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日,赏宠阁。
一大早,窗外就响起了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这悦耳的声音飞入了蕴儿的耳朵,蕴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睁了睁惺忪的眼睛,外面温柔的阳光照了进来。
唔,又是崭新的一天!
蕴儿的唇边扬起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她下床收拾了一下,长发上带了一朵雅致的簪子,换上一身宝石兰的短裙,上面配一件浅色的小坎肩,就随意出了门。
一出门,正看到北堂玉夜呆呆的坐在门对面,一双干净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蕴儿被他无辜的眼神吓了一跳,诧异的问他:“你怎么不去吃早饭,坐在这里干什么?”
北堂玉夜也被吓到了,蕴儿这是在跟他说话么?
她是在主动的和他说话么?
呆萌的北堂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马上晃脑袋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除了自己就只剩下背后的花了。
蕴儿无语,上来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怒道:“本小姐在跟你说话,你往哪儿看呢?!”
北堂被打的很痛,伸手无辜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顶。
“我问你大早上像石头一样蹲在我的门口做什么?”蕴儿十分无奈的问。
“我……在等你。”小夜回答。
“为什么等我?”蕴儿也很奇怪,追问,“一起去吃早饭么?”
“嗯……”小夜本来就很呆,看到蕴儿和昨天天壤之别的态度之后,显然表现的更呆了……
“你真是个傻瓜!”蕴儿笑道,“你要和我一起吃,那你就敲门叫醒我嘛,至于一直坐在这里等着?”蕴儿笑的莞尔,对他勾了勾手指道,“走吧,一起去。”说完就径直往前走。
北堂玉夜受宠若惊,马上站了起来,但因为他坐了太久,猛的一站起来就觉得腿软,浑身一软,又差点跌坐下去。
蕴儿转身搀扶住他,问:“你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北堂摇摇头,“大概是坐的时间太久了。”
蕴儿顿了一下,笑道:“你不会从早上就坐在这里等我吧?”
这时,银伯的声音飞了过来:“他是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坐在这里等小姐吃早饭了。”
“……”蕴儿无言以对。
银伯走过来,对蕴儿躬了下身行礼,他撇了一眼北堂道:“我昨天就跟他说过,他偏不听,说什么也要坐在这里等着。”
“说过什么?”蕴儿追问。
银伯也不多隐瞒,直白的道:“我昨天晚上就跟她说过,小姐你从不记隔夜仇,昨天的事情今天一早起来就忘记了。”
蕴儿闻言,小脸一沉,瞪了银伯一眼,怒道:“你胡说什么,谁说我不记隔夜仇了?你的[www奇qisuu书com网]记性才这么差,什么仇我都会记!”极为不悦的看了银伯一眼,又语气一转,目光桃桃的望向北堂玉夜,温柔的道,“小夜,今天你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要注意休息哦。”
银伯的眉毛抽了抽,这叫记隔夜仇么?
她都不记得她昨天对小夜的态度,冰到了极点,差点逼得小夜这孩子自裁了。
“好。”北堂玉夜灿烂的笑了起来。
蕴儿看着他的笑脸,顿时心生爱意,这小子的眼睛可真漂亮,很少有女人能拒绝的了他的天然呆,蕴儿也一样,昨天她怎么没发现他长得这么可人?于是蕴儿越看越喜欢,直白的道:“从今以后,我不叫你北堂玉夜,也不叫你小夜,我就叫你呆呆吧,北堂呆呆,这个名字多萌啊。”
“……”银伯站在一边石化……
北堂玉夜也不反驳,站在那里笑的更灿烂了。
“呆呆,我们去早饭吧。”蕴儿牵住北堂的手,两人并肩快乐的往前去了……
蕴儿从头到尾也没有再看过银伯一眼。
银伯的眼珠跟着他们移动,心下一片凄凉……
哎……
女人多变,她们的心思真是不好猜啊……
————
楚阳国,皇宫。
“我……我要见雪狐帝后!”西门亚浑身缠着绷带,一入宫直奔雪狐的云澜宫而来,到了门口时,被小太监给拦住了去路。
“你是谁啊?”那小太监看着眼前这个被裹成了一只白猪的西门亚,不解的问。
“是我啊!”西门亚的脑袋上也裹着白布,只露出了一半脸,他激动的将另外一半脸上的白布撩开,将烧的不成样子的脸展示给他看,道,“我是西门公子,西门亚啊。”
那小太监被他那可怕的样子给吓到了,只觉得胸口恶心,差点将早饭也呕了出来,他调转了头,摆摆手道:“西门公子啊,这大早上的雪狐帝后还没醒呢,你迟一些再来吧。”
西门亚着急的跳脚,道:“不行,你让我进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雪狐帝后通报!必须马上告诉她。..R.”
小太监也很无奈:“雪狐娘娘还没醒,我们做奴才的也没有办法啊。”
“那你让我进去,我直接叫醒了娘娘!”西门亚二话不说,径直要往里闯。几个小太监马上拦住了他,几人在门口一阵冲突。
这时云澜宫的门开了,里面雪狐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大早上的,吵什么?”
一袭羽绒挽裙的雪狐走了出来,她的头上带着摇摇欲坠的银钗,身后跟着四个婢女,身边有一个橙衣女子挽着她的胳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狐主白雪岚。
西门亚心急如焚,直接对雪狐道:“娘娘,灵宠大赛我们可能杀不死那只金龟,她的宠系人……”
“咳咳!”雪狐见他如此张扬,马上咳了一声打断了他,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先闭嘴,随本宫到正殿来说。”
西门亚也恍然,马上低下头,拖着浑身的伤一瘸一拐的尾随雪狐帝后而去。
云澜宫,正殿。
雪狐帝后吩咐人下去,只剩下了白雪岚和西门亚。这时,西门亚才迫不及待的张口,道:“娘娘,不能让这只金龟参赛啊。”
白雪岚闻言,目光一沉,雪狐帝后也诧异的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亚想抬起胳膊好好解释一番,可是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包着,昨夜被北堂给打折了,他只能单用嘴巴讲,激动万分的道:“娘娘,这只金龟的宠系人十分了不得,他是一个紫玄高手!”
雪狐帝后略一沉吟,白雪岚冷哼了一声,道:“西门公子你也太大题小做了吧?那只金龟的身边是有一个紫玄高手,要不是有那个老头在,我们也不会到现在也不敢对她动手。你现在才大呼小叫的说你碰上了紫玄高手,太可笑了!”
“他不是个老头!”西门亚忙反驳道,“是一个年级轻轻的公子,身手十分了得,他秒杀了我的两个随从,要不是我机灵,从狗洞里逃了出来,现在也早就命丧黄泉了!”他怕人不相信,恨不得要把浑身的伤口展示给她们看看。
“年轻的公子?”白雪岚也迟疑了一下,她蹙了蹙眉,笑道,“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全楚京有三个紫玄高手,一个是那老头,一个是苏之谨,现在皇上请他呆在宫里,最后一个就是那凤枭宫的邪尊,依你的意思,难道金蕴儿的宠系人是邪尊不成?”
“不是邪尊。”西门亚统管此次的灵宠大赛,当时是他请凤惊羽当裁判,他自然认得他,于是他斩钉截铁的否认。
白雪岚笑道:“那就更怪了,既然不是邪尊,又从何处蹦出来一个紫玄高手?”
西门亚被堵的哑口无言,他说不过白雪岚,转头对雪狐帝后道:“娘娘,你要相信我,此事要从长计议。”
雪狐帝后还没张口,白雪岚又抢过了话:“你也应该相信玉嫣娘娘,此次的灵宠大赛玉嫣娘娘也插了手,她自然有办法保证事态顺利的进行。”
玉嫣娘娘……出手了?
西门亚闻言,心神一震,他诧异的看向白雪岚。
白雪岚勾唇一笑,自豪道:“西门公子,我这两天就在玉嫣姐姐那里,玉嫣姐姐亲自执导我修炼,我的灵力已经突飞猛进的增长。而且,玉嫣姐姐说了,会给我找一个十分厉害的宠系人,保证我们在灵宠大赛上俯视众生。”
白雪岚见西门亚不吭声了,继续道:“告诉你,玉嫣姐姐根本就没有将这只金龟放在眼里,她每日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办,对于这只金龟,她只要轻松的勾一勾手指,她马上就会灰飞烟灭,我们根本就不用担惊受怕。玉嫣姐姐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你还着急成这样,岂不是自找没趣么?”
西门亚沉吟了一下,将狐疑的目光转向了雪狐帝后:“娘娘,玉嫣娘娘真的出手了?”
雪狐帝后淡淡一笑,道:“也不算出手,不过嫣儿对这只小龟兴趣十足,她决定要和她玩一玩。”
西门亚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玉嫣虽然只是皇上的宠妃,但其在狐族当中的威信十分高,雪狐帝后也要对她为首听命。她长得很是漂亮,亦是一个心狠手辣十分厉害的角色。
只是西门亚心中踌躇,难道玉嫣娘娘出了手,金蕴儿就一定会败么?
西门亚的脑海里闪过了蕴儿的影子。
那只小龟狠戾起来的眼神,似乎也并不比一只地狱幽冥差。
那么——
“你还在发什么呆?!”白雪岚冷冷的道,“你回去办好了你的灵宠大赛就是了,其余的事情没有你插手的份儿,交给我们高贵的狐族就可以了。”
呸!
西门亚心中想,高贵的狐族?!
这群狐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从雪狐和玉嫣蛊惑了天子之后,这群一等灵宠就连人也不放在眼里了。
心里这样想,西门亚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对雪狐和小狐主谦卑的点了点头,鞠了一躬,接着一声不响的退了下去。
————
中午,赏宠阁。
因为大门前,想要当蕴儿宠系人的人很多,所以赏宠阁的前门直接关闭,后门也有玄力高手看着,闲杂人等一概不能入内。于是东方牧非常无奈,只能找了一处赏宠阁比较低的矮墙,抽身一跃,跳了进去。
东方牧窜过了几个花园,来到了蕴儿的院子外,蕴儿在里面浇花,他正准备抽身进去,余光瞥见银伯也在蕴儿周围晃荡,似乎就是准备抓一些像他这类偷窥蕴儿的小贼。东方牧对银伯也早有耳闻,楚京的人传言,想要见到这位金龟美人必须要过两关,第一关是前门的仙妈妈,她手下人多,而且个个拎着大棒子,稍不注意就会被打成残疾,第二关就是这个银发老家伙,这个家伙玄力极高,稍微不慎就直接命丧黄泉了。东方牧年纪轻轻,还不想长埋于地下……
于是东方牧在门外转了两转,还是没有找到接近蕴儿的好办法,于是他只能越上房顶,小心翼翼的趴在房檐上,偷瞄蕴儿,以解相思之苦。
东方牧一趴上去,就发现一个令人惊奇的事情——
蕴儿的身边居然有一个男人……
你爷爷的!
他风流倜傥的东方牧都要可怜兮兮的趴在这里一解相思,谁这么大的面子,居然有资格陪伴在蕴儿的身边?
于是东方牧眯起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下面的北堂玉夜。
东方牧心中迟疑,这个男人以前没有见过,也不是蕴儿的那只狼变的,显然是一个新来的货色……
既然是新来的,这个紫玄高手银伯凭什么让他陪在蕴儿的身侧?
这真是怪了?
听说这个银伯最害怕的不就是年轻的男人接近蕴儿么,但他为什么不管他呢?!
等等!
东方牧的耳朵“嗡!”的一声,一个念头窜上了心头——
难道他就是蕴儿的宠系人?!
想到这里,东方牧差点惊呼出来,蕴儿在揽宠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他,难道就是因为下面这个男人?
哎呦我去!
东方牧想到这里,心头一阵郁闷翻滚了上来。他盯着北堂玉夜恶狠狠的想,好啊小子,居然能成为蕴儿的宠系人,我今天倒是要仔细的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同时,院子里的北堂玉夜和蕴儿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两人正兴致勃勃的浇着花。
蕴儿摘下了几朵开的正盛的采薇花,放在了篮子里面,准备晚上洗澡的时候用来泡水,于是蕴儿在前面摘,北堂玉夜就拎着篮子在后面接。这个花圃的花全是用金水浇的,所以花期很长,而且花瓣的边缘会长出一层薄薄的金边,白天的时候被阳光照的金光闪闪,夜晚也会无光自亮,金边将花瓣柔软的边缘勾勒出来,十分漂亮。
因为是用金子浇的,所以香味也极为独特浓郁。
这些花蕴儿可是浇了小半个月,才出这样的规模。
蕴儿一边哼着曲儿一边摘,又顺手放进后面北堂玉夜的篮子里,放着放着蕴儿觉得不太对,她扭头看篮子,发现里面一朵花也没有……
花呢?
难道篮子是漏的?
蕴儿正奇怪,余光瞥见小夜同志正拿着花,咔嚓咔嚓的嚼着……
“……”蕴儿汗颜,一把将他手里吃了一半的花抢过来,无奈道,“小呆!这不是让你吃的。”
北堂玉夜眨眨眼睛,直白的道:“很香。”
“很香也不是用来吃的!”蕴儿解释。
“也很甜。”北堂继续道。
“甜……甜也不能吃。”蕴儿真的很想掐他一下,他那无辜又单纯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她咬了咬牙,将篮子也抢了过来,“不用你拎着了,给我!”
“我拎着吧。”北堂又执着的抢了回来。
“不用!”蕴儿没好气的道,“你都把我的花给吃光了。”她这可是一天天用真金子浇起来的啊!
真金子啊!
现在居然让他两口就吃的连花根儿也没了……
北堂见蕴儿不开心了,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弯,将手伸进了衣服,从里面掏了掏,半天掏出一个花骨朵来,他将花在蕴儿眼前一晃。
蕴儿愣了一下。
北堂笑眯眯的解开了腰带,衣服一敞开,里面“呼啦啦!”的落下来好多花,他笑眯眯的站在那里等着蕴儿表扬。
蕴儿又被打败了,喜也不是怒也不是,抬手敲了他一下道:“臭小子,你胆子不小,居然敢骗我!”
北堂呵呵一笑,那笑容甜美至极。
此时趴在屋顶上的东方牧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盯着弯身捡花的蕴儿和北堂玉夜眯了眯了眼睛,他好像感觉有点不太对啊。
蕴儿的宠系人……
怎么看上去似乎……
有点二啊……
————
中午,凤枭宫。
凤惊羽修炼了一上午,到中午时,才等到了被他召唤回来的青玉。凤惊羽从修炼房出来,径直来到玉枭殿里见青玉。
青玉见到凤惊羽之后,马上躬身行礼道:“尊主。”
凤惊羽没有说话,直接走到玉椅上,撩衣而坐,一双阴霾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青玉。
青玉被看的毛毛的,吞了吞口水道:“尊主,不知尊主召属下回来有何事?”
“你不知道?”凤惊羽显然心情不爽,见青玉的耳畔已经流下了一丝虚汗,他道,“这两天跟在蕴儿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你这两日一直没有报?”
青玉一听,小松了一口气,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回尊主,这个男人是个傻子……”
凤惊羽闻言,眼睛一眯,显然对他这样不经大脑的草率回答有点愠怒。
青玉忙站正了身子,想了想一脸正色回答:“回尊主,事情是这样的,这个男人虽然是一个傻子,但是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对于这样的态度,凤惊羽才算满意,他示意青玉继续往下说。
青玉道:“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堂家族的大少主,北堂玉夜。”
是他。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继续听下去。
“这个北堂玉夜才出关没几日就来了楚京,因为前夜的大雨,他又在发烧,所以迷了路,于是误打误撞的被蕴儿小主救起。蕴儿小主昨天的时候对这个北堂玉夜不理不睬,但是今天一早蕴儿小主似乎就把昨天的事情给忘记了,一下对北堂好了起来,还给他起了名字叫北堂呆呆。”
“为什么突然对他好?”凤惊羽顿时就极度不爽,不过他对这个也很好奇。那会蕴儿对他可是冷漠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稍微有点热情,对这个北堂怎么才两天就这样了?见鬼的,居然还给了他一个昵称?
“回尊主。”青玉道,“这个属下也仔细的观察过了,属下发现这个北堂玉夜有一点很招女人喜欢……”
凤惊羽诧异的蹙眉:“什么地方?”
青玉也是仔细的观察了两天才发现这个秘密,他悄悄的告诉凤惊羽:“他的眼睛很空灵,看人的时候,仿佛他的眼中只有那一个人在……”
“……”他也是啊,凤惊羽心里想,他看蕴儿的时候眼睛里也只有她一个的好不。
“还有……”青玉又道,“北堂他说话的时候很诚恳,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无辜的小孩子……”
呸!
无辜的小孩子?他不就是会卖萌装傻么?
他不就是眼睛澄澈了点,说话痴呆了一点,智商低了一点,平常显得忧郁了一点么?还有什么啊……
“好了。”凤惊羽冷冷的打断了青玉的话。
青玉也及时的住了嘴,他看尊主表情不太好了,再也不敢多说,乖乖的站在了一边。
还小孩子?
说白了这个男人就是在刺激蕴儿母爱爆发嘛!
太阴险了!
是欺负他凤惊羽不会卖萌么?
青玉见凤惊羽的目光越来越冷,想了想马上又道:“尊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傻子。”青玉道,“属下之所以觉得这个人物不太重要,没有马上向您汇报,就是因为他智商有问题,这样的人蕴儿小主就绝对不会看上的。”
凤惊羽冷哼了一声,他很清楚这个北堂家族的大少主,他有一个特点,每一次闭关修炼完毕之后都会有一段时期痴傻,这段时间可以延续十几天,甚至是几个月,这段时期过后,他就会恢复之前的状态。
况且,蕴儿那么奇葩的女人,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爱上这样的男人。
虽然蕴儿现在和自己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蕴儿从来没有表示过她喜欢他。
太危险了!
他必须要尽快的让蕴儿住进凤枭宫里来。
一边的简阳见凤惊羽略有所思,他想了一下大着胆子凑到凤惊羽耳边建议道:“尊主,不就是一个北堂玉夜么,实在不行,不如我们……”简阳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凤惊羽冷撇了他一眼。
他凤惊羽是那种只会杀人的人么?人家卖个萌他就把人家给杀了?那是他凤惊羽干的事情么?是英雄作为么?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不就是卖萌么?
他凤惊羽天资聪颖,这等小事岂不是捻手就来?
小子,你给本尊等着——
从今以后,本尊也卖,势必要卖得过你。
————
【080】凤惊羽卖萌(二)
赏宠阁。
一大早,银伯就情绪不高,显得有点状态恹恹的,他来到大堂看到蕴儿正准备出门,他的脸色越沉,并且小叹了一口气。
“一大早你就唉声叹气的。”蕴儿见银伯的脸上有很深的黑眼圈,关心的问,“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银伯被问到痛处,两眼一黑,越发的悲戚了起来,
“真的做噩梦了?”蕴儿笑着追问,“那银伯伯你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讲出来也吓唬吓唬我吧。”
银伯也不多瞒,一边叹息一边道:“老奴近日总是梦到小姐你被恶乐掳走,住在那遥远的凤枭宫里,老奴无法救你,只能孤身一人无可奈何的回到了山涧去见老爷夫人。”
恶乐……
蕴儿听完,显然没有听出重点,她的大脑转了两转,脑海里自动幻化出了凤惊羽的脸,然后他的脑袋上“啪啪!”的两声响,接着就顶出两个犄角来……
哦!
凤惊羽那张冰脸,和犄角简直就是绝配啊……
哈哈哈……
于是,蕴儿想到这里,也不顾银伯的表情,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银伯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笑,他的眼圈黑着,眼睛里充着血丝。他实在不理解的是——
这个梦里有笑点么?
这个噩梦他做了三天,也没有找到其中的笑点啊,所以说是他的笑点太高了么?
“小姐——”银伯顶着黑眼眶打住了蕴儿,无比可怜的追问道,“那么你会有一天跟那个恶乐走,住到凤枭宫里面,再将我一脚踹走么?”
蕴儿忍住了笑容,道:“不会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你会住在凤枭宫里么?”银伯不死心,继续问。
“也不会。”蕴儿道,“那地方阴森森的,谁会乐意住过去?况且我又不喜欢凤惊羽,凭什么和他住在一起?”
听到这里,银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张老脸绽放出了欣慰的笑容。
蕴儿安抚他道:“你再回去休息一下吧,现在这个样子和僵尸一样,等会儿会把我种在外面的植物给吓死的……”
“……”银伯显然么有体会到其中的笑点,在大堂里呆站了一会儿,见蕴儿已经要出门了,马上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她,“小姐。”
“嗯?”蕴儿回头。
“小姐,灵宠大赛马上就要到了,楚京有很多人想当你的宠系人,你可要小心一点。”银伯知道他一定阻止不了蕴儿出门,只能提醒她当心不要被人给掳走了……
蕴儿莞尔一笑道:“我知道!我带小雀和呆呆一起去。”说罢,就转身而去。
银伯看着蕴儿的背影,心中还是恹恹的。
小姐真的不会住进凤枭宫么,真的不喜欢凤惊羽么?
怎么他还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安,似乎那噩梦马上就要成真呢?
————
蕴儿带着小雀和北堂玉夜出了门,为了防止北堂玉夜走丢,蕴儿同意玉夜拽住她的袖子,走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北堂也很乖,拽着蕴儿的袖子,走在她的后面。
三人来到街上,今天街上的人很多,蕴儿漫不经心的四处扫了一眼,突然,一辆熟悉的马车映入了眼帘。
那辆马车奢华名贵,高大霸气,一看就是凤枭宫出品。
蕴儿心神一震,看到马车里果然坐着一代邪尊凤惊羽……
心头猛的一跳,蕴儿马上低下头,尽量用身子将北堂玉夜给挡住,快步往前走去。
上次她带着化成人形的小冰出门的时候,也见到了凤惊羽。当时凤惊羽就怒了,他对冰狼出手,一下就将它从人形打回了原形。今天如果被他看到这么帅气的北堂小夜和自己在一起,他一生气又出手,岂不是要死人了?
北堂一定不会他的对手。
就是他不对北堂出手,也有可能突然上来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将她给生生的拖走,带回去严刑逼供……
蕴儿的脑海里又飞出了刚才那个长着犄角的恶乐凤惊羽,难道银伯的噩梦是真的?凤惊羽今天就要将她给掳走,囚禁起来么……
蕴儿越想越觉得心惊,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用余光扫不远处的马车。
凤惊羽坐在里面看着她。
他的墨眸深沉如水的凝视着她。
蕴儿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片凉,只觉得命不久矣。
凤枭宫的马车停了一会儿,就开始跟着蕴儿的速度往前走。它并没有追上蕴儿,而是一直和蕴儿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蕴儿停它也停,蕴儿走它也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
什么意思?
蕴儿已经走过了一条街,但是凤惊羽还是没有出手,他只是坐在马车里,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蕴儿干脆停下来,回过头不客气的望着他的眼神。
这一望,差点将蕴儿的心也给看酥了。
他静静的坐在马车里,一双墨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他的眼睛那么清亮,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是一颗染墨的珍珠,澄净至极。他和蕴儿对视着,那目光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乐力,似乎看到了蕴儿的骨髓里,那份痴迷的力度简直几乎要将蕴儿骨头的形状也深深的记入心里……
……
这是……什么情况?
蕴儿被他看的浑身毛毛的,只觉得周围的人全部消失了,似乎这大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用最为深情的眼神,将她的全部映入了瞳孔里。
凤……惊羽……今天是……吃错了药了么……
他平常一向是冷漠孤傲,目光也狠戾毒辣,张扬不羁,将万事也不放在眼里,看她的神情也一向是侵占性十足,今天怎么成了这样了?
他那眼神无比的惹人怜爱,似乎要滴下水来了……
怎么,他受什么刺激了么?
父……父母突然双亡了……?
蕴儿站在那里,怔怔的和他对视着,一时也分不清楚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时,北堂玉夜看到边上的小摊上有一枚簪子十分漂亮,于是他就拿起簪子,顺手的插入了蕴儿长发。
他的动作很亲昵,并不避嫌。
蕴儿愣了一下,凤惊羽也将这全部看在了眼里。他的目光越发的悲伤了,里面水波流动,仿佛凝聚了天下全部的凄凉。
俨然是父母双亡,老婆也跟人卷款私奔的无比可怜的形象。
北堂玉夜没有注意别人,他给蕴儿插了发簪之后,又挑了一款,转头插入了小雀的头发上。
蕴儿被凤惊羽看的浑身酥软,很想上去问一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一脸的忧郁可怜,她正踌躇要不要上去问一问他,却见凤惊羽的马车开始动了。
马车缓缓的调了头,往回挪动。
而凤惊羽坐在马车里望着她,不经意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马车离蕴儿不近,但他的叹息仿佛是叹在了她的心头上一般,几乎将她的心也给融化了。
凤惊羽最后无比忧郁深沉的看了她一眼,马车就徐徐的走远了。
蕴儿看着那马车,一直等到它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一片荒凉的感觉涌上了蕴儿的心头。
怎么看他那副样子,她的心也染上了悲戚——
他的眼神居然有那么大的感染力,几乎让人感觉——
世界末日……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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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赏宠阁。
今夜蕴儿睡的并不踏实,她的梦里,四处是凄凉的杂草,天空是忧郁的墨黑色,像极了凤惊羽的眼睛。蕴儿一个人在荒草丛生的天地之间走动,她见不到一个人影,她似乎要找一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到。
呜咽的风声吹在自己的耳畔,她站在一个被毁灭了的世界里,形单影只的找不到出口。
怎么回事?
蕴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全是因为凤惊羽,这个混账闲着没事干搞什么忧郁,蕴儿的梦向来是欢乐明媚的,何时做过这样悲伤的梦?
全怪凤惊羽那双眼睛,似乎将她的心也推进了深渊里。
蕴儿恨恨的想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从那可怕的梦里走出来。她才闭上眼睛,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远远的望着自己。
蕴儿心神一震,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往窗外看去。
只见在漆黑的夜色里,月光之下,坐着一个安静的男人。这个男人披着黑披风,一双眼睛凝视着这里,像是两颗珍贵的宝石。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像极了一个没有了家的孩子。
……
那黑色的背景,因为他的目光,也变得阴沉凄凉了起来。风吹动树木“吱呀吱呀”的响着,让夜色变得越发的荒凉。
蕴儿眯了眯眼睛,盯住了坐在房顶上的凤惊羽。
你爷爷的!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坐在上面盯着自己卖什么萌啊。
看她不将这个家伙从上面踹下来。
蕴儿想到这里,二话不说,披上衣服就出了门。
今夜的天色有点冷,风也不小,蕴儿也上了屋顶,来到凤惊羽的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她没好气的喊了一声:“喂!”
他没有反应。
蕴儿咬了咬牙,迈步来到凤惊羽的身边,直接怒道:“你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坐在这里盯着我看?那目光就像鬼魅一样,看的我——”
“坐吧。”凤惊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轻渺的声音从喉咙里飞了出来。他见蕴儿不动,回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清澈如水,仿若两颗泉眼。
不出意外,蕴儿马上又被他的眼神给蛊惑了,他的心似乎真的漏了一个洞,急需她来填补,否则他就会流血身亡了。
“你……”风吹动着凤惊羽的长发,那些发丝似乎也拂在了蕴儿的心上。她坐在他身边,声音也缓和了下来,她看着他的侧脸问道,“你怎么了?”
凤惊羽合了一下眼帘,沉默不言。
蕴儿想了想,试探的问:“是在为什么事情而伤心么?”
凤惊羽浅笑了一下,摇头。
那深沉冷清的笑容笑的她的心也酥了。
蕴儿又想了想,凑过去眨着眼睛问他:“那是因为我那天放火烧了你的宫殿,所以你在难过么?”
“不是。”凤惊羽温和一笑,转头对她道,“怎么会呢?”
“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蕴儿咬了咬唇瓣,大着胆子问,“你父母……出事了?”
“……”凤惊羽听的眉毛一抖。他越来越佩服蕴儿的想象力了,再让她猜测下去,估计会猜到他得了重病,马上就要死了。
“不是。”凤惊羽小叹了一声,转向蕴儿,深沉的道,“本尊是为了你。”
“我?”蕴儿一头雾水,她怎么了?她也没有要死了,他伤心什么?
“就是你。”借着月色,凤惊羽浓情似水的看着蕴儿,一字一顿的问她,“为什么你要一只躲着我?”
蕴儿一听马上反驳:“我没有啊,我没有躲着你。”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又问:“那你喜欢我么?”
“……”蕴儿被问的一愣,条件发射的要回答,但神经一紧,还是选择了沉默。
“看吧,你果然不喜欢我……”凤惊羽无比心痛的长叹了一声。
“不是的。”蕴儿马上道,“我喜欢你,否则我怎么会当你的契约灵宠呢?”
凤惊羽沉默的听着,之后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声音阴沉的讲了起来:“本尊……从小就没有喜欢的灵宠。本尊一直觉得没有灵宠能够配得上本尊的能力,有很多人送过很多名贵的宠物到凤枭宫给本尊,但是本尊一只也看不上,直到那一天,本尊碰到了你……”他的脸恰时的转向了蕴儿,他盯着她的眼眸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本尊就觉得这么多年,本尊就是为了等你。”
蕴儿……
的鸡皮疙瘩被麻掉了一地……
但是看着他忧郁的眼睛,单纯的蕴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是已经当了你的契约灵宠了么?”蕴儿对他眨眨眼睛道,“在你没有死之前,我就一直是你的契约灵宠了,绝对不会变的。”
在你没死之前……
蕴儿的这话怎么说的他背后毛毛的,似乎他不久就会死了似的。
凤惊羽及时抓住机会,继续道:“你虽然是本尊的契约灵宠,但是你并不在本尊的身边,这样一来,本尊得到了你,也仿佛没有得到你……这种感觉太难过了。”
“嗯……”对于他的感觉,蕴儿也表示可以理解。
凤惊羽再接再厉,柔情似水外加楚楚可怜的望着蕴儿,一句话从他的喉咙缓缓的飞了出来,他悠悠的问:“蕴儿,陪本尊住进凤枭宫吧,好么?”与此同时,他用最魅惑、最高电压的眼神深情的看着蕴儿。
蕴儿也回看着他,立刻就感觉心跳加速,小脸也红了起来。
“好么?”凤惊羽追问。
“不……”蕴儿本来想直接拒绝,但看到凤惊羽灼灼的眼神,善良的她一时心软,口气也软了下来,“现在不太好吧……”
“为什么?”凤惊羽蹙眉。
“我还没有准备好……”蕴儿咬了咬唇瓣,见他的目光忽的一黯,她马上安抚他道,“不过我答应你,我总有一天会住进去的。”
凤惊羽侧过头来,狐疑的看着她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蕴儿回答的很爽朗,她道,“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熟嘛,住在一起多不好,等我们熟悉了之后就自然而然可以住在一起了……”
还不熟悉啊……
凤惊羽觉得心都碎了。
他现在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了……
蕴儿的评判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啊,那到什么程度就算是熟悉了?那个北堂什么夜的才来了两天,蕴儿就让他牵着袖子走了,自己都和蕴儿认识好久了,她居然跟他说不熟,这一句话顿时就让他彻彻底底的抑郁了,他堂堂邪尊现在都有一头从房顶上栽下去的冲动……
正当凤惊羽痛苦的生不如死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侧脸一凉,蕴儿凑上去小小的亲了他一下。
他怔了一下,诧异的回过了头来,看着被月光照的宛如无比华美的蕴儿,一时晃了心神。
“你别难过了。”蕴儿对他温柔的一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她的眼睛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灿烂,她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我,喜欢你,凤惊羽!”
顿时,凤惊羽的心中,百花盛放!
与此同时,站在下面的北堂玉夜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站在阴影里,沉沉的看着屋檐上的两人。
他沉默了很久,那目光慢慢的沉了下来。两颗海珠一般的瞳孔,一点点的没入了海底——
他的心,痛了。
而在另一边,冰狼也站在暗影里,仰头看着屋顶上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冰狼也彻底的拜服了。
搞什么嘛。
又是一个卖萌的。
别人都他么的萌——
当它这只正儿八经的萌宠是死的么?!
爷爷的,太过分了好吧!
完全就没有把它放进眼里嘛……
你们都是低等的,等爷准备好了,不萌死你们!
屋檐上,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笑。
其实他心中知道,蕴儿说的这个不熟悉,不是现实,而是心灵的贴近。
不论她的心里现在有没有他。
但是他在努力走近,并且承诺总有一天会占满她的整个生命……
————
第二日,赏宠阁。
一觉醒来,蕴儿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做了一个很长很温暖的梦,梦里有一个叫凤惊羽的孩子,他的目光像泉眼一样清澈。于是在蕴儿心里,恶乐凤惊羽头上的犄角开始一点点的消失了……
蕴儿才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一只“小狗”摇着尾巴叼着蕴儿的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小狗将衣服放在椅子上,又去叼了蕴儿的鞋来……
是的,如果是一只真的小狗,那么此时它的主人看到这只可爱的家庭小犬,一定会觉得很温馨很幸福……
但不幸的是……
它不是一只小狗,而是一只……狼!
冰狼才将蕴儿的鞋摆好,门外就传来了小雀气喘吁吁的声音,她跑进房间来,对着小冰怒道:“臭小子,你将小姐的衣服给叼到哪里去了?”
冰狼无辜的转头,往椅子上看了看。
小雀伸手拎起了那衣服,衣角的地方**的沾着某狼的口水……
这也就算了,擦拭之后也能凑活一下。
但是,小雀将衣服拎近,看着上面被冰狼尖尖的牙齿刺出的一排小洞洞……
她彻底的抑郁了……
冰狼见状也愕然了……
其实他是好意,没有想到自己的牙齿如此的锋利……
“臭小子!你太过分了!”小雀恨不得将眼前的这只狼给咬死!她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就这样被冰狼给毁了。
冰狼闻言,本来就是自己没理,吓得浑身一抖,缩着尾巴蹲在角落里不吭声了。
擦!
小雀也彻底被打败了:“你是一只狼,不要总是卖狗萌好么?”
此时,坐在床上的蕴儿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她周围的这些家伙们,真的是太惹人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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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楚石煊之死
楚京,街道上。
一辆豪华的马车里,西门亚和楚石煊并肩而坐。西门亚的身上仍然裹着绷带,眼睛盯着窗外,似乎对那夜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生怕碰上北堂玉夜,被他一掌给打死。雪狐帝后和小狐主白雪岚并没有经历过那可怕的一夜,当然不会体会到他的恐惧。虽然小狐主说玉嫣娘娘已经出手给了他不少的信心,但他还是后怕。
毕竟,北堂玉夜的功夫真的很高。
同时,楚石煊也在心有所想。灵宠大赛就要开始了,但是他还没有契约灵宠。本来雪狐帝后很看好他,准备将小狐主白雪岚交给他,不料蕴儿的出现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如果他有一只实力强大的契约宠,以他的玄力,是极有可能获胜的,一旦获胜则可以获得极大的封赏,最重要的是,他若获胜,则会得到狐族的青睐与重用。
如今的天下,即将不是楚姓的天下了。
玉嫣娘娘权势滔天,她,很快就会让天下易主了……
而他,楚石煊,也要尽早投靠狐族,以示忠心,免得天下换主的时候被无辜斩杀……
想到这里,楚石煊又想到了蕴儿。
他被这个女人蛊惑,差一点就坏了大事啊……
马车继续前行,楚石煊沉吟了一下,转向了西门亚,笑着唤道:“西门兄?”
西门亚正精神紧张的盯着窗外,并没有听到他的叫声。
楚石煊提高了声音:“西门兄?!”
“啊!”西门亚俨然如一只惊弓之鸟,浑身一颤,惊惧的回过头来,后怕的看着他,“你吓死我了……”
楚石煊笑道:“西门兄,你这是怎么了,一路上魂不守舍的。”
“没,没什么。”西门亚摇摇头,口齿也有点不清楚。
“西门兄。”楚石煊步入正题,笑道,“本王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西门亚如今受了大刺激,早就没心情跟他客套了,他现在成天心惊肉跳,生怕碰到北堂玉夜,如今恨不得马上飞回府里,将自己包裹在棉被里,不被人看到……
“王爷。”西门亚道,“你是王爷,我是臣,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尽力。”他西门家族虽然为雪狐办事,但并没有官衔。
楚石煊扯了一个笑脸道:“雪狐帝后让西门兄你来统管灵宠大赛,可是本王尚没有灵宠,也想……”
“王爷你是想让我来为你挑一只灵宠么?”西门亚问。
“当然不是。”楚石煊沉吟了一下,直言道,“本王想……小狐主……”
“王爷。”听到这里,西门亚恍然大悟,他道,“这件事情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玉嫣娘娘已经为小狐主挑选一个玄力高手,所以……”西门亚转目,想起了之前他听说过的事情,笑问,“我听说王爷曾被一只很厉害的灵宠抛弃了,真有此事么?”
楚石煊闻言,面色登时一沉,他尴尬的笑了一下道:“怎么可能?!本王堂堂楚阳国的王爷,怎么会被人抛弃?向来只有本王抛弃别人的份儿。”
“哦?”西门亚讪讪一笑,“那么一定是百姓传言有误,是你抛弃了那一只金光灿灿的小金龟,而不是她抛弃了你了?”
楚石煊听了,面色一红,他附和的笑了一下,反问道:“那是当然,不然还会有第二种可能么?”
西门亚听了,心中冷笑,但脸上不为所动。
怨不得这楚姓的江山即将被狐族抢走,原来楚姓一族全是这等庸碌虚伪之辈,真是活该!
马车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两个男人各自别过头去看着窗外,马车继续前进。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跃入了西门亚的眼帘。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堂玉夜。西门亚一见,仿佛看到了幽冥一般,马上拉住了帘子,身子也退回了马车里,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
一边的楚石煊不解,回过头问“西门兄,你怎么了?”
“嘘!”西门亚一根手指摆在唇上,示意楚石煊不要大声喧哗,他只想马车快快行进,逃离了外面这个可怕的男人。
楚石煊的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看到了外面。一抹俏丽的背影首先映入了他的眼帘。楚石煊心神一震,马上趴过去掀开了西门亚这边的门帘,吓的西门亚几乎喊出来,他一边大吼着:“你做什么?!”一边将自己的身子往里蜷缩,一直到外面看不到为止。
蕴儿?
楚石煊心中踌躇,那站在街上的美人不是别人,正是金蕴儿。蕴儿今天衣着素雅,却掩不住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楚石煊的目光在她周围扫了两圈,发现银伯今天并没有跟出来。那只蕴儿身边攻击力极强的二等灵宠冰狼也没有跟出来。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目光呆呆傻傻的男人,这个男人拎着一个篮子走在蕴儿的后面。
真是一个大好的将蕴儿掳走的机会,只要蕴儿能当他的契约灵宠,他就什么也有了!
于是,楚石煊二话不说,当即就对车夫喊了一声:“停车!”
外面的车夫领命,马车戛然而止。
“你你你……”此时的西门亚恨不得咬舌自尽了,北堂玉夜就在外面,但是楚石煊这个时候居然喊了停车,要是自己被看到,他一定会死翘翘的。西门想到这里,恨不得将身子缩到凳子下面去。
楚石煊不多解释,当即就掀开了车帘,对着蕴儿的侧影喊了一声:“蕴儿?”
见蕴儿没有听到,楚石煊直接抽身跃起,霍然飞到了蕴儿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蕴儿被吓一跳,诧异的看着他。
她的眼睛一点点的眯起,大脑迅速的运转……
这个男人是……
等等!
不要提醒她,绝对不要提醒她!她要是仔细认真的想一想,一定能想的起这个男人是谁,给她一点时间,再给她一点时间……
“……楚石煊?”蕴儿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楚石煊爽朗一笑道:“没想到蕴儿你还记得本王,本王真是深感荣幸!”
擦!
蕴儿松了一口气,看吧,她早说给她一点时间她就一定能想的起来的……
二货煊王爷嘛……
这个家伙怎么还没死?
咳咳……
蕴儿认出是楚石煊之后,径直要走,没想到煊王爷长臂一伸,不客气的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笑容温润的道:“蕴儿,多日没见,你有没有想念本王,本王可是一直在想念你呢!”周围的百姓们见煊王爷当街调戏美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余光往这里瞟着。有眼尖的人也看出了那美人就是金龟美人金蕴儿。
蕴儿无奈……
真是出门不利,又碰到了这只狗!
蕴儿嫌恶的蹙了一下眉,楚石煊见银伯不在,越发的大着胆子向蕴儿伸出手,企图要勾住蕴儿的下巴,他的眼睛里泛着猥琐的光,一边道:“蕴儿,几日不见,你怎么越长越漂亮的,简直让人……”
蕴儿见楚石煊的脏手向自己伸来,她的目光一沉,正要出手,另一只手却快她一步,那一只手霍然从蕴儿背后窜出,一把就扣住了楚石煊的手腕。北堂玉夜的眸光一沉,用力一折,只听“咯嘣!”的一声,楚石煊的手腕就被扣折了。
“啊!”楚石煊及时后撤,才保证自己的手没有北堂玉夜当场断下来。
与此同时,马车两边尾随楚石煊的高手们也蜂拥而上,围在他的周围,对蕴儿和北堂玉夜怒目相斥。
“混蛋!”楚石煊扣住自己的手腕,暗自运行自己的玄力到手腕上,保证这只手不会真的断了。同时,他也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男人。
北堂玉夜安静的站在蕴儿的身前,一双眼睛澄澈干净,毫无杀气。
于是楚石煊一时慌神,居然不记得刚才是怎么被扣住的。他感觉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玄力,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的玄力要低于自己,那么刚才他能够快速的扣住自己,难道是一个巧合么?
而蕴儿也有点诧异,北堂突然跳出来,将她刚才买在篮子里的小果子散了一地,蕴儿狠狠的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北堂被打的一头雾水,捂着脑袋无辜的望着蕴儿。
“我让你拎着的小果子呢?”蕴儿问他。
果子?
北堂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光顾着出手,篮子也掉在了地上。
“分不清楚重点啊你。”蕴儿无语。
“……”北堂玉夜无比可怜,闷闷的垂了头不吭声,那一双眼睛几乎要滴下了水来,低下头乖乖的去捡了果子了……
楚石煊看北堂玉夜的表情,心中想,他俨然就是一个傻子嘛,刚才他一时疏忽才受到了他的突袭,如今他一定要将这一局给扳回来。
想到这里,楚石煊正要张口,突然驾车的车夫跑了过来,他低声对楚石煊道:“煊王爷,西门公子说,让您别打了,你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赶快收手吧。”
楚石煊闻言,眼神往马车的方向扫了一眼,见西门亚正缩在里面,偷偷的给他打手势,让他回来,千万不要动手。
楚石煊心中顿时就被激怒了。
不就是一个傻子么?
难道他堂堂煊王爷,连一个傻子也打不过,那也太让人笑话了!
想到这里,楚石煊不仅不撤,反而越发的猖狂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手腕,看着蕴儿,冷笑道:“蕴儿啊,这个傻子不会就是你的宠系人吧?被本王抛弃你就这么自暴自弃,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傻子?”
蕴儿的神经一动,目光也沉了一分,这个男人的嘴巴真贱,真想给他一个耳光。
突然,一道紫光“嗡!”的一声从蕴儿眼前飞过,蕴儿的目光惊讶的追随那紫光甩过去,只见紫光直冲楚石煊面容而去,楚石煊猛一侧头,紫光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去,他立刻就感觉到脸上灼热难耐,伸手摸时,已经被烧了一大片。
“啊……”众百姓们也惊呼出声。
他打出的居然是紫芒,虽然百姓们不太懂玄力,但他们也知道能出紫芒的人玄力已达到了紫玄,那可是了不得的程度啊。
蕴儿愣了一下,也转过头,看向这到紫光的发出者,北堂玉夜。
哇,她的呆呆居然是深藏不漏哦。
紫玄,又一个紫玄出现了……
于是,一个压抑许久的邪恶念头突然“嘣!”的一声从蕴儿的心底蹦了出来……
这么说来,她已经认识四个紫玄高手了,一个是银伯伯,一个是苏哥哥,一个是北堂呆呆,还是一个……
那个叫什么来着?
等等!
凤……哦对……凤惊羽……
蕴儿心中邪恶的想着,其中凤惊羽的功夫算是最高的,银伯一个人打不过他,苏哥哥一个人也打不过他,这个北堂玉夜一个人大概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何不来一个三打一呢……
银伯加苏哥哥加呆呆难道斗不过一个凤惊羽么?
一定能斗的过啊,那凤惊羽就必然会死定了哈哈……
蕴儿想着想着就心情大爽,笑容也忍不住溢到了脸上。
等等……
为什么一想到能杀了凤惊羽,她就条件发射的高兴呢?她其实是喜欢他的不是么?但为什么自己分明喜欢他,在心的最底层,还一直保留着这个要杀了他的邪恶念头呢?
这个命题真的是太诡异了啊……
那她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呢?难道别人也和自己一样,喜欢一个人的同时还一直想要杀了他?
这俨然是变态好吧……
算了算了,蕴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干脆驱除脑海里的念头,正儿八经的看眼前的打斗。
此时,北堂玉夜已经来到了场地的中央,楚石煊的手下见主子被毁了容,当即就要出手,北堂玉夜冷冷的回过头,眸光一凌,一道紫色的厉芒就从他的瞳孔中射出,那紫芒瞬间就变成一张紫光编织的网罩在了他们身上,于是,几人无论怎样用力,也使不出玄力了。
“这……这……”
“怎么会?”几人站在原地,无法运功,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难道是北堂……?”当中有一个人知道原因,惊呼出口,“是北堂家族的玄封!”
“玄封!”人们恍然大悟,惊呼出口。
只有北堂家族的人会这种封法,而且封法是随着人的玄力等级提升而提升,也就是说如果北堂玉夜到了紫玄,那么他就可以封住和他同为紫玄的人。也就是说,在对方和他同等级的情况下,对方是必输无疑的。
而从刚才北堂出手来看,他显然已经到了紫玄,也就是所有的紫玄高手都不会再是他的对手。
换句话说……
在没有人到达黑玄的前提之下,他就是天下第一了。
想到这里,周围一片死寂。
众人大气不敢出,静静的看着这个场地中央的男人。他的目光仍然那么澄澈,这一次他没有忘记拎着蕴儿给他的篮子,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完全不像是一个恶乐,只好似是一个天使。
但谁也知道。
他的能力比恶乐还要可怕。
那群楚石煊的手下见状,谁还敢打?纷纷退了再退,用惊恐的目光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出手找死。于是,众人一退,就只剩下楚石煊突了出来……
楚石煊的侧脸被烧毁了一片,他悲愤交加的捂着自己的脸。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被愤怒俘虏了。
蕴儿本来应该是他女人,他拥有对她的全部享有权!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凭什么能跟自己抢?他才蕴儿的宠系人,这个傻子绝对没有资格!绝对没有!
想到这里,楚石煊不仅不收手,他的眸光一狠,周身泛起了青色的光芒,他沉了沉眼睛,身子一抖,那青芒形成一堵透明的墙壁,快速向北堂玉夜推了过去。玉夜将蕴儿护在身后,他站在那里不动,眼看那青网靠近时,他眸光一凌,猛的甩手,于是一道紫光“砰!”的一声和青网撞在一起。青网在紫光的威力下,化成青烟飞散,紫光仿佛是一把利剑,冲破了青网之后继续向前,一直插入了楚石煊的胸口。
“砰!”一声闷哼。
楚石煊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之后他就瞳孔放大,一点点的向前栽了下去——
一片死寂之后。
楚石煊再也没有站起来。
人们完全看呆了,包括蕴儿在内。
又一个念头从蕴儿的心底窜了出来——
尼玛……
看来她之前的三打一计划显然是想多了……
呆呆他还会玄封呢……
一个人就能斗的了凤惊羽了……
看来凤惊羽他死定了……
蕴儿的脸色沉了下来,心中想,不过在让他杀死凤惊羽之前,得先从自己的手里活下来……
爷爷的,这丫隐藏的真他么的深啊,她居然完全没看出来。
众人见煊王爷死了,沉寂了一会儿,纷纷赞扬了起来。狐族不是好人,煊王爷比狐族还要坏,简直坏到了骨子里了,如今死了真是出了一口恶气。人们对北堂玉夜投去了赞扬的声音,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北堂玉夜站在中央,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笑得很单纯,也很可爱。
蕴儿无语。
杀了人还能笑成这样,他可真是傻啊。
蕴儿伸出手拽住洋洋自得的呆呆的耳朵,将他给拽出了人群,呆呆疼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你爷爷的,居然敢骗你奶奶!
等我回去收拾你!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西门亚看的脸色苍白,他看了眼走远的蕴儿和北堂玉夜,又看了眼楚石煊的尸体,他的心开始颤抖。
玉嫣娘娘真的能打的过他么?
他怎么觉得,这个世界上打的过他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呢?
————
【083】凤惊羽vs玉夜
北堂玉夜杀了楚石煊的事情马上就在楚京传开了。但是大家关心的并不是楚石煊之死,这个坏到骨头里的男人早就该一命呜呼,如今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大家关心的是另一个八卦极强的事情——
在楚京沸沸扬扬的争当金龟美人的宠系人活动之后,蕴儿那位传说之中的宠系人北堂玉夜终于在众人之中露脸了。
这个宠系人可是了不得,他的玄力十分强大,如果他和蕴儿一起去参加灵宠大赛的话,一定能赢。
但大伙担心的只有一点……
这个宠系人……是一个傻子啊……
于是,传言沸沸扬扬的在楚京里膨胀了起来。
这个传言一路飞奔,在当天下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入了凤枭宫。
“尊主!尊主!”凤惊羽才从修炼房里出来,一个小厮就飞奔上来,因为他太激动了,所以差点没煞住,一头撞在凤惊羽的身上。
凤惊羽见他着急至此,无奈的沉了沉目光。
那小厮自己停了下来,站也没站稳就迫不及待的喊道:“尊主,楚京的百姓们说您是傻子!”
“……”凤惊羽无语了……
一边简阳闻言,马上对那小厮怒目相视,道:“笨蛋,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那小厮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讲错了,挠着脑袋想了想,又试探的道:“百姓们是这样说的啊,说尊主是傻……子……”
凤惊羽听的差点眼球也爆裂开来……
幸亏这小厮后来意识到错了,马上改了口,否则这就会是在他在本文中的最后一个杀青镜头了……
小厮恍然改口道:“哦哦,我想起来了,百姓们不是说尊主是傻子,他们是说金蕴儿小主的宠系人是傻子……”
哦天哪……
简阳听的几乎吐血了……
金蕴儿小主的宠系人那不还等于是尊主嘛。
“不是不是。”小厮沉了沉,一字一顿的道,“是这样的,大伙认错了人,他们以为跟在蕴儿小主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宠系人,因为他是傻子,所以一说蕴儿小主的宠系人,也就间接的把您给骂了……”小厮说完,紧张的看着凤惊羽的表情,希望他能听懂这段话当中的逻辑关系……
凤惊羽沉默了一下,冷冷的拂袖道:“叫青玉回来!”
那人马上领命:“是。”
他才转过头,正巧看到青玉跑了回来,他也一头大汗,激动万分道:“尊主,属下有事情要报……”
青玉跟着凤惊羽回到了玉枭殿,凤惊羽才坐下来,青玉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看到的喊了出来:“尊主,那个北堂玉夜是个紫玄高手啊,而且他就是北堂家族传说之中那个百年不遇的玄封天才,他刚才一出手,马上就将楚石煊给秒……”
“你也听到传言了?”凤惊羽显然对北堂玉夜的玄力多少没有兴趣,而是漫不经心的问。
“传言……?”青玉怔了一下,想了想回答,“尊主是问蕴儿小主的宠系人是傻子的传言么?”
你才是傻子呢!
即便是练就了多年冷面神功的凤惊羽,此时也有点绷不住了。传言真是可怕啊……
青玉解释道:“这是一个误会啊,今天上午百姓们亲眼看到北堂玉夜杀了楚石煊,又见他对蕴儿小主百依百顺,就以为他是小主的宠系人了,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蕴儿小主本人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讲过的。”青玉说完,又接着前面的话题激动的道,“尊主,他真的是一个紫玄,而且他会玄封,也就是他可以封住所有紫玄的人,他是……”
青玉喋喋不休的说,凤惊羽却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他心里想,这个北堂胆子不小,居然给他上了白痴二傻的帽子……
这个蕴儿也真是的……
闲着没事干,为什么就喜欢收一些残障人士呢……
前几天收了一只脑子不太清醒的二等狗,最近又收了这个脑子转不过来的北堂玉夜,真是太奇怪了……
他一直以为像蕴儿那样聪明的女人,只会和自己这样聪明威武的男人交流,没想到她的社交范围很广啊,年岁没有差距,等级不是障碍,现在连他么的智商也不是问题了……
他凤惊羽,真的是捉摸不透这个女人啊……
凤惊羽小蹙了一下眉头,打断了絮絮叨叨的青玉道:“好了,北堂玉夜是什么人,本尊心里有数,你不用多言了……”
青玉一惊,忙闭了口。看来凤惊羽根本就没有将北堂的玄力搁在眼里,他也没必要多讲了。
凤惊羽思维跳转极快,他闲来无事的问了一句:“蓝玉可入京了么?”
青玉稍愣了一下,回答道:“回尊主,他已快到了陪京,没几天就到了。”
“那么一世欢颜可安好?”
“是的。谨遵尊主之命,一世欢颜安全无恙。”青玉道。
“很好。”凤惊羽点头,待一世欢颜入了楚京,他再出手,现在的任务,他要先将蕴儿周围的猫猫狗狗的给清除一下。
——
第二日,赏宠阁。
上午,蕴儿出门,北堂照例跟在蕴儿的后面。自从蕴儿发现北堂是一个玄力高手之后,就更乐意将他带在身边,这样出门的话会安心,出事情的时候,可以不用仰仗凤惊羽派来的青玉了……
等等……
自从青玉被派到蕴儿身边之后,他起到过重要作用么?
呃,回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啊。
他除了为凤惊羽刺探蕴儿的情报之外,其他的正事似乎什么也没有做……
当然,这不能说明青玉废,只能说明,蕴儿的周围人才济济,实在是他么的轮不上他啊……连一个车夫也几次抢在他之前出手,让他情何以堪?
咳咳,言归正传,蕴儿昨日见北堂出手,以为他是故意隐藏实力,经过昨晚的严刑逼供之后,她发现以他的智商,压根就理解不了什么是隐藏实力。
所以,蕴儿就不再追究,对北堂昨天的行为进行了大肆表扬之后,对他也更好了一分,每次想到北堂具有可以和凤惊羽相对峙的实力,蕴儿就觉得很心安,老实说,自从来了楚京蕴儿就没怕过什么,唯一有点畏惧的就是凤惊羽这一只。
她的防御力对于他无济于事,银伯也打不过他,导致凤惊羽成为了她和银伯两个人心中的心结,银伯屡次做噩梦梦到蕴儿被掳走,蕴儿也屡次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掳走,这件事情想起来,也真是苦不堪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能对付凤惊羽的北堂,她顿时就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那一座大山要被搬走了……
凤惊羽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有北堂呆呆啊。
北堂一出手,马上就能将凤惊羽的玄力封住,他再也不能那么威风凌然了。一想到此,蕴儿就觉得大快人心。
上午,蕴儿又带着北堂和小雀出门,每次蕴儿出门,银伯总是心惊肉跳,惴惴不安,他又像往常一样千叮咛万嘱咐,嘱咐蕴儿一定要安全的回来,碰到打斗千万不要插手,免得生出事端。
蕴儿听的耳朵也磨出茧,对银伯的那一番话也能倒背如流,对银伯百般保证之后,蕴儿就上路了,只是走了没几步路,意外发生了……
蕴儿自己没有走丢,一回头,发现北堂不见了。
蕴儿和小雀前后找了找,最终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北堂的身影。此时他正被三个男人围着,显得一脸的无辜诧异。
这三个男人中,带头的是一位英姿翩然的佳公子,他一身雪白的羽绒,显得十分的帅气,另外两个显然是他的随从。
蕴儿沉目看了看,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笙!
此时,端木笙正站在北堂面前,极力的向他自我介绍:“玉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端木笙啊,我们是多年的哥们,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面对端木笙极力的介绍,北堂玉夜显得十分趣味淡淡,他一边漫不经心的四处瞟着,一边抠着墙壁,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
心想这个二货是谁啊,莫名其妙的将自己给拽来,又讲一些鬼神也不懂的话。
“玉夜,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
“端木笙嘛。”北堂玉夜条件发射的接口。
“你认识我了?”端木笙激动万分的望着他。
“你讲了好多次了。”北堂玉夜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就要走人,“我的仙女姐姐找不到我要着急了。”
“什么仙女姐姐!”端木笙见北堂成了这副样子,简直感觉痛心疾首,他拽住北堂的胳膊道,“我是你的哥们,你别管什么仙女姐姐。”
“你别拉着我!”北堂挣扎不过,抬头见蕴儿就站在不远处,北堂一把拨开端木笙的胳膊,两步就窜到了蕴儿的背后。
端木笙也回过头来,见眼前的是蕴儿,心中一惊。
“蕴儿?”他条件反射的叫出口。
“怎么回事?”蕴儿问。
“这个男人不准我走。”北堂指着端木笙,小声对蕴儿抱怨道。
蕴儿闻言,冷眉一横,一个冰冷的眼神就冲端木笙飞了过去。端木笙被看的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蕴儿白了他一眼,心中嫌恶的想,原来她还以为端木为人不错,没想到这个家伙连傻子也欺负,顿时将之前建立的一切好感,全部一键清除。蕴儿回头疼惜的拍了拍北堂的脑袋,又温柔的对他笑道:“别害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
天哪!
端木听的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惊出来,上次他见蕴儿的时候,北堂还没入楚京,他千辛万苦、万苦千辛的终于让蕴儿记住了自己,为此他将端木家族百年的未央楼也动用了。没想到北堂这个家伙才入楚京几天就博得了蕴儿这样的宠爱!
宠!爱!
有没有搞错啊。
北堂走的这是什么路线,也太捷径了有没有?!
他这样搞,让他们这些走正途的人怎么办呢?
这老天爷,公平一点好么。
端木笙惊讶万分的看着北堂玉夜,又见蕴儿用疼惜的眼光看着北堂,一时觉得人家这傻真是傻的值得啊。刚才他还为人家痛心疾首,现在看来,他自己才应该要痛心疾首呢。
他这个心啊,那个痛啊。
“喂!”蕴儿见端木笙一脸郁闷的站在那里,她试探的问他,“你们认识?”
得了,上次都记住他的名字了,这次看来又被忘了。
端木笙无比的心痛,有点颓唐的回答:“是啊,我与北堂兄从小长大,一直是挚友,如今他不记得我,我也……”
“端木大哥!”蕴儿突然开口,吓了端木一跳,他讶然的看着蕴儿,蕴儿一边拍着北堂的肩膀,一边对他眨眨眼道,“小夜他生病了,所以脑子出了点问题,不过我觉得不久就会好了,所以你也别难过,他不是故意的。”
哇。
难过?端木笙现在恨不得脱了衣服庆祝了,他怎么会难过?蕴儿对他的态度让他简直是喜出望外了。
于是,蕴儿对端木笙莞尔一笑,就带着北堂玉夜出了小巷,端木笙在后面一脸激动的站了半天,才跟着蕴儿出了小巷。
一出了小巷子,北堂十分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端木笙,又对蕴儿道:“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蕴儿笑了,她停下来为北堂挽起了耳边乱了的头发,笑道:“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他很喜欢你啊。”
北堂任蕴儿挽着,一脸的不情愿:“可是我不喜欢他。”很不爽的和不远处的端木笙对视了一眼,北堂悄悄的对蕴儿道:“而且我觉得他喜欢你超过喜欢我!”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蕴儿不经意的回头,突然和一束目光不期而遇。
这束目光阴寒冷厉,不是出自别人,正是出自凤惊羽。他坐在对面的马车上,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
哦苍天,这个男人没有腿的嘛?
蕴儿心里想,成天闲着没事干坐在马车里给她发射电波。
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
蕴儿缩了缩肩膀,怎么到现在一看到他还是会觉得冷呢?
她现在不应该害怕他了啊,她已经有了北堂了嘛,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啊。
蕴儿的目光又向他移去,和凤惊羽的眼神触碰的一瞬,她又马上转头收了回来。这个家伙的眼神太可怕了,看的她心惊肉跳,她突然觉得有点没底气,之前很笃定的想法也变得有点飘渺了……
北堂真的能打的过他么?
蕴儿的目光一移,看到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北堂已经不见了,她再低头,见他正蹲在一个鸡摊前,两手掐着一只鸡的脖子,那只鸡被他掐的几乎断了气儿,而北堂笑的兴高采烈……
……
蕴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之前的那个问号终于被修改成了叹号!
先不管他的玄力是不是凤惊羽的对手,就他这种智商,有十个也不是凤惊羽的料啊!
想到这里,蕴儿也不多想了,她转过头对凤惊羽灿烂的笑了一下,就拎住北堂的衣领,带着小雀转头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
蕴儿一进门,端木笙也尾随而入。
蕴儿照例找一个二楼挨着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北堂一坐下来,就开始玩桌子上的茶杯。蕴儿无奈,这个家伙不动手的时候,看上去还是蛮正常的,一出手就将弱智的脑子暴露无疑了。真是让人头疼。
她正想着,只见北堂玉夜抬手就将茶杯从二楼冒了下去,“砰!”的一声砸中了楼下一个中年女人的脑袋……
“呆呆!”蕴儿怒斥。
北堂一听,马上收起了笑脸,坐在那里不敢吭声了。
三人才坐下,只见一袭白衣的端木笙也上了楼来,他和蕴儿对视一眼,就坐在了离蕴儿不远处的桌子边。北堂嫌恶万分的看了他一眼。蕴儿跟小二点了菜,余光往楼口一扫,一抹黑色的身影也上了楼来。
蕴儿的墨眸一圆。
心中大惊——
凤惊羽!
他怎么也上来了?平常他不是都喜欢装瘸子坐在马车里么?今天怎么跟上来了!
凤惊羽一上楼,蕴儿条件反射,马上就想翻身从二楼跳下去逃走……
当然了,蕴儿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上仍是一派悠然自得,她的余光很随意的扫了凤惊羽一眼,就又从容的飞到了别处,仿佛他只是酒楼里摆着一个会移动的瓷瓶一样……
凤惊羽一身黑绒,宽大的披风甩在后面,一双长靴塌在木板上,发出“哒哒!”异常嚣张的声音。他的身后尾随着简阳等三个随从,三人皆是清一色的黑衣帅哥,颇显凤枭宫的传统,帅哥如云……
一行人上了楼来,凤惊羽的气场俨然霸压群雄。二楼上本来客人就不多,一见他来了,纷纷低着脑袋下了楼,此人的气场强大,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那小二也觉察出了这一行人的不同寻常,他马上凑上来,卑躬屈膝的小声道:“客官,里面有包厢,这边请。”
凤惊羽看也没看他一眼,完全当没听到,径直走到了离着蕴儿不远的桌子边上。
小雀坐在蕴儿身边,害怕的手心也冒汗了。
相反,蕴儿倒是很闲适,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悠然的品着茶。
“小……小姐……他他是……”小雀激动的小声提醒蕴儿。
蕴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有什么可怕的?
小雀见到了蕴儿冰冰的目光,也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于是,不大的酒楼二层上,金蕴儿一桌分别与左边的端木笙一桌,右边的凤惊羽一桌坐成了一个三角的形状。
周围十分安静。
蕴儿表面上平静无波,其实心中一点底也没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凤惊羽会突然对北堂出手,因为他从头至尾看北堂的目光都带着一分敌意。
见鬼的敌意!
蕴儿心中恶狠狠的想,连一个傻子他都有敌意,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着什么!
同时,凤惊羽也用余光扫着蕴儿这一桌。他见蕴儿为北堂挽起了衣袖,对他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一阵恨意翻滚。
这只龟是怎么想的?
一个傻子也值得她成天对着笑,她的脑子里装着的是稻草么?
凤惊羽越想越不理解,越想越郁闷,他握着茶杯的手一点点的攥紧,茶杯发出了破裂的细响……
“嘣!”
声音一响,蕴儿马上神经绷住,下意识的往凤惊羽桌上看去,凤惊羽坐在北堂右后面,他能够看到北堂,但北堂是看不到他,万一凤惊羽出手,北堂一定会被打的措手不及。蕴儿见凤惊羽只是捏茶杯,并没有要出手的迹象,心中小松了一口气。
这气氛太诡异了,她快忍受不了了。
早知道凤惊羽今天会跟上来,她是绝对不会上楼的。他今天的表情似乎很不爽,和那天的卖萌判若两人。
于是,蕴儿心中的那个凤惊羽,脑袋上的犄角又一点点的长了起来。果然恶毒冰冷才是他的本质……
虽然她本人更喜欢那一夜,温柔澄净的他……
北堂玉夜见蕴儿一直往后看,也觉得很诧异,他也莫名的回过头,正和凤惊羽的目光汇聚一处。
是他!
四目相对,北堂玉夜霍然醒悟!
刚才他只顾着和蕴儿后面的端木笙互瞪眼睛,居然没有注意到凤惊羽,现在一看,北堂玉夜浑身的细胞全部炸了起来。
不错,这个家伙就是那一天和蕴儿在屋顶上**的那一只。当时虽然夜色迷离,但是他却看的十分清楚。这一只男人不知和蕴儿讲了一些什么,蕴儿就主动凑上去,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家伙就是化成了灰,他北堂玉夜也认得!
想到这里,北堂玉夜的表情立刻暗沉了下来。
蕴儿见凤惊羽的身子往后靠,缓缓的松开了握着杯子的手,她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又听到“嘣!”的一声杯子被捏裂的声响……
蕴儿浑身一炸,目光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这一声正是从坐在自己对面的北堂玉夜手中发出,他的左手死死的捏着杯盏,发出的这一声故意比刚才凤惊羽的声音大了一分倍。
凤惊羽的耳朵一抖,一双墨眸一点点的眯了起来。
蕴儿也彻底的无语了。
这群男人全不是省油的灯!
这时,楼下的小二终于端了菜上来,二楼的这三桌,刚才只有蕴儿这一桌点了菜。凤惊羽那一脸面瘫,想也知道不会吃这种地方的小菜,至于端木笙,洁癖发作,向来不会随便碰这种小酒楼的东西。
于是,小二的菜就全端到了蕴儿的桌上。
蕴儿分别撇了凤惊羽和端木笙一眼,你们全高贵,只有她一个是俗人,你们不吃拉倒,我们自己吃。
蕴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突然,那小二因为太过紧张,端着菜走到凤惊羽和北堂玉夜之间的时候,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一仰,那一盘菜脱手,“嗡!”的一声凌空飞了出去……
蕴儿心中大惊,却见凤惊羽眸光一闪,猛的抬起左手,同时,背对着这盘菜的北堂玉夜也右耳一动,随即也将右手甩了出去。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握住了那盘菜的两边。
叮!
一时之间,气氛又诡异了。
金蕴儿和小雀两人拿着筷子怔在了当地,同时呆住的还有另一桌的端木笙,他正在品尝自带的琼汁。三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凌空的那一盘菜,空气仿佛也凝结了。
凤惊羽调转目光,和同样眼神不爽的北堂玉夜相视了一眼,接着两人同时松手……
那盘菜还是“砰!”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那小二差点将口水也吓出来,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收拾残碎,一边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的疏忽,小的马上去给几位换。”说罢,就擦了擦地板,拖着碎盘子逃也似的飞奔了下去。
空气仍然冰着,半天没有人讲话。
简阳站在凤惊羽后面也看的心惊肉跳,这个叫北堂的小子功夫不错,速度居然能和尊主旗鼓相当。
蕴儿只觉得气氛月越来越闷,这样下去,她会吃不下去饭的。于是蕴儿主动开口调节气氛,她夹了一口菜,顺手伸向北堂,笑眯眯的道:“呆呆,你尝一口这个。”
凤惊羽闻言,瞳孔一缩。
只听蕴儿的筷尖“嘎嘣!”一声,再看时候,前一秒还冒着热气的菜上已经结上了一串冰渣渣……
哎呦!
蕴儿看呆了,她甩了甩自己的筷子,发现筷子尖和那口菜被冻到了一起,甩也甩不下来了。
这什么啊。
蕴儿欲哭无泪。北堂玉夜见状,暗地里咬了咬牙,他扯了一个笑脸,突然张口“啊呜!”一口就将蕴儿递上来的菜含在了嘴里,那菜上的冰入了他的口,马上就化了开来。他嚼了嚼,对蕴儿一笑道:“很好吃。”
蕴儿尴尬一笑,再看凤惊羽,他面上的黑线一路向下延伸。显然他现在已经极为不爽了!
小雀被吓的浑身发抖,一边端着碗吃一边抖。
蕴儿碰了她一下,吩咐:“别抖了,你一抖我也抖了。”
小雀无辜的抬起头来,道:“不是,不是我在抖啊……”
蕴儿这才发现,不是她在抖,而是这酒楼的整个地板在抖。
蕴儿坐的板凳也上下不平的跳动。一股浓浓的紫芒从凤惊羽的身上一点点的泛出来,他坐在那里面色阴冷,岿然不动,他的力量从他的脚下传到地板上,那力量越来越大,地板也越颤越厉害……
与此同时,北堂玉夜也感受到了凤惊羽强大的玄力,他的一只手霍然拍在桌子上,自身的玄力也一点点的溢了出来。
蕴儿以为北堂一定不会像凤惊羽那么有破坏性,一生气就毁坏人家的建筑,她以为北堂玉夜一定会大放玄力来和凤惊羽对峙,以保证这酒楼不再颤抖。
没想到,北堂一拍桌子,桌子的一只脚“砰!”的一声就断了。
之后,随着北堂的玄力渐浓,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了……
蕴儿恨的咬牙切齿——
两人皆是面色难看,坐在这里对峙玄力,顺便要比一比谁先将这酒楼给搞塌是吧?
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墙角的板子也一根根的翘了起来。
此时,在场的众人中,只有端木笙一个人在做正事……
他正两手按在桌子上,暗自运功希望平息这种不可思议的波动。只可惜,他面对的是金泱大陆两个最深不可测的男人,他对着的是两个紫玄!
他那点玄力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虽然他运功运的满头大汗,实在是很渴望自己能够帮的上一点忙。只可惜,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毫无停歇之意。
二楼的空气也热了几分,窗台边上摆着的一排花,被玄力刺激的一朵接一朵的变成黄色,枯萎了。
“住手!”蕴儿有点火大,最讨厌别人在吃饭的时候玩这种把戏了。
凤惊羽和北堂玉夜正襟危坐,充耳不闻。
蕴儿的瞳孔一张一缩,一抹暗黑从眸中乍现。
不听话是吧?不乖是吧?
真是找死!
想到这里,蕴儿猛的出手,两枚金针分别向凤惊羽和北堂玉夜的眼睛刺去。两人皆是一惊,马上收了玄力,北堂玉夜侧头躲过,而凤惊羽则伸出手,将那金针稳稳的夹在了指缝里——
凤惊羽沉了沉目光,再回神之时,发现眼前居然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了。
蕴儿早就拽着北堂和小雀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可恶!
凤惊羽无语,他也不是要吃了她,她跑个屁啊。
凤惊羽站起来,从窗口往下看,只见蕴儿已经拽着北堂窜出了好远……
当初是谁说没有躲着他的?
现在这不是在躲么,一只龟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
—— ——
【083】被掳走的蕴儿(一)
大街上,人潮涌动。
蕴儿拽着北堂和小雀跑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她回头看凤惊羽并没有追上来,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北堂是被蕴儿死拽出来的,所以心中十分的不解,一脸不满的问蕴儿:“为什么拽我出来,我还没出手呢。”
“你笨啊你。”蕴儿正色道,“那酒楼被你们搞成了那样,八成是要掏银子赔的,谁最后走谁掏钱,你愿意掏啊?”
“……”北堂本来一脸怒火,听了蕴儿的理由之后马上就懵了,他的脑子本来就转的慢,琢磨了半天才诧异的问,“原来我们是因为这个才跑的啊?”
“是啊。”蕴儿对他道,“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我……”北堂被问的一傻,也一头雾水了,是啊,为了不掏钱要先跑出来,这么做是没错,那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
可怜的北堂玉夜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一转头看到端木笙和两个随从也追了上来。蕴儿指着端木笙,对北堂道:“你看吧,聪明的人都先跑出来了。”
这句话北堂倒是懂了……
也就说,凤惊羽是他们当中最傻的了……
一这么想,北堂玉夜的心里就舒服多了,脸上也亮灿灿的有了笑容。蕴儿往后看了看,又往前看了看,确[www奇qisuu书com网]认凤惊羽不会窜出来,这才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对北堂道:“走吧,我们回去吃饭。”至少在家有银伯,凤惊羽曾经答应过她,他不会和银伯发生正面冲突。
吃个饭也吃的不安生!
蕴儿心中无比郁闷,正要转头走人,被端木笙给叫住了。
“蕴儿。”端木笙道。
蕴儿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
端木笙至今也没有懂这个北堂玉夜是如何上位的。所以他现在为自己准备了两条路,第一条是跟着蕴儿回赏宠阁,仔细的观察北堂玉夜是如何得到蕴儿宠爱的,第二条就是将北堂抢回端木府,好好的审问一下。第一条显然是没戏,所以端木准备施行第二条路线。
“蕴儿。”端木笙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们端木家和北堂家世代友好,我和北堂玉夜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
“废话少说,直入正题。”蕴儿挠着耳朵道,现在这个时候这么危险,凤惊羽保不准从什么地方突然跳出来,她要尽快回到赏宠阁才能安全,谁有空听他在这里讲他的家族史?
“咳咳!”端木笙尴尬了一下,继续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让北堂兄随我回端木府,他现在成了这幅样子,我也可以照顾……”
“呆呆。”蕴儿随意的问旁边的北堂玉夜,“你愿意跟他走么?”
玉夜被问的愣了一下,看了看端木笙,又看了看蕴儿,将两张脸对比了一下,毅然的摇头,对蕴儿道:“我不跟他走,我要跟着你。”
端木笙无语,心想这个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抱着美人死活也不要兄弟了。
蕴儿摊摊手道:“你现在看到了,不是我不让他跟你走,是他不愿意。”
这样一来,端木笙也没什么可争辩的。
蕴儿带着北堂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问端木笙:“你刚才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是啊。”端木点头。
“那你是他在这楚京里最亲近的人了?”继续追问。
“没错。”端木笙承认。
“哦。”蕴儿恍然大悟的想了想,对他嫣然一笑道,“那你把他这几天住在我这里的生活开支给清一下吧。”
轰!
端木笙被雷劈死了!
就连站在端木笙身边的李欢李乐两个随从也傻了眼了。每次见到这个蕴儿小姐,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啊……
真是一次比一次意外啊……
眼看着自家少主将身上的银子和首饰全脱下来给了蕴儿,又吩咐他们也将银子拿出来,蕴儿掂量一下钱袋,满意的甩给了小雀。
之后,她才很欢乐的拍了拍北堂的肩膀的道:“呆呆,你有一个好兄弟啊……”接着,就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于是,三个人石化在了当场……
—— ——
在回赏宠阁的路上,蕴儿走在前面,小雀和北堂玉夜跟在后面。北堂玉夜一直看着蕴儿的背影心有所想,那漂亮的眼睛也凝上了一层忧郁,乖乖的跟了一会儿,北堂玉夜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和蕴儿并肩走在一起,似有所想的看着她的侧脸。
“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有什么话直接说。”蕴儿眼睛不偏,一边走一边道。
“蕴儿。”北堂玉夜咬了咬牙,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蕴儿你和那个……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男人?”蕴儿停下来,想了一下反问,“你问凤惊羽?”
“对。”北堂玉夜点头。
蕴儿耸耸肩膀,毫不避嫌的回答:“他是我的宠系人啊。”
“宠系人……”北堂玉夜的眼神忽然一黯,像是一盏灯笼灭了,他低声重复着,“原来蕴儿已经有宠系人了。”
“是。”蕴儿直白的道,“莫名其妙的,他就是我的宠系人了。”
北堂玉夜小叹了一声,又问:“那么蕴儿又为什么不将这个消息公告天下呢?”有那么一度,当别人误说他是她的宠系人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呢。
“公告天下?”蕴儿冲他眨了一下眼睛,道,“当他的灵宠很不好的,不相信你看着……”说罢,蕴儿就随意的转过身,对后面卖大饼的大嫂道,“大嫂子,我想买一张饼,我是凤枭宫的管事……”没想到蕴儿凤枭宫三个字才说完,那大嫂子连饼摊也不要了,撒腿就跑的没了影子……
蕴儿回过头,刚才还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听到蕴儿的话之后,眨眼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北堂玉夜顿时就懂了。
蕴儿耸耸肩道:“看到了吧,凤惊羽恶名昭著,将他是我的宠系人的消息公布于众的话,那我也就臭名昭著了……”
北堂玉夜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观点。
蕴儿继续转头往前走,北堂玉夜沉吟了一会儿,又追上去问:“那蕴儿和他的关系好么?”
“关系?”蕴儿笑道,“我们的关系很诡异,时好时坏的,我一时也说不太清楚……”
北堂玉夜完全听蒙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什么是时好时坏?如果蕴儿说不好的话,那他可以杀了凤惊羽取而代之,这时好时坏是什么意思?就连蕴儿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他的脑子又怎么可能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蕴儿说完,就闲闲的往前走,北堂一个人跟在后面,眉头也拧成一团,仔仔细细的思考着蕴儿这话的意思。
“快点走啊。”蕴儿见他跟着跟着就落了好远,对他摆摆手道,“等会儿凤惊羽追上来就糟糕了……”
北堂点了点头,小跑的跟了上来。
再转一条街,就回到了赏宠阁。在转角的时候,前面突然起了一阵骚乱。蕴儿停下脚步,目光往前看去。
一个凌厉的女声先传了出来:“混账,我家主子你也敢撞,你真是找死!”
透过越来越多的人群,蕴儿看到一个身材消瘦挺拔的女子站在那里,对一个推着小货车的老伯怒气冲冲的喊着。
这个女子一身综衣,身材很高挑,但胸部平坦……她有一双犀利的鹰眸,眉间一枚绿色的花钿,此人蕴儿曾经见过,她就是云鹰!
站在云鹰身边的是一位米黄色长衣的公子,这位公子眼中戾气汹涌,背手而立,他冷冷的斜睨着那老伯,眸中甚至有杀气,一看就知不是善类,这个男人蕴儿也在凤兑铺事件时见过,他就是北堂玉芒。
蕴儿的目光从北堂玉芒转到云鹰,又从云鹰转向了北堂玉芒。
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
原来他们是一家啊,怪不得,真他么的长得太有夫妻相了啊。
两个都是长着一张尖酸刻薄,看着就欠扁的脸……
那老伯被云鹰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口,只是连道不是,最后甚至已经弯下颤抖的双腿,跪在地上向北堂玉芒和云鹰磕头了。
没想到,老伯的头还没磕在地上,那云鹰就猛然伸出脚,冲着他的额头就踹出一脚,那老伯的身子往后一斜,跌坐在了一边。
“我家主子的衣服已经脏了,你再磕头有什么用?”云鹰怒气冲冲的骂着,“你这个瞎眼的老家伙!”
北堂玉芒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冷眼看着一切,他的衣服上有一道浅浅的,被老伯的推车撞到的痕迹。
老伯趴在地上不敢再说,云鹰斜了他一眼,问北堂玉芒:“主子,你说应该如何处置他?”
北堂玉芒最近成日为找北堂玉夜而焦头烂额,火气正大,他冷着脸听云鹰问,之后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怒道:“废物,这种事情你也问我?要你是干什么吃的?”
云鹰一愣,她低下头不敢多言,她已经被打习惯了,尤其是这几日,因为北堂玉夜的事情,玉芒没有少对她动手动脚。
云鹰低着头咬了咬牙,见那老伯跌坐在地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她阴森森的道:“老家伙,反正你要眼睛也没用,不如我帮你取了它吧!”话音一落,云鹰的手中就涨起了绿色的光芒。
她的鹰眸一闪,当即就要出手。
周围的人大喊不要,云鹰被打,正怒在心头,如何能听?就要出手时,一枚金针“嗡!”的一声向她手腕上的动脉刺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映入了云鹰的眼帘,云鹰心中一惊,上一次在擂台上,她就曾被金针刺中,所以这次又看到这个,云鹰大慌,手腕一闪,手中的绿芒被甩在地上,正炸在了北堂玉芒的脚边。
要不是北堂玉芒避开,那绿芒就会砸在他的脚上了。
北堂玉芒被气的脸也白了,他抬起手又要打云鹰,余光一扫,看到了已经走到了近前的蕴儿。
北堂玉芒眼睛一亮,被蕴儿的美貌晃了一下神。
他再细看时,就看到了站在蕴儿一侧的北堂玉夜。
北堂玉芒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北堂玉夜!”北堂玉夜诧异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北堂玉芒才故意改了下口道,“哥!”
云鹰上一次就被蕴儿打了个落花流水,这次又见到蕴儿,所以她一股怒火涌上了心头,她也没有注意到北堂玉夜,直接怒对蕴儿道:“又是你,你这个妖女,你以为……”云鹰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已经快速而果断的扣住了她的脖颈,云鹰看着突然窜上来的男人,一双瞳孔霍然睁大,她惊愕万分的喊出了口:“大少主!”
大少主?
蕴儿听了十分诧异,这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称呼?
北堂玉夜似乎没有听到,他一双眼睛眯起,死死的掐着云鹰的脖颈。
“大少主……”云鹰几乎被他一只手掐着脖颈拎了起来,她两只手扣着他的手,吞吐不清的道,“大少主,你不记得……我……了?我……”云鹰越说,北堂玉夜下手越狠,几乎将她的脖颈给捏断了。
一边的北堂玉芒见事态不好,迫不及待的张口道:“哥,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北堂玉芒啊。”
北堂玉夜的目光一斜,冷冷的扫了北堂玉芒一眼,他显然没有认出他,眼神里一片陌生鄙视。
“哥!”北堂玉芒着急的跳脚,“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哎哟?
蕴儿越听越有趣,在大街上突然冒出了一出认亲的好戏。北堂玉夜帅的天昏地暗,而这个北堂玉芒又长成这副白痴样儿,两人居然有可能是亲兄弟么?这遗传基因也差的太远了吧?八成又会牵出一大堆的八卦!
蕴儿想到这里,吩咐北堂玉夜:“呆呆,住手!”
此时北堂玉夜已经几乎将云鹰掐举了起来,听到蕴儿的吩咐,北堂凌空松手,云鹰就从半空中“咚!”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脸被掐的苍白一片,她颓然的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一时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北堂玉夜看也不再看她一眼,重新回到了蕴儿的身边。
北堂玉芒也看懵了,他看了看玉夜,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蕴儿,这是怎么回事?北堂玉夜怎么会和这个女人站在一起?
她可是他们的敌人啊。
北堂玉芒咬了咬牙,直接道:“哥,你不认识我可以,但你怎么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要知道,她可是咱们北堂家族的仇人啊。”
擦!
蕴儿的脸色一沉。
你亲还没认清楚,就张口将自己也扯进去了。她怎么是北堂家族的仇人了?她不就是差点把北堂玉芒打死,后来又差点把云鹰也打死么……
问题是,他们最后也没死啊……
人又没死,还这么小心眼儿,非要说自己是他们家的仇人,打人这件事情,她自己都忘了,他还记得这么清楚,至不至于啊……
蕴儿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北堂玉夜听到玉芒在骂蕴儿,已经身子一闪,迅速上前,一把又掐住了北堂玉芒的脖颈。
蕴儿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的耳畔吹过,再看时,发现北堂玉夜又已经窜到前面去了……
“……”蕴儿很郁闷,她实际上是想大家先别打,先将认亲的戏演一演的,不成想北堂玉芒嘴贱不给力。
北堂玉芒的脖颈被北堂玉夜掐住,他的瞳孔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面对北堂玉夜,玉芒是万万不敢还手的,玉夜被誉为北堂家族百年以来的玄封天才,玉芒一旦还手,是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他只能冒着星星眼望着玉夜,像一只被掐住了脖颈的鸭子,哑着嗓子道:“别……别……杀我,我真……的是你弟弟……”
玉夜不听,他的手用力越来越大,一直到北堂玉芒几乎被掐的口吐白沫了……
“别,别掐了。”云鹰见状况不好,自家的主人马上就要被掐死了,她马上跪地求饶,“大少主,求你行行好,放了二少主吧。”
见北堂玉夜面无表情,她意识到此时求他也是没有用的,他只听蕴儿的话,于是云鹰转过头,转向了蕴儿道:“蕴儿姑娘,我错了,我代我家主子给你磕头了,求你网开一面,绕了我家主子吧。”
蕴儿闻言,看着她一张假装可怜的脸讥诮一笑,刚才她踹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蕴儿笑意盈盈,漫不经心的对她道:“搞搞清楚,你对不起的人又不是我,跟我磕头有有什么用?”
云鹰想了一下,马上恍然,她转身对那跌坐在地上,被她狠狠踹了一脚的老伯磕头,她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敢了。”
那老伯显然还没从刚才被踹的那一脚中回过神儿来,他仍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
于是,蕴儿眼睛一闪,挑眉问云鹰:“你就这点诚意么?”
这次云鹰顿了一下,忙从地上爬起来,伸出双手去搀老伯的胳膊,老伯被她的行为给吓到了,挪着屁股往后退。
“对不起,我搀你起来。”云鹰伸手搀住他,一脸谦卑的将他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扶了起来。低头之际,云鹰的脸上迅速的闪过了一丝阴霾。
要不是为了救主子,她才不会受这样的苦,今天蕴儿让她做的一切,她全会记得清清楚楚,并且有一天,一定要和主子一起夺回来!
这一丝阴霾在她低头扶人的时候转瞬即逝,只有那老伯看到了。
老伯站起来之后,对着蕴儿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他轻蹙一下眉头,以此提醒蕴儿云鹰是装出来,万万不可信。
蕴儿轻轻一笑,对老伯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老伯放了心,忙转身推着自己的小推车逃似的离开了。
此时,云鹰才转过头来,继续换上了一脸的楚楚可怜,无辜的望着蕴儿。
“完了?”蕴儿浅笑着问。
“嗯。”云鹰道,“我塞给了他银子,让他去疗伤。”
“还有呢?”蕴儿继续从容的问。
“还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云鹰咬着唇瓣道,“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第二次?
蕴儿冷笑了一下,她可绝对不会给人犯第二次错误的机会!
见云鹰的认错态度很好,蕴儿点了点头的道:“很好。”
云鹰心底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女人也蛮好骗的,她就这么两下,她就已经相信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蕴儿后面的一句话,直接将她给打入了谷底。
蕴儿随意的扫了北堂玉夜一眼,小脸上的笑容巧笑嫣然,她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好了呆呆,现在你可以掐死他了!”
什么?!
云鹰听的眼睛也直了。
“速战速决,痛快一点。我在前面等你。”蕴儿从容的吩咐着,带着小雀径直就穿过人群往前走去,云鹰还指望着和她家主子以后一起杀了蕴儿?
不可能会有机会了。
因为她家主子今天就会命丧黄泉。
领了命令的北堂玉夜手上霍然用力,北堂玉芒立刻觉得脖颈处一紧,顿时就脸憋的通红,一口气也喘不上来了。
周围的百姓们看的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蕴儿从眼前走了过去,大气也不敢出。
这个女人真的太狠了……
后面的云鹰更是又急又气,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蕴儿,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你……你这个……”
蕴儿头也不回,径直向前走。
北堂玉夜一点点的将玉芒举了起来,就在这时,玉夜的眼前忽的一闪,只感觉一汪泉水瞬间从脑子里流过,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再睁开眼睛时,以前的记忆全部闪现,灵台顿时清明。
北堂玉芒!
北堂玉夜看着被自己掐的似乎憋死的弟弟,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鸾。
“大少主。”云鹰还在不断的跪在地上讨饶,“大少主你饶命啊,大少主……”
北堂玉夜的手松了一下,但马上又加大了力度,这一次,他的眼中杀气越浓,那架势俨然是要真的将玉芒给掐死了。
而此时,蕴儿和小雀已经出了人群,她站在街口,等着北堂追上来。
这时候,蕴儿的警惕也松了一点,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蕴儿大叹不好,只可惜反应过来时,逃跑已经来不及,她只觉得脚下一轻,就被这道从天而降的黑影给拦腰抱了起来,接着她身子一斜,人就被抱着飞了起来。
苍天啊!
真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准,她就有预感她今天一定会被掳,所以一直想尽快回到赏宠阁,没想还是没逃脱的了。
蕴儿一边往上飞,一边看着凤惊羽俊朗的脸。
这个家伙真是从什么地方也能蹦的出来的神人啊……
地面上的小雀眼睁睁的看着蕴儿被凤惊羽抱走了,站在地上一直跳脚:“小姐,小姐……”
还在和北堂玉芒斗的玉夜听到声音,也循声看去,见是蕴儿被掳,他的心猛然一沉,同时,云鹰还在抱着他的腿求饶,玉夜顿了一下,猛的松开了北堂玉芒,玉芒立刻落了下来,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大少主!”
“两个废物!”此时的北堂玉夜,眼中一片清明,他冷撇了一眼玉芒和云鹰,身子一闪,就跟着凤惊羽的身影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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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我最喜欢你
楚京郊外。
此时的蕴儿,离着天那么近,冷冷的小风吹到蕴儿的耳畔,吹起了她鬓边的几丝长发。她被横抱在凤惊羽的怀里,长发被吹起贴上了凤惊羽的脸颊,那感觉丝丝痒痒的,几乎搔到了他的心头。
蕴儿长发上雅致的清香在凤惊羽的面前萦绕,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蕴儿两手搂着他的脖颈,开始有点恐高,所以一直将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心也就安多了,后来飞的时间长了,她也就不怎么怕了,于是就开始在他的怀里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一会儿歪着脑袋往下看,一会又扭动着身子变换着舒服的姿势。幸亏凤惊羽功夫好,即便她怎么动,他也岿然不动,将她安全的抱在怀里。
再后来蕴儿觉得很无趣,两只手开始摆弄凤惊羽的脸颊了……
摆弄!
她这种动作绝对就是摆弄啊。他的脸那么光滑,摸上去就像摸着一个圆滑的高级瓷瓶一样。于是她兴致很好的摆弄着他的脸,一会儿用手点一点,一会儿掐一掐,过了一会儿,还凑上去闻一闻……
对于蕴儿这种将他的脸当作雕塑把玩的动作……
凤惊羽……忍了!
上次她将他裹在被子里烧的事件他都能忍,现在这点又能算的了什么?
所以,任蕴儿如何动,他也没反应,先将她抱到目的地再说……
再后来的后来……
蕴儿将他的脸也玩够了,两只手又不安分的平移到了他的耳朵。
蕴儿用手掐了掐他的耳垂,似乎感觉手感不错,蕴儿顿了一下,然后就将小嘴凑上去直接咬住了他的耳垂。
她那尖尖的牙齿一碰到他的耳朵,他立刻觉得浑身一颤,险些身子不稳,从半空中栽下来。
重新摆正姿势,凤惊羽故意冷着脸道:“你有完没完?”
啧?
蕴儿一听,小脸一沉。
现在是他掳了她好么?她作为绑票还如此乖巧的蜷在他的怀里,没有大喊也没有挣扎,无非就是无聊咬他一两口而已,他不谢天谢地,现在还凶她?
也太过分了吧?
于是蕴儿面色一沉,十分不爽的道:“停下,我要下去!”
凤惊羽当没听见,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
“没听到啊,我说我要下去!”蕴儿的声音冰冰的,明显是气头上,见凤惊羽还是不听,蕴儿两手松了他脖颈,身子一转就要从他的怀里翻下去。
她的动作吓了他一跳。
凤惊羽忙抱紧了她,无可奈何的将下巴贴在蕴儿的额头上,以示安抚,道:“你别动,马上就下去。”
蕴儿哪里能听,在他的怀中扭动的越厉害了,惹的凤惊羽终于无法,停在了楚京郊外一片空旷的山头上。到了这里也算是到了凤惊羽的目的地,他确实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能将话向蕴儿问清楚。
凤惊羽一落地,蕴儿就从他的怀里翻了下来,双脚落在厚厚的草坪上站稳,一脸不愉快的看着他。
凤惊羽站在她的对面,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两人冷冷的看着彼此,气氛见鬼的沉默了下来。
凤惊羽记得上次见蕴儿的时候,两人还相处的十分欢快,怎么这一次两人的关系没有进展,还他么的往后退了呢?
到底是谁出了问题,是他还是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凤惊羽先放下面子,开了口:“蕴儿……”
“凤尊主,你这次很过分。”蕴儿马上抢白。
“我……”凤惊羽一愣,我过分了?大脑里马上回想自己这几天做过的事情,他什么地方过分了,难道她是在说刚才她咬他,而他不让咬这件事情么?天知道他是有多想让她咬他啊,她一咬他,他只觉得浑身都酥了,但刚才在天上不太方便,现在好了,她可以随便咬了,咬多少口他也乐意接受。
不过蕴儿现在不想咬了,她的生气显然也不是冲着这一件小事,见凤惊羽怔着,她继续道:“你带我到这里来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霸道,总是自以为是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最重要的是她连饭还没有吃呢,刚才在酒楼的时候,才上了菜要吃,他就差点将楼给抖塌了,后来她要回赏宠阁吃,他又半路上将她给掳了来?
掳到这儿干什么?
吃草啊?
蕴儿的心情不爽,一张小脸也十分不悦。
凤惊羽倒是十分清楚自己带蕴儿到这里来的目的,他忽视蕴儿的这个问题,指戳了重点,他平静的问:“你和北堂玉夜是什么关系?”
蕴儿顿了一下,直爽的回答:“北堂呆呆?我很喜欢他啊。”
擦!
凤惊羽的一张俊颜立刻就沉了下来,他的眼神一黯,一股幽冥之光从眸底忽然乍现,一股冷风吹过,地上的草发出的“沙沙沙”的声音,十分诡异。
蕴儿浑身莫名一抖,顿时觉得心中惴惴,隐约感到似乎是说错了什么……
凤惊羽冷着脸,又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问她:“你再说一次,你和北堂玉夜,是什么关系?”
“我很……”蕴儿又想脱口而出,但见凤惊羽的眼中俨然起了杀意,看得她后背冷岑岑的,于是蕴儿看着他的眼睛,试探的改变了一下语气,她小心翼翼的回答,“我……有一点……点……喜欢他……”说完之后,蕴儿又强调了一下形容词,“是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凤惊羽邪气的勾了下唇,好嘛,就冲这个形容词,他可以给北堂玉夜留一个全尸……
蕴儿本来火气是很大的,现在被凤惊羽冰冰的眼神一看,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那倾天的火气也一时消失不见了。
“那对本尊呢?”凤惊羽没有继续追问这个一点点的程度到底有多少,他只是冰着脸问的她,“你上次也说过喜欢本尊,那喜欢的程度又有多少?”
上次?什么时候?
蕴儿见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顿时就有点慌,她快速的转动大脑,搜索着她脑袋里储存的表白记录……
她记得她曾第一次见到苏之谨的时候,跟他说过喜欢他,至于对凤惊羽……
哦对!
幸亏蕴儿反应够快,在她的努力之下,终于想起那次在屋顶上,她也对当时很萌很可爱的凤惊羽说过一样的话。但前提是,她对的是那一天很萌很可爱的凤惊羽,而不是对着现在这个脸色冷到面瘫的邪尊……
蕴儿斜了他一眼,很想借口他和上次不一样,而将这次表白推翻,但注意到凤惊羽杀人的眼神之后,她为了保命,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她是有一点委屈的。
凤惊羽见她迟疑了半天也不张口,又追问了一次:“金蕴儿,你喜欢本尊的程度到底有多少?”
蕴儿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他表面上冷的让人结冰,但是在他的眼眸深处,蕴儿隐约看到了他心底热切的期盼和渴望……
他虽然在极尽压制,但还是被蕴儿看出来了。
其实,此时的他也蛮脆弱的。
算了,还是不要泼他的冷水了,万一他被自己的这盆冷水给泼的再也着不起火了,那岂不是糟了?
于是,蕴儿秉着自己受委屈,同情可怜他的想法,终于大方的开了口:“我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凤惊羽!”
叮!
凤惊羽心底的火苗马上被点燃,扑腾扑腾的窜了起来。
蕴儿看着他,干脆彻底打破了他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怀疑和不安,直爽的道:“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我只当苏之谨是我的哥哥,至于北堂呆呆……”蕴儿顿了一下,毫无保留的将脑海里全部的想法抖了出来,她道,“我喜欢他对他好,是因为我觉得他可以杀了你。”
呃?
凤惊羽正听的小心脏跳啊跳的,结果蕴儿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让他昏厥在当场。
喜欢他,但也要杀了他?
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意思啊,能将这两个完全走极端的意思这么随意的结合在一起说出来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金蕴儿一个人了吧?
蕴儿随意的说完,接着一脸宁和恬静的看着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这句话似乎是有歧义的。
她表现的如此随意自如,惹的凤惊羽本人虽然有歧义,但也不太好问了……
凤惊羽见蕴儿眨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某些回答。于是他轻咳了一声,为了呼应她认真的表白,他也重复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全部,你的一生一世。”
蕴儿听了,眯眼一笑。
嗯这样就对了,她表白,他也马上呼应她的表白,这样又美好又公平,心中还有甜蜜蜜的感觉涌了上来,这样真好。
蕴儿对他微笑以表示此次表白成功,双方都得到了快乐。
不过,凤惊羽心中的那个歧义还没解决呢,他沉吟的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问出来心里似乎有团小疙瘩,必须要问个清楚才是。
“蕴儿?”
“嗯?”双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蕴儿现在很开心,没有了误会什么的,世界最美好了。
凤惊羽问:“你刚才说你喜欢北堂,是因为你觉得他可以杀了我?”小顿了一下,追问,“为什么你喜欢我,又想要杀了我呢?”
呃?
蕴儿听的一愣,正经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反正有的时候突然看你不太顺眼,就很想杀了你!”
“……”所以是他的长相出了问题么?所以她会某个时候突然看他不顺眼,他难道是长得就欠虐么?但是蕴儿后半句话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蕴儿道:“不过也有的时候,我会突然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你长得那么帅,看着很养眼。”
凤惊羽听的一头雾水,她这个回答,答了等于没答,一会儿喜欢他一会又想杀了他,根本原因是什么?
蕴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回答对解决问题没什么大帮助,于是她试探的想了一个产生这个想法的可能原因,她道:“比如说你刚才追我要掳我的时候,我就很讨厌你,很想杀了你。”
“再比如,你每次强制我去凤枭宫的时候,我也很想杀了你。”蕴儿直白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
凤惊羽恍然大悟,她是不喜欢他强硬又霸道的手腕而已,其实她的心里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只是这种表面的讨厌浑浊了她内心的喜欢,所以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对他是喜欢还是讨厌了。
想到这里,凤惊羽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蕴儿莫名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凤惊羽不再多说,伸手拽住蕴儿的手腕,将她给拖到了他的怀里。蕴儿也任他拽着,靠在他宽实的胸膛上,只听他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偶尔讨厌我了,我保证,以后会尽可能不那么强势,不那么让你讨厌我。”
蕴儿汗颜。
他居然懂了?
她自己都还没有懂呢,他就已经懂了,他的理解能力果然是好啊。
蕴儿也不再多想,既然他懂了,就自然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就和她没有关系了,这样的问题本来就应该是男人来解决的嘛。
蕴儿想到这里,也不再多想,乖乖的靠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北堂玉夜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感觉,心头涌起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几乎将他的心融化了。
蕴儿是喜欢凤惊羽的。
蕴儿喜欢这个邪尊。
北堂玉夜的眼神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看着不远处两人的拥抱,他退了又退,最终并没有上前,而是转过身,照原路返回。
既然如此,他已经没有必要留下来了。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在赏宠阁的这几天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几天,只可惜,他来晚了一步,若是能早一些……
若是他来时,蕴儿还没有和凤惊羽契约,那么他,是不是还会有机会?
想到这里,北堂玉夜扯动脸颊,苦笑了一下。
他怎么在幻想压根就不可能的事情呢?
北堂玉夜停了下来,落在了山脚下,他的心中淌过了一条悲伤的河流……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若是有机会,他一定杀了凤惊羽,一定将蕴儿给抢回来!
一定!一定!
想到这里,北堂澄净的双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阴霾。
与此同时,北堂玉芒和云鹰也赶了过来,北堂玉芒还没有从刚才的被掐状态中缓过来,此时他脖颈通红,脸上苍白,但是他怕北堂玉夜又消失了,那他就真的要死了,此时还是追北堂玉夜要紧。
于是,他也顾不上身子,和云鹰拼命的赶了来。
“大少主!”云鹰搀扶着北堂玉芒来到了近前,激动万分的道,“大少主,我们——”
“哥……”北堂玉芒也道。
玉夜二话不说,走上前扬手就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光,打的北堂玉芒身子一歪,跌撞到了一边。
玉芒的口中马上吐出了一口血来,他看玉夜的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心想他是已经认出了自己,他咬了咬呀,又唤了一句:“哥……”
北堂玉夜早就知道他这个弟弟心中打了什么鬼主意,他早就想掐死他,此时见他一脸谄媚,玉夜冷哼了一声。
“哥,是我的错。”玉芒迫不及待的吼道,“我不该对蕴儿姑娘不敬,是我该死,是我该死!”说着,就扬手打上了自己的脸颊。
云鹰也站在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
“哥,跟我回去吧,我们该入宫了。”北堂玉芒恳求道。
玉夜瞪了他们一眼,他回头看了一眼蕴儿的方向——
心中想到,蕴儿,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保证,一定会的!
————
赏宠阁。
蕴儿回到了赏宠阁时,大堂里只有小雀一个人来回焦急的走动。蕴儿进了大堂,小雀也没注意到她,还在那儿不知所措的走来走去。蕴儿在大堂里扫了一圈,居然没有看到银伯。
“小雀。”蕴儿叫了一声,小雀马上回头,见是蕴儿,眼睛“呼!”的一声就亮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雀的脸色也好了一点。
“银伯呢?”蕴儿不解的问。一般自己被掳走又回来,总会看到银伯和小雀两个人在房间里焦急的来回的走动,今天怎么只有小雀一个人,而没有看到银伯?
一提到银伯,小雀郁闷的道:“回小姐,我回来刚说小姐被掳走的时候,银伯还十分着急,在我说了小姐是被凤尊主掳走的之后,银伯就……一点也不着急了……”
“……”蕴儿无语,这个银伯果然够狠。
银伯上次说过不插手她和凤惊羽之间的事情,万万没想到,他这手给撒的真干净,说不管就真的完全撒手不管了……
这个银伯,脾气倔强起来,也是了不得的厉害。
“那其他人呢?”蕴儿今天进门的时候,也和平常不一样,因为她半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他们都在后院……”小雀喃喃道。
在后院做什么?
蕴儿心中诧异,人也快步往后院走去,小雀忙跟了上去。
进了后院,蕴儿看到在一间房子前,围满了人,大伙一致的仰着头,看着那房间的上门框。这房间正是北堂玉夜的。
蕴儿从人群里外往进走,听到众人在讨论着——
“完了完了,北堂玉夜这次死定了。”
“是啊,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惹了凤枭宫呢?”
“啧啧,可惜了,那么可爱的一个男人……”
蕴儿听的一头雾水,来到最前面,看到银伯和仙妈妈站在门前,仙妈妈正愁眉不展,银伯则一直心不在焉,看那脸色显然是在担心蕴儿,不管他口头上如何逞能,在心里是真的十分关心蕴儿的。
蕴儿和小雀走进了人群,正站在银伯的后面,小雀耍了小聪明,张口吓唬银伯道:“银伯,今天小姐被吃掉了!”
此言一出,银伯的心猛的一沉,脸也霍然白了一层,他马上睁圆了眼睛回过头。
眼见蕴儿巧笑嫣然的站在他面前,他当即就腿软,差点倒在地上。
“银伯——”蕴儿见状,马上伸手搀了他一下。
银伯的头上一层虚汗冒了出来,小雀在一边兴奋的冲他吐舌头,银伯面色铁青,上前就要扬手打她,她马上窜到蕴儿背后,冲他眨眼睛。
“你这只鸟,闲着没事干瞎说什么?!”银伯冲她瞪眼睛。小雀嘟着嘴不再吭声。
蕴儿也转了转眼珠,故意对银伯撒娇道:“反正你也不关心我,我就是被人吃掉了又如何,和你没关系……”
银伯一听,一时心中着急。
他怎么会不关心她?!
他担心的简直要窒息而死了!
只是,面对蕴儿和凤惊羽的关系,他不知道要如何插手而已。
“小姐……”银伯真的很想解释清楚,但周围人多,实在不适合在这里说,他只能先忍了下去。
蕴儿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往北堂玉夜的门上看,只见上门框上贴着一张大纸条,那纸条通身红色,上面用黑笔十分霸气的写了几个字。
蕴儿眯起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
上面竖着写了凤枭宫三个字,最下面画了一个圆圈,里面是一个杀字!
蕴儿眉头一蹙,心下迟疑——
这是什么?
同时,仙妈妈的声音传来,她道:“也不知道这小子逃到了哪里去,也是啊,凤枭宫要杀他,他也不能在这里等死。”仙妈妈意味深长的叹息着,“只是,他逃也逃不了的,凤枭宫要杀一个人,如何能逃的了?”
蕴儿走上前问:“仙妈妈,这张纸是什么意思?”
仙妈妈一脸无奈的解释:“这就是传说当中,凤枭宫的红头符。每次凤枭宫要杀人的时候,就将这个符贴在他的门上,这么多年,凡是被贴了红头符的人不出三天就都死于非命了……”
“红头符?”蕴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脑子转了一下,恍然大悟,那如今这个符贴到了北堂玉夜的门上,也就是说——
凤惊羽他要杀北堂玉夜!
蕴儿想到这里,一股怒火冲上了头顶。
她不是已经和凤惊羽坦白了?说她喜欢的是他凤惊羽,不是北堂玉夜,就是喜欢,也只是有一点点而已!和对他的喜欢差的太远了,怎么凤惊羽现在还是要杀他?一点点的喜欢,他也要杀?
这也太暴虐了吧?
蕴儿想到这里,顿时恨不得咬死凤惊羽这一只妖孽。
仙妈妈见蕴儿一脸担心,她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也交给了蕴儿道:“蕴儿,你先别担心,北堂玉夜已经走了。”
“走了?”蕴儿无语的问,“他走去哪里了?”
仙妈妈道:“我猜测,他一定是回来看了凤枭宫的红头符之后十分害怕,所以就马上逃走了,他只留了这一张纸。”
蕴儿闷闷的接过纸打开里,只见里面写着几个秀气的字:蕴儿,我走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仙妈妈悲戚的叹息:“你说说这个孩子,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再见面,被凤枭宫追杀,如何还能回来跟你再见面呢,根本就没可能了啊。”
“是啊,谁不知道凤枭宫的铁腕手段。”人群也纷纷叹息,“凤枭宫不杀死这个人,向来是誓不罢休哦。”
“哎,可惜了玉夜这个善良澄净的孩子的啊。”
“……”
蕴儿听着,心中想到,北堂玉夜真的是因为这凤枭宫的红头符才走的?她怎么觉得并非如此?
见仙妈妈吩咐几个人去将那上面的红头符给撕下来,小厮们一个个面露难色,谁也不敢碰凤枭宫的东西。于是蕴儿干脆身子一提,上去一把就将那红头符给撕了下来。
爷爷的,不就是个凤枭宫么,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北堂玉夜虽然平常温顺,但万万不是一个惧怕威胁的人,他的离开,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或者他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做完,做完了之后,就会回来了。
蕴儿看着空空荡荡的北堂玉夜的房间,想起他澄净的眼睛,她目光中流淌过一丝温存。
————
【086】莫珠
赏宠阁。
蕴儿回到了房间,银伯也跟了进来。
银伯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来,轻轻的摆在蕴儿的桌子上,道:“小姐,这个纸条是一个叫东方牧的让老奴转交给你。”
又是纸条?东方牧?
蕴儿的脑海里闪过那一袭红衣的帅气男子,她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一个个都写纸条,写毛的条子啊,就不能来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的亲口把事情给说清楚么?非要写写写,北堂玉夜二话不说,写了几个字就走人了,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不负责任啊,就是真的要走,为什么就不能面对面的道一声别呢?
蕴儿耍起了脾气,闷闷的坐下来,对银伯道:“我不看,有话让他过来亲口跟我说。”
“他本来是想等小姐回来亲口说的。”银伯抱歉的一笑,“结果老奴见他长得不像好人,不准他等,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传了个条子给你。”
蕴儿闻言,对东方牧也起了一丝同情,如果银伯不准他见自己,他就是挖地道也见不到的。
“条子给我吧。”蕴儿道。
于是,银伯将那折叠起的纸条拿起来交给了蕴儿,蕴儿展开一看,见上面的字体也很漂亮圆滑,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今夜,老地方见!
“……”蕴儿无奈的挑了挑眉毛。
老地方?
谁他么的记得这见鬼的老地方是哪儿啊?
况且她和他有老地方么?
蕴儿正踌躇,一转头,见银伯也凑过脸来偷偷的往纸条上瞄,看到了上面的字迹之后,银伯正色问:“小姐,这个东方牧是谁,这老地方又是的哪儿,你们已经有老地方了?”
“鬼才知道他讲的这个老地方是哪儿!”蕴儿最讨厌这种说话不好好说,写个字也写的言简意赅的人,他多写几个字会死么?一个个全是这样,北堂是这样,这个东方牧也是一样。
去你的老地方吧,老娘不去!
于是蕴儿将纸条的揉了揉丢在一边。
银伯发现蕴儿不太高兴,他本来不该再多问,但还是搁不下担心,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小姐,今天和凤枭宫的凤尊主交流了一些什么?”
“不要跟我提这个混蛋!”一听到凤惊羽,蕴儿就像一只暴躁的刺猬,浑身的刺也炸了起来。
银伯马上闭上嘴,不敢再开口了。
“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蕴儿咬牙切齿的道,“可是这个家伙转脸就给北堂玉夜下了红头符,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嘛!”
“……”银伯见蕴儿如此激动,想插嘴一时也插不进去了,只能在一边看着。过了一会儿,见蕴儿似乎平静下来了,银伯才为刚才的事情解释,“小姐,今天老奴听到你被凤惊羽掳走,不是不想去救你,更不是不担心你,只是老奴曾经答应过小姐不再插手你与凤尊主的事情,所以老奴怕,若是去了万一打扰到……”
“银伯!”蕴儿打断了他,“从今以后,你要听清楚动词啊。”
“……”银伯一头雾水,摇头表示不懂。
蕴儿认真的解释:“你听好了,如果你听到的是小姐跟着凤惊羽走了,这时候你当然不能出手救人,但是你今天听到分明是小姐被凤惊羽给掳走了,此时你还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么?”
银伯听到蕴儿这样将,顿时觉得自己领悟到了什么,但似乎又不太真切,他沉吟了片刻,终于恍然大悟,眼睛一亮道:“小姐,我懂了!”
跟着走那就是小姐愿意,他当然不能救人。
掳走那就是小姐不愿意,此时,他就要救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
蕴儿见他是真懂了,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今天走了一天,她本来就又饿又困,一回来发现北堂不见了,她一时也没有胃口吃饭了,只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小姐。”银伯临出门时问蕴儿,“这个东方牧的约你真的不去么?”
去个屁啊,她连老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儿。
“不去!”蕴儿没好气的道。
银伯点了点头,将地上的纸团收拾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退了出门。
————
夜,赏宠阁。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急速的窜上了蕴儿的屋顶,东方牧的双脚挂在屋檐上,脑袋向下,身子荡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在蕴儿的窗户上捅了一个小窟窿,倒挂着往里面看。
只见蕴儿躺在床上,睡的十分酣甜。
东方牧一激动,差点没把牙给嘣掉了。
他在老地方等了她一个晚上,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睡觉啊,他被人酣畅淋漓的放了一次鸽子!
爷爷的,真是一只狠毒的金小龟啊。
东方牧咬牙切齿,身子一翻,又回到了屋檐,他正踌躇着怎样报复一下蕴儿,一转头,登时被坐在屋檐上的女人给吓傻了。
她安静的坐在他的背后,睁着一双精美的眼睛,歪着脑袋一脸柔软的看着他。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蕴儿!
“你——”东方牧差点没将舌头咬下来,他刚才看的时候,她还在下面,结果他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后面了,虽然他一直知道蕴儿的速度很快,但居然快到这种地步,还是让他着实惊讶了一番。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了。”蕴儿安静的坐在那里,眸光忽闪,一字一顿的道,“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东方牧汗颜,又被反将一局了,十分没有底气的反驳,“我纸条上写的是老地方见啊。”
“这里不就是我们的老地方么?”蕴儿诧异的反问。
“我说的老地方是揽宠楼。”东方牧道,上一次他们两个人见面,他就带蕴儿去了揽宠楼,他以为她应该记得那个地方。
“揽宠楼?”蕴儿眨了眨眼睛,她的双眸在月光下焕发出一股流光溢彩,她摇摇头道,“我们的第一面和第二面全是在这里见的,而在揽宠楼只见了一面,那里怎么会是老地方呢?”
东方牧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他们是在这里见的次数比在揽宠楼见的多,他一时疏忽居然给忘了。
“所以,你知道错在何处了么?”蕴儿一脸恬静的问他。
“是我错了。”东方牧是一个善于承认错误的好孩子,他道,“我不该写那个老地方,而应该写上是哪一个地方……”
嗯,蕴儿就喜欢这种十分机灵,一点就懂的男人。不像银伯,每次都点了十几次了也顿悟不了。
于是,蕴儿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一时之间,觉得东方牧也帅了好几分。
东方牧坐在蕴儿身边道:“因为一张纸条,让我们两个人等差了地方,下次有事,我一定亲口对你说,不会再传来传去的了。”
瞧瞧东方牧这觉悟,她不用点,他也能意识到根本的问题所在。
虽然东方牧这个家伙看上去是点油嘴滑舌,但他十分聪明,这一点无可厚非。
蕴儿转入正题问他:“你为什么要找我?”
东方牧也恍然道:“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量。”
“什么事情?”借着月光,蕴儿十分正经的问东方牧。
东方牧想了一想,他的回答比她还要正经,他面不改色的道:“我想建议你,杀了你的宠系人……”
噗!
蕴儿差点没被噎死。在东方牧讲出这句话的同时,一股冷风从脑后吹了上来,吹的两人浑身一阵哆嗦,没来由的将衣服往上提了提,东方牧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啊,那这冷风是从何处吹来的?
“你知道我的宠系人是谁?”蕴儿安了安心神,问道。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才建议你杀了他!”东方牧直白的道。
蕴儿见他太张扬,忙道:“你小声一点,万一被人听到,你就死定了!”
“能被谁听到?”东方牧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你的宠系人一点也配不上你,你应该将他[www奇qisuu书com网]杀了,再找一个强大的男人。”
“配不上我?”
蕴儿一迟疑,只听东方牧继续道:“是啊,他那么一个傻子怎么能配的上你?”
昏了!
蕴儿恍然大悟,合着他以为北堂玉夜是她的宠系人啊?说了半天他是建议他杀了北堂玉夜,而不是凤惊羽?
白让她的小心肝儿激动了一下下。
“我告诉你,你可以给他下药。”东方牧似乎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办法,谨慎的告诉蕴儿,“我知道一种药,他吃了之后,一个时辰之内就暴血而亡,如果你有这个意思,我可以帮助你,我……”
“好了。”蕴儿眼帘一垂,她的宠系人如果是北堂玉夜那就太好杀了,那个孩子,让他自己跳进水里淹死,他也会照做的。只是,她的宠系人是凤惊羽,下毒药害他?那不是纯粹找死呢么?
呃?
东方牧不解,试探的问:“难道你是真心的喜欢你那个傻子宠系人,所以你舍不得杀了他?”
傻子宠系人讲出口的时候……又一股冷风吹向了东方牧的脖颈,东方牧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啊今天?
他说蕴儿的宠系人是傻子就怎么了?他说的事实啊,可怎么他每说一次都会觉得心中惴惴,似乎会为此付出代价似的?
东方牧缩了缩脖子,心中毛毛的等着蕴儿的答案。
“我暂时杀不了他。”蕴儿一脸正经的道,“全金泱大陆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时机不对。”
东方牧听了心中一惊,站起来大喊出口:“你的宠系人不就是这个傻子么,原来这个傻子这么厉害啊……”
擦!
蕴儿扯住他的衣服让他坐下来,万一被凤枭宫的人听到了,东方牧就惨了。蕴儿忙道:“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谈论这个问题了。”
东方牧看蕴儿完全没有接受自己的建议,心中有点失望,他一直想成为蕴儿的宠系人,不杀了她现在的宠系人,他就永远也无法上位啊,他成日为此事闷闷不乐,心中郁结万千啊。后来发现蕴儿的宠系人是个傻子,他原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没想到在蕴儿心里,他居然连个傻子也不如。
东方牧面色黯淡,叹息一声又一声的飞出来。
“好了,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么?”蕴儿又困了,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补眠。
东方牧急忙按住她道:“别着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讲。”
蕴儿又坐下来道:“那你就快说吧。”今天本来就没睡好,再不说天也要亮了。
“我……”东方牧想要直入正题,但我了半天也讲不出口,于是长叹了一声道,“心中郁结,一时找不到灵感了……”
蕴儿无语,起身就要走,东方牧又马上按住她,笑道:“等等!等等!我说,我马上就说。”
东方牧沉了沉声音,恢复了正色道:“蕴儿,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仔细听我说。”东方牧道,“我上次跟你说过,我能够看的出你的灵力,同时也知道如何提升你的攻击力。”
攻击力!
这是蕴儿一直很关心的问题,听到东方牧提到,她的眼睛忽的亮了。
“我的攻击力一直无法提升,到底是因为什么?”蕴儿问。
“是因为‘心眼’的问题。”东方牧道,“龟族的心眼有问题。”
心眼儿?
蕴儿蹙了蹙眉,怎么听的这么别扭?他这意思是龟族……缺心眼儿啊?
“‘心眼’有什么问题?”蕴儿不解的问。
“龟族体内的‘攻击心眼’没有打开。”东方牧道,“对于龟族来说,它们天生就是闭着的,所以,所有龟族的攻击力都无法有巨大的提升。”
蕴儿隐约懂了他的意思,这个所谓的心眼大概可以理解为某一处穴位,因为这个心眼是关闭的,所以攻击力无法提升。换句话说,如果能将这个心眼打开,那么攻击力也就可以突飞猛进了。
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能将它给打开。
蕴儿沉吟,正准备问一下,东方牧已经提前做出了回答:“我暂时没有找到能够打开它的方法……”
蕴儿的脸色一黑,这还聊个毛啊?
说了半天心眼问题,结果是他没有办法打开?说了不是等于没说么?
蕴儿闻言也不着急,回到了东方牧的第一句话:“那你所说的交易是什么?”
“蕴儿,世界上有一颗灵珠,叫做莫珠,如果你吃了它,虽然不能打开你的心眼,但却可以让你的攻击力在现在的水平上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莫珠?”蕴儿先不着急问它的情况,而是浅浅一笑,反问,“那你的交易条件是什么?”
东方牧喟叹,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凡事不用点明,她就已经心领神会。
“我的条件就是,请你参加灵宠大赛!”东方牧直言不讳。
灵宠大赛?
蕴儿迟疑了一下,又是灵宠大赛?她开始以为灵宠大赛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但她越来越发现,她想的太简单了。狐族当权的这些年,每一届的灵宠大赛冠军皆是狐族,狐族借助灵宠大赛的胜利,声望越来越旺,气焰也越来越大,每一届灵宠大赛筛选出来的前十名,便是当年的十大高手,和冠军无异,这十大高手的名头也全被狐族包揽。按照灵宠大赛的冠军会回报丰厚的规矩,进入朝堂的狐族越来越多,所以才造成狐族今日的盛世煌煌、不可一世的状况。
所以说,要想扳倒狐族,获得灵宠大赛的胜利是一步。
想到这里,蕴儿看东方牧的眼神也深邃了一分,她迟疑的问:“你,是和八王爷楚慕云一派?”关于民间传言楚慕云暗度陈仓,私下里扩大势力,准备和狐族决一死战的消息,蕴儿也听说过一点,但她并没有见过东方牧和楚慕云在一起过。
什么也瞒不过蕴儿的眼睛,东方牧点头:“不错,我和八王爷就是一派。”东方牧正色道,“蕴儿你要相信,我们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的多。”
蕴儿闻言,对他浅笑一下表示自己对他们这项了不得起的工作态度上的支持,但她可不想参与到这样翻天覆地的大事中去。
况且,这件事怎么想也怎么和她无关啊。
东方牧继续道:“蕴儿,我们已经筹备了多年,这一次大赛一定……”
“好了。”蕴儿不耐烦的摆摆手,没兴趣知道他们让自己的参赛的原因,更不想听他们的阴谋诡计,她只管和自己有关的部分,“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参赛,然后你给我那一颗莫珠么?”
“咳,是这个意思。”
“我已经参赛了,将珠子给我吧。”
“你已经参赛了?”东方牧讶然,显然他的消息渠道并没有打听到这一点,是一个大失误啊。
“嗯,楚京的百姓想我能够挫一挫狐族的锐气,所以为我报了名。”蕴儿道,“我自己也正有此意。”
原来如此啊。
这样就太好了。东方牧心中想,如果蕴儿这样的灵宠能够参赛,即便得不到冠军,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一下狐族。想到这里,东方牧松了一口气。
蕴儿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表情,等了半天他也没说出这个莫珠在何处,于是很没好气的追问:“姓牧的,你到底有没有这颗珠子啊?”
东方牧小汗了一个,回答:“我姓的是东方……”见蕴儿显然不爽,东方牧忙道,“珠子当然是有的,只不过现在还在皇宫,等我今夜去偷出来,明天就给你送来……”
擦!合着他还要去偷出来啊。
怎么听上去很不靠谱啊。
东方牧看出了蕴儿的疑问,笑道:“蕴儿,这珠子是万年珍品,所以藏在皇宫里,我今夜就入宫,明日一早就将它给你送来。”
蕴儿见东方牧信誓旦旦,试探的问:“你今夜真的能拿的出来?若你拿不出来,我可就不参赛了。”
东方牧灿烂一笑:“你放心,我东方牧说话一言九鼎。”
蕴儿想了想,追问:“不用我陪着你一起去?”
“不用!”东方牧拍拍胸脯,“蕴儿你只管回去安心睡觉,明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这颗万年莫珠摆在你的床头了。”说罢,他冲蕴儿眨了眨眼睛,笑的十分欢畅,“等着我的好消息。”说罢,就身子一跃,消失在了屋顶上。
蕴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小勾了一下唇。
这个东方牧,送她这样的宝贝,实际上有意将她拉入他的阵营,他们对抗雪狐帝后,正需要蕴儿这样的灵宠。蕴儿得到了他送的莫珠,虽然不至于会帮他们,但也至少不会到了雪狐帝后一派。
对于东方牧心中的小九九,蕴儿十分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他没有恶意,平白送她礼物,先收了再说。
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蕴儿心中想到,这颗墨珠真的能提升她的攻击力么?
————
第二日,赏宠阁。
因为昨夜睡的不踏实,所以蕴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蕴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余光往床头扫了一眼,发现那里空空如也。蕴儿坐起来,又往房间里看了一圈,桌子柜子上,并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你爷爷的!
不是说一早就会拿来的么,怎么到了中午也没有发现他送的珠子。
蕴儿想了想,以东方牧的为人,应该是说到做到,不会骗她。那难道是莫珠太小了,所以她没看到?
蕴儿又仔细的在床上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于是蕴儿蹙起眉头,换上衣服直接出了门。出门时,见银伯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叫她。
“小姐。”照例很恭谨的垂下头。
“今天上午有人进过我的房间么?”蕴儿随意的问。
“没有。”银伯道,“知道小姐很困,所以今早小雀也没敢进去。”
“那真是怪了……”蕴儿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去偷一个珠子么,难道东方牧没有得手?他堂堂东方家族的少主,办事效率就这么差?
蕴儿正走神,听到银伯小声的对她报告说:“小姐,昨夜又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蕴儿愕然。
“你的宠系人又出手了。”银伯道,“凤枭宫昨夜放出了第二张红头符!”
“又是红头符?!”蕴儿汗颜,“谁又被追杀了?”
银伯正色道:“被贴上红头符的人,就是昨天给你传纸条的那一个,叫东方牧!”
东方牧?!
蕴儿顿时就如雷轰顶,马上追问:“东方牧在被凤枭宫的人追杀?人已经死了?”他一死,她的莫珠岂不是没戏了?
“那倒没有。”银伯道,“听楚京的人说,昨天凌晨,东方牧被整个东方家族保护着,将将逃出楚京去了……”
我去!
居然逃走了。他这么一逃,她的莫珠还是没戏啊……
这不就等于死了嘛!
“这个废物。”蕴儿咬牙切齿,“怎么说死就死了!”
银伯在一边殷切的纠正着:“不是死了,只是逃走了……”
“逃走了和死了没区别!”蕴儿冷冷的道。
银伯马上闭上嘴,不敢再吭声了。
凤惊羽,又是凤惊羽!
吓走了北堂玉夜,又逼走了东方牧!
这个家伙就不能安生一点的嘛!
【087】一世欢颜
凤枭宫。
下午的阳光温和的照进了玉枭殿内,凤惊羽慵懒的靠在长塌上,他的目光看着桌子上的檀木盒子里,那一枚珍贵万千的“一世欢颜。”
这一颗“一世欢颜”,是百年一出的珍果,它有一个十分神奇的效用,那就是可以增加灵宠的美貌。千百年来,每当“一世欢颜”出现,总会引出一场血雨腥风,灵宠们对它的追逐比肩继踵。与灵力可以提升不同,灵宠的容貌是天生的,后天不可更变的。全天下能够改变容颜的只有这一世欢颜,别无他法。
所以,一世欢颜一出,则波澜骤起。
此时,这一百年中,唯一的一颗“一世欢颜”圣果被摆在凤惊羽的面前。它大概有杏子那么大,浑身橙黄色,被放在一层厚厚的晶冰上面,被阳光一照,散发出一股薄薄的光晕,晶莹剔透,很是漂亮。
堂下,站着青玉和一位蓝衣男子。
蓝衣男子的衣服款式和青玉一样,一看就知道和青玉是一个级别。
凤惊羽审视着这一世欢颜,半晌淡淡的对蓝玉道:“蓝玉,一路上辛苦你了!”
嘎?
蓝玉听的一怔,尊主居然在对他说辛苦?要知道尊主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年没见,尊主显然有变化啊……
于是,蓝玉的眼神马上一偏,给一边的青玉递了一个眼神,传达了一下自己的惊讶。
青玉也回了他一个眼神。
蓝玉顿了一下,大脑迅速体会青玉这个眼神的意思,什么意思?难道是……尊主恋爱了?
蓝玉心中不解,但面上仍然正色回答着凤惊羽的话:“回尊主,这一路上,有凤枭宫分部的保护,还算顺利。能为尊主做事,是属下的荣幸,一点也不辛苦。”
“嗯。”凤惊羽随意的点点头。
台上的简阳也报道:“尊主,一世欢颜入楚京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宫里,相信雪狐帝后和玉嫣娘娘马上就会有动作了。”
“很好。”凤惊羽道。正事开始前,先小赚一笔塞塞牙缝也好。顿了一下,他又问,“那两张红头符如何了?”
“回尊主,东方牧在东方家族的保护之下,逃出楚京了,至于北堂玉夜,已经入宫了。”简阳回答。
“知道了,继续追踪。”凤惊羽问。
“是的。”简阳道,“尊主,东方牧许了蕴儿小主那一枚莫珠,实际是想诱惑蕴儿小主加入八王爷的阵营,他们没安好心的。”
凤惊羽心想,没安好心倒也不至于,像蕴儿这样灵力强大的灵宠谁也会想得到,他用宝贝讨好蕴儿无可厚非。
“继续追杀就是了。”凤惊羽吩咐。
“是。”简阳点头。
堂下的青玉和蓝玉两人见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于是就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退出了门来。才出了门,蓝玉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问青玉:“简阳口中的这个蕴儿小主是谁?”
“这还没听出来?”青玉哼哼着回答,“蕴儿小主可是我们尊主的契约灵宠!”
“契!约!灵!宠!”这简直是蓝玉听到最为震惊的消息,他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问,“尊主不是对灵宠过敏么?原来有那么多灵力强大的灵宠送到尊主的面前他也不要,这次居然有契约灵宠了?”
青玉斜眼看着蓝玉,摆出一副你这个二货的嫌恶神态,他道:“至于那么激动么?尊主怎么就不能契约灵宠了?这个蕴儿小主可是了不得的宠,人长得十分漂亮,灵力也非常之高,性格嘛……”青玉想了想自己脑海里所有的形容词,最终挑中了一个道,“也算是温柔……”
“温柔?”青玉对这个蕴儿小主兴趣十足,迫不及待的问,“这个小主有多温柔?”
“反正就是很温柔。”青玉解释,“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人也长得温柔,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词,温柔!”
这是什么解释?
蓝玉心中喃喃,瞧青玉看他的眼神,显然就是欺负他没有见过这个小主嘛,他一定要尽快见一见,脱离被鄙视的行列。
正在两人在门口讨论八卦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的女声——
“全给本姑娘滚开!再要拦着,别怪本姑娘手下无情了!”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金蕴儿一脸生气,正大步往这边走来,后面跟着三十几个凤枭宫的手下企图要拦住她,但也没有用。
带头的人是简管家,他一路小跑着跟上蕴儿的步伐道:“小主啊,你先等一等,容老奴去通报尊主。”
“通报?”蕴儿无奈的道,“凤惊羽往赏宠阁门上给北堂玉夜贴通杀条子的时候怎么没有事先通报我一声?”
“小主……”简管家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跟着道,“你稍安勿躁,尊主那样做是有原因的……”
蕴儿突然停下了脚步,简管家差点撞上来,退了一点,躬下身子。
蕴儿道:“有原因,我当然知道他是有原因的,所以我现在不就要去问一问他的原因么?!”
“小主,你稍安勿躁啊……”简管家喃喃,想起蕴儿上次大闹玉枭殿的时候,将殿内能砸的全部砸光了,看她这一次的派头比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蕴儿不搭理他,继续往玉枭殿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见蓝玉睁着一万分惊讶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看,蕴儿顿时不爽,当场就吓唬他:“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给挖下来下酒吃……”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殿门。
蓝玉被吓的一哆嗦,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这叫温柔啊……
青玉压抑了……
玉枭殿内,凤惊羽吩咐简阳将“一世欢颜”带到合适的房间里,简阳出门时正见蕴儿进门,蕴儿进了门之后闲话不多说,直接问凤惊羽:“凤尊主,你给北堂玉夜和东方牧的红头符是什么意思?”
蕴儿今天能亲自来看他,凤惊羽心中很高兴。只要她能来,别说是来质问他,就是拿着剑要杀他,他也高兴。于是凤惊羽轻轻一笑道,“红头符?自然是他们招惹到了本尊,本尊才会出手。”
“招惹到你?”蕴儿平心静气的追问,“东方牧他如何招惹到你了?”
“他张口骂人了!”青玉在后面接话,被蕴儿瞪了一眼之后便不敢多言了。凤惊羽的手下们听的清清楚楚,东方牧一口一个蕴儿的宠系人是傻子,说了不下三次,而且屡教不改,这让凤惊羽如何能忍?!谣言就是被东方牧这样的人给传出来的,他必须要杀一儆百!
蕴儿一想也是,东方牧昨夜是张口闭口骂凤惊羽是傻子,但事实上他是将人错了位,他是在骂北堂玉夜!凤惊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追杀东方牧,对他很不公平啊。
对了,蕴儿又想起了玉夜,追问:“凤尊主,你又为什么杀北堂玉夜?他又怎么你了?我已经反复强调过,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蕴儿。”凤惊羽意味深长的看着蕴儿,道,“本尊做事自然有本尊的理由,你要做的事,就是相信本尊,好么?”
看着凤惊羽那一双极为诚挚的双眸,蕴儿浮躁的心一点点的安了下来。她是有相信他,她也相信他追杀北堂玉夜和东方牧除了表面上的原因,还有更为重要的其他的原因,只是不方便告诉她而已。
她也对他那些其他的莫名其妙的伟大原因不予过问,但是——
就不能晚一点再将东方牧给逼走么?
她的莫珠还没有拿到手呢!
见蕴儿的表情十分委屈,那一双眼睛几乎要滴下了水来,凤惊羽舒心的笑了起来,他对她勾了勾手指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知道?
蕴儿迟疑不信。
“你若是上来亲本尊一口,本尊就将你要的东西变出来送你,如何?”凤惊羽自信满满的靠在了软榻上,挑眉看着她。
不会吧?
蕴儿一愣,他怎么会有莫珠?昨天东方牧已经说过了,唯一的一颗莫珠珍藏在皇宫里。蕴儿转了转眼珠,不信的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耍赖骗我的吻?先将东西拿出来给我,如果是真的,我再亲你也不迟。”
“好!”凤惊羽爽快的答应,反正她也跑不了。他往外看了一眼,给了门口的青玉一个眼神,青玉马上心领神会,快速的窜了下去,没一会儿就又捧着一个檀木的盒子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
这一次,那盒子上摆着一颗棕色的透明珍珠。和之前的一世欢颜不同,莫珠不是灵果,而是一颗散发着薄薄棕色光晕的明珠。它显然是不能吃的,但青玉还是十分小心的捧着它走上来。
莫珠在阳光下,散发着盈盈光亮,蕴儿走到莫珠前,伸出手将这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拿入了手心,那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心涌上了全身。
虽然没有见过莫珠,但是蕴儿有预感,眼前的这一颗正是东方牧许诺给自己的那一颗。
“你怎么会有这个?”蕴儿回过头问凤惊羽,“东方牧说,这个东西在皇宫。”
凤惊羽笑的自信满满,他勾唇道:“你记住,皇宫里有的东西本尊都有,皇宫里没有的东西,本尊也有。”
自恋病又犯了……
蕴儿在心中百般吐槽。凤惊羽忽视她一脸嫌恶的表情,伸出手拽住蕴儿的胳膊,将她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因为得到了莫珠,所以蕴儿浑身炸起的毛也就柔顺了下去,她顺从的来到凤惊羽的身前,任他伸手揽着自己的纤腰。
“凤尊主?”蕴儿的说话声音终于温柔了下来。
“嗯?”凤惊羽终于用莫珠将这只炸了毛的小家伙安抚顺了,心下松了口气,听她声音绵软,他只觉得幸福无比。
蕴儿靠在他身边,娇声对他道:“我想拜托一件事情——”蕴儿柔软的问他,“你就不能撤销北堂玉夜和东方牧的红头符么,他们……”
“不可以。”这件事情上,凤惊羽显然寸步不让。
“为什么?”蕴儿不解。
“杀与不杀本尊自有分寸,况且红头符一下,就没有收回的可能。”凤惊羽道。
蕴儿的表情立刻转黑。
凤惊羽想起了什么,对她道:“蕴儿,你刚才答应本尊的事情,你难道忘了?”
蕴儿心里想,这点事情也不依她,还想让她给他一个吻?
蕴儿狠狠的磨了磨牙齿,皮笑肉不笑的对凤惊羽道:“我当然记得,你转过去。”说着,她就探头到凤惊羽的面颊边,然后,小嘴一张,“啊呜”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
楚阳国,云澜宫。
一大早,西门亚就来到了云澜宫,又请求见雪狐帝后。这一次,西门亚的脸色不仅没有比上次好,反而更苍白了。他上次被北堂玉夜打出的伤还没有痊愈,此时他一脸憔悴,仿佛就要死了一样。他一边惴惴不安的抚着胸口,一边激动的对云澜宫的守卫道:“我要见雪狐帝后,我要马上见到她,金蕴儿的宠系人不仅是紫玄,而且会玄封,全金泱大陆没有人能打的过他的。”
守卫们只觉得西门亚神经兮兮的,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讲什么,他们强调:“西门公子,雪狐帝后正在会客,不方便见你!”
“楚石煊被杀了!”西门亚唇瓣发抖,两只眼睛也冒出惊恐的光,他大喊道,“我是亲眼见到金蕴儿的宠系人将楚石煊给杀了!太厉害了,只要他出手,没有人能够对抗的了啊。”
守卫们听他大喊,忙打断了他,道:“西门公子,你小声一点,雪狐帝后在会客,打扰到娘娘,谁也活不成!”
西门亚如何能听,反而喊的更大声了,他道:“那个叫北堂玉夜的是天下第一,只要有他在,谁也打不过金蕴儿……”
“你别喊!”侍卫们纷纷扑上去,企图将西门亚给按住。
于是一时之间,云澜宫的门口又乱了起来。
这时,云澜宫的大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面色不善的婢女,她怒吼着:“你们喊什么,不知道娘娘在会客么?!”
守卫们忙闭了口。
那小婢女不屑的看了一眼西门亚,道:“你也别喊了,娘娘让你进去!”
西门亚一听,衣服也顾不上整理,就激动的冲进了门去。
云澜宫里的光线偏暗,雪狐帝后坐在软榻上,正漫不经心的品着茶,小狐主白雪岚坐在一侧。
西门亚因为太激动了,所以谁也没有注意,直接扑到了雪狐帝后的面前,大吼着:“娘娘,楚石煊死了,楚石煊被金蕴儿的宠系人给杀了!”
雪狐帝后冷冷的看了西门亚一眼,心想怎么几天不见,西门亚就颓废成了这副样子,好似是没了魂魄一般。
雪狐帝后冰着声音道:“你激动什么,楚石煊死就死了,他又不是狐族,我们狐族向来不管人类的事情。”
“不是的。”西门亚激动万分的解释,“我的意思是,楚石煊是被蕴儿的宠系人给杀死的,也是他将我打成了这副样子。”西门亚心中很激动,但他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将事情说清楚,他道,“我已经查过了,这个人叫北堂玉夜,他的玄力已经到了紫玄,而且他会玄封。只要紫玄都不能是他的对手啊,他……”
“西门公子……”坐在一边的小狐主白雪岚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上次不是跟你讲过了么,玉嫣姐姐已经为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宠系人,绝对比金蕴儿的宠系人厉害!”白雪岚笑的极为妖娆自信。
西门亚也不听,执着的道:“那不一样,上一次他只是打伤了我,但是这一次,是我亲眼看到他将楚石煊给杀死了,他会玄封啊,他……”西门亚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从云澜宫内的门帘里走一个人来。他徐徐的走出来,一身长衣勾勒出挺拔的身材,他有一双天蓝色,十分澄净而清冽的双眸,他面无表情,像是一座冰尊。
西门亚见此人后,只觉得浑身一颤,他的身子一软,就猛的向后退去。
“你,你——”西门亚的口齿打结,一时之间半个字也讲不出口了。
雪狐帝后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茶,她秀眉微挑,勾着唇角笑道:“怎么样西门公子,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男人,是他么?”
西门亚看着从阴暗的门帘里走出的北堂玉夜,感觉自己的心也揪到了嗓子眼儿里,他吞吐的喊道:“北堂,北堂玉夜……?”
北堂玉夜面无表情的撇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极尽鄙视厌恶。
小狐主见西门亚被吓到了,她一边走到北堂玉夜的身边,一边娇笑道:“看到了么,他就是玉嫣姐姐为我找来的宠系人。”她明眸一转,骄傲的反问西门亚,“那么你现在觉得是我的宠系人厉害,还是她金蕴儿的宠系人厉害呢?”
“这,这……”西门亚顿时感觉自己之前的认知被完全的颠覆了,原来北堂玉夜不是金蕴儿的宠系人啊,那么强大的他居然就是玉嫣娘娘为白雪岚找来的宠系人!西门亚的心中惊讶万千,顿时就对这个玉嫣娘娘钦佩不已,玉嫣真是太厉害了!西门亚抚平了自己惊慌的心情,他暗悔自己不该如此焦躁,他早就应该相信玉嫣娘娘的能力和水平,他要相信,这一切全部在玉嫣的掌控之中。
意识到北堂玉夜是自己一方的人,西门亚最惊恐的事情也就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西门亚的声音虽然仍有点颤抖,但比起之前已经平静多了,他浅笑了一下,对北堂玉夜道,“原来我们的是一起的,我还以为——”
西门亚的话还没讲完,只见北堂的蓝眸一闪,一道怒光闪过,西门亚身子一抖,马上闭口不言了。
此时,骄傲不已的白雪岚道:“玉嫣姐姐说了,只要北堂是我的宠系人,那么我一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白雪岚说着,手也不自觉的攀上了玉夜的肩膀,她的手尚未碰到他的手臂,就突然被一股大力弹开,白雪岚意识不及,马上就被弹出了三米远,“咚!”的一声撞在了桌子上,她的身子和后面的一排桌子“丁玲咣当!”跌倒在地。
雪狐帝后一见,马上站了起来,她激动的道:“你……”
北堂玉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冰冰的声音从口中飞了出来:“我已和那只火狐讲过,忙我可以帮,但绝对不会和这只狐狸契约!”他不屑的撇了一眼跌倒在地白雪岚,道,“过了灵宠大赛,北堂家族就和狐狸一族一点关系也不再有!”说罢,北堂就沉了沉目光,转身走出了云澜宫。
“北堂玉夜!”白雪岚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叫,见他头也不回,白雪岚着急的回过头看着雪狐帝后,气的跳脚,“姑姑,你看他!”
雪狐帝后目光沉了沉,道:“你别着急,你们纵使不契约,也可以一起参加灵宠大赛,只是不能使用宠力技能而已。”
“可是我想和他——”
“你稍安勿躁!”雪狐帝后道,“待本宫问了玉嫣再做决定!”
白雪岚气的面色发白,咬了咬唇,闷闷的坐了下去。
西门亚将眼前的一切看的清楚,很显然北堂玉夜不乐意帮火狐玉嫣的忙,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又必须帮忙。不管北堂玉夜跟不跟白雪岚契约,以他的实力,也绝对足够在灵宠大赛上傲视群雄了。
西门亚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讥诮的笑容。
也就是说,不管金蕴儿的宠系人是谁,她这次都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西门亚对蕴儿的恐惧少了几分,想起蕴儿娇美的面容,他还真是舍不得呢,可惜谁让她招惹到了狐狸一族呢?
之前那个猥琐的念头又窜上了西门亚的心头。
他摸了摸下巴想到,如果在蕴儿死之前,能被他好好爱惜一番,那该有多好啊!
————
【088】为你而来(一)
赏宠阁。
蕴儿心情极度不爽的从宠喜阁回来,她随意的将棕色的莫珠丢在床上,人则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喝了一杯水。
“小姐,你回来了。”银伯带着小冰进了门,见蕴儿脸色不好看,银伯试探的问,“你去问过喜老这莫珠的用法了?”
“嗯问过了。”蕴儿一边说着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那要怎么用?”银伯好奇的问。
“喜老说——”蕴儿道,“这个莫珠要灵宠的宠系人运功推入灵宠的体内……”
银伯一听,这不就是要用一下凤惊羽么,这有什么难的?
“那小姐可以找凤惊羽来。”银伯提出建议,虽然他不喜欢凤惊羽和蕴儿见面,但现在是正事,为了小姐的攻击力提升,偶尔允许他们见一下也无可厚非。
蕴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还不可以,喜老说这个前提是,宠系人和契约灵宠的宠力达到二级。”蕴儿摇摇头,“我和凤惊羽才一级而已。”
“一级?”银伯恍然,还一脸的埋怨,“你们怎么提升的这么慢?”
擦!
蕴儿顿时就无语了。
银伯成天不准他们见面,两个人相处的时间短,心灵的契合度也没有大的进展,怎么能到二级宠力,他们现在还在一级宠力的金木水火土的基本生活技能上晃荡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怪银伯,追根究底,还是她和凤惊羽之间的问题。
蕴儿摇摇头,感情这种事情是要慢慢培养的,着急反而会达到相反的效果,如果有一天,自己不想杀了凤惊羽了,那个时候就证明他们的关系有了一个大的飞跃,至少证明,他们的关系开始往正常的轨道上发展了。
简言之,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正常!
银伯见蕴儿不再回答了,他也不再多问了。银伯调转话题道:“小姐,灵宠大赛发来通知,请小姐明日一早到皇宫门口集合,入宫参加灵宠大赛。”
哦对!
蕴儿差点将这一茬给忘了,她还报名参加了灵宠大赛。
“这个还要入宫啊?”入宫什么的好麻烦的。
“是啊。”银伯道,“每一届的灵宠大赛都在宫内举行。皇上会参与大赛的全过程,最终也会给胜利者奖赏。”
蕴儿现在有点后悔了,不过名也报了,她就闲来无事去逛一圈儿吧。
蕴儿正想着,一扭头看到冰狼已经跳上了床铺,正玩床上的那莫珠,它一会用爪子叨它,一会又用牙齿咬它,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可怜莫珠被冰狼玩的**的,满是口水……
蕴儿无语——
这只狼怎么总是搞不清楚自己的种类啊……
它是一只狼,不是一只狗,更不是一只猫好么!
看着这只狼在床上像一只猫在玩毛线团的样子……蕴儿真是太后悔了,当初到底是谁将这个家伙领回来的?!
真他奶奶的太失败了好么!
————
漆黑的夜色。
蕴儿半夜睡不着,一个人飞出了赏宠阁,来到街上。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片空旷。蕴儿漫步在街上,百无聊赖之际,右手的手指不经意的搁在了左手的手腕之上。感觉着凤惊羽的心跳,她突然感到一股思念从心头涌了上来。
不远处,就是那云雾缭绕的凤山,那地方如今沉迷在一片夜色里,散发着阴霾的气息,像是一个死亡之巅。
蕴儿的目光不经意的往山顶看去。
她的墨眸轻轻一闪——
凤惊羽,有时候摸着你的心跳,感觉你离我那么近,可是有时候一抬头,又会觉得你离我那么远。
这忽远忽近的感觉,正如蕴儿的心一样,摸不准方向。
想到这里,蕴儿抿了下唇,轻叹了一声。
这时,在漆黑的街道尽头,缓缓的行驶来一辆周身雪白,豪华无比的鸾车。那鸾车周围有几十个白衣侍从。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是黑暗中的白衣幽灵一般从街道尽头徐徐走来。蕴儿怔了一下,凝神看去,透过鸾车周围白色的真丝纱帘,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位周身雪白的女子。
街上空荡荡的,毫无人烟,这突如其来的鸾车显得十分恐怖,仿佛是鬼魅一般。不过这吓不到蕴儿,鸾车越来越近,蕴儿侧身站在一边,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女子斜着身子靠在软榻上,她悠长的黑发上,带着一根白色的绒尾,似乎像是一条很长的狐狸尾巴。
鸾车越来越近,女子也被蕴儿看的越来越清楚,她有一张十分消瘦的脸,尖尖的下巴,她一只手慵懒的撑着头,那长长的指甲显然是刻意装扮过,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正当鸾车从蕴儿面前走过时,一股冷风吹过,将那一层薄薄的丝帘“呼”的一声吹起……
里面的女子不经意的看了蕴儿一眼。
那一双白瞳忽的一闪。
不错,白瞳!
这个女子的瞳孔是银白色的,乍一看仿佛一只从地狱而来的鬼魅,十分可怕。
女子高傲的看了蕴儿一眼,之后正当她要转过头时,一抹金光猛的映入她的眼帘。她只觉得这金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调转目光看着下面的蕴儿。
蕴儿金色的瞳孔散发出的光芒比她的白瞳要大的多,也灿亮的多,凡是蕴儿的目光所及之处,均被金色照亮,在黑暗中,金光闪闪,摄人心魄。
金眸!
车上女子的银眸被蕴儿的金眸刺的很痛,女子马上调转目光,蹙眉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鸾车行驶过,蕴儿才懒懒的换回了墨瞳,她没什么意思,这段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于是她就换个颜色给他们照一照,免得他们栽到阴沟里,那多没面子。
见车已经走过了,蕴儿继续心不在焉的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车上的女子感觉到周围没有金光了,她才马上吩咐车队停下来。
下面有侍卫不解的问:“玉嫣娘娘,怎么了?”
玉嫣尝试着睁了两下眼睛,终于一点点的抬起了眼帘,但是那刺痛感仍然存在,她眯着眼睛问侍卫道:“刚才,刚才那个女子……是谁?”
侍卫顿了一下,回答:“那个女人,黑漆漆的没看清楚,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吧,娘娘你怎么了?”
玉嫣被金光刺了一下,眼前还是很朦胧,她又闭上眼睛恢复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大概是本宫想多了,继续走吧。”
“是。”那侍卫领命,于是抬着鸾车继续向前走去。
————
皇宫,素华门前。
蕴儿的马车到了素华门前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蕴儿的马车停到一侧,她躬身出来,见外面熙熙攘攘,很是热闹,素华门未开,显然还没有到时辰。银伯扶着蕴儿下了马车,躬身站在一侧。
蕴儿的目光在眼前的众人身上扫过,她发现很多灵宠,她们的眉间有不同颜色的花钿,证明着她们不一样的灵力等级。
蕴儿看了一圈,总觉得不太对,她怎么隐约感觉自己少了一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
蕴儿小蹙了一下眉头,见不远处的一对人和宠正在用一级宠力变水出来喝,蕴儿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
你爷爷的!
她的宠系人呢?
她说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没带她的宠系人出来啊……
昏了!
人家要求的是一人一宠组队参赛,她连宠系人也不带,参加个屁的灵宠大赛啊!她怎么就压根没有想到带凤惊羽来?那难道她此时要转头回家么?
蕴儿原地思索了一下,可是她答应东方牧要参赛了,虽然东方牧没有按约定给她带来莫珠,但东方牧也告诉了她关于“心眼”的问题,让她知道了她的攻击力无法提升的根本原因,她应该要参赛回报他一下的……
也不知道东方牧有没有被凤枭宫的人追杀死……
如果有的话,那让蕴儿参赛就是东方牧的遗愿了……
她更要参赛完成他的遗愿……
可是凤惊羽不在,她现在没有宠系人怎么办?
蕴儿想到这里,往四处看了看,希望能够找到其他的单身男士,这样他们就可以临时组一个队,一起进门了……只是,环视一圈,周围全是一人一宠,只有她一个人是落单的。
你爷爷的,一个人就一个人,路到桥头自然直,保不准她一会儿会偶遇一只帅哥和自己凑对儿呢!
于是蕴儿不再迟疑多想,带着银伯就从人群外走了进去。
蕴儿的出现,理所当然的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众人被蕴儿冷傲的气质所吸引,同时也为蕴儿尊美的容颜所折服。这个女子虽然不施粉黛,却也倾国倾城。蕴儿走过之处,不管是人或宠,纷纷向她投去惊羡的目光,一时之间,躁乱的人群一片安静。
这个女子是来参加灵宠大赛的么?
她的额头上怎么没有花钿?
为什么她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光芒,几乎让人不能正视。
在人们的无比惊讶中,终于有人认出了蕴儿的身份。她不就是那金光冲天而幻化出来的小宠么?!此言一出,众人也恍然,传说那只小宠浑身金光熠熠,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女光芒太胜,乃至于她一出来,周围的众宠全变得暗哑,而不值得一看了。
那也是必然,听说就连当今盛世煌煌的狐狸一族也挑不出一只像样的来和这只金龟堪比。
于是,人们纷纷在心中惊叹,眼睛也不敢轻易的眨动,生怕扰了眼前美人的尊贵。
蕴儿随意的走过来,并没有注意众人的反应。她一双亮灿灿的玉眸正四处搜索,希望能够找到一位帅气的单身公子和自己凑活一下,只是目光所能看到的帅哥,身边基本上已经有宠伴儿了……
蕴儿轻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今日就注定无法参赛了么?
这时,周围的众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蕴儿的问题——
奇怪,这位金龟美人的宠系人在何处呢?
是啊,这可是一人一宠的灵宠大赛,这位小金龟怎么孤身一人,没有宠系人陪同呢?
众人想到这里,开始目光炯炯的在蕴儿四周搜寻……
于是,跟在蕴儿身后的唯一一个身影映入了大众的眼帘。
此人头发花白,精神抖索,身材佝偻……不是别人,正是银伯!
擦!
居然是他!
人们在心中惊呼,以前楚京一直在传言,说蕴儿的宠系人是一个傻子,没有想到今日一见,还是让众人吓了一跳!
她的宠系人,居然和她的爷爷一样大!
是爷爷啊亲!
“轰!”人群立刻就被雷焦了。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对银伯也指指点点的。
“这个家伙看上去好老啊……”有人压低声音道,“头发全部白了……”
“是啊是啊,金龟美人这么漂亮,宠系人居然是这个老家伙啊。”又有人啧啧摇头,“太不可思议了。”
“啧啧,也不知道这美人是怎么想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乱了起来,并且不断的对银伯投去了嫌恶的眼神。
当然,此时最无辜的人当属一脸莫名其妙的银伯。
他只是照例走在蕴儿后面,就被无辜的比作了牛粪,这才叫躺着也中枪啊……
蕴儿在人群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单身黄金大帅哥,于是一张俏脸上也显出了失望,想起周围的人虽然多,但却没有一个是属于她的,心中有一点小郁闷。
正在这时,突然一股大风从凤山的方向吹了过来。这股风吹到素华门前,将众人吹的霍然一惊,纷纷将目光移到了大风吹来的方向。风力虽不太大,但也将人们的衣裙和头发吹的四下飞舞,人和灵宠纷纷抱在一起,往大风吹来的地方看去。
伴着大风,在那不远处的天空上,一团黑影向这里飞来。
乍一看,众人以为这是一团火速前行的乌云,待这黑影越来越靠近时,人们才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那居然是一辆飞銮。
是的,是一辆飞在天空中的銮驾!
人群纷纷乱了起来,天上的銮车还没到,人们就已经惊呼起来。
随着这辆飞銮越来越近,人们看到这辆飞銮由八个黑衣男子扛着,八个黑衣人皆是玄力一等一的高手,否则不可能扛着銮驾,仍然能平稳的飞到半空之中。这一团黑影迅速的往这里奔驰而来,人们仰着头,直直的看着那銮车。
在那銮车的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089】为你而来(二)
在那銮车的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因为銮车的四周围有黑祥珠帘,所以看不到里面男人的样貌,但却隐约可以看到那人身披一袭黑羽绒肩,他坐在里面,面无表情。
这一团黑影来到了素华门前,立刻就在门前投下了一片黑色的阴影,风也越来越大,空气似乎也随着这銮车的到来,冰了好几度。
头顶的八个黑衣人见到了地方,就扛着銮车往下落。素华门前的人们见銮车从自己的头顶落下来,纷纷往四下散去,将素华门前最大的一片地方空了出来,于是,这八个超级大帅哥就稳稳的扛着銮驾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仅是别人,就连蕴儿也惊讶万千了……
哇!
这八个男人真的是太帅了啊!
她今天找黄金单身大帅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没想到现在居然他么的从天而降了啊,而且,居然降下来了八只!
是八只啊亲!
她完全可以从中挑一只最帅的装一下自己的宠系人嘛!
她早说过路到桥头自然直,老天爷总会给她想到办法的不是么!
于是,蕴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八个黑衣帅哥,一心想着如何去搭讪,至于那大飞銮里的男人,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不过,她没注意到,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忽视。况且,銮车里这个男人的气场,是谁也无法忽视的了的。人们眼睁睁的看着这飞銮卷着一股大风落到了素华门前,纷纷用惊羡的眼神看着鸾车的里面。
坐在飞銮里面的男人是谁?!
就连扛着飞銮的八个人也是一等一的玄力高手。
那里面的那个人岂不是更厉害?!
他的气场太强大了,他一到,空气也冷了几分,更可怕的是,一股恐惧隐约从人们的脚底窜上了心头!
为什么他还没有露出脸,他们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惧缠绕了?
他是谁?
究竟是谁?!
人群安静极了,人们惊奇万千的望着銮车里的黑衣男人。
此时,银伯蹙了蹙眉头,自觉的挡在了蕴儿的面前,因为他隐约感觉,这个銮车里的男人一直看着蕴儿。
是的,这里的人这么多,但是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蕴儿。虽然蕴儿的目光一直在他的八个帅哥手下身上转圈儿,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
这八个大帅哥将这鸾车停稳了之后,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将周围的小灵宠们迷的神魂颠倒。
反倒是蕴儿的小脸一沉。
可惜了。
他们人长得倒是不错,但可惜只是八个面无表情的面瘫……
一看到面瘫,蕴儿就条件反射的想起了凤枭宫的某尊。
于是她对那八个人也没多大兴趣了,这才百无聊赖的将目光往上移动,盯住了坐在銮车里面的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才伸出修长的手臂,一点点的掀开了眼前的黑祥珠帘。
一道阳光照了下来,恰照到了男子的身上,他手指上的一枚墨色的冥戒反射出了一股刺目的光芒,这光芒顿时闪了众人的眼睛,众人眯起眼睛,尽力的往里面看去。
蕴儿也被闪了一下,她伸手挡着光芒,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的往里看去,目的只有一个,她很想看清楚他的脸!
是的,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派头十足的男人是不是也是面瘫!
有人说蕴儿是挑剔,实际上根本就不是!
她只是想找一个不是米面瘫的正常男人来伪装一下自己的宠系人,这个要求过分么!只要不是面瘫就可以啊。
只是——
蕴儿的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也达不到,她的努力又一次失败了,借着刺目的阳光,蕴儿看到了他的豪华霸气的衣服,也看到了他魅惑的长发,却没有看到他的脸。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脸。
而是,里面的这个男人居然带了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蕴儿顿时就郁闷了。
但是郁闷的只有蕴儿一个,周围的小灵宠们可不这么认为,她们完全看呆了,他的气场太强大了,那一张带着面具的脸,俨然如同神明,高贵而威严,带着不可触碰的邪傲华彩。
那银白色的面具之下,他的一双墨眸阴沉而冷漠。
在这双眸里面,是蕴儿清冷惊羡的身影。
见到蕴儿,他面具之下的唇角小勾了一下,之后他就突然起身,下了銮车,向蕴儿走来——
随着他的不断靠近,蕴儿身前的银伯也逐渐有了感觉。
是的,银伯没有感觉到他的玄力。
不用多言,玄力高于银伯,能让银伯感觉不到的人,天底下只可能有一个人——
那就是凤惊羽!
意识到这一点,银伯蹙眉想了一下,见凤惊羽一点点的走近,银伯迟疑片刻,之后身子一侧,主动将蕴儿让到了他的面前。
身前的银伯一走,蕴儿的视野马上就开朗了,在她的目光尽头,是凤惊羽信步而来的身影。
蕴儿正在诧异,凤惊羽已经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之下来到了蕴儿的面前,这一张银白色的面具挡住了他的脸,却挡不住他清冷邪华的目光。他不等蕴儿反应,就已经伸出修长的手握住了蕴儿的小手。
他的声音魅惑至极,他道:“蕴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声音虽然不高,但周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蕴儿怔了一下,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心中才恍然大悟!
凤惊羽!
天呐,他居然来了!
心中一时惊讶万千,看着凤惊羽的眼睛,蕴儿找了半天黄金单身男而不得的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她扁着嘴,无比动人的闷声对他说了一句:“你怎么才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了……”
蕴儿的这一声娇声细语的撒娇,外带一双楚楚可人、水雾迷蒙的眼睛,几乎能将人给迷死,听的人们腿也软了。若是有美人能对他们这样说话,他们就是死也值得了。
一边的银伯也听的眉毛一抽。
小姐居然在对凤惊羽撒娇了。
十分鄙视的看了凤惊羽一眼,银伯忍了一下,没有多吭声。
凤惊羽闻言,心也小动了一下,他握紧了蕴儿的小手,掐了一下她柔软的脸颊,疼惜的道:“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蕴儿低着头,任他握着她的手,小抿了一下唇,表示自己原谅了他。
周围的众人看的眼睛直往外冒小星星。
他们两人俊男美女,真是太般配了啊。
众人心中想,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这只小金龟的宠系人了吧,虽然他带着银色面具看不到脸,但只感觉他的气场,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之前关于蕴儿宠系人的传言全部不攻自破。
什么宠系人是个傻子,什么宠系人是银伯!
根本就不是!
能够配得上蕴儿的宠系人一定不会是泛泛之辈,如今一看也的确如此,虽然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是没有人怀疑,那下面一定是一张英俊无匹的脸。他的身上有一种不容侵犯的霸道气场,这股气场将他包裹起来,让人不得不惊羡和仰视。
是的,也没有人怀疑——
这个世界,只有他能够配得上蕴儿,也只有蕴儿能够配得上他!
他们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凤惊羽感觉周围众人灼灼的目光,他侧过头,给了那八个帅哥随从一个眼神,他们就马上对众人怒目相对,众人被吓的一哆嗦,纷纷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给收回了。
蕴儿的手任凤惊羽握着,她也没有挣扎,她的眼睛还是水汪汪的,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委屈中缓过神儿来。她的目光不偏,水雾朦胧的望着他的银色面具。
凤惊羽又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安抚道:“别委屈了,本尊不是来陪你了么。”
蕴儿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问出口,见凤惊羽目光诚挚,她反复思索之后,最终还是将疑问问出了口:“你……毁容了么?”
凤惊羽回答,“没有啊。”
“真的没有?”似乎不太相信。
“真的没有。”凤惊羽斩钉截铁的回答。
蕴儿顿了一下,正色的埋怨道:“你既然没有毁容,为什么带这个面具,这个面具真的好丑啊。”
丑啊?
凤惊羽一听,心立刻就沉了。这可是他从上百款里面精心挑选出来的最名贵最优雅最有范儿的一款啊,瞧这颜色和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他的气场多搭啊,怎么会丑?
凤惊羽正诧异,蕴儿突然伸出手,当即就要掀开面具,却在手指碰到面具边缘的时候,及时被凤惊羽攥住。
蕴儿愣了一下,看着凤惊羽的眼睛,她恍然大悟。
不用多问,这个邪尊一定又因为某些原因,此时不方便露出身份,所以才想了这么一阴损的招数,带了一张和黑白无常一样的鬼面具!
看吧,果然变态的人选出的面具也是变态的。
蕴儿想到这里,冷白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懒得再搭理他。
此时,已到了灵宠入宫的时辰,素华门一开,众人往门口而去。因为是要入宫住几日,所以素华门口有人在登记,一人一宠相伴入内,单身的人或者是宠万不能入内。于是银伯往那门口看了一眼,心中迟疑,目光又往凤惊羽和蕴儿牵着的手上瞄了一眼,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盯住凤惊羽看了又看,最终狠了狠心叫道:“凤尊主!”
凤惊羽侧过头,却听银伯说:“这一次,我就将小姐交给你了,你千万要带她安全回来。”
凤惊羽小顿了一下,回头对上银伯的眼睛。
从银伯的严肃的脸上可以看出,做出这样的决定,银伯是下了很大的狠心,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其实他完全是可以跟着蕴儿进去的,门口的那些守卫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有一种预感,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可以照顾的好蕴儿的,而此时的蕴儿最需要的也是这个男人的照顾,并非自己。他只是一个家奴,不能永远的照顾蕴儿,但是凤惊羽不一样,他有可能是陪伴蕴儿此生的男人。
所以,银伯他必须要相信,至少要强迫自己相信——
凤惊羽是绝对可信的!
于是,此时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准备这一次将他最珍爱的小姐交给他,他知道自己在冒险,但也别无选择。
因为他清楚,蕴儿是喜欢他的,蕴儿的心里喜欢凤惊羽!
凤惊羽看的出银伯的焦心,他握紧了蕴儿的手,轻盈一笑道:“放心,本尊会将蕴儿安全带回来。”
蕴儿闻言也回过头来,她显然没有看出这两个男人在眼神当中做了什么交流,她将小手从凤惊羽的手里缩出来,走到银伯面前不解的问:“银伯伯你不陪我一同进去么?”
“老奴……”银伯看着蕴儿清亮的眼睛,笑道,“赏宠阁里还有一些事情,所以老奴还是回去解决的好。”
“赏宠阁里能有什么事情?”蕴儿眨眨眼睛,莫名的问,“况且那里不是有仙妈妈么?”
“呃……”银伯语结,继续硬着头皮道,“有一些事情仙妈妈一个人处理不好,所以我要回去帮忙,这一次就不陪小姐一同去了。”银伯对蕴儿爽朗一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嘱咐蕴儿,“小姐这次入宫要千万小心,不要耍小性子,我在赏宠阁等着你回来。”
蕴儿见银伯执意如此,也就不多问了。她对银伯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的忠告,之后,就挽着凤惊羽的胳膊,一同往素华门走去。
看着蕴儿越走越远的背影,银伯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湿润。
他的小姐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宠系人。
此次入楚京时,老爷不是就强调过,让他一定帮蕴儿找到一个强大的宠系人,再将蕴儿交给他。
虽然银伯一直不喜欢凤惊羽,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只有他的强大才能配得上蕴儿的天赋,只有和他在一起,蕴儿才会步入巅峰。
所以,纵使他在心中百般纠结,却也不得不承认。
凤惊羽就是蕴儿的良人。
他们两人是让天造地设的一对。
望着两人入宫的身影,银伯的心中一阵感慨,但愿他的选择是对的,呃不,是他的选择必须是对的!
【090】灿烂的金花
素华门内。
一辆华美的銮车从不远处行驶而过,銮车上坐着一身华美银坠,头顶尊冠的雪狐帝后,她的身侧有另一驾小一点的銮驾,上面坐着的正是她的首席谋士,阴柔妖娆的安颜。
两辆銮驾缓缓的行驶着,雪狐帝后漫不经心的往喧嚷的素华门看了一眼,轻声问安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多人?”
安颜顺着雪狐的目光也向那里看了一眼,转头笑道:“娘娘,今日是灵宠大赛的参加人入宫的日子。”他笑得十分温婉,“按照惯例,参赛的人和宠要在宫内住三日,之后参加为期三天的灵宠大赛。”
“哦。”雪狐漫不经心的点了一下头,原来是灵宠大赛啊,每一届灵宠大赛皆是狐族的天下,她根本就不用多虑。
想到这里,雪狐帝后又高傲的转过了头,看也懒得再看一眼。
就在这时,一束刺目的金光忽然从雪狐帝后的眼前闪过,金光像是一根针一样,猛的刺痛了雪狐的眼睛,雪狐条件反射的回过头,看向金光的发源处,那金光正来源于素华门前,金色光芒瑰丽无比,摄人心魄。
看到这潋滟光华的金芒,雪狐帝后马上就想到了那一夜楚京可怕的冲天金柱,想起了九百年之前毁了狐族的龟氏一族,于是她的心猛的一悚,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她伸手挡住刺目的金光,身子也倒在了銮车里,恨不得将自己蜷缩起来,她惊呼道:“这,这是什么光?!”
一边的安颜见状,忙道:“娘娘,你怎么了?”
“金光!好可怕的金光!”雪狐趴在銮车上,浑身瑟瑟发抖。
此时,这股金光也反射到了安颜的眼睛上,他皱了一下眉仔细看,发现这只是一只小灵宠头上带着的金簪反射出来的阳光而已,并没有什么异常。
“娘娘,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金簪的反射啊,娘娘!”安颜叫了两声,见雪狐也没有反应,于是他让銮驾停了下来,自己下了车来到了雪狐的銮驾上,他伸手按住雪狐的肩膀,重复了一遍,“娘娘,你别害怕,这只是金簪的反射而已,没有什么异常,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娘娘……”
安颜的手抚上雪狐帝后的后背,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她。
于是,雪狐帝后的心安了下来,但是她仍然浑身发抖,她缓缓的抬起头,往素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时金光已经消失了。
“娘娘。”安颜笑道,“你看吧,只是阳光而已,没有什么。”
雪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素华门前,看着那里的人群,她突然有一种极度强烈的恐惧感涌上了心头。这种恐惧比当初看到楚京冲天的金光还要强烈几百倍,她只感觉令她恐惧的事物似乎就近前,这可怕感觉从她的脚底一直涌上了心头,满满的占据着她的整个心脏。
“安……安颜……”喉咙似乎也被堵住了,她用发抖的声音,口齿不清的问,“那只金龟,是不是也在里面?”
安颜见雪狐怕成了这幅样子,心中十分不解,这一次比上次见到金光时的反应还要强烈,他舒缓解释道:“娘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也在里面。”安颜对雪狐道,“娘娘,难道你不记得了?让这只金龟参赛是我们的计划啊,我们不是已经安排人在灵宠大赛上杀死了她了么?你难道不记得了?”
雪狐帝后也不回答,只是一边听着一边浑身发抖。
安颜继续安慰她:“娘娘啊,你忘了这件事情玉嫣娘娘也插手了么?她还为小狐主找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宠系人来帮咱们杀了这只金龟,不是么?”
雪狐怔了一下,她缓缓的抬起惊惧的眼睛,望着他问:“杀,杀了她?”
“是啊!”安颜道,“你难道忘了,只要玉嫣娘娘出手,事情就一定会办妥的,不管是什么人什么龟,玉嫣娘娘一插手,就会让他们灰飞烟灭,天下还是我们狐族的,其他人谁也不可能动摇,不是么娘娘?!”
雪狐知道他讲的有道理,但是雪狐一看到素华门,想起素华门前有一只金龟,她就控制不住的惊恐,心也要怕的跳出来了。
目光再次从素华门前移到安颜的身上,雪狐帝后有点神经质的颤抖道:“我们……我们杀不死她的……她,她是龟族啊,我们狐族是杀不死龟族的,我们杀不死他们,我们杀不死他们,我们……”
“娘娘!”安颜无可奈何的按住她,反复强调:“你镇定一点,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和掌控之中,没什么需要你担心,你难道忘了玉嫣娘娘找来的北堂玉夜有多厉害了么?他一定能杀死这只金龟,你相信我啊娘娘。”
安颜的反复劝慰和安抚终于起到了一点作用,雪狐的颤抖一点点的停止了,安颜将她的身子扶正,但是雪狐仍然不敢看素华门的方向。安颜摆摆手,示意銮车赶快离开这里,一直到銮车走了很远,雪狐苍白的脸色才舒缓了过来。
“娘娘?”安颜试探的问,“你怎么样了?”
雪狐帝后长吐了一口气,吞了吞口水,尽量将声音平静下来道:“安颜,本宫要尽快杀了这只金龟。”
“娘娘……”
安颜正要说什么,却被雪狐给打断了,她用死沉一般的声音道:“本宫一天也等不了了!本宫一想到这只龟和本宫一同住在宫里,本宫的心就……就……”说到这里,她又觉得心脏急速的跳跃,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那娘娘的意思是?”安颜何等聪明,马上凑上去问。
雪狐的眼睛里忽的闪过一抹狠戾的光,她道:“明的杀不了她,那就来暗的,本宫要尽快要了她的命,一天也不等!”
安颜闻言想了一下,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
宠灵宫。
蕴儿等人一入皇宫,就被带入了宠灵宫,宠灵宫是每一届灵宠大赛时才开放的,专门为入宫的人和宠准备的休息宫殿。宠灵宫分为里外三层,最外面的一层有许多个小间,是专门为入宫的普通人宠住的,往里一层是几个豪华的小宫殿,是为稍微有地位权利的人宠居住的,最里面最华美的一个大宫殿,则是闭门多年,一直没有人住过。
入了宠灵宫之后,一个小太监就对众人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嘱咐众人不可在宫内四处乱走动,要安静的等待三日之后开始的灵宠大赛。嘱咐之后,众灵宠各自挑选房间,带着自己的宠系人纷纷散去,蕴儿则百无聊赖的寻找自己的宠系人。
你爷爷的!
凤惊羽这只笨蛋,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
刚才他还对银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会照顾好她呢,结果没过几分钟,这一只妖孽就消失了。
不会是皇宫太大,他一不小心迷路了吧?
蕴儿心里想着,脑袋左右看着寻找着凤惊羽的影子,再一转头见那个小太监悄悄的站到了自己的身侧。
小太监压低声音道:“小主……”
蕴儿听的一个机灵,以为没有听清,问道:“你叫我什么?”
“蕴儿小主。”小太监恭谨的笑了起来,道,“小主请随奴才来……”
蕴儿看那小太监一脸猥琐的笑容,俨然带有凤枭宫阴险恶毒的传统,不用问也知道,此人必是凤惊羽的手下。
蕴儿心中大叹,这个药农果然了不得,宫廷里居然也有他的爪牙!看这个太监的衣着打扮,应该还是个皇帝的近身侍从。
“小主,这边请。”小太监躬身道。
蕴儿也不多问,转头就按他的方向往前走。两人从宠灵宫的外围一直往内走,蕴儿心不在焉的问他:“你们尊主去什么地方了?”
“尊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小太监的回答显然很官方。
废话!
她不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办啊!
蕴儿最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于是她猛的停下脚步,突然回过头,将那小太监吓一跳,蕴儿冷冷的问:“我就是问你他在办什么重要的事情!”
“呃……”小太监一激动,口齿也有点打结,他道,“这个奴才不知道。”
蕴儿闻言,目光一凌,那小太监立刻就被吓了个半死。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大吼,“小主,小主饶命,尊主去做什么事情,这个奴才是真不知道啊……”
蕴儿白他一眼,一边往前走,一边闲闲的道:“行了起来吧,我就是随便问问。”凤惊羽不在更好,她可以一个人撒风没人管。
小太监带着蕴儿来到了宠灵宫最里面的宫殿。一转过回廊,蕴儿立刻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儿迎面扑来。蕴儿的眼睛一亮,看到眼前的雅致小院里,小路的两边种了一大片金灿灿的花。
这些花开得十分茂盛,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长出了一条细致的金边,只有用金子浇过的花卉才会出现这样金灿灿的效果。而且因为用金子滋润过,花瓣的香味儿也馨香异常。
蕴儿惊讶的走到花丛中,环视四下的花朵,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在这深宫之中,居然也有用金子浇出的花?
真是太令人惊奇了!
不管去了何处,只要看到用金子浇过的花,蕴儿就感觉和回到了家一样有安全感……
蕴儿一时心情激荡,眼睛也变得亮灿灿的了。
这时,一直在后面“哼哧哼哧”熬金水的玉玲抬起了脑袋,她透过灿亮的花丛往外看,见是蕴儿,玉玲忙站了起来,激动万分的喊道,“小主!”
玉玲的声音一出,宠灵宫里的几个侍从也纷纷从宠灵大殿里涌了出来。
蕴儿一愣,目光盯住玉玲。
“小主,你不认得奴婢了么?”玉玲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侧的玉溪也拽了过来道,“我们是玉玲玉溪啊。”
见蕴儿仍然是一脸迷茫,玉玲又提醒道:“凤枭宫。”
这三个字一蹦出,蕴儿顿时就恍然大悟。原来是凤枭宫啊,她第一次入凤枭宫时,就是被玉玲和玉溪两个婢女照看。目光又在其余笑容满面的侍从脸上扫了一圈儿。
蕴儿的眼帘一垂!
原来全是凤枭宫里的人啊。
她已经十分小心不让凤惊羽给掳到凤枭宫,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中了他的圈套!周围全是凤枭宫的人,她住在这宠灵宫,不也就等于住在了凤枭宫么?!蕴儿怎么感觉自己怎样走也走不出凤惊羽的乐掌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楚阳国的皇帝是死的么?!居然允许凤惊羽这样大胆的在他的地盘上建起了世外桃源?!
蕴儿正郁闷,那小太监恭谨的弯下身子对蕴儿道:“小主,这里是宠灵宫的最里层,也是最安静的地方,为了不让小主遭到外人的打扰,尊主吩咐您住在这里,而且找了一些奴婢……”
“好了我知道了。”蕴儿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比多言。
那小太监忙低下头,闭了嘴。
本来蕴儿看到这些花时很开心,结果又接上了凤枭宫,她的心情多少有点打折。
蕴儿指了指这周围的金花,问玉玲:“这花儿是怎么种的?”
玉玲一提到这个,十分有感慨,她说:“回小主,这些花全是尊主吩咐种的,尊主知道小主你喜欢这些,于是让奴婢们在大半个月之前就到了宠灵宫栽种,为的就是给小主你看。”
“大半个月之前?”蕴儿心中踌躇,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决定要参加灵宠赛,凤惊羽居然在那个时候就在为自己准备了么?蕴儿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凤惊羽讳莫如深,深不可测。蕴儿沉了沉目光,只觉得周围发生的一切,全部执掌在他的手心当中。他要人生就生,他要人死就必死!
想到这里,蕴儿感觉自己的后背冷飕飕的,身子也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蕴儿缩了缩脖子,一个念头突然从蕴儿的心底窜了上来……
这样看来,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凤大乐头压在五指山之下了嘛?!
这也太郁闷了吧?
难道她真的没有办法翻身了么?!
想到这里,蕴儿咬了咬贝齿,当今之计是既来之则安之,之后的事情再等机会,再做谋划。想到这里,蕴儿安了安心,又问:“玉玲。”
“是,小主。”玉玲听唤,忙躬身行礼。
蕴儿扫了一眼是金灿灿的花圃,问她:“浇这些花的金水你们是从哪儿找来的?”普天之下,似乎只有金蕴儿一个人有快速将金子化成水的本事。
“回小主。”玉玲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是尊主给了我们一团小玄火,我们每天一点点将金子熬成水的……”
“……”擦!
蕴儿突然对玉玲等人产生了无比的同情,要用玄火将金子熬成水,那也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情。
转念一想,蕴儿又好奇的问:“怪了,这里是皇宫,你们熬金水用的金子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难道凤枭宫每天也要扛着一箱一箱的金子送到宫里来么?那也太辛苦了吧?
提到这个,玉玲倒是很随意,她笑着回答:“回小主,熬金水用的金子翡翠,尊主吩咐可以随便在宫中拿……”
噗!
蕴儿又被雷到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问了一遍:“在宫中随便……拿?”
“是啊。”玉玲道,“尊主说了,只要是皇宫宫殿里的东西,我们每天可以随便拿一些珍宝玉石,带到这里来熬成水浇花……”
靠之……
这里是皇宫啊,又不是凤惊羽他家!
这个家伙真是太猖狂了啊!
蕴儿无奈的蹙了蹙眉头,这个凤惊羽,总会带给她预料之外的惊奇!
玉玲并没有感觉到蕴儿的心情,继续道:“小主,尊主说他现在先去……”
“停!”蕴儿伸手打住,道,“你不用告诉我他在做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们继续熬水浇花吧,我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说罢,蕴儿就径直入了宠灵宫。
这个凤惊羽可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
【091】玉豹小分队
黄昏,宠灵宫内殿。
蕴儿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变成了橙黄色,日头下沉,将楚阳国的皇宫照上了一层橙色的宁和光晕。蕴儿昏昏沉沉的从床上坐起来,往外面看去。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宫廷围墙。住在被朱红色围墙围起的小天地下,心中难免有一些寂寞凄凉。
好饿啊!
蕴儿想起自己今天一到宠灵宫,就躺在床上睡觉了,还没有吃过东西。如今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响,于是,蕴儿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到房间里找东西吃。
桌子上摆着三盘糕点,全是热的。蕴儿心中一暖,心想凤枭宫的服务水准真是高,居然细心至此。于是蕴儿就不客气的坐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房间里的油灯越来越亮,蕴儿心不在焉的想,也不知道凤惊羽到什么地方去了,才一日不见,她居然有一点想他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感受着那里平稳的心跳,蕴儿的心才安了下来。
正在这时,窗外突然有一个影子“嗡!”的一声跃了过去,那影子的速度很快,蕴儿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消失了。
“谁?”蕴儿下意识的回过头,见外面月光宛然,一片静谧,只有大片大片金色丝纹的小花在小风中来回摇摆。蕴儿蹙了一下眉,转头继续吃东西。刚才那影子速度太快,她也没有看清,但隐约看上去似乎不太像人啊……
但转念一想,这里可是皇宫,怎么会有不是人的家伙在皇宫里四处乱窜?一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蕴儿这样想着,就收回了心。突然,又一个影子“嗡!”的一声从外面跳了过去。这一次蕴儿反应灵敏,转头时已经将这个影子看清楚了。她马上放下了手里的糕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刚才从窗口跳过去的,不是别的,居然是一只豹子!
哦!
蕴儿真的被打败了!
这里可是皇宫啊,怎么会有野生的豹子四处乱窜?!她又不是住动物世界里?!
难道是她眼花,将一只的大猫看成了一只豹子么?
看那家伙巨大的身影,灵敏的速度,长长的尾巴就是一只豹子无疑。
蕴儿凝了凝目光,心想能在皇宫四处跑动的豹子一定是有人形的二等灵宠,豹子的速度很快,攻击力也不差,也是带回家圈养的极好品种,反正她最近已经开始嫌弃冰狼的智商低了……不如现在就去逮一只豹子回去换着养养也好。
于是,蕴儿将手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塞入嘴巴里,人也闪身出了门。
蕴儿一出门,立刻感觉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肩膀,准备回去拿一件衣服的同时,看到一只金色的豹子“咔擦咔擦”的踩着她的花圃跑了过去……
我去!
这一只家伙往哪儿踩不好,居然踩了她的花圃!
看她不剥了它的豹皮,做成豹绒大衣!
于是,蕴儿沉了目光,抽身就要追上去。可是才迈出前脚,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动弹不得。她低下头,看到攀上自己腰上的是一只修长的大手。没等蕴儿做出动作,那只大手就猛的往后用力,将蕴儿给揽入了他的宽阔的怀里。
背后凤惊羽魅惑好听的声音传来:“天这么冷,你怎么不披一件衣服就出门?”声音才下,一件厚实的披风就裹上了蕴儿的肩膀。
蕴儿回过头时,自己的身上已经披上了他的披风,那一件披风很重很大,披在凤惊羽的身上正好,可是一到了自己的身上,几乎将她整个人全裹到了里面,只露出了一张娟秀的小脸。
那鹰羽的披风里面十分温暖,顿时就将所有的寒风冷气全部阻挡在了外面。
凤惊羽低头悉心的为蕴儿将系带系好。
蕴儿仰头看着他,此时凤惊羽并没有带那银色的面具,他那一张俊颜,简直帅的不成体统,让人的心神恍惚。
蕴儿被裹在温暖的披风里,看着他的脸一时有点心猿意马。
“你怎么出来了?”凤惊羽放下了平日尊贵的架子,一脸心疼的问,“我刚才进去看你的时候,你还在睡觉。”
刚才?
蕴儿的目光恍惚了一下,凤惊羽伸出手,为蕴儿擦去了唇边的糕点细屑,笑道:“糕点的味道好么?”他笑的十分温暖,“那是本尊专门为你热的。”
蕴儿裹在温暖的披风里,看着他的脸,只觉得心神恍惚,他的影子映在了她的瞳孔里,仿佛做梦一样,一股暖流从脚底窜了上来,流遍了她的全身。
凤惊羽见蕴儿盯着自己发愣,重问了一次:“蕴儿,你出来做什么?”
这一句话提醒了蕴儿,她恍然大悟的想起,她是出来追捕金钱豹的!怎么能一看到帅哥心也丢的找不到了?
蕴儿将自己飞远的神智拽了回来,对凤惊羽道:“豹子!我刚才看到两只豹子从这里跑了过去!”
“豹子?”凤惊羽闻言,目光沉了沉,追问,“你看到豹子了?它们吓到你了?”见鬼,若是吓到了蕴儿,看他不将它们碎尸万段!
“没有。..R.”蕴儿摇头。
“那你为什么追出来?”
“我准备逮一只回去养着玩玩……”蕴儿弯着唇角说。
凤惊羽长吐了一口气,看来他又想多了。他真是服了这个丫头。
“我要赶快追上它们,再迟就追不到了。”蕴儿一边说着一边要抽身走,可是一动才发现,他的披风太重了,已经将她裹成了一只桶,她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了。蕴儿看着豹影消失的方向,面露焦急之色。
“别着急。”凤惊羽弯下身,伸手将蕴儿的小脸转向自己这边,笑着道,“本尊带你追!”说罢,他就将蕴儿拦腰抱起,蕴儿只感觉脚下一空,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凤惊羽对她温柔一笑,就起身跃起,向着豹影消失的地方飞去。
————
在宠灵宫的不远处,就是一个不大的小林,凤惊羽抱着被披风裹成一只小蝉蛹的蕴儿飞在天上,蕴儿心急的向下看。在深绿色的小树林里面,那两只金色身体,纯棕色豹纹的豹子快速向前奔驰着,它们跃动的身影在树林里十分显眼,像是两道快速移动的金色闪电。蕴儿心里想,不愧于是速度最快的物种,豹子的行动力和敏捷是其他的二等灵宠万不能及的。
但是,在凤惊羽的眼里,这速度就太小儿科了。他的脚尖踩着树尖前进,没一会儿就到了两只豹子的前面。即便他抱着蕴儿也动作敏捷,如履平地。凤惊羽轻盈的越过了两只豹子的头顶,停也不停的继续向前飞去。
蕴儿以为他飞过了,于是在他的怀里提醒他:“过了过了,飞的太快了!”
凤惊羽低头,用下巴碰了一下蕴儿的鼻尖,对她道:“金小龟,要一直往前看,本尊保证,前面会有更好的。”
蕴儿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这一看,蕴儿顿时就惊诧了。
只见就在前方不远,居然有十几只身影敏捷的豹子,它们急速的往前奔驰,在漆黑的夜色里,它们的身上散发着灿亮的黄色,它们的脊背上波纹分明,背骨也随着它们的运动一上一下的跃动着,力量和爆发力十足。
蕴儿震惊的看着,凤惊羽则加快了速度,他脚下点了两下树冠,人就神速来到所有豹子的最前面,他抱着蕴儿落了下来,对着豹子的方向墨眸一眨,一道厉芒从眼中迸出,那迎面而来的豹子们被他的目光吓的浑身一抖,猛的刹住了脚步。
漆黑的夜,月亮挂在梢头,十几只金钱豹安静的停在凤惊羽和蕴儿的面前,面对冷漠傲然的凤惊羽,它们一动不敢多动,甚至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周围安静极了。
蕴儿从凤惊羽的怀里跳下来,小心翼翼的站他的身侧。
眼前的这十几只豹子全是精瘦而有力量型,它们虽然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喘息,但蕴儿仍能看到它们的背骨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它们一看就是爆发力极强的物种。
蕴儿心里想,看来这群家伙不太好征服,她想要一只也要费一番功夫。蕴儿正走神,凤惊羽突然揽过蕴儿的肩膀,随意的向眼前的豹群摆了一下手。
于是,这群豹子的目光就一致的向蕴儿看去,接着,豹群顺从的排成了一排,谦卑的对蕴儿低下了头。
呃?
这是什么情况?
蕴儿一脸愕然,只听凤惊羽居高临下的问其中一只绿眸的豹子道:“你们的驯主呢?”
这只绿眸闪闪的豹子小心的抬起头,往小树林的东北方向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蕴儿听到东北方向响起了“沙沙沙!”的声音,这声音由远而近,没一会儿就到了近前,面前的两棵大树抖动了[www奇qisuu书com网]一下,接着一个白衣男子从树上跃了出来,他的脚尖轻盈点地,一头长发翩然飞舞。
蕴儿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隐约觉得他有一点眼熟。
男子落地之后,对凤惊羽垂下头,恭谨的道:“尊主。”
尊主?
蕴儿愕然。
同时,十几只豹子也顺从的对凤惊羽躬下了身子,那臣服的样子真是让人叹服。
“南宫,情况如何了?”凤惊羽面色清冷,一本正经的问那男子。
“尊主。”男子抬起头来,正色回答,“一切正常,我看今夜天气不错,所以带它们出来训练一下。”他说完,目光移到了蕴儿的身上,他道,“不小心打扰到了小主,是我的疏忽。”
四目相对时,蕴儿脱口而出:“南宫大哥?!”
此时,站在蕴儿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的南宫锦。
南宫锦对她粲然一笑。
蕴儿心想,原来南宫锦也为凤枭宫办事!堂堂楚阳国的皇宫,凤枭宫居然在这里训练宠物,这地方难道是他凤枭宫的训练场么?!这个凤惊羽真的是太猖狂了!蕴儿一边想,一边用余光瞄凤惊羽的表情。
凤惊羽听到蕴儿叫南宫锦大哥,面色一冷,追问一句:“你们认识?”
“嗯,之前见过。”南宫锦正色回答,“当时我和二尊主一起,和蕴儿小主在赏宠阁见过两面。”他的回答措辞恰当,完全不会让人产生多余的遐想。
凤惊羽也不再多问,目光再次转到了后面的十几只豹子身上,他从第一只扫到最后一只,将一张冰脸换上了温暖的笑容,才转向蕴儿,问:“蕴儿,你刚才说你想要一只,你可以上去随便挑一只带回去玩。”
“……”众豹子听的浑身一抖,差点一只只的栽倒在地上。
拜托啊,它们可是凤枭宫里赫赫有名的“玉豹小分队”啊,它们每一只都是经过多年的铁血训练,个个是钢筋铁骨,战斗力非常强悍,随便挑出一只都是二等灵宠中的佼佼者,没有想到尊主居然让这位小主随便挑一只带回去玩……
这样一来,它们的职业生涯不是就毁了么?
它们又不是只会玩毛线球的小猫啊。
它们是豹子!是铁血铮铮的真豹子啊!
再看凤惊羽看这位蕴儿小主的眼神,以及那脸上温暖的笑容,可见他对她是多么的重视和疼爱,看来它们此次是在劫难逃了,众豹子相视一眼,轻叹一声,纷纷有了想咬舌自尽的冲动……
蕴儿的目光也看向豹群,凤惊羽给它们甩了一个眼神,所有的豹子就摇身一变,一个接一个的变出了人形,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是的,亭亭玉立!
虽然这是形容女人的词,但是蕴儿此时也不得不用这样美妙的词汇来描述他们站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变成人形的豹子们青一色全是美男,一个个高挑英俊。他们和冰狼不同,变成人形的它们,下身裹着一条豹纹的短裤,胸脯上长着一团豹纹的绒毛!
他们直挺挺的站成一排,眼神干净澄澈,像一只只天然呆的小孩子。
哇!
蕴儿看的十分激动,没等凤惊羽开口,人就已经两眼冒星星窜到了它们的面前。
凤惊羽大汗,他让蕴儿挑一只豹子带走其实是有原因的,有了豹子,蕴儿就理所当然的会忽视赏宠阁里的那一只冰狗了……
哦不对……是狼,冰狼!
对于那只成天围绕在蕴儿身边卖萌的狼,凤惊羽也有点忍无可忍了,好吧,他承认,这样做是有一点点的阴险……
蕴儿窜到了一排豹子的面前,二话不说,当即就冲它们伸出了手……
豹子们两眼一直,条件反射的想挡住身下的重要部位。不料,蕴儿对它们的其他部位完全没有兴趣,而是一双小手摸上了它们胸前的那一团豹纹的绒毛……
哇……
好舒服哦。
蕴儿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胸前的那一小团的豹纹绒毛,脸上也显示出了喜爱万分的表情。不一样物种会有不一样感觉的绒毛,鸭子的毛多而不暖,狐狸的毛软而不坚,这是她第一次摸到了豹子的绒毛。
和它们的秉性相符,豹子的毛短而坚,摸上去又是又是另外的一番感觉。若是能拔一些回去,可以编成一件短绒的豹毛大衣,一定十分暖和。这样一想,蕴儿的小手就不客气的在它们胸前的小团毛上摸来摸去,摸的几只豹子浑身发痒,忍不住弯身笑了起来。
“你们别动!”蕴儿埋怨道。
几只豹子被摸的奇痒难耐,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它们求饶道:“小主啊,别再摸了,好痒。”
蕴儿见它们这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蕴儿和一群才见面的豹子就笑到了一处。
凤惊羽在一侧看的一头雾水,这一只小金龟,怎么和谁也能笑到一起,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笑了一会儿,蕴儿也摸够了,回到凤惊羽的身侧,作为这群豹子的驯主,南宫锦问蕴儿:“小主,你看上了哪一只?”
蕴儿走过来,亲昵的拽住凤惊羽的胳膊,摇摇头道:“我不要,一只也不要。”
“你不喜欢它们?”凤惊羽也不解的问。
“不是。”蕴儿的温柔的笑道,“它们一看就是适合于上战场的,跟着我走就太浪费了。”
豹子们一听,一只只眼睛也亮了起来,这就是它们的心声啊,这个小主不仅长的好看,手心温暖,人也十分的善解人意啊。
“所以,我今天就不带它们走了。”蕴儿灿烂一笑,道,“凤尊主,我只有一个小要求……”
“讲。”凤惊羽淡淡的应。
“如果它们脱毛,可不可以搜集一些给我,我想做一件豹毛的大衣……”蕴儿的这个要求很简单……
“可以。”凤惊羽没理由不答应。
众豹子也两眼冒星星的看着蕴儿,她的要求好简单哦,他们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传说中的蕴儿小主了。
蕴儿见凤惊羽答应的如此爽快,心情一激动又道:“凤尊主,那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讲。”凤惊羽道。
“我想说……”蕴儿抿了抿小嘴,脱口而出,“他们的身材很好,如果下次变成人形的时候,不穿下面的短裤就会更好了……”
噗!
众豹子差点撞死在周围的树上……
凤惊羽……
现在真的想一口就咬死她……
蕴儿看到了凤惊羽的表情变黑,见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于是灿烂的对凤惊羽笑了一下,顺带吐了一下舌头,转身就往宠灵宫的方向跑去,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凤惊羽对她真的是很无可奈何,他沉了一会儿脸,无奈的扬起了一个小脸。
“……”众豹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天底下,也只有这个蕴儿小主敢和尊主开这种玩笑了,她一句话,差点就害了他们N多条小命啊。
凤惊羽没有着急追蕴儿,而是又对南宫锦道:“南宫,你们的任务,大赛之前,保护她的安全。”
南宫锦点头:“尊主,我明白。”
凤惊羽说罢,才身子一转,向蕴儿的方向追了上去。
————
宠灵宫。
蕴儿用最快的速度从小树林跑回来,一路上她头也没空回,她一入宠灵宫,马上反身将门和窗全部锁住,生怕凤惊羽追上来,将一切全搞定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擦着头上的汗回过了头。
这一回头,蕴儿差点跳起来。
只见一身黑衣的凤惊羽就坐在桌前,正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你的速度还是差了一点。”凤惊羽对她挑眉一笑,俨然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爷爷的!
蕴儿这次是真的想爆粗口骂人了,他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自己怎么跑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呢?
蕴儿的小脸一垮,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一边将他厚厚的披风脱下来,一边坐在他的对面,将摆着他前面的糕点盘子拖到自己眼前来,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吃了起来。那样子,显然当他是空气了。
凤惊羽也不急,就随意的坐在对面,一双墨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吃,她的小嘴每一次嚼动,他都仔细的看进眼里,看得蕴儿浑身毛毛的,进了嘴里的东西也不知如何往下咽了,有好几次都差点噎住。
蕴儿终于忍无可忍的丢下了糕点,气鼓鼓的看着他。
凤惊羽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他站起来转移了目光,关心的问:“蕴儿,住在这里可习惯,外面的那些花是本尊……”
“你今天去哪儿了?”蕴儿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很突兀的蹦出来一句。
凤惊羽闻言,回过头,见蕴儿正用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他。凤惊羽的心中一暖,她这是在关心他么?
“我今天……”他正要回答。
“用不着回答!”又被蕴儿打断了,凤惊羽汗颜,她要问,又不准他回答,左右全是她的道理。蕴儿一脸抱怨的看着他,继续道,“我才不管你去了什么地方,去办了什么大事,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你走之前至少要通知我一声的嘛!”蕴儿的小脸扁扁的,俨然是对他白天的突然不见十分恼火。
“我……”凤惊羽马上就体会到了她的怨气,才要张嘴,又被蕴儿打断。
“我不听你的解释!”蕴儿又道,“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来到皇宫又有什么目的,你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参与也不想知道。”蕴儿看凤惊羽的眼神也夹带了一丝委屈,“你是我的宠系人嘛,我可不想每天靠摸手腕上的心跳,才能感受到的你的存在。”是啊,她可是今天一天都在担心他呢。
凤惊羽马上就懂了蕴儿的意思,她是真的懂得关心他了,这是一个极大极大的进步。于是他伸出手,一把将蕴儿拽到自己手边来,蕴儿别过脸不搭理他,他就悉心的用手扣住她光洁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转向自己。
“蕴儿,我错了。”他只有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再没有多余的解释。他今天是走的很仓促,但没有亲口通知蕴儿,就是他的错。
听到一向不可一世的凤惊羽向她道歉,蕴儿有点不可思议,抬起头看着他清亮诚挚的眼睛,心中的小脾气也消了下去。
凤惊羽低下头,扣着蕴儿的下巴,她也没有挣扎,他继续道:“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今天让你担心了,我道歉。”
看着主动承认错误道歉的凤惊羽,蕴儿的心小动了一下。换下了那一张不可一世、孤傲的脸,平常的凤惊羽也是很迷人的,比如他在她的面前,没有自称为本尊,而是称为我的时候。嗯,蕴儿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脸,心中想,他其实也并非天生面瘫不可教改,如果多教育一下,也是有可能招人喜欢的,不是么?
而正当蕴儿的观念在改变的时候,凤惊羽的下一句话彻彻底底的浇了蕴儿一头冷水,他的脸色一换,转身坐在了蕴儿的床上,漫不经心的对蕴儿说:“金小龟,本尊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今夜是不是就可以躺在这里,和你同眠一夜呢?”
噗!
蕴儿顿时就有了一脚踹飞他的冲动!
————
【092】南宫锦
第二日一早,蕴儿起床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点,她浑浑噩噩的坐了起来,隐约看到玉玲抱着一叠崭新的衣服进了门来,玉玲见蕴儿坐起来了,笑着道:“小主你醒了,饿了吧,先来吃早膳。”
蕴儿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长发,隐约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一气之下,似乎是将谁给踹出门了,但是踹了谁,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你们凤尊主去哪儿了?”蕴儿一边下了床,一边心不在焉的问。
“回小主,凤尊主让奴婢转达小主,他今天要去见皇上和雪狐帝后,所以就不能陪小主一同用膳了。”玉玲谦卑的回答。
“哦。”蕴儿坐下来,脑子仍然是浑浑噩噩的,她早说了,她对他去了什么地方没兴趣,他只要通知她一声,不要无故消失就好了。看吧,其实蕴儿也是很好哄、很好骗的,只要你不做的太过分,她就不会生气。
蕴儿坐下来吃早点,吃着吃着,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玉玲:“我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是把你们尊主给踹出门了么?”
呃……
玉玲顿时觉得额头上冒冷汗,她忙低下头说:“回小主,这个奴婢没有看到,不过凤尊主昨夜是一个人休息的……”
蕴儿迟疑了一下,正色提醒玉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昨天踹的就是他,因为什么踹的我记不清楚了,但力气似乎用的不小,有空的话,你们还是帮他看看,千万别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玉玲听的心惊胆战,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蕴儿说完,又继续低头吃东西。外面的小风吹动着金色的花儿,花儿正在左右摇摆,十分惬意。蕴儿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宫殿,一时觉得这样的景色一个人欣赏实在是太无趣,反正凤惊羽现在也不在,于是在百无聊赖之下,一个念头从蕴儿的心头油然升起。
————
下午,阳光灿烂,几只漂亮的小灵宠尾随着蕴儿来到了宠灵宫的内殿。她们原来被安排在宠灵宫的最外围,那里的住宿条件可和蕴儿这里差了太远了。
“哇,好漂亮的花儿啊!”
“天哪,这是金子么?”
“阳光一照,刺目的很啊!”几个漂亮姑娘一到门前,就立刻被眼前的漂亮花给迷住了,她们两只眼睛冒着小星星,激动万分的扑到了花圃里。
后面跟着的,是那一日带蕴儿来到这里的小太监云安。这地方是尊主特意为蕴儿小主准备的,也吩咐他不准让闲杂人等入内,可是今天是蕴儿亲自带了这几个姑娘来,他拦也拦不住啊,眼见这几个姑娘踩入了花圃中,他恨不得自己躺在里面,让她们踩。
“不能……”
“好了。”蕴儿斜他一眼,“人是我带来的,药农怪罪起来,让他来找我就是了。”蕴儿随意的道。
药……农?云安的脑子转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个药农似乎指的就是尊主。但是这个称呼是从何处来的,他实在也想不到。
“你下去吧。”蕴儿对他摆摆手,反正凤惊羽也不在,她闲来无事,带几个同伴来玩一玩,又有什么关系?
云安听了蕴儿的吩咐,也只能点点头,他给了一边的玉玲玉溪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千万照顾好小主,自己就惴惴不安的退了下去。
这几个被蕴儿从外面带进来的灵宠姑娘,全是活泼单纯的性子,她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太监对蕴儿的恭敬,几个人一来就兴致勃勃的来到花丛里,盯着那灿烂的花儿左左右右的看着。
“蕴儿,这些花是你种的么?”一个叫绿莺的姑娘激动的道,“它们的花瓣边缘怎么会有金色的线?”
“是啊是啊,我也发现了。”另一个叫芬云的姑娘也接道,“这些线条长在花上,真是太漂亮了,你是怎么养出来的?”
蕴儿看她们兴高采烈,随意的笑道:“花也是有灵性的嘛,你对它们好,它们自然也会开的漂亮。”
几个灵宠姑娘激动的欣赏了一会儿花。蕴儿则坐在一边,面带笑意的看着眼前的美人赏花图。蕴儿现在的心情和这阳光一样灿烂。不管去了什么地方,空荡荡的实在没什么意思,还是人多一点有生气。
几个姑娘兴高采烈的看了一会儿花,又欣赏了一下这不同寻常的宠灵宫内殿,觉得有点疲倦了,才纷纷坐到蕴儿的身边来。
绿莺一脸羡慕的对蕴儿道:“蕴儿,你真幸福,能住在这样的地方,你的宠系人对你可真好。”
“是啊是啊。”芬云也接口道,“昨天早上在素华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的宠系人玄力那么高,那么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看的我们激动死了。”
“嗯。”有又叫小雪的姑娘道,“你不知道啊,他那一张银色的面具,真的太迷人了,几乎将所有的人全给迷倒了。”小雪停了一下,好奇的问,“蕴儿,他本人一定长的很帅吧?”
蕴儿想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凤惊羽的相貌,她淡淡的道:“嗯,他长得是很骚包……”
骚包……
骚包的意思,就是帅的不成体统么?
几个姑娘相视一眼,越发的对蕴儿的宠系人崇拜万千。
“蕴儿,他对你好么?”芬云好奇的问蕴儿,“昨天虽然只见了一面,但我觉得他高高在上,他平常对你如何?”
“嗯……还好。”蕴儿回忆了一下凤惊羽对自己卖萌的样子,勾起唇角笑道,“他这个人有点变态,有的时候是很招人讨厌,但偶尔也蛮可爱的。”
几人看蕴儿提起凤惊羽时,脸上有会心的笑容,就猜测到他们的感情一定不错。
绿莺小叹了一口气道:“蕴儿你真幸福,你不像我们……”
“嗯?”蕴儿反问。
“我们不想参加灵宠大赛。”芬云也叹道,“也要被宠系人逼着来,他们一心想着得到灵宠大赛的头魁,之后飞黄腾达,却从没有想过天下的高手那么多,怎么会轮到我们的头上?”
“哎,是啊。”小雪也接话,“况且灵宠大赛历来是狐狸的天下,她们自身强大不说,搭配的宠系人也是全楚阳国万里挑一的人选,又怎么会轮到我们这些小宠出人头地,我们的天赋也不高,就是在大赛上被打死了,也是白死。”
几个人提到这个,气氛一下就沉默了下来。
还是绿莺打破了这低沉的气氛,她扬了一个笑脸道:“好了,灵宠大赛后天才开始呢,今天我们就该什么也不想,先玩个痛快嘛!”
芬云也迎合:“是啊是啊,今天难得认识蕴儿,真好!”
蕴儿听了,也对她们盈盈一笑。
一时之间,气氛又欢快了起来。
几个人在宠灵宫内殿聊了一会儿天,蕴儿想起了昨夜去过的小林子,反正现在也闲来无事,不如出去转一转。于是蕴儿就带着几个姑娘出了宠灵宫,往那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蕴儿。”小雪见自己出了宠灵宫的宫门,心中有点惴惴不安,小太监云安可是事先提醒过她们,不可以轻易的出宠灵宫的大门。她见周围来来往往有许多宫女,有些后怕的低声问蕴儿,“蕴儿,真的没事么,那个小公公可是提醒过我们,千万不能……”
“你别那么胆小嘛。”绿莺笑道,“我们就出来转一下,等一会儿就回去,你不去的话,就一个人回去面对你的宠系人吧。”
一听到这个,小雪忙摇头,她才不想回去呢。
于是,几个人在蕴儿的带领之下出了门,转入了一条不宽的小道。
“终于出来了!”芬云道。
“是啊,还是出来好啊,一直呆在宠灵宫那个小地方里,总觉得很憋屈。”
“皇宫这么大,就是让人转的嘛!”
这几只小灵宠皆是喜欢自由的性子,所以一出来,就你一句我一句欢快的说了起来。
蕴儿带着浅笑走在最前面,才一转角,突然看到这条小路的对面,有一辆精致的銮车的正缓缓的向这里走来。
蕴儿停下脚步,向那銮车看去。
车驾不大,只有四个小太监抬着,里面侧靠着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一身雪白的长绒,眉头轻轻蹙着,似乎正在对什么事情不耐烦。
因为路不宽,所以銮车径直的向蕴儿等人驶来。
蕴儿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看着銮车。她背后的绿莺也眯起眼睛仔细的往车里看。她还没看清楚,一边的小雪就已经先喊了出来:“糟了,是小狐主!”
小狐主!
众人一听,再仔细看,发现坐在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小狐主白雪岚!
“真的是小狐主!”有人慌乱了起来。这个小狐主自从入京以来,凭借着雪狐帝后的宠爱,张扬跋扈无人不知,惹了小狐主可不得了的事情!现在她们挡了小狐主的路,那岂不是小命不保,想到这里,当即就有人要转头跑。
倒是蕴儿,从容的站在道路中间。
小狐主?
蕴儿勾唇一笑,这个小狐主和自己似乎是旧相识啊,今日一见,她如果转头走人多不给她面子,应该要停下来,跟她打一个招呼的嘛!于是,蕴儿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一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行驶来的銮车。
此时的白雪岚还没有看到蕴儿,她正心情焦躁的发着脾气,她对扛着銮驾的几个人怒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给本狐主快一点?!耽误了本狐主的事情,本狐主就杀了你们,听见了没有?!”
“是是。”小太监们已经是满头大汗,但听到白雪岚的催促也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白雪岚还是气恼的皱着眉头,她偶然抬头,突然看到道路前面一道灿烂的笑容映入了她的眼帘。
白雪岚心中一惊,凝神往前看去。
这一看,白雪岚只觉得心猛的揪紧,站在小路尽头从容看着她的女子不是别人,居然就是金蕴儿!
她和蕴儿之间的仇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白雪岚每天心心念念惦记的就是如何能杀了这个金蕴儿,她参加灵宠大赛,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蕴儿。但是当蕴儿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时,白雪岚突然觉得浑身颤抖,心也不可抑制的跳到了嗓子眼儿里。
她的銮车向着蕴儿的方向不断向前,蕴儿的形象在白雪岚的瞳孔里一点点的放大。虽然白雪岚的灵力天赋不低,但是和蕴儿相比,那就是天壤之别了,若是两人一对一,她必然不会是她的对手,要知道,就连太子妃白若兰也是被蕴儿杀死的啊。想到这里,白雪岚的心跳的更快了,她几乎不能再喘息了。
就在銮车到了和蕴儿十米远的地方时,白雪岚突然惊惧的大喊了出来:“停车!”此言一出,车驾戛然而止。
白雪岚凝视着笑意盈盈的蕴儿,只觉得身体颤抖,目光居然不敢和她对视。
蕴儿不过想和这个老朋友打个招呼而已,没想到她压根就不敢过来。
白雪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敢和蕴儿对视,她的眼睛似乎在散发一股光芒,刺的她完全不敢直视,白雪岚攥紧了手指,终于吩咐手下:“调头!”
什么?
她的众手下一头雾水,刚才小狐主不是说要着急着去见玉嫣娘娘么,怎么突然要调头了,现在一旦调头,可就要迟了。白雪岚见手下一个个站在那里不动,她心急气躁的怒吼着:“调头调头,马上给我调头!”
于是,銮车立刻转了方向,停顿了一下,又往回行去。
站在蕴儿身后的绿莺等人也十分诧异,小狐主的车怎么突然转头走了,她还以为自己挡住了小狐主的路,必然会受罚呢。
“怎么回事,那里面坐着的就是小狐主啊。”芬云莫名的问。
“怎么今天感觉小狐主很失常,几乎是逃走的?”
“这是怎么了?”
众人不解的问,蕴儿则爽朗一笑,至于么,她不就是想站在这里和她打一个招呼么,没想到她跑的那么快,她又不是要吃了她?!真没意思。想到这里,蕴儿百无聊赖的对众人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一群小灵宠又兴致勃勃的往前走去。
看着蕴儿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直站在路边的男子才缓缓的走了出来。他一双澄净清华的双眸里,满满的全是蕴儿的背影。
北堂玉夜深情的望着蕴儿的身影,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眷恋的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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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阑珊,楚阳国皇宫,楚轩阁。
一袭粉衣,头带一朵张扬的紫金花的西门亚坐在楚轩阁里,他的手里转着一个玉制的酒盅,里面的美酒随着他的手腕,左右摇摆。楚轩阁离着雪狐帝后的云澜宫不远,是雪狐帝后为了方便西门亚管理灵宠大赛,专门赏赐给他的。西门亚可是这次灵宠大赛的大总管。
西门亚品了一口美酒,轻叹了一声,摇摇头道:“这美酒虽好,但本公子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公子觉得少了什么?”他身侧的一个小厮诧异的问。
西门亚眯起眼睛一笑:“今夜本公子形单影只,唯有这酒相伴,很是寂寞啊。”
那小厮一听,立刻就心领神会,他凑上前去问:“公子的意思是,今夜少了美人相伴?”
西门亚被说到心中症结,轻叹一口气道:“可不是么,没有美人,这酒也没了味道。”
“公子。”小厮笑眯眯的说,“小的马上就为公子挑选一些美人来,今夜就陪着公子如何?”
西门亚听了,脸上并没有快意,倒是他右边的另一个小厮反驳道:“你真是笨啊,找什么美人来,你难道看不出来,公子这些天里,心心念念的人是谁么?”
被人一提醒,小厮甲想了一会儿,猛然顿悟:“公子心念的人,是那只叫做金蕴儿的小金龟?”
听到蕴儿的名字,西门亚只觉得心陡然停跳了一拍,他的眼神也忽的亮了一下,但马上就灭了下去。
他是很想得到蕴儿,只是一直无法得手,上次他的掳人行动碰到了北堂玉夜,他被他打成了重伤,还差点就一命呜呼。一想到这里,西门亚就恨的牙齿痒痒,这只小龟的身侧高手如云,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她给掳到自己的身边啊。
哎!
西门亚长叹了一声,又饮了一杯酒,这只小金龟雪狐帝后吩咐要必杀,一旦灵宠大赛开始,金蕴儿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在她死之前,不能让他好好的疼惜一番,真真是让人舍不得啊。
西门亚的面色越沉,周围的两个小厮却是十分精明的人,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对西门亚道:“公子,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去将她给掳了来?”
“本公子想啊,本公子做梦也想啊。”西门亚长叹道,“只是这只小龟的周围强手如云,我实在是……”
“公子!”小厮甲一听,忙打断了他道,“什么高手如云,你难道忘了,那个强大的北堂玉夜是火狐玉嫣的人,他根本就不是这只小龟的宠系人!”
“是啊。”小厮乙也凑上来道,“属下也已经查到了,这一次,这只小龟身边的那个银发老头也没有跟来。”
“哦?”西门亚一听,只觉得精神一振,追问,“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小厮乙道,“听说这一次只有一个银面男子跟着她入宫,这个银面男人看着倒是威风凛凛,也不知他的玄力有多高。”
小厮甲马上插嘴道:“这个男人连脸也不敢露,玄力能有多高?就是真的高,能高的过我们的西门公子么?”
小厮乙抓住机会,急忙附和:“是啊是啊,自然是高不过我们西门公子的!”说着,他转了转眼珠道,“公子,你想要得到这只小金龟,此时是最佳时机,一旦错过了,追悔莫及啊……”
西门亚凝神一想,眼睛也忽的亮了起来。
没错啊,那个银面男人没有出手,谁知道他的玄力有多高,很可能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家伙,如今北堂玉夜也已是玉嫣的人,此时就是他得到蕴儿的最佳时机啊!西门亚一想到蕴儿那张勾魂摄魄的小脸,他立刻就将脑海里所有的顾虑全部清除,他当即就拍案而起道:“好!”他对两个小厮道,“你们现在就派高手到宠灵宫,今夜就将这只小金龟给本公子带回来!”
两个小厮一听,谄媚的笑道:“是,公子放心,属下必不辱使命!”
————
夜,宠灵宫。
今夜蕴儿睡的一点也不踏实,凤惊羽还没有回来,蕴儿的心一直提着,一听到外面有声音,就会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向外看一眼,确认是不是凤惊羽回来了。发现不是之后,她才又重新躺回来闭上眼睛。
真是见鬼!
蕴儿心里恨恨的想,她现在怎么这样依赖凤惊羽,平日里她只要摸到他的心跳,确认他没有死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她总是担心他想要见到他,难道是因为他们现在同住在宠灵宫,所以她才会条件反射的关心他么?
蕴儿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回不回来也不关她的事情,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于是,蕴儿打了一个哈欠,又躺到了床上,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乡。突然,屋顶上传来了人走动的脚步声。
蕴儿灵机一动,睁开了眼睛。
这脚步声很小,一听就是玄力高手的声音,但却瞒不过蕴儿的耳朵,蕴儿眯了眯眼睛,从声音听来,房上大概有六七个人。
这半夜三更的,又是何人造访?
蕴儿听到他们从房上下来到了门口,她才身影一闪,也凑到了门前。
外面站着七八个黑衣人,为首的黑衣头领对几个手下摆摆手,示意他们将蕴儿的房子给围住,又指了两个男人,冲蕴儿的房门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和自己一同进去。
擦!
又是来找她的?
怎么她就这么吃香,到赏宠阁的时候,成天被人夜访,到了这宠灵宫,也照例被人访,她怎么没记得自己认识这么多人啊。
眼看着这几个人往自己的门口走来,蕴儿将金针攥入了手心。
这时,院子里的另一个屋顶上,一个讥诮的男声传了过来:“几位,这半夜三更的,造访人家的闺房,不太好吧?!”
几个黑衣人闻言一顿,转过头看着声音的方向。
此时,坐在屋顶上一身雪白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南宫锦。月光之下,他的姿态十分优雅,惹人心神。南宫锦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身影一闪,从上面跳了下来。和这群黑衣人相比,南宫锦的衣着白的灿目,一头长发翩然飞舞,加上一张帅气的容颜,当真是英姿飒爽,美轮美奂。
蕴儿也凝神看着外面。
不过是几只肖小之徒而已,南宫锦才懒得自己动手,他站在那里背手而立,在他的背后,几只浑身金灿灿、精瘦干练的豹子就迈着步子,一点点的走了出来。
几个黑衣人当即就呆在了,看着那豹子的眼睛也一点点的放大!
天哪,这居然是豹子!
他们万万想不到,皇宫里居然会有这样的生物!这几只豹子半张着嘴,里面的牙齿光洁而锋利,一双双凶猛的眼睛散发着绿色的荧光,看得人心生惊惧。它们走出来,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它们口中低沉又可怕的喘息声。
而更让黑衣人想不到的还在后面,这几只眼睛绿莹莹的豹子站在南宫锦后面喘息了一会儿,就突然后脚一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们扑来!
一时之间,外面天雷地火,打得不可开交。
而房间里的蕴儿,看的两眼往外冒星星。
哇,虽然这几只豹子单个的攻击力并不差,但是这次攻击的亮点在于,它们的配合十分默契,这样默契的配合,这样的攻击阵法,将它们的攻击能力发挥到了极致,这显然是经过极规范的训练才成的。面对玄力比自己高的高手,几只豹子的攻击阵法丝毫不乱,你前我退,你围我堵,前前后后,将那几个黑衣人转的头昏眼花,腹背受敌,不一会儿就被豹子撕咬住,没过几秒就已命丧黄泉。
好厉害!
蕴儿心中震惊,对这高级的训练方法羡慕万分,若是自己的冰狼也能受到这样的训练,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攻击力。
于是,蕴儿的目光从豹子身上转到了它们的训练人,南宫锦的身上。
此时的南宫锦,恰好也在看着蕴儿的房间。
几只豹子攻击成功,井井有条的叼着黑衣人的尸体往外面拖去。南宫锦也目光空空的看着蕴儿的房间。因为房间里很黑,所以里面的蕴儿可以看到他,但他看不到蕴儿。蕴儿看着他的眼神,以为他一定是有话对自己讲,没想到他出神的看了一会儿,就自顾自的转过头,准备要走人了。
蕴儿无语,原来他压根就看不到自己,于是她推开门叫住了他:“南宫大哥?”
南宫锦闻言回头,看到蕴儿向他走来。
“蕴儿?”南宫锦惊讶,“你怎么没有休息,还是我们吵醒你了?”早知道他该将这群黑衣人诱远一点再打。
“没有。”蕴儿摇头,“你出现之前,我就醒了。”她笑吟吟的看着南宫锦。
夜色华然,蕴儿和南宫锦一同跃上了屋顶,坐在了被清华的月光直射的地方。虽然蕴儿之前也没有和南宫锦见过几面,但也算是相识,所以蕴儿再见到南宫锦的时候,只觉得十分亲切自然,那一句南宫大哥也叫的十分顺口了。
“南宫大哥。”蕴儿羡慕道,“你训练出来的这些豹子好厉害!”
“嗯。”南宫锦正色道,“它们的单个攻击力本就不弱,我只不过是将它们的攻击拧在一起而已。”
光这一点就很不简单了,蕴儿抿着小嘴,羡慕的问:“南宫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听说二等灵宠都是极难驯服的,有的人驯服一只都要很多年,你一个人要调养这么多只,如何控制的过来?”
听到这里,南宫锦爽朗一笑道:“蕴儿,你才成人形不久,看来还不太清楚金泱大陆十大家族的天赋。”
“十大家族的天赋?”蕴儿隐约想起东方牧似乎也跟自己提到过这个,但具体是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嗯,不错。”南宫锦道,“金泱大陆的十大家族,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天赋。比如端木家族擅长于器械制造,北堂家族天生就会玄封,东方家族可以一眼就看出人或宠的玄灵等等,慕容家族人人具有医术天赋等等。”
原来如此!
蕴儿顿悟:“也就是说,南宫大哥的南宫家族天生就具有驯服灵宠的能力?”
“哈哈!”南宫锦爽朗一笑,“一等灵宠无法控制,但二等灵宠和三等灵宠则不在话下。”
好厉害!蕴儿听的眼睛一亮,这样的人才真的是太难找了啊!她正需要一个带回去训练一下家里的那只笨狼呢。
于是,蕴儿崇拜南宫锦,看他的眼神也含情脉脉了起来,看了南宫锦后背发冷,只觉得面色发红,心跳加速。
“蕴儿,你,怎么这样看我?”他有点后怕。
蕴儿也不回答,继续两眼发光的望着他。
南宫锦隐约觉得再这样被蕴儿看下去,自己离那个凤枭宫的红头条也不远了,于是急忙打住蕴儿。
“小主啊,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这个丫头,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蕴儿嘿嘿一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问,那个药农雇你给他驯兽,每个月给你多少银子?”
擦……
南宫锦被问的一头雾水,沉吟了一下问她:“你问这个想……做什么?”
蕴儿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道:“我的意思是,不如你不要为他的凤枭宫办事了,来跟着帮我驯兽吧,我给你双倍的价格……”
“……”南宫锦郁结了。
“我的兽不多,只有一只。”蕴儿笑道,“训练的难度也不大,它除了智商有点问题之外,也没什么其余的毛病……”
南宫锦一听,心想,他是真的很想跟着蕴儿啊,如果他从凤惊羽这里跳槽之后,还能活着的话……
————
【093】凤惊羽和蕴儿卖药(一)
楚阳国皇宫,随心偏殿。
随心殿地处偏僻,靠近冷宫,平日里无人打理,一派落魄之态。一辆轻巧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到了随心殿的门外。马车里一袭碧绿长衣、头戴一支羊脂玉簪的八王爷楚慕云下了马车来。
漆黑的随心殿里,一个小太监忙出了门,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后面并没有别人跟来,这才安心的来到楚慕云的马车前,道:“八王爷,皇上已经到了,您里面请。”
楚慕云点了点头,在几个小太监的掩护之下快速进了门。
为了便于隐蔽,随心殿里并没有点灯,在浅薄的月光照耀之下,楚阳国的楚天皇帝面露疲惫的坐在那里。
“慕云,你来了。”楚天帝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但看上去尽显疲态,见到如今唯一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亲弟弟,他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欣慰。
“皇上。”楚慕云躬身垂首。
“朕,终于见到你了。”楚天帝感慨万千,他一直被火狐玉嫣控制,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单独见到楚慕云了。
“皇上。”听到楚天帝的口气感慨万千,楚慕云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他看着越来越憔悴的楚天皇帝,心中闪过一丝阴云。楚天皇帝一直被火狐玉嫣控制,也并非想眼看着江山社稷流入异族的手中,面对已经被狐族撺掇的政权,楚天帝也只感到无能为力。
楚天皇帝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楚慕云道:“慕云,这几年来辛苦你了。”楚天皇帝知道楚慕云手下的蓝鸠阁,私下里为他做了很多事情,正因为蓝鸠阁暗地里不断的和火狐玉嫣对抗,才极大的牵制了他们的发展力量。
“皇上,这是臣弟应该做的。”楚慕云莞尔一笑,眸子里清波荡漾。楚慕云向来喜欢闲云野鹤,自在漂泊,这次要不是楚天皇帝被囚,眼看着楚阳国就落入残忍的狐族之手,他是一定不会出手的。
楚天皇帝也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秉性,他的出手完全是为了自己和楚阳国,一时之间,他心中十分有感触。这是兄弟两人两年多来第一次单独见面,平日里楚天皇帝只能给楚慕云传纸条来沟通一些消息。
“慕云,要不是朕拿莫珠威胁,玉嫣她恐怕早就杀了朕。”皇上直言道,“这一次的灵宠大赛,朕只望能够灭一灭狐族的威风,若是能逼迫玉嫣的火尾阁出手,就算是成功了。”皇帝转向楚慕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皇上放心,臣弟尽力而为。”楚慕云垂首道,“皇上,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莫珠,千万不能交给火狐,以便……”
而此时的楚天帝沉沉一笑,缓缓道:“莫珠……已经不在朕的手里了。”
“什么?!”纵使是楚慕云,听到这个消息也浑身一震,要知道莫珠是此时保证皇上安全的唯一筹码,它如果落入了火狐的手里,那么皇上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天帝见楚慕云反应强烈,这才张口解释:“慕云,你别着急,听朕一一道来。”于是,皇上就将凤惊羽拿走莫珠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楚慕云。
楚慕云听罢,长吐了一口气,目光闪烁的吐出一句话:“皇上,凤枭宫可是天下第一邪宫,其大尊主凤惊羽又是冷漠无情、阴邪不堪的邪尊,你请凤枭宫出手,这显然是引狼入室,将来会后患无穷的。”
这个道理,楚天皇帝如何不懂?只是面对强大的狐族,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如今火狐的火尾阁从未出过手,狐族就已经霸占了他的大半个江山,若是她出动了火尾阁,他还如何有夺回江山的可能?当今之计,只能邀请凤枭宫出手,虽然他知道,凤枭宫要的筹码可能是他倾尽整个国家也付不起的。
不管怎么说,人他已经请了,莫珠作为定金也交给了凤惊羽,当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朕知道。”面对楚慕云的担心,楚天帝没有避讳,他道,“但是朕隐约觉得,这个凤惊羽,是不会看上这小小的楚阳国,他愿意帮朕,其实有他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隐约也是朕所不能揣测的。”
“皇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就没有担心的必要,楚慕云恢复了淡定自若的表情,“既然如此,臣弟就不再多问,臣弟会尽力而为,请皇兄你安心。”
楚天帝听了楚慕云的保证,脸上才欣慰的溢出了一抹笑容,他道:“慕云,真是辛苦你了。”
楚慕云摇头,轻轻一笑。
————
宠灵宫,清早。
天一亮,宠灵宫的外围就传来了参赛的人和宠修炼的声音。蕴儿从床上爬起来,隐约看到宠灵宫外围的上空,一会儿有“呼呼!”的火光冒出来,一会儿又有“哗哗!”的水冲天而上。
蕴儿坐在床上,羡慕的眨了眨眼睛。
看看人家的火,再看看人家的水,不大不小,刚刚够烧水做饭……
一样是一级宠力,再看看自己和凤惊羽的,一出手,就烧了所有楚京人的屋顶,上次下了个暴雨,将半个楚京也给淹没了……
这种宠力要怎么用嘛,一点也不实用。
这就是差距!
蕴儿摇摇头,倾吐一口气,坐了起来。
窗外,玉玲和玉溪正在熬金水浇花,这熬金子的火是凤惊羽的玄火,一团淡淡的紫色小火苗,这小火苗被保存在一个十分珍贵的碧玉炉里,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生怕这小小的玄火给灭了,只有到熬金水的时候才端出来,这花有了金水的滋润,开得越来越灿烂了。蕴儿觉得有点无趣,又下意识的将手搁在了左手腕上摸着。
“咚!咚!咚!”手腕上的心跳十分沉稳,声音也很清楚,于是蕴儿的心也安了下来。
蕴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觉得吃午饭的时辰尚早,不如再去找南宫锦聊聊天,看看他对于昨夜她提出的跳槽计划有没有想好。想到这里,蕴儿换上衣服,简单的梳了一下长发,就转身出了门。
玉玲和玉溪两个婢女想要跟上来,却被蕴儿阻止了,她不喜欢出门散步也要被人跟着。蕴儿路过宠灵宫外围的时候,看到小太监云安正集合了所有参赛的人和宠,吩咐着什么,蕴儿自然不用听,于是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就径直出了宠灵宫宫门。
云安正在强调灵宠大赛后日开始,让大家万不可随意出宠灵宫,结果一回头,看到蕴儿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宫门。
擦!
云安的眼睛一亮,急忙先让大家散开,自己追了上来,低声喊道:“蕴儿小主,你要去哪儿?”
蕴儿回过头,对他盈盈一笑,随意道:“我出去找南宫大哥聊天。”
南宫大哥?
云安的脑子机灵一转:“小主,你是要去找东主南宫锦?”
“东主?”
“是啊。”云安道,“南宫锦是凤尊主的得力助手,也是凤尊主手下的四方主之一,被称为东主。”
好气派的名字!
怨不得南宫锦昨天不乐意跟着自己干呢,原来人家都被称为主了啊。这个南宫锦,昨天聊天的时候也没有讲,这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问个清楚。蕴儿心中想着,也就不再搭理云安,又转头要走。
“小主。”云安忙追上来道,“您还是呆在宠灵宫内,外面不太安全。”
“我就到小林里找南宫锦,别的地方一定不去。”蕴儿心情不错,向云安保证。
云安仍然不放心,又追问:“小主……”
蕴儿顿时就火大了,就连银伯也不敢阻拦她三次,她没好气的对云安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不是告诉你一会儿就回来么?再多嘴,小心我把你给毒哑!”
“……”云安被吓的一个机灵,不敢多言了,这个小主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真是惹不得啊。
蕴儿示意他回去,自己头也不回的出了宠灵宫,往不远处的小林子走去。
云安想跟但又不敢,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蕴儿小主可千万要安全的回来啊,否则他就真的要脑袋搬家了。
蕴儿进入了小树林,一边走一边寻找玉豹小分队的身影,此时正是清晨,雾气很浓,蕴儿转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一只豹子,甚至连豹毛也没有看到,更没有找到南宫锦。蕴儿试探的喊了两声,也没有人答应。这个树林也蛮大的,蕴儿从东面走进去,转了半个时辰之后,不知不觉的从西面走了出来。
前夜凤惊羽抱着蕴儿飞,她也没有觉得林子有多大,今天她一个人走来,发现这地方还真不小,而且十分适合隐藏,怪不得凤枭宫的玉豹小分队,可以如此猖狂大胆的将这里作为自己的训练场,因为这里人际罕见,真的很难被人发现。
想一想,这个皇帝也真可怜,皇宫里隐藏着这样一只凶悍的队伍,他也不知晓。
蕴儿心不在焉的从小林的西面走出来,正要原路返回,余光看到不远处一座十分华美尊贵的宫殿。宫殿门前来往的侍女很多,不像宠灵宫附近那么清净。看来这里已经到了楚阳国皇宫的主轴线上。
于是,蕴儿马上就将对云安的保证抛到了脑海之外,反正已经出来,不玩够了她才不回去。
蕴儿不多思考,信步就往这座大宫殿走来。
云澜宫。
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蕴儿并没有停步,当即就闪身入了门。云澜宫是楚阳国皇宫最大的主建筑之一,里面的装饰奢华名贵,但和凤惊羽的凤枭宫相比,还是差了一个层次。蕴儿转了一会儿,就觉得兴趣恹恹,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就了不得,这皇宫里的装饰远远比不上凤惊羽的凤枭宫,蕴儿心中暗暗钦佩,原来那个凤尊主虽然是种药的药农出身,但艺术眼光还是不错的。
蕴儿无聊正要出门走,突然听到一侧的房间里,传出了一个丫鬟的声音。
“你说,这个毒药,真的能将那只金龟给毒死么?”
金龟?!
蕴儿眉宇一沉,这只金龟是在说自己么?于是,蕴儿身子一闪,就到了房门外,静静的凝神听。
另一个丫鬟的声音传了出来:“啧,你小声一点,生怕别人不知道雪狐娘娘给了你毒药么?”
丫鬟甲闻言,也压低了一些声音道:“我只是有一点好奇,娘娘这两日居然为了一只小金龟抑郁不安,那只金龟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的问题也激起了丫鬟乙的八卦,她小声道:“这只金龟叫金蕴儿,我听说,这只金龟化成人形的当夜,就把雪狐娘娘给吓了个半死,雪狐当时就下了命令,一定要要了这只金龟的命!”
“那为什么雪狐没有派人去杀她?”
“怎么没有派?”丫鬟乙忙道,“太子和太子妃不是全死在了她的手里?听说她的身侧有很多的高手,雪狐杀不死她!”
“那现在就可以了么?”
“笨啊你。”丫鬟乙道,“现在她入了皇宫,就被掌控在了雪狐娘娘的手里,娘娘自然就能杀了她。”她眨了眨眼睛,又将嘴凑到了丫鬟甲的耳畔道,“况且,我听说玉嫣娘娘找了一个无敌的高手,就是现在杀不死她,再有几天的灵宠大赛上,她也必死无疑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丫鬟甲恍然大悟。
“好了别说了。”丫鬟乙道,“娘娘不是让你将这毒药撒到宠灵宫的井水里么?快去吧,千万别让人看到。”
“嗯,我知道了。”丫鬟甲点了点头,推门出来,一出门,她马上就对上了一双戾眸,蕴儿的瞳孔一张,眼睛霍然变成金色,里面的金芒倾射而出,那丫鬟只觉得双目剧痛,身子一软,就昏倒在了当地。
在她昏倒的一刻,蕴儿的手向前一抄,就将那小小的毒药瓶子扣入了手心,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当地。
后面的丫鬟乙出来时,只看到一道身影闪过,再低头时,丫鬟甲已经昏死在了当地。
“啊,来人啊,有刺客!”丫鬟乙脱口而出。
毒药?
云澜宫里的人乱作一团,蕴儿则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坐在房顶上,对着阳光,转着手里的毒药瓶子。
蕴儿闻了闻毒药的味道,啧啧摇头。
现在好玩的又来了,居然凭空蹦出来一只雪狐帝后,想要下毒杀死她。
这样一来,蕴儿头脑中的故事就成了一条体系,也就是说当初那个太子、太子妃、小狐主白雪岚,还有公主楚静雅,全有可能是奉了雪狐帝后的命令来杀自己的?
也就是说,从自己化出人形的第一天,这个雪狐帝后就已经盯上了自己,并且一直找机会将自己给杀死。
你爷爷,看来她金蕴儿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侥幸了啊。
狗屁的雪狐帝后,给我下毒,看你龟奶奶不先将你给毒个四脚朝天!蕴儿想到这里,唇角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此时,云澜宫里抓刺客的声音也被一个侍卫头目给打住了,他让乱成一团的众人安静下来道:“你们吵嚷什么,不知道雪狐帝后正在会客么?”
那丫鬟乙激动的喊道:“刚才有一个身影将小米给吓昏了,而且……”
“别喊!”那侍卫怒道,“什么身影,大白天的能有什么身影?我看她就是身子虚弱昏倒了,别嚷了,先将她抬到里面休息。”
“可是——”
“可是什么?”那侍卫吼道,“今天雪狐娘娘在暖阁会见一个十分重要的客人,谁打扰了娘娘和贵客,就是死罪,听懂了没有?”
众人闻言,再不敢多言,纷纷散去。
暖阁?
蕴儿的目光一亮,握着那瓶子一提脚,就消失在了屋顶上。
————
云澜宫,暖阁。
云澜宫中,雪狐帝后正在会见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一身黑羽,双眸冷漠冰寒,薄削的嘴唇抿着,没有任何表情。虽然对面坐着的是楚阳国的帝后,但是他丝毫不屑,身子仍然懒懒的靠在软榻上,一脸的闲适从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邪尊凤惊羽。
凤枭宫是天下至尊的邪宫,没有怕过谁,也就没有必要对谁谦卑。
相反,坐在凤惊羽对面的雪狐帝后反而有点慌,这是她第一次和邪尊做生意,闻言凤惊羽是十足的阴邪奸商,所以她难免有点惴惴不安。
凤惊羽照例心不在焉,一双墨眸清淡凉薄,右手搁在左手腕上,感受着上面蕴儿的心跳。昨夜他回去时,蕴儿已经睡着了,所以他也没有多打扰,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蕴儿来到了暖阁外,看到门外有两个小婢女守着,她来到屋顶上,拿开了一片瓦,悉心的往里面看。
【094】小羽和蕴儿卖药(二)
于是,蕴儿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面,一脸傲气的凤惊羽。..R.和以前一样,谈生意的时候,凤惊羽的后面,照例站着简阳。
看凤惊羽一脸闲适,蕴儿就知道,他正在做生意,而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人百分之百就要遭殃被宰了。
于是,蕴儿一边想一边将目光移到了凤惊羽的对面,看到了下面银簪插头的雪狐帝后。雪狐帝后身侧的婢女正在低声的对雪狐道:“雪狐娘娘,这个价格太贵了,我们……”
雪狐斜了她一眼,那小婢女便不敢再开口了。
她就是雪狐帝后?
蕴儿的金眸一眯,仔细的在上面打量了一下她。她已经是一只年岁不小的狐狸了,长得也并不漂亮,照蕴儿看来,也就是普通而已。蕴儿有一个习惯,对于长相普通的人一向记不住。于是蕴儿的大脑开始快速的运转,她在想自己和这只狐狸什么时候结过仇怨,难道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之后又一个不小心,给忘记了?
也没有啊。
蕴儿想来想去,自从自己化成了人形之后,从来没有和这只狐狸产生过交集,那就奇怪了,既然她们没有交集,这只狐狸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杀自己?蕴儿凝神又看,她长得也不像变态神经病啊!
也不管了,既然是这只狐狸先动的手,那她也不会客气。
蕴儿想着,目光盯住了摆在凤惊羽和雪狐帝后面前的一只小盒子。那檀木的小盒子看着十分眼熟,蕴儿隐约想起自己去凤枭宫找凤惊羽的时候见过一次,当时里面放着一颗十分珍贵的药丸一世欢颜。而此时,盒子里又摆着另一颗和那颗药丸一样的东西,虽然没有那一颗灿亮,但圆滚滚的,和它长得很像,蕴儿想,应该是一颗假的无疑。
这时,听到下面雪狐帝后的声音传上来,她道:“凤尊主,本宫真的很想要这一世欢颜,你知道,这东西……”
“娘娘。”对于这种准备讨价还价的开场白,简阳绝对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他道,“这一世欢颜是唯一提升灵宠美貌的灵药,想要掏大价钱买的灵宠很多,如果娘娘你没有兴趣,那我们尊主就去找别……”
“不不不!”面对简阳的话,雪狐急忙阻止,一世欢颜有多珍贵她是知道的,万一错过了,她会追悔莫及,所以无论多贵她也要买。雪狐激动道:“凤尊主你别着急,不就是一千万两么,本宫这就去清点银两,马上给你送来。”说罢,雪狐就吩咐身侧的婢女,让她赶快去取银子来。
听到这里,凤惊羽的唇边才勾起了一个笑容。
倒是屋顶上的蕴儿顿时就恍然大悟了,怨不得凤枭宫有花不完的金子,原来凤惊羽就是这么坑蒙拐骗的……
之前自己见到的那一个才真的一世欢颜,蕴儿虽然不知道它有多珍贵,但想来也不会太差,很有可能是百年才出一颗的珍宝。凤惊羽自己将真的藏了起来,还顺水推舟,做出一个假的来,仍按照真的价格卖。
反正一世欢颜那么稀少,也没有人认得。
这只药农,真是够坏的啊。
蕴儿凝神看了看那盒子里的药丸,看那颜色和质地和真的差的太远了,估计就是用泥巴揉了一下,看上去圆溜溜的,真像是一颗狗屎啊。
蕴儿想到这里,趴在房顶上砸了砸嘴。
“尊主你稍安勿躁,一千万两银子马上就送到。”雪狐帝后说着,又给手下的人打眼色道,“先去给凤尊主上茶。”
那手下点头应着,退了下去。
才一千万两?
蕴儿在房顶上勾唇一笑,这点银子怎么够?看她不将它变成一亿两,让这只变态狐狸倾家荡产!
这样想着,蕴儿就身影一闪,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没一会儿,一个橙黄色长裙的小婢女就端着一个托盘进了门来。这小婢女将一头长发轻巧的绾在后面,脸上不施粉黛,看上去清秀漂亮极了。凤惊羽正心心念念想着蕴儿,一抬头看到蕴儿正从门外走进来,他眼神一亮,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料蕴儿进门之后,小小的对他抛了一个媚眼,就若无其事的来到了雪狐帝后的面前。
这只小龟……
凤惊羽勾了一下唇,她这是要来做什么?
蕴儿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端着茶盏来到雪狐面前,雪狐帝后示意她将茶摆在凤惊羽的面前,蕴儿盈盈若若的应了一声,就恭谨的来到凤惊羽的面前,将茶杯摆在他身前,又小心翼翼的为他倒了茶。待蕴儿走到眼前时,简阳才看清楚此人是蕴儿小主,他激动的舌头也打结。
凤惊羽则一眨不眨的看着蕴儿伸出小手,灵活的将茶准备好。就在蕴儿的手要离开茶杯的时候,凤惊羽故作不经意的握住了杯子,顺带也握住了她的小手。
“……”蕴儿一怔,见凤惊羽对她从容一笑。
蕴儿马上缩回手,白了他一眼,你爷爷的,这个家伙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场合吃她的豆腐啊!
两人的动作很快,雪狐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见蕴儿动作灵活规矩,一时有点诧异,心想什么时候云澜宫有这样机灵的宫女,她怎么早先没有注意过?
“好了,你先下去吧。”雪狐心中将这个女子记住,准备下来再赏赐。
蕴儿也规矩的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要退下,这时,她的余光一扫,眼睛霍然放大,盯着桌子上的一世欢颜,激动的脱口而出:“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一世欢颜?!”
此言一出,雪狐顿时惊愕。
“你也认得它?”雪狐下意识的反问。
蕴儿喊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了,急忙跪下来道歉:“娘娘,奴婢失言了,请娘娘责罚。”
雪狐见蕴儿这样懂事,也没有多心,她勾唇笑道:“没关系,这一世欢颜是当今至宝,你第一次见,自然会激动,本宫不怪你。”
蕴儿一脸感激涕零的看了雪狐一眼,道:“娘娘大度无与伦比,奴婢谢娘娘饶命之恩。”一句话,就为雪狐在客人面前树立了高大的形象。雪狐自然十分开心,心想这个丫头真的是太会说话了,她张口让蕴儿起来。
一边的凤惊羽看着,心里暗笑这个丫头装的可真是像啊,她只一个动作,两句话就立刻虏获了雪狐的心,了不得。凤惊羽一言不发,继续等着看蕴儿的好戏,他很想看一看,她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一侧的简阳也看的目瞪口呆,这个蕴儿小主进了门之后从容不迫的样子真的太让人敬佩了。
蕴儿的戏尚且没有演完,她听了雪狐的吩咐要从地上站起来,这时候雪狐高傲的笑道:“这一颗珍贵的一世欢颜,马上就是本宫的了。本宫听说了,吃了它的人,容颜会比现在美一倍。”雪狐娇笑道,“那本宫一定会成为天下最美的女人。”一定会比玉嫣更美,雪狐心理想,虽然她和玉嫣是一起的,但她私下里也很嫉恨玉嫣,毕竟女人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总是仇恨的。
蕴儿马上抓住了雪狐的心里,顺水推舟的道:“娘娘,你必然会成为天下最美的女人,一定会比玉嫣娘娘更美,虽然你现在就已经美过她好多了。”对于玉嫣,蕴儿也只是听过,见也没见过,但是后宫的女人争风吃醋是必然的,所以她将码压在了雪狐嫉恨玉嫣这一点上。
果然,蕴儿的甜言蜜语一出,雪狐的眼睛亮了,她不可思议的盯着蕴儿,只觉得这个小丫头机谨聪明,太着人喜欢了。于是她看蕴儿的眼光也多了一分欣赏疼惜。
蕴儿柔和的对雪狐笑了一下,接着一边起身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雪狐娘娘,奴婢听说,这一世欢颜是按组吃的,吃一颗没有用,看来娘娘你已经得到了一组一世欢颜了是么?”
组?
蕴儿的话一出,雪狐马上就被惊住了,她诧异的问:“什么组?为什么一颗没有用,一组一世欢颜又是什么?”
“娘娘。”蕴儿眼睛一弯,莞尔一笑,“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一颗是没有用的,这一世欢颜要很多颗连着一起吃。”
凤惊羽靠在软榻上,看着蕴儿,心中无比的骄傲,看来这只小龟有他的奸商因子啊,将来可以进一步的调教一下。没想到蕴儿的下一句话,让他也不得不佩服蕴儿的阴狠和邪恶……
雪狐听蕴儿说的有门有眼的,一心追问道:“那你说的这一组一世欢颜,是多少颗?”
蕴儿盈盈一笑,伸出一只手,冲雪狐比划了一个七。
雪狐惊奇的问:“七颗?”这也太多了吧?
不料蕴儿从容的摇头,薄唇轻启道:“不是,是七七四十九颗。”
噗!
站在凤惊羽后面的简阳差点吐了血,七七四十九颗啊,这个蕴儿小主也真敢说的出口,他们这狗屎丸本来就是假的一世欢颜,尊主吩咐拿它出来骗人,已经够阴险的了,不料这个小主眼睛不眨,张口就是七七四十九颗,这一骗,岂不是要将人家骗的倾家荡产了啊?况且他昨天捏狗屎丸的时候就捏了一颗,没有捏七七四十九颗啊……
而此时,凤惊羽的唇边的笑意越浓了,这只小龟够狠够毒,和他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现在的雪狐差点没把心给惊出来,她只觉得头脑发懵,简直不会转动了,她口齿打结的道:“七……七四十九颗?”
蕴儿一脸惊奇的反问:“难道娘娘不知道?”一张小脸又转向另一侧的凤惊羽,莫名的问,“难道凤尊主卖之前,就没有和您讲清楚么?”
咔……
凤惊羽额头的黑线,这个女人,居然将自己也牵扯了进去……
“呃……”简阳此时不知该接什么话,这种情况之前可没有彩排过啊。
倒是凤惊羽随意一笑,看雪狐目光殷切,眉梢一挑道:“没错,这位姑娘讲的不错,这一世欢颜是要连着吃七七四十九颗才会有效果,本尊之前没有说,实在因为第一次和娘娘你做生意,怕娘娘你付不起银子……”
“凤尊主!”没等雪狐张口,蕴儿就先抢过了话头,一脸埋怨的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是卖药,自然要将药丸的用量和药性和对方讲清楚,你难道没有说如果吃够了七七四十九颗一世欢颜,人就会变得比现在美一百倍么?!”
一百倍?!
雪狐两只眼睛也要瞪出来了,那她就不仅是楚阳国,而是全金泱大陆的第一美人了!
“况且……”蕴儿转了转眼珠,挑眉道,“凤尊主你刚才说怕娘娘付不起银子是么?娘娘乃堂堂楚阳国的帝后,区区几亿两银子算什么?”蕴儿说罢,回头对雪狐莞尔一笑,追问道,“是么,娘娘?”
“……”雪狐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蕴儿被搞晕了,她的脑海里只有全金泱大陆第一美人几个字,对于银子什么的,已经没有了概念。雪狐按住自己的胸口,两眼发直的点了点头,“是……”
“所以说嘛。”蕴儿转头对凤惊羽一笑,眨眨眼道,“不管多少银子,娘娘也是付得起的,凤尊主,你大可张口,如果我们要买七七四十九颗一世欢颜,要多少银子?”
简阳一听,大脑快速的运转,抚平了自己激动的心情道:“是,是四亿九千万两……”
“四亿?”雪狐听的几乎痉挛了,这也太多了吧,她一时如何拿的出那么多的银子来?可是放弃这个变成全金泱大陆第一美人的机会,又实在太可惜了啊。
于是,雪狐吞了吞口水,试探的问凤惊羽:“凤尊主,本宫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能不能……”
“那我们就只能卖给别人了。”简阳丝毫不留情面,斩钉截铁的道。
“不不不。”雪狐忙道,她想了一下道,“这么多年来,本宫的积蓄只有一亿两的银子,现在全部给你,另外,这云澜宫所有的东西,尊主你可以随便拿,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凤惊羽听的一脸为难。
雪狐忙道:“凤尊主,本宫已经尽力了,你知道,这楚阳皇宫的银子全在玉嫣的手里,本宫实在是……”
凤惊羽暗笑,和一边的蕴儿对视了一眼,他才勉为其难的道:“好吧,既然娘娘这样诚恳,本尊就网开一面,卖给你了。”
雪狐听的目光一亮,简直要欢呼雀跃了。
凤惊羽这么一说,后面的简阳郁闷了,七七四十九颗,雪狐买的痛快,那他得一颗颗的用手捏啊……
昨天他捏了一颗就很郁闷了,现在又让他捏四十八颗出来,他一点也不想啊……
凤惊羽也意识到了一这一点,一颗颗捏很没意思,于是凤惊羽沉吟了一下,一脸正经的对雪狐道:“娘娘,本尊很喜欢和你做生意,你为人爽快,本尊也不能太小气,不如这样吧,本尊不给你这四十九颗一世欢颜,给你一颗一世欢颜的种子如何?”
雪狐听的眼睛一亮。
倒是一边的蕴儿,彻底无语了……
人家花了这么大价钱买你的假货,你居然连捏都懒得捏啊……
居然说给一棵种子……
种子你妹啊!
蕴儿嫌弃的看了凤惊羽一眼,凤惊羽也不搭理她,四十九颗还得一颗颗用手捏,要是一颗种子直接到外面的野地里拔一个就好了,这样的好事他为什么不干?
雪狐当然知道种子意味着什么,种子意味着她将会有数不清的一世欢颜,这是一个取之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啊,她不仅可以自己吃,还可以高价卖给别人,这绝对是个十分划算的事情。于是,雪狐激动的舌头也打架了,她睁圆了眼睛问:“凤尊主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给本宫一颗一世欢颜的种子么?”
凤惊羽靠在软榻上,简阳对雪狐道:“当然可以,我们尊主向来说话算数,说给你一种子就给你一颗,只要你将银子送到位,种子我下午就给娘娘你送来。”
雪狐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金泱大陆的第一美人就激动的心花怒放,她两只眼睛冒着星星道:“凤尊主做事果然痛快!”
凤惊羽盈盈一笑,余光扫到了蕴儿的身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够狠的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一只小金龟比自己更狠啊……
一口七七四十九颗就直接让雪狐倾家荡产了。最重要的是,她倾家荡产之后,还要对蕴儿感恩戴德,真是太狠了啊。
果然,不一会儿,云澜宫的下人就拿来了雪狐所有的银子。凤惊羽也派人到云澜宫搬东西,顺便将桌上的那一颗狗屎瓦送给雪狐先尝尝鲜,而简阳则到外面去找一根合适的草去了……
雪狐送走了凤惊羽后,就一脸笑意的牵着蕴儿的手,让她随自己一同去云澜宫的侧殿。
————
【095】毒死你丫的!
云澜宫,侧殿。
雪狐帝后捧着那一颗一世欢颜来到了侧殿,蕴儿则安静的走在她的后面,看着雪狐帝后的背影,蕴儿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到自己什么地方对不起她,蕴儿向来是一个讲道理的小宠,如果自己真的有对不起她,所以雪狐要下毒杀她,她可以理解,但如今自己无缘无故成为弑杀对象,她才不依。
两人一同进了云澜宫的侧殿,雪狐将那颗“狗屎丸”小心翼翼的摆在桌子上,左右欣赏了一番,才转向了蕴儿。她的眉间笑意十足,今天如果不是蕴儿这个机灵的小丫鬟,她也买不到那颗一世欢颜的种子。所以,她对蕴儿那是十分欣赏十分喜爱。
面对雪狐的眼神,蕴儿波澜不惊,她的计划才进行了一步,第二步还没开始,高兴为时尚早。
雪狐十分欣赏的上下打量了蕴儿一番,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云儿。”蕴儿语气十分恬静好听。
“云儿?”雪狐重复着,“本宫怎么没有在云澜宫见过你?”这样机灵的丫鬟她早应该发现的。
“回娘娘。”蕴儿从容的回答,“奴婢是才被调入云澜宫的,前些日子一直跟着云安公公当差。”除了云安,别的人她也不认识。
“云安?”雪狐道,“你原来在主殿?”
“是啊。”蕴儿点头。
“你是一个机灵的丫鬟。”雪狐道,“本宫很喜欢你,今天能得到一世欢颜的种子,也全仰赖你,你告诉本宫,你想要什么奖赏?”
蕴儿两眼一垂,忙谦卑道:“娘娘,奴婢不敢要奖赏,能为娘娘办事就是奴婢此生最大的愿望,别无他求。”
雪狐一听,开心的两眼发光,这个丫鬟真的是太得她的心了。
“云儿。”雪狐喜欢的很,于是对她招招手道,“你到前面来,本宫准许你在本宫吃这一世欢颜之前摸一摸它。”
噗!
蕴儿听的差点没吐了血,那个狗屎丸,她才不想摸呢。
不过,这个东西如今在雪狐的眼里,可是最为珍贵的宝贝。雪狐能准许蕴儿上来摸一摸,可见她对蕴儿的喜爱。
雪狐见蕴儿不动,又冲她招招手:“过来啊云儿,你见到它的时候不是很激动么,本宫现在准许你摸一摸它。”
蕴儿走上前来,雪狐则将一世欢颜推到了她的面前,蕴儿隐约闻到一股臭味从一世欢颜上飞了出来。
苍天,凤惊羽你将这东西端出来卖的时候,可以先将臭味儿清除一下么?你是奸商你也得奸的有点职业道德吧?这东西做的太潦草了好么?
蕴儿伸出手但实在摸不下去,于是笑着转头对雪狐帝后道:“娘娘,趁着这一世欢颜还有味道,你要快点吃,如果等这味道散光了,就没有效果了。”
“哦?”雪狐惊讶,“原来还有这个说法?”
“是啊。”蕴儿将盒子推回到了雪狐的面前,道,“娘娘你可以闻一闻上面的味道,这味道一旦散光了,就不能吃了。”
雪狐听话的凑上去闻了一下,道:“这味道好奇怪啊,怎么隐约……”
“隐约有臭味儿是吧?”蕴儿顺水推舟,“这就说明这一颗一世欢颜已经要坏了,您必须马上将它吃掉。..R.”
“这样啊。”雪狐看着那一世欢颜吞了吞口水,她是很想吃,但是她也想再将这宝贝给抚摸一番,再看一看。
“娘娘,你还是快吃吧。”蕴儿劝诫道,“不过是一颗一世欢颜而已,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一世欢颜的种子,到时候想种多少颗不可以?何必舍不得这一颗呢?”
雪狐一想,也是啊,自己已经有了一世欢颜的种子,到时候要多少有多少,没必要纠结于这一颗。于是雪狐听了蕴儿的劝诫,伸手将那颗一世欢颜拿起来,就往嘴里送去。
这时,门外的丫鬟乙着着急急的跑了进来,正是她之前和丫鬟甲两人谈论毒药的事情时,被蕴儿给听到了。丫鬟乙进了门之后,马上对雪狐喊道:“娘娘,小米,小米被吓昏了……”
雪狐正要吃药,听她如此急躁,不耐烦的回过头来道:“混账,你喊什么喊?什么吓昏了,吓昏了去找太医,找到本宫这里来做什么?”
“不是的。”那丫鬟乙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才道,“娘娘,小米今天受您的吩咐去宠灵宫下毒药,可是她一出门就被人给吓昏了,奴婢也看到一个鬼影闪了过去。奴婢刚才检查小米的衣服,发现娘娘给她的毒药不见了。”
一听这个,雪狐的目光立刻就沉了下来,她怒吼一声:“废物!”
丫鬟乙急忙垂下头,浑身发抖。
“这点小事情也办不好,本宫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雪狐怒火冲天。
“娘娘息怒。”丫鬟乙急忙道。
此时,蕴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娘娘,是因为有一个鬼影……”
“鬼影?!”雪狐不客气的打断了她,“光天化日之下能有什么鬼影?一定是你们把毒药给丢了,为了免于责罚,所以杜撰出一个鬼影的吧?”
“娘娘,奴婢……”
“闭嘴!”雪狐吼道,“再说什么鬼影,本宫就砍了你的舌头!”
那丫鬟乙一听,虽然心中着急,但嘴上也不敢再说一句了。
雪狐在房间里沉吟了一会儿,才抬头道:“为什么每一次杀这只妖龟,总是会碰到各种各[www奇qisuu书com网]样的麻烦。”
蕴儿继续一脸安然的站在一侧听着。
雪狐又吩咐丫鬟乙:“行了,你也别跪着了,你现在就去找安颜安大人,再取一瓶毒药,明日之前,本宫一定要看到那只妖龟的尸体,知道么?!”
小丫鬟乙见雪狐没有惩罚自己,早就感恩戴德了。于是她急忙磕了头,喊着知道了退出了门去。
一直到那丫鬟走了,雪狐仍然怒火中烧,她一边坐下来一边啧啧自语:“要杀了她,本宫一定要杀她,一天也不能再等了……”
蕴儿彻底无语,这是狐狸真的是活够了找死。
于是,蕴儿笑盈盈的张口问道:“娘娘,你是要杀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她呢?”
“不要说!不要说!”雪狐一想到蕴儿是龟族,她就浑身发抖,她剧烈的摇着头,“不要提她,不要提她!”
蕴儿真是服了,不说拉倒,反正她也不想听。
想到这里,蕴儿就着之前的话题再接再厉,将一世欢颜重新推到雪狐的面前道:“您还是先不要管别人了,吃药变美最重要。”
雪狐点点头,又将那一世欢颜拿起来准备入口,正要吃的时候,她想起这东西太干,应该要喝着水一起,于是她才要张口要水,蕴儿已经将一小杯水送到了雪狐的面前,送的过程中,蕴儿的左手在杯子上空一扫,她从丫鬟甲那里顺来的毒药就被她搁入了水中。
雪狐没有多想,拿起水杯就将她下命毒死蕴儿的毒药给喝入了口中。
蕴儿美眸一转,心中想,管你是谁,想毒死我,真是白日做梦!
姑奶奶不仅让你倾家荡产,还要毒死你丫的!
雪狐吃了一世欢颜和毒药,就困顿的躺在了床上,临睡时还夸蕴儿机灵聪明,让她一直留在云澜宫,当她的贴身侍女。蕴儿笑盈盈的答应着,找了一个借口出了门,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小婢女送来一世欢颜的种子,那种子摆在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蕴儿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那只是一颗普通花种子,简阳也真够可以的,居然找来这么一颗廉价的种子来凑数。不过,雪狐中了毒,一时估计也没心思来管这个了。
蕴儿没有在云澜宫多停留,很快就出了宫门,光明正大的走人了。
—— ——
宠灵宫。
蕴儿漫不经心的回到宠灵宫时,已时到下午,蕴儿路过宠灵宫外围,看到另一个长相面生的小太监在给参赛的人和宠开会,蕴儿顺手拽出绿莺问她云安公公去了何处。绿莺凑到蕴儿的耳边小声道:“刚才听说云澜宫出了大事,云安公公着着急急的跑去那边帮忙了。”
蕴儿点了点头,得知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于是悠哉的回到了宠灵宫的内殿。
一入内殿,蕴儿就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凤惊羽从云澜宫出来的比自己早,他估计已经回来了。结果蕴儿在宠灵宫转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凤惊羽的影子。蕴儿松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蕴儿背后就传来了凤惊羽魅惑阴沉的声音:“金小龟,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蕴儿浑身一个机灵,陡然回头,只见凤惊羽正从容的坐在桌子前等着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蕴儿现在一看到他就心跳加速,她的心一加速,他又总能从手腕上感觉的到,所以蕴儿尽可能的压住心跳,一张小脸也要憋红了。
“你怎么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蕴儿没好气的问,他貌似也坐在这里很久了。
“我在等你。”凤惊羽随意的转了转手中的茶盏,将杯盏拿起品了一口热茶,一股热气氤氲到他的脸上,让他的容颜若隐若现,焕发出隐约的美感。虽然蕴儿在尽量的克制,但是余光还是看到了他,这一眼,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速度更快了。
见鬼,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妖孽?
“为什么等我?”蕴儿调转目光,追问。
“我是来感谢你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凤惊羽笑道,“你真是本尊的好灵宠,一出手就为本尊赚了上亿的银两。”
蕴儿弯眸一笑,客气的道:“凤尊主你客气了,不过是小意思,你平常给我送了那么金子,这点小数目,不过是我的还礼而已。”
啧啧,这个丫头做事情真是滴水不漏啊,不欠人情,也不让别人欠她的人情,讲话干净利落,实在让人喜欢的很,想到这里,凤惊羽的笑意更浓。
“凤尊主,你今天怎么不出门了,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办么?”既然装客气,蕴儿就将客气装到底。
不料,凤惊羽也清雅一笑:“本来本尊是要出门赚钱的,可是你这一次帮本尊把银子赚够了,本尊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你了啊。”
呃?蕴儿两眼一直。
“本尊原来的计划是,在灵宠大赛开始的前三天赚到两千万两银子。”凤惊羽笑的十分温柔,他对蕴儿道,“没想到今天一天,你就为本尊赚到了一亿两银子。你这样卖力,本尊当然要来更宠你了不是么?”
昏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早知道她就不为他赚这笔银子了,他口气中的那个宠字,真的是暧昧感十足啊。
“金小龟。”凤惊羽换下了正式的口气,换上了一口宠溺,那一句金小龟叫的温柔无比,让蕴儿的心也漏跳了一拍,他道,“从今天开始,本尊就每天和你住在一起陪着你,如何?”
“住在这里?”蕴儿愣住,诧异指着自己的脚下。
“嗯。”凤惊羽从容回答。
“那怎么可以?!”蕴儿差点跳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对于蕴儿的可能反映,凤惊羽早有对策,他不惊不饶的道:“入宫之前,银伯就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顺从他老人家的意思,一心一意的照顾你。”将银伯的嘱托搬出来,事情顿时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可是你我男女有别。”蕴儿坚持反驳。
“你是我的灵宠,我是你的宠系人,有什么别?”凤惊羽突然站起来,将还在发呆的蕴儿给拽了过来,他将她给控制在自己的怀里,低下头疼惜的道,“况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提升宠力了不是么?”
擦!
又是提升宠力!
这个邪尊下次就不能换一个理由么?!
一听到要提升宠力,蕴儿就再没有理由辩驳了,他是她的宠系人,宠系人要和灵宠提升宠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摆脱不了的。
此时,蕴儿正心中郁闷,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下巴也被他抬起,他冷冷的、柔软的唇就贴上了自己的。
“唔——”蕴儿只讲出了半个音符,口腔就被凤惊羽攻击力极强的巧舌占满,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096】激吻
自从入了皇宫,凤惊羽就一直想和她亲热一下,只是他前两日事情繁多,每次回来蕴儿就已经睡下了,看着她娇美的睡容,他也舍不得打扰,今天他终于结束了一切,可以和蕴儿呆在一起,能将怀中的人儿好好的疼惜一番了。此时的他,对她一直以来的思念喷涌而出,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凤惊羽知道,此时的蕴儿对他尚且有点戒备,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她已经在一点点的向他靠近,她是喜欢他的,也是爱他的,只是这只倔强的小金龟自己不承认而已。
没关系,他不承认,那么他就帮她承认!
想到这里,凤惊羽的用力更大,手也开始在蕴儿纤细的腰肢上游走。蕴儿的头枕着他的胳膊,一直仰着脑袋被他亲吻。她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的檀口内张扬跋扈、横扫千军,他的吻极为霸道,也极具侵占性,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对方就破城而入,将她的味道一览无余。蕴儿的灵舌无处可避,几次被他俘虏出来,允吸轻咬。蕴儿试图将他推开,但对方力量太大,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她再被他强势吻了一会儿后,就开始用舌头配合牙齿主动反击,她转动灵舌从他的口中逃出来,临走时又挑逗一下他的舌头,在他追出来时,她又用牙齿咬他一下,虽然她的动作不大,便宜也显然占的不多,但她的反应让凤惊羽喜出望外。
和之前的几次接吻不同,这一次蕴儿开始有了回击,虽然她回击目的只是为了将入侵者驱逐出自己的领地。但是这样的反击更激起了凤惊羽的乐趣和占有欲。他开始不舍的在她的口中辗转,以她的檀口作为战场,和她的灵舌打起了阵地战。虽然她小舌反应速度不慢,但还是比不上凤惊羽,他总能从她的防守中找到时机,突然对她来一次大规模的入侵,蕴儿对此束手无策,几经努力,还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占了先锋。
正当蕴儿缩回了小舌,准备休息一下时候,凤惊羽突然扣紧了她的头,用手将她的头摆到更利于他深入的姿势,之后他的长舌冲入她的后方,和她节节败退、已经溃不成军的小舌头纠缠在一起。
于是,凤惊羽的亲吻因为蕴儿的反击而变得更加激烈缠绵,两人你来我往,她感觉他的味道一波又一波的涌入了她的口中,势如破竹,无法抵挡。
“你松……”借着脑海中所剩不多的清明,蕴儿做了最后一次肢体上的反击,只是这次反击也和上几次一样,被凤惊羽的唇给压了回去,他的灵舌深入到她的檀口里,几乎压的蕴儿不能喘息。
逐渐的,蕴儿就被他吻的昏眩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神魂颠倒,身子也酥软了起来,于是,她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因为在口中的阵地战上,蕴儿一再败退,所以凤惊羽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一只在蕴儿腰上游走的手也不经意的调转了路线,从她的后背一点点向前,最终他修长的手指绕到了蕴儿的身前。
蕴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想伸手将他的手拨开,却被凤惊羽的另一只手给反剪到背后。终于抚摸到了他日夜思念的身体,凤惊羽自然不会罢手,此时的他恨不得要将眼前的女子汇入他的血液里。
“嗯……”一声轻哼从蕴儿的口中溢出,她的目光开始朦胧,双颊红润,神智似乎也被他的吻和他的动作冲散了。
“金小龟。”他的唇和她的贴在一起,借着四瓣唇相接的空隙,凤惊羽道,“我喜欢你,恨不得要每一天和你在一起。”
“嗯。”蕴儿喘息着,状态也浑浑噩噩的。
“那么,就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吧。”凤惊羽的动作舒缓了下来,他一下一下的吻着她的唇瓣,再接再厉道。
“嗯,好。”此时的蕴儿已经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任他轻柔的吻点落在她的唇瓣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被凤惊羽抱着吻着的感觉,此时的大脑一片空旷,眼前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蕴儿喜欢这种简洁纯净的感觉。
她不喜欢混乱,也不喜欢心烦,所以她喜欢这种驱逐一切,大脑里只有他的影子的状态。
是的,她喜欢被他占满的感觉,这种感觉幸福而微妙。
“金小龟?”眼看着就要到了光辉的胜利顶点,凤惊羽再接再厉的道,“那么,你同意我和你睡在一起了是么?”
“嗯……”蕴儿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舒服的感觉,轻轻的点了点头。
——
宠灵宫。
蕴儿醒来的时候,已到了下午,她浑浑噩噩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记忆中,似乎是凤惊羽将自己给抱上床的,再之前,她似乎是在和凤惊羽接吻来着……
等等!
蕴儿想到了接吻两个字,浑身一震!
她居然和凤惊羽接吻了!
而且,她是被他吻着吻着就睡着了!
想到这一点,蕴儿的小脸霎时一红,她当时怎么没有反抗,反而沉沦在人家的吻里面,还被吻着吻着睡着了?!
蕴儿坐在床上蹙起眉头仔细的回想,于是一些片段就随着她的回忆蹦了出来。他和她激吻了几番,他还顺手摸了她的胸……
她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摸自己的胸啊?!这种事情如果被银伯知道了,他一定会骂死她!她当时是死了么,怎么没有反抗?
不过,另外的一种记忆也窜入了她的脑海。
当时的她,无疑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她贪恋于被他抱着,被他吻着的感觉,这种感觉现在一想起,仍然会让蕴儿的心颤动。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小锣鼓一样敲着她的心盘。
蕴儿走了一会儿神,强迫自己将思绪拽了回来,今天下午做了那么多事,他们的宠力似乎也没有提升。蕴儿心中恹恹的想,现在已经不像第一次了,开始的时候,两人只是接了一下吻,宠力就提升到了一级,结果这一次他都吻的她神魂颠倒了,两人的宠力也没有进展。蕴儿叹了一口气,心想提升两人的宠力真的只有这一条途径可走么?怎么每次提升宠力,蕴儿总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
蕴儿这样想着,听到门外传来了绿莺和芬云等几个小灵宠的声音。反正蕴儿现在也睡饱了,就换上衣服出了门,和她们聊一会天。
此时的天还没黑,凤惊羽也不在,蕴儿和几个人坐在金花摇摆的院子里。
蕴儿的状态还有点昏,中午和凤惊羽缠绵的感觉又窜上了心头,让她有点心不在焉。
“蕴儿。”绿莺将蕴儿神游的思绪给拽了回来,她道,“你听说了么,今天上午云澜宫出了大事,雪狐中了毒,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差点?”蕴儿淡淡的反问,“这么说她没有死?”
“没有。”绿莺摇摇头,“几个太医抢救了一会儿也没有用,后来还是请出玉嫣娘娘,才救了雪狐帝后的命。”
其实对于雪狐,蕴儿也没多上心,雪狐虽然多次想杀了她,但也一直没有得手,蕴儿给雪狐下毒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她这次没被毒死算她命大,只要她以后安分守己,蕴儿也不会故意找她麻烦。蕴儿听过后没什么反应,倒是芬云好奇的问:“怎么入了宫这几天,从来没有见过玉嫣娘娘呢?”
“开什么玩笑?!”绿莺道,“咱们这等身份还想见玉嫣娘娘,她可是如今狐族的至高领袖,不仅人长得貌美,灵力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听说她一般不出手,一出手就必会有人死。”
“她有这么厉害?”小雪也惊讶的问。
“那当然。”绿莺道,“不过听说她最近在闭关修炼,要不是雪狐危在旦夕,她也不会出手救人。”
芬云一听,也叹了一声:“那看来,这次的灵宠大赛也见不到玉嫣娘娘了。”
几只小宠灵谈论这楚阳国最为神秘风云的人物,谈的蕴儿困意十足,什么玉嫣娘娘啊,蕴儿对于见过面的人也记不住,更别提这种面也没见过的人。她的脑子小,记不住这么多的大人物。
“蕴儿,你怎么看上去有点困啊?”见蕴儿对这个话题的兴趣不足,绿莺诧异的问,“刚才那个玉玲不是说,你才睡醒么?”
蕴儿振奋了一下精神,清雅一笑。
蕴儿突然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问题,就顺便问出了口:“对了,问你们一个问题,你和你们的宠系人是如何提高宠力的?”
呃……
蕴儿的这个问题一出,眼前的几只小灵宠纷纷一怔,小脸也不经意的红了起来。
蕴儿一头雾水。
“蕴儿,你怎么问这个问题?”绿莺红着小脸先张口道,“你和你的宠系人是怎么提升宠力的,我们也是一样的。”
“我觉得我们的方法不太对。”蕴儿一脸正色的想了想道,“我和他才契约时间不长,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种提升方法是不是对,于是就问问你们。”蕴儿见几人的小脸已经红成柿子了,又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讲给我听听。”
几只小灵宠相视一眼,还是芬云先张了口,她道:“其实我和宠系人提升宠力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床上……翻云覆雨……”
蕴儿猜到了她的意思,于是转过头问其他人:“你们也是一样?”
“嗯。”绿莺和小雪也点点头。
蕴儿沉吟了一下,又问:“那这样一来,你们岂不就成了他们的妻子,而并非灵宠了么?他们娶你们了没?”
提到这个,芬云叹了一声道:“没有娶啊,我只是他的灵宠而已,他另外还有自己的妻子!”
爷爷的!
蕴儿一听就火大了,和自己的灵宠做了那样的事,另外却还有一个妻子。这样的模式无论是对灵宠,还是他的妻子,都是十分不公平的啊。
见另外几个灵宠也是如此,蕴儿清雅一笑的问:“既然他们除了你们还有自己的妻子,那你们也应该除了他们有自己的夫君不是么?”
蕴儿的观点一出,在场的几个小灵宠纷纷顿悟,是啊,怎么自己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这点?既然他们除了自己还可以有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再有一个夫君?凭什么她们就只能无声的顺从?自从她们跟了宠系人之后,就充当着一个十分尴尬的角色,她们一方面要顺从宠系人、服侍宠系人,另一方面又要被他们妻子的排挤和欺负。事实上,灵宠并没有比人低一级,她们也是名正言顺的,只是这个名正言顺比不上人家妻子的明媒正娶而已。但是这样,不代表她们可以被无休止的欺负。
既然男人可以脚踏两只船,那她们也可以!
她们可以除了宠系人之外,再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夫君。
这样才叫公平!
几只饱受欺负的小灵宠听了蕴儿的话之后,顿时就醒悟了,聊天的气氛也欢乐起来。
这个话题再次转回到了蕴儿,芬云问道:“蕴儿,那你和你的宠系人是如何提升宠力的?”
“……”这个问题把蕴儿给问住了。
绿莺见问了关键处,也凑上来追问:“是啊是啊,蕴儿你是怎样和你的宠系人提升宠力的?”
“我们……”一提到这个,蕴儿的小脸也微红,提升宠力分明是一个很正规的事情,怎么说出来又感觉很暧昧。
“小主,吃晚饭了。”此时,玉玲上来打断了她们。
“好。”于是蕴儿也顺水推舟,几个小灵宠见话题被打断了,也就没了兴致,纷纷和蕴儿道别,一一散去了。
——
【097】大赛之前(一)
夜,宠灵宫。
蕴儿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里也一直在想下午绿莺和芬云的话,难道自己和凤惊羽的宠力没有提升,是因为他们没有翻云覆雨的行为?
蕴儿蹙着眉头想,可是那种行为是夫妻才能有的,她只是他的灵宠,怎么能贸然产生那样的行为?
况且,她被他亲就已经觉得自己是被欺负了,如果要和他翻云覆雨,那自己岂不是被他欺负的更彻底了?
不行,不行。
不能听绿莺和芬云的话,蕴儿想,除非凤惊羽是她的夫君,否则不能无故被欺负。可是,不被欺负,宠力又没有办法快速的提升啊!
哦我的天!
这宠力模式到底是谁设计的,显然和夫妻模式有冲突啊。
于是,蕴儿越想越头大,干脆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闭着闭着蕴儿就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她的梦境里,一片雪白,纷纷絮絮的雪花飞舞在天空上,将这个混沌的世界装点成了一片干净澄澈的天地。
蕴儿披着厚厚的白羽长裘,漂亮的百灵羽将蕴儿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只雪白的簪子插在她柔顺的黑发上,她一双眼眸冰净宁和,像是一面镜子,照入了这整个雪白的天地。蕴儿一个人在雪地上走着,她左右四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出现了一个一身黑羽的男人,他披着厚厚的鹰羽披风,挺立在雪地上。零星的雪花落到了他墨黑的长发上,他一双浑然如玉的眸子里,映入了蕴儿一人的亭亭玉立的身影。
看到了眼前的男人,蕴儿的眼睛一亮,唇角勾起了一个欢乐的弧度,她马上就抬脚兴奋的向他跑去。
雪地上的雪越来越厚了,蕴儿必须要将长长的羽裙拎起来,半个小腿也没入了雪地里。但是她并没有停下来,径直向他奔跑。
就在将要碰到他的一刻,蕴儿感觉脚下一绊,身子失重,猛的向前栽去。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一把就抱住了她,她直接跌入了他温暖而宽阔的怀抱。
蕴儿仰起头,看着凤惊羽,安心的笑了起来。
在这冰天雪地里,凤惊羽的眼睛越发的清亮,里面风卷残云的威严和戾气暂时消失,而是换上了遮天蔽日的温柔,他揉了揉她的长发的,眼中溢出柔情,道:“金小龟,别跑的那么快,小心一点。”
雪花落在蕴儿长长的羽睫上,蕴儿的眼帘一忽闪,上面还有簌簌的冰花飞舞下来。她澄净的眼睛像是两颗清透的钻石,精致漂亮极了。
她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那里熟悉而沉稳的心跳,她道:“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它比我手腕上的更清楚。”
凤惊羽笑了,将她的脑袋更紧的按在自己的怀里,道:“以后它就是属于你的,你想听多久就听多久,想听多清楚就听多清楚。”
蕴儿闻言,点了点头,清雅的笑了起来。
于是,在那雪白的天地下,一白一黑两个身影相拥着,雪花越来越大,将整个世界装点一副精美浪漫的油画……
这个梦那么美那么美,美到睡梦中的蕴儿也扬起唇角,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到蕴儿笑的如此灿烂,趴在床边看着蕴儿的凤惊羽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蕴儿睡着了,趴到床边来,又见蕴儿睡的如此香甜,实在舍不得打扰。于是凤惊羽将披风脱去,小心翼翼的上了床,躺在了蕴儿的身侧。
为了不打扰到蕴儿,凤惊羽的动作很轻,甚至没有敢碰蕴儿。可是他才一躺下,蕴儿无意识的翻了一下身,两只胳膊抬起抱住了他。
凤惊羽怔了一下,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
蕴儿闭着眼睛凑到凤惊羽的身侧,两手搂着他的脖颈,将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他的怀里攒,一直到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了,她才安静了下来。
此时他的心跳声和蕴儿梦中的声音合为一处,蕴儿小声喃喃着:“我听到你的心跳了……”之后,又混混沌沌的睡着了。
凤惊羽凝视着她的小脸,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她小小的蹙了一下眉,又宁和了下来。
凤惊羽并没有再打扰她,而是安静的躺下来,闻着她诱人的发香,一点点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
蕴儿像往常一样睁开了眼睛。眼前顿时闪现一张帅的不成体统的脸。蕴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醒的太着急,将周公也带了出来。于是她重新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会儿又睁开。
咔!这个男人怎么还在?
凝神认出此人就是凤惊羽之后,蕴儿下意识的张口就想喊,不料嘴巴还没张开,就被凤惊羽冷冷的唇给轻压住了。
他闭着眼睛轻吻着她的小嘴,将抱着她蛮腰的两只手也紧了一紧,懒懒的提醒她:“金小龟,你别喊,大早上的吵到其他人不好。”他慵懒的气息吞吐在她的唇边。
蕴儿看了一眼他不客气覆盖在自己腰上的手,脑袋也小退了一点,避开了他的唇。
他似乎很困,眼睛没有睁开,也没有凑上去追,只是抱着她的手丝毫不松,以免她直接走人。
蕴儿见自己衣着完好,心也安了下来,她沉了沉气息问他:“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懒懒的呼吸了一下,凤惊羽淡淡的回答:“昨天晚上。我们讲好了要睡在一起的。”
蕴儿想起自己是同意他和自己睡在一起。
但他上床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提醒她一下,昨天睡下的时候是一个人,醒来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这种感觉真很惊悚的好么?
看了看眼前的凤惊羽,蕴儿心想还是算了,这个自私自利的药农,跟他说了他也不见得懂。她想到这里,白了他一眼,就要起身。
感觉到凤惊羽的手丝毫不松,蕴儿没有办法坐起来,忍无可忍的道:“你——”
“嘘……”凤惊羽从容的道,“陪我再躺一会儿。”
“……”蕴儿愤愤不平,你一个人躺着不就好了,干嘛要一直抱着她?正要张口反驳,却听凤惊羽慵懒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明天就是灵宠大赛了,我们现在要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宠力,以便在明日的大赛上配合更默契。”一边讲着,一边将准备挣脱他双手的蕴儿重新揽回了怀里。
“你……”蕴儿怒从中来。但也不得不承认,凤惊羽的话是对的,人和灵宠之间唯一的维系就是宠力,两个人的宠力越大,在战场的配合也就越默契,发挥出的技能威力也就越大。他以提升宠力为筹码,让蕴儿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就范。
蕴儿只能认命的重新躺回他的身边,侧过身,面对着他的俊颜。
凤惊羽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这样美妙的早晨,他不睁眼也能够体会到浓郁的幸福在周围飘荡,嗅着蕴儿馨香的体香,搂着她曼妙的腰肢,他只觉得世界美妙至极。
他的世界倒是美妙了。
蕴儿的世界却被颠覆了。
她不能起床,只能任他这样抱着。百无聊赖之际,蕴儿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开始细致的观察他的容颜。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他的眼帘上,根根分明。
凝视着他帅气无匹的脸,蕴儿的脑海里窜出了芬云昨天对自己说的四个字——翻云覆雨。
看着眼前的凤惊羽,脑子里邪恶的窜出了翻云覆雨四个字,蕴儿的小脸也一点点的红了,喘息也逐渐快了起来。
真的很想上去咬他一口啊。
如果他们两个人翻云覆雨一下,是不是宠力就会提升的更快一点了?
于是,蕴儿的身子向前,一点点的冲他的唇靠了上去,就在即将碰到他唇的时候,蕴儿浑身一个机灵,顿时醒悟了过来。
哦,她是在干嘛?
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浑浑噩噩的,居然想偷偷的上去亲人家,脑子里还一直回转着翻云浮云四个字,她这是思春了么?!
冬天都要到了,她居然思起了春来?
强迫自己将搁在凤惊羽脸上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移走,蕴儿转过身子尽量不去看他。凤惊羽也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他将身子又靠近了蕴儿,抱着她的手也紧了紧,他的脸贴在了蕴儿的柔顺的长发上,从后面亲昵的搂着她。
其实比起什么亲吻,什么翻云覆雨,最甜蜜最温馨的提升宠力的方式,就是两个人这样不动声色,贴心的抱在一起的感觉。
被凤惊羽这样安静的抱着,蕴儿也一点点的放下了戒备,重新闭上了眼睛……
————
宠灵宫。
明天就是六年一届的灵宠大赛了,这一次的灵宠大赛也和往常一样,为期三天,层层筛选对抗,并在最后一天进行决赛。灵宠大赛向来是一人一宠参赛,因为大赛具有残酷性,凡是在大赛中死亡的人或宠,一概不得追究责任,死也是白死。绿莺和芬云等小灵宠今天没有来找蕴儿,想必是和她们的宠系人提升技能去了,以便明天能够超常发挥,从淘汰赛中脱颖而出,获得晋级资格。
所以,今天蕴儿一个人就有点无聊了。早上和凤惊羽吃过了早饭,两人就一同出了宠灵宫。到了宠灵宫门口,凤惊羽坐车往东宫走,蕴儿则要进小树林。
凤惊羽知道她是要去找南宫锦,于是他也没多问,只是强调让她注意安全。她昨天差点害死了雪狐帝后,保不准雪狐现在已经找到了她,已经派人过来杀她呢。
蕴儿知道凤惊羽的意思,她保证自己找南宫锦聊一会儿天就回来。和银伯比起来,凤惊羽显然开明的多,有了蕴儿的保证,他就不多问,只派人暗地里护着她,就随她去了。
两人一分开,蕴儿就径直跑进了小树林,一进林子,蕴儿就喊了三声南宫大哥。三声之后,林子里仍然是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没有出来。于是蕴儿咬了咬牙,当即就清了清嗓子,对着天空大吼:“南宫大哥,我!想!你!了!”蕴儿的声音十分清灵好听,这么一喊,喊的周围的树叶也“沙沙”作响,喊得小鸟们纷纷扑腾着翅膀从林子里飞了出去。蕴儿的回声在小树林“呜呜”作响。
而此时,才踩着树冠赶来的南宫锦听到蕴儿后面那一句“我想你了!”只感觉心头一震,大脑懵的一声,激动之余脚下踩空,随即人也“噗通!”一声从树冠上栽了下来。
“咚!”蕴儿只看到一个白团垂直从面前的树上跌了下来,一头栽进了地上厚厚的落叶之中,激起一层灰。
“……”蕴儿走过来,仰头往树上看了一眼,以为是树上的一颗大果子给砸了下来。她伸手拨开树叶,南宫锦突然才从落叶里露出了脑袋。
“……”蕴儿被吓了一跳,愕然道,“南宫大哥?”
南宫锦一边拨下脑袋上的树叶,一边吐着口中的尘土,依然笑得云淡风轻:“蕴儿,我来迟了,不好意思。”
“你怎么从上面跌下来了?”好奇的追问。
南宫锦的俊容一红,尴尬笑道:“一个不小心,脚滑了!”
蕴儿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伸手将他脑袋上的干树叶给摘下来,温柔的笑了。
蕴儿和南宫锦并肩走在小林子里,小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气氛十分和谐惬意。
南宫锦心不在焉的问:“小主,你今天怎么想出来找我?”
听到这个生分的称呼,蕴儿的小脸一板,提醒他道:“南宫大哥,我没有跟你客气,而是叫你一声大哥,你也不要叫我小主,直接叫我蕴儿就好了。”
南宫锦也爽朗一笑,不再纠结于称呼:“好,那我还像往常一样,叫你蕴儿,不过蕴儿,你对尊主说了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出来找我?”
蕴儿嘿嘿一笑道:“借口?哪儿来的借口,我是实话实说的啊。”
“实话实说?”
“没错。”蕴儿笑意盈盈的道,“我就直接告诉凤惊羽,说我很想你,今天就要出来见你,找你聊天……”
噗!
南宫锦听的差点没吐了血。她居然公开对尊主说想他了?以凤尊主那脾气,一定会火冒三丈的!那岂不是在将他往火坑里推么?
苍天!
怨不得他近来一直有不祥的预感,照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步东方牧和北堂玉夜的后尘,会被贴上凤枭宫的红头条,被凤枭宫无止境的追杀啊……
苍天啊苍天啊,想他南宫锦聪明一世,果真不能善终么?!
不过话说回来,能被蕴儿这样公开想着,他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又能如何,就是死了也能瞑目的不是么?!
“你怎么了?”意识到南宫锦在走神,蕴儿不解的问。
“没什么。”南宫锦爽朗一笑,脸也笑成了一朵花,“难得让蕴儿想,我真的是倍感荣幸啊。”
蕴儿一听,跟他打趣道:“我是在想你,一整天都在想啊,我在想南宫大哥你答应给我做的豹毛大衣做好了没有?”
“……”南宫锦的脸一黑,无与伦比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看来他又想多了。
蕴儿见南宫锦的表情变化俨然像一个小孩子,可爱的不得了,她也不和他开玩笑了,她直爽的道:“哈哈,好了南宫大哥,我承认我这两天是真的有想你的人,不是想你的豹毛大衣。”
南宫锦松了一口气,否则他到时候被凤枭宫追杀,岂不是会死的很冤枉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来我昨天就来找过你。”蕴儿回忆起昨日的事情,道,“可惜没有看到你的人,我反而莫名其妙的去了云澜宫。”
“你去云澜宫了?”南宫锦追问。
“嗯,我不仅去了,还差点杀了那只白狐狸。”
南宫锦听了,两眼一直:“难道你就是昨天给雪狐帝后下毒的人?”
“不是我给她下毒,而是她给我下毒。”蕴儿道,“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蕴儿又想起什么,接着道,“这只白狐狸也不知有什么病,我们两个素不相识,从来没有过交集,她却要治我于死地,真是吃饱了撑的,她没有死,算她命大!”
南宫锦沉吟了一下道:“蕴儿,你们两个人虽然没有交集,但是你们的祖先却是有一段不解的渊源……”
“哦?”蕴儿的好奇心被激起来了。
“其实在九百年之前,狐族就是被龟族……”南宫锦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后面的草丛有动静,南宫锦的眸子一闪,当即就怒喝一声:“谁!”与此同时,身子也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他的手伸入草丛,直直的扣向那人的脖颈。
不料,脖颈没有扣到,他的手反而被一秉长笛给抵住了。
草丛后的楚慕云一边用长笛抵着南宫锦的手,一边从草丛后站了起来,蕴儿也看清楚了他,脱口而出:“八王爷?”
八王爷?
南宫锦心中一滞,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没有收回手。
————
【098】大赛之前(二)
“你怎么会在这里?”蕴儿一边走上前一边态度款款的介绍,“南宫大哥,这位是八王爷楚慕云,是自己人。..R.”听蕴儿张口了,南宫锦才罢了手。
蕴儿又转向楚慕云,道:“八王爷,这位是南宫家族的少主,南宫锦。”
“南宫锦?”楚慕云重复了一遍,恍然笑道,“原来凤枭宫的四方主之一,人称的东主的南宫锦南宫少主。”
见对方彬彬有礼,南宫锦也不落下,笑道:“客气客气,听说八王爷你不修玄不契兽,却可以引得天下一流的修玄高人,一等一的灵兽甘心尾随。实在是让在下佩服。”
“哈哈。”楚慕云笑道,“彼此彼此。”
“承让承让!”
两个大男人站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对对方阿谀奉承的画面真的是太诡异了。蕴儿有点看不下去了,只能摆摆手,示意他们停止这种交流:“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用来回客套了。”蕴儿直爽的道,“我叫南宫锦是南宫大哥,楚慕云王爷也救了我好几次,大家是一家人,有什么可奉承的?”
南宫锦和楚慕云一听,想也是如此。两人相视一笑,算是就此相识。
蕴儿问楚慕云:“八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慕云坦白道:“我是跟着你来的,本来想去宠灵宫找你,才到门口正见你侧身进了小树林,于是我就跟了上来。”
“这样啊。”蕴儿问,“王爷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有一些事情想对你说。”楚慕云迟疑的看了南宫锦一眼,显然这话是不适合南宫锦听的。
南宫锦也识趣,和蕴儿打了一声招呼,就飞身跃起,消失在了小林子里。
此时,这里就只剩下蕴儿和楚慕云两个人。楚慕云才问出了心中的好奇:“蕴儿,你是怎么和凤枭宫的人扯上关系的?”他迫不及待的提醒蕴儿,“凤枭宫的鼎鼎有名的邪宫,其尊主凤惊羽阴邪狠辣,手下的四个四方主也个个不是泛泛之辈,招惹到这样的邪宫,是很危险的事情。”
危险!
她当然知道这样很危险!
但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的机会好么?!
蕴儿挑挑眉梢,对楚慕云道:“其实凤枭宫也并非传言的那样糟糕,若是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其中的人也是蛮可爱的。”
蕴儿居然在为凤枭宫的人说话?!
楚慕云心中迟疑,面露凝色。
“好了,不说这个了。”蕴儿道,“八王爷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我之前,相信东方牧也去找过你了。”楚慕云进入正题。
“是。”一提到东方牧,蕴儿就想起了凤枭宫给他贴了红头条的事情,因为被凤枭宫的人追杀,东方牧不得不在整个东方家族的掩护之下,仓皇逃出了楚京。此事是因蕴儿而起,所以蕴儿一直对东方牧感到抱歉。东方牧和楚慕云是一起的,所以蕴儿顺带问了东方牧的情况,“东方牧如何了?他逃出凤枭宫的追杀了么,现在还活着么?”
楚慕云正色回答:“想要逃出凤枭宫的追杀,那是不可能的。凤枭宫势力很广,眼线又多,就是保命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蕴儿听的内疚感十足:“那他……已经死了么?”
“……”楚慕云见蕴儿的脸色也变了,安慰她,“那倒没有,东方家族和蓝鸠阁正在竭力的保护他,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蕴儿长松了一口气。
没等楚慕云张口,蕴儿就道:“你今天来找我,也是为了东方牧和我的交易,是吧?”不等楚慕云继续,蕴儿又道:“我们当初说好了,东方牧将莫珠给我,我就为他胜了灵宠大赛。如今我已得到了莫珠,自然会信守承诺,在灵宠大赛上尽力而为。”
莫珠!
楚慕云听的浑身一震!
蕴儿说她已经得到了莫珠?!
可是皇上分明对他说,他将莫珠给了凤惊羽!
难道……
想到这里,楚慕云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巨响。难道凤惊羽和蕴儿的关系不一般?难道他就是她的宠系人?!
楚慕云看着蕴儿清亮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颗石头,汩汩的沉入了水底。
“蕴儿,现在这一颗莫珠在你的手里?”楚慕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嗯,是。”蕴儿点头,随即又道,“这个东西虽然在我的手里,但也不能用,所以我将它给了冰狼,让他带着玩两天。”
“……”楚慕云又追问,“那么这一颗莫珠是你的宠系人送给你的么?”
蕴儿不假思索的回答:“是他给我的!”
“轰!”楚慕云只感觉自己的头顶顿时就炸开了一计响雷,这一计响雷炸得他的两只耳朵嗡嗡作响。
如果他没有猜测的话,金蕴儿的宠系人就是凤惊羽无疑。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灵宠大赛入宫的当天,蕴儿的宠系人要带上一张银色的面具了,是因为凤惊羽要掩饰这次参赛的双重身份。
楚慕云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如果蕴儿的宠系人是别人,那么他有信心可以将她给抢回来,但是,那个人居然是凤惊羽!
居然是一代邪尊凤惊羽!
这样一来也有好处,蕴儿更有可能赢了灵宠大赛,但是它的坏处也是致命的,那就是他楚慕云可能永远也得不到金蕴儿了。
一想到这一点,楚慕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一时居然话也讲不出口了。八王爷楚慕云一向是宁和安静的人,他的处事不惊是出了名的,即便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楚慕云也可以谈笑风生。但是这件事情却让他的心抑制不住的颤抖。
见楚慕云有点失态,蕴儿歪着脑袋问他:“你怎么了?”
“哦。”楚慕云浅笑一下道,“没什么。”
“我还没有跟你说完。”蕴儿继续道,“我答应过东方牧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放心,这个灵宠大赛我胜定了。”
楚慕云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才长吐了一口气,让变成紫色的脸一点点的恢复过来,他笑道:“嗯,我会转告东方牧,另外蕴儿,你也要当心,听说雪狐为小狐主白雪岚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宠系人,你万不可轻敌,小心为上。”
“嗯,我知道。”蕴儿对楚慕云莞尔一笑。
看着蕴儿的笑容,楚慕云只觉得面前一片恍惚。她的笑容被细碎的阳光洒上,散发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美轮美奂。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楚慕云不断的告诫自己,路到桥头自然直,事情一定还会有转机,只要他不对蕴儿放手,就一定会有机会。不要说凤惊羽是蕴儿宠系人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就是真的确定了,他也没必要害怕,只要他有心,便一定还有机会。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楚慕云的心才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但愿他的猜测是错的,但愿蕴儿和那个凤惊羽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愿!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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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宠灵宫。
“回尊主。”宠灵宫的偏殿,青玉恭谨对凤惊羽道,“除了南宫东主,今天还有一个叫楚慕云的人见过小主。”
凤惊羽知道蕴儿叫南宫锦大哥,所以他也不会限制蕴儿和他交流,南宫锦是一个秉性不错的人,蕴儿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这个楚慕云又是谁?
“楚慕云是谁?”凤惊羽蹙眉问。
“回尊主,这个楚慕云是当朝的八王爷,也是如今唯一一个和皇上站在一边的人。”青玉道,“楚慕云本身不修玄,但是他手下的蓝鸠阁有一大批玄力高手,蓝鸠阁暗地里和玉嫣起了不少纷争,也是如今唯一一只有实力牵制狐族的力量。”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问:“是皇帝的人?”
“没错。”青玉道,“楚慕云前两天还私下里和皇上见了面,并且提醒皇上要小心凤枭宫,说和凤枭宫合作是引狼入室的冒险行为。”
凤惊羽闻言,勾唇一笑。
能认识到这一点,这个楚慕云倒是一个聪明人啊。
收拢了脸上的笑意,凤惊羽又问:“那他今天为什么来找蕴儿?”
“他此次来找蕴儿小主,是为了让蕴儿小主帮助他们胜了灵宠大赛,从而打击狐族的势力,以便尽早的逼迫玉嫣唤出狐尾阁。”青玉对于皇上和楚慕云一派的动向也掌握的十分清楚。
逼迫玉嫣唤出狐尾阁。
单就这一点而已,楚慕云和凤惊羽的目标是一样的。
不过,此时的凤惊羽关心的可不是这个,他沉了沉声音,又问:“这个楚慕云和蕴儿熟悉么?”
“回尊主。”青玉道,“也算是熟悉,他曾有几次救过蕴儿小主。”
“那么蕴儿对于他呢?”虽然凤惊羽问话的口气是不咸不淡的,但是青玉知道,这个问题十分关键,有可能会关乎于楚慕云的命,乃至自己的小命。
略略想了一下,青玉回答:“尊主,蕴儿小主对这个八王爷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不过是朋友而已,您也知道,蕴儿小主的脾气开朗,和许多公子都成为了这样的朋友。”
朋友?
嗯,凤惊羽沉吟了一下,也同意了青玉的话。
蕴儿对一个人好,并不代表她就喜欢他,爱慕他。在蕴儿的字典里,对一个人好的理由有很多,极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所以不能以平常人的观点去评价蕴儿的想法,例如她叫苏之谨苏哥哥,叫南宫锦为南宫大哥,并不意味着她就喜欢他们,同样,蕴儿叫他凤惊羽药农奸商,也并不意味着她就不喜欢他。
这样一想,凤惊羽的心中就平衡多了。既然蕴儿和楚慕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那他就饶他一命。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凤惊羽吩咐青玉下去,自己则款步来到了宠灵宫的内殿,掀开珠帘进了蕴儿的房间。
蕴儿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她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口中一直在喃喃着。
凤惊羽来到床边,将身子下倾,靠近蕴儿的唇,悉心的听着。
“这个是凤惊羽……”
咦?
凤惊羽的两耳一竖,听到蕴儿居然是在喊他的名字?!抑制住兴奋不已的心情,凤惊羽又凑上去听。
只见蕴儿粉嫩嫩的小嘴上下翻动,浑浑噩噩的重复着:“这个是凤惊羽,是我的宠系人……”
她正在梦中向谁介绍凤惊羽。
听着蕴儿缠绵的梦音,凤惊羽只觉得心也酥了,而蕴儿后面的一句话顿时让凤惊羽听的热血沸腾、激动万分。
她浑浑噩噩的道:“爹爹、娘亲,这个是凤惊羽,是我的宠系人……”
她居然是在向自己的家人介绍凤惊羽!
是的,此时在蕴儿的梦里,她正将凤惊羽介绍给她的龟父龟母,她的介绍台词很简单,却足以让凤惊羽感到心潮澎湃。
至少在她的心里面,已经开始承认他了不是么?
想到这里,凤惊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身子下倾,也不管蕴儿是不是在梦乡里,一口就吻住了她喃喃的小嘴。
“这个是凤……唔……”蕴儿的梦话被某尊突如其来的吻给打断,蕴儿小蹙了一下眉头,感觉一条狡猾的舌头已经窜入了她的小口之中,在她的檀口当中缠绵悱恻,很快,一个巨大的身躯也压在了她的身上。
蕴儿很想睁开眼睛,但是她的眼皮很重,又实在困的睁不开。所以只能任由凤惊羽压在她的身上,对她的小嘴进行轮番的攻击和侵入。她的小舌头也不反抗,就任他撕咬允吸。难得碰上蕴儿这样配合,完全不反抗的时候,照是平常,她的小牙齿早就刺入了他的唇瓣,他要占她的便宜,总要以付出鲜血的代价为前提。
但是今天,凤惊羽碰上了她昏死的状态,自然能掳多少就掳多少,能亲多少就亲多少。没一会儿,蕴儿就两颊通红,像是一颗水灵灵的小果子。
月色宛然,一直到凤惊羽亲够了,这才饶了浑浑噩噩的蕴儿,抱着她一同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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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万人迷凤惊羽
宠灵大赛第一天开始了。
今天就是六年一届的灵宠大赛。蕴儿醒来时,床边已经空空如也。
呃?
难道凤惊羽昨天没有回来么?
等等……
如果他没有回来,那昨夜的缠绵悱恻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真实呢?
蕴儿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长发,一脸的茫然。
人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人占了便宜,第二天起来之后还不记得自己被人占了便宜……
蕴儿现在显然就是这个状态。
这时,玉玲进了门,玉玲见蕴儿醒了,恭谨的问:“小主,今天就是灵宠大赛了,赛场在西宫的玄门楼,小主是要等会儿让云安公公单独来接呢,还是现在就和绿莺、芬云她们一起过去?”
早去晚去不全要去么?
大家一起去,也热闹一点。省的蕴儿一个人落单。
“我洗漱一下,和绿莺她们一起去。”蕴儿随意的道。
“是。”玉玲躬身点头,退了下去。
灵宠大赛的初赛赛场位于西宫内的玄门楼。玄门楼很大,楼里的一层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四周围成螺旋形上升,周围有七层,每一层用的是檀木栏,七层皆可坐人观战。这玄门楼是历届灵宠大赛的初赛场地。狐族当权之后,曾几度想拆了玄门楼,在这里建造一座玉狐宫,但一直遭到皇帝的反对。但是近年来,皇帝的威严越来越弱,看来狐族的这个想法已被搬上了日程,不日就会动工了。
云安公公带着一队马车来到了西宫的玄门楼外。马车里坐着的就是此次参赛的人和宠。因为玄门楼内皇上、皇后和此次的灵宠大赛坐镇人还没有到,所以参赛的人和宠被分别带到了玄门楼的几个侧厅,进行赛前的准备……
蕴儿进入侧厅,就闲闲的坐了下来。此时的绿莺等小灵宠早就紧张的手心冒汗了。她们的宠系人也站在一侧来回的踱步,总之侧厅里一片焦灼不安的气息。
只有蕴儿一人安静的坐着,一脸闲适的品着桌上的茶水。
一边的小雪已经害怕的在浑身发抖了,她一直拽着绿莺的胳膊道:“我好害怕啊,万一我们输了,那可怎么办?”
“你别拽着我抖啊,你这样一拽,我也跟着你抖了。”绿莺也心慌意乱,但她还是稳了稳心神,安慰小雪,“没关系,在场下的时候会害怕,等上了场就不怕了。”说罢,两人手挽着手一起站在那里发抖。
蕴儿随意的扫了她们一眼,心想,她们害怕个屁啊。
她们至少上场的时候有自己的宠系人陪着,而她的宠系人也不知道死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爷爷的!
凤惊羽这一只,不会在这个时候又去推销他的狗屎丸了吧?!
蕴儿正没好气的想着,听到门帘里,玄门楼里传出了太监喊皇上皇后驾到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人们在喊万岁。
玄门楼几个侧厅里的人和宠马上激动了起来。
此时坐在玄门楼里,就在他们隔壁的可是当今楚阳国最为尊贵的皇上和皇后啊,想想也让人热血沸腾!
而正在众小宠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的太监又喊此次灵宠大赛的坐镇人到了。
所谓坐镇人,也被叫做是灵宠大赛的裁判,但实际上,他并不施行裁判的职责。每一届的坐镇人务必是金泱大陆排名前二十的公认玄力高手。有他们在,可以保证大赛的顺利进行。近年来的灵宠大赛,坐镇人越来越成为了摆设,起不到实际的作用。上一届的灵宠大赛请到的坐镇人是玄力榜上排名第十三的一位高手。
而这一次,众人也对这个坐镇人不抱过多的期待。
可是,就在此人出现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赫然惊呼出声。那玄门楼里的小婢女们更是激动的掩住了嘴巴,恨不得将眼珠子也挖了出来。
怎么会是他?!
“天哪!”玄门楼的侧厅里,芬云等灵宠们趴在门帘边看,当那人进入她们眼帘的时候,她们的心几乎也要从胸口跳了出来。
“居然是他?!”一时之间,侧厅里的惊呼之声不绝于耳。
蕴儿没有趴到门边往里看,她正漫不经心的看着门口,想着但愿凤惊羽能够想起今天是灵宠大赛,及时出现一下。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宠力只有一级,很有可能在第一轮的时候就因为配合不默契而被淘汰,但是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参与最重要!
于是,蕴儿心不在焉的想着,也没有注意周围已经快要激动疯了的小灵宠们。
“哇,他真的长得太帅了!”
“是啊是啊,你看他的眼睛,那简直就是两颗玉石啊。”
“不愧是金泱大陆的玄力第一,他的气场真是太强大了!”
“这一次灵宠大赛,居然请到了他来当坐镇人,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不是听说,每一届大赛都有去邀请他,但是他没有一次答应的么?!”
众小宠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蹦又跳、激动万分,几乎将之前的紧张也忘记了。
蕴儿被吵的耳朵“嗡嗡嗡”直响,忍无可忍的伸手挠了下耳朵。
“蕴儿!”绿莺突然跳到了蕴儿的身边,拽着她的胳膊道:“你知道这次的坐镇人是谁么?!你快过来看一看,快啊!”
“……”蕴儿被她抖着胳膊,一口茶也差点吐出来。她无奈的站了起来道,“别抖别抖,我看就是了。”说着,两人也挤到了门帘的最前面。
蕴儿移目往外看,耳边绿莺的声音依然激动不止:“他可是我的偶像啊,我从小到大就梦想成为他的契约宠啊,今天能亲眼看到他,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蕴儿顺着绿莺手指的方向看去,她先看到了一身粉衣的西门亚。
“你是说他啊。”蕴儿十分不解的回过头来,就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是她从小到大的偶像,这绿莺的品味也真是差的可以。
绿莺拍了一下蕴儿的胳膊,道,“不是他,在他的上面一层!”
上面一层?
蕴儿又转过头,目光向上移动,那人的一袭黑羽马上就映入眼帘。看着他的垂肩的长发,孤傲的双眸,蕴儿的心顿时就漏跳了一拍。
咔?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
“轰!”大脑迟钝了一秒之后,仿佛一计响雷在蕴儿的脑海里炸开!
凤惊羽!
靠之,凤惊羽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搞什么嘛?!
怎么别人的宠系人个个那么乖那么听话,她的宠系人就是一朵奇葩捏?
比个赛,他到那里怎么比啊?
心中无语到翻江倒海,但是蕴儿的脸上依然平静,她问绿莺:“你刚才说他是这次灵宠大赛的什么?”
“坐镇人啊。”
“什么是坐镇人?”
“坐镇人原来是裁判,不过现在这种功能已经被削弱了,但是有他在,就可以保证比赛顺利的进行。”绿莺道,“你想想看,在玄力排名第一的凤尊主面前,还有谁敢造次呢?”
玄力第一?
凤惊羽?
这个家伙隐藏的真的很深啊!蕴儿心中想,一会儿到上面去当坐镇人,一会儿又要下来和自己参赛,他是有分身么,真是没事找事!
蕴儿恍然大悟的想起,怪不得他当自己宠系人对外的时候会带上面具,原来他一人兼两职。蕴儿的目光又移了上去,见凤惊羽坐在最东面,在玄门楼三楼视野最好的位置,正漫不经心的品着茶。而和他遥遥相坐,坐在最西面,同样是三楼最好位置上的正是楚阳国的楚天皇帝和雪狐帝后。
凤惊羽居然能和皇帝相对而坐!
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这个坐镇人在灵宠大赛的地位很高啊。
蕴儿正心不在焉的想着,又听绿莺说:“听说灵宠大赛已经请过凤尊主很多次了,但是他一次也没有答应,没想到这次西门亚统管大赛,真的将他给请到了,太不可思议了!有凤尊主在……”
“好了。”蕴儿无奈的斜了她一眼,瞧她那个花痴的样子,不就是一个男人么,至于被迷成这副样子?
“这种男人,白给我也不想要。”蕴儿耸耸肩膀,目光再移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
蕴儿正诧异,只听背后传来了某男魅惑力极强的声音,他道:“我的小宝贝儿,等很久了吧?”
噗!
蕴儿听的浑身一抖,差点没把皮也给颤下来。
蕴儿回过头,只见一袭黑衣,带着银色面具的凤惊羽正站在她面前……
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蕴儿大汗了一个。
虽然一样是黑衣,但是凤惊羽的这一身显然和刚才那一身不同,这一身看上去更贴身,而且也少了一些嚣张和霸气,稍显平易近人了一些。
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这个家伙不仅从三楼窜到了这里,而且还他么的带上面具、换了一身衣服,这速度真是太诡异了啊!
等等,他刚才叫了她什么?
蕴儿正在走神诧异,只见凤惊羽又伸出手,不客气的勾住了她的下巴,一眼宠溺的对她道:“小宝贝儿,你发什么呆啊,比赛要开始了,我们该再去提升一下宠力不是么?”他的口气温柔至极,声音也散发着迷人的香波,让人听的浑身酥软,仿佛可以透过面具,看到他里面勾起笑容的嘴角。
凤惊羽这一席话将周围的众人给羡慕透了。她们看看凤惊羽,又看看蕴儿,一时心中涌起了无比多的羡慕嫉妒。蕴儿宠系人对蕴儿说话的口气太温柔了,简直像是一条锦缎,缠绕在人的心里,让人欲罢不能。虽然带着一张银色面色,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但是众人可以完全的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凝在蕴儿的身上,里面的浓情蜜意几乎让空气也酥软了。
而看到蕴儿的宠系人,再想想自己的宠系人……
众人不得不轻叹一声,成天只会拉着她们战斗战斗,以获得更多的奖赏,进而混进玄力一百的名人榜中,至于对她们宠溺,是她们想也不敢想的。
于是,小灵宠们一阵唏嘘……
此时,蕴儿也趁机拽着凤惊羽从人群里出来,来到了侧厅的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两人一到位,凤惊羽就将面具扬起一点,凑到蕴儿的脸上小吻了一下,同时,他的兴致极好的和她调情:“我的小宝贝儿,怎么样,想我了没?”
幸亏早上吃的不多,不然她一定吐他一身。
见蕴儿一脸欲吐不能吐的表情,凤惊羽达到了目的,越发亲昵的靠近她:“宝贝儿啊,你怎么脸色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闭嘴!”蕴儿彻底被激怒了,她用一双怒火熊熊的眼睛瞪着凤惊羽,“你再这么叫,小心我马上出去戳穿了你!”
“……”凤惊羽汗。他的蕴儿向来就是这么狠。
“你是怎么回事?”蕴儿脸色正经,开始步入正题,“怎么会成为这次比赛的坐镇人?”
凤惊羽闻言,似有似无的勾起了一个笑容,道:“这样一来,不是更有利于我们获胜,难道不好么?”
“你少来。”蕴儿现在对凤惊羽的行事作风越来越了解,对于他没好处的事情他才不会干,当这个坐镇人一定是对他有利。不过蕴儿才没兴致知道到底是有什么利,她只是提醒他,“凤尊主,我身上肩负着东方牧的遗愿,要在灵宠大赛上获胜,所以你要认真一点,不要和跑龙套一样……”
噗!
东方牧的遗愿?东方牧已经死了么?
不是他派人去追杀的么,他怎么不知道?
“东方牧死了?”
“早晚会死。这是他被你追上杀死之前的唯一一个愿望……”蕴儿的表情很正经。
凤惊羽无奈,他的蕴儿真的是太好了有没有?!能将别人拜托给她的事情当成是别人的遗愿来完成,可见蕴儿对事情的重视程度。
见蕴儿对此时如此重视,凤惊羽也一脸正经的道:“蕴儿,我怎么会不认真,有我当坐镇人,百利而无一害,你要相信我。”
每一次凤惊羽说让她相信他。
她都觉得是他给她注输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蕴儿看着他的双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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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亲爱的宝贝们,新一年新气象,元旦快乐哦~
【100】大赛小胜
灵宠大赛第一天的比赛正式开始。
玄门楼内,皇上和雪狐坐在三楼,二楼则是满堂的文武大臣。每一届的灵宠大赛的获胜者可以加官进爵,大臣们也很好奇这一次谁会成为那个幸运儿,要知道,原来的大赛,每一届的胜者都是狐族。
因为参加初赛的人比较多,所以玄门楼内的场地被分为了四个擂台,四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直接淘汰。
玄门楼三楼,皇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赛场内,楚慕云告诉过他,里面有为他们比赛的人,但是皇上一时找不到,眼看着擂台上的比试一场场的结束,很多胜者都是狐族,他也有点着急了。
而同时,坐在他身侧的雪狐帝后,两只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转,一脸的惴惴不安。
她前几天因为中毒差点丢了命,但也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那个叫云儿的小婢女说她曾在皇上的内殿服侍,但调查之后才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那毒药本来是雪狐让人去毒蕴儿的,没想到莫名其妙的将她自己给毒了,这事情太诡异了。于是捡回了一条命的雪狐近来越发的惴惴不安,她整夜整夜的无法睡觉,总觉得狐族的天命将不久已,自己也早晚会死在那一只小龟的手中。
于是她坐在看台上,双目空洞的寻找着蕴儿的身影。
她既想找到蕴儿,又怕找到蕴儿,所以一直是一脸的心惊胆颤。
凤惊羽和蕴儿在初赛中抽中的几个对手,没有狐族,全是民间报名的高手,他们既然敢报灵宠大赛,实力也不容小觑,若是碰到了别人,一定会争打几个回合,只是,他们今天运气不佳,偏偏一上场就碰到了凤惊羽和蕴儿这一对天煞组合。
灵宠比赛中,人和宠有专门的站位,凤惊羽站在中央,蕴儿则站在他的右侧靠前两米远的地方。因为契约的时候,红线是系在这一边的,这样可以更好的发挥两人的宠力。比赛当中,玄力和灵力的大小最重要,像凤惊羽和蕴儿这样,两人皆是紫色玄灵(虽然蕴儿只是防御力到了这个级别),就完全可以将对方秒杀。况且凤惊羽究竟到了什么级别,尚未可知。如果在对战双方实力均衡,玄灵相等的时候,宠力就十分重要了。两人之间隐形的宠力(亲密度)越高,两人的配合越默契,散发出的技能威力也就越大。所以在初赛的比试中,面对对手,凤惊羽和蕴儿并没有耗多大的力。
第一场比试时,蕴儿没有用反噬,而是全场防御。她用旋转的金枝玉叶将凤惊羽和自己包裹在其中,优雅的金光炫目耀眼,任凭对方如何出手,他们也岿然不动。对方一人一宠,攻击的几乎要吐血了,但就是破不了蕴儿的防御,最终因为玄力和灵力用光,而昏倒在了地上……
到了第二场比试,对方的攻击很强大,蕴儿正要用防御,却被凤惊羽阻止,他站在那里身子不动,暗自运力至脚底,又让那股力量沿着地迅速的窜到了对面,直向对方冲去。那一人一宠眼看着地面一寸一寸龟裂,似乎是被什么力量控制着,裂缝也不停的向自己这边延伸,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儿,脚下就“轰!”的一声漏了一个大洞,两人一前一后“噗通噗通”掉了进去……
蕴儿汗……
凤惊羽比试一场,将人家的擂台也给人家搞塌了,这家伙太邪恶了,虽然不是自己家的,但也不能随意糟蹋啊。
见蕴儿瞪他,凤惊羽也回过头,面具下的嘴角上扬,对她款款一笑。
蕴儿顿时就被电倒。
真是怪了,怎么他带着面具对她笑,她也有浑身触电的感觉呢?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蕴儿将目光收回。
剩下的几场初赛比试,也十分顺利,凤惊羽的出手十分低调,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动了手,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而坐在二楼一直观看的西门亚此时的眼眸眯起,他的目光贪婪的在蕴儿身上游走了一圈儿,又移到了凤惊羽的面具上。
西门亚蹙了蹙眉,对自己的手下勾了勾手指。
身侧马上就有一个随从上前来。
“怎么抽的签?”西门亚冷冷的问,“怎么金蕴儿碰到的对手都那么弱?”事实上,不是对手弱,是凤惊羽和蕴儿太强了。
那随从怔了一下,见西门亚还是对蕴儿念念不忘,也不着急着回答,而是谄媚一笑,道:“主子,您还没忘记这个小妞儿啊。”上次他派人去抢,结果去抢的人全没回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西门亚闻言,侧头白了他一眼。
那随从忙正色了起来,他道:“碰到的对手弱?”迟疑了一下,道,“大概是这只小龟今天的运气好吧。”
“我都没有看到这个银面出手。”西门亚道。
“那还用问么?”随从道,“自然是实力太低,不好意思出手喽,他是那小龟的宠系人,小龟那么厉害,他一出手,岂不是会感觉配不上她么?自然就不好意思出手了。况且西门公子你没看到了么?他用来用去只用了那一招。”
西门亚听自己的随从讲的也有道理,于是沉了沉心,最终眼睛盯住蕴儿,眼中又泛起了一股波光。
凤惊羽和蕴儿下了擂台,忙有几个人上去修缮擂台,这一次擂台又和上次一样,被凤惊羽给龟裂了……
一下来,蕴儿就没好气的问:“你能不能不要总用那一招?!”每次都要毁了人家的擂台,真的很不仁道啊。
“不然呢?”凤惊羽从容的反问,“那要每次等着你用防御力将对方的玄灵耗光么?”那也太浪费时间了,他站在那里等的腿也酸了。
“我……”蕴儿的小脸一红,“我的攻击力很差我知道,但是你就不能换一种……”
“不是我不想换。”凤惊羽也很无可奈何,“而是只有这一种不会伤及人的性命,如果换了其他,我一旦出手,必有人会伤亡……”
噗……
蕴儿郁结了。
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今天的比赛差不多结束了。”蕴儿摆摆手,今天他们是五连胜,毫无悬念的进入了明日的十六强。蕴儿指了指三楼的空座位,道,“凤尊主,你也该回去了。”不得不说,这个坐镇人真的是一个很闲的闲职,凤惊羽的位子一直是空着的,也没有关系。
凤惊羽可不想走,伸出胳膊勾了勾蕴儿的下巴,提出要和她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提升一下宠力。
又拿提升宠力当幌子!
现在她一听到这句,立刻就有咬死他的冲动。
蕴儿这一边的比试结束,但其余场地的比试还没完。蕴儿和凤惊羽才要往外走,听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你醒一醒啊,阿书,你可千万不能死啊。”这哭腔不是别人,正是小雪。
蕴儿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回过头,却见小雪正在离自己最近的擂台之上,趴在她昏迷的宠系人身边,嘤嘤的哭泣着。
台上的比试尚未结束。此战和小雪对峙的一人一宠,正在对面高傲的俯视着他们。
当中的男子浑身衣着锦绣,腰间玉带环绕,一看就知是贵族公子,而站他身侧的小宠,一身橙红色的挽裙,头上插着一束红色狐绒。
这个女子是狐族!
眼看着小雪的宠系人已经昏迷,小雪又无依无靠的哭成了泪人儿。这只狐狸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怜悯和同情,相反她高傲的道:“这是什么破比赛?!这种烂水平的人宠也有资格报名参加?真是浪费本妃的时间!”随着这只狐狸讲话,她头上的狐绒一上一下的抖动!
看着小雪趴在她的宠系人身上哭泣,这只狐狸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嫌恶的表情,她怒道:“起来啊,你的宠系人死了,你又没有死,再起来和我们决一死战啊!”
小雪被她狠戾的声音吓的浑身发抖。
“废物!”她怒吼着,一边在手心里幻化出了黄色的玄火,一边恶狠狠的道,“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活着从本妃手下逃生,反正你的宠系人也死了,不如我送你去陪他吧哈哈!”说罢,就要将她手心那团越来越旺的玄火向小雪甩去!
一边的蕴儿看的目瞪口呆!
此时擂台裁判就站在中央,但他居然没有张口阻止!
小雪的宠系人昏迷,小雪已经全然没有了攻击力,这只狐狸居然还要出手,她显然是违背了规则!
于是,蕴儿的目光一凌,当即就甩出了三枚金针,三枚金针成品字形,分别向这只狐狸的两眼和眉心飞去。意识到金针袭来,这只狐狸马上收了黄芒,急急的侧头躲过。金针的速度很快,虽然她已经尽力,但还是被蕴儿的一根金针划到了侧脸,在她太阳穴的地方留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蕴儿趁机上台,来到了小雪的身前。
这只狐狸的目光一沉,扭转头看向蕴儿。
“没事吧?”蕴儿忽视狐狸凶狠的目光,而是蹲下来,拍了拍小雪的肩膀。
小雪见是蕴儿上来救她了,两只眼睛登时就涌出了更多的泪水,她一边发抖的拽着蕴儿的手腕,一边重复的喊道:“蕴儿,蕴儿,好可怕啊,我的阿书要死了,我的阿书要死了,怎么办?你快救救他吧……”
蕴儿扫了阿书一眼,看他虽然昏迷,但没有到救不了的地步,于是安慰小雪:“小雪,你别慌,你的阿书死不了的,你先带着他下去,你相信我,他不会死的。”
“真的……真的么?”小雪一双眼睛里的眼泪“啪嗒啪嗒”止不住的向下掉。
“真的。”蕴儿斩钉截铁。
看着蕴儿坚定的目光,小雪这才勉强安心,从台下上来了几个人,将昏迷的阿书给抬了下去,小雪也着急的跟了下去。
待小雪走了,蕴儿才站起身子,金眸一眯,看向了站在对面的狐狸。
蕴儿眼中金光一闪,对面的狐狸被刺了一下,条件反射的用手遮挡,人也向后退了一步。站定了身子之后,她又凝目向蕴儿看来。
蕴儿站在那里,冷冷的和她对峙着。
这只狐狸打量了蕴儿一下,食指划过自己的左侧太阳穴,上面渗出的鲜血沾在她的指尖上,看着那血,她咬牙切齿!
不过是一只花钿也没有的小宠而已,居然敢对她动手?!真是胆大包天!看她不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她正要张口,听到台下有个声音传来——
“珊王妃。”
她回过头。
那人恭谨的小声提醒她:“王妃,这一场比试已经结束了,你已经获得了胜利,不可再动干戈,若是你动手被坐镇人看到了,就麻烦了……”那人见白珊珊不动,又道,“您别忘了,玉嫣娘娘吩咐过,普天之下,他可是最不能惹的一个人!”
白珊珊听到这里,余光往三楼凤惊羽的位置上看去。此时的凤惊羽已经归位,正在漫不经心的品着茶。
不能多生枝节,否则她会死的很惨!
白珊珊是一个聪明人,她想了一下,回头冷冷的看了蕴儿一眼,就甩袖带着自己的宠系人浑身冒火的下了擂台,扬长而去。
蕴儿也不想和她动手!
一动手难免会沾上狐狸身上的骚味儿,要洗几遍才洗得干净!
不过凤惊羽的速度真是快啊。刚才还在自己身边当宠系人,一眨眼就成大赛的坐镇人了。蕴儿抬头看向凤惊羽,只见他正对她摇摇举杯,挑了挑长眉。
蕴儿不搭理他,扭头见那裁判正准备走人,蕴儿眸光一冷,上前一把就揪住了那裁判的衣领,将他给拎了起来。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那裁判一头雾水。
“你还敢问我要做什么?!”蕴儿冷着脸道,“你这个废物,刚才那只骚狐狸要出手杀人,你为什么不阻止?你长着眼睛是吃屎的不成?!”
“你……你松开我!”裁判一听,转着眼珠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大赛的坐镇人的面儿动手打裁判?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当着坐镇人的面儿?
蕴儿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那裁判见蕴儿不屑,鼓起勇气威胁蕴儿:“如果被坐镇人看到了,你就死定了,他一定会……”
“坐镇人?”蕴儿揪着他领子的手不松,冷冷的扬起唇笑道,“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们就让他看一看,看他会如何?”说罢,蕴儿就拎着裁判的衣领转了一下身,同时她在他的面前,扬手就着凤惊羽摆了摆。
凤惊羽的目光自然的向她这里看来。
蕴儿对他打了个响指,接着一拳就冲着那裁判的脸打了上去……
“噗!”因为蕴儿打的很准,所以裁判身子一歪,当即就吐出一口血来。
“你你……”裁判对蕴儿无语,又一脸期待的将目光转向了三楼的凤惊羽。凤惊羽坐在那里随意的坐着,看他看自己,轻盈的勾了一下唇,接着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又漫不经心的品了起来,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这……”那裁判想死的心也有了。
“看到了吧?”蕴儿撸起袖子,弯身拎着他的衣领,高傲的笑着,“他不是会来杀我么?看看是他能杀了我,还是本姑娘先杀了你!”说罢,蕴儿就不客气的扬起手,又“咚!”的给了他一拳……
下面打的血腥四溅,上面的凤惊羽看的频频摇头。
太血腥了啊!
简直不忍目睹了!
他以为这样的画面,只有自己能制造的出来,没想到蕴儿一点也不比他差啊。
不过,他喜欢!
凤惊羽欣赏的看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调转了目光。
————
第一天的灵宠大赛已经结束,总共有十六对人宠进入了明日的半决赛。今天的赛场也很惨烈,因为它采取了死伤[www奇qisuu书com网]不用负责的原则,所以很多淘汰的人宠皆受了伤,也有死亡的。蕴儿认识的人里,小雪的宠系人是受伤最重的一个。几个大赛的大夫都说没得治了,最终还是蕴儿亲自出手,才将他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没一会儿功夫,蕴儿就从房间走出来,她给了外面焦急万分的小雪一个温柔安心的笑容,她道:“好了,已经没事了。”
小雪闻言,几乎喜极而泣,她拽住蕴儿的手道:“真的么,蕴儿,蕴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事而已。”蕴儿摇摇头。
“蕴儿。”小雪激动的道,“你明天还要参加半决赛,今天却耗费这么多的灵力,我实在过意……”
“不要这样。”蕴儿按住她的肩膀,“没关系,救人第一重要嘛。”蕴儿见小雪又哭了起来,才拍拍她的肩膀道,“别哭了,赶快到里面去照顾你的宠系人吧,他等会儿醒了见不到你,会着急的。”
“嗯。”小雪点着头,急急的往里跑去了。
蕴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往宠灵宫内殿走去。今天是有一点累了,白天耗费了那么多灵力,刚才又为人疗伤,要尽快的回去洗一个澡,再休息一下才是。
与此同时,宠灵宫的门外。
一身粉衣的西门亚的眸子一点点的眯了起来,看着蕴儿曼妙的背影,西门亚吞了吞口水,私下里攥紧了手指。
这个女人!
他每见一次,就觉得血脉喷张一次!
为什么他每一次的掳掠都会失败?!
而越得不到蕴儿,他的欲念就越大,她的神秘感、她的一切成为了纠结于他心头的一个结!
西门亚想着,他的小眼睛里迸发出了一股猥琐的青光!
金蕴儿,你等着!
这一次,本公子一定要得到你!
【101】花痴的金小龟
蕴儿回到了宠灵宫内殿,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进了房间。里面一片安静,看样子凤惊羽不在。
蕴儿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来到床边,正要换下衣服休息一下,余光一晃,看到屏风后的洗浴间里冒出滚滚的热气。
咦?
蕴儿凝神看去,隐约能够看到屏风后,澡盆里一个人的剪影。
蕴儿沉吟了一下,蹑手蹑脚的往屏风走去。
蕴儿将身子贴在屏风上,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
只见在一片氤氲的水气之中,凤惊羽正仰面靠在澡盆里,闭着眼睛泡澡。他的面颊被雾水一蒸,少了平日的冷傲,多了一分粘稠的柔软,羽睫长而密,那一直挺傲的唇也红中透水,似乎允吸一下,就吸出很多水一样,他的头枕在宽大澡盆的边缘,下巴挺翘上扬,那下巴上的线条圆润的向下延伸,一直勾勒出了他延伸至脖颈的完美线条弧度。他的两只修长的手臂正展开来,横搭在澡盆的两侧,一头桀骜的长发因为沾惹了水雾,也柔顺多了,自然的垂下来,盖在了他若隐若现、修长凸出的锁骨上。他的锁骨真的太漂亮了,长而凸,被雾水遮着,被阳光一照,若隐若现。而沿着锁骨再往下看,便是他被水面遮住了一半的胸膛,他的胸膛散发着健康而蓬勃的古铜色金属光泽,两块胸肌力量和征服感十足,更别提上面的那两粒被水面遮住一半的……
蕴儿站在屏风外,看的两只眼睛往外冒星星,嘴巴也忘了闭住。
这一幅画面太美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好么?!
看他洗澡真是一种享受啊。
能让她一个平日里不常花痴的女人惊讶的挪不开眼睛,太了不得了!
心!
心跳!
心跳加速!
蕴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几乎要从喉咙里飞出来了,她急忙闭上眼睛,将身子也撤了回来。背靠在屏风上,蕴儿的心跳依然不止。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蕴儿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但是,一闭上眼睛,凤惊羽洗澡的那一副画面就以强硬的势头,汹涌澎湃的进入她的大脑,无论如何也驱逐不走!
真是让她心潮澎湃!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蕴儿闭上眼睛,摸了摸自己烧红的脸。
必须要马上出去,再呆下去再看下去,她整个人会着火的!
想到这里,蕴儿抬脚就要往外走,可是步子才迈开,又舍不得落下去……
蕴儿的眼珠转了转,心想,反正已经进来了,不如再看一眼再走吧?
嗯,一眼就看一眼。
于是,蕴儿用牙齿轻咬了一下唇瓣,将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她睁开眼睛长呼吸了一下,之后猛的转身,又往里面看去……
里面的雾气越来浓了,蕴儿又转头太快,一时之间,只看到里面蓬勃的雾气,却没有看到凤惊羽的人。
蕴儿眯了眯眼睛,凝神再看时,只见雾气缭绕的澡盆里……居然没有人?!
蕴儿愣了一下,突然感觉一只手向自己伸来,它随意的将她耳畔的一丝长发挽到了她的耳后。之后这只手并没有移走,而是顿了一下,在她的侧脸上小小的刮了一下,蕴儿顿时感觉脸上被沾上了水珠。
额?
蕴儿用手擦了一下脸,同时目光向自己的左侧移去,这一看,蕴儿的心一惊,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去。
此时,凤惊羽就站在她的面前。
如今重要的已经不是他是谁了!
而是这个男人!
居然就那么一丝不挂的站在蕴儿的面前。
他的一只胳膊随意的搭在屏风上,身子也若即若离的靠在屏风上,一头墨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肩膀。不得不说,他的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色泽健康,腹肌分明。他收回了挽起蕴儿长发的手,俯身看着蕴儿几乎冒火的眼睛,兴致极好的挑逗道:“金小龟,看够了没有?”
蕴儿刚才一激动,条件反射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于是眼拙的她,居然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下的某物。蕴儿的脸登时涨得通红,急忙移开眼睛,想要逃之夭夭。
“对,对不起。”虽然舌头打结,心跳的也失去了频率,却仍然完整的讲出了自己该有的台词。说完之后的蕴儿将头低下,捂着自己通红的小脸,转身就要往外跑。可是身子还没动,就被一只大力的手给揽了回去。蕴儿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凤惊羽坚硬的胸膛,同时他身上的水也沾在了蕴儿的身上,她感觉衣服也湿了。
“你……”下意识的想拨开他揽着自己腰的手。
“怎么?”凤惊羽不动,反而将她抱的更死了一些,将头伏下来,贴在她的耳侧,将脸上的水气也沾到了她的脸上,他的声音十分性感,听的蕴儿浑身发软,心也瘙痒了起来,“怎么不看了?本尊站在你面前,不是看的更清楚么?”
“……”蕴儿感觉他的口腔中的热气吞吐在她的耳朵上,让她的耳朵也痒了起来。同时,空气越来越热,蕴儿感觉自己呼入的也是热气,心随着这温度的提升也在升温,跳动越来越快,停也停不下来。
看着蕴儿红透了的脸,凤惊羽的脸上扬起了得逞的笑容,他笑着刮了一下她的脸:“你脸红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蕴儿知道他是在故意的调戏自己,于是她闭上眼睛,一咬牙尽量平静的道:“你松开我,再不松手,我可喊人了!”
凤惊羽看着蕴儿的小脸,看那毅然决然的表情,他实在是喜欢的很。于是他不仅不松手,反而将自己的身子越发的贴近了蕴儿的身体,蕴儿马上感觉他的腿也贴上了自己的,同时她感到他的下身也挨住了自己……
“你……”蕴儿恨不得咬死他。
“你喊吧。”凤惊羽将头抵在蕴儿的肩膀上,他湿润的长发和蕴儿的缠绕在一起,分而不断。他笑着道,“本尊在洗澡,是你趴在屏风外面看了又看,不是么?你当然可以喊人来,让大家评评理,是谁的错?”
呃!
蕴儿一听想死的心也有了。
的确是自己偷窥人家在先,如果传出去,她一个女子偷看男人洗澡,多不好听嘛!但是她只看了一下,他至于一直揪着她的小辫子不松么?
好啊!
既然如此,她也豁出去了!
于是,蕴儿一咬牙,眼睛一狠,当即就转过了身子。
凤惊羽一怔,不知她要做什么。
蕴儿正对着凤惊羽,不客气的道:“好吧,反正我刚才也看过了,今天就干脆看个够好了!”说完,蕴儿就眼睛就毫不迟疑的径直往凤惊羽的身下看去,同时霸气十足的提醒他:“凤惊羽!你给姑奶奶站直了,看不清楚了!”
“……”凤惊羽……
看着蕴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身下,凤惊羽心想,这个丫头真的够狠,不过他喜欢,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
蕴儿的脸越来越红,若不是凤惊羽胁迫她,她死不也不会选择这么尴尬的场景,凤惊羽倒是没什么,蕴儿本人已经要给烧死了!
嗯很好!
凤惊羽看着蕴儿勾唇一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何不更进一点呢?
于是,凤惊羽邪气的眼眸一闪,当即就弯身,将面前的蕴儿给横抱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蕴儿感觉自己的双脚凌空,身子一下就横入了他的怀里。这样她的身子就完全的贴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上晶莹的水珠湿了她的长裙,蕴儿愤怒的大吼,“凤惊羽,你放下我,我的衣服湿了!”
“反正已经湿了!”凤惊羽性感的唇上扬,轻佻道,“不如就湿透了吧!”说完,就将蕴儿抱到了大澡盆的上空。
“你……”蕴儿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为时已晚,她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失重,然后就“噗通!”一声被他丢入了水里。
“唔……”蕴儿的声音没有发出,人已经入了水。因为澡盆很大,两个人洗澡也绰绰有余,所以将蕴儿整个人也被淹没了,口腔迅速被水注满,蕴儿“咕嘟嘟”一声吐出一串泡泡,之后马上闭住了气。
你爷爷的!
凤惊羽你这个混蛋!
蕴儿因为入水的姿势不佳,吞了好几口水,她迅速的调整姿势,脚尖点地,两只手也在寻索澡盆的边缘,企图从里面站起来。
欺负我?!
凤惊羽,看姑奶奶不找机会咬死你!
蕴儿心中想着,两只手也终于摸到了盆的边缘,两手一撑,人就要从里面站起来。蕴儿的脸露出水面,被吞了好几口水的小嘴才要呼吸一口空气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倾身而下……
于是,蕴儿才呼了一口口气,尚未咽下,小嘴就猛的被凤惊羽含住,凤惊羽将整个身子完全的压了下来。蕴儿抵不住,两腿一软,又被他给压了下去,两人一上一下的一同没入了水中……
“唔……”蕴儿闷哼一声,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沉入了水中。在水中的蕴儿睁开眼睛,转动着清亮的眼珠,看着压在自己上面的凤惊羽。凤惊羽的长发和蕴儿的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水中黑色海藻,缠缠绕绕,纠纠葛葛。他闭着眼睛,蕴儿可以看到他眼帘上的睫毛,它们在水中优雅的颤动着。他含着蕴儿的小嘴,他将唇和蕴儿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以免有水进入。而在初入水的时候,尚有一串小泡泡“咕噜咕噜”的从他们的口中窜出,向上飞去,之后就再没有了。
蕴儿不能呼吸,只能借着他口腔里的空气。她拼命的允吸着,他拼命的给予着,两人的巧舌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缠绵悱恻。
呼吸,很难。
于是,蕴儿两只趴着澡盆边缘的手,一直用力,企图重新挣脱凤惊羽,再站起来。可是凤惊羽的身子那么重,压在她的身上,她几乎动弹不得。唇齿之间,呼吸你来我往,让蕴儿的脸越发的涨红。
蕴儿避开他的唇,同时身子向上浮,逃了没有多高,又被追上来的他的唇堵住。
又是缠绵,又是暧昧的交织。
两人在水中你上我下的几个回合,凤惊羽终于松了蕴儿的小嘴。蕴儿马上向上,将脑袋露出水面大大的呼吸了一口空气。
一张小唇被凤惊羽吻的水灵灵的。
而空气才呼吸了一口,人又被某尊给拖了下来,不依不饶的唇又凑上来,含住了她诱人的小嘴。
蕴儿彻底被打败了!
凤惊羽吻着蕴儿的小嘴,同时手也向蕴儿的身上摸去。此时,蕴儿的衣服已经全湿了,丝滑的布料变得十分滑软。凤惊羽的手沿着熟悉的路径从她曼妙的腰肢开始,很快就游移到了她的胸前。
蕴儿的两手正撑着澡盆的边缘,此时回来营救已为时过晚。
于是,凤惊羽的手腕一转,就将蕴儿胸前的系带解开,外面的雅绿色小坎肩立刻就向上漂起。里面只剩下一件肉色的裹胸包裹着她的前胸。
唇仍然被他吻着。
暧昧至极的味道在两人的唇边缠绕。
凤惊羽再接再厉,将手从上衣中伸入……
“你……”蕴儿一时激动,在水中喊了出来,于是“咕噜咕噜”一串泡泡飞了上去,凤惊羽堵住她的小嘴,又一次倾身而下……
于是,澡盆里,不断的有衣服漂起,暧昧千千万。
夜,宠灵宫。
凤惊羽和蕴儿这个澡,洗了有一个时辰。
原本洗澡是可以舒缓筋骨的方法,没想到蕴儿洗完之后,感觉浑身酸痛,几乎快要散架了。凤惊羽换上衣服,顺手将那大披风拿起,将蕴儿卷在里面,横抱在自己的怀里,往外走去。
蕴儿也没有挣扎,顺从的入了他的怀。两个人洗澡和打了一场大战一样,蕴儿虽然前方一直失陷,但在最后的努力之下,她还是保住了最关键的要塞。主要是凤惊羽懂得循序渐进,见好就收,他很清楚,对于蕴儿的这样倔强的女人,你可以强硬一点,但不能超越了她的底线。一但超越了她的底线,她绝对会将他咬的鲜血淋漓。
他已经占到了便宜,也尝到了甜头。
最美的食物当然要一点点品味,将其中的汁汁液液一丝丝的抿出来才有味道。
尤其是这样的小金龟!
想到这里,凤惊羽勾了一下唇,再低头看怀里的人时,发现蕴儿已经安静的趴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102】秒杀西门亚
她今天真的很累了。
白天的时候耗费灵力参赛,回来后耗费灵力为人疗伤,刚才又和自己斗了半天,现在睡着了也很正常。
看着怀中安详的人儿,凤惊羽的心柔软了起来,他将蕴儿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蕴儿的两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时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凤惊羽动了一下肩膀,她也没有松手。
凤惊羽笑了,以为她有多依赖他,睡着了也舍不得他。
其实,蕴儿是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树袋熊,她挂在树上睡觉,如果一松手马上就掉下去了……
凤惊羽从她环绕的两只胳膊下钻出来,又将她白皙的胳膊悉心的塞入棉被。蕴儿感觉有人动她,闷哼了一声,她转了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进入了梦乡。
凤惊羽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倾身在她的眉间小吻了一下。
困意也袭上他的心头,于是凤惊羽站起身来,准备换下衣服,和蕴儿一同入眠,这时,一串脚步声飞入了他的耳朵。
凤惊羽目光一沉,墨眸一闪。
————
与此同时,宠灵宫外。
一身粉衣的西门亚带着十几个随从快速的跃入了宠灵宫。在蕴儿的卧房外,西门亚停了下来。他背后那十几个随从也停了下来。
房间的灯开着,但看不到里面有人。
西门亚看着蕴儿的房间,猥琐的吞了一口口水。
“公子。”他身侧的随从道,“这只小金龟就在里面。”
“嗯。”西门亚点头。
西门亚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房间,一想起自己心仪的人就在里面,他就觉得热血沸腾!
渴望已久!
他对蕴儿真的是渴望已久!
从他第一眼见到她,她就进入了他的脑海,再也无法驱逐!
可是劫掠她的计划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这只小金龟到底有什么乐力,为什么他就是得不到?!
这样的失败,只能越来越加重了西门亚想要得到蕴儿的心。他每夜寝食难安,辗转反侧,若是蕴儿在自己得到之前就被雪狐杀死了,那他会悔恨死的!
这样的女人,若是能在死之前被他爱惜一番,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西门亚更加坚定了自己得到蕴儿的决心。明日就是灵宠大赛的第二天了,万一蕴儿在明天就死了,那他就永远也得不到她了。
于是,西门亚沉了沉阴狠的目光,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金蕴儿给抢走!
西门亚的人才进入宠灵宫,另一只队伍也尾随而来。这只队伍的速度极快,脚步很轻,几乎不被人所闻。带头的人一身清雅的白衣,身影一闪,衣袂翩翩,俊朗无双。这只队伍正是南宫锦所带的玉豹队!
南宫锦最重要的职责之一,便是保护蕴儿的安全。
西门亚带这么多人夜闯宠灵宫,南宫锦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况且上一次西门亚所派来的人,就是被南宫锦的玉豹给诛杀,最终死无全尸。当时他一时疏忽,居然忘了问其幕后人是谁,如果南宫锦知道是他,西门亚早就命丧黄泉了!
南宫锦站在宠灵宫的屋顶上,俯视着下面的西门亚等人。月光将他的衣服照出一层银白色的余晖。站在他后面的,是四只刚健有力的猎豹,他们的眼睛散发出荧绿色的光芒,骇人心弦。
见下面的西门亚开始行动,南宫锦眸光一闪,身子一提,就跃下了屋顶。
一抹白影立时就挡在了西门亚的面前。
西门亚一惊,马上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眼前的南宫锦。
看了一会儿,西门亚冷冷的问:“你是谁?”
南宫锦清雅一笑,道:“来取你性命的人。”
“什么?”西门亚恼怒道,“你好大的口气!本公子是这届灵宠大赛的统管人,现在要进去和参赛的灵宠交流一下,你赶快让开,再不让开,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南宫锦冷冷一笑:“交流?我家蕴儿小主可不是谁想交流就可以交流的!”
蕴儿小主?
西门亚对这个名词很陌生,但他也没有多想,他现在只想快一点得到蕴儿,带回去爱抚一番,谁也别想拦他!
“小子!”西门亚仰了仰头,道,“少跟我废话!本公子今天一定要得到金蕴儿,识趣不想死你就赶快让开!你要再挡着,本公子就真的出手了!你只有一个人,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应对我这十几个玄力高手?!”
南宫锦闻言,不惊不饶的勾唇一笑。
他的目光往西门亚等人的后面看去。
“嗖!嗖!嗖!”几声,那几只站在屋顶上的豹子也窜了下来。它们轻盈的落地,静若不闻,没有踏起一丝灰尘。
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几只真豹子,西门亚等人均吓了一跳。看着玉豹绿油油的眼睛,仿佛幽冥一样散发着骇人的光,他们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彼此也挨近了一些。
“这,这是……”有人惊愕的喊出了口。
几只豹子冷冷的站在那里,对他们呲着牙,它们粗壮的喘息声在夜色中听的十分骇人心弦。
西门亚的手下们以前没有见过玉豹,所以他们纷纷心生寒意,玉豹开始迈步向前,他们就惊惧的向后退去。
见自己的手下有惧意,西门亚冷眉一横,怒道:“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这不过是几只低贱的二等宠而已!”西门亚说罢,又转向了南宫锦,道,“我以为是什么,原来你就是个训练宠物的啊!拎这么多豹子出来有什么用?二等灵宠的攻击力就是再强,也强不过修玄之人。”见南宫锦不动声色,西门亚继续道,“我再给你个机会,知道害怕了就快将这群废物带回去,否则本公子就让它们和你一起陪葬!”
西门亚说罢,南宫锦仍然面带笑意,那笑容十分自傲,笑的西门亚后背一片冰冷。
“你,你笑什么?”西门亚问。
“没什么。”南宫锦道,“我的豹子许久没有吃过肉了,今天正好能饱餐一顿!”
“你……”
“送上门来的美味,不吃岂不是可惜了?!”南宫锦说完,淡淡的对四只猎豹摆了一下手。于是几只豹子缓缓的移动脚步,偏离了自己的位置,四只站成了一个平行四边形的形状同时,四只的身子向前倾,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四只玉豹的派头十分大,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将众人吓的两腿发软。
看着夜色中,这群双眼冒着绿光的野兽,西门亚也是惧在心中,但是此时他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声音一立,对随从喊道:“不就是四只畜生么,有什么可怕的?区区二等灵宠,再厉害也不会是你们的对手,你们快给我上,谁斩杀一只,本公子奖励一万两白银,决不食言!”
西门亚此言一出,众人马上就来了精神。是啊,这几只野兽就是气场骇人,说白了也就是几只二等灵宠而已,几只二等灵宠也打不过的话,那他们还如何在这修玄界里混?众人想到这里,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剑,对玉豹怒目相视。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
四只玉豹见南宫锦眸光一闪,它们马上领命,后腿一蹬,像箭一样的扑了上去。
一时之间,四只豹子和西门亚的十几个随从战为一处。
刚刚交手时,西门亚的人占到了上风,毕竟修玄之人和二等灵宠还是有差距的。他们发现每一只豹子的攻击力虽然强大,但却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随着打斗进入白热化,他们发现一个可怕的问题,那就是这群豹子是有规模有体系进攻防御的。这样一来,一个可怕的问题就出现了!
它们不能被打散!
一只倒下,另外三只队伍不乱,攻击力不减,有条不紊的继续攻击!
能将二等灵宠训练成这种水平的人,真是了不得!
于是,随着比赛的进程,四只玉豹聚而不散的攻击让西门亚的手下们慌了起来。他们也逐渐从上风转到了下风。面对敌人的变化,四只玉豹却是井井有条的变化着攻击队形,你来我往,爆发力十足。
终于,一只玉豹猛的上去咬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脖颈动脉,一口就将他给咬死了。这样一来,其余人更慌了。于是一个一个被玉豹咬住命门,不一会儿西门亚的随从就已经死伤过半,那群玉豹们丝毫不松懈,直到将他们一一解决。
玉豹咬死了最后一个人之后,四只豹子挨个落地。豹子的特征是爆发力强大,但耐久力很短。此时的玉豹们已经呼吸沉重,疲惫万千,但是它们的队形不乱,落地之后仍然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怒对着西门亚。
这一场人和灵宠的厮杀将西门亚完全的看呆了。他不可思议的张圆了的嘴巴,半晌也没回过神儿来。
他带了那么多人,如今只有三个尚未出手,仍护在他身侧,其余的全部命丧黄泉!
“公子,这……”其中一个随从惊愕万分的道。
“这,这……”另一个也喃喃,但半天也多吐不出一个字来。
西门亚站在当中,尽量保持着平静。
玉豹们怒对西门亚,等待着南宫锦的再一次下命,南宫锦显然看出它们疲惫万千,于是给了它们一个眼神,示意它们表现很好,摆摆手,让它们退下。几只玉豹垂首领命,一只只踏着地上的血迹,缓缓的向后退,最终不声不响的隐入黑暗。
西门亚几人见豹子走了,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西门亚转过头来,看着南宫锦,他沉了沉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南宫锦这次也不惊不饶的开口:“南宫锦。”
南宫锦?!
此言一出,西门亚周围的四个随从立刻被吓出了魂儿。
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就是凤枭宫赫赫有名的四方主之一的东主南宫锦么?!
传说这四方主是邪尊凤惊羽手下最得力的四人,个个是不可一世的玄力高手,单挑出任何一个也可艺压群雄!
而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其中的东主南宫锦?那四人越想越心惊,一直到两腿发抖,站也有点站不稳了。
而听到此言的西门亚虽然也心生惧意,但他仍然昂了昂头,冷笑道:“南宫锦?你就是南宫锦?”他的目光在南宫锦的身上转了一圈儿,恍然道,“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蕴儿的银面宠系人?”
南宫锦闻言,不动声色。
西门亚不屑的冷笑一声,继续道:“小子,你知道我和你家尊主是什么关系么?”
哦?
南宫锦俊眉一挑,表示自己很愿意听一听。
“你家尊主之所以能来当这灵宠大赛的坐镇人,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西门亚大声喊着。
南宫锦勾唇一笑,继续往下听。
只听西门亚又道:“所以我和你家尊主的关系是极好的。”西门亚越发来了兴致,指着南宫锦道,“小子,这次本公子看上了你的契约灵宠金蕴儿,你若今天乖乖的将她交给我,我就绕你一命,若是你再反抗,我就告诉你家尊主,看他不要了你的……”
“呼~”西门亚的话没有讲完,一阵阴风突然吹了过来。这股风直入人的后颈,吹的人骨髓也在冷的发颤了。
西门亚等人微微一怔,将脖子也缩了一下。
“公子,这是什么?”有人小声问。
西门亚正讲的尽兴,才不管什么风,攥了一下衣服继续对南宫锦道:“小子,你听懂了没有?!乖乖的将金蕴儿交给本公子,本公子就……”
“呼呼~”风刮的越来越大了。
这一次众人被冻的浑身发抖,一起往阴风吹来的角落看去。南宫锦也怔了一下,回头看向宠灵宫侧的一片暗影。
在那里,有一股幽冥的死亡之气溢了出来。
嗅到了这股可怕的气息,站在不远处的玉豹们纷纷小退了一点,对那个方向恭谨的垂下了头,南宫锦也侧过身,一脸恭敬的低下头,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而西门亚等人则是一头雾水。
“公子,这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我,我也不知道啊。”西门亚感觉到一股从脚底窜入头顶的冰寒,他的心止不住的颤动着,看着那可怕的黑暗,他也没了刚才的气势,只能口舌也不清楚的喃喃着。
突然,天空中的一朵云彩飞走,被遮住的月光刹那就照了下来。
月光照入暗影,一个男人的身影骤然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他一身黑绒,周身散发着冷漠冰封的气息,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面容像是精美的冰雕。他不是别人,正是邪尊凤惊羽!
仿佛是一计雷击中了西门亚的心脏,看到眼前的凤惊羽,他吓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
凤惊羽一言不发的从暗影里走出来,随着他的移动,空气仿佛也一寸一寸的结了冰。
“凤,凤尊主……”面对款步而来的凤惊羽,西门亚抑制住了狂跳的心脏,声音颤抖的道,“我,我是西……西门亚,我们见……见过面……”
凤惊羽一言不发的冷看着他,那眼睛里是噬魂的恐怖。
南宫锦也想开口,表示这样的人自己来解决就可以了,用不着凤惊羽亲自出手,却见凤惊羽斜看了他一眼,南宫锦便懂得了,不再多言。
西门亚这个猥琐男,多次企图掳走蕴儿,对蕴儿图谋不轨,今天被凤惊羽碰到了,他会死无全尸!
西门亚太害怕了,他以为凤惊羽生气是因为他刚才乱用了他的名讳,于是西门亚迫不及待的解释着:“凤……凤尊主,我……我刚才是……”西门亚很想解释,但此时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也解释不清,他看到不远处的南宫锦,干脆将一切全推了出去,西门亚道,“尊主,我是这次大赛的统管人,这个南宫锦他和一只妖龟契约,所以我此次来是为了……”
妖龟?!
凤惊羽听的眉宇一挑。
一侧的南宫锦听西门亚的声音有点大,恭敬的张口问凤惊羽:“尊主,蕴儿小主还在睡觉,要不要我先割了他的舌头?”
蕴儿,蕴儿小主?!
西门亚听的一惊,难道,难道……?!
难道那个银面就是天下第一的邪尊,凤惊羽不成?!
天哪!
西门亚想到这里,只觉得身子一软,猛的向后退了一步,几乎踉跄的坐在了地上。
“凤,凤尊主,我……我错了……”西门亚迫不及待的大吼着,“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求尊主饶了我吧,求……”
见他的喊声越来越大,凤惊羽的冷眉一沉,盯着他的眼睛顿时就炸出一抹厉芒,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的道:“你,真的打扰到本尊的小灵宠睡觉了……”说完,那手心就隐约幻化出了一股光芒。
“尊主,尊主……”西门亚还在喊着。
凤惊羽的手腕一甩。
只听“轰!”的一声,西门亚的动作马上僵住。几秒之后,他的身体就像是沙子一样,一点点的飞散了。
刹那,西门亚这个人就完完全全的灰飞烟灭了。
打扰了蕴儿休息,该死!
凤惊羽秒杀之后,看也不在看一眼,他现在只想抱着他的美人儿休息了,于是他看了南宫锦一眼,淡淡的吩咐:“将场地清理一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南宫锦点头应着。
月光又被云朵掩住,夜色一片阴霾,西门亚站着的地方空空如也,仿佛他压根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西门亚剩下的四个随从,眼看着主子不见了,一个个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眼睛也要瞪了出来。在他们反应过来准备逃走时,南宫锦冰冰的目光已经飞了过来。
他勾唇一笑,对后面的玉豹一字一顿的吩咐着:“杀!”
于是,一夜之间,这次大赛的统管人,西门亚一支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103】大赛第二天
夜,云澜宫。
夜色越沉,云澜宫内,小狐主白雪岚一个人坐在大殿里,她的两只手不安的绞在一起,面色苍白,一脸的惴惴不安。
害怕,她真的很害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和雪狐一样,一看到金蕴儿她就觉得心中惴惴,看着她那一双金色的玉眸,她只觉得一股恐惧从脚底一直窜入了头顶。她害怕她,怕的一想到蕴儿就觉得浑身颤栗,心也不住的颤抖!
怎么办?
今天在赛场上时,白雪岚只是远远的看了蕴儿一眼,虽然只有一眼,白雪岚却觉得自己已经被打败了,蕴儿站在赛场上那一脸从容不迫的笑容,仿佛是最致命的利剑,一下就刺透了她的心脏!
什么灵力,什么宠系人,全不可怕!
最可怕的,便是蕴儿站在赛场上时,那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
“啪!”
想到这里,白雪岚的手一抖,将面前的茶盏也碰到了地上,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诡异的回响着。
而白雪岚坐在那里,目光呆滞,仿若不闻。
如果明天蕴儿再次胜利,进入决赛,那么她就必须要在后天和蕴儿对峙了。一想到自己要和蕴儿同站在赛场上,白雪岚就浑身发抖。今天只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就觉得呼吸困难,若是她站在她的面前,白雪岚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有多可怕。
怎么办?怎么办?
白雪岚一次又一次的绞着手,几乎要将自己的手也绞断了。
这时,一个小婢女从门外跑了进来,她一进门就激动万分的喊道:“小狐主,小狐主!”
白雪岚马上抬起头,下意识的问:“怎么样,拿到了么?”
“嗯,拿到了!”那小婢女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将它交给了白雪岚。
白雪岚的眼睛刹那就有了光彩,她伸手将小瓶子接了过来。
白雪岚激动的审视着瓶子,那小婢女则在一边道:“小狐主,奴婢去的时候,玉嫣娘娘正在闭关修炼,没有人看到我从她的炼药房里偷这个出来。”
“嗯,那就好。”白雪岚点了点头。
“小狐主。”小婢女又道,“东西是偷到了,但是我们要如何用到那只龟的身上呢?难道要等到决赛的时候……?”
“不不!”一听到决赛,白雪岚就激动,她迫不及待的反驳道,“我是不会让她进入决赛的,绝对不会!”
“那怎么办?”那小婢女不解的问。
白雪岚握着小瓶子迟疑了一会儿,问她:“明日的十六强对峙名单已经出来了,谁将在第一场和金蕴儿对峙?”
“回小狐主。”那小婢女机灵的回答,“是北堂玉夜的弟弟,北堂玉芒和他的契约灵宠云鹰!”
是他?!
白雪岚的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这时,门外又一个小婢女进门来报:“小狐主,门外有一个叫北堂玉芒的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见雪狐娘娘。”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小狐主勾唇一笑,反身坐回了主椅上吩咐:“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北堂玉芒就急匆匆的进了门,他进门之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小狐主坐在那里,并没有雪狐帝后,于是他心急的问:“雪狐娘娘在哪儿?”
那小狐主身侧的小婢女一听,登时就怒目圆睁,她吼道:“大胆,你见到小狐主居然不向小狐主行礼,想死是么?!”
北堂玉芒一怔,这才不情愿的对小狐主白雪岚点了一下头,道:“小狐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雪狐帝后,娘娘在何处,请小狐主……”
“雪狐姑姑今天身体不舒服,已经休息了。”小狐主倒没有生气,平静的道。
北堂玉芒一听,马上道:“休息了,可是我有……”
“你也别着急嘛。”白雪岚悠声道,“你半夜三更来,一定是有事情,雪狐姑姑不在,你和我讲也是一样的。”
北堂玉芒沉吟了一下,心中有迟疑,于是垂首道:“不了,既然雪狐帝后已经休息了,那我就明日再来吧。”说完,就要转身出门。
“北堂玉芒。”小狐主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道,“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因为看不起本狐主,所以才不将事情告诉本狐主的么?!”
北堂玉芒听白雪岚口中有怒气,急忙回头道:“当然不是,小狐主你误会了!”
“那是因为什么?”白雪岚继续道,“我是雪狐姑姑的亲侄女儿,雪狐姑姑所有的事情全是差我来办的。就是你见了雪狐姑姑,雪狐姑姑也会告诉我。”白雪岚盈盈笑道,“不如你就直接将事情告诉我,岂不是更方便?”
“这……”北堂玉芒迟疑。
“怎么,不相信本狐主?”白雪岚又道。
“当然不是。”北堂玉芒又沉吟了一下,口头一松道,“小狐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情雪狐和玉嫣娘娘都知道。”
“哦?”白雪岚好奇。
“当初我已经和雪狐讲清楚了。”北堂玉芒道,“我带北堂玉夜入宫参加灵宠大赛,获胜之后,雪狐要帮我杀死北堂玉夜,帮助我坐上北堂家族大少主之位。”
白雪岚恍然。
北堂玉芒继续道:“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和雪狐娘娘确认一下,请她千万要记得这一出,一旦北堂玉夜获胜,不论用什么手段,千万要帮我杀死他。”
“你想杀死北堂玉夜?”
“是。”北堂玉芒道,“有他在,我在北堂家族就会永远被压制,永远无法出头!”
“可是他的功夫很高啊。”白雪岚道,“他虽然没有和我契约,但是他会在决赛陪我一同出战,从现在的比赛状况看来,在场的所有宠系人,没有一个可能是他的对手。这样一来,你要杀他恐怕……”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北堂玉芒听的这个,更激动了,“我已经和雪狐商量好了,若是……”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嘛!”小狐主悠声道,“我不是不让你杀她,只是在帮你出主意,懂么?”
北堂玉芒咬了咬牙,沉默了下来。
小狐主继续道:“对付北堂玉夜这种人,不能来明的,只能来暗的。”
“什么意思?”北堂玉芒十分不解。
“你别忘了,他现在是我的宠系人。”小狐主眼眸一眨,“虽然我们没有正式契约,但我们对外宣称是如此。”
“小狐主的意思是……”北堂玉芒一脸不解。
“我的意思是,如今我们住在同一座宫殿里,他又对我丝毫没有戒备,我如果给他下毒,他马上就会命丧黄泉,我杀他易如反掌。”
“真的?”北堂玉芒一听,两眼冒出了兴奋的光。
“当然!”小狐主点头。
北堂玉芒急忙抓住机会,道:“那就麻烦小狐主在大赛结束之后,能将他……”
“用不着等到大赛结束!”白雪岚漫不经心的打断了他的话,“明天晚上就可以。”
“明天晚上?”北堂玉芒一头雾水,后天才是决赛啊,她明天晚上杀了北堂玉夜,那还怎么拿到此次大赛的胜利?于是北堂玉芒追问,“小狐主,你记错了吧,后天晚上大赛才能结束,你们要夺魁,至少要等到……”
“我们不夺魁!”小狐主道,看着北堂玉芒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在明天晚上就杀死北堂玉夜,并且将后天的灵宠大赛头魁之位让给你,如何?”
什么?!
北堂玉芒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狐主居然说要将头魁之位让给自己?!
谁也知道,每一届的灵宠大赛第一名,都会获得十分丰厚的奖赏,仕途之路也一片光明,因为有狐族在,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拿到头魁,但是小狐主的一句话激起北堂玉芒内心深处的**。
如果他能夺魁,坐上高位,该有多好?!
最重要的是,小狐主说会先杀了北堂玉夜,到时候他不仅是北堂家族的大少主,而且是金泱大陆的名人!
一想到这里,北堂玉芒感觉自己心潮涌动。他抑制了一下自己澎湃的情绪,试探的问白雪岚:“小狐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头魁之位是你……”
“本狐主怎么会开这种玩笑?!”白雪岚打断了他,笑眯眯的道,“坦白告诉你,我根本就不稀罕什么灵宠大赛的头魁之位,我也不乐意和北堂玉夜契约,之所以参赛,之所以让北堂玉夜入宫,原因只有一个!”
“是什么?”玉芒已经落入小狐主的圈套,迫不及待的问。
“我要杀死一只宠!”小狐主咬牙切齿的道,“只要她死了,北堂玉夜没有用了,头魁也就没有用了,你说让北堂玉夜死,他就必须死,你说要头魁之位,那这位子就是你的了!”
北堂玉芒闻言,眼珠激动的转动:“你要杀死的是什么宠?!”
听到这里,小狐主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十分灿烂的弧度,她一字一顿的道,“她的名字叫金蕴儿,是一只小金龟。”
金蕴儿?!
是她?!
北堂玉芒心中恍然。
他和蕴儿的仇也很大,一直想找机会将这只小金龟杀死,没有想到小狐主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有杀她之意。
“是她。”北堂玉芒道,“那只妖龟?”
“你认得她?”白雪岚问。
“何止认得。”北堂玉芒道,“我也早就想杀了她!”
“哦?”白雪岚喜出望外,直接道,“那更好,玉芒公子,若是你能在明日的赛场上先杀了她,那我就为你杀了北堂玉夜,并且送灵宠大赛的头魁之位给你,如何?”
北堂玉芒迟疑了一下,道:“我倒是很想杀她,只是她的防御力很强大,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
“玉芒公子,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以给你十足的把握啊!”小狐主笑着抛给他一个媚眼,接着将桌子上的那个小瓶子拿了起来,对玉芒道,“这个东西是我才得到的,是玉嫣娘娘才练出来的噬魂水,本来我准备在后天的赛场上用,但我太想杀了金蕴儿,等不到后天了,不如我就将它交给你,由你明天用它将金蕴儿置于死地,如何?”
噬魂水?
北堂玉芒将目光移到了小瓶子上,见那瓶子颜色和花纹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北堂迟疑的问:“这噬魂水……”
小狐主笑道:“玉芒公子,你别看这个小瓶子平平无奇,这普天之下可只有这一瓶。”见北堂玉芒的眼神完全被吸引住了,小狐主继续道,“这是玉嫣娘娘才练就出来的,它具有极强的腐蚀能力,人或宠只要沾上一点,马上就会被化成肉泥,骨头也会消失不见。”小狐主眯眼一笑,“而且,它有一个不可思议的优点,那就是这噬魂水可以穿透人或宠的玄灵防御,什么也挡不住它!”
可以穿透玄灵防御?!
北堂玉芒听的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在赛场上,他只要将这个洒出来,对方的防御是挡不住的!
那用它来杀人就很简单了。
只要找一个对方松懈的时候,将这水泼上去,就一定会成功!
那么,不管金蕴儿的防御有多强,他也一定可以杀了她!
听到这个诱惑的噬魂水,北堂玉芒的心蠢蠢欲动了起来,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他可以先用它杀了金蕴儿,如果小狐主杀北堂玉夜失手的话,他也可以用这个杀死北堂玉夜,而且他还有机会获得头魁,这样好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怎么样,你明天愿意试试么?”小狐主试探的问。
北堂玉芒下了下决心,两只看着噬魂水的眼睛亮灿灿的,他道:“好。北堂玉芒就听小狐主的吩咐!”
白雪岚闻言,眼睛眯起,璀璨一笑。
金蕴儿,你不会有机会和我一同站在赛场上了,你会死无全尸!
一定会!
————
灵宠大赛第二日,清早。
一大早,宠灵宫的外面就传来了绿莺、芬云等人的声音。
“蕴儿,你醒了没有?”
“蕴儿,今天要加油哦!”
“蕴儿……”
蕴儿听到了声音,浑浑噩噩的睁开了眼睛,平躺在床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昨夜休息的不错,今天身上就舒服多了,感觉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昨天蕴儿的灵力耗费太多,白天在比赛,下午又为小雪的宠系人疗伤,到了晚上还……
一想到昨天晚上,蕴儿的小脸“呼!”的一下就红了。
自己和凤惊羽两人在洗澡盆里赤果果亲吻拥抱的画面顿时就涌入在蕴儿的脑海里,让蕴儿的身体也燥热了起来。
见鬼了!
蕴儿心里想,他们不就是提升了一下宠力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们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亲吻和身体接触是人和宠提升宠力的正常途径,既然她是凤惊羽的契约灵宠,适当的和他亲吻一下也是必要的……
嗯,这样一想,蕴儿的心里就平衡多了。
蕴儿摸了摸自己的身侧,那里的枕头仍是温热的,看来凤惊羽才走不久。今天是灵宠大赛的第二天,作为这次大赛的坐镇人,凤惊羽理所当然的要早去签到的……
哼哼!
蕴儿心中吐槽,他真是闲着没事干,偏偏揽上了什么坐镇人的活儿。
活该!
蕴儿想着,又听到外面的绿莺和芬云等人在喊。看看时辰也差不多要出门了,于是蕴儿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梳理了一下长发就出了门。
门外的玉玲正要进门为蕴儿送早膳,见蕴儿出来了,忙躬身道:“小主,你起来了!”
“嗯。”蕴儿顺手从玉玲的托盘里拿了一块雪花糕吃,一边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
不远处的绿莺、芬云和小雪走了过来。她们在昨天的比赛中已经被淘汰,所以今天看起来轻松了许多。她们得知蕴儿进入了十六强,是好心前来嘱咐蕴儿的。
“蕴儿。”小雪先张了口,“你今天比赛千万要小心,那狐狸一族全是阴险狡诈的家伙,她们下手狠毒,以杀人为乐,才不管这是不是比赛,昨天赛场上,有几对人宠就是比赛结束之后,仍被砍成了重伤!”
“是啊,蕴儿。”芬云也道,“我们作为平民,能够进入十六强,已经是很不简单的事情了,所以你不可再多争,安全最重要!如果碰上了阴毒狠辣的狐族,能退则退,不要硬争硬抢。”
“嗯嗯。”绿莺也表示赞同,“蕴儿,今天我们会在观众席里观战,你可千万小心,一定要安全回来。”
一大早,三个小灵宠你一句我一句的站在蕴儿面前叽叽喳喳的讲着,蕴儿听的耳朵也“嗡嗡”直响,蕴儿也没听进几句,只是大口大口的吃着糕点。
见蕴儿有点漫不经心,芬云更着急了,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事情,昨天小雪的宠系人就差点命丧黄泉,她们是看在眼里的,芬云道:“蕴儿,你认真一点!我知道你的宠系人银面实力不错,但那是因为你们昨天没有和狐族交手,今天的十六强对战,你们一定会碰到狐族,到时候,你们不能掉以轻心,可千万要小心啊。”昨天银面基本上没有出手,所以芬云也不清楚他的实力。
“是啊蕴儿……”绿莺也迫不及待的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将最后一口糕点吞下了口,蕴儿一边喝着玉玲递上来的水,一边对她们道,“你们讲的我听懂了,今天比赛的时候我一定会小心。”绿莺等这几只小灵宠虽然和蕴儿认识不久,但却是真心的当蕴儿是朋友,今日一早前来也讲的是发自肺腑的嘱咐,她们的善意蕴儿看的出来。
“你懂了就好。”芬云松了一口气,目光在周围一转,发现已经到了出发的时辰,却没有看到蕴儿的宠系人,于是好奇的问,“蕴儿,你的宠系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蕴儿十分随意的道,“我们两个向来是我行我素,各干各的事情。”蕴儿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玩笑道,“我才不管他去了什么地方,我每天只要确认他死没死就可以了。”
擦!
众人惊骇,看着蕴儿在提到自己宠系人时,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不禁对蕴儿今天上台的后果又加了一分担忧。
就他们这人宠关系,宠力估计也大不到什么地方,这样一来,今天上台又危险万分了啊。
蕴儿随意的讲完,就披上了一件白绒长衣,坐上了去玄门楼的马车。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绿莺等人汗颜——
就蕴儿这种随意的态度,天知道他们昨天是怎么活下来进入十六强的,也但愿上天保佑,他们今天也能如此顺利的活着下来吧……
————
蕴儿一个人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往玄门楼进发。因为马车很晃荡,所以蕴儿坐的昏昏沉沉的,困意十足。摇摆之中,蕴儿的右手不经意的碰到了自己的左手腕,摸到了凤惊羽沉稳健硕的心跳,蕴儿被激的一个机灵,眼睛也“忽!”的亮了起来。
天哪!
怎么大早上,这个男人的心跳就这么有力?!
和自己快要昏死了的心跳真的是天壤之别啊!
果然不愧于天下第一的邪尊啊!
蕴儿在心中无限崇拜,当下就立志要和他一样精神勃发,不料她的眼睛才亮了一会儿,沉重的眼皮就又垂了下来。
困啊,太困了,还是从明天开始再精神勃发吧……
于是,蕴儿的身子一偏,人就歪倒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马车停在了玄门楼的门外,蕴儿才混沌的清醒了过来。蹙着眉头抬了抬眼皮,蕴儿清醒了一下,掀开车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今天玄门楼门口停着的马车和昨日比明显少了许多。因为今天参赛的只有十六对人和宠。而且皇上的车驾还没有到。
蕴儿一下车,云安公公就恭谨的迎了上来,他躬身道:“小主,您来了。”
“嗯。”蕴儿点了点头。
“凤尊主还没有到。”云安低声向蕴儿报告。
“嗯。”照例随意的应了一声。
蕴儿迈步往前走,不经意的一抬头,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进了玄门楼,蕴儿的眼睛一亮,当即就脱口而出:“呆呆?!”
那人不是别人,似乎就是北堂玉夜!
那个背影并没有听到蕴儿的喊声,人进了门消失不见了。蕴儿则加快了脚步,跟着那个人的背影追了上去。
蕴儿才要进门,突然一只横起的胳膊拦住了蕴儿的道路。
蕴儿怔了一下,停下脚步,侧目向拦路人看去。
————
【104】想你想的心酥了
此人一身米黄色的长衫,笑容猖狂,蕴儿和他也并非是第一次见面,他就是多次和蕴儿产生过摩擦的北堂玉芒。
见是他,蕴儿的脸上立刻就闪过了一丝嫌恶。
见自家的小主被人拦住了,一直尾随的青玉突然蹿上前来,将蕴儿护在了身后。
北堂玉芒的身侧站着一身棕衣,目光犀利的云鹰。玉芒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嘴角一直上扬着,他也不在意蕴儿嫌恶的眼神,只是谄媚的笑着:“金蕴儿姑娘,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蕴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蕴儿姑娘,还认得我么?”北堂玉芒道,“我是北堂玉芒,我们之前见过面,也交过手。这是我的灵宠,云鹰……”
一侧的云鹰可是在蕴儿的身上吃了不少亏,如今她一见到蕴儿,立刻就怒火上涌,也不管自己宠系人北堂玉芒的态度,当即就对着蕴儿怒吼:“妖龟,我们又见面了,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的……”
“云鹰!”见云鹰态度不好,打破了自己张罗的聊天气氛,北堂玉芒做作的吼道:“你这个废物,怎么能这样和金蕴儿姑娘说话?金蕴儿姑娘的防御力可是了不得,小心你惹她生气,她一怒之下要让你灰飞烟灭,到时候我可不保你哦!”
云鹰闻言,瞪着怒火喷涌的眼睛斜了蕴儿一眼,就不再吭声了。
北堂玉芒换上了笑脸,又道:“蕴儿姑娘,我这只灵宠不懂规矩,口出狂言,还望姑娘你不要往心里去才是。”他那一张谄媚的脸看的蕴儿简直想要吐了。
你爷爷的!
蕴儿心里想,幸亏她早上吃的不多,不然一定会吐在当场的!
这个北堂怎么笑的这样恶心?
北堂对着蕴儿笑了一会儿,又诧异的向四周围看了一看,终于进入了正题,他故作震惊的问:“哎呀,金蕴儿姑娘,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宠系人呢?”
见蕴儿没回答,北堂自顾自的又道:“你的防御力那么高,你的宠系人银面也一定很厉害吧?这比赛在即,怎么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呢?”北堂见蕴儿不回答,又高傲的笑道,“你的宠系人银面不会是因为知道今天第一场是和我对峙,所以一时害怕,逃走了吧?”他突然猖狂的笑了起来他道,“没关系,小蕴儿,你不用害怕,你长得这么漂亮,等会儿动手的时候,我一定会怜香惜玉,对你手下留情的哈哈……”
“……”
真是一只二货啊!
蕴儿彻底无语,比试尚未开始,这个男人就站在这里做白日美梦,对于这种人蕴儿还有什么可讲的?
一边的云安也看的心中想吐了。于是他以内侍的身份来到近前,对北堂道:“北堂玉芒公子,比赛就要开始了,请您先入侧厅等待,不要在门口……”
“本公子和蕴儿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北堂不依不饶,表情越发的猖狂了起来,他对蕴儿道,“小蕴儿,你知道我的后台是谁么?!我的后台是小狐主,是玉嫣娘娘,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哈哈!今天的第一场比赛本公子赢定了,如果你现在就向本公子求饶,本公子等会儿动手的时候,就会轻一点的如何?”说这话时候,他一双三角眼贪婪的上下打量着蕴儿。
对于这种白痴,蕴儿的态度很随意,倒是一侧的云安见北堂玉芒屡次对蕴儿不敬,心中早就怒火上涌,他当即就给了周围几个太监眼色,几人立即就上前来对北堂动手。北堂玉芒十分不服的反抗,于是几人扭在了玄门楼的门口。
此时的蕴儿才无心管他们,她还是一心系着刚才进了门的北堂玉夜。看那背影应该就是她的北堂呆呆,但那衣着似乎又不像。况且北堂玉夜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道也是来参加灵宠大赛的?玉夜在赏宠阁的时候,她也没有听说他有契约灵宠。
蕴儿心中这样想着,就想绕过这群人,抽一个空当进门追玉夜,可是玉芒等几人在门口撕扯,将门堵了个严实,她一时也进不了。
正当玄门楼门口一片混乱时,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住手!”
声音第一次下过之后,楼门口的人并没有听到,仍然撕扯着,于是那声音又恼怒的喊了第二次:“都给本狐主住手!”
这一次,众人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人们的目光一致的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小狐主白雪岚从一辆銮车里走了下来,她正在几只白狐的簇拥之下,往这边走来。
“小主。”青玉知道蕴儿和小狐主水火不容,见小狐主来了,他怕事态生变,下意识的低声喊了一声蕴儿。
“没关系。”蕴儿对他清雅一笑,示意没事。
见是小狐主来了,北堂玉芒似乎马上就找到了靠山,他激动的甩开了企图遏制自己的几个小太监的手,凑到小狐主身侧来道:“小狐主,你来了!”
白雪岚煞有介事的看了北堂玉芒一眼,又见门前站了一地人,冷冷的问:“这一大早的,怎么乱糟糟的,出了什么事情?”
北堂玉芒谄媚的道:“回小狐主,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这只金龟就挡住了我和云鹰的去路,所以我一时忿忿,和她起了一些冲突。”
唔!
云安听的顿时就火冒三丈!
这个男人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分明是他先挡住了小主的去路,如今居然冠冕堂皇的信口雌黄!
云安气的脸色发红,但是蕴儿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随意的听完,也没有反驳,只是用一双水眸似有似无的看了北堂玉芒一眼,接着樱唇一勾,绽放了一个清冷妖娆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是地狱之花,散发着妖娆的寒气,看的北堂玉芒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居然也不敢再讲出口了……
“小……小狐主。”北堂玉芒匆匆避开了蕴儿的笑容,有些心慌的对白雪岚道,“你,你要为我做主啊。”
于是,白雪岚也将目光移到了蕴儿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刻。
白雪岚只觉得心口一窒,一阵颤抖立刻就从心头窜上了头顶。
看着蕴儿弯起了双眸,白雪岚只觉得周身发抖,手心也冒出了汗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给了北堂玉芒噬魂水,并且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今天的赛场上将她置于死地。这只金龟马上就会在她的阴谋之下化成一滩水了。这个时候,她应该无比的兴奋、无比的开心啊,但是为什么,在看到蕴儿的一刻,她还是止不住的心慌,身子在剧烈的发抖,仿佛就要崩溃了一样!
为什么!
她为什么还是怕她?!
白雪岚站在蕴儿的面前,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凝视着蕴儿清爽无羁、从容安详的笑容,她越觉得自己周身颤栗,在她清美的笑容面前,她只觉得无比惊惧,一时口齿打架,居然一个字儿也讲不出口了。
见白雪岚站在那里发抖,额头上也有一层汗珠冒了出来,北堂玉芒试探的叫道:“小狐主,你……怎么了?”
白雪岚身子一震,才回了神来,尽量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白雪岚强迫自己不要发抖,凝视着蕴儿,勾了一下不断颤抖的上下唇,对蕴儿道:“哎呦,我当站在这里的人是谁,原来是传说当中的金龟美人啊。”
蕴儿仍然一脸宁和。
白雪岚继续道:“蕴儿,你我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她对蕴儿扬起了一个讥诮的笑容,她洋洋自得的道,“看来老天注定要你死在我的手里,不是么?”白雪岚眯起眼睛,一抹清光从她的狐眼中迸发了出来。
“小狐主。”蕴儿还没张口,青玉就冷笑了起来,他道,“我看你两腿发抖的几乎要痉挛了,怎么和我家小主讲话,你就那么害怕么?”
此言一出,周围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白雪岚不仅是腿在抖,身子也在发抖,她对蕴儿的恐惧不言自明。
“我……”白雪岚调整了半天的状态被青玉一句话戳穿,顿时觉得语结,呼吸也紊乱了。
“小狐主,你到底在怕什么啊?”青玉不屑的笑道,“你堂堂楚阳国的小狐主,居然见了我们小主抖成这个样子,你是怕我们小主动动手指,就将你的狐狸毛烧的灰飞烟灭么哈哈?”
“是啊,小狐主你在怕什么?”
“你头上的汗水已经流成河了啊。”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嘲笑着她。“你……”白雪岚听的两只耳朵发懵,一直在“嗡嗡”的响,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从反驳。
蕴儿现在没心情和她揪扯,于是她轻柔一笑,随意的看了青玉一眼,青玉马上收起了笑容。蕴儿完全忽视了白雪岚言辞中的挑衅,而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对叫住了她:“小狐主。”
白雪岚惊恐的抬起了头来。
蕴儿不惊不饶的对她眨眨眼睛道:“你别着急别害怕也别在发抖了,你有的是机会杀死我,我们,明日赛场上见。”说完,蕴儿凝视着白雪岚,柔柔一笑。
那个笑容,从容自信到极致。仿佛将白雪岚的一切阴谋诡计全看在了眼里,她笑的那样淡雅清扬,却对白雪岚而言,像是蚀骨的毒药。白雪岚的心一沉,感觉之前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瞬间就被蕴儿的笑容给打散了!
她的威胁,居然对她一点用处也没有!
蕴儿说完,再不多看她一眼,径直往门内走。
白雪岚的耳朵嗡鸣了一阵,她咬了咬牙,借着浑身所剩不多的勇气,气急败坏的对着蕴儿喊着:“妖龟,你凭什么这么猖狂?!”
见蕴儿停住了脚步,白雪岚继续道:“你有什么了不得起的!你参加的灵宠大赛,就已经完全的落入了本狐主的手心里,本狐主想让你生你就生,本狐主想让你死,你就会马上尸骨无存!”
白雪岚借着这股势头,继续喊道:“金蕴儿,在这皇宫里,你无依无靠,没有那个紫玄老头为你保驾护航,你还有什么?!这四面八方的全是本狐主的人,你形单影只一个人,就等着本狐主……”
白雪岚的话还没讲完,突然感觉后颈上“呼!”的吹上来了一股冷风,她下意识的身子一颤,闭上嘴回过了头。
同时,所有人全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一致的往后面看去。
在那里,一辆墨黑色的鸾车上,一个穿着黑靴的男人缓缓的走了下来。他一双墨眸散发着冰冷邪华的森冷之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
凤惊羽一下车,周围的空气立刻就冰了下来。冷风“呼呼!”的吹了上来,吹的众人身上一阵哆嗦。
蕴儿也感觉一丝冷风窜入了自己的脖颈,她蹙了一下眉,心想怎么寒气这样重,于是她回过头,正见凤惊羽带着几个冷面黑衣男人信步往这里走来。
凤惊羽走在前面,他照例是一贯的面瘫模样,一张冰脸半分颜色也没有。一双长靴踏着地面发出“踏踏!”的声响。一双墨眸清冷邪傲,目光游走之处,尽是一片荒凉,再无生命的迹象。
玄门楼前的人全被凤惊羽的气场惊呆了,他们被那冷风吹的身子也僵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惊惧的看着凤惊羽而完全忘了行动。
还是云安机灵一点,他本身就是凤惊羽的人,见凤惊羽走过来,马上躬身行礼道:“凤尊主,您来了!”
其余众人也恍然,纷纷躬身道:“尊主!”
凤惊羽在一片尊称当中,目光一丝不偏,径直往前走。
好大的气场!
蕴儿在心中暗暗惊叹。
随着凤惊羽向前走,挡在玄门楼口的人纷纷垂首让开了道路。他们头也不敢抬,生怕一抬头就被他强大的气场给灼伤。凤惊羽也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并没有要停步的趋势。云安也以为凤惊羽不会搭理这门口的争吵,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灵宠大赛的坐镇人,并不是蕴儿小主的宠系人,所以他没有必要见了蕴儿就停步。于是云安快步跟上凤惊羽的步伐,一边报告着楼内的情况,他道:“凤尊主,皇上还没有到,他请您先入座,他等一会儿……”
云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凤惊羽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手示意他闭嘴,云安忙躬下身子不敢发一言了。
凤惊羽抬起墨眸,盯住了眼前的蕴儿。
蕴儿也从容的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四周围一片安静,他们四目相对。
看着眼前从容的蕴儿,凤惊羽的唇边勾起了一个轻盈的笑容,他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耳侧传来了一个尖文的女声。
“金蕴儿,你好大的胆子,凤尊主的路你也敢拦,你是不想活了么?!”讲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小狐主白雪岚。
此话一出,蕴儿倒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凤惊羽的表情瞬间就凝在了脸上。他的瞳孔一暗,一抹阴鸾的沉光在他的眸中一闪而过。
空气又冰了几分。一边的云安听了小狐主的话,再看凤惊羽的表情,心中暗道糟糕,他转了转眼珠,身子也往后退了一退。
白雪岚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她见蕴儿没动,继续猖狂的道:“金龟,你难道没有听到么,还不快给凤尊主让……”
这一次白雪岚的话还没有讲完,只见凤惊羽瞳孔一张,猛的甩了一下披风,“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风突然冲着白雪岚吹了上来,白雪岚规避不及,身子被那大风击中,猛的向后飞了出去。只听“噗通!”一声,白雪岚的后背重重撞上了玄门楼的柱子,又狠狠的跌到了地上。
白雪岚只觉得胸口一窒,趴在地上当即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来。她心中愕然,抬头惊讶的看向凤惊羽。
“小狐主!”北堂玉芒等人忙上来搀扶住白雪岚。白雪岚的随从们虽然脸上十分不满,但也没有人敢起来质问凤惊羽,纷纷低着头不敢多说。有一个白雪岚的贴身小婢女不太懂规矩,不知道凤惊羽的身份,有点怨怒的张了口:“你凭什么……”
“住口!”白雪岚及时的打断了她。虽然凤惊羽没有权位,但他却是名义上的天下第一高手,一旦惹怒了他,谁也别想活命。于是白雪岚忍了又忍,将口中的鲜血咽了下去,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
啧啧。
蕴儿看的简直两只眼睛冒星星。
凤惊羽真的好厉害啊,打的白雪岚当场吐了血,她居然半个字也不敢吭。
果然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蕴儿想着想着,对眼前的凤惊羽又羡慕崇拜万分了。
凤惊羽收拾了白雪岚,这才又正色转向蕴儿。他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蕴儿,那当中的爱意几乎能将人心也融化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玄门楼门口的人看的一头雾水。怎么堂堂邪尊居然和这只小宠有交集么?怎么看邪[www奇qisuu书com网]尊的表情,那其中的柔情蜜意几乎让他们的心也酥软了。
于是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妄加揣测。
蕴儿站在那里,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发软,后颈的寒毛也立了起来。
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这个男人居然用这样暧昧的表情和自己对视。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她的宠系人银面,而是一代邪尊凤惊羽啊。这个身份是不应该认识自己的啊,凤惊羽他是不是因为身份太多,乃至于他自己也搞的精神分裂,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如果被人知道他又是大赛的裁判,又是比赛的选手,那岂不就糟糕了?!
蕴儿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于是她压低声音道:“凤尊主,你……”
“蕴儿姑娘!”凤惊羽高调的打断了她。
呃?
蕴儿莫名的凝视着他。
凤惊羽顿了一下,脸上扬起了一个温柔万分的笑容,他信步走上前,伸手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牵起了她的手。
蕴儿仰头望着他。
只见凤惊羽眼神温暖,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亲昵的道:“今早的你真漂亮!”
“……”蕴儿无语。
“才一会儿没见……”凤惊羽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继续对她道,“本尊就想你想的心也酥了。”
咳咳……
蕴儿的小脸“呼!”的一下就涨红了。
“你……”蕴儿的才要张口,就感觉凤惊羽温柔的吻已经映在了她的额头上。凤惊羽吻过之后,又深情万分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不再多说,擦着蕴儿的肩膀走进了玄门楼。
唔……
蕴儿调转目光时,发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锁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眼神当中的探究和八卦意味十足。
难道凤尊主……和这只小宠……是情人?
哦我的天!
这样讲的话,那这只小宠的宠系人银面岂不是带了绿帽子了?!
天哪,他太惨了,让他带帽子的人可是天下第一的邪尊凤惊羽啊啊啊……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一阵唏嘘,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发现了一个不该发现的秘密,于是大家暗暗的相视一眼,纷纷达成了对此事缄口不言的默契,一个个的调转目光,假装没有看到刚才的暧昧情景。
见凤惊羽进了门,白雪岚才从地上被人搀扶了起来。
见鬼的!
白雪岚咬着流血的牙,心中暗暗道,没想到邪尊凤惊羽也和蕴儿有关系,她之前真是低估了蕴儿的能力!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比赛当中,凤惊羽只能坐在三楼远观,又不能上台来动手,不等他出手,金蕴儿就会被化成一滩水了。这样一想,白雪岚擦去了唇边的血,安了安自己的心。
这时,不远处又有几驾气派的大马车往来到了玄门楼外。先下了车的是皇帝,后面跟着一队大臣。蕴儿往那大臣们的脸上扫了一眼,发现其中大部分是眉间有花钿的灵宠,想必都是狐族,就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也全是狐族。
周围全是狐族,皇上不被控制才怪!
见是皇帝来了,门口众人纷纷垂首退到两侧,蕴儿也不想多生事端,乖乖的向左走了一步。
楚天皇帝在一队人的簇拥之下往这里走来,走过蕴儿时他故意的停下了脚步。
蕴儿愣了一下,抬起头。
却见楚天皇帝看了她一会儿,压低声音问道:“你就是金蕴儿?”
“是。”蕴儿点头。
楚天皇帝没有再多言,只是对蕴儿淡淡一笑就又往前走去,楚天帝的笑容温和至极,给了蕴儿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觉,让蕴儿顿时就想起了自己远在山涧的老爹……
蕴儿看着皇帝进了门,一回头又对上了另一束如水目光。
“蕴儿。”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八王爷楚慕云。
“八王爷。”蕴儿对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印象一直不差,所以也轻唤一声,以示回应。
楚慕云盈盈一笑道:“蕴儿,今天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记住,赛场上,你要小心为上。”
“嗯,我知道。”蕴儿点点头。
因为周围的大臣还有很多,所以楚慕云也不便多说,只是对蕴儿点了点头,就撩衣进了门。
此时玄门楼里的人已经很多了。也没机会再进门找北堂玉夜,于是蕴儿就先将此事放下,跟着云安到了玄门楼的侧厅,等待参加比赛。
一直到蕴儿走了,白雪岚才狠狠的眯起了眼睛。
好厉害的金蕴儿!
她才来楚京变成人形不久,居然就和这么多人有瓜葛。先是邪尊凤惊羽,接着又是皇帝和八王爷!
看来这只金龟还真不简单!
像这样的人,更应该被早点解决,否则她不仅对自己是威胁,保不准还会对玉嫣娘娘的大事构成威胁。
想到这里,白雪岚咬着牙,更坚定了自己杀死她的决心!
—— ——
【105】北堂玉芒之死
玄门楼,侧厅。
第二日的灵宠大赛正式开始。玄门楼内擂鼓声响动,热闹非凡。今日的比赛也有几轮,最终会从十六对参赛者中选出力量最强的两对进入到明日的决赛。
玄门楼内的场地上,四个擂台上的争斗风起云涌。各种颜色的玄火和灵火四处翻飞,看的人眼花缭乱,纷繁无比。
而在玄门楼的侧厅里,蕴儿又混混沌沌的进入了梦乡。
她和北堂玉芒的比试被安排在了第二场,所以她要等外面的这一场结束之后才能上台。蕴儿趴在侧厅的桌子上,心中恨恨的想,早知道这样,她就该一直睡到第二场时再起床。耳边一直充斥着外面“轰!轰!轰!”的玄火交织的声音,于是蕴儿的梦境也变得五彩缤纷,在她的梦境里,天空绽放着极为漂亮的烟火,看得人心神迷醉。
因为玄门楼用于等待的侧厅很多,所以这一间里就只有蕴儿一个人。
突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推开了这侧厅的门。一个身影进了门,徐徐的向蕴儿走过来。
他雪白的长靴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他一点点的向蕴儿靠近,一双澄净的眼睛里满满的是蕴儿的倩影。一直走到蕴儿的身侧,他才停了下来,缓缓的抬起手,向蕴儿白嫩的脸颊伸了过去。
“嗯……”趴在桌子上的蕴儿似乎梦到了什么,低呼了一声,睫毛也小颤了一下。
于是,他的手也滞在了半空中,一时舍不得上前,生怕惊扰了眼前女子的静美芳华。
蕴儿安静的趴在桌子上睡觉,而北堂玉夜也安静的站在一侧,凝神看着她。
大战在前,她的睡容居然能够如此甜美安静,实在是让人钦佩!
北堂玉夜看着她的睡容,实在不忍心上去触碰她,更不想惊扰了她的美梦,于是他将伸出去准备抚摸她的手又收了回来。他将自己的白色外衣脱下来披在了蕴儿的身上,为了能够将她看得更清楚,北堂玉夜蹲到了桌前,仰着头出神的凝视着她。
她的倩影立刻就被刻入了他干净的瞳孔,灿美至极。
蕴儿似乎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但是梦里那些五彩缤纷的烟火真的太漂亮了,她实在是无力睁开眼睛。于是,在侧厅里,北堂玉夜就那么出神的凝视着蕴儿,看了很久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小太监云安的声音才窜入了蕴儿的耳朵。
“小主,小主?”声音夹带着一分着急。
蕴儿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云安叫了蕴儿半天,见她终于醒了,激动的道:“小主啊你可终于醒了,赶快准备一下,轮到你上台了。”
“嗯。”蕴儿点点头,但没有着急着走,她的目光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好奇的问,“云安,刚才是你一直蹲在这里在看我么?”
云安听的一愣,急忙摇头:“没有啊,奴才怎么敢一直盯着小主看?是不是小主你做了梦?”
蕴儿沉吟了一下,难道刚才那只是自己的错觉?虽然她没有睁开眼睛,但她却感觉的到那人目光十分纯净,像是一汪湖水一样流淌过了自己的心田。
“小主?”云安见蕴儿走神,试探的叫。
“没什么,走吧。”蕴儿不再多想,起身就跟着云安往玄门楼的比赛场上走去。
—— ——
玄门楼内,人声鼎沸,楼内从上到下七层全坐满了人,比昨天热闹很多。在正中央的空地上,设了四个大小一致的擂台。蕴儿来到时,另外三个擂台已经开始了比试。一团团的玄火发出“轰轰!”的声响,大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只有最后一个擂台上没有动静,上面只站着北堂玉夜和他的契约灵宠云鹰。
“小主,这边请。”云安低声在蕴儿的耳畔道。
蕴儿点点头,尾随着云安向最后一个擂台走去。
同时,坐在三楼观战的雪狐的眼神也跟着下面的蕴儿移动。蕴儿一进门,雪狐就觉得下面这个女子长得很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在何处见过,她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突然,在一侧的安颜凑到雪狐的耳边道:“娘娘,才进来的那个女人就是金蕴儿。”
“什么?”雪狐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安颜指着蕴儿重复道:“娘娘,往擂台走过去的那个漂亮的女子就是小金龟金蕴儿。”
她,就是金蕴儿?!
雪狐帝后闻言,再次凝神盯住金蕴儿,凝视着蕴儿曼妙的倩影和她那一张巧笑嫣然的小脸,雪狐猛然想起了那一日给自己下毒的云儿。
原来是她?!
雪狐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怨不得她会觉得她眼熟,原来那个云儿就是蕴儿。她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蕴儿,却差点被她给害死。这只金龟好可怕,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思及至此,雪狐只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上了心头。她身上的毛孔张开,恐惧从其中源源不断的渗了出来。
看来这只金龟已经对她下手了,她已经准备要杀了她了!怎么办怎么办?雪狐的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上次的毒就差点要了她的命,这一次如果蕴儿再出手,她一定活不成的。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赶在她的前面出手。
她必须要先杀了这只小龟!
雪狐越想越可怕,身子也在不住的颤抖,最终她实在坐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嚯!”的一声从椅子上了站了起来。
雪狐帝后的动作幅度很大,玄门楼上下七层许多人的目光全向这里投来。
“娘娘!”安颜见雪狐又激动了,急忙示意她坐下。
“安颜!”恐惧万分的雪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对安颜道,“你马上去调集本宫的杀手来,现在就围上去将这只金龟杀死,本宫不能等了,本宫不能……”
“娘娘!”安颜忙拽住雪狐的袖子道,“你别激动,先坐下来。”
“这只金龟已经对我动手了,我如果现在不杀了她,再等她出手,那本宫就死定了,安颜……”雪狐站在那里急得额头冒汗,一点帝后的形象也没有了。
“娘娘!”安颜急忙凑到雪狐的耳边,急切的道,“娘娘你先坐下来,现在是楚阳国最为公正的灵宠大赛,此次大赛的坐镇人凤惊羽就坐在对面,我们如果采取不公平的手段,现在就对金龟动手,被凤惊羽看到就糟糕了。”
雪狐顺着安颜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凤惊羽。他正一脸闲适的坐在那里欣赏着下面的比试。
“况且……”安颜的眼神又瞟到了另一侧的皇帝和八王爷楚慕云,低声道,“八王爷楚慕云也在,我们如果在大赛中动手,很可能会惹怒八王爷,玉嫣娘娘不是说了么,现在最好不要和八王爷起冲突。”
这些道理雪狐都懂,但是她就是无法让自己惊恐的心安静下来,她道:“可是本宫……”
“娘娘。”安颜终于重新将雪狐给按到了座位上,他悉心的对雪狐道,“娘娘你稍安勿躁,听说小狐主已经安排人在今天的比赛中杀了她,如果没有成功,那我们就在今天晚上再对她动手,总之,我保证,一定在明天之前将她给解决掉,如何?”
此时此刻,雪狐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她只能咬了咬牙齿,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蕴儿的背影,对安颜迟疑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蕴儿的上台也在众人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其余的三个擂台已经开始比试,但是这最后一个却迟迟不开战,只有北堂玉芒和云鹰一对人宠站在上面。人们纷纷猜测蕴儿这一对是因为惧怕而临阵脱逃了。此刻见蕴儿孤身一人信步上了擂台,人们马上打消了那个念头。
堂堂的金龟美人怎么会临阵脱逃呢?
但是,另一个让人好奇的问题又冒了出来。金蕴儿怎么是一个人上来的,她的宠系人怎么没来?难道她今天要一人对抗两人么?
蕴儿也马上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刚上台的时候还没有从睡意中缓过神儿来,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侧空无一人,凤惊羽居然还没有到!
她真是服了他!
蕴儿的目光往三楼坐镇人的位置上看去,只见凤惊羽还是从容的坐在那里品着茶,一点要下来参赛的趋势也没有。
苍天啊!
蕴儿本以为自己在大战前睡觉就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凤惊羽更奇葩,比赛马上就开始了他还坐在上面装,装什么装啊,有本事你就一直坐在上面不要下来。
蕴儿想到这里,恨恨的咬了咬牙齿。
这擂台上的裁判见蕴儿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十分可怜,于是张口问:“金蕴儿姑娘,请问你的宠系人在什么地方?你是准备一个人参赛的么?”
裁判的话一下,对面的北堂玉芒好似又抓住了可以贬低蕴儿的筹码一样,冷笑一声就要张口。
“你给姑奶奶闭嘴!”不想他的话才到了喉咙里,就被蕴儿给堵了回去。蕴儿对裁判温婉一笑,道:“你等一等,我马上就召唤他过来!”说完,蕴儿就站正了身子,向着三楼凤惊羽的方向“啪啪!”的拍了两下手。
“……”凤惊羽郁结了。他隐约记得蕴儿上次用这个动作的时候,是在召唤一只三等老鼠。
蕴儿拍完之后,玄门楼一片安静,众人都在等着看蕴儿的宠系人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但过了一会儿,蕴儿的身侧还是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
正当人们对蕴儿的召唤倍感失望时,突然一抹灰影“嗡!”的一声窜上了台。它的速度极快,人们还没有看清楚它是从何处出来的,它就已经果断的跳上了台,站在了蕴儿宠系人的位置上。
“呀嘿!”它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自信满满的吼道。
众人将目光凝聚在擂台上,大伙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了站在蕴儿身侧,浑身戾气乍现的锦毛鼠。
此时锦毛鼠的攻击气势倒是不弱,只可惜它的个子太小,只有蕴儿的脚掌那么高,对面的北堂玉芒也是找了好半天才将它给找到。
“哈哈哈。”北堂玉芒实在忍不住了,当场就大笑了起来。周围的观众席也传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小蕴儿啊,不要告诉我它就是你的宠系人,它——”北堂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冷风“嗡!”的一声从自己的耳畔吹过,接着一个黑影“呼!”的一声闪上了台。
北堂玉芒惊得浑身一颤,再凝神向前看时,只见墨发飞舞,身姿挺拔的银面已经站在了蕴儿的身侧。银面一到,那一身修长的黑衣顿时就将小小的锦毛鼠给盖了个严实。
银面转向蕴儿,声音魅惑而充满磁性:“小蕴儿,我来了。”
蕴儿斜看他一眼,甩了甩自己的手,你爷爷的,为了将他给召唤下来,拍的她手都红了。
锦毛鼠见主要人物已经出场,自己从凤惊羽的长衣下钻出来,默默的下了台。
“你就不能早点下来么?”蕴儿脸上正经的面对着北堂玉芒,无奈的声音却飞向身侧的凤惊羽,“一直坐在上面喝茶也不怕噎死你。”
“……”凤惊羽汗颜。
北堂玉芒上下打量了一下银面,怎么总感觉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银面虽然没有露出脸来,但那阴寒之气却直入他的肺腑,似乎将他的心脏也冻僵了。
“你终于肯露面了。”舒缓了一下自己不安的情绪,北堂玉芒对银面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因为害怕而丢下这只漂亮的小金龟自己临阵脱逃了呢。”
北堂见银面不回答,又笑道:“不得不说啊银面兄,你能得到这只倾国倾城的小金龟,真是艳福不浅啊。”
北堂挑衅的话一出,擂台周围的人群立刻起了一股敌意。站在下面的云安浓眉一锁,当即就怒上心头。此时擂台周围的守卫里有一大部分是凤枭宫的人,只要他一挥手,这些人立刻就能上去将北堂玉芒的嘴撕烂。
感觉到了属下的怒火,凤惊羽随意的侧过头,给了台下的云安一个从容的眼神。
云安见状,忙低下头不敢再多动。
这一场的比试正式开始。北堂玉芒和云鹰率先出手,在蕴儿还没有幻化出金光护体时,北堂的绿芒就已经向她飞来。蕴儿侧身躲过的同时,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浓。蕴儿将金光的范围不断扩大,最终连同凤惊羽也一同罩了进去。
面对蕴儿防御力极强的“金枝玉叶”,北堂和云鹰并没有减弱攻击。他们发出的绿芒不断打在蕴儿的金罩上,再火速被反噬回来,两人则早有预料的快速左右闪躲。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快速的消耗蕴儿的灵力。现在蕴儿是一人防御两人,而且在防御之余她还要运用反噬,这是非常耗费灵力的。
那亮灿灿的绿芒像火球一样“砰砰!”的撞在蕴儿金光闪闪的防御罩上,又好似具有弹力一样,急速的调转方向。北堂和云鹰则一边出手一边快速的上下闪躲。那一团团的绿芒最终撞在了擂台的边缘,将那擂台击出了一个又一个深浅不平的小坑。幸亏擂台的材质可以抵抗玄力和灵力,否则早就被这样凶猛激烈的比试损毁了。
擂台上的绿色和黄色交织,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骇人心弦。人们今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蕴儿的防御力。以前也只是听人说小金龟的防御力很强大,却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况且,蕴儿长得清秀温婉,又有谁会想到她可以在战斗中强大到刀枪不入?
今日的比试,着实让人们大开眼界。
蕴儿从容不迫的幻化出了汩汩金芒,她缓缓的控制着它们,让它们优雅的旋转在自己和银面的周围。金芒不急不躁的旋转着,澄净而美丽。似乎它们参加的不是战斗,而是一次曼妙舞姿的展示会一样。那些金芒徐徐的旋转着,滴水不漏的将对方的攻击全部抵挡在外。
人们折服于蕴儿的防御力,但同时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从比赛开始到现在,银面根本就没有出手,只有蕴儿一个人在进行着防御,他只是站在她的防御金光里,纹丝不动。
是的,凤惊羽没有出手。
并不是他在故意消耗蕴儿的灵力,而是呆在蕴儿金光里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凤惊羽静静的站在里面,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的暖流包裹着,那感觉就好似被蕴儿抱在了怀里,温暖和甜蜜的热流从脚底一直涌上了他的心头,再随着血液盘桓在他的周身,最终从张开的每一个细胞呼出来。那一种酣畅淋漓的饱涨感,是他从小到大从未感觉过的。
所以,凤惊羽沉迷于这种被蕴儿包裹的感觉,只想永远呆在这里,一动也不想动。
对面的北堂玉芒和云鹰见银面不动,以为他的玄力太低,已经被眼前的情景给了吓傻了。所以更加猖狂的加大了攻击,试图尽快的消耗掉蕴儿的灵力。
蕴儿开始时尚且不急不缓,但在长时间的输出之后,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小汗珠。蕴儿全身心的抵抗着对方的攻击,余光一扫,她发现一边凤惊羽不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看什么看啊?!
这个家伙是纯粹来给自己找麻烦的么?
刚才比赛就要开始了,他还漫不经心的坐在上面喝茶,好不容易被自己给召唤下来了又一动不动目光炯炯的站在一边盯着自己看!
他如果不在,她只防御自己一人就可以,现在他在,她还得将他也罩在里面,灵力耗费很大啊。蕴儿一边抵抗一边抽空斜了凤惊羽一眼。
这个家伙就不能动一动他的爪子,稍微的攻击一下下么?
凤惊羽出神的看着蕴儿。
“惊……惊羽啊……”蕴儿已经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对凤惊羽道,“你不如还是坐回去品茶吧好不……”不要站在这里拖她的后腿了嘛。
凤惊羽闻言,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你累了,收手休息一下。”凤惊羽随意的道。
呃?
“你收手,剩下的交给我。”凤惊羽说罢,抬起左手又徐徐的放下来。于是他就帮助蕴儿收回了金芒,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金光迅速消失了。
北堂玉芒见状,马上抓住了这个间隙,他的左手一转,那奔腾着的绿芒立刻向两人飞去。
凤惊羽侧身站着不动,待那绿芒接近时,才长袖一甩,一股无形的玄气腾空而起,绿芒和这股玄气撞在了一起,迅速向相反的方向奔腾而去。和蕴儿的反噬不同,这一次这绿芒加了一倍的速度,体格也大了一倍,它像是一个暴胀了的绿色火球,带着腾起的火焰迅速向北堂玉芒飞去。这速度让北堂玉芒躲避不及,眼看着就要击在他的面颊上。
“主子!”一侧的云鹰惊呼一声,同时扑身上前,猛的将北堂推倒在一边。那绿芒“砰!”的一声砸在云鹰的身上,她的右臂感觉一阵剧痛,人也跌倒在了一边。
好强大的玄气!
观战的人们惊呼一声。
坐在三楼的雪狐和楚天皇帝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刚才那只是银面的玄气而已,他还没有正式出手。人群中,只有八王爷楚慕云的目光沉了下来,他看了看擂台上的银面,又将目光移到了对面三楼凤惊羽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是空着的。
果然!
楚慕云的目光倏地暗了下来。
擂台上,凤惊羽收了手,对蕴儿清雅一笑,才转向对面的北堂玉芒。
真是的!
原来防御对他而言这么简单,害她刚才还拼命的保护着他,生怕他受伤。
果然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蕴儿暗暗的吐了吐舌头,她没有放松警惕,和凤惊羽一同转过身,面对着北堂玉芒。
见鬼!
北堂玉芒刚才被云鹰推开,才捡回了一条命,要是那绿芒砸到了他的脸上,他必死无疑。北堂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暗暗的咒骂着。一边的云鹰也按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胳膊艰难的站了起来。她的这只胳膊已经基本上废了。她咬了咬牙,和北堂一起,怒气蓬勃的看向凤惊羽和蕴儿。
凤惊羽和蕴儿一同站在对面,两人皆是从容不迫的样子。蕴儿的眼睛清亮无匹,像是两颗钻石,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光芒。而凤惊羽虽然带着面具,但也隐约可以看到他那面具下,散发着邪彩的墨眸。人们极力的想要看清楚他的眼睛,却又总会被他眼中的阴寒之气逼回。两人一前一后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那睥睨之姿,傲然之气展露无疑。
——
【106】北堂玉芒之死(二)
“你……”北堂玉芒站起后,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玄气?”
真是一个没品的问题。
不仅是蕴儿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观战的人群也响起了鄙视的声音。
见凤惊羽不回答,北堂的眼神里有点心虚。
“主子!”一边的云鹰捂着自己的胳膊,咬牙切齿的道,“主子不用怕他,他八成也和这只金龟一样,会一些歪门邪道而已。主子,只要将他给封住,他就不能如何了!”
对了!
云鹰的话提醒了北堂玉芒,他可是堂堂玄封家族的二少主,等杀了北堂玉夜之后,他还会成为大少主。他怎么能将玄封这样的天赋技能给忘记了呢?
想到这里,北堂玉芒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重新站直了身子,和云鹰一同冷冷的看向两人。
不远处,玄门楼的一个角落里,一袭白衣的北堂玉夜静静的看着这里。他看到北堂玉芒对着银面和蕴儿抬起了手,又徐徐的放了下去,之后一个薄薄的绿色罩子就从两人的头顶一直罩到了脚底。
角落里的北堂玉夜冷冷一笑。
蕴儿的灵力已到了紫灵,是不会被他封住的。至于凤惊羽——
北堂玉夜的眼神移到了凤惊羽的身上,然后眼中腾起了一丝黑雾。
这个男人的玄力高到不可思议,连他也不敢保证可以封的住他,更别提北堂玉芒的绿玄。
果然,北堂玉芒的玄封对凤惊羽和蕴儿一丝作用也没有起到。云鹰接下来的攻击还是被凤惊羽的玄气毫不留情的给挡了回去。无奈之下,北堂玉芒和云鹰使用了二级宠力技能。
这也是蕴儿第一次见到有人和宠使用二级宠力技能。
一般而言,一级宠力技能是金木水火土等生活技能,二级宠力则是有利于战斗的攻击技能。北堂玉芒和云鹰的二级宠力技能没什么特殊性。无数个绿色的小玄火像是雨点一样向凤惊羽和蕴儿袭来。那小玄火的速度很快,力量也不小,最重要的是范围很大,像一张没有间隙的大网,让人无处可躲。
若是别人,碰上这样密集的攻击技能一定会受伤。但这对于蕴儿和凤惊羽而言,简直就是雕虫小技。凤惊羽也不想再多耽搁时间,他震动左臂,一团紫色的玄火立刻就在他的手心燃烧了起来。
“紫玄!”终于见到银面出手的众人惊呼了起来。
与此同时,凤惊羽手心的玄火腾空而去。那小小的紫色玄火越滚越大,它力量十足,瞬间就打散了那飞奔而来的绿色小团。那些绿色的玄火往四面八方砸去。紫色玄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北堂玉芒的胸口,并且“砰!”的一声闷响,丝毫不偏的击中了北堂的胸口。
“噗!”北堂玉芒当场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那绿色的小玄火丁玲咣当的砸在周围,让整个玄门楼的人纷纷抱住了脑袋。待人们再抬起头时,北堂玉芒已经吐血跪在了地上。
又一个紫玄!
今日的打斗真是太精彩了!
在前一场的时候,小狐主白雪岚的宠系人就是用紫玄轻而易举的赢得了胜利。在同一个擂台上,现在又出现了第二个紫玄。他们真的很想看一看,两人对垒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主子!”擂台上,云鹰激动的跪到北堂玉芒身边来,迫不及待的喊着,“主子你醒一醒!”
“咳咳。”北堂玉芒又吐出了一口血,勉强的抬起了头。要不是他刚才拼尽全力防御,他早就已经命丧黄泉。能在一个紫玄高手的面前活命,简直是一个奇迹。
“主子,你怎么样了?”云鹰关切的问。
北堂玉芒也不回答,抬起头来看向凤惊羽和蕴儿。
如今北堂玉芒已经毫无反击之力,凤惊羽和蕴儿也没有赶尽杀绝之意,他们可不想变得和狐族一样没有人性。凤惊羽自恋的看了蕴儿一眼,表示他一出手,比试立刻结束。
蕴儿不屑的对他吐了吐舌头。
这时,一直在旁边的擂台裁判问北堂玉芒和云鹰:“你们还能不能起来,继续比赛?”
北堂玉芒咬着牙,一言不发。
云鹰则怒气蓬勃的瞪着蕴儿,心有不甘的道:“我们能……”
“我们放弃!”北堂玉芒突然张口,他狡猾的转了转眼珠,一只手暗暗的握住了小狐主白雪岚给他的那一瓶噬魂水。
“主子!”在一侧的云鹰不甘心的喊着。
北堂阴狠的瞪了她一眼,云鹰便咬着牙低下了头。
“我们输了!”北堂玉芒仰起头来看向凤惊羽和蕴儿,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是你们的对手,输的心服口服!”说罢,就低下了头。
蕴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是在擂台上,既然他已经认输,那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于是裁判很快宣布凤惊羽和蕴儿这一组获胜。
比赛真是一件麻烦事。蕴儿心里想,今天比完了这一场还有两场要比,她当初是怎么脑子秀逗居然报名参加了这个灵宠大赛,睡觉也不能睡,现在悔的自己的肠子也青了!
想到这里,蕴儿就小叹了一声,摇摇摆摆的往擂台下走。
这时,那跪在地上的北堂玉芒眸中阴光乍现,他突然跳了起来,左手一甩,瓶塞被打开的同时,里面的透明液体也尽数向蕴儿洒去。
蕴儿的反应极快,水眸一眯,那浓浓的金光立刻又绽放到了周围。
这时,出乎预料的状况发生了。北堂洒出来的液体居然没有被拦在金光之外,而是丝毫无阻的穿透了金光,直扑向了蕴儿的身体。
糟糕!
一边的凤惊羽心中一凌,金光也挡不住的东西一定是致命的!那东西一但沾上了蕴儿,恐怕会产生可怕的后果!危急之下,凤惊羽身形一闪,一只手大力的揽住了蕴儿,另一只手臂则抬起挡在了蕴儿的身前。
蕴儿也知道这液体一定是致命的,正琢磨着要如何避开,却被一个大力给揽了过去,她的头被凤惊羽护入了怀里,他抬起的手臂也将一切危险拦在了外面。
蕴儿的心猛的一震!
如果那东西对自己是致命的,那么对于凤惊羽也是一样的。他这样做无异于主动送命啊!
“惊羽!”情急之下,蕴儿脱口而出。她很想将凤惊羽给推开,但为时已晚。那噬魂水直直的洒向了凤惊羽的手。凤惊羽也不躲,另一只手稳稳的将蕴儿搂在怀里。
周围的众人也屏息凝神。
“尊主!”还在三楼的简阳也大呼不妙。
正在这时,凤惊羽拇指上带着的冥戒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上面的那一颗墨色的宝石绽放出了浅浅的银光。于是,向凤惊羽手臂上飞来的液体全被吸引了过去,那液体落在戒指上,只听“扑哧!”一声,液体消失的同时,宝石也被融化了。
简阳见状,大松了一口气!
幸亏有冥戒在,否则尊主真的就危险了!
凤惊羽放下手臂,发现上面的宝石已经没有了,凤惊羽狠狠一咬牙,眸中一股狠戾闪过。
混账!
他抬眼看向北堂玉芒,见他已经又举起手,那瓶子里的噬魂水又被甩出。这一次凤惊羽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抱着蕴儿避开,但他没有这样做,他抬起左手,五指冲着一侧的云鹰一张一闭,云鹰的身子就如同被控制了一样,不由自主的飞向了北堂甩出来的噬魂水。
那噬魂水完全的洒在了云鹰的身上。只听云鹰尖叫一声跌倒在地。她痛的在地上打滚,身子也很快就冒出了白烟,不一会儿她的衣服连同她的身体就被融化的干干净净,最终连骨头也没有剩下。
“呕……”几秒的死寂之后,恶心的感觉从众人的心头涌起。这到底是什么水啊,真是太残忍太可怕了啊。杀人连骨头也没有剩下。
此时的蕴儿才没心思管其他,她只是迫不及待的从凤惊羽的怀中挣脱出焦急的看着他的手臂。
“你没事吧。”蕴儿一边上下打量着他的胳膊,一边关心的问,“刚才那些水有没有洒到你的身上,你有没有……”
蕴儿脸上的焦急被凤惊羽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里,他不慌不忙的按住她的肩膀,笑道:“没什么,那水没有洒到我的身上。”
“怎么可能?”蕴儿的额头上急出了一层汗珠,眼睛也水汪汪的,“刚才那些水分明是向我洒来的,你用手臂一挡,它们一定会沾到你的身上,你是不是脑子傻了干嘛要挡过来呢?”
“真的没事。”凤惊羽抬起手指上的戒指道,“那些水被它挡住了。”
蕴儿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那一枚嚣张万分的冥戒,此时已经没有了宝石,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银色壳儿带在他的指头上。
“这……”
“不碍事。”凤惊羽对她轻轻一笑,表示没什么关系。
你爷爷的!
此时的蕴儿一股怒火涌上了头顶,她握住了凤惊羽的手,和他一同看向北堂玉芒。
居然敢偷袭她?!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毁了凤惊羽的戒指!
她家凤小羽平日里那么嚣张那么猖狂的戒指居然被这个家伙给毁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定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想到这里,蕴儿的眸子里寒光四射,将凤惊羽的手也攥紧了一分。
这时的北堂玉芒已经再次颓唐的跪在了地上,他手中的噬魂水已经用光了,瓶子从他的手中脱落,滚到了地上。云鹰就在他的不远处被融化,那地方现在还汩汩的冒着泡泡,没有留下尸体只剩下一滩水。
他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
他不仅没有杀了金蕴儿,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灵宠。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和他原来设想的不一样啊。
北堂玉芒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银面和金蕴儿。注意到蕴儿眼中的怒火,北堂玉芒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比赛被宣布结束之后他还出暗招,就是蕴儿不杀他,这次大赛的坐镇人凤惊羽也不会原谅他。
北堂玉芒的身子开始发抖,他惊恐的向蕴儿磕头:“蕴儿,你别,别杀我。”
蕴儿一言不发的俯视着他。
“我错了,我错了!”北堂玉芒跪在地上大吼着,“这水不是我想用的,是小狐主,是小狐主逼着我用的!”为了自保,北堂玉芒迫不及待的将一切供了出来,“是小狐主逼我用的啊,蕴儿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蕴儿闻言,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那其中的寒意和杀意丝毫不减。
同时,凤惊羽的手心再一次幻化出了紫芒。他和蕴儿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那强大的气势俨然将一切全部踩在了脚下。
天底下没有人能够触碰他们的逆鳞,但凡触碰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看到凤惊羽手心的紫芒,北堂惊恐的瘫软在了地上,他的身体瑟瑟发抖,瞳孔不断的放大,几乎要从眼眶里崩裂了出来。在这死亡之际,他猛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他仿佛和找到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的回过头,往北堂玉夜站着的地方看去。
北堂玉夜的身子隐藏在玄门楼的一片暗影里,只能隐约看出他的轮廓。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看着这里。
哥,救我——
北堂玉芒的喉咙沙哑,已经完全喊不出来了,他只能十分无助的看着北堂玉夜的方向,希望他能出手救他一命。
面对银面,此时也只有北堂玉夜能够救的了他!
只有他能救的了他!
北堂玉芒无比期待的看着玉夜的方向,那眼睛里几乎冲了血。可是玉夜却没有丝毫的动静。在黑暗中,玉芒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他只看到玉夜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玉夜走的十分决然。他早就知道北堂玉芒一直在设计暗害自己,他可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玉芒他今天居然对蕴儿用了噬魂水!
触碰蕴儿逆鳞的人,就没有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点北堂玉夜也坚信。
擂台上,一道灿烂的紫芒闪过,北堂玉芒瞬间就化成了碎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
【107】就是喜欢你
夜,宠灵宫。
“你的手臂真的没事么?”一回到宠灵宫,蕴儿就急切的将凤惊羽按在椅子上,一边前后左右的看着他的手臂,一边迫不及待的问。
“没事。”凤惊羽对蕴儿粲然一笑,顺手捏了捏她质感极好的小脸,他道,“那一点噬魂水如何能伤的了我?别忘了,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邪尊。”
对于他的自恋,习以为常的蕴儿选择了直接忽视,她又自顾自的拎着他的手臂看了一番,确定真的没有受伤之后,才正色抬起头来,一眨不眨的看着凤惊羽。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里面满满的是凤惊羽的身影。
被她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凤惊羽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心跳也乱了频率。
“蕴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稳了稳情绪,凤惊羽正色问。
蕴儿也不回答,还是出神的看着他。
“蕴儿?”凤惊羽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两下,发现她墨玉一般的眼珠动也不动,似乎完全定在他的身上。
“你……”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不等凤惊羽继续,蕴儿突然张口道。
问题?
凤惊羽被说的一怔,大脑迅速翻转,火速回想蕴儿今天问过自己什么问题。
蕴儿也不为难他,直接将白天在擂台上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惊羽,你分明知道北堂玉芒洒过来的噬魂水是致命的,你为什么还要用胳膊去挡?”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
凤惊羽轻轻一笑,伸手捏了一下蕴儿挺翘的鼻尖道:“我以为是什么,原来你是在问这个。”
蕴儿对他捏自己的挑逗动作视而不见,她还是目光澄净,一脸正经的望着他的脸。
“这还用问么?”凤惊羽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你是我的契约灵宠,我理所当然的要保护你,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又那么爱你呢?”
喜欢你,爱你。
是啊,今天当凤惊羽护在蕴儿身前的时候,她的心都怕的发抖。她的脑海里一直想——
万一凤惊羽死了怎么办?
他如果死了,她要如何是好?
她是离不开他的,虽然她表面上一直在拒绝,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清楚的知道,她喜欢他,并且爱他。
这种感情在今天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爆发了出来。
“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蕴儿直白的回答给了凤惊羽一个不小的惊喜,他差点忍不住当场狂笑起来。
不过,蕴儿的表情仍然很正经。她在表白!是的,她现在正在进行她人生当中第一次极为正式的表白!所以她的态度很认真很严肃。她忽视了凤惊羽想笑又不能笑的抽搐嘴角,继续认真问:“那么,你为什么喜欢我?”
呃?
凤惊羽心中一滞,他笑着伸出手,捧起了蕴儿的小脸,他正准备解释原因的时候,却见蕴儿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那水雾急速的在她澄净的眼中凝聚,最终不可抑制的盈满了她的眼眶。
她居然哭了!
他的蕴儿,居然在他的面前哭了起来。
这一下可把凤惊羽给吓到了,他忙关心的问:“蕴儿,你怎么……”
蕴儿睁着水雾朦胧的眼睛望着凤惊羽,看得他的心也酥成了几瓣。她也不擦眼泪,只是安静的问他:“惊羽,你为什么喜欢我?我砸了你的凤枭宫,吹飞了你的赤灵果,还烧了你的宫殿,那一次我还差点烧死你。我任性骄傲,不可一世,我……”
“蕴儿!”凤惊羽伸手挡住了她的小嘴。他温柔的笑了,他点着她的鼻尖说,“这些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我就是喜欢骄傲到不可一世的你。”
“我……”
“蕴儿。”凤惊羽又道,“对我而言,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的一切我全喜欢。”他顿了一下,道,“以前是我的手段太霸道,但你要相信,我是因为太想得到你,所以才会不知分寸,不断的招你生气,让你讨厌。蕴儿,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希望被你喜欢被你爱么?”
看着凤惊羽真诚的目光,一串泪珠从蕴儿的眼睛里涌了出来。不过她很快就伸手将那眼泪擦干,换上了温暖的笑容。她伸手抱住了凤惊羽,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对不起。”蕴儿低声说。
凤惊羽被她的话给逗乐了,他推开蕴儿,让她的小脸正对着自己,为她擦净了脸上的小泪珠,笑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肯当我的契约灵宠,我已经感觉很幸福了。”他见蕴儿今天很温顺,于是抓住机会再接再厉道,“如果你肯当我的夫人,那我就更……”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蕴儿没有注意到他后面的台词,无意识的打断了他,“下次不要再为了我让自己受伤,好么?”
凤惊羽爽朗一笑:“放心,本尊绝对不会让这样的状况发生了。”
“嗯好。”蕴儿的眼睛一弯,又主动上去抱住了凤惊羽。这样毫无隔阂的抱在一起,让蕴儿感觉很舒服,有一股强烈的安全感涌上了蕴儿的心头。
凤惊羽和蕴儿抱了一会儿,觉得今天是一个和蕴儿表达爱意的好时候,于是他猛的将蕴儿横抱起来。
“什么?”蕴儿被吓一跳,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我送你一件礼物!”说罢,他就身影一跃,抱着蕴儿飞到了院子里。
————
夜,云澜宫,一片死寂。
雪狐帝后颓唐的坐在宫殿里一言不发。她的身侧坐着的是她的首席谋士安颜。经过今天一天的比试,安颜亲眼目睹了蕴儿的宠系人银面的实力。
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紫玄。后面的两场比试中,银面的紫玄无人能挡,他和蕴儿毫无悬念的进入了明日的决赛。也就是说,他们将在明天同小狐主和北堂玉夜对峙了!
因为是淘汰制,所以他们两队并没有在今天的比试中碰面。没错,从今天的状况来看,小狐主和北堂玉夜是很厉害,但能不能打的过银面和金蕴儿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今天有太多的意外出乎安颜的预料!
银面的实力就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紫玄高手让安颜措手不及。万一明天北堂玉夜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万一小狐主和北堂玉夜输了,那这灵宠大赛的头魁难道就要被银面和金蕴儿拿走了么?
现在银面和金蕴儿的身份还不清楚,如果他们是八王爷楚慕云的人,获得灵宠大赛的头魁,八王爷的实力和威信一定会大大的增加的!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来投靠他,那么他的蓝鸠阁将真的有可能打倒狐族!
越想越可怕,安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里。雪狐颓废的坐在一边,按照原来,安颜见到雪狐这样,一定会上去安抚两句,但是今天他自己也惴惴不安,实在无心去劝解他人了。
黑暗之中,雪狐两眼空洞的坐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来,迫不及待的喊道:“白雪岚呢,岚儿怎么还没有来?!本宫不是派人去叫岚儿了么?怎么还没有来?!”
“娘娘!”一边的侍从忙道,“已经派人去请小狐主了,相信她马上就到了!”
“混账!”雪狐气急败坏的推翻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她情绪激动的骂道,“废物废物!一个个的全是废物!本宫早就让你们杀了那只金龟,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她抬起手指着众人道,“那只金龟一入楚京的时候就应该杀死她,为什么要等到今天?!现在一切都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们会被那只金龟杀死的,狐狸会被灭族的啊……”
雪狐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喊着,巨大的回音响彻四方。殿内的侍从们一个个垂着头,没人敢吭声。
“娘娘。”还是安颜转了转眼珠,道:“娘娘你别着急,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雪狐一听安颜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指着安颜怒道:“全是因为你!”
安颜怔住。
“全是因为你!”雪狐道,“当初这只金龟变成人形,那冲天的金光出现的时候就应该动手杀了她,是你一直说不碍事,是你一直说没关系,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还在劝我。安颜,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难道你和那只金龟是一伙儿的,你是她安插在本宫身边的眼线是不是?你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是不是要置我于死地才肯罢休?!”
看着气急败坏的雪狐,安颜简直是欲辩无言:“娘娘,你清醒一点,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是那只金龟安插来的眼线?!”他道,“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还掌握着主动权,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雪狐追问。
“明天!”安颜道,“你要相信玉嫣娘娘请来的北堂玉夜,他一定可以杀了金蕴儿。”
“如果杀不了呢?”雪狐条件反射的反问,“他如果杀不了怎么办?”
安颜顿了一下,转了转眼珠,斩钉截铁的对雪狐说:“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底牌?”雪狐眯起眼睛诧异的问,“什么底牌?”
“娘娘。”安颜咬了咬牙道,“只要娘娘今夜亲自去请他,再给他足够的银子,他一定乐意出手帮忙。”
“你说谁?”雪狐问。
安颜沉下了目光,一字一顿的对雪狐道:“凤惊羽!”
—— ——
【108】爱情之树
宠灵宫外,月光华美,宛如锦缎。
凤惊羽抱着蕴儿轻盈的落在院子里。那院子里的金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它们绿色的叶子在小风中轻微的颤动,萦绕着一股迷人的生命气息。
蕴儿从凤惊羽的怀中跳了下来,眨眨眼睛问他:“你要给我什么礼物?”
月光下,凤惊羽看着蕴儿清澈到透明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阵疼惜,他道:“蕴儿,你闭上眼睛,随我一同运用宠力。”说着就握住了蕴儿的手。
“嗯,好。”蕴儿点头。于是两人相视而立,握紧了彼此的手一同运用宠力,那金色和紫色两道光芒分别从两人的身上散逸出来,它们仿佛两条纯美的丝带,缠绕交织着往外飞去,缱绻瑰丽,曼妙无匹。
运功之余,蕴儿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因为他们前两次用宠力的后果都不太好。第一次用宠力时,全楚京的屋顶着了火,第二次用时,暴雨又酣畅淋漓的下了一天一夜,差点将楚京给淹了。蕴儿怕这次用宠力,又会发生什么天崩地裂的灾难性的事件。于是蕴儿一边听凤惊羽的话运功,一边半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变化。
两人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但周围还是一片静谧,小风吹动着金色花瓣,一点异常也没有。
蕴儿睁开眼睛,眼珠灵活的四下转动。她见月亮挂在天空,云朵自在的飘动,似乎没有要下暴雨的预兆,两侧的屋顶完好无损,也没有烧焦的味道飞来。
哦,还好还好。
蕴儿松了一口气,同时紧张的身子也软了下来。突然,她感觉脚下的土地在轻微的颤动。
蕴儿的神经马上绷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了她的脑海!
金木水火土,难道凤惊羽现在使用的五行是土?哦苍天,照之前他们的宠力危害范围来看,那今天岂不是要全楚京的土地开裂了?!那怎么可以?这是要死很多人的。蕴儿心中紧张,同时也的确感觉脚下的土地颤动的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撕裂开来。
“糟了!”蕴儿脱口而出,激动的对凤惊羽道,“惊羽,快收手,这样会死人的!”
凤惊羽并没有收功,而是攥紧了蕴儿的手,从容的道:“再等一等。”
“可是……”
“嘘。”凤惊羽对她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着急,这个时候只要相信他就好。
蕴儿见凤惊羽自信满满,心也安了下来。两人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浓,蕴儿脚下土地的颤动也越来越强烈,在一阵急速的扭动之后,“噗!”的一声闷响,一株嫩绿色的小苗从两人之间的土壤里顶了出来。
天哪!
看着自己脚下那一株初生的,只有手指大小的嫩绿小苗,蕴儿完全惊呆了。
原来他用的不是五行中的土而是木。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命啊。在她和凤惊羽刚会一级宠力的时候,她就很羡慕别人能够用宠力种树,她那时就在想如果自己也能种出一株来该有多好。没想到今天凤惊羽就满足了她,脚下这株新生的小苗给了她无限的憧憬和惊喜。她真的很想将这个神奇的生命捧在手心里,好好的安抚一番。
想到这里,蕴儿就要蹲下身子,伸手抚摸它。
“等一等。”凤惊羽及时扣住了她的手腕。
“嗯?”蕴儿不解的抬起头。
“金小龟,它还没长完呢!”凤惊羽轻轻一笑,就顺手将蕴儿拉到了自己一边。蕴儿还在发愣,突然感觉脚下的土地又剧烈的颤动了起来,这一次的颤动比刚才强烈的多。在那小苗的周围,土地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几条裂缝从小苗的根部快速延伸出来,并且急速的向外延伸扩张。小苗的身上似乎带着急需爆发的力量,这股力量将周围的土地也高高的顶起。最终,这株月光下的小幼苗,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迅速的向上窜起。
天哪!
蕴儿完全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株树苗的成长速度极快,它的根部很快在土地下扎稳,树干变粗,墨绿色的树叶眨眼间就盈满了整个枝干。那树冠也“突突!”的向上生长,没一会儿就长成了一株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擎天大树。
“好气派!”这棵大树的树干有两人粗,蕴儿仰头往上看,那茂盛的树冠将天上的月亮也遮住了。
“你想要的是不是这个?”凤惊羽揽着蕴儿的肩膀问她。
“嗯。”蕴儿点头。但她没有想到别人只能种出树苗来,而自己和凤惊羽的宠力居然直接就种出了一棵遮天的成品大树。
见蕴儿仰着脖子看十分辛苦,凤惊羽不由分说的将蕴儿给横抱了起来。蕴儿惊呼出声,问他要做什么。
“这里看不清楚,我带你到上面。”说罢,凤惊羽就忽视蕴儿的挣扎,身子一跃,向大树的最高枝干飞去。
凤惊羽将蕴儿抱到了树顶。两人找了最高的枝干一同坐下来。这里的月光极美,清越透明,在两人的身上照出了一层清华卓然的银辉。
蕴儿坐在凤惊羽的身侧,仰面呼吸着高处的空气,只觉得周身舒畅,心旷神怡。
原来高处的空气这样美妙!
虽然凤惊羽也抱着她到高处飞过几次,但是每次蕴儿都心中惴惴不安,缩在他的怀里不敢多动,生怕自己会掉下去,所以也就没心情体会高空的感觉,现在坐在这里一闻,蕴儿才发现高处果然和下面不同,这里的空气洁净清凉,吸入肺腑,仿佛涤荡了身体里全部的污秽!
“唔!”蕴儿的双腿凌空耷拉着,身子向前长长的呼吸了一口空气。现在这里是皇宫最高的地方,整个皇宫全被收揽入目,绿瓦红墙,美轮美奂。此时的蕴儿突然有点羡慕那些会飞的灵宠了,如果自己也能有一双翅膀该有多好。
凤惊羽坐在她的身侧,出神的望着她。一阵小风吹来,掀动了蕴儿鬓边的发丝。凤惊羽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披在了蕴儿的肩膀上。
蕴儿回过头,对他莞尔一笑。
这一笑,笑的凤惊羽心神迷离,差点身子一偏,从这棵树上掉下去。
蕴儿一边晃动着双腿,一边随意的将脑袋歪到在了凤惊羽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宽大而厚实,枕上去很有安全感。凤惊羽则伸出手,揽住了蕴儿的肩膀,让她的头滑入了他的怀抱。
“蕴儿。”凤惊羽一边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边认真的问,“你喜欢我么?”
“喜欢。”蕴儿歪在他的怀里,随意的回答。
“那么……”凤惊羽沉吟了一下,再接再厉的问,“你当本尊的夫人吧,好么?”
“好。”也不知是不是惯性使然,这一次蕴儿的回答仍然很简单,似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完毕之后,蕴儿就乖乖的贴靠在他的怀里,不再多发一言。蕴儿痛快的回答让凤惊羽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凤惊羽心情大好,揽着蕴儿的手臂也更紧了一分。蕴儿也乖巧顺从的贴近了他的胸膛,在这温柔的夜色里,两颗心毫无间隙的靠在了一起。
这一次,蕴儿清晰的听到了凤惊羽的心跳。不是从她自己的手腕上,而是从他坚实的胸口上。在这里,他的心跳更加健硕更加真实有力,“噗通噗通!”的节奏感十足。蕴儿越听越上瘾,为了听的更清楚,她的脑袋也不断的在他的怀中攒动。
“吱吱吱!”突然,蕴儿的脑袋似乎压住了什么,从凤惊羽的衣服里传出了一声怪响。
呃?
蕴儿怔住,身子也稍微退了一点,水眸诧异的盯住他的前胸。那声音是从他的衣服里传出来的,听上去不像是什么东西,而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喊声。
会是什么?难道他的衣服装着狸猫耗子之类的宠物么?也不对,没听说过凤惊羽有饲养小动物的习惯啊,况且他不是一直对毛类的生物过敏么?那会是什么?是什么小动物被装在他的衣服里还不会被人看出来?
蕴儿快速的转动大脑,最终想到的答案是,除了跳蚤蚂蚱蜈蚣之类的物种,似乎不会有其他了……
哦我的天!
蕴儿越想越好奇,这个家伙到底将一只什么装进去了?蕴儿很想将手伸进去摸一摸,但又有点害怕,于是她就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凤惊羽的前胸点来点去。蕴儿的动作果然引起了里面物种的反应,它也在里面扭动了起来。
见凤惊羽的衣服真的动了,蕴儿吓一跳,好奇的仰起头来问他:“你的衣服里是什么?”
凤惊羽灿烂一笑,挑起长眉道:“里面是给你的礼物,你自己伸进去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礼物?”蕴儿惊讶万千,他胸口里的小动物居然给她的礼物?从它扭动的幅度可以看出,它的体型一定很小,而且是圆形的……
蕴儿再次进行了天马行空的想象。螃蟹蝎子屎壳郎,凡是体型符合大小的,以蕴儿的智商能够想得到的生物,全被她想了一遍,但最终她还是没有猜到,她轻叹一口气放弃了这个猜谜游戏,仰头看着凤惊羽似笑非笑的脸,蕴儿两眼一闭,猛的将一只手揣进了他的衣服。
但愿里面的这一只小家伙没有钳子和牙齿,不要掐她更不要咬她。
咦?
蕴儿伸进去的手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而是握住了一个光滑的小团。这个小团是圆形的,大概只有山楂那么大,它的身体轻微的扭动,证明它是一只有生命的宠物而不是一只真的山楂。蕴儿用力将这个小团捏了捏,感受到它身体弹性的同时,蕴儿又听到了里面那“吱吱吱”的声音传出来。
蕴儿的双眸一眯,这难道是——
——
【109】飞翔的泡泡
蕴儿灵光一现,将这个小家伙从里面给掏了出来。一道白色的光闪过,在蕴儿手心里的,是一只通身雪白透明的小泡泡!
“是它!”激动之余,蕴儿惊呼出声。
泡泡属于三等灵宠,是三等灵宠变异到极致幻化而出的,全金泱大陆也只有两只。顾名思义,泡泡的长相就像是一只透明的轻气球,它们圆滚滚的没有脚,平常只会虚浮在半空中,它们的身体像气球一样富有弹性,它们有精美的眼睛和嘴巴,生气或高兴的时候会发出清脆诱人的“吱吱”声。虽然是三等灵宠,但泡泡不具备任何攻击技能。它们的长处是天资聪颖,身体可以变大也可以变小,看上去十分惹人喜爱。当然,凤惊羽送蕴儿这个并不单是用来观赏的。泡泡还有另外一个功能,那就是可以载人飞翔。
蕴儿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是在凤枭宫的地道里。当时这只小泡泡还在妈妈的肚子里蜷缩着,蕴儿那时就被那只泡泡妈妈可爱的身影给迷住了。凤惊羽答应过她,等这只小泡泡出生了,就送给蕴儿当宠物。
现在他没有食言,真的将这只小泡泡送到了蕴儿的手上。
现在这只小泡泡虚浮在蕴儿的手心上,周身的是透明的纯白色,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澄净的望着蕴儿,它的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像是两把漂亮的蒲扇,它们上下眨动的时候还有一股风吹向蕴儿的面颊。
“吱吱吱!”泡泡盯着蕴儿看了一会儿,一张樱桃小口发出了可人的叫声。
“好可爱啊。”蕴儿对可爱的生物毫无抵抗力,看着它轻小诱人的样子,她恨不得一把将它给吞下去。
凤惊羽看蕴儿兴奋的眼睛也弯了,他笑问道:“喜欢么?”
“嗯,喜欢!”这样的东西最能讨女人欢心了。蕴儿对此毫无抵抗力。
“她也很喜欢你。”凤惊羽道。
蕴儿的双眸完全被这只泡泡给占满了,她轻点它弹性十足的脑袋,它的眼睛也被点的一下下眨动。
“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凤惊羽捧起蕴儿的脸,将她凝在泡泡身上的目光转向了自己,他道,“蕴儿,它还有另外一个用处,你将它藏入头发就知道了。”
蕴儿迟疑了片刻,伸手将它靠近头发,于是这只泡泡就果断变小,乖乖的藏入了她的长发。
蕴儿不解的看着凤惊羽。
只见凤惊羽璀璨一笑,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往前一倾,蕴儿的屁股就从树干上滑落,人瞬间往下掉去。
蕴儿身子失重,惊呼一声,但落了没有一米,她就觉得身子又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蕴儿心下大喜,原来这个家伙还具有飞行的功能。只要将它藏入头发,她就再也不用害怕会从高处跌落了。蕴儿喜出望外,一边在空中绕着凤惊羽飘动,一边开心的冲他吐着舌头。
凤惊羽坐在枝干上,满眼宠溺的望着她。
“如果你想飞的时候,可以让她变大,她会载着你飞。”凤惊羽道。
“嗯。”蕴儿在半空中晃悠晃悠的飞舞着,时而对凤惊羽莞尔一笑。半空中,她的身姿美得摄人心魄。
夜色那么美,凤惊羽和蕴儿坐在树枝上,含情脉脉的互相凝望着,彼此的身影镌刻在对方的瞳孔中,曼妙无匹。
————
夜,宠灵宫。
夜色已经很晚了,风也大了起来。雪狐帝后带着云澜宫的一队贴身侍从快速的进入了宠灵宫。她走的很快很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喘息也“呼哧呼哧”的很强烈。
“娘娘。”一个在前面领路的小太监边走边道,“邪尊凤惊羽就住在宠灵宫内殿。”
“嗯。”雪狐心急的点点头,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管这是什么地方,她只想尽快的见到凤惊羽,尽快的和他做成这笔生意,让他出手杀死金蕴儿,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愿意。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雪狐帝后总觉得,如果自己不杀了蕴儿,马上就会被蕴儿杀死。狐族和龟族是天敌,她总有一天会死在蕴儿的手里。雪狐越想越害怕,嘴唇也不可控制的上下抖动。
那小太监带着雪狐等人转过了几个回廊,一路向宠灵宫的内殿走去。越往里面走,雪狐心中越不安,她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安颜的身影,于是问手下:“安颜怎么还没有跟上来?”
“回娘娘,安大人去清点银库的银两了。”手下忙回答,“他要去确定一下,我们还有多少银子可以和凤尊主做生意。确定之后,他马上就过来。”
“不管多少银子!”雪狐斩钉截铁的说,“不管花费多少,本宫也要凤惊羽出手!只要他肯出手,本宫就是倾家荡产也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所不惜。”狠狠的咬了咬牙,雪狐又加快了脚步,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宠灵宫的最里面。
一转过回廊,雪狐就看到了院子里大片大片的金花。那金花簇拥在一起,在月光下,散发着迷人的金色淡芒。
“这……”雪狐见到金色,心中一窒,慌张的用袖子挡住眼睛。
她的手下见状,忙道:“这是什么花?!怎么还会发金光?不知道娘娘最不喜欢金色么?”他吩咐众人道,“你们快将这些金花全铲除掉!”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也没有人敢动手。这可是大尊主凤惊羽的地方,铲除了人家种的金花,那不是在找死?于是侍从们相视一眼,纷纷垂下头不动。
“你们怎么不动手?”那个手下义愤填膺的吼道,“没有看到娘娘不喜欢这个颜色么,你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道紫芒闪过,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那紫芒正击到了他的喉咙上,他的瞳孔霍然放大,双腿一软,当即就栽倒在地,再没了声响。
众人一看,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大活人一秒之内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这样的事情谁见了也会惊恐,人们下意识的后退,站成了一团,眼珠惊恐的四下转动,寻找着刚才那紫芒的来源。空气冷的让人发抖,他们仓促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夜色中十分清晰。
雪狐也被吓到了,两个玄力高手护在她的身前,雪狐惊恐的往后退着。宁静的夜色中没有任何声响,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突然,几片树叶从头顶落了下来。这群人如同惊弓之鸟,将那树叶当成了暗器,惊恐的喊叫着四下逃窜。他们彼此撞在一起,样子很滑稽。雪狐也被撞的左摇右摆,那护在雪狐身前的玄力高手怒道:“你们乱什么,只不过是树叶而已,你们不要慌啊!”众人闻言,才安静了下来。他们抬起头,发现面前的大树下,已经站着一个一身黑羽的冷漠男人。
他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
凤惊羽才从树上下来,他侧身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墨眸浑然如玉,冰傲无匹,像是一个高傲无情的审判者。
“凤,凤尊主……”众人心下大惊,匆忙垂下头,谁也不敢再吭一声。
凤惊羽站在那里,仿佛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帝王。他冷冷的盯住雪狐帝后,幽冥一般的声音从他性感的薄唇中飞了出来:“雪狐帝后,你半夜造访,是何用意?”
雪狐闻言,精神一抖,忙道:“凤尊主,本宫今日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哦?”凤惊羽的表情仍然冷漠疏离,墨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冥的暗光。刚才因为太聒噪而被凤惊羽杀死的手下的尸体还躺在地上,雪狐帝后也不敢追究。凤惊羽冷冷一笑,问道,“有事情请本尊帮忙?你可知道请本尊帮忙那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多大的代价本宫也愿意!”凤惊羽的话音刚落,雪狐就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凤尊主,只要你肯出手帮忙杀了她,本宫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凤惊羽闻言,讥诮一笑。心中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雪狐如此憎恨,倾家荡产也乐意?
“你说的是谁?”凤惊羽懒懒的追问,“你说出来,先让本尊听一听。”
雪狐的狐眼一眯,里面迸发出了一股恨意极浓的青光,她沉声说出了她的名字:“她叫金蕴儿!”
叮!
凤惊羽的灵台一动,他优雅一笑,薄唇轻启,漫不经心的重复了那三个字:“金,蕴,儿?”与此同时,他的余光扫到头发里藏着泡泡的蕴儿正从大树上匀速往下落着。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笑意更浓的看着雪狐,“你要杀那只小金龟?”
“不错!”雪狐激动万分的道,“凤尊主,本宫和那只金龟有不共戴天之仇,本宫一定要杀了她!”见凤惊羽表情没有变化,她继续道,“本宫已经在明日的灵宠大赛上安排了人,但是这只金龟的宠系人很厉害,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让他们侥幸获胜,那就糟了,所以本宫今天亲自来请凤尊主出手帮忙。本宫知道,凤尊主的玄力是天下第一,只要尊主出手,一定无人能敌,这只金龟一定会……”
此时,随着几片旋转的落叶,蕴儿已经从树上优雅的落了下来,凤惊羽轻易的打断了雪狐的话,清冷一笑道:“雪狐娘娘,你要本尊杀的可是这一只小金龟么?”说罢,他就抬起修长的手,牵住了半空中蕴儿的手,将她安然的牵引到了地上。蕴儿的两只脚轻盈点地,她对凤惊羽莞尔一笑,之后玉眸一眨,转向了雪狐帝后。
仿佛是一计霹雳在头顶炸开。雪狐的瞳孔霍然睁大,看着蕴儿和凤惊羽牵在一起的手,雪狐的身子不稳,猛地向后跌去。
“金……金蕴儿?”她的面色煞白,口齿不清的喃喃着,“怎么,怎么会?”
蕴儿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传向凤惊羽,亲昵的道:“惊羽,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才有了可以飞的泡泡,所以刚才心情不错,在半空中转了好多圈才下来。
看着浑身瑟瑟发抖的雪狐,凤惊羽捏了捏蕴儿的手,道:“蕴儿,这位雪狐娘娘想让本尊出手杀你。”
“杀我?”蕴儿轻怔了一下,玉眸诧异的转向雪狐帝后。在月光下,她的目光散发着清冷冰傲的光芒,看的雪狐惊惧不已。
“是啊。”凤惊羽伸手挽起了蕴儿鬓边的长发,斜睨着雪狐道,“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找本尊呢?”他说着,手臂勾上了蕴儿的肩膀,他将脸靠到蕴儿的颊边,在蕴儿的耳畔吹了一口气,显出和她十分亲昵的样子,长眉一挑对雪狐笑道:“本尊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契约灵宠呢?”
自己的契约灵宠!
雪狐的随从们一听,立刻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们你拥我挤的向后退去,恨不得调头就逃走。天哪!他们简直是自投罗网!本来找凤惊羽就是为了杀金蕴儿,没想到凤惊羽居然就是金蕴儿的宠系人!
而此时,最惊恐的人当属雪狐帝后,她退的太着急,自己踩住了自己的披风,于是脚后一绊,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蕴儿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那目光沉静而冷漠。
又是这个女人!
蕴儿心想,自己和这个女人从没有交集,她却三番五次的想要加害自己。她真的很想问一问,自己到底和她有什么样的仇怨,让她如此斩钉截铁,一定要杀死自己才罢休!于是蕴儿的玉眸一眯,信步向雪狐走去。
雪狐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蕴儿,她冷傲的目光落入雪狐的双眼,雪狐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无情的地狱罗刹,在一点点的向自己逼近。
“不……不要……”雪狐不断的颤抖,一边拖着身子向后挪动一边惊恐的喊道,“不要杀我!”
蕴儿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
雪狐帝后身侧的两个玄力高手想要出手阻拦,却还没运功就被凤惊羽的紫芒击中,悄无声息的躺在了地上。
夜色,越来越阴沉。
看着不断走过来的金蕴儿,雪狐的瞳孔不断的放大,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无数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飞舞——
她要死了!
整个狐族都要灭亡了!
没有人能够杀的了金蕴儿!
这只金龟,终于以她一直恐惧的姿态,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
她早就知道,狐狸一族会毁在这只金龟的手里!
无限的绝望从雪狐的心底涌了上来。蕴儿的身影在她的眼中一点点的放大。蕴儿的双眸一眨,墨玉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金色,一道灿烂刺目的金芒射入了雪狐的眼中。
“啊……”雪狐的瞳孔突然舒张,她声嘶力竭的呼喊响彻整个宠灵宫。
————
【110】大赛决战(一)
大战前的这一夜极为漫长。
一袭白衣的小狐主白雪岚来到了云澜宫,她走的很快,眉头紧蹙,面露焦急不安之色。今天蕴儿和银面轻松杀了北堂玉芒的可怕画面还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本来她预计北堂玉芒用那噬魂水就可以要了蕴儿的性命,没想到结果出乎于她的预料,银面的实力超乎她的想象。明日就是灵宠大赛的决赛,自己就要亲自和蕴儿上台对垒了,此时白雪岚的心中一点底气也没有,她感到很害怕。于是她刚才去找玉嫣娘娘,想问问她该怎么办,不料火狐玉嫣正在闭关,谁也不见。白雪岚情急之下只能来到云澜宫,找雪狐帝后商议。到了云澜宫的门口,白雪岚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门口徘徊的安颜。
白雪岚快步走上前,一边推门一边冷冷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闲转?!真不知道雪狐姑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说着,白雪岚就要推门而入。
“小狐主!”安颜面色煞白,急忙叫住她,“别进去!”
白雪岚的手僵住,她不解的回过头来:“怎么了?”愣了一下,她又道,“明天我就要和金蕴儿上台对垒了,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雪狐姑姑商议!”
“小狐主。”安颜咬了咬牙道,“雪狐娘娘……生病了!”
“生病了?”白雪岚蹙起了眉头。
“是啊。”安颜道,“今天怕是不能见你了。”
“她生了什么病?”小狐主的话才落下,突然云澜宫的门被人从里面“砰!”的一声推开。白雪岚下意识的急退三步,抬起头时看到里面走出了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目光空洞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雪狐帝后。
“玉嫣!”雪狐帝后一双眼睛毫无神采,她空洞的盯着前方,两只手左右摇摆,似乎在试图抓住什么,她声音沙哑的喊道,“玉嫣!玉嫣是你来了么!”感觉到外面有人,她三两步跑出来,用一只枯槁的手一把就抓住了白雪岚的胳膊。
白雪岚吓的浑身一抖。
雪狐帝后的眼睛空空的盯着前方,她一只手死死的捏着白雪岚的胳膊,神志不清的喊道:“玉嫣,玉嫣你终于来了!龟族出现了!龟族又要来攻击我们了!快逃走!你带着我赶快逃走!快啊快啊!”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她不断的抖动着白雪岚的胳膊。
“姑姑,姑姑?”白雪岚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试探的问,“姑姑你怎么了?我不是玉嫣姐姐,我是岚儿啊。”
雪狐闻言,怔了一下,之后就两眼一直,抱住脑袋大吼了起来:“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求求你绕我一命,不要杀我!”喊了一会儿,她又和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把脑袋“咚咚”的往地上磕,一边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罪魁祸首啊,最坏的人是玉嫣啊……”
“姑姑?”白雪岚完全看呆了,今天白天还正常的雪狐,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这时,从云澜宫里追出来两个婢女,她们将雪狐搀扶起来,雪狐疯了一样的挣扎着,最终被她们扭抱回了云澜宫殿内。
听着雪狐惊恐的喊声,白雪岚原地恍惚了一会儿,接着回过头问安颜:“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样子?”
安颜沉默片刻,将白雪岚带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才道:“小狐主,我让娘娘今夜去找凤惊羽,不知她碰上了什么麻烦,带去的一队人只有她一人回来,回来时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要去找凤惊羽!”白雪岚道,“你难道不知道凤惊羽是邪尊,秉性无常,杀人不眨眼么?!”
“小狐主,今天的比试你也看到了,那只金龟的宠系人太厉害了!”安颜解释道,“如果娘娘能请到凤惊羽出手,那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可是现在怎么办?!”白雪岚有些急躁了起来,她吼道,“明天我就要参赛了,雪狐姑姑又成了这个鬼样子,这比赛我要怎么打,我一定会输的,我一定会被那只金龟给杀死的!”
“小狐主!”安颜见状忙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事情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难道玉嫣娘娘为你选配的宠系人北堂玉夜是吃白饭的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安颜斩钉截铁的道,“这个时候你不能自暴自弃,你要相信玉嫣娘娘,虽然她一直都没有露面,但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绝对不会有意外。”安颜蹙眉道,“听说你刚才去找过玉嫣娘娘了?”
“嗯。”白雪岚道,“我去找过玉嫣姐姐了,但是她在闭关,我没有见到她的人。”
“她有话传给你么?”
“她只说让我安心比赛。”白雪岚道,“其余的不用担心。”
“那就是了。”安颜道,“玉嫣娘娘根本就没有把这只小金龟放在眼里,她说没事,就一定没事。”安颜凝了凝目光继续道,“明天你只管放心上场,我会聚集宫内所有的狐族侍卫埋伏在玄门楼的周围,如果在比赛中你占了下风,我就让他们一起出手,一定把局面控制住,将金蕴儿置于死地。”
听了安颜的话,白雪岚才安下了心,她凝视着安颜道:“安大人,那我就相信你。”
看着白雪岚仍然游移不定的眼神,安颜道:“小狐主!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怕她!你可记得这只金龟是如何抢走了你的煊王爷让你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她又是到如何伤了你的脸颊让你闭门多日不能出去见人,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么?!”见白雪岚的表情有变化,安颜再接再厉道,“小狐主,你可知道,本来你是这楚京里灵力天赋最高的一等灵宠,就是因为金蕴儿的出现,人们才只记得那冲天金光的小金龟,将你完全抛诸于脑后,这些你怎么能忘记?!明天就是你将这一切夺回来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你苦苦等待的报仇机会终于到了!”
听了安颜的话,白雪岚的目光一点点的凝了起来,但她还是心有余悸,她咬了半天牙,才下定决心道:“安大人,我明天一定要赢,我一定要证明我才是灵力天赋第一的灵宠!”
安颜看着她,点了点头。
————
上午,宠灵宫,阳光灿烂。
今天是决赛的日子,也是一个无敌的好天气。阳光从宠灵宫的菱花小窗照进来,在床上映出了一片暖暖的光斑。这些灿烂的光斑缓缓上移,映照在了蕴儿甜美的睡容上。
被温暖的阳光照上,蕴儿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小蹙了一下眉头,接着懒懒的扇动眼帘,睁开了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外面晴朗的大好天气,蕴儿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能够睡觉睡的自然醒,真是一件无敌美妙的事情啊……
蕴儿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子,发现床边的凤惊羽已经不在了。想起昨天晚上在树上的浪漫时刻,蕴儿的心小动了起来,甜美的笑容也爬上了她的脸颊。她伸手在头发里摸了一下,凤惊羽送她的那一颗山楂大小的白色小泡泡还藏在她的长发中。她将它拿出来时,它正冲着她忽闪着清澈的大眼睛。
蕴儿展开手掌,它就腾空虚浮在她的手心,可爱至极。
蕴儿被它惹的眉开眼笑,倾身上去在它的眉间吻了一下。这只小泡泡立刻转动眼珠,并且发出了“吱吱”的清脆叫声,这时外面的金花正开的灿烂,无数只蝴蝶在花瓣上飞舞。蕴儿心血来潮,就给这只小泡泡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小蝶。
蕴儿换了一身衣服,又简单的梳妆了一下,看着外面大好的天气,蕴儿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什么事情……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一件什么事情……
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一个念头“嗡!”的一声窜上了蕴儿的脑海!
灵宠大赛!
她今天是要去参加灵宠大赛的啊!
天哪!
灵宠大赛清早就要开始,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上午,而且醒了之后还若无其事、悠哉悠哉的在房间里梳头逗泡泡!她可是辛苦比赛了两天才进入决赛,她居然在决赛的当天完全把决赛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蕴儿秀眉一敛,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带着小蝶一同出了门。小蝶虚浮在蕴儿的头发上,从远处看像是一个圆圆的白色发簪粘在蕴儿的发梢上。
一出门,正碰上玉玲。玉玲见了蕴儿,灿烂的笑了起来:“小主,你醒了!”
“怎么一早没有叫我起来。”蕴儿淡淡的道,“我今天要参加决赛。”
“小主。”玉玲笑道,“是尊主不准我们叫你,尊主说你参加了两天的比赛一定很累,所以让奴婢们不要叫你起床,让小主睡个懒觉。”
蕴儿听的汗颜,也就是说凤惊羽这个大赛的坐镇人已经将一切处理好,保证她晚去也不会出问题了!虽然她真心感激凤惊羽对她的细心呵护,但是这样不会太高调了么……
毕竟,这灵宠大赛可是六年才一次的正规比试啊……
她等会见了她的小羽,一定要提醒他,下次还是不要这么高调了,那么多人在等着她,她却在这里睡懒觉,她会心中过意不去的。
玉玲见蕴儿走神,试探的问:“小主,吃了早饭再去吧,奴婢去给你端来……”反正尊主说了晚多久也没有关系,那也就不用着急了。
“不用了。”她一点也不饿,况且再晚也不太好,于是蕴儿道,“时候也不早了,我直接去玄门楼!”说着就信步往外走。
“小主,你等一下奴婢去给你备车!”
“不用了,我有小蝶。”蕴儿一边来到院子里一边将头发上的小蝶给取了下来,她将小蝶往地上一扔,小蝶就急速膨胀,最终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泡泡。蕴儿坐在它富有弹力的背上,它就腾空而起,缓缓的玄门楼方向飞去。
————
玄门楼。
此时的玄门楼内,已经坐满了人。三楼的西面,视野最好的地方,仍然坐的是楚天皇帝和八王爷楚慕云等人,雪狐帝后的位子是空的。而三楼的东面,照例坐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凤惊羽。比赛的时间早就到了,但是擂台上却只站着小狐主白雪岚一个人,和白雪岚对峙的人和宠一点要出现的兆头也没有。众人虽然心中诧异,但也不敢多言,大赛的坐镇人凤惊羽都不着急,他们又急个什么劲儿?
此时坐在三楼西面的楚天皇帝也没有一点着急之意。他已经知道金蕴儿就是楚慕云安排的参赛人,也就是说她是在为自己比赛。那么她早来迟来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最终能赢了比赛就行。
如今全场最着急的人要属站在擂台中央的小狐主白雪岚了。
她从早上就站在了擂台上,并且摆出了最富有威慑力的姿势等着金蕴儿来,没想到她站的腿都酸了金蕴儿也没有出现!
白雪岚心中恶狠狠的想,现在都要到中午了,这只龟就是爬也差不多该爬到了吧!
最令人郁闷的是,楚天皇帝和坐镇人凤惊羽居然谁也不着急。雪狐帝后又莫名其妙的疯了,现在白雪岚感觉自己站在擂台上分外的孤单,焦急之下,她只能向安颜投去烦躁的目光。安颜示意她不要着急,玄门楼周围的暗卫他已经埋伏好,只待时机成熟,所以他暗示小狐主现在千万要稍安勿躁。
又过了很长时间,蕴儿才坐着泡泡小蝶缓缓的飘到了玄门楼。
蕴儿之所以没有坐马车,是因为她觉得小蝶会飞,飞一定比马车跑的快,万万没有想到,这只小泡泡飞的居然比她走的还要慢!从宠灵宫飞到玄门楼,小蝶竟然带着她飞了整整一个时辰!这只小泡泡悠哉悠哉的漂浮在半空中,像一个氢气球一样,左右摇摆之余,才徐徐的向前飘动……
蕴儿坐在她的背上,几乎要因为缺氧昏死过去了!
蕴儿几次提醒小蝶,让她飞的快一点。但是这只泡泡果真具有“泡泡”的天性,像一个氢气球一样,一边发出“吱吱”的甜美声音,一边优哉游哉的浮在半空中,左右摇摆之余,才徐徐的向前挪动一点。
蕴儿先开始是坐在小蝶的背上,后来因为她摇摆的太厉害,蕴儿只能趴在上面,以保持身子的平衡……
蕴儿突然想起昨天凤惊羽说过,这泡泡是普天之下飞行最快的灵宠,成熟期的它可以眨眼间就飞行百里。但照现在这个速度看,不用说日行百里,飞个一百米它也要挪好半天。蕴儿后来也恍然大悟,看来这个泡泡也是有等级的,随着等级和年龄的提升,飞行的会越稳定,速度会越来越快,现在她才出生没多久,会飞就不错了,不用指望它有多快多稳。于是蕴儿就认命的趴在小蝶的身上,被她载着摇摇摆摆,以飞一米退半米的速度飘到了玄门楼。
到了玄门楼,小蝶轻盈的飘到了地面上,蕴儿晕头转向的从上面翻身下来,等在门口的云安忙迎上来道:“小主,你来了!”
蕴儿身子昏沉的转了两圈儿才看到云安,一边将泡泡重新变小粘在头发上,一边冲他点了点头。跟着云安一起进入了玄门楼。
一直到蕴儿站在擂台上,她还是有点头晕眼花,坐了一上午的泡泡,她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泡泡,一直游荡游荡的悬浮在半空中,眼前一片朦胧,两只脚半天也踩不到地上。蕴儿一上台,观众立刻沸腾了起来。这只金小龟终于到场了,他们一直以为蕴儿因为害怕而逃走了呢。
蕴儿站在台上,目光恍恍惚惚的,她隐约看到对面站着一个女人,但是看的不真切。她猜到那人就是白雪岚,没过多久,又一个白衣身影徐徐的走上了擂台,站在了白雪岚的身侧。
蕴儿的心一颤,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北堂玉夜。犹豫之余,蕴儿重新闭上眼睛再睁开,这一次眼前的人变得清晰了,她看到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果然就是北堂玉夜!
【111】小凤凤,你下来嘛
“呆呆!”蕴儿惊讶之余,脱口而出。
北堂玉夜站在白雪岚宠系人的位置上,一双天蓝色的玉眸静静的望着蕴儿,一言不发。
一股诧异涌上了蕴儿的心头。恍惚之中,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怎么北堂玉夜会站在那个地方,站在白雪岚宠系人的位置上?难道他已经成为了白雪岚的宠系人么?前些日子,她和北堂玉夜的距离那么近,她从他澄净的眼睛中便可以看到他洁净的心灵,但是今天他站在那里,她又觉得和他的距离那么远,他的眸子里毫无感情,这样的变化让她的心中涌过一丝心疼。
“你怎么会站在那里?”平稳了一下情绪,蕴儿张口问。
北堂玉夜闻言,蓝眸忽闪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倒是白雪岚听的恍然大悟,她蹙了一下眉头,看着蕴儿的眼睛。从蕴儿的眼睛中,白雪岚看到了好奇、关心和一丝丝的心疼。
是的,心疼!
白雪岚确定她从蕴儿的眼中看到了她对北堂玉夜的心疼。白雪岚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了一抹青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狡诈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白雪岚自以为是的想,原来金蕴儿和北堂玉夜一直就认识,而且金蕴儿喜欢北堂玉夜!不然,她怎么会从她的眼中看到那一抹真切的心疼呢?确定了这一点,白雪岚立刻就将不安的心放了下去,抓住了这一点,她就抓住了金蕴儿的一个致命弱点。如果从这个命门按下去,她还会害怕自己赢不了比试么?
这样一想,白雪岚立刻放下了之前对蕴儿的一切恐惧,表情也嚣张狂妄了起来。她仰了仰头,高傲的回答了蕴儿的话:“金蕴儿,你是在跟我的小夜夜说话么?”
小夜夜!
蕴儿听的差点呕出来,周围的观众们也起了一阵嘘声。
白雪岚对着蕴儿妖娆一笑,接着信步走到北堂玉夜的身边,并且伸出手搭在北堂玉夜的肩膀上,才道:“金蕴儿,你问小夜夜今天为什么会站在我的身边,这难道还不明显么?”她伸出一根手指亲昵的向北堂玉夜的脸颊点去,并且尖声道,“因为小夜夜现在是我白雪岚的宠系人啊!”
北堂玉夜闻言,并没有反驳,但是他的目光一偏,冷冷的看了白雪岚一眼,那眼神冰冷无情,杀意十足,看的白雪岚心中一凌,企图触碰他脸颊的手指也僵在半空中,最终她只是虚空点了一下,就讪讪的收回了手,但是她脸上张狂的表情并没有变。
宠系人?
蕴儿听了白雪岚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只是又将目光移到了北堂玉夜的身上,用平静清澈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玉夜,等着他的回答。北堂玉夜开始是面无表情,但和蕴儿宁和安然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他的双眼中逐渐的起了涟漪。
此时此刻,在双方对垒的战场上,蕴儿并没有听信白雪岚的胡言乱语,而是一心在等着他的答案。她凝视他的目光那么笃定,眼神中满满的是对他的信任!在蕴儿的注视下,北堂玉夜的心也铁不下去了,他突然很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蕴儿,并且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无论自己的人站在什么位置上,心一直都在她那边。北堂玉夜的目光微沉,正要张口时,却听白雪岚张狂的声音又飞了出来。
白雪岚见蕴儿出神的盯着北堂玉夜,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下巴一仰,白雪岚侧步挡在了北堂玉夜的身前,正正的截住了蕴儿的目光,她笑道:“哎呦小金龟,你也看的太入迷了吧?他现在可是我的宠系人,你这样着迷的盯着他看,将我摆到什么位置上去了?”
蕴儿眼眸轻眨,冷冷的睨了白雪岚一眼。她和她的北堂呆呆交流,何时轮到这个妖狐出来挑事了!
白雪岚见蕴儿的眼神中有怒意,猜测蕴儿肯定是在吃醋,她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她笑的更欢畅了,又道:“啧,小金龟,我看的出来,你和玉夜以前就认识,而且你也很喜欢我的小夜夜。”白雪岚冲蕴儿骄傲的摆摆手道,“只可惜,他现在是我的了,是我白雪岚的,从今以后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个白雪岚的表情好张狂啊!看台上的人纷纷唏嘘。
蕴儿并没有将白雪岚的话听进去,她又抽空和北堂对视了一眼,看着北堂天蓝色汪洋一般的瞳孔,蕴儿猜想,他之所以站在那里,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她和他一起那么多天,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北堂玉夜是好人,不会助纣为虐。
确定了这样的想法,蕴儿也就不多猜测了,等擂台上的比赛结束了,她下来再问他也不迟,如今这个场面,就是北堂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于是蕴儿对北堂淡淡的一笑,表示了一下自己对他的信任,才将目光收回,转向了白雪岚。
这个时候,蕴儿居然对他笑了。
北堂的心猛的一颤,一股暖流在心中翻滚。
面对他的冷漠,她的笑容如此灿烂,仿佛他什么也不用说,她就都懂。他不用张口解释,她也相信他。北堂玉夜的眼中波澜起伏,慨叹万千。
为什么会有那么人多喜欢蕴儿?
这就是原因了。
她任性又调皮,有时会无理取闹甚至胡作非为,但是每到关键的时候,她的选择又总会温暖到让人的心融化,就如同她此时此刻对他绽放的笑容,仿佛一束夹带着花香的小风,吹散了他心中的一切不安。
北堂玉夜放下心中的迟疑,脉脉的看着蕴儿。
蕴儿正在和白雪岚对峙,白雪岚的话越说越猖狂,她指着蕴儿,不客气的道:“金蕴儿,你想得到我的小夜夜么?”见蕴儿不回答,她张牙舞爪的笑着,“你别着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蕴儿从容的挑眉。
“你求我!”白雪岚笑的眉飞色舞,她高昂着头吼着,“只要你现在跪在地上求我,我就把玉夜让给你如何?……”
这只白痴狐狸!
蕴儿彻底无语了,这只狐狸一个人叽叽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她做什么了,这只狐狸就以为她喜欢呆呆了?她还以此为筹码,越说越离谱,白雪岚口口声声说她喜欢玉夜,就是完全没有把她的小羽给放在眼里嘛。
以她家小羽那醋坛子的脾气,听了这样的话,一定会心情极度不爽的。
如此想着,蕴儿将目光缓缓上移,盯住了坐在三楼的凤惊羽。不出蕴儿所料,此时的凤惊羽果然在吃醋,他人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一双狭长的凤目盯着下面,瞳孔里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其实刚才蕴儿入场的时候,他就应该下去比赛了,简阳也提醒了他好多次,但是一听到这只妖狐狸说蕴儿喜欢玉夜,凤惊羽就火冒三丈,虽然他知道蕴儿喜欢的是自己不是别人,但听到有人将蕴儿和北堂那一只男人联系到一起,他还是忍不住要生闷气。
看吧!
蕴儿心中想,她早就知道小羽一定会生气的,现在果然如此。蕴儿又瞄了凤惊羽一眼,不过老实说,凤大尊主现在坐在上面撅嘴吃醋的样子还真是蛮可爱的哈。想到这里,蕴儿站在擂台上,仰头对他眯眼一笑,顺便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正在吃醋的凤惊羽额头的黑线向下延伸。
吐什么舌头啊,不知道他现在心情不爽的么?这只妖狐狸好端端的将他家金小龟和那个北堂什么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他听的很生气!蕴儿心里喜欢的分明是他啊是他凤惊羽啊,怎么会是北堂玉夜那一只呆瓜呢?怎么他对北堂玉夜追杀的红头条下了那么久了,还是没将他给杀死?现在居然还有命跑到这里找事!还有蕴儿,现在还有心情对他吐舌头,小心他心情不好,等会没心情下去比赛!
凤惊羽心中有无数个小人在吐槽,一张脸也越来越暗沉。蕴儿却觉得他越生气就越可爱,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他一口。
白雪岚还在挑衅,她道:“金蕴儿,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哦,只要你求我,我就将北堂玉夜给你,要知道他不仅是你的心上人,而且是全金泱大陆最具天赋的玄封天才,有了他……”
“宝贝!”蕴儿淡淡的打断了白雪岚的话,她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在偌大的玄门楼内有淡淡的回音。玄门楼立刻静若无声,人们凝神盯着蕴儿,大家都很好奇她在喊谁宝贝。蕴儿对众人的目光仿若无视,她仰头看着三楼,玉眸轻弯,娇声道:“宝贝你快下来吧,我们要参加比赛了!”
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顺着蕴儿眼神的方向飞去。
坐在那个方向上的人不少。三楼四楼大概有上百人,一时也无法确认蕴儿看的人是谁。而那上百人看所有人的目光全向自己射来,顿时觉得紧张了。他们也彼此好奇的互看,十分想知道蕴儿口中的这个腻到发酥的宝贝究竟是谁。
而坐在三楼最前面的凤惊羽也听的眉毛一挑。
站在他身边的简阳一头雾水的左右看了看。他蹙着眉头想,小主这个宝贝是在叫谁呢?叫的实在是太亲昵太销魂了啊……
蕴儿见自己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她眼神不偏,继续凝视着凤惊羽道:“宝贝,你离人家那么远,人家真的很想你嘛,你到底下不下来,你再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了哦!”
轰!
蕴儿的情话甜蜜的流汁,那一声宝贝叫的在场所有人的心都酥了。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目光更加殷切的望着那个方向,这个宝贝到底是谁啊,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能被金龟美人暧昧的称作宝贝?!
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白雪岚也被眼前的状况给惊懵了。金蕴儿这是在叫谁,难道她喜欢的人不是北堂玉夜?
凤惊羽看着蕴儿甜美的笑容,终于忍不住牵起了嘴角。
这只金小龟啊,胆子大起来的时候真是谁也拦不住。蕴儿的两句话将凤惊羽之前的一切不爽全部扫尽。虽然他也觉得这样炫爱是有一点高调,但是他喜欢!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小蕴儿。
凤惊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蕴儿见他笑了,眼眸一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他嘟起小嘴道:“宝贝你下来嘛,我都等不及了。”蕴儿见人们的好奇越来越浓,最终娇滴滴的喊出了他的名字,“下来嘛,我的小羽……小羽羽……小羽毛……小小小……小凤凤……”
噗……
凤惊羽一听,差点坐在上面吐了血……
小羽这个称呼还听的过去,居然叫他小凤凤!亏她叫的出口啊……
凤惊羽想要一头撞死的同时,看到全场所有人的眼神全部向自己这里“刷刷刷”的射来,那其中带着无比和好奇和惊讶,小羽羽,小凤凤这不指的就是凤惊羽么?凤惊羽作为一代邪尊,曾经无数次以灿烂的姿态被众人凝视,可以说,他随时随地都是人们眼中的焦点。但是他从来没有一次被人看的面色发红。
这是第一次,凤惊羽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蕴儿那句小凤凤叫他的心都酥了。
凤惊羽后面的简阳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惊讶的对凤惊羽脱口而出:“尊主,原来小主口中的那个宝贝就是你啊!”
“……”凤惊羽汗。
他这一喊,也将人们心中想的给喊了出来,场面死寂了一会,恍然大悟的众人逐渐将好奇的目光转变为震惊!
凤惊羽!
是啊,金蕴儿口中的宝贝居然就是凤惊羽!
蕴儿刚才让他下来参赛,也就是说她的宠系人就是凤惊羽了?!凤惊羽居然就是银面?!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雪岚差点将眼珠子给吓出来,她惊恐的看了一眼凤惊羽,马上调转目光看向安颜。安颜也乱了阵脚,他的头上冒出了一层虚汗,眼珠也四处乱转。坐在三楼的楚天皇帝也对这个情况倍感意外,他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八王爷楚慕云。楚慕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他还像往常一样,一脸的从容安宁,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但是在他的眼神的深处,还是有一丝落寞一闪而过。
【112】小龟龟,我来了!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凤惊羽款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信步走到栏边,接着黑衣一摆,就从上面跃了下来。他像一个幽冥,眨眼间已经上了擂台,信步向蕴儿走去。
蕴儿站在原地,带着温暖的笑容等着他。
“小凤凤,你终于肯下来了。”见凤惊羽走到眼前,蕴儿娇滴滴的抓住他的长袖,左右摇动着,“我等的都急死了。”
又是小凤凤!
凤惊羽觉得自己的眉毛抑制不住的抖动。一旁的白雪岚看的眼睛也直了。
凤惊羽伸手勾住蕴儿的下巴,魅惑一笑:“让你久等了是本尊的错。”他不惊不饶的道,“下次不会了,我的小龟龟……”
噗!
小龟龟三个字一出口,蕴儿登时感觉一股血涌上喉咙,差点就喷出来!这个家伙真是够狠啊,那小龟龟三个字叫的她从头到脚一阵颤栗。
凤惊羽叫完之后,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蕴儿,当中的浓情蜜意几乎要将蕴儿给融化了。
“小凤凤,我想你了。”既然要秀恩爱,那就一秀到底好了。
“小龟龟,我也想你了。”凤惊羽也含笑回应。
一时之间,两人的周围仿佛飞舞起无数个暧昧的小桃心,来回的摇啊摇,摆啊摆的,让众人看的眼花缭乱。看着两人眼中的浓情款款,人们也羡慕万分。真没想到,金蕴儿居然和凤惊羽是一对,有凤惊羽这样强大的男人在,金蕴儿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呢?白雪岚说的根本就不可能啊。
白雪岚也忍不住惊出了声音:“怎么,怎么可能?”她已经猜测过千万次,但万万没有想到蕴儿的宠系人居然是凤惊羽!
注意到白雪岚的目光,凤惊羽冷冷的斜了她一眼,白雪岚的身子一震,自动的退了三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两人腻了一会儿,蕴儿才和凤惊羽携手站在比赛的位置上,一同转向白雪岚和北堂玉夜。凤惊羽站在中间,蕴儿则站在他的左前方两米远,契约宠的位置上。蕴儿的一袭紫衣典雅而高贵,凤惊羽的一身黑衣威严而邪傲,两人散发出冰艳邪华的气场,俨然是一对无敌的夺命天煞。
而对面的白雪岚则是惊恐的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身侧的北堂玉夜一言不发,目光暗沉的凝视着凤惊羽。
双方站位完毕,蓄势待发。
见双方准备动手了,人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现在可有好看的了。一方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邪尊凤惊羽,另一方是的北堂家族百年一见的玄封天才北堂玉夜。玄力等级已到了紫玄的北堂玉夜理论上可以封住所有和他平级的高手,也就是说凤惊羽也有可能抵不住他的封。但是,凤惊羽向来以神秘著称,他鲜少出手,凡是见过他出手的人没有几个活下来,他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几乎没有人见过。那么在这场比试中,谁赢谁输,完全是一个不可断言的未知数。
观看台上的人们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这场旷世的顶尖之战。
蕴儿和凤惊羽默契的对视一眼,之后蕴儿就缓缓的抬起手,金色的光芒立刻在她的周围浮起,那金光越来越浓,范围也越来越大,逐渐将蕴儿和凤惊羽一同护在了里面。那璀璨的金芒映照在所有人的眼中,将玄门楼也照的亮堂堂的了。
白雪岚的眼睛被那金芒刺痛,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金光,同时身子也向后退去。但那金光太盛,任她如何挡也挡不住。她只能侧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北堂玉夜,对他焦急的吼道:“北堂玉夜,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封住她?!”
炫目的金光照在了玉夜的白衣上,也映照在他天蓝色的瞳孔里。但是玉夜就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白雪岚的喊声,他一动不动。
白雪岚咬了咬牙又喊:“北堂玉夜,本狐主跟你说话你难道没有听到么?她一旦用了防御,我们就打不进去了,你快封住她,你快将这只金龟给封住啊!”
北堂玉夜理也不搭理她,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金光,看着被金光围绕的金蕴儿。
“北堂玉夜!”白雪岚彻底被激怒了,她也不顾自己的站位,两步来到北堂的身侧道,“你难道忘了你是如何答应玉嫣姐姐的,你怎么不动手?你这个废物!”一边喊着,气急败坏的白雪岚扬手就要打他,可是手才抬起,手腕就被玉夜突然伸出的手给狠狠的扣住了。白雪岚一痛,再转过头时,对上了北堂玉夜冰冷无情的眼神。
白雪岚心中一凌,惊恐道:“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北堂玉夜阴冷的和她对视了一眼,不客气的冰声道:“我只答应火狐参赛,可没答应她一定要出手!”。
“你——”白雪岚被他捏的很痛,呲牙咧嘴的讲不出话来。
“况且——”北堂玉夜调转目光看了一眼蕴儿的方向,又转回来对白雪岚道,“我北堂玉夜永远不会对蕴儿出手!”
“你!”白雪岚气的眼珠也要爆裂出来。
北堂玉夜的手一甩,不客气的松了她的手腕。因为用力太大,她的身子也被甩出了半米远,差点踉跄的坐在地上。
白雪岚捂着自己的手腕,气的鼻孔冒烟,她扫了一眼蕴儿和凤惊羽,对北堂玉夜怒道:“原来不是那个贱人喜欢你,而是你喜欢她啊。”
北堂听到她骂蕴儿,冷冷的瞪着她。
“你还真是痴情啊!”白雪岚干脆豁出去了,她对北堂玉夜吼着,“你没看到人家都有了心上人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你就是不对她出手,也没有机会了。”白雪岚不客气的道,“北堂玉夜,你真是一个傻子,你没看到她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么,就是她对你有兴趣,那凤惊羽是什么人?你能是凤惊羽的对手么?北堂玉夜,你不动手杀了凤惊羽,就永远不会得不到金蕴儿,你没有机会,在凤惊羽的面前,你连竞争的机会也没有!你……”白雪岚的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眼前一个身影一闪,下一秒北堂玉夜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颈。
白雪岚感觉喉咙一痛,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玉夜。
“你给我听清楚。”玉夜冷冷的说,“我不对蕴儿动手和她是不是喜欢我没有关系,和凤惊羽也没有关系!就是蕴儿她恨我,就是凤惊羽已经娶了蕴儿,我还是不会对她动手!”
“你……”白雪岚激动的挣扎,却被北堂扣的更紧。
“还有——”北堂道,“你再张口骂蕴儿,我马上就割了你的舌头,听懂了没有?!”要不是这只狐狸的命属于蕴儿不属于自己,他早就杀了她!
白雪岚被掐的无法喘息,急忙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北堂玉夜这才松了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白雪岚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着。
站在对面的蕴儿看的一头雾水。由于她在用金光防御所以没用灵力听他们讲话,她现在很奇怪自己的对手怎么不和她动手,反而站在对面互掐起来了?拜托她现在防御也是很耗费灵力的好么?大家速战速决不好么?她最看不起内讧什么的了,像她和凤惊羽,虽然两人的内讧一直不少,但他们一直都是私下里解决,从来没有将内讧带到比赛中来。
想到这里,蕴儿突然觉得自己和凤惊羽很和谐,于是一边防御,一边回过头去,给了凤惊羽一个甜美万分的笑容。
凤惊羽被电的心脏一颤,心想不知这只小龟又临时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居然没来由给了自己一个笑脸,迷的他心也酥了。幸亏现在对方没有动手,否则他走神这一下就危险了。凤惊羽稳了稳心跳,又正回了脸色。
这时,白雪岚终于动手了。几团玄火向蕴儿袭来,和往常一样,她的玄火全部被蕴儿反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了回去,白雪岚又一一躲避。这一次白雪岚的玄力比上一次和蕴儿交手时高了许多,她已经可以躲开蕴儿的反噬,可见她的灵力天赋也并不低。只是蕴儿的防御太强,几个回合下来,白雪岚的攻击还是破不了蕴儿的防御。白雪岚气的面色潮红,一边气急败坏的甩出玄火,一边又要大汗淋漓的躲避着被蕴儿反噬回的玄火,上蹿下跳的,很是辛苦。
蕴儿也很善解人意,她见白雪岚在擂台上又攻又躲的,上蹦下跳也蛮累的,于是蕴儿在后来的对峙中就给了她个面子,只用防御而不用反噬了。白雪岚的玄火“砰砰!”的撞在蕴儿的金光上,接着又“哗!”的一声散成若干小火苗,落在地上。一时之间,玄门楼内火光星闪,虽然气势不大,但也星星点点的十分漂亮养眼。
因为蕴儿没有用反噬,白雪岚就轻松了很多,她站定在那里,使出浑身的力量从各个角度对蕴儿攻击,但蕴儿就是岿然不动,她的金光犹如铜墙铁壁,滴水不漏。白雪岚越打越气急败坏,后来有几团玄火都偏离的方向,打到周围的看台上去了。
没一会儿,白雪岚终于因为极度疲惫而停了下来,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妖龟!”白雪岚咬牙切齿,冷冷的看着蕴儿说,“有本事你收起你的防御,我们一对一的公平比试灵力,你一直仰仗防御算什么英雄?!妖龟,你一定不敢,你一旦没有了防御就和没有了龟壳一样不堪一击!你……”
“好啊。”蕴儿的防御也用累了,两只胳膊一直向前举着,手腕也僵了。没等白雪岚的话说完,蕴儿就从容的收回了保护在自己和凤惊羽身前的那一层金光。
那金光一消失,白雪岚的明眸一闪,趁着蕴儿收工的间歇,左手一抬,猛的甩出玄火向蕴儿击来,那玄火的速度极快,也比她刚才攻击的力量大的多,那玄火仿佛一个黄色的火球,乘着风向蕴儿面颊击去。
看台中的人惊呼。白雪岚这一招好阴险,她口口声声说要公平比试灵力,她却在对方尚未准备完备的时候就出手攻击,而且还是冲着蕴儿最为脆弱的面颊击去,太令人愤怒了!
蕴儿才从容收回了防御,如果又出,时间来不及。于是蕴儿眼看着那玄火向自己的面门袭来,她的玉眸一眯,身子一闪,人就迅速消失在了原地。那团玄火“砰!”的一声击打在了擂台的边缘,变成散火散落。
没人看到蕴儿的身影窜到了何处,当人们的目光又凝住时,蕴儿已经到了白雪岚的面前。白雪岚的目光一晃,蕴儿已经冷冷的立在自己的身前。
“你……”白雪岚双眸一凝,惊呼出口。
“公平比试嘛。”蕴儿妖娆一笑,“你已出手,现在轮到我了。”说罢,她就手腕一转,手心立刻腾起了一团白赤色的火焰,蕴儿的冷眸一眯,手腕直接击上了白雪岚的肚子,白雪岚只觉得身子一晃,双眸立刻就失去了焦点。人晃了两下,身子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唔……
蕴儿回到了凤惊羽的身侧,见白雪岚口中吐血,一时也起不来了。好吧,蕴儿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她承认她起先的目的是想直接杀了她,不想自己的攻击力太差,只能达到如今这个效果,那一团白带赤色的小玄火,就是蕴儿的灵力等级了。她出手只是想证明,她也是有攻击力的,虽然她承认自己的攻击力是有一点给凤惊羽丢人……
蕴儿正想回头看凤惊羽一眼,却听他的声音已经从后面传来:“攻击力虽然不高,但用的极为灵巧,已发挥出了它的最大威力。你的防御天赋不错,攻击天赋也不错,只不过尚未打开心眼而已。”凤惊羽转过头,对蕴儿自恋一笑,“天底下只有本尊有能力打得开你的心眼,所以小蕴儿,你跟对人了。”
好吧!
蕴儿自动将凤惊羽的最后一句自恋给清除,他前面的那一段话的确给了她不少的鼓励和信心。要知道蕴儿从小到大就对自己的攻击力没有信心,按照白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的灵力等级来看,蕴儿的攻击力只到了白和赤之间。她本以为凤惊羽会嫌弃她,没想到凤惊羽这一代大邪尊,看了她这垫底的灵力攻击,不仅没有嘲笑嫌弃她,还张口鼓励和支持她,真是让蕴儿心中暖暖的,于是看凤惊羽的眼神又温柔了几许,那其中的脉脉流水几乎要将凤惊羽给淹没了。
早说了嘛,蕴儿这个丫头其实是很好讨好的。有时候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会被她记在心里,并且一记就是一生一世。
见蕴儿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看,凤惊羽也温柔一笑。两人你一眼我一眼的注视着,很是甜蜜。
【113】大赛决战(二)
这时的白雪岚已经爬不起来了。蕴儿没有杀死她,是她的幸运,但她并没有死心,她人趴在地上,到眼珠灵活的四下转动,她本想给安颜一个眼神,让安颜现在就派埋伏在周围的玄力高手们一拥而上,这已经是她的最后一个筹码了,这群人多,有可能在混乱之中杀死金蕴儿。但是她的余光一扫,又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北堂玉夜。
北堂玉夜的目光比刚才有了变化,他的眼中波涛汹涌,妒意十足。白雪岚顺着北堂玉夜的目光看去,看到凤惊羽正在和金蕴儿眉目传情,两人相视一笑,甜蜜之意不溢于言表。两人含情脉脉的凝视了一会儿,凤惊羽就伸手牵住蕴儿的手腕,一边疼惜的为她揉捏着,一边说:“刚才防御了那么久,这里已经酸了吧?”
“嗯。”蕴儿也甜甜的回答,“刚才很疼,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凤惊羽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仍然给她轻轻的揉捏着。
北堂玉夜一言不发的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一双宁静的眼中逐渐的起了波澜,那波澜越来越大,最终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了起来。
白雪岚见状,及时抓住了机会,对北堂玉夜说:“北堂,看到这些,你难道不生气么?”
北堂玉夜一言不发,但是白雪岚的话却飞入了他的耳朵。
白雪岚邪气一笑,又说:“北堂玉夜,现在站在那里的那个女人可是你的心上人啊,你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心上人和别的男人调情而无动于衷?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啊?”
北堂玉夜看凤惊羽的眼神越来越暗沉。
“北堂玉夜,其实你也没有和凤惊羽没差多少不是么?”白雪岚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句句刺入北堂玉夜的心里,她说:“你也是北堂家族百年一见的玄封天才,你这个紫玄可以封住所有和你同级的紫玄高手,你为什么要怕凤惊羽呢?他也是一个紫玄,他也不是你的对手,你完全没有必要怕他啊。”注意到北堂玉夜目光的变化,白雪岚的唇角隐隐上扬,“北堂玉夜你真的好伟大,刚才说什么不会对金蕴儿对手,说什么她嫁了人你也不会对她动手,这些有用么?要知道现在你就是为她死了,她金蕴儿也不会注意你不会心疼你的。她有凤惊羽在,只要有凤惊羽在,你就永远也……”
听着白雪岚的话,北堂玉夜的心里烦躁万分,他怒吼一声:“够了!”接着他猛的一甩袖子,一股强大的玄气霍然向白雪岚飞去,白雪岚避之不及,身子猛然腾起,“砰!”的一声撞在了擂台边上。白雪岚又吐了一口血。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北堂玉夜冷冷的看了白雪岚一眼,就转过身子盯住了凤惊羽。见玉夜的眼中有了杀意,白雪岚暗暗一笑。
北堂玉夜的眼中腾起了一股杀意,他击飞了白雪岚之后,眼中寒意凌然,他立刻抬手,向着凤惊羽挽着蕴儿的那只手甩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紫色玄火。这团玄火比白雪岚之前的威力大很多,随着玄火的向前飞奔,擂台的地面也被烧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
凤惊羽为蕴儿揉捏手腕,余光已扫到玄火飞来,但他仿若无视,又从容的揉捏了两下,才在玄火离自己半米的远的时候,突然甩下肩膀上的黑羽披风,那披风带着强大的玄气和北堂玉夜的玄火“砰!”的一声相撞。接着无数黑羽散飞于半空,和无数散落的紫色小火星交织在一起,一同飞落下来,同归于尽。
看台众人同时惊呼一声。
凤惊羽丢下残破的披风,锐利的目光向北堂玉夜飞去。
北堂玉夜也不落下风,怒火腾腾的盯着凤惊羽。
他们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彼此。两人身上散发出强大的玄气,那无形的玄气在擂台的中央相撞,引起了一股森冷的寒风。寒风吹卷着地面上散落的黑色羽毛,它们腾空而起,在擂台上盘旋飞舞着,寒风也吹动着两人的衣襟,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擂台上敌意浓浓的对峙着。
蕴儿站在凤惊羽的身侧,也感觉到了两人强大的敌意。因为对面站着的人是北堂玉夜,蕴儿怕他们动了真格的而伤到彼此,于是蕴儿转向凤惊羽。
“惊羽……”蕴儿低低的叫凤惊羽。
“蕴儿,你刚才累了。”凤惊羽转过头对她温柔一笑,“你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惊羽,呆呆他……”蕴儿试图提醒他北堂玉夜是自己的朋友,望他手下留情。
凤惊羽当然懂蕴儿的心思,不等蕴儿说完,他就给了她一个暖入心脾的眼神,表示他心里有数。蕴儿得到了他的保证,就乖乖的退开了一步。
北堂玉夜刚才是妒意十足,看到凤惊羽和蕴儿手牵手的那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就出手将凤惊羽秒杀,所以才一时没控制好对凤惊羽动了手,但他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白雪岚故意的刺激并没有影响到玉夜,玉夜的头脑中尚且保持着一分理智,但他对凤惊羽的口气仍然是冷冷的。
“凤尊主!”北堂玉夜冷冷的喊。
凤惊羽不惊不饶的看着他。
北堂玉夜沉了沉脸色对凤惊羽说:“凤尊主,今日你我已经站在擂台上,不如就切磋一下如何?”
凤惊羽轻轻一笑:“北堂兄,你刚才不是已经动手了么?”
“刚才是我怒火攻心。”北堂玉夜诚恳的回答,“贸然出手吓到了凤尊主是我的错。”
“吓到?”凤惊羽悠然,“北堂兄你过于自信了,那小小的玄火如何能吓到本尊,只是你没来由的毁了本尊的黑羽披风,是一定要赔的!”
“呵呵。”北堂玉夜也咬着牙笑出声,他说,“不过是一件披风而已,凤尊主你怎么这样小气,一件披风也和我斤斤计较?”
“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披风。”凤惊羽笑里藏刀,故意脉脉含情的看了蕴儿一眼说,“这可是本尊的小龟龟披过的披风,那里面尚有她的味道,价值连城,如今被你毁了,就一定要陪!”
小龟龟!
北堂玉夜听的差点就喷出一口血来。这个凤惊羽真是够狠,明知道自己如今是为蕴儿生气,还偏偏戳中他的要害,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好啊,要撒就一起撒,你让我疼,我也不让你舒服!
于是北堂玉夜一狠心一咬牙,也豁出去了。他对凤惊羽冷冷一笑:“凤尊主,既然蕴儿是你的契约灵宠,你怎么没有照顾好她?”
凤惊羽眯起眼睛。
北堂玉夜又说:“昨天比赛之前蕴儿十分疲惫,居然在候厅里面睡着了,看着她安静的睡容,我真是心疼不已啊……”
擦!
凤惊羽一听,顿时觉得一股烈焰窜上心头,一双墨眸中登时就杀意凌然。两人恶狠狠的瞪着对方,恨不得要将对方剥皮蚀骨,下到油锅里煮一煮。
蕴儿站在一边,她无奈的看着这两只。
至于么?两只大男人站在这里互瞪,要么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有意思么?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她只想他们快点比试完,快点吃一顿团圆饭,将这可怕的敌意消除。
凤惊羽和北堂玉夜又对峙了一会儿,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玄气越来越大,擂台上的风也就越来越大,那风以擂台为风眼,迅速的向四周围扩散。没一会儿,玄门楼七层的观众们全可以感受到这大风。两人的敌意越浓,玄气越冷,两束玄气相撞之后产生的风也就越冷。观众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彼此也挨的近了一些,以便取暖。
森冷的大风吹动着蕴儿的长发,蕴儿又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北堂玉夜,蕴儿是本尊的,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凤惊羽的语气比空气更冷,他微低着头,那嗜血的幽冥之光从他的瞳孔中迸发出来,直入北堂玉夜的双眼。
北堂玉夜也面色沉冷,他天蓝色的眼中风卷云涌,他压低声说:“凤尊主你太自信了,小丫头尚未嫁人,是谁的也尚未可知,就是她的真已嫁了人,我北堂玉夜也不会放弃……”
“……”
由于两人是用玄力对话,所以周围也没有人听到,大家只是看着他们的敌意越来越浓,目光也越来越狠戾,那旋转的大风在玄门楼里“呜呜呜”作响,由上而下,肆意张狂的旋转飞舞着,吹得楼内的檀木栏杆“咯吱咯吱”的响着,似乎马上就要吹裂了一般。
突然,北堂玉夜率先动手,他的眼神一立,身子向后一弓,两手向前拖起,与此同时,手心里腾起了一团旋转的透明玄气,那玄气像是一团风,浮在他的手掌上方快速的转动了一会儿,它不断的吸纳着周围的冷风,越团越大,越转越快,整个擂台被玄气威慑,“呼啦呼啦!”的颤动着,而北堂玉夜则在站在自己的玄气中岿然不动。
众人凝住呼吸,北堂玉夜的蓝眸顿闪,他的双手向下翻转,那大玄气像是一个巨大的球,随着北堂玉夜的推动,“轰隆隆”的向凤惊羽滚去。那玄气球越滚越大,力量也越来越强烈,它滚过的地方,地面撕裂,发出“咔嚓咔嚓!”巨大的声响。玄气球的波及半径很大,球是对着凤惊羽,但随着它的逼近,一边的蕴儿也感觉到了它巨大的、不可回避的力量,那玄气吹卷着蕴儿的长发,蕴儿不得不举起双手,幻化出金光将自己防御起来。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一些锋利的玄气侵入到自己的屏障里,蕴儿心想,若是北堂玉夜对自己动手,她八成是防御不住的。这擂台上的裁判早就不见了踪影。白雪岚也用余力将自己防御了起来。
玄门楼里的大风不停,擂台上的玄气球汹涌澎湃的向凤惊羽滚去。所滚过之处毁灭一空。那球体的玄气将凤惊羽的长发吹到耳后,肆意的蓬勃舞动。凤惊羽则纹丝不动,那玄气球在凤惊羽墨黑的眼眸中急速膨胀,即将到他面前时候,凤惊羽的墨眸中冥光一现,唇边溢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眼看玄气球到了凤惊羽的面前,但他没有任何反应,蕴儿心中一凌,当即就担心的惊呼出声:“惊羽小心!”
“唔!”看台上的人们惊呼,那球的力量太大,鲜少有人能挡得住它。
却见凤惊羽的双脚屹立不动,待玄气球到眼前时,才突然抬起手,一双手掌毫不迟疑的向那滚动的玄气球击去。玄气球因为滚动的极快,四周围被摩擦出了赤色的火星。那火星嚣张在球的最外围跋扈着,温度极高。将可以防御住玄灵攻击的擂台地面也烧成焦黑色。凤惊羽的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不客气的迎上那张扬的火星。
双方接触的一刹那,“嗡!”的一声,一股强大的热风向凤惊羽的面颊吹来,凤惊羽的长发和衣襟“呼!”的一声向后摆去。因为玄气的力量极大,双方相抵的一刻极为危险,凤惊羽抵住那球体的同时,身子也被击的向后倾了一点。但他的双脚稳稳的扎在地上,丝毫不动。
好厉害的玄力!
凤惊羽心想,北堂玉夜果然名不虚传。从这玄气的力度来看,他俨然已经到了紫玄的最上等。普天之下,除了自己几乎没人能抵得住他这力量。只是,他今日偏偏碰到了自己。对手越强,便越能激起凤惊羽的力量,他才是天地之中唯一的不败之神!
思考之余,凤惊羽已经逐渐的加大了力量。双方从开始的对峙逐渐的转为凤惊羽占上风。他的身子逐步向前,同时,那球体也同步后退。没一会儿,凤惊羽就完全的控制住了北堂玉夜的玄火球,他的两只手绕着球体移动,那玄气球就旋转到了凤惊羽的手心中,成为了他的攻击力。
北堂玉夜心中一惊,一双瞳孔被凤惊羽手中的玄火球占满。
【114】大赛决战(第一卷完)
凤惊羽并没有熄灭它,而是一点点的用力,让那球体越来越大,越来越灼热。
“他要做什么?”看台上的人们惊呼。那玄气球急速膨胀,四周围旋转的火星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烈,几乎将擂台也烧焦了。没一会儿,玄气球就大了几十倍,几乎将擂台完全的包裹在了里面。擂台的四柱开始融化,地板也逐渐分崩离析,擂台像是烤在火炉上一样,“扑滋扑滋”的发出被油炸的声响。北堂玉夜、蕴儿和白雪岚三人被包裹于凤惊羽的玄气球中。蕴儿用金光防御,白雪岚防御的同时也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面对凤惊羽,北堂玉夜表现的极为镇定。
他很清楚,凤惊羽这一击,如果自己挡不住,他必死无疑。但能为蕴儿死,他死而无憾。于是他极为宁和的面对着凤惊羽,暗暗的运转浑身的气息,时刻准备着和凤惊羽一搏。
凤惊羽也没多停顿。这强大的玄气球越膨胀越危险,他怕会伤到蕴儿。于是凤惊羽捧着这巨大玄气球的两手一沉,将它稳稳的拖于掌心,接着双眼一泠,那玄气球就带着遮天蔽日的强大力量向北堂玉夜击去……
那一刻,玄门楼沸腾了!
上下七层的人们全感觉到强烈的大风夹杂着不可躲避的玄气波向自己的面颊扑来。他们惊呼出声的同时,感觉有东西“啪啪啪!”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凝神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面前的檀木栏完全被吹散架了,散架的木屑向被狂风吹到了人群里。
坐在三楼的楚天皇帝完全惊呆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明黄色的顶戴就被吹的不见了踪影。下一秒,无数木质裂片向他的脸上扑来,屁股下的座椅也“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几乎要裂开了。
“皇上!”负责保护皇上的高手们纷纷窜到前面来,排成一排抵御着这强大的玄气波。他的贴身太监大吼着,“这里太危险,先护送皇上出去!”他的喊声被大风吹的“嗡嗡”直响,下人们你推我搡的上前来保护皇上撤退。
“不急!”不想楚天皇帝极为淡定,他摆摆手道,“比试尚未结束,朕不走!”成天被火狐玉嫣挟制着,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才不想回去,况且他真的很想看一看这比试的结果。
坐在不远处的安颜也没想到情况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见自己埋伏在周围的玄力高手有些乱了阵脚,他迎着大风让他们稍安勿躁,结果他才喊了两下,一大块木头向自己飞来,“咚!”的一声拍在他的脑袋上,顿时就将他给拍昏了过去。
随着凤惊羽玄气球的不断向前,爆发出的力量也越来越大,擂台被毁了的同时,玄门楼也剧烈的颤动着,仿佛马上就会坍塌。七层楼的看客们,有一些因为无力抵御凤惊羽强大的玄力波而昏了过去。另外一些玄力高的看客则一边拼尽全力的防御一边凝神盯着擂台上的盛况,凤惊羽的玄气球风驰电掣的向北堂玉夜击去,所过之处,毁灭一空。
北堂玉夜死定了!
人们心中惊呼!
凤惊羽的玄气球比北堂的那一个大了几十倍,玄气球气势凶猛,因为和地面摩擦剧烈,球外围的火星越发的张扬,“呼哧呼哧”燃烧着,将数米之内的地面烧的丑陋不堪。
玄气球即将碰到北堂玉夜,但北堂玉夜依旧不动。
蕴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儿里,虽然她相信凤惊羽出手有分寸,但是当她看到那具有强烈毁灭气息的玄气球向北堂玉夜滚去时,还是忍不住冒出了一层冷汗。
眼见玄气球滚到了眼前,北堂玉夜的瞳孔一张一弛,双脚下沉,稳稳的踏地,他气沉丹田,浑身立刻就绽出了紫色的荧光。那紫色的荧光像是火焰一样,越燃越大,越燃越旺,将北堂玉夜的身子全包入其中。北堂玉夜长呼一口气,举起双手,眸子霍然放大,低吼一声,向那玄气球击去!
“哄!”的一声,巨响响彻玄门楼,人们只看到两股力量的相撞之处白光大闪,那光芒像利剑一样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觉得强大的玄气波向自己袭来,这时的玄气波比刚才强大的多,很多人无法抵御,被这波吹起,“咚咚!”的飞了出去。
而同时,光芒中的北堂玉夜和凤惊羽的玄气球对峙着。北堂玉夜已经拼尽全力,他的两只手抵着它,手心已被烧的血红,他的双脚用力,将地面也塌出了一个深坑。但他的气息不乱,身上的紫色玄火飞舞,像是盘于他身上一条紫龙。
凤惊羽站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其实此时,凤惊羽完全可以稍加一点力,只需要一点点,北堂立刻就会一败涂地,但是他没有。北堂玉夜能够抵得住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厉害了。凤惊羽欣赏这种敢于和他对峙的男人。于是,凤惊羽并没有落井下石。
北堂玉夜不是凤惊羽的对手。这一点北堂玉夜在刚刚触碰到凤惊羽的玄气球的一刻就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但他已经没有机会躲避了,他也不会躲避。为了蕴儿,他必须要光明正大的和凤惊羽对峙一次,哪怕他知道自己会输的惨不忍睹!即便北堂玉夜咬牙坚持,但玄气球的力量太大,它还是迅速占了上风,将北堂玉夜一点点的向后推去。北堂的脸一点点涨红,眼睛也充血,他用余光扫了蕴儿一眼,见蕴儿也关心的凝视着他,那眼中的关切一览无余。
于是,北堂玉夜死死的咬住牙,眼中厉火涌现,他将后退的双脚稳住,深吸一口气,他低吼一声,将浑身的力量注入到双手中,手上的青筋迸发,又一次向那玄火击去,只听一声巨大的“砰!”,北堂眼前的玄气球骤然崩裂,无数撕裂的小玄气向四面八方击去。
“噼里啪啦”的玄气四处乱撞,让本来就是已经摇摇欲倒的玄门楼摇动的更厉害了。
玄气球终于消失,北堂玉夜的这一击几乎用尽了全力,他稳住了发软的双腿,一口血又涌上了喉头,他咬了咬牙,只是抬手用雪白色的袖子擦拭一下唇上的血迹,之后他又冷冷的看向凤惊羽。
凤惊羽见他执着至此,也粲然一笑。
“凤尊主!”北堂玉夜稳住了呼吸,勾唇冷笑,“天下第一邪尊果真名不虚传!”
“北堂家族的天才也让本尊大开眼界。”凤惊羽也客气的悠然一笑。
听了凤惊羽的话,北堂玉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泠光,他一边抬起了左手,一边笑着说:“凤尊主,你少记了两个字,我不是北堂家族的天才。”北堂玉夜勾唇,“而是玄封天才!”说罢,他的手心就团起一团紫色的火焰,他不动声色的将那火焰对准凤惊羽,之后又徐徐的放下,仿佛一张无形的网从头到脚笼在了凤惊羽的身上!
玄封!
众人顿时就恍然!
北堂玉夜终于出了自己的玄封!他们早就想一睹这个玄封天才的能力了。
同时,蕴儿也绷紧了心弦。北堂玉夜的玄封她是见识过的,当初楚石煊就是被北堂玉夜封住之后,又被他杀死。当时北堂的玄封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而此时,眼见北堂封住了凤惊羽,蕴儿有些心忧。而更为惊讶忧虑的还不止如此,北堂的玄封一出,周围的看台上立刻就传来了人们震惊的声音。
“天哪,我怎么不能用玄力了?!”有人惊声大喊。这一喊,也拨动了其他人的神经。
“哎呀,我也不能用玄力了。”
“啊啊,我的灵力怎么也出不来了!”玄门楼里,响起了人和灵宠们不可思议的喊声。
蕴儿心中一惊,发现自己护在身前的防御金光居然也消失不见了。蕴儿又运了两下灵力,但血脉似乎是被什么封住了,就是一点灵力也运不出来了。
这是?
蕴儿惊讶之余,和其余人一样,将不可思议的目光向北堂玉夜移去。他分明只是冲着凤惊羽用了玄封,但这一封居然将玄门楼内所有人全给封住了。
群封!
好强大的群封!
面对众人的目光,北堂玉夜一动不动,他凝视着凤惊羽,见凤惊羽不动,北堂玉夜轻盈自信的笑了起来。
“凤尊主。”北堂玉夜用只有凤惊羽能够听到的声音说,“我并非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北堂玉夜也有和你竞争蕴儿的实力,只要她尚未嫁你,我便绝不放手!”
闻言,凤惊羽的眼中凌光一闪,他回答:“北堂玉夜,有没有实力,可不是你说了算,要本尊承认才行!”
“是么?”北堂玉夜口气冷冷,眼眸一沉,手中立刻幻化出了一抹紫芒。那紫芒的颜色很浓,几乎接近于黑色,可见他的玄力已经到了紫玄的最高级,只待突破瓶颈,便可以进入黑玄。北堂玉夜的眼神一换,里面起了一股风起云涌的杀意,他冷凝着凤惊羽,唇角邪气的上扬,他说,“好啊,凤尊主,那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看一看我究竟有没有实力!”说罢,北堂玉夜就抬起手,用尽全力将那紫黑色的玄火向凤惊羽甩去!这一次,北堂玉夜并没有仁慈,那玄火直直的飞向凤惊羽的脸颊,向着他最为关键最致命的地方!
凤惊羽的身子不动,眼看那玄火向自己飞来,他正要抬手,却见一抹身影快速的闪到了自己的眼前。那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蕴儿!
“蕴儿!”北堂玉夜大呼出声。
凤惊羽也心下大惊,情急之下,他一把抱住蕴儿,同时身子向左面急侧,凤惊羽反应极快,那玄火挨着凤惊羽的后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嗡!”的一声飞了过去,之后“砰!”的一声撞在了玄门楼最粗的中柱上,那中柱立刻就被击折了。
“蕴儿!”凤惊羽抱着蕴儿,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北堂玉夜也满眼的焦急之色,他想要往前迈步,但见凤惊羽抱着蕴儿,他也只能收敛脚步,站在那里看着。
蕴儿没回答,她只是回过头来对凤惊羽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凤惊羽郁闷了,这个丫头刚才突然蹿出来挡在他身前真将他给吓到了。凤惊羽严肃的说,“金蕴儿,你这只笨小龟,你怎么突然蹿出来?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万一我真的被封住了,不能抱着你躲开怎么办?”
“我才不笨!”蕴儿对他眨眨眼睛,“我知道如果你没有被封住一定会抱着我躲开的!”
“那我如果被封住呢?”
“那我……”蕴儿弯起眼睛,对他甜蜜一笑,“就可以救你一命了!”
那我就可以救你一命了!
一句话让凤惊羽惊在了那里。他顿时就懂了蕴儿的意思。因为所有人都被封住了,而蕴儿又不清楚凤惊羽的玄力到底有多高,所以她害怕凤惊羽也被封住了。在刚才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候,蕴儿选择上前来挡在他身前,她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他被封住了,那她就为他死,如果他没有被封,那她相信他一定有能力抱着她躲开……
她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生动的传达了对凤惊羽的信任和浓浓的爱意,让众人看得心生羡慕。
而面对凤惊羽疼惜的眼神,蕴儿也只是莞尔一笑,她对他眨眨眼:“凤小羽,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没有被封住,我也早就知道你可以抱着我躲开,我只不过是吓唬一下你而已,我没有……”
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凤惊羽突然倾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小嘴。
“唔……”蕴儿的瞳孔霍然放大,感觉自己的腰被凤惊羽死死的抱住,他几乎要将她给融入到自己身体里去了。
“嗡!”看台上立刻就响起了看客们的声音,这样的场面真是太霸气了,比什么比试什么玄火什么玄力要好看多了啊。漂亮的金龟美人为天下第一邪尊挡玄火,而邪尊凤惊羽也情不自禁的当场吻住了蕴儿的小嘴。如此香艳甜蜜的画面真是让人看得热血沸腾,比之前的杀戮什么的美好太多了嘛!看着场中的两个人,人们心中有无数的小心心油然升起,如果每一次的灵宠大赛都这样温馨甜蜜就好了嘛!看着这种画面,人们只觉得世界太美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血腥和厮杀!于是大家看得心潮澎湃,有些人还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蕴儿被凤惊羽抱在怀里,他们的唇瓣毫无间隙的贴在一起,蕴儿仰着脑袋,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水汪汪的眼睛也四处乱转。蕴儿也不是不想和凤惊羽接吻,但是这里人太多了嘛,就不能低调一点点么?于是蕴儿伸手试图推开他,但凤惊羽投入太深,越吻越深,完全推不动。
北堂玉夜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他刚才那一击并没有想要凤惊羽的命,他只不过想证明自己并不弱,他清楚的知道凤惊羽没有被封住,也清楚的知道凤惊羽是可以避开自己的那一团玄火。而出乎他预料的,是蕴儿的出现……
当看到蕴儿不假思索的挡在凤惊羽面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输了……
和预料的一样,他输得一败涂地……
北堂玉夜轻叹了一口气,侧过了身子,他没有再多言一句,而是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转身下了残破不堪的擂台。才被凤惊羽松手的蕴儿想张口叫住北堂,却被白雪岚抢了先,她从地上爬起来对北堂喊:“北堂玉夜,你去哪儿?人你还没有杀死呢!”
北堂玉夜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之后又一言不发的走下了擂台。蕴儿也想说什么,但见北堂玉夜的背影似乎极为疲惫,于是她顿了一下也没有张口。
北堂玉夜一走,擂台上就剩下白雪岚一人和凤惊羽、金蕴儿两人对峙。白雪岚心中害怕,她怕蕴儿杀她,马上转身仓皇的逃下了擂台。蕴儿本来没有伤她之意,但见白雪岚下了擂台,急速窜到了玄门楼的门口,之后她转回身,冲着楼内大吼一声:“你们还不快出来?!一起给我上啊,杀了这对男女?!”
她这话一出,只见楼外一队狐族的暗卫拿着剑涌了进来,同时玄门楼里也人头涌动,埋伏于里面的狐族暗卫也一只只的窜了出来。
一时之间,楼里楼外,皆是狐族的人。
这群暗卫一出,楚天皇帝也惊讶了,一些侍卫上前来将皇帝护住,八王爷楚慕云给了楚天皇帝一个安然的眼神,示意他有安排,不会有事。
而擂台上的凤惊羽冷眸一眯,一双阴鸾的凤目环绕过玄门楼的暗卫。
靠之!
他凤惊羽可是这次大赛的坐镇人!
这群人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儿在楼里埋伏杀手,俨然是没有将他这个坐镇人给放在眼里!凤惊羽想到这里,左手一抖,一股黑色的玄火就腾入了手心!
瞬间,那浓烈的黑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果然已经是黑玄!
虽然早已经有人猜到,但亲眼见凤惊羽出黑焰还是第一次。人群中响起了低呼声,但更多的是心惊,人们相视一眼,谁也不敢出声。看凤惊羽的脸色,显然极为不爽,在他这个坐镇人的眼皮下面埋伏杀手,真是找死!
白雪岚看的一惊,见凤惊羽阴冷的盯着自己,马上就窜到了那群狐族暗卫的后面。
眼见凤惊羽要动手,坐在楚天皇帝边上的楚慕云远远的张了口:“凤尊主!”
凤惊羽不悦的看过去。
楚慕云站起身来:“凤尊主,这群人不来动手,交给本王吧!”说罢,楚慕云往四下看了一眼,却见玄门楼里,马上又窜出一些蓝衣帅哥,他们也拿着剑,一个个气势逼人。
既然楚慕云已经张口,他就一定有了周全的安排,凤惊羽也没有驳他的面子。他只是目露杀意的盯着白雪岚,沉声说:“其他的人交给你,这一只狐狸屡次对本尊的金小龟不利,她的命本尊要亲自取!”说罢,凤惊羽猛的抬手,那手心的黑焰立刻幻化成了一条凶猛的黑色飞龙,那龙从凤惊羽的手心飞出,急速向白雪岚飞去。
白雪岚眼珠一圆,转身就要的跑,只是双脚没来得及动,那飞龙就“砰!”的一声从她的肚子窜了进去。白雪岚的身子一僵,瞳孔放大,人们看到她的肚子急速扭转,那飞龙似乎在她的身体里四处乱窜,最后从她张开的嘴里“噗!”的一声窜了出来,消失不见。而白雪岚则双目空洞的盯着前方,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人们看得眼睛也直了。凤惊羽则懒得多言,伸手抱起蕴儿,身子一跃,飞出了玄门楼。
比试已经结束,剩下的小事情就不是他凤惊羽处理的了,他要和蕴儿出来透透气,蕴儿也乖巧的抱着他的脖颈,从玄门楼飞了出来。从天上往下看,玄门楼已经因为今天的比试而残破不堪了,似乎马上就会坍塌一样。两人才出来,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丁玲咣当!”的打斗声。
凤惊羽抱着蕴儿落到了一棵大树上,一同凝视着眼前的玄门楼。那玄门楼在小风的吹动下,左右摇摆着,正处于倒与不倒的边缘。凤惊羽的长发飞到了蕴儿的脸上,蕴儿哼了两下,终于忍不住“阿嚏!”的向着玄门楼的方向打了一个喷嚏。
于是……
那玄门楼又晃了一下,突然“轰隆隆!”一声,从上到下彻底的坍塌了!
“……”蕴儿眼见玄门楼倒塌,小脸一红,呆呆的转向凤惊羽,“是……是我干的么……”
“……”凤惊羽看她可爱的样子,也实在忍俊不禁了,于是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在下面,玄门楼里不断有人灰头土脸的从里面爬出来。凤惊羽和蕴儿看了一会儿,凤惊羽就又抱着蕴儿飞起,向那湛蓝的天空飞去。
凤惊羽的怀抱比跑跑要平稳的多,蕴儿抱着他的脖颈,感觉很安静,也很舒心,于是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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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咔咔,第一卷终于结束,两人也正式确认了关系,明日开始进入第二卷,后文会越来越甜蜜,感谢亲们的一路相随,群么一个哈哈!
【115】小羽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