儿认识在先。”蕴儿刚才可都说出他的名字了。
西门亚道:“今日我和这位姑娘虽然是初识,但是在你来之前,我们相谈甚欢,你半路拦截,有一些不妥吧?”
“蕴儿就在这里,我们何不问一问她本人愿意和谁去游湖呢?”端木笙建议。于是两人的目光就一起望向了金蕴儿。
金蕴儿从容的坐在那里,看了看西门亚,又扫向端木笙。她可从头到尾都没说要去游湖,她是坐在这里等小雀的。但为了不伤两人的自尊心,她总得找一个拒绝的借口。于是她见未央湖上船只甚多,张口就道:“今天未央湖上大大小小的船只那么多,太拥挤了,不如……”可是蕴儿的话还没说完,西门亚就忙接了过来,他指着未央湖中央最大的那一只船,道:“最大的那一只船,就是我西门家族的……”
蕴儿扫了一眼外面,只见那最大的一只船停在岸边,上面彩旗飘扬,最高桅杆的旗帜上果然写着西门两个大字,十分气派。
西门亚说完,笑着反问端木笙:“公子,我的船就停在那里,你的船又在哪里呢?”
端木笙不答。
西门亚笑道:“难道你没有船只,就想邀请姑娘一同游湖么?”
端木笙沉默。在那未央湖面上,有很多船只都是端木府的,虽然这些船只也不小,但如果和西门的这一只比起来,就要差一点了。
于是端木笙沉吟了片刻,问蕴儿:“蕴儿,如果我有船只,你就愿意同我游湖是么?”
“我在这里等人,什么地方也不去。”蕴儿摇头。
“你就在这里不用动,我就可以带你游湖。”端木笙浅浅的一笑。
呃?
西门亚也不解,只以为他是在信口开河,他们家的这一只船,在楚京也算是很大的,鲜少有船只能比的过。他不相信端木笙会有。
得到了蕴儿的答案之后,端木笙就“啪啪”拍了两下手。
这时,那之前的小二忙跑了上来,他对端木笙恭谨道:“少主。”
少主?
蕴儿和西门亚惊异,原来这未央湖也是他端木家的,真不愧是十大家族中最有钱的。
“去叫水掌柜来。”端木笙吩咐。
那小二不敢怠慢,没一会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提衣上了楼来,他对端木笙百般恭顺:“少主有何吩咐?”
端木笙的目光看向未央湖面,他的唇轻启,两个字从他的口中飞出,他说:“开船!”
“……”呃?那水掌柜似乎没有听清楚。
端木笙回过头来,对他斩钉截铁的重复了一遍:“开!船!”
水掌柜听了差点没把舌头惊下来,他站在那里半天也没动。少主刚才说的是开船?!可是这未央楼已经几十年没有开过了……
“没听懂么?”端木笙冷冷的问,“还不快去。”
“是是!”水掌柜不敢怠慢,一溜烟儿就下了楼,楼下很快就传来了掌柜轰客人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蕴儿诧异的蹙了蹙眉。她往楼下看,楼周围临着陆地的人也被轰走了。几条撑着的粗壮绳索被人松了下来,还有一些尘土飞溅起来,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有动过了。楼下楼外折腾了一会,蕴儿的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她诧异小雀去买锦缎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是找不到地方了吧?
这在此时,只听“轰隆!”一声,未央楼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西门亚一晃,差点跌倒。
端木笙安慰蕴儿:“别害怕,马上就好了。”
“轰隆隆!”又响了两声,未央楼左右剧烈的一摆,桌上的茶杯从左滑到右,“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蕴儿也身子不稳,正要摔倒时,端木笙一把扶住她。
“这……楼……”西门亚被彻底打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
剧烈的晃了两下之后,这未央楼,全楚京最大的一艘船,开动了……
这居然是一艘船啊!
蕴儿也被吓的够呛。
那未央楼周围的百姓被彻底的惊傻了,他们多年在未央楼边做生意,都以为它只是一面临着未央湖,但其本身是建在陆地上的,万万没有想到,它居然是一艘大船。这船一动,濒临的岸也动了起来,人们纷纷抱着东西逃窜,生怕这船走了,陆地也给塌了。一时之间,楼下一片惊呼大吼。因为船的力量太大,原来为了固定也和陆地有一些粘连,如今突然离开陆地,大力一扯,陆地也裂出了几条长长的缝隙,从岸边一直往里延伸。
“啊——”人们尖叫着四处跑。未央湖边的人群也散乱了起来。
等小雀买了锦缎回来时,未央楼已经不见了……
小雀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到这楼的影子,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顺手拽住一个老伯诧异的问:“这未央楼去哪儿了?”
老伯指了指湖中央的大建筑,乐呵呵的说:“已经开走了……”
小雀直勾勾的看着那开走的船只,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
未央楼上。
“哇!”蕴儿站在窗口,迎着那扑面而来的风,呼吸着湖水的味道,十分惬意。至于端木笙是如何把西门亚给气走的,她也没注意。只知道当她回头的时候,二楼就只剩下了端木笙一个人。
“这居然是一只船啊!”这一点蕴儿之前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嗯,很久没有动过了。”端木笙也来到蕴儿身边,迎着那风笑道,“邀请你游船,当然要气势太一点。”
蕴儿往下看,只见下面的一些小船只见了这突如其来的大船,已经为了保命,纷纷绕道了。慌乱之下,小船和小船撞在一起,十分滑稽,蕴儿看的忍俊不禁。
“这只船是我爷爷当初用来经商起家的。”端木笙对蕴儿说,“后来在楚京安家之后,船就停在了这里,变成了未央楼。”
蕴儿简单的笑了笑,目光看向天上的飞鸟。因为楼比较高,所以感觉离着天空也更近了一些。蕴儿闭上眼睛,感觉那风吹上了脸颊,十分清爽。
端木笙站在她的左边,看着她的侧脸。她鬓边的长发被风吹到耳后,羽睫也被风吹的颤动,她粉嫩的唇角微微上扬,迷人至极。
端木笙看的出神,脸也不知不觉的凑上去,想在她的脸上轻吻一下。
就在这时,蕴儿突然回过头来,端木笙身子一退,假装自己刚才没有那个**。
蕴儿也没在意他的表情,诧异的问:“这轰隆隆的是什么声音?”
“呃……”端木笙侧耳一听,道,“因为船的年代比较久了,所以装备比较陈旧。几十年前的船只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端木笙粲然一笑,“我爷爷跟我说,他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听到这样的声音,因为可以让他感觉到自己在前进。”
蕴儿点头,又转向窗外。
端木笙淡淡的问蕴儿:“蕴儿,你觉得什么声音是你最喜欢听的?”
声音?
蕴儿觉得这个话题蛮有意思。
端木笙继续道:“我从小就喜欢流水的声音。每次看到水从我的面前淌过,我就觉得心被洗涤过一样,纯净一片,你喜欢什么声音?”
这个话题一时果然难为住了蕴儿,她以前还真没有想过。
她不喜欢金银财宝的声音,也不喜欢玉石翡翠的声音,飞鸟游鱼的声音她虽然不讨厌,但也论不上喜欢。
那她最喜欢什么?
看着端木笙期待的眼神,蕴儿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将手腕贴在自己的耳朵上仔细的听了听,才笑着对端木笙说:“我最喜欢这个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端木笙好奇的问。
蕴儿大方的将自己的手腕贴在他的耳朵上,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她开心的说:“这是心跳的声音。”
那一刻,当蕴儿说心跳两个字的时候,端木笙看到,她的眼睛里洋溢出了浓浓的,让人万分嫉妒的幸福。
此时,未央楼已经从东岸行驶到了西岸。今天西岸的人比东岸要多很多,西岸靠近湖边的地方摆了一个台子,上面似乎在进行比赛,下面观战的人不少,人头攒动。
因为未央楼常年未入湖,如今走了一会儿,船底就出现了漏水的现象。万般无奈之下,端木笙只能吩咐未央楼停靠在西岸边上。蕴儿和端木笙下了楼,一楼已经淹了一层水,看样子是需要好好修缮一番,端木笙为了蕴儿游船,此次可是付上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为了博得美人一笑,这点代价又算的了什么呢?
掌柜看着端木笙和蕴儿下了船,他才长叹了一声。老太爷当年都舍不得动这未央楼,但是这少主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就动了船,他真是想不清楚,也搞不明白,年轻人的想法真是诡异的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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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凤惊羽斗银伯
一下了船,蕴儿就心情大好。因为赏宠阁在未央湖的东面,所以蕴儿来楚京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西岸来转转,对陌生的地方,蕴儿总有数不清的好奇和惊讶。于是蕴儿走在前,端木笙信步跟在她身后,她在前面买东西吃,他就乖乖的在后面掏银子。另蕴儿大为惊奇的是,即便是西岸,也有很多端木家族的产业,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掏钱,只对摊主摆摆手,对方就心领神会了。
两人在岸边转了转,来到了刚才就看到的擂台前,这里的人很多,蕴儿今天也有心情凑个热闹,于是就拽着端木笙一同往前面挤去。
擂台摆的很漂亮,红粉丝绸飞舞,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站在擂台中央的也果然是一个女人,她是一只漂亮的一等灵宠。长得十分清秀可人,眉间有一枚深黄色的花钿[www奇qisuu书com网],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等级划分,她属于黄灵,灵力中等。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紧身衣,站在上面设擂打斗。此次擂台只是为了公平切磋,互相借鉴,所以输赢也没什么奖赏。
即便如此,下面观看的人仍然很多,主要是这姑娘长得清秀,说话也温婉可人,大伙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于是就闲来无事,前来看看美女比擂,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蕴儿到来时,那姑娘已经将另一只一等灵宠打下了台,她对对方莞尔一笑,抱拳道:“承让了。”
那败者也有风度,对姑娘一拱手,拍拍衣服走人了。
粉衣姑娘又站在台上,询问台下是否有灵宠再上来和她一较高下。
台下的男人居多,大伙对她又喜欢的很,纷纷玩笑道:“小鹦鹉,你这么厉害,已经没人敢上台去了。”
“是啊!”又有人接口道,“鹦鹉妹妹,你看都没人跟你打了,反正你也闲着,不如你现在给我们跳个舞怎么样?”
此话一出,大伙纷纷起哄:“是啊,鹦鹉妹妹,你就跳一个呗,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好不……”
“跳一个跳一个……”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喊了起来。台上的鹦鹉姑娘知道大家是开玩笑的,她也不生气,只是小脸红了一层,她笑着摇摇头道:“那可不好,爹爹让我在这里比擂呢,没让我跳舞。”
下面的人笑道:“你都比了一上午了,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你已经是天下第一了,你就跳一个吧。”
小鹦鹉笑吟吟的摇头:“高手还有很多呢,只不过他们不屑跟我切磋。”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弯弯的月牙,十分可人。
蕴儿站在台下,也被她给逗乐了,她年岁不大,笑容却甜美的很。
正在这时,东南方向突然响起了声音。一名浑身棕衣的女子踩着台下观众的头往擂台飞去。
众人乱了一片,纷纷抱住自己的脑袋。
只见那综衣女子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跃上了擂台。
“怎么回事啊你!”被踩的人不少,纷纷抱怨。
那综衣女子站上台后,修长的手撩起长衣,猛的侧头,一双锐利的眼睛霍然射出一道精光来,那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剑,惊得台下顿时就鸦雀无声。
蕴儿打量着这个女子。年岁在二十上下,过于消瘦的脸,尖尖的下巴,一双薄薄的嘴冷冷的僵着,最为阴寒的是她那一双丹凤眼,狭长而上扬,里面的黑眼珠散发出阴狠毒辣的气息。她的眉间有一枚绿色的花钿。
她是一只鹰!
一只毒辣狠戾的飞鹰!
小鹦鹉也被突然上来的飞鹰吓了一跳,她扯了一个笑脸道:“这位姐姐,不如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飞鹰冷冷的勾起唇,阴冷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她说:“低贱的小鸟,谁是你的姐姐?!”
此话一出,台下的众人一阵唏嘘,纷纷不满的面面相觑。
那小鹦鹉也尴尬了一下,她想可能是她错了,故意和人家套近乎惹怒了人家,她忙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姑娘你别介意。”
飞鹰的阴眸一沉道:“闭上你的贱嘴,直接动手,何必那么多废话?!”
小鹦鹉显然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她小退了一步,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因为她是主,所以她邀请道:“姑娘,你先动手吧。”
飞鹰邪气一笑,道:“那你就是找死!”说罢,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甩手而出,一团绿光霍然像小鹦鹉飞去。小鹦鹉也不是泛泛,她忙侧身躲过,只是回过头来时,她的瞳孔一张,发现刚才还在几步之外的飞鹰已经到了她身前,一把就扣住了她的脖颈,用力一掐,就将她凌空抬了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飞鹰将她举起来,只要将她扔下擂台,她就可以赢了,但是她没有如此,而是一手举着小鹦鹉,另一只手又幻化出了绿光。
台下的众人大惊,纷纷惊呼出口:“不要!”
飞鹰根本不听,她举起腾着绿光的手,一掌就打在了小鹦鹉的肚子上。
“轰!”的一声,小鹦鹉就飞出来,“咚!”的一声跌入了人群里。
众人忙上前来围住她。有人将她抱了起来,小鹦鹉面色苍白“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台下的众人忍无可忍,有人站起来怒吼:“你太过分了!”
“这只是切磋,你怎么能……”
飞鹰高高的站在台上,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看着跌下台昏迷不醒的小鹦鹉,她的手心又显出了绿芒,她忽视众人的责怪,冷冷的对众人道:“全部让开,否则我全杀!”
台下众人震惊!
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小鹦鹉也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她就要赶尽杀绝?!
“你……”有人准备反驳,却被飞鹰的眼睛一瞪,后半句话也吓了回去。
飞鹰瞪着众人,冷冷的重复了一遍:“滚!开!”
一句话惊的没人再敢吭声,抱着小鹦鹉的那人也松了手,和人群一同往后退去。飞鹰眯起了鹰眸,狠戾的看着小鹦鹉的身影,然后眼中戾气一闪……
“叮!”正在她要出手之际,突然一枚金针从台下飞了上来,飞鹰马上侧头躲过,眼睛凶狠的往金针飞来的地方瞪去。
可是飞鹰并没有在台下找到人,而是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这里。”
飞鹰惊愕的回头,看着背后一身兰衣的蕴儿站在那里。
她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怎么她根本就没有看到?!
“你……”飞鹰讶异万千。
“别惊讶了,刚是我偷袭你。”蕴儿随意的耸耸肩膀。
飞鹰闻言转过了身子,正对着蕴儿,不客气的将她上下打量着。眼睛在她空空的眉间打量了一番之后,飞鹰灿然一笑:“你也是上来找死的?”她道,“你连花钿也没有,居然敢上台来跟我对峙?”
蕴儿笑着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连胸部也没有,又凭什么跟我叫嚣?”
“你……”飞鹰闻言,登时脸色涨红。众人也纷纷向她的胸部看去,于是一干人等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就觉得这个女的有点奇怪,原来是胸部小啊……胸部小你就别穿紧身衣嘛……现在搞的四不像,分明长得是一张女人脸,却偏偏是一个男人的胸膛……
于是大伙在下面指手画脚,好不热闹。
飞鹰的小脸涨红,她指着蕴儿怒道:“你真是找死,看我不杀了你!”说罢,飞鹰就眸中怒光涌现,一抹绿芒又一次从她的手中飞出,蕴儿也不用防御,身子一侧,就轻巧的躲开了她的绿光。绿光“轰!”的一声打在了擂台上。
好快的速度啊!
飞鹰心中迟疑,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能够拥有的速度。
她是一只灵宠?
难道是狐狸?
飞鹰再次细细的打量着蕴儿,似乎只有狐狸才会有这样的美貌。如果是狐狸,那就好对付了,狐狸的招数无非两个,一招是媚术一招是灵敏的速度,媚术她可以规避,速度又没有他们鸟类快。
想到这里,飞鹰不屑的笑了起来,她道:“不错嘛小狐狸,你的速度竟然能躲的开我的攻击。”
狐……狸?
蕴儿听的神经一动,一双墨眸刹那就变成了金色。阳光照在她的瞳孔上,散发出刺目的金芒。
飞鹰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被她的金眸吓到了。
“狐狸?”蕴儿的薄唇轻启,冷冷的道,“看我不让你变成刺猬!”说罢,蕴儿猛然出手,袖子里的金针像是金刺一样向飞鹰飞去。金针的速度极快,刹那就到了飞鹰的眼前,飞鹰躲闪不及,只能身子一提,瞬间就飞上了天空。
这只飞鹰飞起的姿势很帅气,这一点蕴儿也承认,比起她上次见过的百灵黄莺等鸟类起飞的姿势要霸气的多。但是有一点,飞鹰的起飞并没有她们灵敏。蕴儿见她跃入空中,眸中金光一闪,马上就发现了她的破绽,又一枚金针脱手而出,直直的向飞鹰展开胳膊后,露出的腋窝飞去。
一枚细细的金针“扑!”的一声就从她的腋下刺了进去,让飞起飞鹰左胳膊一痛,身子一斜,从半空中掉了起来。
“噗通!”一声,她跌在了擂台上。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蕴儿的速度太快,乃至于除了端木笙就没人看到那细细的金针。
端木笙不得不承认,这金针真的太适合蕴儿了,她的速度和灵敏将金针的用处发挥到了极致。
飞鹰捂着自己的腋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恼火的瞪着蕴儿。
蕴儿莞尔一笑。
“感觉怎么样,小刺猬?”她言笑滟滟,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可恶!
飞鹰咬了咬牙,眼中突然迸发出了一股锐利的黑芒。
众人不解的看着她。
飞鹰站在擂台上,举起双手,身子一提,只听“砰!”的一声,一团黑雾之后,一只庞大的老鹰从擂台飞起。
众人惊呼,老鹰冲天而上,擂台上只剩下了她的衣服。
这只鹰变回了原形。
一般而言,宠物要等半年到一年才可以自由的在原形和人形之间变换。从这只鹰的变化速度可见,她已经成人形很久了。
从一个人突然变成了鹰,这样的视觉奇观足以让众人惊呼。台下有一些小孩子看的眼睛也直了。
那只足有一人高的棕翅老鹰呼扇着庞大的翅膀,冲天而上。空气里立刻就卷起了一股不小的风。她向着太阳的方向飞了上去,一时之间,她的翅膀将那太阳光也遮住了一大半。众人齐刷刷的仰头,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苍茫的天际。
“哇……”人们纷纷惊叹。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点,完全看不到了。
众人等了一会儿,有人张口问:“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还回来不?”
“我擦,不是逃走了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道。
蕴儿站在擂台上,看着那苍茫的天,眯起了眼睛。突然,在老鹰消失的地方,一个黑点出现了,这个黑点越变越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冲了下来。那巨大的力量让她的身边也带着一股大风。
随着老鹰越来越近,众人的眼珠也睁得越来越大,最终被那俯冲下来的老鹰给占满了……
“天哪!”人们惊呼出声。这是自杀一样的自由落体速度啊,这样的高度,这样的力量,绝对会杀死人的!
这只老鹰,像是一根飞箭,直直的向蕴儿刺了下来。
她的速度太快,风卷残云一般的到了近前。
“糟了!”端木笙心中一凌,当即就抽身上前。与他一样惊讶的还有暗中保护蕴儿的青玉,两人同时跃上擂台。
蕴儿快速的扫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别捣乱。
蕴儿单手抬起,指尖金线缠绕,一个金色的半圆马上就将她罩在了里面。她仰起头,看着飞鹰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对她清雅一笑。飞鹰意识到情况不妙,她马上收住力量,但还是一头就撞在了金罩上。金罩带着巨大的弹力,将她又以一个美妙的弧线弹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人们看着飞鹰砸到了不远处的房屋上,那屋顶马上就她砸出了一个大洞,里面有尘土飞了出来……
台下一片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人们的目光才转到了蕴儿的身上。
看着台上那个巧笑嫣然的奇美女子,人们一时不知用什么词语形容她。
擂台上飞满了那只老鹰被打掉的羽毛。蕴儿随意的扇了扇,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从擂台上跳了下来。她走到虚弱的小鹦鹉面前,有人忙将地上的小鹦鹉抱扶了起来。蕴儿蹲在她身前,伸出手掌,红光从手心散发了出来。
小鹦鹉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她的脸色也好了一些。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没事了。”蕴儿对她轻轻一笑。
小鹦鹉激动万分,百般道谢。
一直到蕴儿站起来,才有人认出了她来,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弱弱的声音:“金龟……姑娘?”
此话一出,人群骤然混乱了起来,更多的人认出了蕴儿,惊呼道:“她就是那传说之中,借得月光成形的金龟美人啊!”
“是啊,好厉害啊。”
“姑娘,你好善良啊。”刚才似乎是被眼前的情景惊傻了,此时他们才开始大声的赞扬,甚至人群中有人鼓起了掌。
人们将蕴儿围在中央,你一句我一句的赞叹着。
端木笙和他的手下迅速围上来,将蕴儿护在中央。
突然有人建议道:“金龟姑娘,你可以参加灵宠大赛,若是你能参赛,一定能打败称霸大赛多年的狐族!”
一人起头,众人也纷纷响应,多年以来,他们深受狐族迫害,道:“是啊,金龟姑娘若是有心,便为我们出一口被狐族压制多年的恶气吧!”
“是啊姑娘!”人们纷纷道。多年以来,灵宠大赛的前几名一直是狐族,在雪狐帝后的帮助之下,楚阳国的皇室也俨然成为了狐族的天下,近年来,甚至传言狐族要直接夺权。再没有人抑制他们,楚阳国就真的要异主了……
百姓们的忧国忧民之心是好的,只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蕴儿可不是那种会拯救天下于水火之中的伟人……
于是,百姓们的声音让蕴儿听的十分头大,她随意的对众人笑了笑,就在端木笙的掩护之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了一个不大的声音,他道:“如果参加灵宠大赛,胜了可以得到很多金银财宝。”
啧,金银财宝?
蕴儿在心中吐槽,拿这样的名头来诱惑她?她是那种会为了钱财出卖自我的女人么?!绝对不是。
于是蕴儿也当没听见,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这时,又一个声音从人群传了出来:“灵宠大赛如果胜了还可以向皇室提出一个要求。”
“叮!”蕴儿霍然停住了脚步。
众人见她动心了,纷纷道:“是啊是啊,胜利的宠可以向皇室提出任何要求,甚至可以对皇室启动决斗模式。”
什么决斗模式她没听懂,但是有一个问题她懂了,若是她赢了,她就可以跟当今的皇上要求换一个宠系人了是么……
她的要求不高,只想换一个会种树的就可以……
呃……好吧,她发誓她不是嫌弃凤惊羽……
只是她突然觉得或许这个灵宠大赛蛮好玩的,反正她也闲着,主动去凑个热闹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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