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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邪帝的金龟小宠》》

粉衣少女说完之后,又对蕴儿温婉一笑。

蕴儿心系着凤惊羽,感觉眼前这个粉衣少女神秘而且高深莫测,猜测她应该能听得懂自己的语言,于是蕴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粉红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宠系人如今在……”

少女闻言,悠悠一笑,她从容的打断了蕴儿的问题,意味深长的道:“小金龟,相遇靠的不是眼睛,而是心。”用纤细的手指轻点了一下蕴儿的脑袋,她又道,“有时候欲速则不达,顺其自然最好。”

蕴儿听的一愣一愣的,似乎听懂了,但似乎又没懂,高人就是高人,说话果然有境界……

巨象将蕴儿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又用长长的鼻子卷住少女的腰,少女也亲昵的靠在他的身上。两人一同回头对蕴儿灿烂一笑算是道别,接着一人一象,沿着那楚京的河岸,浪漫而幸福的向前走去。

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河面的冷风吹上蕴儿的肩膀,蕴儿顿了一下,也转过身子,缓缓的往前走。那少女的话仿佛一针定心剂,现在蕴儿一点也不着急了,她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那周围挂着的花灯。将浮躁的心静下来,蕴儿才发现这灯烛美的让人心生醉意,流连忘返。她的身子还是那么小,站在人群里,仍然很难被人看到,但是蕴儿也没有再散发出金光,她就那么悠闲而随意的逛在楚京人潮涌动的街道上。

该遇到的总归会遇到,不论她站得高或低,无论她以什么样的姿态!

蕴儿走累了的时候,脑海中回荡起了那少女的话——相遇靠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于是,蕴儿长吐了一口气,她大胆的闭上眼睛,像之前的少女一样,凭借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的向前走去。因为蕴儿没有拐杖,所以她不断的撞在别人的脚上,耳边不停的传来行人们的声音——

“擦!这只龟在干嘛?差点让老子踩住!”

“个子小不说,还是一只瞎的啊!”有两个男人抱怨的大喊着。

“哎呀,你们吼什么嘛,自己不看路,还抱怨别人,没看到人家眼睛出问题了,喊那么大声吓唬谁啊!”又有一个女子张口,显然是在为蕴儿说话。

“哎呀呀!”两个男人愣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纷纷改口,“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是刚才太着急了。”两人蹲下来,关心的问蕴儿,“小家伙,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蕴儿闭着眼睛一声不答,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周围嘈杂的说话声,她只是按着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心意一步一步的往凤惊羽的方向走去。是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知道凤惊羽就在这个方向,就在自己的前方。

人们为这只瞎眼的小龟让开了道路,蕴儿就这么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走了半条街,最后在一双黑色的貂绒长靴面前停了下来。蕴儿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她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同时也长松了一口气。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着伸出小爪子,在他的靴子上轻轻的抠了抠,她像粉衣少女一样,笃定的确切的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凤小羽。”

感觉自己的身子被那熟悉的手掌拖了起来,蕴儿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到了她的面容上,他对着她说:“我也终于找到了你,金小龟!”

接着,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将对方再次映入了瞳孔里。

蕴儿的心神一愣,因为她隐约看到他也是与自己一同睁眼的。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站的那么高他也看不到了。原来凤惊羽早就知道少女的那句话。

啧啧。

蕴儿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浑身疲惫,为了让他看到,她可是整夜都在发着金光啊!

“唔!”长吐了一口气,蕴儿浑身发软,四肢一松,彻底的摊在了凤惊羽的手心上。

凤惊羽却一点也没累,他的墨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蕴儿,接着他倾身向前,温柔的吻住了蕴儿的小嘴。蕴儿的两只眼睛一圆,猛然感觉一股清泉从心底窜上了心头,接着又“嗡!”的一声涌上了她的头顶!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急速流转,身上“哗!”的一声绽放出金芒……

糟了!

一个念头“嗖!”的一声窜了出来。

她要变回人形了!

她突然想起了灵宠变回人形的那个大bug,衣服衣服啊!她变回人形是不穿衣服的!而现在自己可是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啊!

想到这里,蕴儿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胀大,头一重当即就有点意识模糊,临昏迷前,她还在想,这个凤小羽,就不能控制一下,等回去再亲么?还有自己啊,怎么人家亲一下就忍不住要变人形,这也太不矜持了啊我去!

耳边一阵嗡鸣之后,蕴儿就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临失去意识的一刻,她看到眼前的凤惊羽一双眸深沉的凝视着自己,那漂亮的瞳孔上染尽灼华,温柔尽显,醉人心神!

————

翌日,天朗气清,阳光温和,金仙郡主府。

蕴儿的房间里,三只脑袋正凑在蕴儿的床前,六只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那床上睡的酣甜的美人儿。

“哇,半月不见,小姐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好了啊。”说话的人正是小雀。

“是啊。”变成人形的冰狼也激动的道,“小姐的睫毛又长长了,像是两把扇子一样啊……”

“小姐的头发质地真好啊,你看你看,根根分明……”小雀又道。

“是啊,小姐的……”

“好了!”凑在最边上的银伯实在忍无可忍了,他压低声音警告他们,“小心吵醒了小姐,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雀和冰狼相视一眼,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了。银伯凶神恶煞的将两人吓到一边,自己凑过来,趴到离蕴儿最近的地方。凝视着床上安静的蕴儿,银伯的眼中流淌出了一股浓浓的心疼,蕴儿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每天都睡不踏实,不知道自己当初将蕴儿交给凤惊羽是对是错,如今蕴儿安全回来了,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纵使是挑剔的银伯,也不得不承认,凤惊羽将蕴儿照顾的很好,不仅是她的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被阳光一照,细腻白皙到了极致,最重要的是昨日凤惊羽将蕴儿抱回来的时候,她虽然昏迷,但唇边带笑,那娇羞幸福的样子却是装也装不出来的。

不出他的预料,凤惊羽是一个可信任的男人!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的,三个人虽然不再张口,但是目光却丝毫不移的盯着床上的蕴儿,静静的等待着她自然醒来。

没一会儿,阳光的斑影映在了蕴儿的眼睛上,蕴儿顿了一下,蹙眉翻了一下身子。

银伯眼睛一亮,马上提醒小雀和冰狼:“阳光太浓烈了,快,快将阳光挡住!”

小雀和冰狼马上领命,一前一后的跑到窗户边上,伸手踹脚的企图将阳光给遮住,好让蕴儿多休息一会儿。但是,两人的配合少了一些默契,阳光没挡住,反而慌手慌脚的碰倒了地上的夜壶。

“啪!”的一声响入耳,蕴儿徐徐的扇动睫毛,睁开了双眼。

三人一见,一同倒吸一口冷气,屏住了呼吸。

蕴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熟悉的天花板,虽然在金仙郡主府,但蕴儿的房间设计和赏宠阁的一样。蕴儿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又做梦了,闭上眼睛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好让自己再清醒一点,结果再睁开时,结果还是一样。

难道……

蕴儿心神一震,偏过头去看的同时,三声十分亲昵熟悉的声音窜入了耳朵。

“小姐!”

“小姐……”

“小姐!”

与此同时,小雀和冰狼兴奋的跑了过来,冰狼为了跑的更快,“呼!”的一下就变成了原形,于是他成功的先于小雀到了蕴儿的床前,并且仗着自己是一只宠,不假思索的两腿一蹬就直接蹦上了蕴儿的床……

银伯显然没有年轻人反映快,只叫了一声小姐还没来得及多说,就已经被两人挤到蕴儿的半径之外了……

“小姐!”小雀兴奋的道,“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们等死了!”

见了熟悉的他们,蕴儿也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抱住窜到她床上的冰狼,蕴儿笑道:“你们都来看我了?”

“不是。”小雀眨眨眼睛道,“是小姐你已经回家了!”

“回家了?”蕴儿才睡醒,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懵。

“是啊。”小雀指了指蕴儿的棉被,笑道,“这不就是小姐你最喜欢的床,最绵软的被褥,我们不就是小姐你最爱的家人么?”

小雀如此一说,蕴儿顿时醒悟,两只眼睛更弯的不可开支,一回到家,见到他们,仿佛那之前的一切全是梦境,一种久违的归属感霎时间涌上了心头。

她终于又见到他们了,真好!

蕴儿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和凤惊羽在一起的,一定是他将自己给送回来的,那现在他人又去了哪里?等等,她还记得昨夜自己要在大街上变人形,那后来怎么样了?

蕴儿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双颊发红,她昨天不会是走光了吧,尽量稳住心神,她问:“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银伯知道蕴儿担心昨夜,于是淡淡一笑,回答了她的疑惑:“小姐莫慌,你昨夜回来的时候被凤尊主的大披风裹的很严实,凤尊主可是黑玄,你应该对他保护你的速度有信心。”

嗯,蕴儿一想也是,凤惊羽那个神速,怎么可能会让她在众人面前走光呢,她还没变完全,他一定就会将她给裹个严实,消失在原地了。

倒是这个银伯。蕴儿狐疑的看了银伯一眼,左一个凤尊主又一个凤尊主,叫的那个亲昵啊,好像他现在已经被提拔成了凤枭宫的二管家似的!

见蕴儿看他,银伯面不改色,继续道:“小姐,凤尊主让我转达小姐,昨夜你们的宠力已经晋升到了二级。”

“二级?”蕴儿的眼睛一亮。

“是的。”银伯道,“这也就是小姐你为什么会突然昏迷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蕴儿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当时有那么强烈的眩晕感,原来是因为宠力晋升的缘故。一级宠力的名字叫心心相映,二级宠力的名字叫两情相悦,也就是说现在她和凤惊羽已经真正的达到了两情相悦、互相爱慕的程度了?哗!这宠力的名字究竟的是谁取的,真是太浪漫、太贴切了!

“小姐。”银伯提醒道,“老奴还是要提醒你,二级宠力并不是每一对人宠都能达到的,你和凤尊主达到了,是你们的幸运。但是这二级宠力和一级宠力不同,它是攻击力极强的攻击技能,你和凤尊主一定要控制好它,否则会……”

蕴儿听的小嘴一嘟,有些吃醋的说:“好了好了,银伯伯,几日不见,你就左一个凤尊主右一个凤尊主叫得好亲热,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凤尊主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

银伯一怔,从蕴儿的表情上他似乎看出了一点小嫉妒,是啊,银伯可是从小最宠蕴儿的,如今他叫凤惊羽叫的那么欢,似乎是要疼他而忽视她了,蕴儿当然会有一点小郁闷,不过银伯可没想那么多,他直白的回答:“凤尊……呃,凤惊羽说他要入宫办事,让我们先陪着小姐。”

“嗯。”蕴儿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她又和小雀、冰狼寒暄了一会儿,就让他们两人先下去,银伯凑在他们屁股后面也要下去,却蕴儿给叫住了。

“银伯伯!”蕴儿对他勾勾手指,幽幽一笑道,“你留下。”

银伯回过头,正见蕴儿对自己笑,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汗毛倒立,他怎么觉得小姐那笑容有些阴森呢……

——

【122】白瞳玉嫣

金仙郡主府。

银伯被蕴儿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小心翼翼的挪回到蕴儿的身侧,低声问:“小姐,你还有什么吩咐?”

“说吧。”蕴儿的身子往后一仰,淡淡的问,“凤小羽是怎么说服你的?”要知道银伯可是出了名的倔强,想让银伯对他改观,恐怕要费一番大力气。

见银伯不回答,蕴儿更加好奇,凑上前去笑眯眯的问:“银伯伯,他是给你银子了还是提拔你做官了?他手下不是有个什么四方主,难道他封你做那第五方主了?”

“……”银伯听的头上冒黑线,传说人家凤枭宫的四方主可是四个无敌英俊潇洒的年轻大帅哥啊,就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能有资格?银伯反驳,“小姐,不是那样的。”

“那你就不要兜圈子了,快说嘛。”蕴儿是真的想知道凤惊羽到底是如何让银伯改观的。

银伯也不再扭捏,坦白道:“小姐,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凤尊主做事极为细心,深得老奴钦佩。”他道,“自从小姐入宫之后,凤尊主知道老奴会很担心小姐,所以他每天按时派人来仔细的告诉老奴小姐的情况。这样一来,虽然我见不到小姐,但也心中有底,知道小姐你安然无恙,心就安多了。”

原来是这样啊。

凤惊羽果然是一个聪明人,若是光明正大的口头相劝银伯一定听不进去,用这种细腻的细节才最能抓住人心。嗯,她真是越来越佩服凤小羽同学了。不过话说回来,只是这样就让银伯对他改观也有点太简单了吧?

果然,银伯的话还没说完,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不光是这一点,小姐,我派进宫里的人也回报说,凤惊羽是真心的对小姐好。”

“你派去宫里的人?”蕴儿诧异了。

“是啊。”提到这一点,银伯的一双眼睛泛出了精光,他悠悠一笑自信道,“小姐,你真以为老奴当初将你交给凤惊羽就再没有后话了?那怎么可能?万一他对你不好,那老奴岂不是害了小姐?”银伯正色道,“所以,小姐入宫之后,老奴马上就私下里找了一队人跟着你一同入了宫,一方面暗地里保护小姐,一方面观察凤惊羽。”

“唔……”蕴儿汗颜,银伯果然也是一只老姜,办事滴水不漏,“那结果呢?”

“不得不说,凤惊羽办事十分谨慎。”银伯拜服的叹了一声,“他办正事的时候,部署十分严密,探子们根本就捉不到他的行踪。但是他对小姐你的好却是被探子们清楚的看在眼里,不容辩驳的。”

银伯说到这里,做了一下总结性的发言,他道:“所以,老奴是做了多方面的考虑,觉得凤惊羽对小姐你是真心实意的,才决定信任他一次,同意他和小姐你交往!同时,在交往的这段时间里,老奴还是会经常的考察他,以便做更深入的了解,之后再考虑是不是可以将小姐你正式的嫁给他……”

“……”唔,程序好多啊,蕴儿头上冒冷汗。

“小姐。”银伯见蕴儿的脸色不好,又问,“小姐你不着急着嫁给他吧?”

蕴儿尴尬一笑:“不……不是很着急……”

“嗯,那就好!”银伯嘿嘿一笑道,“小姐放心,老奴会加快考察的速度……”

“唔……”蕴儿无奈的撇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闲事说完,蕴儿的又突然想起来一件正事,蕴儿表情立刻严肃,正色问,“对了银伯,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蕴儿的眸光忽沉,一字一顿的问道:“龟族和狐族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怨?”

其实,当初雪狐莫名其妙的要杀蕴儿时,她就已经很好奇了,只不过没有找到人问。如今雪狐帝后虽死,但还有一个火狐玉嫣在,蕴儿知道这个玉嫣也一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她要马上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好在和火狐动手的时候,了然于胸。

银伯也是最近才知道这段历史,于是他毫不迟疑,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蕴儿。

————

皇宫,火玉宫。

今早火狐玉嫣一出关,就被这几日皇宫内发生的事情给惊呆了。她甩着一身火红的缀珠长裙大步的来到了火玉宫的大殿,那些狐族婢女们个个低垂着脑袋快步跟在火狐的后面,一入大殿,玉嫣就恼火的大吼着:“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不过闭关修炼半月,雪狐帝后死了,白雪岚也死了,狐族一派被打的七零八落,蓝鸠阁势力大涨,皇帝也失去了控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她必须要一个说法!想到这里,玉嫣目光狠戾的回过头。

那些小婢女们见玉嫣看她们,一个个“噗通噗通”的跪下来,声音颤抖的回答:“娘娘,灵宠大赛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奴婢也不知道……”

“废物!”玉嫣气的咬牙切齿,她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都是一群废物,一个灵宠大赛竟然办成这幅样子!”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婢女们一个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玉嫣长吐了一口气,努力压住往上窜的火气,她冷冷的吩咐:“去,去把安颜给本宫叫来!”

小婢女们闻言,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喃喃着低声说:“娘娘,安,安大人……死了……”

“……他也死了?!”火狐差点把两只眼珠子给瞪出来,她怒问,“他是怎么死的?”

“玄门楼塌了的时候,安大人没来得及跑出来,被砸死了……”

“……”火狐差点一口气没呼上来,噎死在当场,“砸死了?!”怎么他们狐族的运气就这么差?当时玄门楼坍塌,大部分人都逃出来了,偏偏将安颜给砸死了?他走的这是什么狗屁霉运?!

见火狐的脸色都白了,几个小婢女忙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珊珊呢?”火狐停了一下又问,“白珊珊是不是也被砸死了?!”

“回娘娘,珊王妃没有死!”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她给本宫叫来?!”火狐怒道。

“是……是。”那小婢女点着头,慌张的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一身橙红色的挽裙,头上插着一束红色狐绒的白珊珊就进了门。白珊珊是当朝靖王爷的王妃,是火狐玉嫣的心腹。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身份,她也是火狐火尾阁中的一位阁主,人称七尾阁主。雪狐帝后和火狐玉嫣是面和心不合,白珊珊忠于火狐,一向对雪狐一派万般鄙视。在这次的灵宠大赛上,白珊珊也和蕴儿动过手,当时她伤害了小雪的宠系人,蕴儿曾用金针划破了她的太阳穴。

白珊珊进了门,立刻感觉到大殿中的气氛很冷峻,几个婢女低头站在一边一言不敢发,火狐披着一身大红的长裙坐于榻上,面无表情,冷的让人心生惧意。

白珊珊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忙低下头道:“娘娘。”

“珊珊。”玉嫣冷撇了她一眼,毫无感情的问道,“宫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入关告诉本宫?”要知道,火狐玉嫣闭关时,有资格入关找她的人只有火尾阁的七大阁主。

白珊珊怔了一下,笑道:“娘娘,这宫内也没出什么事情啊……”

火狐一听立时火冒三丈,她冷睨着白珊珊:“没出什么事情?雪狐白玉摇都死了,你还说没出什么事情?!”

“娘娘。”白珊珊闻言,轻佻一笑说,“那是雪狐帝后自己没本事,死了也是活该,娘娘,她在宫内本来就总和娘娘你对着干,早该惩戒一下。还有那个白雪岚,娘娘当初还亲自帮她提升灵力,而且还给她找了个那么厉害的宠系人,没想到她还是输得一败涂地。”白珊珊越说越来了兴致,她昂了昂头道,“娘娘,我早就跟您说过了,白雪岚天赋过低,当初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提拔她,如今雪狐一派死了也干净,她们……”

白珊珊的话还没说完,火狐玉嫣的瞳孔猛的一圆,那黑色的瞳孔刹那就变成了纯白色,仿佛是两颗乳白色的珠子,一双白瞳散发着骇人心弦的白光。玉嫣火红的长袖一甩,一股无形的灵力立刻向白珊珊飞去,白珊珊躲避不及,那灵气击在她的胸口,她的身子“咚!”的一声翻倒在一边,喉咙一暖,当时就吐出一口血来。

“娘……娘!”白珊珊仰起头来,满眼不解的看着玉嫣。

“你这个分不清重点的废物!”玉嫣怒喝一声。雪狐就是和她有再大的纷争,那也是狐族的内部矛盾,但是这个废物居然本末倒置,眼看着雪狐死了,也没有出动火尾阁的力量救人,如今让蓝鸠阁大大的占了上风,这样的废物留着也没用,不如直接打死干净!于是玉嫣再次抬手,眼看就要一掌拍死她。

玉嫣身边的小婢女们见状,急忙上前来规劝。白珊珊可是火尾阁中的七尾阁主啊,可不能这样就死了。于是她们喊着:“望娘娘手下留情,饶珊王妃一命吧。”

“是啊,珊王妃也是为了娘娘好啊,雪狐帝后平日里的确是三番四次的对娘娘不利,所以珊王妃才……”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求情,喊的玉嫣怒火攻心,她冷喝一声,“全给本宫闭嘴,再喊本宫将你们全杀,一个也不留!”

一句话下,大殿里立刻就安静了。火狐将白瞳换回了黑色,压住心中的怒意,冷冷的对白珊珊说:“白珊珊,本宫命你马上将灵宠大赛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本宫,少了一句话本宫立刻取了你的性命!”

白珊珊也被吓坏了,她忙点头应下。不一会儿,就将灵宠大赛上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火狐。

“金蕴儿?”火狐重复着白珊珊提到的这个人名,一双狐眼一点点眯起。这个名字怎么听得如此耳熟?

“娘娘。”玉嫣身侧的一个贴身婢女提醒她,“当初小狐主白雪岚来找您的时候,就提到过这个人,当时小狐主似乎很恨她,雪狐帝后也跟您提过,说她是狐族的克星,她一出现,狐狸一族就要完蛋了!”

这样一提,玉嫣才恍然想起,当初她们的确跟自己提过这只小金龟,但是她并不相信什么天敌克星之类的传言,所以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如今雪狐居然真的栽到了她的手里,这可不能不让她警觉了。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火狐冷冷的问。

白珊珊捂着胸口回答:“她差不多是和白雪岚一同入楚京,听说金蕴儿在初次化人形的时候,楚京有金柱擎天,她人又长得极为漂亮,所以被人们称为金龟美人。”她顿了一下道,“她的攻击力非常弱,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她的防御力极为强大,加上她防御时的反噬,几乎无人能敌。”

火狐闻言,轻轻蹙了一下眉。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强大的宠系人!”白珊珊道。

“是谁啊?”火狐好奇的问。

“就是娘娘你曾经对我说过,全天下最不能招惹的那个男人。”白珊珊道,“是邪尊凤惊羽!”

“凤惊羽?!”玉嫣闻言,不可抑制的惊呼出声。居然是他?!

“娘娘。”白珊珊继续道,“不出意外的话,我猜测这个金蕴儿就是八王爷楚慕云的人,她帮楚慕云胜了灵宠大赛,如果我们要对付八王爷,绕不过这只金龟的!”

玉嫣沉吟了下来,白珊珊这句话倒说的没错。但即便金蕴儿不是楚慕云的人,她也不打算放过她,金蕴儿将她的狐族打的七零八落,她作为狐族的领头人,此仇不报,将来还如何在狐族中立威!

眸光阴沉了下来,玉嫣沉声道:“不管她的宠系人是谁,这是小金龟的命,本宫都要定了!”再抬起头时,玉嫣的瞳孔里迸发出一股冷峻的杀意,她冷冷的道,“吩咐下去,出洞火尾阁!本宫要血债血偿!”

————

【123】一封情书

正午,阳光灿烂,金仙郡主府。

一身紫色长裙的蕴儿正悠闲的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这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他低头凑到蕴儿耳边低声说:“小姐,宫中的探子回报,火狐玉嫣今日已经正式出关了,一出关她就大发雷霆,砸了不少东西,把火玉宫里的婢女们吓得魂飞魄散。”

“嗯,知道了。”蕴儿淡淡的对他点点头,那小厮又机灵的跑了下去。蕴儿轻轻的勾起唇角,一切和她预料的一样,这只火狐出关之后果然大为愤怒。之后她估计就会派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今早银伯将龟族和狐族在百年之前的恩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蕴儿,蕴儿觉得很可笑,狐族居然当她是什么天敌什么克星?蕴儿初来楚京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主动对这群狐狸出过手。不过既然有这样的说法,那蕴儿不如现在就随了她们的意思,承了这个名头,真当一回狐族的克星玩玩也不错!

想到这里,蕴儿眼帘忽闪,瞳孔中一道荧光闪过。

这是一个极为温馨的中午,院子里的小雀正在练习飞行,半个月没有见,小雀的灵力等级已经从白灵提升到了赤灵,而且她已经可以进行低空飞行了,虽然飞行的还极不平稳,经常发生一些事故。

此时,小雀正一边飞着一边冲坐在竹椅上的蕴儿招手,她兴奋的大喊着:“小姐,小姐你看我飞得越来越高了哈哈……”小雀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她一头撞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蕴儿无奈。

“哈哈哈哈……”一边的冰狼看得笑弯了腰。话说小冰最近也有了不小的进步,蕴儿指的不是他的灵力,而是他变成人形的时候已经习惯穿衣服了。以前总是看到光着屁股、露着六块腹肌的小冰随意的游走在赏宠阁的院子里。当时赏宠阁的婢女们经常看的鼻血直流,对此银伯已经提醒过小冰很多次了,让他注意一下不要总是走光,但是小冰从不往心上放,不管白天黑夜,照样赤身裸体的四处游走。

蕴儿这次回来,发现变成人形的小冰不仅会穿衣服了,而且穿衣服的品味很高,他本来就皮肤黝黑健硕,身材极棒,如今穿上光鲜干练的衣服,更加显得他英姿挺拔,俊朗无匹。金仙郡主府里银伯新招来的这些小婢女们,有一大半儿都是冲着小冰来的,每次小冰变成人形出门,她们都会两眼冒桃花的站在树后偷窥,偶尔窃窃私语或者尖叫两声,小冰则假装视而不见,那气场摆的十足。

看着天真单纯的小雀和冰狼,再看看头顶温暖的阳光,蕴儿优雅的笑了起来,顿时觉得生活无限美好。

安静的坐了一会儿,银伯就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他躬身对蕴儿道:“小姐,外面又来了一些人,他们也为小姐送来了礼物,想请小姐你笑纳。”

又来?

蕴儿对此十分无奈,从早上到现在,外面送礼的人已经来了好几批,轰也轰不走。他们都是楚京里有名的富商或者皇亲,他们口口声声说送礼是为了恭贺蕴儿被皇上册封为金仙郡主,其实质目的并非如此,他们是为了通过蕴儿来讨好凤惊羽!

凤惊羽可是天下第一的邪尊,黑道白道都有涉及,以前不知道凤惊羽的爱好,所以人们也不敢贸然巴结,如今大家可都看清楚了,凤惊羽现在最宠的不就是这只金龟金蕴儿么,从她入手巴结凤惊羽一定没错!于是一听说蕴儿回到了郡主府,人们就纷纷上门来讨好。他们的如意小算盘是打的不错,不过蕴儿才懒得搭理,想通过她来讨好凤惊羽,想也不用想!

“银伯,照例将他们轰走!”蕴儿淡淡的吩咐,“另外传话下去,本郡主不收别的,只收金子,十箱金子为一组,够了一组就可以抬进来!”

“……是。”银伯听的汗颜,小姐这句话真是够狠,他正要躬身退下,临走时又想起,“小姐,送礼的人里面有一个叫端木笙的,他说他和小姐你是旧相识,见还是不见?”

端木笙?

蕴儿蹙眉一想,隐约想起了卖给了自己金针的那个端木公子。停了一下,蕴儿问:“他有没有说他为什么要送礼?”

“说了。”银伯道,“端木笙说他是惦念小姐已久,渴望送上一件薄礼,见小姐一面以解相思……”

噗!

以解相思?

银伯的话一出,小雀和冰狼精神一震,登时就愣在了原地,他们马上眼珠四转,谨慎的查看四周有没有凤惊羽的人,见周围静寂无声,两人才松了一口气,这话要是传到大醋坛子凤惊羽的耳朵里,这只可怜的端木小白脸恐怕就命不久矣了!

蕴儿也愣了一秒,不过她马上弯起了眼睛笑道:“端木公子真会开玩笑,银伯伯,你去跟他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礼物我不便收,还是请他拿回去吧!”

“是。”银伯点头,恭顺的退了下去。而正当银伯在前门应付大批送礼的人时,无人看守的后门,有一队人悄无声息的进了门来。带头的人是一个衣着永绿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紧跟在他后面的年轻随从手中抱着一只镶嵌着金钻的小匣子,另有三个随从则拥护在这匣子的四周,显然是为了防止它出意外。

中年男人大步来到院子里时,凤兑铺的小鱼正在面见蕴儿。小鱼吩咐人将自己带来的上等灵丹妙草交给蕴儿,又和蕴儿寒暄了几句,正要转身离开,一回头见那中年男人迈步进了院门。

中年男子见了蕴儿微微一笑,躬身道:“蕴儿郡主。”

蕴儿微微一懵,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具体是何处,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是……”

“郡主你不记得了?”康伯笑道,“我是八王府的管事康伯,郡主去八王府的时候,老奴曾招待过郡主。”

康伯一说蕴儿就想起来了,当时她对八王府以及管家康伯的印象都不错。

“康伯。”蕴儿淡淡一笑,扫了一眼他带来的那个金色匣子,客气的问,“不知康伯今日来可有什么事情?”

“回郡主。”康伯说,“老奴今天来可不是送礼的。”先摆明自己的态度,以和外面的那些庸人分开。

蕴儿盈盈一笑,示意他继续说。

于是,康伯又道:“老奴是奉八王爷之命,来给郡主送报酬的!”

报酬?

小雀冰狼等人听的一头雾水,小姐和这个八王爷曾经有过什么交易么,他们怎么不知道?

康伯也不多卖关子,直言说:“蕴儿郡主一诺千金,当初答应八王爷得到灵宠大赛的头魁,就真的做到了。所以我们八王爷自然不能亏了郡主,于是今日派老奴来为郡主送这一件报酬,还望郡主您能笑纳!”说罢,康伯就示意手下将那金色的匣子打开,匣盖一掀开,里面立刻荧光大放,却是一颗珍贵无匹的幻彩夜明珠!

唔!

在场的人纷纷惊呼,就连见惯了真财异宝的小鱼也眼睛一亮,幻彩夜明珠可是楚阳国的至宝啊,是极奢华的陈设品,据说皇室八代相传,没想到如今到了楚慕云的手里,而楚慕云现在居然舍得将这个东西送给蕴儿小主。小鱼的眼眸一眯,心想这个八王爷楚慕云究竟是何用意?这显然是居心不良啊……

不等小鱼猜测,康伯接下来就光明正大的将楚慕云的用意说了出来,康伯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封紫绢绣纹的书信来,他对蕴儿躬身说:“另外,八王爷还有一封信要老奴念给郡主听。”说罢,他就展开信件,轻咳一声,当着众人的面念了起来。

这一念,念得众人纷纷唏嘘,就连小雀听后也认为,楚慕云这次要是不被凤枭宫杀死,真是对不起大众的期待了……

简单的说,这是一封情书。分明知道蕴儿是邪尊凤惊羽的灵宠,还胆敢给她写情书的男人,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他楚慕云一只了。情书的内容很美,辞藻华丽,言辞恳切,句句透漏着小楚同学内心对蕴儿的爱慕和瞻仰之情。情书的末尾胆子更大,楚慕云又邀请蕴儿到他的八王府一聚,希望两人能够把酒言欢,共同赏月……

赏……你妹的月啊!

作为此次唯一的凤枭宫当事人,小鱼听的脸色煞白,一双眼睛里怒火奔腾,他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将康伯给咬死!这是什么意思?当他凤枭宫是死的么?居然胆敢向蕴儿小主表白,要是被尊主知道了,一定灭了他们全族。

一封信念完之后,人心惶惶,刚才端木笙就说了一句“以解相思”,大伙就为他能不能活过今夜而担心了,如今八王爷楚慕云居然堂而皇之的给蕴儿写了一封情书,并且高调的宣读出来,其行为太大胆太狂野了……书信念完,周围死寂一片。

此时,唯一镇定的人就属蕴儿了。蕴儿听罢,悠悠一笑,不得不为楚慕云的大好文笔鼓掌,她发自真心的赞叹:“好!八王爷真是辞藻绮丽,文笔奇崛,让人钦佩万分啊……”

“呼!”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时候小姐居然还有心情欣赏人家的文笔啊……

“呃……”康伯也听的一愣,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词儿了,“郡主,那你的意思是……”

“康伯,你别着急。”八王府的人一来,又是送礼又是表白的,排场还挺大,她要按照顺序一件件说清楚,于是蕴儿先瞟了一眼康伯带来的幻彩夜明珠,悠声说,“康伯,先来说你带来的这报酬,我当初答应参赛夺魁并不是因为和八王爷的约定,而是和东方牧的,东方牧允诺给我莫珠,所以我为他参赛,和八王爷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带来的这件报酬我不要。”

“可是郡主……”康伯一听就有些着急,正要张口反驳却见蕴儿眸光向他扫来,当即便闭口不敢多言。

“接下来,再说这封信。”蕴儿说,“信的内容我听懂了,我钦佩八王爷敢冒如此大的风险让你公开信的内容,勇气可嘉。”蕴儿顿了一下,正色说,“只是,我已心有所属,虽尚未出嫁,但已有了非他不嫁的决心,枉了八王爷的爱意,我很抱歉。”

擦!

康伯听的一个头两个大,蕴儿郡主居然全给否决了,这让他怎么回去面见八王爷啊?

蕴儿还没说完,她又不慌不忙的说了第三点,“至于八王爷邀请我去八王府品茶赏月之事……”

康伯的眼睛睁的圆圆的,一脸期盼的望着她。这一点要是再否决,他就直接撞在树上死了拉倒!

蕴儿轻松一笑,朋友之间也可以喝茶赏月,这个倒没什么关系,于是蕴儿回答说:“这个是八王爷的好意,我盛情不却,过几日有空,我一定登门拜访。”

“唔!”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幸亏这一点蕴儿没有直接一巴掌拍死。康伯松了一口气,不过前面那两点也死的有点太彻底了吧?报酬说不要就不要,死的最惨的是八王爷的表白啊,她一句心有所属就意味着八王爷彻底没戏了啊……

“郡主,八王爷他对你……”康伯还不死心,企图扭转局势。

“没听到我们小主说嘛……”一边的小鱼早就心生不爽了,见他没完没了,两手插在口袋里,摆出一副小痞子的样子斜睨着康伯,说,“人家都已经有心上人了,你们家主子没戏了,还说什么……真是浪费时间……”

康伯闻言,浓眉一蹙,冷声问:“这位是……”

“我是凤兑铺的。”小鱼不屑的抬起头说,“也就是凤枭宫的,小鱼!”

“凤枭宫的?”康伯也不是个可欺负的,没浓眉一敛说,“怪不得,目无尊长……”

“你!”小鱼脾气大,当即就横眉冷对,作势要动手。

“好了。”蕴儿今天心情好,可不想看两方动手掐架。有了蕴儿的话,两人谁也没敢争辩。康伯知道蕴儿说一不二,她既然已经说了礼物不要就不会反悔,于是康伯无奈的跟蕴儿告别,转身出了门,小鱼也完成了今天任务,乖乖的退出去了。

院子里的人一下变少,又只剩下了天真可爱的小雀和冰狼,蕴儿心想,还是自家人好啊,从来都不会给她招惹麻烦,于是蕴儿勾起唇,招呼了一下小雀和冰狼,三人坐在一起,一同悠哉悠哉的晒起了太阳。

————

【124】凤惊羽vs楚慕云

夜初,皇宫,承欢大殿。

今日的承欢大殿内,气氛有些肃杀,因为此时殿内正坐着一位贵客。此人黑羽加身,一张冰颜冷傲无双,那墨黑的眸光摄人心脾,只一眼便让人感觉寒气四窜,几乎冻结了血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

“凤……凤尊主!”为凤惊羽上茶的小太监两手发抖的将茶摆在凤惊羽面前,吞吐的说,“尊主,喝……茶!”

凤惊羽倚在一侧,长发翩然,傲气勃发。他的后面是英俊挺拔的简阳,简阳持剑而立,那神情也冰冰的,让人心生惧意。

承欢大殿内,并不只凤惊羽一人,主座上是一袭黄袍的楚天皇帝,而和凤惊羽相对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蓝鸠阁的阁主,八王爷楚慕云。楚慕云一身云蓝长袍,一双碧水眸波澜不惊。

很显然,凤惊羽还不知道楚慕云给蕴儿写信的事情,不然两人根本没可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谈话。

今日邀请凤惊羽入宫的,是楚天皇帝。楚天皇帝能够在这次的灵宠大赛上摆脱狐族的控制,全要仰仗堂下的凤惊羽和楚慕云二人。凤惊羽和蕴儿胜了灵宠大赛自不必说,楚慕云的蓝鸠阁清除雪狐的残余力量,也功不可没。总之,没有他们,就不会有现在的楚天帝。如今,八王爷楚慕云的蓝鸠阁占了上风,楚天帝也基本上脱离了狐族的控制,那么这个时候,凤惊羽就成了一个极危险的人物。楚天帝必须要问清楚,凤惊羽如此帮助皇室,他到底想要什么?万一凤惊羽狮子大张口,那他岂不是引狼入室、得不偿失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楚天皇帝先张了口:“凤尊主,你此次帮朕胜了灵宠大赛,极大的打击了狐族的力量,朕是万分感激……”

客套话没什么可听的,凤惊羽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的转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戒指上的宝石虽已不见,但是凤惊羽带习惯了,一时也没舍得将它给摘下来。

楚天帝见凤惊羽走神,撇了楚慕云一眼,楚慕云的表情也很平静,他示意楚天帝直接说重点。

于是,楚天帝也不卖关子了,他清了一下嗓子,高傲的问:“凤尊主,朕手里的莫珠已经给了你,你还想要些什么,就直接说出来罢,不管是什么,朕一定能拿给你!”楚天皇帝的这句话很犀利,那言外之意是不管凤惊羽想要什么,金银财宝也好,高官厚禄也罢,他楚天皇帝全是能拿的起的!

凤惊羽闻言,勾唇一笑。皇帝的这一句话气场很大啊,于是他也不多言,只是轻描淡写的反问了一句,“皇位。”凤惊羽问道,“本尊要这楚阳国的皇位,你是不是也能拿给本尊呢?”

此言一出,楚天帝立刻僵在原地,他马上意识到他刚才的那句话太过狂妄,漏洞百出!

而楚慕云身侧几个侍卫一听,立刻怒目圆睁,他们手中的长剑“咣!”的一声拔出,那刀刃莹莹发光。居然胆敢张口要皇位,这可是欺君忤逆之罪。

凤惊羽背后的简阳见状,也握紧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以保证时刻出手。对面侍卫的剑影映到了凤惊羽的身上,凤惊羽冷眉一凝,锐利的目光立刻向那几个拔剑的侍卫扫去,他们被看的心神一凌,纷纷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好一个厉害的凤惊羽!楚慕云一双眼眸轻眯。

“把剑收起来!”楚慕云面无表情的吩咐。那几个侍卫相视一眼,将剑重新插入了剑鞘。

楚慕云见皇上被噎在那里,张口接下了话:“凤尊主,本王认为,皇帝之位对凤尊主你怕是没有用吧?况且这位置凤尊主你可以说是搓手可得,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呢?”楚慕云也早就觉得凤惊羽要的根本就不是这区区一国之君的位置。

凤惊羽闻言,轻轻的挑眉道:“既然八王爷你知道本尊的兴趣所在,那今日邀本尊入宫又是为何?难道真如皇上所言,本尊想要什么,皇上就能送本尊什么么?”

楚慕云听的眉宇一颤,楚天帝更是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凤惊羽见状,随意一笑。他不过是今天心情好,和他们开个玩笑而已,他想要的东西,楚天帝和楚慕云是万万拿不出来的。见楚天帝已经脸色发白,楚慕云也一言不发,凤惊羽也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了,蕴儿可是还在郡主府等着他呢。于是凤惊羽轻撩衣襟,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将那纹绣的袖口拽展,他的墨眸扫向楚天帝,他道:“放心吧,本尊对皇室的权利丝毫没有兴趣,今天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皇上大可安心。”说罢,凤惊羽就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简阳也马上闪身跟上。

“是什么?”这时,楚天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凤惊羽什么也不要,莫名帮助他的行为,让他实在心中没底,这个天下邪尊他要的究竟是什么,不说出来,他寝食难安!于是楚天帝还是忍不住张口:“凤尊主,你究竟要的是什么?”

凤惊羽的脚步微微一顿。

“凤尊主!”这时,楚慕云也站了起来,他沉了沉气问凤惊羽,“本王也很好奇,尊主你这样帮助楚阳国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赢得灵宠大赛,单单是为了让蕴儿获胜?”楚慕云问。

不错,让蕴儿获胜是最重要的一点,但凤惊羽知道楚慕云问的显然不是这一点。

“玉狐冰心!”凤惊羽没有回头,只是薄唇微张,轻描淡写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玉狐冰心!

楚天帝听的眼睛一圆,怔在了当场,而一向淡定的楚慕云的心也猛的一揪,宁静的瞳孔里泛起了一片波澜。

凤惊羽冷冷的站在大殿中,他的黑羽被刮入大殿的风吹的轻轻摇摆,他微微侧过头,冷冷的重复了一遍:“本尊要玉狐冰心,皇上,你可给得起?”

死寂,大殿里一片骇人的死寂,虽然楚天帝在极力的控制,但是他的手还是在轻微的颤抖。

“朕……”几乎咬碎了牙齿,楚天帝最终还是无奈的吐出了一句,“给不起……”

果然如此!

凤惊羽的眉宇微抬,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再次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大殿中面色苍白的楚天皇帝。

————

凤惊羽和简阳一同出了殿门,立刻就有一个凤枭宫的身影迎了上来,那人趴在凤惊羽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凤惊羽的眉宇忽沉,一抹阴霾的冷光立刻在他的眸中乍现。

“是谁?”凤惊羽冷冷的问。

那人回答了六个字:“八王爷楚慕云!”

凤惊羽的心神一震,楚慕云!居然给蕴儿写了一封情书?!

凤惊羽摆摆手,示意那人下去。他心生醋意,正要回头时,突然听到四周围有碎碎的响声,接着只听“刷刷刷!”几声响,从周围窜出来了许多玄力高手,将凤惊羽和简阳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凤惊羽的目光环视一圈,见这群人手中拎着剑,看衣着像是蓝鸠阁的人。

凤惊羽本来就心情不爽,此时正好拿这群人出出气!于是凤惊羽的眉宇一沉,当即就要出手。

正在这时,一声轻喝从后面传出来:“住手!”说话的人正是楚慕云。

蓝鸠阁的这群人是楚慕云安排在门外的,是怕凤惊羽对皇上不利,必备不时之需,不料他们在外面听到凤惊羽很狂傲,居然自作主张,私自对凤惊羽动手,要不是楚慕云及时出来拦住,他们必然命丧黄泉。几人见楚慕云张口了,也就不敢再多动,纷纷握紧了自己的剑,退了下去。

而凤惊羽也回过头来,和楚慕云相视而立。

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在夜色中冷冷的对视着。

“凤尊主,请你遵守诺言。”楚慕云摆明了自己追出来的目的,“你取你的玉狐冰心,不要再对皇上不利。”

“除了玉狐冰心……”凤惊羽薄唇微抿,加了一句,“本尊现在还想要另外一件东西……”

“什么?”楚慕云不解。

一股阴气从地下窜了上来,凤惊羽不客气的道:“你的命……”

此言一出,楚慕云一怔,那周围蓝鸠阁的高手们又立刻向前迈了一步,将手中的剑再次握紧,居然要他们阁主的命,这个家伙真是太猖狂了!

楚慕云马上冷睨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不要冲动,凤惊羽如果真想要他的命,谁也抵挡不了,更何况他楚慕云压根就不会玄力。

“为什么?”楚慕云有些不解,但看到了凤惊羽眉间的怒意之后,他马上就恍然大悟了,顿了顿,楚慕云问,“是因为蕴儿?”

“你好大的胆子!”凤惊羽沉声道。

“我的胆子就大破了天也没有用。”楚慕云有些醋意的道,“蕴儿她不喜欢我,幸运的那个人是你。”说到这里,楚慕云宁和的眼中波澜涌动。

凤惊羽不语。

“信还未送出时,本王便已经知道结果了。”楚慕云冷笑一声,“凤惊羽。”楚慕云平静而铿锵的喊出了凤惊羽的名字,“本王之所以要公开那封信的目的,不是要蕴儿接受本王,而是本王故意要你听到,本王故意要你知道,追求蕴儿的人并不止你一个。”

楚慕云顿了一下又说,“所以,凤惊羽你若是对她不好,还有我楚慕云在后面等着她!”

【125】端木笙送礼

楚慕云顿了一下,铿锵的说,“所以,凤惊羽你若是对蕴儿不好,还有我楚慕云在后面等着她!”

“楚慕云。”凤惊羽闻言,徐徐的抬起俊颜,眸光阴寒,冷冷的问他,“你真的不怕本尊动手杀了你?”

“你凤惊羽若是真想杀一个人,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他说这么多?”楚慕云回答道。

凤惊羽沉默,一言不发。

“本王记得,在灵宠大赛上,北堂玉夜曾说过,小丫头尚未嫁人,是谁的也尚未可知!”楚慕云道,“本王也觉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本王以为相比你凤惊羽和北堂玉夜,蕴儿和我更为般配,我可以许她一分宁和平静的生活,这想必也是她想要的。”

“哼,可是我们小主只喜欢尊主!”听到这里,站在一边的简阳忍不住,迫不及待的张了口。

楚慕云只是自我感觉良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凤惊羽撇了简阳一眼,简阳便不再张口了。

而简阳才闭上嘴,那四周围蓝鸠阁高手们又纷纷张了口,他们心急的为楚慕云争辩道:“蕴儿姑娘我们也见过,我们倒觉得她当我们的八王妃更合适,况且我们八王爷为人儒雅细心,一定能照顾好她!”

“我们尊主也很细心啊。”简阳又憋不住,道,“只是你们没资格见到而已!”

“那也比不过我们八王爷,我们王爷的对人细心可是天下出了名的……”

“哼!”简阳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我们尊主只对蕴儿小主一个人好,而你们王爷却是对谁也细心,这不用问,也知道谁更适合小主了吧?”

“你……”蓝鸠阁的几个高手霎时就怒火上涌,正要再斗嘴时,却听楚慕云冷冷的声音已经传了来,“够了!”

而同时,简阳也收到了凤惊羽的白眼,缩了缩脖子,简阳侧身站到一边,再不敢张口了。

凤惊羽和楚慕云的对白继续。天上起了风,那风吹动着周围的绿叶沙沙作响,也吹动着两人的衣襟徐徐摇摆。凄迷的夜色中,两个身高八尺,俊朗无匹的男人站在承欢大殿前,不卑不亢的对峙着。

“本尊不杀你!”停顿了一下,凤惊羽冷声道。楚慕云不过是蕴儿冗长的暗恋队伍中的一个而已,凤惊羽要真有心将喜欢蕴儿的人全杀了,那他恐怕就要屠城了!更何况楚慕云曾是蕴儿的救命恩人,蕴儿对楚慕云尚有敬意,他可不想伤害蕴儿的朋友,让蕴儿伤心。最重要的是凤惊羽对自己有信心,更对他和蕴儿之间的感情信心十足。

顿了一下,凤惊羽又道:“不过,楚慕云,本尊提醒你——”同样铿锵有力的将对方的名字喊出来,凤惊羽的墨眸渐眯,那自信而狂傲的光芒再次在眼中绽放,眸中闪烁的霸光,却是天地之间,再无可比拟的睥睨之光。

漂亮性感的唇上下相碰,凤惊羽一字一顿的道:“和本尊争,你会输的很惨!”

凤惊羽的目光仿佛是一把利剑,将周围蓝鸠阁的高手们吓的小退一步,纷纷偏开头,避开他厉芒充溢的眼神。而只有楚慕云一人站在风中,不惧的凝视着他。压抑住眼底被惊起的波澜,楚慕云悠然一笑,缱绻宁和的声音传出:“本王拭目以待!”

丢下这一句,凤惊羽就不再多言,那宽敞的黑羽披风骤然一甩,仿佛夜色也被他卷入了广袖之中,一阵冷风平地而起,人们再看时,他已经消失入夜,再无踪迹。

楚慕云站在原地,凝视着他消失的天空,袖口中的手不由得攥紧。好吧,既然要斗,那他就来斗一斗,纵使胜率渺茫,但他亦不会退缩,输了不过是鲜血淋漓,但若是赢了,得到了蕴儿的心,那便是一生幸福!

————

深夜,金仙郡主府。

蕴儿一早就沐浴完毕,躺在了床上,但翻来覆去的却总也睡不着。蕴儿有一个预感,她隐约觉得凤惊羽今夜会来找自己,于是她就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外面的声音。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唔!”蕴儿长吐了一口气,心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凤小羽今夜可能是有正事要办,是不会来找自己了。于是蕴儿抿了抿嘴,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是谁?!”蕴儿反应迅速,马上坐了起来,这脚步声虽然不大,但却可以听到,蕴儿知道不是凤惊羽,因为凤惊羽的声音极低,不可能让她听到。

难道是小偷?

蕴儿想到此,只披了一件薄衣,就快速闪出了门。

此时,夜已很深,外面漆黑一片,极为清冷。偶尔有一只猫“喵!”的一声窜了过了去,再无其他。

蕴儿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空无一人,再找不到那声音的来源。

这个家伙,逃的还真快!

蕴儿心中想着,将衣服又系紧了一些,转身就要进门。一转头,蕴儿的目光一亮,看到地上摆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匣子。

蕴儿心中恍然,看来刚才那人是给自己送东西的。奇怪,这人是谁,三更半夜的又能送来什么好东西?

蕴儿想着,就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将那银色的匣子给打开。匣子掀开,一道柔和的白光霍然从里面散了出来。躺在匣子里的一只漂亮华美的银簪,那簪子的款式极为奢华炫目,被月光一照,更是白光蓬勃,摄人心脾。像这样的簪子,也就是只有蕴儿这样容貌的女子能够带的起,别人一定会配不上这簪子的霸气。

蕴儿愣了一下,将那簪子拿起的同时,看到下面有一张纸条,那纸条上不染纤尘,上面的字迹也清秀好看,上面写的是:此物名为红豆,蕴儿,寥表我的相思之情。落款是端木笙。

蕴儿大汗。

这个家伙倒是执着,白天送礼来她不收,那就晚上偷着再送。这簪子真是做工精致,华美万分,价值连城,而且名字还取的颇为诗意,叫个红豆……蕴儿将它上下翻看了一翻,但这分明浑身都是白的,哪长出一颗红豆来了?她怎么没看到?

只是,无功不受禄,她不能平白要这礼物,心里正想着明日让银伯将这东西给送回端木府去时,突然感觉有人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自己。蕴儿心中一紧,因为自己此时是蹲着的,要动手反抗也不方便,诧异回头的同时,感觉他温热的侧脸贴上了自己的。

“嘘——”凤惊羽柔软好听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蕴儿稍顿,乖乖的一言不发,只是唇角轻轻的扬起。

蕴儿蹲在地上,凤惊羽则弯下身子搂着她,他那件宽大的披风,一时将两人全给裹了进去,蕴儿的单衣本来就有点冷,此时突然被裹住,一股温热从背后蔓延开来。

安静的抱了一会儿,凤惊羽温柔的问:“小金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小金儿……

他们两个人对彼此的昵称还真是多的不得了,想到什么是什么。不过,这个小金儿总比他前两天叫上瘾的那个小龟龟要好听的多。

蕴儿笑了一下回答:“我在等你啊!”

“一些小事耽搁了。”凤惊羽回答,他温暖的气息吞吐在她的面颊上,让她的脸上感觉痒痒的。

蕴儿微微侧了一下头,于是他的脸就自动的滑入了她的脖颈里,从那里,凤惊羽可以清楚的闻到蕴儿诱人的体香,每闻一次,他都觉得浑身舒张。蕴儿猜测今天的事情凤惊羽一定都知道了,但是作为一只和他毫无间隙的乖巧灵宠,蕴儿还是决定将事件再和他坦白一遍……

“小羽,楚慕云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蕴儿站起身子来,两手搂住他的腰,以便自己能够和他更贴近一点,这样她的身子也可以完全的裹入他暖暖的大披风里。

“嗯,知道了。”凤惊羽也搂着她,顺手将她鬓边的一丝长发挽入耳后,这样她的小脸便能更加毫无遮拦的展示在自己的眼前。看蕴儿目光灼灼,凤惊羽怕她担心楚慕云,不等她问就回答说,“蕴儿,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尊没有杀他。”轻顿了一下,凤惊羽又道,“不过再有别人胆敢不顾本尊的身份,对你倾诉爱意,本尊必要了他的命!”其实小凤凤已经很开明了好么?他们暗恋他家小金儿是可以的,但是不要说出来嘛,他们一说出来,他就会感觉很不爽,他一不爽,就必须要杀人了!今天他可是咬牙切齿的控制了好半天,才留了楚慕云一命的……

“不容再有下一个!”凤惊羽不容分说的重复了一遍。

凤惊羽的话音一下,蕴儿顿时觉得两只手不知往什么地方搁了,要知道此时她的手中可还攥着端木笙的那一张表白条呢!

此物名为红豆,蕴儿,廖表我的相思之情。

相思!写的这么直白,是个人都知道他是在向蕴儿表白了……

这样的条子要是被凤惊羽看到了,那端木小笙势必要成为凤惊羽杀鸡儆猴的那一只鸡了……

正当蕴儿不知该那纸条往何处塞时,凤惊羽的余光扫到了那盒子里的簪子,他转头问蕴儿:“这东西是谁送的?”

“……”

——

【126】蕴儿的暗恋团

正当蕴儿不知该将那纸条往何处塞时,凤惊羽的余光扫到了那盒子里的银色华簪,他转头问蕴儿:“这东西是谁送的?”

“呃……”蕴儿眯眼一笑,觉得隐瞒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坦白从宽的好,于是她将两只手伸出来,小心翼翼的将纸条递给了凤惊羽。

凤惊羽狐疑的接过了纸条,目光在上面浏览一圈,一张俊颜立刻就沉了三分。

端木……笙?

这又是一只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家伙?

廖表相思?他凤惊羽的小金儿是他想相思就能相思的人么?

此人,杀人!

思及至此,凤惊羽的眸光里寒色渐浓,单手将那纸条揉成一团,那动作俨然是有了杀意……

蕴儿看得寒毛倒立,忙抬起手为凤惊羽捏了捏肩膀笑道:“小凤凤你不要生气,端木笙也是我的朋友,开个玩笑而已!”

“也是你的朋友?”凤惊羽汗颜,这一只小金龟入楚京的时候不长,朋友倒是交了不少,这让他如何动手?

“是啊,我的金针就是从他那里买的。”蕴儿嘿嘿一笑,“他也不是坏人,小凤凤你就不要跟他斤斤计较了嘛!”说罢,蕴儿主动抬起脚尖,凑上去在凤惊羽的侧脸小小的吻了一口,以安抚他此时暴躁的心情。

凤惊羽被亲了一下,心情是平复多了。但他也顿感压力很大啊,一天之内,一个楚慕云未解决,又蹦出来一只叫端木笙的。看来蕴儿的暗恋团声势浩大,他可以饶一个两个,但他必须要注意,不能让他们几只抱成一团,那样一来就有他忧心的了。

想到这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凤惊羽也小蹙了一下眉头。

蕴儿见凤惊羽表情异常严肃,于是蕴儿拽着他的衣袖摆了摆,问:“阿羽,你在想什么?”

“嗯……没什么。”凤惊羽转回目光,盯住蕴儿道,“蕴儿,本尊可以不杀端木笙,只是他要再对你如此纠缠,那本尊不会客气。”

“我知道。”蕴儿点点头,弯起眼睛安抚他道,“阿羽,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而我只心仪你凤惊羽一个,这一点永不会变。”

凤惊羽被蕴儿斩钉截铁的口气给逗乐了,伸手揉了揉蕴儿的长发,又用力将她的脑袋给按入了自己的怀中。

————

楚京,端木府。

一大早,一袭白绒的端木笙就抱着一个金色的长盒子奔到了北堂玉夜的房间,一进门,他就兴高采烈的大吼着:“玉夜!玉夜!我终于成功了!”他见大厅没人,又一点不客气的掀开了北堂玉夜的床帘。

床上的被褥齐整的叠着,北堂玉夜也没在。

“北堂?”端木笙又诧异的喊了一声,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入耳朵,“大早上的喊什么喊?”

端木笙回过头,见同样一袭白衣的北堂玉夜从门口进来,他束发在后,他的白衣随比端木笙的薄一些,但着在身上也英姿威严不减。北堂玉夜面无表情,进了门之后自在的品了一口茶水,撩衣坐了下来。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端木笙和北堂玉夜自小便是朋友,北堂玉夜大赛之后就来他这里小住。端木笙也不在乎北堂的冷淡态度,凑上来八卦的问他,“你刚才去干嘛了?”

北堂玉夜无奈的撇了他一眼,回答:“当然是去晨练了!”北堂没好气的道,“昨夜练功不顺,早上出去透透气!”

“啧啧。”端木笙摇摇头道:“小夜啊,你才参加完灵宠大赛,应该要多休息一下,不要太急功近利嘛!”

北堂玉夜懒得搭理他,直接问:“今早又来找我做什么?”他来了的这几天,端木笙一天找他四次,要么就是问他要送蕴儿什么礼物,要么就是让北堂给他设计,看他怎么能和蕴儿偶遇……

烦得北堂玉夜现在看见他就头大。

不过端木笙可没看出来,他兴奋的将那长长的金盒子摆在桌子上,对北堂道:“哈哈,这件礼物蕴儿一定会喜欢!”

又是礼物?

北堂玉夜冷冷的撇了一眼他的金盒子,闷声道:“又送礼物,你这两天送了那么多的礼物,蕴儿全给你退回来了,你还送什么?”人家蕴儿摆明了是对你没兴趣嘛……玉夜在心中恶狠狠的想。

“啧!”端木笙正色道,“这件礼物和前面那些不一样。”伸手敲了敲那金盒子,端木笙道,“这里面可是我专门为蕴儿打造的采绒宝剑,它是用五种天下最稀缺宝石锻造,可以将灵宠的攻击力提升两级,对于蕴儿这样攻击力低的灵宠,简直就是至宝,所以蕴儿一定……”

“端木笙。”北堂玉夜愣了一下,问他,“你是将火狐玉嫣给你炼造五彩狐尾的五种稀缺宝石,为蕴儿做了一把采绒宝剑?”

“……”端木笙闻言嘿嘿一笑,“哎呀,小夜你真聪明,被你猜到了!”

玉夜彻底无语。火狐给了端木家族那么多的金子,并且给了他们天下独一无二五种至尊宝石,是让他们为火狐锻造一条攻击力极强的丝巾,人称五彩狐尾,不料端木笙收了人家的订单,转头就给蕴儿做了一把采绒宝剑,他还真是胆子不小。

端木笙对此倒不以为意,他道:“那五种宝石天下少有,也就只有火狐玉嫣的力量能够拿得到,我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喽。”端木笙又对北堂玉夜笑道,“所以,这样宝贵的宝剑,蕴儿一定会喜欢,她一定会接受!”

北堂玉夜冷冷的提醒他:“先不管蕴儿愿不愿意接不接受,凤惊羽那一关你就过不了。你送礼物给他的灵宠,就不怕他对你下杀手?”

端木笙道:“我前两天听说八王爷楚慕云公开给蕴儿写了一封情书,他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么,那就是让我们这些单个斗不过凤惊羽的人团结起来,共同努力扳倒凤惊羽!”

噗!

北堂玉夜大汗,他怎么没听出来楚慕云有这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吧。”端木笙认真道,“我是不会屈服的,我会响应八王爷的号召,坚决对蕴儿不放弃。不过话说回来……”他又转向北堂玉夜道,“玉夜,我觉得你的实力很不俗,不如一起加入追求金小龟,打倒凤惊羽的行列吧。你虽然输了灵宠大赛,但我们全能看出来,蕴儿对你和对我们不一样,你的希望是最大的……”

提到这个,北堂玉夜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一言不发。

“拜托你不要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好么?”端木笙彻底无语,他道,“自从你从灵宠大赛回来就一直玩面瘫,你是因为蕴儿喜欢凤惊羽,所以你一直在向凤惊羽学习面瘫么?”

“我没有!”一听说凤惊羽,北堂玉夜就激动的反驳,“我……”

“你什么你,你有点信心好不好?”端木笙道,“你虽然在灵宠大赛上输给了凤惊羽,但不代表你永远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输给他,玉夜你不要自暴自弃!”

谁自暴自弃了?

况且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蕴儿好么?

北堂玉夜懒得和他解释,正色道,“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输给凤惊羽,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蕴儿,只是我的办法和你不同。”送个礼物就能追求上人家了,开什么玩笑?人家凤惊羽什么礼物送不起?

端木笙撇撇嘴,也不想再和他多说,将那金盒子抱起来,就兴致勃勃的出了门,准备想个办法和蕴儿偶遇一下,再将这珍贵的礼物亲手送给她。

一直到端木笙走了,北堂玉夜才沉默了下来。他抬首,眼中一抹荧光一闪而过。

————

夜,楚京,端木府。

北堂玉夜正盘坐在房间里修炼,一团一团氤氲的玄气盘旋上升,将房间笼罩在一片蓬勃的雾气中。见鬼,从紫玄到黑玄之间,有一个非常难过的坎儿,他曾在闭关修炼时就已经尝试要突破这个坎儿,却屡次失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无法通过,无法晋升到黑玄。那么凤惊羽又是如何做到的?!

为什么凤惊羽可以到黑玄,自己却做不到?

想到这里,北堂玉夜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承认,灵宠大赛失败之后,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他渴望能够快点到达黑玄,渴望能够将凤惊羽击败。他知道这样的心态对于修炼之人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他知道唯有胜了凤惊羽,才有得到蕴儿的可能。所以他不断的努力,不断的上进,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以更强大的姿态和凤惊羽争夺!

头上的汗珠越冒越多,北堂玉夜心不静,想的越多气息就越不平稳,玄力就更不能有多长进。终于,北堂玉夜长呼一口气,收回了全部功力。

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安静了下来。

北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突然,一道身影从外面一闪而过。

“谁?!”北堂玉夜厉喝一声,快速闪身而出。他两脚落地,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吹干了他额头上的汗珠。

“夜堂主!”一个谦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北堂玉夜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顿了一下,玉夜冷冷的问:“什么事?”

“夜堂主,您已经出来很久了。”男子恭敬的道,“冰爵请您马上回殿,她有要事同您商议。”

北堂玉夜沉默了几秒,对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回秉冰爵,我马上就回去!”

“是。”那黑衣人点头,之后就身子一跃,消失不见。

北堂玉夜独立风中,蹙起了眉头。

——

【127】一起喝喝茶!

当夜,金仙郡主府。

北堂玉夜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衣,悄无声息的跃入了金仙郡主府。入府之后,北堂玉夜丝毫没有迟疑,直接往蕴儿的闺房走去。到了门口,北堂才徐徐的放缓了脚步,双目凝视着蕴儿的窗,一步步的靠上去。

房间是黑着的,蕴儿似乎已经休息了。

北堂玉夜并不准备惊醒了她,他只是想在走之前再看她一眼。冰爵有事情召唤他,他这一去又不知要去多久。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绵软的叹息,北堂玉夜径直向蕴儿的门走去。

突然,五个身影“嗖嗖嗖”的跃到了北堂玉夜的面前,正正的挡住了他的前路。这几人也是清一色的黑衣,个个长发翩然,英姿勃发,那锐利狭长的双眼中戾光涌现,从他们冷漠疏狂的表情来看,就知他们是凤枭宫的高手!

几人的乍现并没有让北堂玉夜慌张,他只是小退了一半步,冷冷的凝视着他们,反问一句:“又是你们?”

那五人前后站成两排,也不卑不亢的对北堂道:“北堂玉夜,你被凤枭宫下了红头条,我们依从凤尊主的命令,必要取你的命!”

擦!

北堂玉夜听的十分无语。这句话这五个人已经讲了不下一百遍!北堂玉夜听的耳朵也要长茧了。自从自己在灵宠大赛之前被凤枭宫贴了红头条,这个五个人就夜以继日的追杀他,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北堂玉夜出门,他们就要跳出来和他斗一斗。虽然他们每次都会被北堂玉夜打的落花流水,但他们从不放弃,第二天将伤口包一包又出来杀他。当然,并不是这五人的功夫差,而是北堂玉夜的功夫太高,普天之下除了凤惊羽,几乎没人能动他分毫。

对于他们的敬业精神,北堂玉夜也十分钦佩,要是换了别人,被他们这样无休止的追杀,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北堂玉夜意味深长的和他们讲,“打也是浪费时间!”

那五人中的领头帅哥不卑不亢的回道:“北堂玉夜,我们已接受凤尊主的命令,无论如何,一定要取你的命,只要凤尊主没有撤销命令,那我们就会对你追杀到底!”

北堂玉夜的眸光也暗了一分,他冷冷道:“这次我就直接将你们秒杀,看你们再……”

不料北堂玉夜的话音未落,那帅哥就面无表情的回道:“北堂玉夜,你当然可以秒杀我们,但我们死了,还有许多凤枭宫的高手来接替,还是那句话,只要凤尊主没有撤销杀你的命令,那我们凤枭宫就对你追杀到底!”

擦!

北堂玉夜听的眉毛一跳!

这个凤枭宫还真是难摆脱啊!

北堂玉夜沉下面色,不客气的道:“既然你们凤枭宫没完没了,那我也不再客气,不管你们凤枭宫有多少人,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直到将凤枭宫杀干净为止!”说罢,北堂玉夜就眉宇一立,冷喝一声:“动手吧!”

为了不影响蕴儿休息,北堂玉夜身子一跃,就飞到了正堂外的一片空地上。那五人也倾身追来。六人马上就战到了一处。传言凤枭宫从不收庸才,个个是天赋异禀的玄力人才,也的确如此,这五人年纪轻轻,但动作行云流水,你进我退,不一会儿就将北堂玉夜稳稳的困在了当中。若是换做别人,一定毫无反击之力,生擒还是秒杀任由他们五人处置。只可惜,他们今日碰到的是北堂玉夜,双方的玄力等级相差太大,纵使五人已经使劲浑身解数,三十招之后,他们还是落于下风。

那帅哥首领被北堂玉夜一掌击飞,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另外四人也纷纷不敌,深受重伤的败下阵来。那帅哥首领擦了擦嘴上的血迹,又和四人持剑站成一排,准备再发动一轮攻击。

北堂玉夜冷冷的斜了他们一眼道:“手下败将,再打多少次也是败!”

五人锐目圆睁,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不过我倒是很欣赏你们凤枭宫的作风。”北堂玉夜毫不吝啬的称赞道,“也怪不得凤枭宫能够天下无匹。”

五人一言不发。

“回去告诉凤惊羽,这些追杀围剿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不要再让无辜的人来送命了。”北堂玉夜道,“全天下能和我动手的人,屈指可数!”

五人的脸色一片苍白,这个北堂玉夜也有点太猖狂了!

那帅哥首领正咬牙切齿的要再和他来一轮时,突然,他的眼睛一圆,看到了门口立着的那一袭黑羽。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像是一袭铺地的月影长裘。

五人心下一惊,马上将剑锋向下,站正了姿势,对那个方向恭谨的低下了头。

北堂玉夜也微怔了一刻,转过头看向门。

凤惊羽倨傲的立在那里,冷冷的凝视着他。

凤惊羽?

北堂玉夜眯了眯眼睛,转过身子和他对立。空气立刻冰了三分。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敌意很浓。两人曾在灵宠大赛上交手,当时天翻地覆的可怕场景尚在脑海中徘徊,如今情敌相见,更是分外眼红。

两人用冰一样的目光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凤惊羽率先向前走来。

“尊主!”那五人忙张口。

刚才的战况他全看在了眼里,能够和北堂玉夜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他们几个俨然已经尽了力。扫了一眼他们的伤口,凤惊羽看他们的目光中流淌出一丝的赞赏。

赞赏!

虽然那赞赏之光稍纵即逝,但五人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彼此相视一眼,顿时感觉身上的伤口再深再疼也没什么了。

五人得体的退了两步,凤惊羽则转身站在他们的最前面。

再次抬起头来,凤惊羽面无表情的看向北堂玉夜。

“凤惊羽。”北堂玉夜讥诮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凤惊羽也勾唇:“本尊可不是很想见到你。”

北堂玉夜波澜不惊:“你凤枭宫的杀手们屡次不能完成杀死我的任务,对此我感到很抱歉。”玉夜道,“不过他们的精神真是值得我敬佩!”

“本尊已经看到眼里了。”凤惊羽道,“回去本尊自有奖赏,就不劳你费心了。”眼神忽转,凤惊羽冷冷的道,“不知北堂公子你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北堂玉夜顿了一下,坦白回答:“我是来看蕴儿的。”

凤惊羽眯起了眼睛:“看蕴儿?”

见凤惊羽的眼中多了一分冷意,北堂立刻猜到了凤惊羽近日来担心的事情,于是他邪恶的一笑,故意戳凤惊羽的担心之处,他道:“没错,我就是来看蕴儿的,八王爷楚慕云和端木家族的少主端木笙全对蕴儿表达了一些什么,我也不能落下,所以我今夜前来,是有一些重要的话要对蕴儿说……”

果然,北堂玉夜这一下戳的非常准,凤惊羽冷漠的眼中立刻起了波澜。

北堂玉夜再接再厉道:“只是尚未见到蕴儿,就被你这五个高手给拦住了,要不是他们,保不准我现在已经将那些心里话跟蕴儿讲了!”

一听北堂玉夜这个小子要和跟蕴儿小主讲心里话,那五人几乎是同时怒目圆睁,当即就要拔剑上前……

凤惊羽偏了一下头,打住了他们的动作。摇了摇头,凤惊羽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这摆明了是故意刺激他的,他才不上当,凤惊羽不惊不饶的道:“你是第一个。”

“什么?”北堂玉夜不解。

“本尊已经和蕴儿说好,楚慕云和端木笙本尊不计较,下一个对她有倾慕之意的男人,本尊就可以动手杀之。”悠悠一笑道,“你就是要被本尊杀死的第一个!”

咔!

“……”北堂玉夜顿感无语。

“所以。”凤惊羽不客气的道,“今天本尊就亲自动手,杀了你,一方面消了一张凤枭宫的红头条,另一方面,也让天下的人看清楚,再有敢对蕴儿居心不良的人,以此为戒,本尊必杀之!”

北堂玉夜闻言,一双云蓝色的眼睛越来越暗沉。

凤惊羽的一句杀之说的那么随意,却不知他北堂玉夜,可不是谁

想杀就能轻易杀的了。

虽然北堂玉夜是败给过凤惊羽,但若是此时两人再动手,以北堂

的功夫,凤惊羽也不会全身而退。

所以,两人一旦出手,必然又是一场铺天盖地,风起云涌!

“凤惊羽!”北堂玉夜目光森寒道,“你太狂妄了,我可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了的。”

“哦?”凤惊羽悠然挑眉,眼中邪气一现,“那本尊就来试试!”

此言一出,两人之间骤然席卷起了一股冷风,那风力虽然不大,却有一股渗入骨髓的冰寒。

凤惊羽没有丝毫的迟疑,手腕一转,手掌之上立刻腾起了一股蛟龙形状的黑焰。他后面的五人见状,心下一惊,看来凤尊主这次是准备速战速决了,平日里他一般只出紫色玄火,很少动用黑焰。

而站在对面的北堂玉夜也心中一凌。上一次灵宠大赛的时候,凤惊羽只是在结束的时候用黑色玄火昙花一现的杀死了白雪岚,他本人并没有体会到黑玄的威力。那么今天,就让他来亲自领会一下这传说中黑玄的力量吧!

面对这至尊的力量,北堂玉夜不仅不怕,唇角反而勾起了一丝笑容。

这种快意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领会的!

北堂玉夜的手腕一转,他的手中也腾起了一股玄火,玄火泛着紫中透黑的浓雾,可以看出,北堂玉夜也是拼尽全力,殊死一搏了!

那五个帅哥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吐出的呼吸也要冻冰了。两人对峙,草木皆冻冰,冰渣渣“咔嚓!咔嚓!”的响着,无比的骇人。

正当气氛无可逆转,一场大战又要一触即发时,东边的一间厢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院子里的人一愣,纷纷向那个方向看去。

却见里面一个白发老头一边系衣带一边走出来,他浑身发抖,显然是被这突然降低的温度冻的不清。众人凝目一看,发现此人正是银伯。

银伯打着哈欠道:“打什么打啊,这大半夜的……”又没好气的自言自语道,“都知道心疼小姐,不到她的房门前打,偏偏跑到我的门前,一群人打完了吵,吵完了又打,可怜我一个半百的老头,还要遭这罪……”银伯一边低着头喃喃,一边走到院子里来。

众人诧异的看着他。

银伯仿若无人的走到院中,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北堂玉夜,又看了看凤惊羽,似乎是因为天黑,所以他谁也看不清楚,等他终于看清楚的时候,银伯惊呼出口:“凤尊主,北堂玉夜?!”

“……”凤惊羽一时无言,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清,还是在装。

“北堂!”以前北堂在赏宠阁和他们同住的时候,银伯就和他的关系不错,所以他先亲昵的对玉夜道,“你怎么回来了,回来你也不先说一声!”

之后银伯又若无其事的转向凤惊羽,对北堂玉夜介绍道:“这个是天下第一的邪尊凤惊羽,也是蕴儿小姐的宠系人,以及夫……”银伯说的太顺口了,一时没有刹住,顿了一下,银伯缓和道,“未来的夫君。”不过,这一句也够让北堂玉夜郁闷的了。

银伯伯显然很高深莫测,反正他也没有去参加灵宠大赛,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认识,他就完全忽视了两个人此时手中腾起的玄火,自顾自的给两人介绍。

银伯的介绍很得凤惊羽的欢心,他也知道银伯出面了,他们一定打不起来,于是凤惊羽就不多说,先收回了玄火。

见凤惊羽主动收了火,而北堂玉夜尚没有反应,银伯斜了他一眼道:“呆呆,怪不得小姐给你取名叫呆呆,你真是反应迟钝,一家人动什么手啊,还不快把玄火收起来!”

“我……”北堂玉夜似乎试图反驳。

“收起来!”银伯也是说一不二的人,那眼睛一瞪,玉夜顿时就不敢多言了。要知道他那会是傻子的时候,可从来不敢不听银伯的话。况且此时他深切的知道,银伯是为了他好,他和凤惊羽动手,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玉夜知道银伯的意思,凤惊羽又怎么会不知道?看来银伯是有意要护着他了,那他也没什么可说的,蕴儿当银伯是亲人,他凤惊羽就不会违了银伯的意思。凤惊羽可是个极为聪明识趣儿的人,调转目光冷冷道:“银伯,打扰你休息是本尊的错,那本尊就不多扰,先回去了!”说罢,凤惊羽起身就要走。

不料,却被银伯叫住了:“哎,凤小羽你别走!”

咔!

幸亏凤惊羽还没有飞起来,否则听到这个,他一定会一头栽下来的。

尴尬的回过头,却听银伯对北堂笑道:“哈哈,平常小姐就是这么叫他的,所以我也叫一声,其实凤尊主是很和蔼的一个人,他是不会生气的,是吧凤尊主?”

“……”凤惊羽一头黑线,不知该如何作答。

银伯又道:“我早说我们是一家人了,打的乌烟瘴气的有什么意思?”银伯拽住北堂玉夜的胳膊,又对凤惊羽招招手道,“好了,不闹了,一起到我的房间里喝茶吧!”

“……”北堂和凤惊羽一同尴尬。银伯才不管他们的表情,拽住北堂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凤惊羽想找一个理由开溜,不料嘴一张开就被银伯抢白:“小羽呀,反正你明早也是要来看小姐的,现在天也快亮了,省的你再跑一次,就一起进来喝茶吧。”

“本尊……”企图找一个借口……

“喝茶……”银伯不由分说,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那态度显然就是不容反驳的。他银伯好不容易有心情请他们喝一次茶,谁敢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别看银伯自称老奴,但他在蕴儿面前说的话可是最有分量的,不给他面子就别怪他也不给他们面子了!

思考了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凤惊羽终于妥协了,拍了拍衣服也不用回凤枭宫了,直接迈步跟着银伯走去。

“尊主……”那五人显然没有意识到和银伯喝茶有什么意义。

凤惊羽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回去疗伤,自己则跟着银伯和北堂一同步入房间喝茶去了……

————

【128】甜蜜午膳

翌日一早,天朗气清。

蕴儿昨夜睡的十分舒服,一点杂音也没有听到,一夜无梦到清早。于是蕴儿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准备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蕴儿走出来,正在转头关门,突然感觉一个身影“嗡!”的一声从自己的左侧飞了过去,蕴儿诧异的往左回头,又感觉一只手碰上了她右面的发梢。同时一只漂亮的玫瑰花插入她的长发,凤惊羽温暖的声音响起:“蕴儿,早上好!”

蕴儿心中惊喜,马上回过头,看到眼前站着的果然是凤惊羽。

“你怎么这么早?”蕴儿万分惊讶,要知道凤惊羽大部分时候是天黑才来找她,早上的似乎是第一次。

凤惊羽笑道:“早么,本尊已经等了你一会儿了。”此时,他的眼睛好似那清晨绿叶上的露珠,亮得让人恨不得含入口中。

蕴儿兴奋难耐,伸手拽着他的衣袖笑,一大早就看到凤惊羽真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情啊。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蕴儿伸出手,在他的眼睛下摸了一摸,有些奇怪的问道:“小羽,你昨天是不是没有睡好,怎么会有黑眼圈了?”

没有睡好?!

他昨天夜里那是压根就没有睡啊!

喝了一晚上的茶啊!喝的他简直要崩溃了!不得不说,这个银伯真是够狠的,他们两个不是在他门口打架不让他睡觉么?那好,大家就都别想睡!昨天他和北堂玉夜喝茶喝的都差点昏死在他的面前了!

心里恨的咬牙切齿,但凤惊羽的脸上波澜不惊,照例是那温暖如春的笑容,凤惊羽对蕴儿道:“有黑眼圈么,大概是昨天白天事情多,晚上又没有休息好。”

“阿羽,你没有休息好,就不该这么早来找我。”蕴儿正色道,“阿羽,你要注意身体。”天下第一的邪尊也是人而不是神,万一他病倒了,她会很着急的。

“嗯,我知道。”凤惊羽喜欢蕴儿关心他的眼神,那里面的暖流几乎将他的心也融化了。晨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映上了一片旖旎。

与此同时,北堂玉夜也从银伯的房间里出来了。他晕头转向的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蕴儿的房间……

好困啊……

前几天他就不分昼夜的修炼,身体本来就已经接近崩溃,不料昨夜还陪银伯喝了一夜的茶啊……

银伯的状态倒是很好,反复三番的说玉夜和凤惊羽是一家人,说的他们耳朵也要长茧了。他看的出,在银伯面前,凤惊羽也很无奈,两人那一杯一杯的茶喝到肚子里,真是翻江倒海的难受啊……

今早又是头晕脑胀的困啊……

不过北堂玉夜还没有忘记自己昨夜来金仙郡主府的目的,他是为了临走前能看蕴儿一眼,于是北堂一从银伯那里出来,就顶着黑眼圈开始寻找蕴儿的房间了,但他昏昏沉沉的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当他第三次从同一扇门走出来的时候,一个郡主府的小婢女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善意的提醒玉夜:“公子,你别转了,郡主的房间在这面。”说罢,就领着北堂玉夜来到了蕴儿的院落里。

隔着几丛小树,北堂玉夜看到蕴儿正和凤惊羽站在门前。

停下了脚步,北堂玉夜没有再往前走。

那小婢女倒是很善心,对北堂介绍道:“公子,那是郡主的宠系人,也是郡主的心上人。没关系的,你要是有事情找郡主直接上去就可以。”说完,她见北堂不动,又主动道,“要不我先上去告郡主一声,请问公子贵姓?”

“不用了。”北堂玉夜的眼睛盯着蕴儿的身影,出神的道。他十分仔细的将蕴儿的身影镌刻入自己的眼睛里。其实,此时的北堂是很想上去跟蕴儿打一声招呼,但想了想,玉夜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样美妙的早晨,不该是他去打扰的。

目光深情的凝视了蕴儿一会儿,北堂就转过走开。

“呃……”那小婢女看着北堂的背影,一脸的迷惑不解。这位公子找了郡主一个早上,怎么见到郡主一句话也不讲就走了?他是为了什么?小婢女想叫一声,但最终也没有叫出口。

北堂玉夜跃上屋顶,回头远远的看了蕴儿一眼。

仍是那句话,小丫头尚未嫁人,是谁的也未可知。他才不会一蹶不振,等他回来,等他以强大的姿态回来时,再同凤惊羽争个高低。

嗯,那一天即将到来。

北堂玉夜想到这里,不再迟疑,身子一跃,就跃入了晨光绮丽的天空中,顿时消失不见了。

————

正午,金仙郡主府,阳光灿烂。

今日凤惊羽和蕴儿一同在府内用膳。郡主府的膳房做出了几样拿手的小菜,送入了蕴儿的房间。这几个全是蕴儿喜欢的,凤惊羽也鲜少尝到这样的另类美味,一时之间,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吃的十分幸福融洽。

那门外的小婢女们一个个眼冒星星的往里面瞄。她们见堂堂凤惊羽在为蕴儿夹菜,蕴儿也会喂凤惊羽一口,两人你来我往,甜蜜无匹,她们也在外面看的心花怒放。

心想,郡主真是幸福啊,有凤尊主在宠着她,凤尊主也真是幸福啊,有郡主在爱着他,这样的爱情真是太美妙了不是么?

越想越兴奋,小婢女们恨不得能够站到里面去,将这幸福的画面看得更清楚!

“咳!”突然一声故意的咳嗽惊了一群人。她们瑟瑟的转身,看到银伯正一脸威严的站在她们的后面。

“银管家!”纷纷低下了头。

“府内是不是太清闲了,你们没有事情干啊,一个个贼头贼脑的趴在这里看!”银伯冷着面道,“况且人家甜蜜人家的,你们趴在这里兴奋什么?!不用看了,散了干活儿去吧!”

“……是。”几人有些不舍的应着,排成一排不情愿的退下去了。

银伯见她们走远了,才正了正脸色,将目光转了回来。心想这有什么可看的?想到这里,银伯不经意的往里面瞟了一眼,似乎看到两人在相视而笑,但这一眼看的不太真切,于是银伯又咳了一声,见四下无人,也好奇的靠上去,贴在窗户上往里瞄。

里面的凤惊羽和蕴儿似乎在聊着什么,气氛很欢快。远远这么一看,蕴儿和凤惊羽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看小姐那开心的样子,她是真的找到了那命中注定的良人。心中感叹着,银伯将耳朵又往过凑了凑,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他的眼睛盯着里面,脑袋也往前倾,顿时感觉下巴上有点痒,随意的挠了两下,又感觉有一团毛顶了上来,反而痒的更厉害了。银伯伸手去抓,一个不小心,抓到了某狼的一大团毛。

擦!

低头一看,发现冰狼正蹲在自己前面,专注的往里面看着。

“冰……”银伯差点喊出来,压住声音对冰狼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冰狼高傲的斜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压根不搭理,又将目光挪到里面去。

哎呀!

小冰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张狂了,居然正眼也不看他了!银伯走上前去用屁股挤了小冰一下,可怜的小冰就被挤到了一边。小冰晶蓝色的眼睛一圆,不客气的给挤了回来。于是一人一狼,一老一少,就那么百无聊赖在窗外不亦乐乎的斗了起来。

里面的凤惊羽和蕴儿也吃的差不多了。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回头看去时,又什么也没有。

“奇怪了,让小冰去取莫珠来,怎么半天也没回来?”莫名的问了一句,蕴儿循声来到窗边,看到银伯正死死的抱着小冰,准备要把他给拖到一边去,小冰四只脚乱蹬着,企图要踹银伯一脚……

唔!

蕴儿看十分无语,他们真是太有才了啊。

“银伯伯。”蕴儿无奈的出声。

两人闻言,才注意到蕴儿已经站在了窗前。

“小姐!”银伯表情马上变得正经,拍了拍衣服立正站好。

蕴儿无奈的扫了他一眼,见小冰的脖子上已经带上了那一颗莫珠,她对他摆摆手:“小冰,你进来吧!”说罢,就转身回去。

小冰狼毛一炸,幸灾乐祸的瞟了银伯一眼,就自在的进了门。

“……”银伯真是恨不得将这只狼身上的毛给一根根的拔光!

冰狼进了门,蕴儿将冰狼脖子带着的莫珠拿下来。这莫珠是灵宠大赛之前,凤惊羽拿给蕴儿的,但因为当时他们两人的宠力没有到二级,所以莫珠也不能用。蕴儿就给了冰狼让他先拿着,如今已经可以使用了。

蕴儿拿下莫珠,伸手拍了拍冰狼的脑袋,表示对他的谢意。冰狼也甩了两下尾巴,转身出了门。

蕴儿将莫珠交给了凤惊羽,凤惊羽正色道:“蕴儿,莫珠能够大幅度的提升灵宠的攻击力,我现在就将它推入你的体内。”

“好!”蕴儿点点头,左右看了一下,觉得这里并不方便运功,于是就拽着凤惊羽的衣袖上了床。

两人一同坐上床,蕴儿不由分说,伸手就将床帘给拉了个严实。那橙色床帘顿时将床上映出了一片诱人的旖旎。动作之间,蕴儿的长发不经意的搔到了凤惊羽的脸,他脸上一痒的同时,心也痒了……

“我们……”凤惊羽感觉自己有点热,顿了一下,他问了一句,“我们干什么?”

蕴儿被问的一怔,小脸刹那就红了,这个家伙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呃……”蕴儿尴尬道,“当然是……运功啊……”隐约意识到运功似乎是不用拉帘子的……

“运功?”凤惊羽勾唇一笑,“反正帘子也拉住了,不如我们在运功之前做一点别的吧……”

“呃……”蕴儿尚未做出反应,人就已经被凤惊羽给扑倒了。

————

【129】采绒宝剑(一)

一时之间,床上爱意荡漾。蕴儿和凤惊羽两人缠绵悱恻的亲吻在一起。唇齿之间甜蜜的相撞,激起一波又一波你来我往的撕咬。蕴儿的唇味极美,似乎是抹了蜜糖,惹的凤惊羽欲罢不能,恨不得将她立刻吞入肚子里。凤惊羽将蕴儿压在下面,便可以更方便的发动攻势。而那一双修长的手也从蕴儿柔滑的后背一直移到身前,恰到好处的抚摸力度让蕴儿的身子很舒服,有了轻小的扭动。而蕴儿也不甘心总是沦为被动,假装偏开头,避开了他尾随不止的唇,接着趁凤惊羽迟疑的一秒,左腿一勾,腰部用力,就反身将他给压在了下面。

呃……

凤惊羽惊讶之时,蕴儿已经完全的趴在他的身上,小嘴主动的凑上来贴上他的唇,两手也开始在他的身上游移。

不就是抚摸么?

她虽然不是高手,但她也有多次被他摸的经验,皮毛总是会一点的。

蕴儿的一双手和凤惊羽的比起来,虽小却很灵敏。那细腻的指尖顺着他的衣角灵活的探到了上衣里,冰凉的小手像一只灵敏的小蛇完全的贴住了他的皮肤,不一会儿就从他的后背转移到了前腹。摸到他肚子上的腹肌,蕴儿暗叹凤惊羽的身材棒,他身上有棱有角的肌肉摸上去触感十足,似乎带着一股电流“嗖!”的一声窜入她心扉。两手从他的小腹一直向上滑,两人唇齿的交缠,加上亲密的抚摸,彼此身上的温度急速上升,那帘子内也燥热了起来。

相抵的唇舌总也舍不得分开,两人你来我往在床上翻来复去,几乎忘了还有莫珠一事……

当两人再次面对面坐好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蕴儿今天的衣衫乱的不明显,倒是凤惊羽不得不低头将自己的上衣系住……

蕴儿坐在他面前,眼睛眨眨的看着他。看他将那视觉感官极好的身材扣住,顿时心中有点小郁闷,一个邪恶的念头窜上心头,要是能一直摸着他就好了……三下五除二的将扣子系住,凤惊羽一抬头见蕴儿仍然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要不是因为他已经灼热难耐,再被她摸下去必会克制不住,否则他才不舍得停下来。凝视着蕴儿如水的双眸,凤惊羽又忍不住上去狠狠的吻了一下她已经红肿的小嘴。这一吻便又是天雷勾动地火,舌尖缱绻相碰,春色四溢,爱意流转。

一直到天近黑,两人才完成了莫珠的推入,从床帘里出来。如今那颗莫珠已经化入了蕴儿的身体里,提升了她两级的攻击力。

蕴儿抬起手,动用灵力,手心果然腾起了一股橙色的灵火。比起自己之前那白色的灵火,真的有了两级的提升。

蕴儿唇角上扬,对凤惊羽盈盈一笑。

凤惊羽也回了一笑。不过有一件事情他要提醒蕴儿,他道:“蕴儿,其实这莫珠的功力并没有达到最大的发挥,如果进入别人的体内,它至少能够提升对方三级的功力,如果对方的攻击天赋不错,那提升更高也是有可能的。尤其是低等级的攻击力提升应该更快。但是蕴儿你……”

“阿羽。”蕴儿淡淡的回答,“这个我知道,是因为我的心眼的问题对吧?”

凤惊羽点头:“你早就知道?”

“嗯,我的攻击心眼尚未打开,所以攻击水平的提升一直有限。”蕴儿沉吟了一下,对他道,“不过也没关系,有一点提升就是一点,凡事总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平心静气,总能找到打开心眼的办法。”说完,蕴儿对凤惊羽优雅一笑。

“嗯,蕴儿讲的是。”凤惊羽表示赞同。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携手出了房门。一出门,看到银伯等在外面。

蕴儿怔了一下,问:“银伯伯,什么事?”

“小姐。”银伯恭谨的回道,“老奴有事找凤尊主。”

找凤尊主?

他们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啊……蕴儿转头对凤惊羽小吐了一下舌头,就转身先去了大厅。

凤惊羽也有点诧异,如今一看到银伯他就想到了茶,这个老家伙不会又要让自己去他的房间里喝茶吧?那今天就是拖死他,他也不去。

“银伯,什么事?”凤惊羽面上平静的问。

“凤尊主。”银伯正色问,“小姐的攻击心眼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打开?”

银伯的问题正问到了正题,凤惊羽回答:“普天之下只有一件东西能够将心眼打开。”

“哦?”银伯不解。

“那件东西也只有本尊能够拿到。”沉吟了一下,凤惊羽对银伯自信一笑,“放心吧,本尊保证,过不了多久,蕴儿必会成为天下第一的灵宠,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

看着凤惊羽笃定的眼神,银伯点了点头。

————

翌日,天朗气清。

一早,一兰一白两道身影在郡主府里四处翻飞着,正是蕴儿和冰狼在练习灵力。蕴儿今天是一身兰色的长裙,长发盈肩,头带一只白色的华簪,那样子简单而清雅。而冰狼则是一身雪白的绒毛,即便是白天,也能看到它绒毛上面散发出的莹莹白光。

“小冰,反应再灵敏一点!”蕴儿玉眸眯起,严肃的对冰狼道,“否则我真的动手伤了你!”说罢,蕴儿手一甩,一道橙色的火焰就向冰狼飞去。

冰狼也的眼睛一圆,银牙一咬,急速往左跳去,翻了一个帅气的跟头,又稳稳的站在了那里。蕴儿手腕不停,又一团火焰向他飞来,冰狼身子一跃,两脚踹上背后的红柱,借着柱子的力量,避开火焰的同时,猛的向蕴儿扑上来。

蕴儿身影一侧,轻松避开。

“漂亮!”蕴儿忍不住赞美。这样快速而潇洒的动作才像是冰狼。

冰狼站在一侧,这两个动作激起了他的眼中的斗志,一双蓝眸晶亮逼人,他将蕴儿的身影映入眼中,准备再来几个回合。

蕴儿也勾唇一笑道:“再来!”说罢,蕴儿就身影一侧,又向冰狼出手。

“嗡!”突然,蕴儿的手臂一摆,背后的一大片树木居然顺着蕴儿手摆的方向剧烈的摇了过去。

蕴儿一怔,一边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回头看去。

冰狼也注意到了,那一大片植物似乎是在跟着小姐的动作摆动。

蕴儿小蹙眉头,收了手来到那一大片树木的前面,玉眸眯起,小用灵力单手一摆。

“哗!”像是被一股大风吹动,不仅是这一片植物,此时院子里所有的植物全部跟着她的动作摇摆,似乎是被蕴儿控制了一般。

冰狼看的眼睛一圆,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是……?

蕴儿诧异不解,正要再尝试一次,银伯从外面进来,他的声音打断了蕴儿的思绪:“小姐。”

蕴儿收了手,那些植物也停止了摆动,回头问:“什么事?”

“小姐。”银伯回答,“送到武器铺去修缮的金针已经送回来了。”

“嗯,知道了。”蕴儿简单的点头。

银伯继续道:“小姐,那武器铺的掌柜说,他们店里在做活动,买一送一,小姐的金针送去修缮,回来的时候,他们又白送了一件礼物……”

呃?

蕴儿听的眉毛一抖,买一送一?开什么玩笑?端木家族的武器铺一向火爆的不得了,又不是没生意做,至于这样买一送一么?况且自己也没买,只不过是将金针送去修缮了一下而已啊。

“送了什么?”蕴儿随意的问。

“送了一把宝剑。”银伯说着,就让下人端着一个金色的长盒子走了上来,那盒子看上去十分精致,许多金钻镶在上面。蕴儿走到盒子前,手掌抚过盒子金灿灿的表面。水眸一闪,她注意到这金钻的镶嵌是有规律可循的。退后一步,远远一看,蕴儿顿时恍然。

这盒子上的金钻居然是一只龟的形状啊……

擦!

蕴儿顿感汗颜,这个买一送一还真是实惠,光盒子就价值连城不说,上面居然还细心的镶上了她的样子,想到这里,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也难为端木笙为了送她礼物,居然连买一送一这样极品的点子也想出来了。她要是再不收,就太不给端木笙面子了。

“拿下去吧。”蕴儿也不打开盒子,只是认真的吩咐一句,“将里面的宝剑摆在我的房间里。”

“小姐。”银伯顿了一下道,“你还是先打开看一下吧……”

“怎么?”蕴儿诧异。

“老奴觉得它不太方便摆在小姐的房间里。”

“不方便?”看银伯表情很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蕴儿不由分说,单手扣住盒子,向上一抬,那盒盖就被掀开了。

蕴儿往里一看,两眼一直,立刻就僵在了当场。

冰狼也凑到了盒子前,仰着头往里面看,这么一看,小冰的眼睛也睁圆了。

那盒子里,居然是空的。

蕴儿不解的蹙起眉头,看眼前抱着盒子的人额头冒汗,手背上也青筋凸出,可见他是很用力,这盒子里该是有东西的,那为什么是空的呢?

“小姐。”银伯悠声道,“那掌柜的说,这把剑是认主人的,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让这把剑现身。”银伯神秘兮兮的道,“那个能让它现身的人,便是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

【130】采绒宝剑(二)

“……”蕴儿一时无言,银伯又道,“老奴已经尝试过了……”说完,银伯就又将手放入空空的盒子里,那盒子里照样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显出,银伯无奈的道,“看吧,老奴不是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一边的冰狼听的目光炯炯,已经完全被这神秘的宝剑给迷住了。

蕴儿不由分说,突然伸出纤纤玉手,探入了那盒中。紧接着,一道缤纷的彩光乍现,蕴儿的眼眸一亮,一把就将这把采绒宝剑从盒子里给取了来。

“唔!”冰狼见状,蓝眸一闪,抑制不住的惊呼一声。

事实上,蕴儿已经猜到了,并没有什么剑认主人一说,只不过这把剑是端木笙专门为蕴儿制作的,完全符合于蕴儿的灵力状况,所以只有蕴儿一人能用。这是一把没有实体的气剑。七彩的灵气拼接出了宝剑的形状。它的样子比普通的剑要短一些,样子极为精致秀气。平常那七色气是散着的,而只有蕴儿的手掌碰到它的时候,它才会凝聚显形。

“哇!”抱着剑盒的下人看的眼睛一亮,差点激动的将盒子也扔在地上。

银伯也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那掌柜的是在骗人,没想到这东西真的是碰到主人才会现行啊,顿时对宝剑无比的崇拜。

灿烂的阳光照在这宝剑上,让它七彩的灵气更加蓬勃迷人。

蕴儿将宝剑拿起来,立刻感觉到它和自己身体之间有一种强大的契合力。过了一会儿,它似乎揣测到了蕴儿体内的灵力状况,并且由此发生了变化,那五彩的光芒逐渐褪去,逐渐化成了单一的绿色。

“绿灵!”银伯脱口而出,“小姐,它提升了你的攻击力!”

蕴儿如今的攻击等级是橙色,而这剑在蕴儿自身的等级上又提了两个等级,也就是到了绿色。

好厉害的宝剑!

也就是说自己以后只要用它,攻击力就会自动提升两个等级。将那绿色气剑举起,蕴儿冲着院中的一块大石头刺了上去,那气剑上面的绿芒顿时蓬,“砰!”的一声巨响,那石头就被剑刺了个分崩离析。

“哗!”银伯等人已经看直了眼睛。

蕴儿举起剑看了看,只觉得这剑真是一件旷世之宝,端木笙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它给铸造出来。想到这里,蕴儿吩咐人将金盒子拿来,准备将剑重新摆入盒中,却发现那剑丝毫不离她的手,她一松手,气剑自动消失,她一用灵,剑又自动出现,她已经不能将它给放入盒子里去了……

呃……

蕴儿大汗,看来这真是特意为她铸造的啊,一但拿上之后就再也取不下来了……

“小姐……”

“去端木府。”蕴儿将剑收起,吩咐银伯。

银伯点头:“是。”

————

中午,端木府。

蕴儿到来之前,端木府就已经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一身橙色的长裙,头带一朵狐尾,表情十分张狂。她正是那火狐的手下,人称七尾阁主的白珊珊。

此时,门外是十几个白珊珊的随从,白珊珊在大堂里和端木笙相对而坐。

“什么?”听到端木笙的解释,白珊珊的眉毛也立了起来,“你说那五种至尊的宝石你已经铸造了其余的武器,而不是火狐的五彩狐尾?”

“是啊!”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茶,端木笙悠声道。

“你!”白珊珊气急败坏,当即就要冲上前去质问他,结果她才迈了半步,就被端木笙身侧的两个人阻止了,他们示意白珊珊不可以踩到脚下那一块雪白的地毯。端木笙可是极有洁癖,地毯要是被她这只骚狐狸踩脏了,他一定会立刻就杀了她!

“你什么你?”端木笙雪白的绒靴蹋在地毯上,加上那一身同样雪白的长袍,三者几乎融为一色,一双玉眸干练又清澈,贵气逼人,妙不可言,“反正五种宝石我已经用光了,你生气也没有用啊。”

“端木笙,你好大的胆子!”白珊珊气的跳脚。

“是么?”端木笙悠然一笑,“谢谢夸奖。”

“你……”

“不要在你你你了!”端木笙随意的打断了她,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积极的想办法解决,你一直在这里你也于事无补。”

“姓端木的。”白珊珊气急败坏的道,“等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玉嫣娘娘,看她不将你们端木府斩尽杀绝!”

“啧啧,真是厉害!”端木笙从容的道,“你年纪不大,怎么出口这样狠毒?动不动就杀杀杀的,有用么?”

“你这是欺君之罪!”白珊珊怒道。

“混账!”端木笙口气顿变,“君是皇上,你们火狐玉嫣难道是真想当皇上么?”

“你……”

端木笙口气一变,又舒缓了下来:“小狐狸,听说狐尾阁的力量十分强大,你们玉嫣娘娘当然可以灭了端木全族。”端木笙道,“只是那样一来,就再也不会有人有能力为她铸造出那条她倾慕已久的五彩狐尾了。”

“你敢威胁娘娘?!”白珊珊眼睛一圆,怒问。

“不是威胁。”端木笙换了一个姿势,又从容的将衣服拽展,端木笙淡淡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白珊珊想了想,也的确是这样,端木家族一完,普天之下再也不会有第二人能够铸造出那旷世的武器。

“那你是什么意思?”沉了沉气,白珊珊问他。

“我的意思是……”端木笙故意拉长了语调,对白珊珊笑道,“不如你回去让你们娘娘再拿一份至尊宝石过来,我再给她做那狐尾如何?”

咔!

白珊珊听的差点吐了血,他以为那五种至尊的宝石是从地上捡来的啊?那可是娘娘吩咐下来之后,火尾阁全体高手出动,从奇珍异兽丛生的嘉誉山上千辛万苦拿回来的,为此火尾阁付出了死伤过半的代价,实力大大的削弱了!没想到这个端木笙一张口就让再拿一份宝石来,这不是在将火尾阁往死路上逼么?!

“你……”

“啧!”端木笙厌烦的摆摆手,“早跟你讲了不要你你你的了,很心烦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讲出来不就是了?”

“我……”

“怎么,不会是你们狐族拿不出宝石了吧?”端木笙话锋一转,道,“狐族不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种族么?怎么几颗宝石也拿不来啊,那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白珊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在当场,伸出手指着端木笙,口中又骂不出来,下意识的迈步往前走,又被那两个随从给厉声打住。她气的面色潮红,最后终于狠狠的一跺脚,对着端木笙丢下一句,“端木笙,你给本王妃等着!看我回去禀告了狐主,她再来解决你!”说罢,就甩了袖子,调头扬长而去。

端木笙则坐在原位不动,悠哉悠哉的品了一口茶。想吓唬他,开什么玩笑?他端木笙可不是从小被吓大的。

白珊珊怒火冲天的往外走,蕴儿则往里走。

白珊珊走的太猛,即将到蕴儿身前的时候,脚下一绊,往前扑来。银伯立刻闪身上前,将蕴儿挡在身后。白珊珊虽然没有跌倒,但样子也很狼狈,她喃喃的暗骂了一句,抬起头时正和蕴儿的目光相撞,但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就头也不回的带着一群人快步出了门。

“白珊珊。”看着她的背影,蕴儿低吟一声。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在灵宠大赛上和自己动过手的那只狐狸,也就是后来探子报回来的,火狐手下的七尾阁主。

“小姐。”见蕴儿迟疑,银伯上前来道。

“找个人跟着她。”蕴儿吩咐。

“是。”银伯马上应声,找了一个机灵的手下尾随白珊珊而去。

蕴儿这才调转目光,往端木府里走去。

那端木府门口的小厮一见是蕴儿来了,飞一样的奔到了大堂内,向端木笙报告。

“谁?”端木笙不可思议的道,“你说是谁来了?”

“是金……郡主……”那小厮口齿打结的道,“是金仙郡主!”

端木笙一听,将杯子“砰!”的一声置在桌子上,转头就往里面跑。

“少主!少主!”他的手下纷纷不解,“少主,你朝思暮想的蕴儿姑娘来了,你跑什么啊……”

端木笙跑到里间,发现里面不能藏人,又脚下抹油的窜出来,边往外跑边道:“她一定是来还采绒宝剑的,我当然要跑了,你就跟她说我不在。”

“少主。”那随从十分无奈的道,“那宝剑上了蕴儿姑娘的手,她就拿不下来了,她现在就是想还也还不了了啊。”

咦?

好像是这样啊!

端木笙一想也是,但还是感觉有点心虚,总想找一个地方钻起来。他正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却听一个清脆宛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端木公子?”

那声音仿佛是一股强大的电流,顿时就窜入了端木笙的心脏,端木笙只觉得心猛的一跳,下一秒就已大脑一片空白。

一身清雅兰衣的蕴儿步入大堂内,见端木笙没有回头,无奈之下只能又叫了一声:“端木公子?”

————

【131】奇异能力

蕴儿从端木府出来时,已经到了下午。

刚才端木笙一见到蕴儿,就不由分说的强调宝剑已经送了蕴儿,他是死也不会收回的。并且坦言,那宝剑是为蕴儿专制的,别人不能用,所以蕴儿如果不要,那剑就要作废了,白费了五种至尊宝石。而且端木笙扬言,蕴儿若是不要,那他就从此不再认识她!

蕴儿见端木笙所言旦旦,一点回转的余地也没有,反而笑了起来。

蕴儿直言,自己来只是为了问一问宝剑的名字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端木笙的好意她领了,宝剑她会收下,同时,端木笙的这份情谊她也记在了心里。

端木笙激动万分,乐得嘴也合不拢了。

采绒。

很娟秀的名字。

蕴儿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熟悉了一下采绒宝剑的用法。端木笙已经告诉了蕴儿如何将宝剑拿下来。这宝剑平常是无形的,而当她用宝剑时,蕴儿只要伸出手掌,将灵力集中在这只手上,宝剑就会自动凝聚。

这是专属于她的,采绒宝剑。

马车徐徐的往前行着,蕴儿掀开车帘往外看,远远的就看到了宠喜阁的招牌,蕴儿喊了停车,款步下了车,往里走去。

宠喜阁内,喜老正在一个人翻看宠缘簿。那是一个很精致的红色大本,里面用鎏金的字体记着的,是来这里契约过的人和宠的名字。在灵宠的那一栏里,也有灵宠的种类。

蕴儿进来时,喜老不知看到了什么,正一个人笑的花枝乱颤,一团白胡须也颠颠的上下颤动着。

蕴儿小心翼翼的转到喜老的后面,悄悄的凑到喜老的脸庞,也往上面看。

“哈哈!”喜老实在是忍俊不禁。

“喜爷爷?”蕴儿调皮的声音突然在喜老的耳侧响起。喜老被吓了一跳,马上侧过头,见是蕴儿,他条件反射的“嗡!”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蕴儿,小主?”喊完,他就扭头往蕴儿的后面瞄,见没人又往门外瞧。

“你别激动,就我一个人。”蕴儿笑道,“凤小羽没来。”

“唔!”听到这个,喜老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又坐了下来,“小主,你真是吓死我了。”

“你在看什么呢?”蕴儿问他,“笑得那么开心?”

“在看宠缘册。”喜老笑吟吟的道,“每次看到这个,就会觉得缘分啊,真是无比的其妙……”

“缘分?”

“是啊。”喜老解释道,“人们总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姻缘很神奇,在茫茫人海中,能够碰到那个和自己相爱一生的人,是一种奇迹。其实,人和灵宠的宠缘又何尝不是如此?”喜老道,“天下的种族那么多,芸芸众生,天地万物,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个物种,并和它一起契约,系上那一条独一无二的红线,又何尝不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喜老叹道,“所以,这才是一种无法想象的奇缘,不是人和人之间,而是人和天地万物之间。”

蕴儿闻言,只觉得喜老讲的太好了。这神秘而妖娆的缘分,已另多少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自己便是其中一个了!

蕴儿坐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着喜老,以表示自己对他的无限膜拜。

“小主啊。”喜老讲完了长篇大论,就关心起眼前的八卦来,他眯起眼睛,问蕴儿,“你和凤尊主,近来如何了?”

“嗯。”蕴儿认真的回答,“我们的宠力已经晋升到二级了!”

“啧!”喜老摇头道,“我不是问的那个,你们两个人的天赋那么高,宠力早到二级是应该的。我问的是……”喜老盯着蕴儿,道,“感情!”

“感情?”提到这个,蕴儿有点脸红,转了转玉眸,蕴儿道,“我们两情相悦。”

“没有再进一步?”问到感情问题,喜老俨然成了一只八卦老!

“喜老!”蕴儿被问的无奈,佯装怨怒的白了他一眼。

喜老见状,嘿嘿一笑道:“老朽只是随便问问,你要知道,如今全金泱大陆的人对你们之间的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系进展都很关心!”

“对了喜老。”蕴儿正色道,“曾经有人跟我说,凤小羽和我是日光之子与月光之女,这是什么说法?”

“这个……”喜老迟疑了一下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日光对凤尊主的玄力具有极大的促进作用,凤尊主和普通人不同,他就是不用修炼,只晒晒日光,玄力也会增长。”

哇!

怪不得凤小羽的玄力能天下第一,原来他是天时地利尽占啊。

“至于蕴儿你……”喜欢迟疑道,“月光似乎并没有促进你的灵力,从目前看来,它也对你没有任何益处,但你毕竟是仰赖月光才成形的,你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喜老道,“这个就要你将来一点点发现了。”

蕴儿点点头。

蕴儿今天来找喜老为的并不是这件事,随意的摆了摆手,蕴儿道,“喜爷爷,我来找你,是为另一件事情。”

“什么?”

蕴儿站起身来,信步走到喜老的窗前,盯住了那窗台上摆着的两盆小幼苗,那小苗又小又嫩,显然才长出来不久。

“这是什么花?”蕴儿随意的问。

“老朽也不清楚。”喜老笑道,“是前几天我那小女儿玉儿摆来的,她总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

“这是会跳舞的小苗。”蕴儿回头对喜老眨眨眼。

喜老愣了一下,摇摇头:“怎么会,怎么会有小苗会跳舞?”

“不相信你看着。”蕴儿唇角一勾,就回过头,将左手举在小苗的上空,食指和中指来回旋转。

像是两只嫩绿的小木偶,这两个小幼苗果真就随着蕴儿的指头来回扭动了起来,乍一看,真仿佛是两只会跳舞的小人儿呢。

“呃……”喜老的眼睛也圆了,“这是……”

喜老顿了一下,也走上前,照着蕴儿的样子举起手在小苗的上空转,但这两只小苗就是一动也不动了。

蕴儿对他眯眼一笑,再次来到幼苗前,手腕对准小苗,向上一抬。

“噗!噗!”花盆里的小苗仿佛是被完全的控制住了,马上就顺着蕴儿手的方向破土而出,并且“滋滋滋”的向上生长起来,几秒之后,小苗就已经成熟,开出了两朵可人的小花。

喜老在一边看得眼睛也直了。

“这真是……”想了半天,喜老才道,“不可思议的异能啊……”

“异能?”蕴儿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喜老长叹一声,点点头。

所谓异能,便是人或宠在玄灵之外的奇异功能。例如蕴儿能够将金子化成金水便是一种异能。十大家族的人会的也是异能。如南宫家族的训宠能力,东方家族可以看出人玄灵等级的能力,上官家族的神谕能力,以及北堂家族的封等等,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异能,异能的出现毫无规律可言,会一种便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此时,蕴儿能够控制植物的能力,显然就是一种异能。

但让喜老十分不解的是——蕴儿已经会了一种异能,如今为什么又会了第二种?

“蕴儿,这个能力你原来就会么?”喜老正色问。

蕴儿摇头:“是近两天才发现的。”她估摸了一下道,“差不多是我和凤小羽的宠力到了二级之后。”

喜老蹙起眉头,难道蕴儿的异能增加是和宠力以及她的灵力有关系的么?按道理,异能应该是另一个体系,和它们毫无关联的啊。

等等——

喜老的眉毛一挑,一个念头窜了上来。金木水火土,蕴儿的第一个异能是金,如今的第二个异能是木,难道她的异能是按照五行的顺序增长的?这样讲来,别人只会一个异能,但是她金蕴儿有可能会五个,甚至是更多么?

太不可思议了!

喜老想到这里,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蕴儿的第一个异能化金水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这个控制植物可是一个很可怕的能力啊!植物无处不在,而蕴儿可以轻易的将植物变成强大的攻击力,但凡是有植物的地方,她就等于有了千军万马,如此一来,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啧啧,她真是一朵奇葩啊。

喜老越想越心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冒着灼灼的光芒。

“喜爷爷?”蕴儿伸手在喜老面前摆了两下,又拽了拽喜老的胡须,他也没反应。又愣了一会儿,喜老才长吐了一口气,回过了魂儿来。

“只是个异能而已。”蕴儿道,“喜爷爷你想什么想这么久?”

“呃没什么。”喜老摇摇头,意味深长的对蕴儿道,“小主啊,别人只会一个异能,但是你会两个,以后有可能会更多,你千万要好好利用,不可误了老天给你的天赋啊。”

“嗯,我知道。”蕴儿的话音才落,便闻到一股优雅的花香从门外飞了进来,与此同时,一位粉衣女子徐徐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位粉衣女子虽然闭着眼睛,但样子却极为清秀可人。

她一边进门一边道:“爹爹,我刚才听到我的小苗儿开花的声音了,是不是真的?”

——

【132】真言花包

蕴儿闻声看去,乍一看这位粉衣女子有点眼熟,凝神再看时,蕴儿想起她就是在灵宠灯节上,那巨象的宠系人。

“玉儿,你怎么不在后院呆着,跑到前面来了。”因为女儿的眼睛看不到东西,所以喜老对她十分关心疼爱,生怕她出一点意外。

“爹爹,我听到我的小苗开花了,是不是真的?”玉儿一边问着,一边用手扶住墙壁,一点点的挪到了窗台前,伸出纤纤玉手触碰到花盆里才长出的小花儿,玉儿的脸仿佛被阳光渲染,登时就亮了一层,她惊叹道,“果然!我以为那两颗种子已经死了,没想到它们还活着,它们真的开花了!”

“是蕴儿小主让它们开花的。”喜老在一侧道。

“蕴儿小主?”玉儿感知了一下房间里的气息,侧过身子,转向了蕴儿。

喜老对蕴儿介绍道:“小主,这就是我的女儿玉儿。”

“玉儿。”蕴儿淡淡道,“我们已经见过了。”

玉儿顿了一下,长嗅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似乎识出了蕴儿的味道,恍然道:“是你呀,金龟美人?”

蕴儿善意的应了一声。

“蕴儿,你救了我的花,我要送你一件礼物。”玉儿说罢,就主动上来挽住了蕴儿的手,拉着她一同往外跑去。两人出了门,后面喜老焦心的声音就传了来,“小心一点,别跑的那么快,小心跌倒啊……”

蕴儿回头冲喜老眨眼,表示自己会照顾玉儿,喜老这才安下心,没有追上去。

玉儿一手拎着长裙,一手挽着蕴儿的手,沿着池塘边的青石小道,开心的向前奔跑着。即便对路径已经十分熟悉,但玉儿还是因为地上的小石头绊了一下,她的身子往前踉跄,蕴儿及时搀住了她:“玉儿,小心一点。”

玉儿很爽朗,并没有感到窘迫,她笑道:“我总是这样,一激动就想跑,一跑就要跌倒,已经很多次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宠喜阁的后花园。这里虽然没有郡主府的花园大,但也湖泊宛亭,绿荫蔽玉,十分漂亮雅致。最为夺目是小路周围的花,一路上姹紫嫣红的花儿争奇斗美,香味浓郁,摄人心脾。

两人走到被一大片花儿围着的凉亭中,玉儿让蕴儿先在这里等着,自己则在周围的花丛里采了一会儿,最后她将所采来的花塞进在一个绣纹的白色花包里,交给了蕴儿,“蕴儿,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蕴儿问。花包的质感十分柔软,凑在鼻尖闻,香味独特,十分迷人。

“这是甄言花袋。”玉儿笑道,“这香味儿是我用十三种不同的花搭配出来的,平日带在身上清香诱人,具有理气驱毒的功用。”

“真好闻。”蕴儿忍不住赞叹,那味道仿佛能流入她的血液,让她感觉到心旷神怡。

“除了这个,这花袋还有另外一个功用。”玉儿笑吟吟的道。

蕴儿正好奇,却听一个宠喜阁的小厮跑了上来,他低头恭谨的报道:“小姐,您在刺绣坊订制的三个花袋已经送到府上了。”

“嗯,收着就是了。”玉儿简答的回答。

那小厮点点头,临要退下时,又偷望了玉儿一眼。玉儿不动声色,一摆袖子,蕴儿手中的花包就散发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甜腻香味儿,那小厮闻了之后,两眼一直,当即就脱口而出:“小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咔!

众人大汗。

那小厮说完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他急忙捂住嘴巴,但周围甜腻的香味儿不断的窜入他的鼻孔里,他的嘴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了,又不能抑制的脱口而出:“小姐在我的心里像是女神一样,那只大象怎么能够配的上小姐呢?我如果会玄力,就一定会和他争个高低,将小姐给抢过来的!”

擦!

那小厮的眼睛一圆,脸一红,恨不得当时就撞死在柱子上。心中无比郁闷,自己是怎么回事啊,这压在心底里的真心话怎么就能讲出来?啊啊啊,他可是处心积虑了好多年,也没有勇气跟小姐表白啊,怎么今天居然在有客人在的时候说脱了口啊,这可让他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又怎么有脸面对小姐啊……

“小姐,我……”小厮捂着嘴巴,很想说声抱歉,但话一到了嘴边就成了,“我一定要努力上进,有一天将小姐给抢回来!”

“……”玉儿也听的郁闷了。她本来只是想向蕴儿展示一下这甄花袋能让人讲真心话的用途,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子的真心话居然是这个。无奈之下,玉儿又摆了摆手将香味儿散去。小厮咂了两下嘴,发现自己终于能够控制了,他急忙跪下来对玉儿道:“小姐,小的刚才不是故意的,小的没有张口,但不知道话怎么就从口中飞出来了,小姐……”

“好了。”听到这样的表白,玉儿难免有些尴尬,但她控制的很好,淡淡的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那小厮红着脸,心中无限惆怅的退了下去。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

“真是的。”玉儿尴尬的红了脸,对蕴儿柔声道,“蕴儿,让你看笑话了,我不是想让你听这个的。”

“我知道。”蕴儿笑道,“不过他很可爱啊,有时候将心里话说出来,会觉得坦然很多。”

“嗯。”玉儿觉得也是就是低应了一声,但为了免去尴尬,又忙调转话题解释道,“蕴儿,这就是这个花袋的第二个用途,它能够让人讲真话。”玉儿道,“只要你将一丝灵力沁入花袋中,它就会散发出不同寻常的甜腻味道,但凡是闻到这个味道的人或灵宠,就会不可抑制的吐出真言。”

真是个神奇的花袋!

蕴儿将花袋收起,对玉儿粲然一笑,表达了谢意。

“蕴儿你不要谢我,你让我的小苗开了花,我给你回报是应该的。”玉儿甜甜的笑道,“况且在你的将来,将会碰到的神奇宝贝多得多,和它们比起来,我这个小礼物就太微不足道了。”玉儿很谦虚,“但愿它能对你起到一点点的帮助作用。”

蕴儿将花包收起,又和玉儿聊了一会儿天,玉儿说自己具有制作花包的异能,她对香味十分敏锐。这里还有许多不同功用的花包,蕴儿若是有空可以常来找她,她可以一一介绍给她。蕴儿觉得这个玉儿性格开朗,十分好相处,两人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很快就交了心。

蕴儿从宠喜阁出来时,天已经近黑了。蕴儿出门,看到一个之前派去跟踪七尾阁主白珊珊的那个手下已经回来了,正在银伯的耳边小声的报告着什么。蕴儿一走过来,银伯就躬身道:“小姐,白珊珊如今在百韵楼会见狐尾阁的六尾狐主,我们要不要……”

“去看看吧!”蕴儿今天精神不错,况且去百韵楼也是顺路。

“是。”银伯躬身应道。待蕴儿上了车之后,车就向百韵楼进发。

————

百韵楼。

蕴儿的马车到了时,看到只有白珊珊的马车停在百韵楼口。蕴儿猜测这个六尾狐主还没有到,不再多问,蕴儿就让银伯等在楼下,自己领了两个手下,信步进了楼。小二领着蕴儿上了二楼,二楼一间包房的门正开着,里面那个等的一脸不耐烦的人正是白珊珊。

蕴儿找了一个挨着包房的散桌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她正背靠包房,以便等会能将里面的对话听个清楚。随意叫了一杯茶,蕴儿漫不经心的品了起来。

比起蕴儿的从容,里面的白珊珊俨然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她一边往窗外看,一边来回在包房里焦躁的踱着步。

“你下去看看青姐怎么还没来?”白珊珊冷冷的吩咐一个随从。

“王妃,您别着急,刚才已经有人下去看了!”那人道。

“已经半个时辰了,我怎么能不着急?!”白珊珊怒火冲天,她今天真是倒霉,一个端木笙给她摆脸子,如今还要对付火尾阁这群自以为是的人!她这个七尾狐主,总是被那六只欺负!每次见面都是这样,他们压根就不将她这个阁主放在眼里。大家平起平坐,她也没有低人一等,凭什么受到这样的待遇?!白珊珊越想心里越不平衡,最后一张脸被气的白惨惨的。

终于,楼下有了动静。一辆青色的马车行驶到了楼门口,随之一个绿衫女子进了楼。没一会儿,随着“当当当!”上楼的声音,那女子扭着丰臀款步走了上来。

蕴儿抬头,见一抹鲜艳的绿色映入了眼帘。这个绿色十分耀眼,和当初西门亚那一身张扬的粉红有的一拼。女子的身材不错,衣着很是暴露,上衣是一件绿色的裹胸,肩膀上披着一件极薄的绿色薄纱,下身也是亮绿色的长裙,边缘开衩,露出了她一大半雪白的大腿。随着她一下一下的上楼,那雪白的大腿一露一露的,十分惹人遐想。她的妆容也是花枝招展的,红红绿绿的像是老鸨,一看就知不是良家女子。

——

【133】恶搞白珊珊

此时,二楼因为有不施粉黛,清雅迷人的蕴儿在,所以其余的客人们在对比之下,就觉得这个绿衣女子不仅不漂亮,衣着还俗气难耐,绿的让人眼花,看一眼也会倒胃口,于是纷纷嫌恶的低下头,不去看她。

这绿衣女子扭着丰臀从蕴儿的桌边走过时,那目光也不经意的睨了蕴儿一眼。她的心中一凌,见蕴儿素颜也倾城的美和自己的浓妆艳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蹙起眉头,极为嫉妒的瞪了蕴儿一眼,才大步的走过。

蕴儿也从容的扫了她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六尾狐主?

蕴儿摇摇头,品味如此低下,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见六尾狐主白青瑶终于来了,白珊珊急忙迎了出来,她撑着笑脸道:“青姐姐,你怎么才来啊,让人家等了好久呢!”说罢,就上前来亲昵的挽住了白青瑶的胳膊。

白青瑶也佯装笑的欢畅,她一边按住白珊珊的手,一边夸张的道:“珊珊啊,真是不好意思,姐姐今天身子不适,所以来迟了一些。”白青瑶道,“你要知道,原来我们见面,姐姐可从没有迟到过的哦。”

呸!白珊珊在心中暗骂。

在脸上,白珊珊却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是当然,姐姐你向来是最守时的呢。”

“妹妹你夸奖了!”白青瑶妖娆一笑,撩衣坐了下来。她将一条腿翘起来,将衣服掀开,故意冲着门露出了雪白的大腿。从门口来往的男人们余光纷纷往里面看去,白青瑶则十分开心的享受着这种被男人共赏的感觉。

白珊珊因为有要事要跟白青瑶讲,所以吩咐人去关门,结果那手下正要动,就被白青瑶给冷冷的阻止了:“不用关了,我很热,关了门不舒服!”

那人闻言,也不敢再动了。

白珊珊斜了一眼她露出的大腿,心想这个丑女人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卖风骚,长的那么丑又不知廉耻,自己可是比她漂亮一百倍不止!狐族出了这样的人真是败坏门庭!白珊珊心里这样想着,但面上笑容不止,她道:“姐姐你的身材真好,真是让妹妹我羡慕不已呀!”

“妹妹你又夸奖了,你也不错嘛。”白青瑶也娇声一笑。

因为她们没有关门,所以坐在外面的蕴儿不用灵力也可以将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往外冒,这两只狐狸可真够腻歪的!而站在她身侧的两个帅哥随从更惨,他们想吐又不能吐,脸上憋的通红。

里面的两只狐狸你一句我一句的奉承了一会儿,才步入了正题。

“青姐姐,火狐娘娘下的命令,相信你也收到了吧?”白珊珊压低声音道。

“命令?”白青瑶挑了下眉,想了一下道,“你是说对付一只金龟的事情?”

“对,就是那个。”白珊珊道。

“玉嫣娘娘做事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白青瑶不屑的道,“又不是一群金龟,就一只嘛,至于出洞火尾阁的七大阁主么?”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白珊珊也附和道,“不就是一只小龟嘛,娘娘又要我们调查,又出洞七大阁主,也太小题大做了!”

白青瑶闻言,冷冷一笑道:“珊珊你也是的,我们七人中只有你成日呆在娘娘的身侧,怎么娘娘一时糊涂,你也糊涂了?你不仅不劝,反倒真的将我们给全召起来,要知道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可是很忙的。”

擦!

白珊珊听的脸色一变,但她也忍了,尴尬的笑了一下道:“青姐姐,娘娘的脾气你也知道,我就是劝也劝不住啊。”

白青瑶没有追问,品了一口茶水,又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有计划了么?”白青瑶随意的道,“已经有了杀死这只金龟的计划了么?”

“没有。”白珊珊道,“我这次请青姐姐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想和姐姐你商量一下,要如何对付这只金龟?”

此时,蕴儿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里面听着两人的谈话。看来火尾阁还没有对付自己的计划,从这两只狐狸的言语中,蕴儿也听出来,她们压根就看不起彼此,面和心不合。表面上姐姐妹妹的叫的亲近,其实心里早就对方骂个透了。

蕴儿抿了抿小嘴,心想,不如大家将话摆到明面上,窝在心里多不舒服啊?

于是蕴儿握住了腰上的甄花袋,唇角上扬,眼睛眯起。

不一会儿,一股甜腻的香味儿就飞入了门。门里,白青瑶刚听白珊珊说还没有计划就将自己给找了来,本来就有点火大,但她压住怒火,又品了一口茶,因为感觉气闷,所以她动一下自己的上衣,于是她那深陷的乳沟就让白珊珊看了个正着。

看白青瑶动作妖娆不羁,白珊珊嫌恶的撇了一眼,又佯装笑道:“青姐姐,对付这只小金龟,我的意思是,请青姐姐你先出手,反正……你的胸那么大,也不怕掉下来砸扁了你的脚……”

呃……

“噗!”蕴儿身侧的两个随从听得差点被口水噎住。

蕴儿则不动声色的挑眉,好戏才刚刚开始。

门里的白青瑶闻言一愣,诧异的看向白珊珊:“你刚才说什么?”

“呃……”白珊珊自己也愣住了,捂了捂自己的嘴道,“姐姐,我什么也没……贱人你的胸大就怎么了,小心你的乳沟里发霉溃烂长绿毛,变得和你的脸一样丑不入目!”

咔!

白青瑶闻言,“嚯!”的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道:“白珊珊,你——”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白珊珊一愣,急忙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的嘴就是不能控制了。”说着,白珊珊就快速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道,“姐姐,我们已经认识那么多年了,我怎么会骂你呢!”

白青瑶咬了咬牙,恨恨的坐了下来,她将那衣服一撩,大腿又露了出来。

白珊珊看了一眼道:“你的腿又短有粗,偏偏还要往外露,男人看一眼都要吐三天,别说有欲望,就是尿也尿不出来了……”

“你……”白青瑶听的脸红一片白一片的,眼睛也睁浑圆。

“你的脸丑陋至极,画了妆也掩不住脸上的深沟地壑,总有一天,会有无数只蠕虫从你的脸上钻出来,因为它们最喜欢在你的脸上产卵!”

“……”

“哈哈!”蕴儿带着的一个随从实在忍不住,当场就笑出了声音。那周围散桌上的客人们也听得忍俊不禁。

蕴儿也笑了起来。这可就怪不得她了,她的花袋只会让她吐真言,至于这真言是什么,她可控制不了。这证明白珊珊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脱口而出。

“白珊珊,你真是找死!”白青瑶听的忍无可忍,她撩起衣服,一只脚踏在板凳上,扬手就“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居然打我?!”白珊珊被打的头昏脑胀,勉强站正了身子道。

“我今天就打你了!”白青瑶也豁出去了,对她怒道,“你这个废物,就你那点灵力水平能当狗屁的七尾阁主,要不是你天生嘴贱,擅长于巴结讨好,玉嫣娘娘怎么会让你当阁主?你不仅嘴贱你人也贱,当了个王妃就以为自己真的美若天仙,其实你美个屁!”

“你——”白珊珊听的怒火上涌,如今也用不着闻香味儿了,她眼睛一圆,撸起袖子就冲白青瑶道,“你这个丑八怪,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也嫁不出去,不管是男人女人见了你就马上逃走,你这只丑狐狸真是给全狐族丢脸!蛤蟆一族变成人形也丑不过你!”

白青瑶气的差点昏厥,她一手颤抖的指着白珊珊,一口气憋在胸口骂不出来,最终她一甩袖子,道:“好啊,看我今天就杀了你,看你再满口喷粪!”说罢,她身子一倾就向白珊珊抓去。白珊珊也反应灵敏,急忙跳出两米远。白青瑶不甘心,于是两人一追一跑,大打出手,很是热闹。

因为白珊珊不是白青瑶的对手,所以她打了两个回合就想逃走,结果她才飞到门边,一股大气冲来,就将门“砰!”的一声关住了。

里面传出白青瑶的声音:“贱人想走,没门!看我今天不拔光了你的狐狸毛!”说罢,又是丁玲咣当的厮打声音。

这两只可真够笨的!

蕴儿勾唇一笑,一点雕虫小技就闹成这幅样子。蕴儿一边将花包放入口袋,一边站了起来。看样子她们今天也讨论不出什么大事了,蕴儿也没精神听了。瞟了一眼那包房的门,蕴儿就领着随从往外走。

而她一转身,正和一个身影相对而立。

蕴儿一愣,诧异的抬起头,瞟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一身亮橙色的长袍,束发在后,被一条同样橙色的发带系住。他长得算是俊朗,只是一双眼角稍稍向上挑,一看就知此人圆滑不羁。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三人一同上了楼,那架势似乎是要进白珊珊的这间包房,正碰到蕴儿往外走,于是两人走了个对面。

——

【134】细心的小羽

蕴儿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就若无其事的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那橙衣男子是个聪明人,他隐约感觉到不对,就顿了一下喊住蕴儿:“姑娘!”

蕴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男子转过身来,转了转眼珠,笑着问蕴儿:“姑娘,这包房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可知道?”

蕴儿不动声色,侧头悠悠一笑道:“似乎是原配被丈夫抛弃了,约见小三,两人话不投机,互骂了一番,又大打出手。听的不太真切,大意如此。”蕴儿含笑回过头来,打量了一下他,恍然道,“看来公子就是那个负心丈夫了吧?你的夫人已经要被小三打死了,你再不进去救驾,怕是孩子也要流产了!”

那男子听的脸色一红,当即就要辩白:“我……”

蕴儿扬手打住了他,清雅一笑:“我一直不反对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是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你最好不要让红旗和彩旗绞在一起,那样可是很麻烦的哦!”说罢,她就向他挑了一下秀眉,之后头也不回的向楼下走去。

那男子站在门口盯着蕴儿曼妙的背影,一时觉得心猿意马。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嗅着蕴儿留下的味道,低声道:“阁主,好香啊!”

男子仍然出神的盯着蕴儿下楼的方向。

“阁主?”随从又唤了一声。男子这才回过神来,他沉吟了一下,转过头,“轰!”的一声,一脚就踹开了包房的门。

————

夜,金仙郡主府。

蕴儿坐在大堂里,听着银伯的报告:“小姐,进门的那个女子叫白青瑶,是火尾阁的六尾狐主,她作风十分放荡,灵力也一般。但她最为强大的是媚术,听说她的媚术已经到了最高的等级,火狐玉嫣也不是她的对手。”

“嗯。”蕴儿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问,“那么后来进门的那个男人想必就是火尾阁的二阁主西门澄了吧?”

“是的小姐。”银伯解释道,“十大家族各有天赋异能,其中西门家族的异能最弱。但是他们家族的人很多在参政。例如之前的西门亚,就依赖雪狐帝后。这个西门澄也一样,他一直是火狐的入幕之宾。”银伯道,“西门澄具有很强大的说服能力,这不是西门家族的遗传异能,似乎是他个人衍生出来的,所以火狐让他作为二阁主,统管火尾阁,火尾阁内部纷繁杂乱,也多亏了他,才能正常运转。”

原来如此。

蕴儿点头。

“小姐。”银伯沉吟了一下道,“关于火尾阁已经向要对小姐你动手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凤尊主,毕竟他是你的宠系人。”

“不用了。”蕴儿对银伯摆摆手,“小羽的事情那么多,我不想给他增加麻烦。几只狐狸而已,我和她们会会就是了。”蕴儿道。

银伯点头,便不再多问。

————

夜,凤枭宫。

凤惊羽一个人坐在玉枭大殿里。今夜他回来的迟了,所以去看蕴儿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虽然他很想将她叫醒,和她说两句话,但是看着她安详的睡颜,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凤惊羽躬身在她的额头上小吻了一下,就起身出了门。

而一回到凤枭宫,凤惊羽就相思难耐了!

一个人坐在大殿里,脑海里全是蕴儿的身影,她哭的笑的,走的跑的,一幅幅画面像是书页一样从他的脑海里“哗哗哗!”的翻过,搔的他心痒难耐,实在想马上就见到蕴儿,将她给狠狠的抱在怀里。

这时,简阳走了进来。他见凤惊羽一人坐在椅子上发呆,试探的唤了一声:“尊主?”

凤惊羽不搭理。

简阳又提高了声音:“尊主?”

凤惊羽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道:“有事情就直接说!”叫什么叫,他不耳背也没死,怎么会听不到?打扰他思念蕴儿真是该死!

简阳低吐了一下舌头,才正色道:“尊主,火尾阁已经出动了,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不是八王爷楚慕云,而是蕴儿小主。”

“嗯。”凤惊羽点头,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蕴儿在灵宠大赛上大出风头,火狐一定以为蕴儿就是楚慕云的人,从她入手最方便。

“尊主,蕴儿小主也感觉到了,而且她暗中布置了人在监视火狐的动作。”简阳问,“尊主,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帮……”

“不用。”凤惊羽随意的道,“蕴儿既然已经有了安排,你就不必插手管了。让青玉继续保护她的安全就是了。”蕴儿是他凤惊羽的小宠,他没理由不相信她的能力。

“是,属下明白。”简阳点头。顿了顿,他又道:“尊主,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宫中那枚晶魄的。”

“嗯。”凤惊羽想起前几日他是派人到火狐那里偷晶魄,于是问,“晶魄可拿到手了?”

简阳顿了一下,摇头道:“回尊主,没有拿到。”

“没有?”凤惊羽闻言,眼眸一眯,这件事情他已经吩咐了七天,这点小事对凤枭宫而言,应该完全不在话下,没想到简阳今天居然带回来一个没有的消息。一抹暗色在凤惊羽的墨眸中凝聚,他毫无表情的问道:“是什么原因?”如果是凤枭宫的人出了问题,他一定严惩不贷!

“回尊主。”简阳道,“因为我们的人去晚了,我们去的时候火狐已经在大肆寻找晶魄,晶魄已经被人拿走了!”

“哦?”居然有人快他一步?凤惊羽沉声问,“是谁?”没拿到晶魄至少要知道它的去处。

“回尊主,这个人入宫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而且他和蕴儿小主也认识。”简阳回答,“是人称苏七公子的苏之谨!”

苏之谨!

凤惊羽沉吟了下来。

“尊主。”简阳解释道,“苏七公子的玄力一直排名在尊主之后,天下第二。所以凤枭宫的人想从他的手里将晶魄拿回来,有些不易。但属下们一定尽力而为。”

“嗯。”凤惊羽点头,“对付苏之谨,不用硬拼,取巧至上。”既然已经知道了晶魄的去处,那么早晚他能够拿到手,也就不用太着急了。

“是。”

“另外,紫玉可入京了?”凤惊羽问道。

“是,已经到了,属下准备明日让紫玉来见尊主。”

“嗯,你下去吧!”事情讲完了,凤惊羽就对简阳摆摆手,简阳恭谨的退下了。凤惊羽长吐了一口气,看向外面。外面起了风,天空上也乌云密布,似乎就要下雨了。那风刮动着窗“呼啦呼啦”的响着。

凤惊羽隐约想起蕴儿的窗户还没有关。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再回去见蕴儿的理由,凤惊羽不由分说,当即就出了门,起身向楚京飞去。

不一会儿,果然大雨倾盆而下,银伯披着外衣,撑着伞来为蕴儿关窗户的时候,看到蕴儿的窗户居然已经关的很严实了。银伯心中诧异,难道是小姐刚才醒了起来关上窗户的么?思绪之余,银伯走到了蕴儿的房门口,隐约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于是银伯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侧过身子,从那一点点的门缝里往里看。

他看到一个男人为蕴儿悉心的掖好了被子,又脱下自己的披风搭在蕴儿的被子上。银伯屏住呼吸,再凝神看,才看出他正是凤惊羽。

心中顿时有一股暖流淌过,银伯倾吐了一口气。

同时,感觉到门外有人的凤惊羽余光一扫,马上推门闪了出来。

银伯忙躬身立在一旁:“凤尊主。”

“咳……”见是银伯在,凤惊羽顿感尴尬,毕竟如今是半夜三更的,他一个人跑来蕴儿的房间理论上也讲不过去,于是凤惊羽轻咳了一声,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本尊只是来看看她,今天天气突然变凉,本尊怕蕴儿着凉……所以……”

“尊主的意思,老奴明白。”银伯躬身道。

“嗯,明白就好。”凤惊羽点点头,起身就要飞走。

却被银伯喊住了,银伯善意的将手中的伞递上来道:“尊主,你的披风也没有了,拿把伞遮遮雨吧。”

“……”凤惊羽汗。

银伯道:“尊主,雷电天气就不要用玄力了,小心被雷击中……”

“……”凤惊羽显然听进去了,他冷冷的点头,伸手接过银伯的伞,撑起来就大步迈入了雨中。

银伯看着凤惊羽的背影,唇角的笑容一点点扬起。

那暖暖的感觉从涌上心头,银伯心想,蕴儿小主的眼光真不错,不得不承认,她找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好男人!

————

深夜,火尾阁分舵。

大堂里,一身橙衣的西门澄撩衣冷冷的坐了下来。堂下,白珊珊和白青瑶互相瞪着彼此,也撩衣相对而坐。此时两人衣衫不整,发饰也糟乱,两个人的脸上皆有伤痕,白珊珊的脖颈被白青瑶的指甲划了一大道,白青瑶的侧脸上也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要不是西门澄出现,她们两人势必要将对方置于死地才肯罢休!

西门澄冷睨着两个人,一言不发。

白青瑶怒气未平,瞪着白珊珊道:“真是一只骚狐狸!”

“那也没有你骚!”白珊珊反唇相讥。

“你……”

“闭嘴!”西门澄忍无可忍,呵斥一声。

两人似乎没有听到,又互相谩骂着,西门澄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拍上桌子,高声怒斥道:“全部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在大堂里“嗡嗡!”的回响,白珊珊和白青瑶一听,忙低下头,再不敢多言了。

西门澄沉了沉气息,沉声问:“今天在百韵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平白无故就张口骂我!”白青瑶站起来怒道,“和吃错了药一样!”

“可是她也……”

“白珊珊!”西门澄打住了珊珊的反驳,沉着脸问,“是不是你先张口骂人的?”

“我……”白珊珊想要张口争辩,但见西门澄眸中俨然有了怒意,她只得妥协的点点头,“是我先骂人的。”

“为什么?”西门澄问。

提起这个,白珊珊也很委屈,她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不能控制嘴巴的事情跟西门澄讲了,西门澄听了之后,立时就沉默了。

而白青瑶压根不相信,她怒道:“你可真会找借口,骂人骂的那么狠,难道那些台词也是被人给控制了么?!”

“我……”

西门澄斜了两人一眼,示意两人闭嘴。西门澄隐约觉得事情不对,但又想不到问题出在何处。突然,蕴儿的身影猛的窜上了他的心头。蕴儿当时可是坐在离包房最近的地方,而且,他那时和她面对面走过的时候,就已经有异样的感觉了!

“白珊珊。”西门澄正色问,“玉嫣娘娘这次的命令是要我们杀一个叫金蕴儿的灵宠,这只灵宠长相如何?”

“长得很漂亮。”白珊珊道,“而且她的眉间没有花钿,看上去和人类的普通女子无异,但是她的相貌却是比普通的女子美的多。”

果然如此!

西门澄的心中登时就有了结论。他今天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金蕴儿。而他们两只,显然是中了人家的计了!只是金蕴儿也真是了不得,当时他问她门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她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一脸自然,仿佛真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看样子,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人。

西门澄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们中计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中什么计了?”白珊珊和白青瑶不解。

“当然是人家的反间计了你们两个废物!”西门澄十分无奈。

“呃……”两人相视一眼,谁也不吭声了。

“看样子,我得亲自会会这个女人。”西门澄顿了一下,暗暗的勾起了唇角。他就是喜欢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

“西门。”白青瑶正色道,“这个女人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娘娘不是派你到宫中解决那个叫苏之谨的男人么?”

“你们两个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西门澄不客气的瞪了两人一眼道,“那个苏之谨也不是个好收拾的,我对处理男人没感觉,处理女人倒是兴趣十足。我先解决了这边,再去管他也不迟。”

白青瑶和白珊珊闻言,也不再多言。

“你们也别愣着了,还不快去收拾一下,真是给狐尾阁丢脸!”西门澄怒道。那两人做了错事,于是也不敢再反驳,只能相视一眼,乖乖的退了下去。

————

【135】小萌猫

翌日,清晨,晨光曼妙。

金仙郡主府内,床上的蕴儿动了动身子,将一双白皙的玉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又是一夜无梦,真是太舒服了!

漂亮的羽睫颤动了两下,蕴儿徐徐睁开了眼睛。今天的被子好暖和啊,暖到她一点也不想起床,就想一直赖在床上,蕴儿无意识的转了转眼珠,余光扫到了自己的绒花被子上居然又加了一层厚厚的黑绒。蕴儿的眼睛一亮,再凝神看时,才注意到那不是一条被子,而是一件披风!

难道是……?

蕴儿不由分说,将那披风拽到面前嗅了一下,一股熟悉又诱人的味道立刻就窜入了蕴儿的鼻尖里。

好香好迷人啊,果然是凤小羽的味道!

蕴儿抱着披风坐起来,心中有些奇怪,凤惊羽昨夜来过了么?那这披风是他忘了,还是故意留在这里的?平日他可是从来不会随意将披风脱下来的。

余光不经意的扫到窗外,外面的雨虽然已经停了,但绿叶上还挂着一串串晶莹的雨珠。蕴儿心中恍然,看样子是昨夜下了雨,凤惊羽怕她着凉,所以来看她的时候,就将披风留在了她那里。

一股暖意沿着那厚厚的黑绒披风传入手掌,又从手掌一路攀升,窜到了蕴儿的心头上。蕴儿不再迟疑,起身换上衣服,梳理了一下长发,就出了门。

外面的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泥土的清新,一阵小风吹上来,吹动着蕴儿鬓边的长发。

门外,银伯正在吩咐几个小厮清扫昨夜的落叶。

见蕴儿出来了,银伯忙道:“小姐。”扫了一眼蕴儿拿着的披风,银伯解释道,“这披风是昨夜凤尊主留下来的。”他坦言,“凤尊主怕小姐着凉,半夜还专门过来给小姐关窗户。”银伯实事求是,毫不夸张。

蕴儿心中感动,对银伯道:“嗯,银伯,我去一下凤枭宫。”说完,就甩起大披风系在自己的肩膀上,快步出了门。

蕴儿坐着泡泡小蝶从楚京的上空飞过。如今小蝶的飞行已经快了不少,也稳健许多了。但还是不能飞很长的路,路途太遥远,小蝶就会忍不住的在原地打转儿,像喝了啤酒一样在空中摇摇晃晃,转来转去。

楚京的百姓们见过了许多玄力高手,也看到过那些高手们各种各样的飞行方式,但是像蕴儿这样,坐着一只胖嘟嘟、圆滚滚的大气球在天空中飞的还是第一次。

蕴儿悠闲的坐在小蝶的身上,将富有弹性的小蝶的头顶压下去一个小坑。小蝶则鼓着圆圆的身子平稳的往前飞行着。稀薄的晨光照在小蝶的身上,她透明的粉色身体仿佛是吸收了那晨光,变得越发的灿亮了,散发着一股薄薄的粉红光芒。

楚京的百姓们纷纷好奇的望着小蝶,终于有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大吼了出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变异到极致的三等灵宠么?!”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哄然。

听说,这极致变异的三等灵宠,普天之下只有两只。它们圆滚滚的,透明可爱,身子又可大可小,平日会发出吱吱的声音,捏上去也手感十足,许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们都想要得到一只带回家圈养着,但这种极品的小宠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

如今,泡泡小蝶就优雅的飞在半空中,人们恨不得马上跳上去将这只极品可人的小宠给掳下来。

相比而言,孩子们的表现就更单纯了一点。一大群小孩子看到一只粉红色的大泡泡悠悠的飞了过去,他们兴奋的跟着泡泡往前奔跑着。

“好大一只泡泡啊!”

“哎呀,好漂亮呀。”

“泡泡上面还坐着一个更漂亮的姐姐呢!”

“泡泡你下来好不好?姐姐你下来让我摸一摸好不好?”孩子们的声音甜美而清澈,似乎比这清晨的空气更清爽怡人。

到了凤山时,小蝶就停了下来。小蝶今天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蕴儿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变小了的小蝶重新粘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长长的呼吸了一下凤山的空气,蕴儿心想,这样的天气,散散步也不错。于是就徒步往山上走去。因为昨夜的大雨,凤山的空气也不同于往常,不仅清新万分,而且灵气浓郁。充盈的灵气被吸进蕴儿的身体里,让她变得精神十足。

离山顶还有一段路,周围毫无人烟,大树上承着的雨滴落下来,滴在蕴儿的额头上,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让蕴儿感觉自己的心和大自然毫无间隙的贴近了。她是在山涧长大的,但自从来了楚京,还没有这样心旷神怡的体味过自然的味道。

好美的早晨!

蕴儿心里赞叹着,同时加快了上凤山的脚步。突然,蕴儿看到前方的一摞落叶上,有一个晶紫色的小毛团在瑟瑟发抖。因为它抖的太厉害了,所以它身下的那厚厚的落叶也发出轻小的“沙沙沙”声。

先开始,蕴儿以为只是一只没有生命的毛球,但走近了才看清,蜷缩在地上的居然是一只紫色的小猫!

一般而言,猫咪的颜色都很单一,一般就是黑白黄,浑身散发着这种高贵典雅纯紫色的猫咪真是太少见了!

这只小猫的长相极为可爱。它的身子不胖,但绒毛很长,被风一吹,绒毛软软的来回摇摆,晨光照在上面,似乎撒了很多晶片,亮飒飒的很漂亮。因为受伤或者是疲惫,它将下巴软软的阖在两只前爪上,它的眼睛像是两颗黑色钻石,里面水汪汪的,带着无限的萌味,它的尾巴蜷缩在一起,浑身散发着惹人喜爱的亲近感,让人看一眼便抑制不住的想要上前去抚摸。

“喵!”小猫转动眼珠望向蕴儿,似乎很渴望蕴儿能上前来摸一摸它,抱它一起走。

蕴儿是很喜欢它,但是荒山野外的碰到一只萌猫,保不准会有什么猫腻。况且这里是凤枭宫的地盘,四处是蛇虫虎豹,如果随意播散“爱”的种子,到时候怕是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于是,蕴儿对那小猫灿烂一笑,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绕过它径直向前走去。

“……”那只小猫顿感无限惆怅,自己居然被人给晾了!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它的萌感向来是不会有人拒绝的,况且现在自己眼前的可是一个女人!怎么看到自己她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可怜么?小萌猫又喵了两声蕴儿也不回头,于是它站起来,尾随着蕴儿往前走。

“喵……”继续无比可怜的喊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一会儿,它喵的蕴儿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她回过头来,恶狠狠的警告它:“小家伙,不准再跟着我了,再跟着我,小心我马上将你给烧成秃猫!”蕴儿说完,余光扫了一眼那小猫的爪子,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那小猫停了下来,眼中腾起了一股恐怖的黑雾。

“嗡!”的一声响,蕴儿骤然感觉背后有一阵大风袭来,蕴儿反应灵敏,下意识的一侧身子,那小萌猫的身子就“嗖!”的一声就从蕴儿的耳侧飞了过去。

这小家伙,速度还真是快!

蕴儿唇角一勾,再看那只猫时,它柔软的绒毛已经完全炸起来,散发着高贵而漂亮的莹紫色光芒。但是它的一双眼睛已经不似刚才圆滑,而是变得狭长,同时散发出了狠戾的凶光,它爪子上的指甲也变长,像是八把磨尖了的小刀,锋利无比。

要不是蕴儿刚才就注意到了它的爪子,蕴儿一定想不到,这样一只可爱又诱人的小萌猫,居然会是一只攻击能手。

那小猫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一只野生的猫,而像是一只受过专业训练的高手,它的四只爪子一挨地,马上又腾身而起,带着尖锐的嘶吼霍然向蕴儿扑来。

蕴儿披着凤惊羽的宽大披风,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冷冷的屹立在那里,身子不动,只是瞳孔一张一驰,一道金色的屏障马上在周围腾起。那小猫退避不及,身子“砰!”的一声就撞在了金罩上,被弹了出去!

那一团毛球滚到了落叶里,将身子也滚脏了。但是小萌猫很专业,它机灵的打了一个滚儿,马上又翻身起来,像一个战士一样重新站在了蕴儿的面前,并且摆出了攻防兼备的姿势。

“好厉害的小家伙。”蕴儿也忍不住赞美!

小萌猫的一双眼睛早已换下了之前的萌态,而是杀意十足,几乎涌动着嗜血的火焰。又一轮的攻击同样败下阵来,它狠狠的咬着牙,带着不伤到蕴儿死不罢休的势头。

蕴儿倒是很喜欢它的这不服输的派头,双方正准备再次动手,那小萌猫却突然停了下来它炯炯的目光往蕴儿的背后看去。

即便后面的声音很小,但蕴儿也真切的听到了,一阵惊异从蕴儿的心头窜起,她竖起耳朵静静的听,并且在心中默默数着后面的脚步——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

【136】七彩烈猫

晨光宛然的凤山上,一身黑色披风的金蕴儿屹立于山坡之上,她静静的聆听着从自己身后传来的轻小的脚步声。

从脚步声听来,来了六只猫,外加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那面前的小萌猫看到自己的大部队来了,就更加猖狂的炸起了浑身的毛,像是触了电一样,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蕴儿,那尾巴翘的高高的,爪子也抠着地面,似乎准备随时扑上来,再和蕴儿决一死战。

哈哈,相比它之前的样子,蕴儿倒是觉得它现在恶狠狠的样子更可爱。一只萌猫表现出了狼的表情,真是百年一见,实在是太有萌感了!

于是,小萌猫那一脸张狂的表情,不仅没有吓到蕴儿,反而把蕴儿给逗乐了。一股挫败感立时就涌上了小猫的心头!她现在恨不得将牙齿也给咬碎,以表达自己愤恨无助的心情……

“喵!”小猫冲着蕴儿的背后喊了一声,似乎是在给同伴发信号,示意大家一起扑上去。但另它失望的是,它的号召并没有引起同伴们的回应。

这时,蕴儿的后面传来了一个冰冷清脆的女声:“你是……蕴儿小主?”

蕴儿侧过头,那女子确认了蕴儿身上披着的果然是凤尊主的披风,心中一紧,不等蕴儿完全回过身来,就已恭谨的垂首道:“蕴儿小主,紫玉不知是小主到来,有所冒犯,万望小主恕罪!”

蕴儿回过头,见一位衣着干练,长相清秀的女子正恭谨的站在她面前。在女子的周围,傲立着六种不同颜色的小猫。

那小猫们不同于寻常,它们的五官精致,姿态优雅,睫毛纤长而挺翘,根根分明的镶在在它们的炯炯的眼睛上,带着公主般的华美和傲然。加上刚才那一只小猫,七只小猫的颜色恰是彩虹的七色,如今晨光照在它们的身上,让它们的绒毛越发的灿亮,摄人心魄。

这难道是……

“烈猫?”蕴儿脱口而出。在江湖上,凤枭宫的烈猫队非常出名,其名声甚至胜于南宫锦的那一只赫赫有名的玉豹队。传说烈猫队的七彩小猫是猫族里的同胞七公主。它们的长相极为漂亮迷人,姿态也优雅尊贵。凡是看到它们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它们的楚楚萌态给吸引。但你要以为它们和狐狸一样,楚楚可人只是为了勾引男人就错了。它们具有灵敏的速度,攻击能力也很强大,最重要的是它们的爪子上会生出一种天下至尊的毒液,这种毒液至今没有解药,一旦被它们抓破了,必死无疑!

江湖上,有许多闻名遐迩的玄力高手,就是被烈猫的萌态吸引,最终死于它们的毒爪之下。

“烈猫队见过小主。”紫玉不卑不亢的恭谨道。那周围的几只小猫见状,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平静而高贵的相视了一眼,也款款的低下了头。

“紫玉。”蕴儿吩咐道,“不必拘礼。”

那小萌猫一见,顿时就郁闷了。它的一张小脸一下就垮了,眼神里目光也黯淡了下来。它看了看蕴儿,又瞄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不乐意的嘟起了小嘴。

它还以为它们会帮自己的,原来压根就不是啊!

“小七!”紫玉的眸光一沉,冷冷的吩咐它,“还不向小主行礼?”

萌猫小七扭捏的站在那里,顿了一会儿,不仅不动,反而一屁股就坐在落叶上,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抗拒。

“小七!”紫玉面色一沉,怒喝一声当即就要出手收拾它。在凤枭宫,不听命令的后果可是很惨的。

看着这只闹情绪的小猫,蕴儿忍俊不禁,摆手对紫玉示意:“不用管它了!”既然它要坐就坐着吧,真是一个倔强的小家伙。

蕴儿不多言,径直往凤山上走。紫玉等人也忙不迭的跟上。小七可怜兮兮的坐在落叶上呆了一会儿,见大部队走远了,完全没人搭理它,于是也从落叶上爬了起来,扭捏摇摆的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

凤枭宫。

蕴儿来到凤枭宫,凤枭宫的侍从们一眼就看到了蕴儿身上那一件标识性很强的黑色披风。如今,那衣服披在蕴儿身上一点也不比在凤惊羽身上差,虽然披风将蕴儿几乎包裹起来了,但并没有影响它散发出的冷峻傲气。

“小主!”侍从们恭谨的垂下了头。

蕴儿对他们摆摆手,侍从们立刻心领神会,后面的人就只垂下头,不再发出声音了。

得知了凤惊羽的位置,蕴儿就脚步不停的径直往玉枭殿走去。到了玉枭殿的门口,正见一个婢女端着茶盏要进门。

见是蕴儿,小婢女忙躬身道:“小主。”

“交给我吧!”蕴儿接过托盘,步入了玉枭殿。

玉枭殿内,凤惊羽正在闭目修炼。但今天他有点走神,主要是因为他心中想着念着一个人,所以运功怎么也运不到心上。一上午的修炼,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珠,玄力也没有丝毫的进展。无奈之下,凤惊羽停了下来,心想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蕴儿也应该醒了,反正他也没有进展,不如他就去看看蕴儿,安一安心,再回来修炼不迟。

于是凤惊羽打定主意,正要起身,却听耳后传来了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凤尊主,奴婢来给您送茶!”

熟悉的声音一落,凤惊羽立刻感觉心中一股甘泉丝丝绕绕的涌了上来,在它的滋润之下,他的心头开出了一朵妖娆的冰花,冷漠的脸上也不可抑制的勾起了一丝笑容。

假装撩了撩衣襟,凤惊羽背对着蕴儿,故意口气冷冷的吩咐:“你上前来,将茶摆过来吧!”

“是!”不惊不饶的应了一声,蕴儿就款步上前来,才将茶水摆在桌上,就感觉手腕被凤惊羽猛的拽住,四目相对的一瞬,他一用力,她就身子失重,“呼!”的一声坠入了他的宽敞的怀抱。她跌得头晕眼花,姿势还没有调整好,小嘴就已经被他贴上来的唇给迫不及待的堵住了。

吻住了他相思已久的小嘴,凤惊羽心情大好,一手搂着她的身子一手磨搓着她柔软的下巴。口中也丝毫不放松,心想金小龟的味道真是越来越好了!尤其是清晨的小金龟,那唇瓣似乎是沾上了初晨的露水一样,水嫩嫩的口感极好,招起起了他无限的允吸欲望。

于是,凤惊羽抱着蕴儿一边吻一边咬一边吸,让她的那一张薄薄的小嘴不多时就红肿了起来。

小嘴被他堵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一大早的,她一来就被他占有欲十足的吻给惹的心头痒痒的,本来就裹了厚披风的身子越发的燥热了。

蕴儿不知道,凤惊羽可是从昨夜就一直在忍着了,为了不吵醒她睡觉,他一夜去了两次郡主府,也只是反复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如今好不容易被他给抓住,让他激吻饱食一顿也是应该的。

不多一会儿,蕴儿也伸出尖牙不客气的咬住他,两人你来我往,唇齿交缠,灵舌游走,让这个早晨飞满了暧昧绵软的气息。

一直到嘴巴被彼此吻出了灼热的温度,两人才停了下来。

凝视着对方略显红肿的唇瓣,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音。

“蕴儿,你今天居然一大早就来看我了?”凤惊羽伸手点着她挺翘的鼻尖,满眼宠溺的问。

蕴儿眨眨眼睛,反问:“小羽,你昨夜去看了我两次,为什么没有叫醒我?”要知道她昨夜也有一直在等他,而且当时在她的梦里,她正在寻找凤惊羽的身影,他要是真叫醒了她,那她就找到了他,也是美梦成真了。

捏了捏她白皙的小脸,凤惊羽道:“本尊也想叫醒你,但是看到你睡的那样甜美,我就是狠不下心!”将蕴儿额前的刘海往后拨去,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他道,“这个地方昨夜我吻了不下十次。”手指又滑到了蕴儿的唇上,“一直想碰这里,但又不忍,总怕乱了你平稳的呼吸。”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蕴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脱了那件厚厚的披风,凤惊羽让人上了早膳,两人便在玉枭殿里一同吃了起来。凤枭宫的下属们都看的出来,每次蕴儿小主来,尊主的脸上就会有无比温柔的笑容,那笑容真真是暖的能将人的心也融化。

几个侍从目光灼灼的在殿外看着,被简阳冷不丁的给喝了一下:“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们的眼睛!”

几个人相视一眼,乖乖的走人了。

轰走了闲杂人等,简阳、青玉和蓝玉三人也蹑手蹑脚的凑到殿外,抽空往里面瞄着。

啧啧,看着这温馨的画面,真是一种享受啊。

几个大男人正看着,却听背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声:“主子吃饭也敢看,真是没规矩!”声音落下的同时,三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着自己的裤腿,不耐烦的偏头一看,发现那正是紫玉的三只烈猫。

“哎呀呀!”三人意识到是烈猫,马上和中了雷一样的跳了起来,同时窜出了十米远。

这可是天底下最可爱最可怕的烈猫啊!

它们那爪子上的毒药至尊无解,但凡被抓一下必死无疑!

于是,三个大男人看着对面的几只优雅的小猫,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马上把自己埋在下面,再也不出来。

【137】七彩烈猫(二)

“抱抱……抱走!”此时,青玉正抱着蓝玉的脖颈,四肢也盘在蓝玉的身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蓝玉的胸前,他指着那地上的三只小烈猫,吞吐的喊着,“你……你快将它们给抱走!”

三只烈猫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纤长的睫毛忽闪着,看着三人的反应,它们的表情平静而安宁,带着一股见过大世面的宠辱不惊。

紫玉见状,勾唇一笑:“你们三个大男人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少……少废话!”青玉激动的冲紫玉摆摆手,道,“快把这三只小家伙抱走,我看到它们就害怕!”

“别呀!”紫玉微微一笑,“你们没有觉得它们很可爱么?就不想上前来抱抱它们?”

紫玉的声音才落,那三只小猫马上心领神会,它们的眼睛立刻就变得水汪汪的,它们眨着大眼睛,里面带着无辜和委屈的波光,小嘴也扁了下来,无比可怜的望着他们,同时娇滴滴的声音从口中飞了出来:“喵,喵……”那音调就像是急需他们安抚和拥抱的小婴儿,无比的惹人怜爱。

那小猫们一叫,蓝玉的腿也酥软了,再加上青玉重重的挂在他的身上,他都有些站不住了。

还是简阳的状态比较正常,轻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走,正色道:“紫玉啊,别……别开玩笑啊……快把这几只家伙抱走,这凤枭宫里这么多人,万一出个意外,可就麻烦了!”说完,他也赶快退了两步,凑到了蓝玉的背后。

紫玉忍俊不禁,她耸耸肩膀道:“是尊主让我们等蕴儿小主的,如今小主就在里面,我们不在外面等着,那要到哪儿去?嗯?”

“喵……”烈猫们闻言,发出了更加无辜又诱人的声音。

紫玉专门吓唬他们,低头吩咐几只小猫:“小家伙们,看来这三个大哥哥不太喜欢你们,你们还不上去表现一下?”

小猫们马上领命,迈着轻盈的步子沉静的向三人走去。

“哎呦,我的姐姐!”见小猫们逼近了,青玉的反应最大,他恨不得马上就吊死在蓝玉的身上。

外面正闹的欢,却听玉枭殿里,传来凤惊羽和蕴儿往外走的脚步声。几人相视一眼,急忙停下了喧闹。烈猫们停了下来,紫玉和蓝玉等人也在离得烈猫远远的地方垂首站好。

凤惊羽和蕴儿携手出来,便听外面众人齐声行礼:“尊主,小主。”

如今,凤惊羽已经披上了那件披风,身姿挺拔而威严,蕴儿则从容的站在他的身侧。凤惊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余光一扫,看到简阳等三人居然站在那么远的地方,交流也不方便,于是凤惊羽斜了他们一眼,冷冷的吩咐:“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还不快站回来!”

三人十分无奈,相视一眼,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烈猫们的后面。

这时候,其余的几只烈猫也迈着优雅的步子徐徐走来,立在了他们三人的背后。

青玉往前也不是,往退也不是,浑身紧张的毛发也要自燃起来了。

这时,凤惊羽转头正色对蕴儿说:“蕴儿,这只烈猫队,本尊就交给你了。今后,你就这支灵宠小队的直接主人!”顿了一下,凤惊羽笑着问,“你喜欢么?”

“嗯,当然喜欢。”蕴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同时目光也在小猫们七彩的身影上扫过。微风一吹,它们的绒毛轻柔的飘动,看上去极有触感。

凤惊羽沉了沉面色,对烈猫队道:“今后,本尊的命令你们可以不听,但是小主的命令谁也不准违抗!”

一只只烈猫们恭谨的垂下头,同时紫玉也道:“是,属下遵旨!”

就在众人全部低下头领命时,青玉的目光一斜,看到自己屁股后面的小紫猫居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仅不低头,还一脸的痞气。

虽然青玉不喜欢这群毛茸茸的毒猫,但他也清楚在凤尊主面前耍痞气那是要掉脑袋的。于是青玉善意的喊它:“喂!喂,笨蛋你要死了,大家都在行礼,你走什么神儿?”

那小紫猫高傲的瞪了他一眼,压根就不搭理他。

擦!

青玉被这只毒猫给鄙视了,顿时心生郁闷,他趁着小七不注意,伸出脚踹了一下它的屁股。

小七被踹的往前一杵,白了他一眼,还是不搭理他。

于是青玉趁着周围人不注意,猛的伸出脚,一脚就踩住了小七的尾巴……

“喵!”小七顿时暴走,大吼一声跳了起来。

这个动静惊动了所有人。众人的目光全部向它这里看来。小七被看的一怔,尴尬的低下了头。

“小七!”紫玉知道这个猫咪七公主平日里最调皮,最不喜欢臣服。所以以为它是在故意搞怪,怒斥一声道,“你又耍什么宝,还不给尊主和小主行礼!”

小七一听,尾巴上的痛楚和心中的委屈一同涌了上来,它扁了扁嘴,不仅不听,还故意偏开了头,表示了自己的抗拒。

“小七!”紫玉也有些着急了,若是平时的训练自己还可以容忍它的脾气,但今天可是在凤尊主的面前,容不得它这样耍性子啊。

倔强的小七听也不听,就是不肯低头。

凤惊羽盯着小七,眸光一暗。

紫玉连忙解释:“尊主,小七它的脾气不太好,如今又是刚入楚京,所以它有一些不适应,才会耍些小性子,其实它平常是很懂事的,尊主……”

正当紫玉迫不及待的解释,小七故意昂着头不肯臣服的时候,它突然觉得后脚一空,随即自己的身子就被一只手给拎了起来。

同时好听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小家伙,你装什么酷啊,尾巴受伤了,你难道不嫌疼么?”

小七一怔,仰起头,发现自己正被蕴儿抱入怀里……

众人都吓了一跳,凤惊羽也被惊住了。那小猫的爪子上的毒药可是无解的,平日里连紫玉都不敢抱,如今蕴儿居然一把就将它给抱入了怀中。而紫玉更是出了一头冷汗,小七刚才还和蕴儿起了冲突,如今它的不肯臣服,八成是在生蕴儿小主的气,它现在是很危险的啊,万一被它抓一下,那就真的完蛋了!

“小主……”紫玉迫不及待的喊出了声音。

那小七自己也被吓住了。它到了蕴儿的怀里还没来得及动,就感觉蕴儿拎起了它的尾巴摸了摸,轻声问它:“疼么?”

蕴儿的声音那样温柔宠溺,小七的心中顿时就涌起了一股暖流,顿时眼眶也湿了,不知是因为尾巴疼还是心中委屈。

“喵……”小七的喊声已经很柔软了。它将爪子上的毒指甲缩到最短,同时它仰起头,目光炯炯的望着蕴儿。

它那水汪汪的目光看的蕴儿的心也软了。

蕴儿宠溺的摸了摸它脖颈上厚厚的绒毛,小七被摸的很痒很舒服,喵喵的缩了缩脑袋,两只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凤惊羽松了一口气,同时紫玉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想还是蕴儿小主的胆子大啊,她大概早就看出了小七只是有些倔强,需要用心哄着,并不是真的忍心伤害人。

其余的六只小猫见小七在蕴儿怀里那么开心,它们也喵喵的凑到蕴儿的脚下,想要蕴儿抱抱。

蕴儿狠狠的撇了一边的青玉一眼,心想这个家伙真是个坏蛋,好端端的踹了小七,还狠心的踩了它的尾巴,不惩罚一下不出气。于是,蕴儿指了指青玉,对小猫们道:“快快快,哥哥也想抱抱你们,他的身上很温暖哦。”

说罢,众猫们不由分说的向青玉扑去。青玉的眼睛也圆了,躲也来不及,没一会儿身上就挂满了猫咪。

青玉顿时无语问苍天,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啊,况且他刚才那一下也没踩的多重啊!遭到这种待遇也太惨了点吧!

简阳和蓝玉一见,同时退后一步,以免被殃及池鱼。

青玉的身子僵着,身上挂满了猫,脖子上也被猫舔着,他斜眼叫他们:“你们……不能这样啊,快帮我把它们拿走啊……”

两人假装视而不见,青玉只能一边抱着猫一边大喊:“爪子啊,把你们的爪子都缩起来啊啊啊……”

看着眼前的画面,凤惊羽也忍不住笑了。

真是有蕴儿在的地方,就会有温馨和谐的场景啊。

看着阳光之下,蕴儿抱着小七欢笑的样子,凤惊羽真想将这画面永远的刻在心坎儿里。

————

楚阳国皇宫,云轩阁。

此时已到正午,阳光炫目,一队青衣侍从面不改色的守在云轩阁的门外,面对直射的阳光,他们不但不去擦掉额头上的汗水,而且连眼睛也不多眨一下。

云轩阁内,一个面色苍白,但不失英气的紫衣公子正盘坐于床上,闭目运功。在他的身前悬浮着一颗赤红色的透明珠子。那红珠散发出妖娆的红光,和他身上散发出的紫气缠绕交织在一起,很是炫目。

这位紫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苏七公子苏之谨。

苏之谨运了一会儿功,突然感觉气息不顺,无法按捺住胸腔里上涌的腥味儿,终于身子一弯“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出来。

那枚悬浮的赤红色的珠子也“咚!”的一声落下,滚下了床榻。

【138】西门澄来访(一)

正巧这时,综伯推门进来,他见苏之谨吐了血,急忙上前两步搀住他,关心道:“公子!”

苏之谨的脸色越发惨白,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对综伯摆了摆,道:“不碍事。”

综伯焦心之余,伸手将地上的赤红色珠子捡起,那珠子上还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综伯轻叹一声,无奈道:“哎,公子,看来这枚晶魄也不能使你的病有所好转。”

其实,苏之谨早就猜到了这一点。火狐玉嫣的这枚晶魄虽然具有很强大的治愈能力,但也仅限于一般的伤势,对于自己这种入骨入髓的病症,不用想也知道是没用的。也怪自己最近太着急了,居然对这小小的晶魄也抱上了希望。看来普天之下真的只有那一件东西能够治好他的病,其余的都无济于事。

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苏之谨安慰综伯:“综伯,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进了楚阳皇宫,得到那件宝贝也只是时间问题。”

看自家公子这样乐观,综伯只觉得越发心疼,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对他点了点头。

“综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苏之谨问。

“是,老奴有两件事情要报告公子。”综伯恭谨的道。

“讲。”

“第一件事情是关于楚纯儿公主的。”综伯的声音一下,苏之谨马上摆摆手道,“直接讲下一件吧。”自从苏之谨入了皇宫,楚阳国的皇帝便对他喜爱有佳,之前和亲的那个楚静雅公主死了之后,皇上又迫不及待的给他配了一个楚纯儿公主。苏之谨本人对这些公主们没有丝毫的兴趣,但他的正事还没有办完,为了能够借口继续留在楚阳皇宫,他也就没有直言拒绝。

综伯当然知道苏之谨不想听这个公主的事情,但是对综伯而言,下一件事情才是他真心不想提的,因为这牵扯到了苏之谨的身体。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苏之谨一定想听。

沉吟了一下,综伯还是讲出了口:“老奴今日在外面听说,明日金蕴儿姑娘要入宫了!”

果然,苏之谨闻言眸光一亮,惊异又迫不及待的问:“蕴儿?”

“是。”综伯顿了顿道,“自从金蕴儿姑娘获得了灵宠大赛的胜利,皇上虽然赐封了她为金仙郡主,但还没有叫她入宫面圣,所以皇上准备明日请她入宫,一同参加后日的宫廷赏菊宴。”

听到蕴儿的名字,苏之谨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前一个月蕴儿入宫参加灵宠大赛的时候,他就很想去看一看,但是综伯不准他去。灵宠大赛上有那么多的灵宠,那对于苏之谨的身体简直是致命的!要知道他就是嗅到灵宠的一丝灵气都会感到身体不适,更不用说面对那么多的灵宠高手。他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放弃了那个想法。

但是蕴儿,却一直在他的心中,越不见就越想念。

所以,一听闻蕴儿要入宫,对苏之谨而言,真的是一个极大的惊喜。

苏之谨突然想到,蕴儿具有疗伤的辅助异能,若是将那枚晶魄送给她,一定能够大大的提升她的治疗能力。于是苏之谨立刻吩咐综伯:“综伯,你去将这晶魄包起来,明日我见了蕴儿,便将这个送给他。”

“……”综伯一听,脸色登时就黑了。拜托啊,这晶魄可是他千辛万苦的从火狐那里偷来的啊,而且是先于凤枭宫的那群家伙拿到手的,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么,简直是拼了他的老命了!这晶魄虽然公子现在用不到,但不代表以后用不到啊,碰到个小病小灾的,用这晶魄治疗完全不在话下啊,没想到公子张口就要送人,他是真心舍不得啊。

“公……”综伯试图劝阻。

“综伯。”苏之谨知道他的意思,不动声色的道,“这晶魄具有意想不到的潜能,用到我的身上就太浪费了。它需要跟一个具有治疗潜能的主人,那样才会发挥更大的作用。蕴儿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这晶魄一定很适合她。”

“……”综伯无奈,听公子这样讲,似乎也有点道理。况且公子的主意也不是他能改变的了的,于是综伯也妥协了,乖乖的将晶魄拿下包装去了。

看综伯走了,苏之谨的脸上才扬起了一个忍耐已久的笑容。

他马上就可以见到蕴儿了。

真好。

————

下午,金仙郡主府。

蕴儿一迈入府,银伯就忙跟了上来,他向蕴儿报告:“小姐,今天上午有一个太监来传皇上的口谕。”

“什么口谕?”蕴儿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皇上请小姐你明日一早入宫面圣。”银伯道。

“请我一人?”蕴儿一愣,皇上居然对她用了一个请字?

“是。”银伯表示自己没有传错,那小太监用的的确是一个请字。

蕴儿蹙了一下眉,心里猜测八成是因为凤惊羽的威严,皇室才会对自己这样的恭敬。不过,皇室做事也太不细心了。灵宠大赛是她和凤惊羽一同获胜的,如今跳过凤惊羽,而单请了自己,这要是让凤惊羽知道了,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蕴儿正在想,突然见上午传话的那个小太监又返了回来。这次他见到蕴儿先行了个礼。

“你怎么又回来了?”银伯不解的问。

那小太监尴尬一笑:“呵呵,皇上又传话,说是上午的传话少了半句,是要请蕴儿郡主和凤尊主明日一同入宫。而不是请郡主一人。”

银伯无奈,心想辛苦他把这半句给补上了,否则就要出大事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那小太监还是心有戚戚,见蕴儿已经进了门,还悄悄的凑到银伯的身侧问:“上午没有请凤尊主的那句话还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吧?”

银伯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现在就没可能活着再来传话了!”

说罢,银伯转身进门,那小太监后怕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蕴儿走在前,银伯快步跟在后,两人一同进入前院,突然一抹鲜艳的橙色映入了蕴儿的眼帘。

蕴儿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这个橙衣公子。如今阳光正烈,他的一身橙衣被阳光照的越发的刺目。

西门澄。

意识到是他,蕴儿的眼眸闪过一丝灵光。

西门澄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两个随从,其中一人拿着一封信,另一人端着一个漂亮的檀木盒子。见蕴儿回来了,西门澄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银伯可是一点也不客气,不等西门澄张口,他的眼中就怒光一闪,指着西门澄的鼻子不客气的道:“臭小子,我刚才不是就轰你走了么,你怎么又窜进来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现在就把你的腿给打折了信不信?”说罢,就大跨步的走上前,扬手一个爆栗敲在了西门澄的脑袋上。

西门澄额头一痛,马上就顶起了一个包,当即他就抱住脑袋道:“老人家,我说了我只是来给郡主送礼物的,并没有恶意!”

银伯完全不听,一边喊周围的仆人上来帮忙,一边打的更重了。

蕴儿则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他,往大堂里走去。

西门澄和两个随从被众人打的抱头鼠窜,又见蕴儿坐视不理,西门澄张口就喊:“郡主,我有要事要和郡主商议。”

蕴儿还是假装听不到,西门澄只能又喊:“郡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火狐的人,但我的心是向着郡主你的,今日我送了礼物来,便是要表明心意的!”

表明心意?

蕴儿听得微微一笑,一边进门一边道:“再打半个时辰就让他进来!”

“是。”下人们领命,又“丁玲咣当!”的对三个贸然入府的人拳打脚踢了一番。

等西门亚再站在蕴儿面前的时候,已经浑身是伤了,眼睛被打青了一只,半张脸也肿了老高,配上他那一身橙黄色,乍一看,还真像一个大橙子。

西门澄抬起几乎折了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又咳了一声想清一清嗓子,没想到嗓子没清成反而狼狈的呕出了一口血。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干净的袖子抹一把。

蕴儿坐在大堂上,银伯则站在她的身侧,见西门澄半天也张不开口,银伯不耐烦的道:“小子,你到底要说什么快着点,不要耽误我们小姐的时间!”

西门澄也是有尊严的,他身为火尾阁的二阁主,何时这样窘迫过?见银伯凶狠狠的,张口闭口小子小子,他一时不忍,一边擦血一边道:“我也是有名字,我叫西门……呕……”话没讲完,就又要呕出血。

银伯无奈,担心他将自家的地毯给弄脏,马上让人端了一个夜壶来让西门澄抱着,并且嘱咐他等会儿要吐在里面。西门澄见了夜壶,脸黑成了一团,实在想当时就砸碎了夜壶,立刻和郡主府大打一场。但是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可不能让它死在摇篮里,为了他的计划,他就忍了!

于是西门澄咬着流血的牙,硬是将屈辱忍了下去。

这时,蕴儿好戏也看的差不多了,于是她对西门澄悠悠一笑,云淡风轻的道:“西门公子,刚才产生了一点小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你不是说有话要讲么,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139】西门澄来访(二)

一点小误会?

西门澄听的一股血涌上喉咙,差点又呕出来。自己和随从已经被打得快要翘辫子了,居然被说成是一点小误会?

这个女人,真是够狠啊。

忍了忍了,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西门澄知道他必须要屈服,但是他发誓,总有一天会将今天遭受到的所有双倍奉还!

银伯见西门澄肿着半张脸站在那里神游天外,马上就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手下拎着一个大棒子上来“咚!”的一声又在西门澄的脑袋上砸了一下。

“啊……”西门澄刚才好不容易揉下去的大包又“突!”的一声顶了起来,万般无奈的瞪着银伯,“你……”

银伯的两眼一圆,里面登时杀意涌现,西门澄的心抖了一下,不敢再和银伯多计较,又收拾了一下衣服,他才转向了蕴儿。

蕴儿挑眉,表示他可以开始讲了。

西门澄潇洒的甩了一下头,示意背后的随从将自己写的那一封信递给蕴儿。却听“嘎吱!”一声向,他这一下甩的太猛,本来就受了伤的脖颈好像给拧断了……

扭了半天才将脑袋扭正,却听金仙郡主府内的仆人们指着他窃窃私语。

“又是送信啊,八王爷早就已经送过了啊。”

“是呀,小姐的信已经收了一大摞了,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没有创意啊。”

“啧啧,没前途呀没前途……”

“……”西门澄听的心一沉,脸也白了。小雀接过了西门澄的信,她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对他道:“这位西门公子,信我们小姐收了太多了,里面的大意一样,你就直接说一说,你这信里面的创新点吧。”

咔!

西门澄的脑袋“嗡!”的一声,恨不得再被砸一棒子,直接昏死了拉倒。西门澄站在那里绞尽脑汁的回想和总结自己信里的创新点。银伯的手下见西门澄又神游天外了,拎着棒子上前来又要打,西门澄马上打住道:“别打别打,有了有了……”

清了一下嗓子,西门澄深情的道:“郡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自从几日之前,我在百韵楼上和郡主见了一面之后,我就对郡主产生了爱慕之情……”

他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小雀冷冷的阻止了:“西门公子,请讲你的创新点……”这种千篇一律的表白,她家小姐才没空听呢。

“呃……”西门澄一时语结,掏心挖肺的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创新点,正色道,“郡主,我虽然是火狐的人,但我早就厌倦了她的专制和阴狠,我倾慕于郡主,愿意站在郡主一边,同郡主一起对抗火狐。胜利之后,我愿意和郡主你共分天下……”

共分天下?

西门澄的这句话内涵深刻啊。

蕴儿不动声色的挑起秀眉。

西门澄见蕴儿的表情有了变化,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这个条件吸引住了,他继续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带来了一件西门家族的传家之宝送给郡主。”说罢,他就让另一个随从上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檀木长盒子。

西门澄一扬手,将那盒盖掀开,却见里面摆着一把精致的宝剑。这把宝剑形状很漂亮,看上去也算是锋利,应该是价值不菲。但要和蕴儿那把天下独一无二的采绒宝剑相比,就差的太多了。

正当西门澄自以为是的洋洋自得时,却听周围传来一片倒嘘声。

“擦,又送宝剑啊!”

“这剑是有实体的啊,看上去好廉价啊。”

“是啊,和端木公子送的那一把用气凝成的采绒宝剑差太远了。”

“根本就不能比啊。郡主拿这个出去,会很丢人的……”

西门澄听的简直要暴走了……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啊,有点眼光好不好?这可是真真切切的他西门家族的传家之宝好么?为了这次计划,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沉了沉心,西门澄对蕴儿笑道:“郡主,这把宝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我敢保证,剑一旦上了手,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蕴儿瞄了一眼那宝剑,她也不是一个以貌取物的人,这剑到底好不好,还是要上了手才能知道。于是蕴儿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款步向宝剑走来。

西门澄马上振奋精神,道:“郡主,你来尝试一下,只要你拿上手,保证郡主就再也不想放下来了。”

蕴儿来到长盒子前,扫了一眼剑身,宝剑的长相倒也清秀,于是蕴儿想要凝聚出采绒宝剑和它对比一下,看看谁更长一点。她将灵力聚于右手,骤然,那莹绿色的采绒宝剑就现了出来。

采绒一出,荧光四射。

蕴儿才将采绒宝剑拿起,还没来得及和那西门澄的传家之宝对比,就听“哗!”的一声响,那盒子里的宝剑无法抗拒采绒的光芒,当时就化成了一滩水,消失不见了……

“呃……”蕴儿无语了。

抱着盒子的那个随从眼睁睁的看着宝剑在采绒的光芒下化成了一滩水,他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眼珠子也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收了收流下来的哈喇子,他直直的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西门澄。

西门澄被彻底的惊呆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西门澄走到盒子前问,“宝剑呢?”

“化……化化……了。”那随从紧张的很,结结巴巴的回答。

“化了?”西门澄大汗,将手伸到盒子里,摸了摸里面的水,那水还是热的,有点灼人。

真的化了啊……西门澄只觉得心也跟着那剑一起的化了……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他西门家族的传家之宝啊,他原来还想着现在送给蕴儿,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将它给偷回来,摆回他家的祖宗祠堂上。他家传了几代的至尊宝剑,居然被光一照就化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他的心现在瓦凉瓦凉的,简直碎成了一片片了呀。

“西门……公子?”蕴儿试探的叫了一声。

西门澄木木的回过头来。

蕴儿的眼睛一弯,温柔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它那么脆弱,被照了一下就没了。”

“……”西门澄现在恨的七窍冒烟,几乎要自燃将自己给烧死了。

但是,为了他的计划,他还是要忍的。

“呵呵。”西门澄咬着牙,扯了一个笑脸道,“没关系,郡主,化了就化了,那本来也是要送郡主的嘛!”

蕴儿也灿烂一笑,表示她很钦佩他的大肚。

顿了一下,蕴儿又道:“西门公子你刚才说愿意和我携手,一同对抗火狐是么?”

“是的。”西门迫不及待的回道。这也是他此次来的目的,他要取得蕴儿的信任,打入到她的内部。又努力的酝酿了一个笑脸,西门澄道,“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蕴儿不惊不饶的问:“西门公子,想要让我相信你,你要拿什么礼物来表达你的诚意呢?”

“呃……”西门澄一愣,顿时无言,指了指那盒子,又指了指里面的水,“这个礼物不是已经……”

“你是要拿一滩水来表达自己的诚意么?”蕴儿忽闪着眼睛,奇怪的问。

“我……”

“西门公子。”蕴儿看着他,悠悠一笑道,“你这个宝剑已经没了,那不如你回去再拿一个传家之宝过来,我们再继续谈好吧?”

再拿一个传家之宝来?!

这个丫头以为他们家是卖传家之宝的啊,这传家之宝他家可就这唯一一个啊!现在被她毁了,她还巧笑嫣然的让他再拿一个来!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只龟么?她俨然是比蝎子还要毒辣好么?!

“你……”西门澄感觉自己要爆炸了,站在那里握着两只拳头,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蹦出来。

蕴儿不再多言,一边款步走回大堂,一边道:“西门公子,如果你拿不出来了,那我们就不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撇了西门澄一眼,蕴儿冷冷的吩咐,“银伯,送客!”

“金蕴儿,你好狠啊,你……”西门澄的话还没喊完,人就已经被拖了出去……

瞟了一眼西门澄被拖走的背影,蕴儿心想,这个西门澄也太不专业了好么,她本来是想答应和他合作,看看他下一步怎么玩儿的,没成想他送来的传家之宝那么没用,碰都没碰自己就化了。

怪不得他们西门家世代没出息,拿着这样的废物当传家宝,怎么可能会出人头地嘛!

西门澄等三人被丢出了郡主府。西门澄气的够呛,嗓子也快要喊哑了。最后,他怒不可揭的丢下一句:“金蕴儿,你给本公子等着!”说罢,郡主府的人理也不搭理他,“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西门澄稳了稳身子,那跟着他的两个随从上前来道:“公子,我们……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西门澄撸了撸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怒道:“失败个屁,本公子的计划什么时候失败过?!等本公子回去重整旗鼓,再来找这个女人战过!”

“……”两个随从大汗,纷纷抹一把自己脑袋上流下的血,不敢多吭声了。

“走,回去!”西门澄怒喝一声,昂了昂头,带人往小巷子里拐。三人才进了巷子,突然蹿出来了四个人拿着麻袋套住了三人的头,三人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是迎头一顿暴打。

那四人边打边喊:“你爷爷的,敢学我们端木公子送宝剑,你真是活腻歪了!”

“乒呤乓啷!”

“让你学,让你学!”

“咚咚咣!”

这边正打的兴奋,又从巷子的那头窜出了两个人,他们也不由分说的上来踹麻袋,边踹边喊:“还学我们八王爷写信,那信是你能写的么,让你写!让你写!”

袋子里的西门澄左右挨打,真是欲哭也无泪了……

————

楚京,火尾阁分舵。

西门澄一手捂着嘴,一手捏着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进了门。里面的白珊珊和白青瑶见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阁主从郡主府回来了,马上迎了上来。

“西门,你回来了?”白青瑶见西门澄的两只眼睛都青了,诧异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噜噜噜……”西门澄现在没心情多说话,捂着嘴嘟囔了两句,就要穿过大堂到后院去。

他说了什么白珊珊和白青瑶也没听见,见他走路的时候腿也有些瘸,白青瑶一把拽住他问:“西门,你到底是怎么了?”

西门澄还是不想解释,挣脱她就要走。

这时,白珊珊忍不住了,她盯着西门手里握着的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问:“二阁主,你被人打了,手里还握着这些碎银子做什么?”

西门澄一听,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将那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往桌子上重重的一置,大吼一声:“这是你妈的狗屁的碎银子,这是本公子的牙!”

火尾阁登时就沉寂了……

------题外话------

嘻嘻……

今天就是大年初一啦,祝大家新年快乐,快乐新年哦~

首先,感谢宝贝们去年的支持,我会在新的一年里,继续努力,继续加油,多多码字,坚持不断更!争取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欢乐!

另外,要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学习工作顺利,金银满屋,笑口常开,青春常驻!

~群么一个~嗯嘛~

【140】楚慕云相邀

西门澄气的火冒三丈,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因为前面有几颗牙没有了,所以那气息没了遮挡,带着火焰般灼热的温度畅通无阻的被呼出了口。

白珊珊和白青瑶相视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平日里西门澄总是衣着光鲜、彬彬有礼的统管着她们,从未受过这样大的屈辱。

“二……阁主。”白珊珊顿了顿,笑着安慰他道,“你也别生气了,牙掉了还可以再长的嘛……”

“是啊。”白青瑶也道,“玉嫣娘娘不是有晶魄么,用那晶魄治疗一下,新的牙齿马上就长出来了。”

白珊珊斜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醒她:“晶魄丢了。”

“哦对。”白青瑶恍然醒悟了过来,尴尬一笑道,“那……那就拿些胶糖把掉下来的牙齿粘上去嘛,反正你也把它们捡回来了……”

火!

怒火汹涌!

西门澄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火焰在自己的心中熊熊的燃烧着,他气得浑身发热,恨不得马上就杀个人来排遣自己心中的郁火!

见西门澄半天没反应,白珊珊凑上去叫他:“二阁主?”

“西门,你在想什么?”白青瑶也好奇的问。

“我想杀人!”西门澄冷冷的道。

“杀谁?”两个人睁圆了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西门澄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拍上桌子,怒不可揭的吼道:“你们两个废物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现在就一掌拍死你们!”

两人吓的一哆嗦。

“滚!”西门澄大吼。

“……”白珊珊和白青瑶相视一眼,谁也不敢再多说,乖乖的退下去了。

西门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袖子下的手也攥的紧紧的。阴沉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飞出来:“来人。”

一个黑衣男子忙凑上来道:“阁主。”

“三阁主苍狼在哪里?”西门澄冷冷的问。

“三阁主还没有到楚京,大概还在入京的途中……”手下回答。

西门澄一听,怒问,“命令都已经下了半个月了,他还没有入京?他是四肢残废了,在往这里爬么?!”

“呃……”

“你现在就去京外接他。两日,两日之内我就要看到他,否则你也死在外面吧!”西门澄不客气的道。

“是。”那黑衣人点头,快速的退了下去。

西门澄的眼中闪烁着烈焰,扫了一眼桌上几颗牙,西门澄暗下决心,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

傍晚,霞光璀璨,金仙郡主府。

晚饭过后,蕴儿闲来无事,便一人来到郡主府的后花园散步。郡主府的花园在蕴儿的连日打理之下,已经变得清秀雅致,美不胜收。竹林、树林、花林,各色品种,争奇斗艳,令人目不暇接。

自从蕴儿可以控制植物,她就经常到这里来训练这一异能。那些花匠们才播下的小种子,蕴儿只要轻轻一抬手,它们就仿佛凝聚了巨大的能量一般“突突突”的破土而出。不管是春花还是冬花,不分季节也不看花龄,只要蕴儿想要它们盛开在这花园中,它们就争相发芽,很快便溢了满园香。

漫步在这样的花园里,闻着各种诱人的香味,蕴儿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从花园里走出来,蕴儿看到一个郡主府的小厮领着一个陌生的白衣侍从站在园外静静的等着蕴儿。

走到近前,蕴儿才看出来,这个白衣侍从是八王府的人。

“郡主。”郡主府的小厮道,“这位八王府的侍从来传八王爷的话。”

“讲吧。”蕴儿淡淡的道。

“郡主。”那侍从长得俊朗工整,态度也谦卑,带着八王府的下人独有的恭谨而严肃的态度,道,“王爷让属下来传话,他说郡主明日入宫,他为郡主准备了马车和入宫面圣的服饰,只要郡主你点头,衣服马上就送来,明日一早马车也会来接郡主。”

对于楚慕云的好意,蕴儿心领,笑着摇头:“不用了,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凤枭宫也有。”

那侍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蕴儿会这样推辞,不慌不忙的道:“郡主,不瞒你说,我们八王爷说了,凤枭宫的马车不保险,总是迟到。郡主明天是第一次正式面见皇上,还是不要迟到的好……”

“……”蕴儿顿时无语。

听到这样的话,藏在暗处保护蕴儿的青玉听的牙齿痒痒,眉毛也恨得一跳一跳的。此时,他正蹲在一棵枣树上,一边听一边忍无可忍的掐着树上的大红枣子,那枣子被他掐扁了一颗又一颗。

你爷爷的,不保险?

他们凤枭宫的马车怎么就不保险了?

下面这个小白脸侍从真是找死。

心里恨恨的想着,青玉顺手摘下一片青叶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咀嚼着。

蕴儿对那白衣侍从微微一笑,道:“不管凤枭宫的马车是不是保险,我是凤枭宫的人,自然要坐凤枭宫的马车。”转向侍从,蕴儿从容的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八王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马车就不必了。”

“可是郡主……”那侍从显然不甘心,又要张口。

这时,树上的青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又狠嚼了两下树叶,就“噗!”的一声将它吐了出来,人也跟着从树上蹦了下来。

那侍从感觉有东西从头顶飞下来,他灵敏的一侧身,被嚼碎的叶子落到了地上,再抬头时,见青玉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是谁?”蹙了一下眉,侍从并不慌张的问。

“你这个八王府的小白脸,你过来给爷爷把话说清楚,怎么我们凤枭宫的马车就不保险了?”青玉一脸邪气的吓唬他道,“有压断你的胳膊你的腿么?”

“你……是凤枭宫的人?”意识到这一点,那侍从的目光一沉,当即就反驳道,“你们凤枭宫的马车就是不保险,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带着一股阴风,像是刚才地府里爬出来似的……”

擦!

阴风?

青玉听的眉毛一耸,那是他们的凤枭宫的招牌式的“宫风”好不好?这股风只有他们凤枭宫有,凤枭宫的人一出,这森冷的“宫风”骤起,多威风多霸气啊!他们别的宫想有还憋不出来呢!

这小子居然说他们的风像地府的阴风?

青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们八王府的那不是阴风?那是虚风!一群虚伪的伪君子,你们八王爷要是真像传言那么淡泊名利,还干嘛淌火狐的这滩浑水?”

那白衣侍从一听,脸更白了,他也伸出手企图要抓青玉的脸:“我们八王爷的心思,你们阴邪的凤枭宫怎么会懂?我们王爷那是为了天下……”

“天下你妹啊……”

“白痴啊……”两人一边说着就边扭打在了一起,这白衣侍从也是八王爷的贴身侍卫,功夫和青玉不相上下,于是两人你抓我挠的打的好不欢乐。

“……”蕴儿看的十分汗颜。

那郡主府的小厮见状,上去拉拉左边,又拽拽右面,但最后谁也拽不开。

“不用理他们。”蕴儿斜了一眼这两个抓的头发纷乱,衣襟不整的大男人,吩咐小厮道,“找几个人来,直接把他俩拖出我的花园。”说罢,就扬长而去。

“是……”那小厮汗颜的领命。

—— ——

凤枭宫。

青玉一回到凤枭宫,就将下午和那八王府白衣侍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堂上凤惊羽。

“八王府的人真是太过分了!”青玉狠狠的道,“一群伪君子!”

看青玉一脸的义愤填膺,凤惊羽听的不动声色,简阳则诧异的问:“所以说,你最后跟他动手了?”

“动了!”青玉点点头,洋洋自得道,“我还抓下来他一把头发呢,哈哈!”

“唔……”简阳彻底无奈,“你是在蕴儿小主面前动手的?”

“是啊。”青玉道,“那小子太狂妄了。”

“笨啊你,姿态啊姿态!”简阳道,“他是伪君子,你还跟他一般见识,那你岂不是在自降身份?”

咔!

青玉的神经一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况且,你还在蕴儿小主面前和他厮打,现在好了,你和那小子都不会在小主心里有好印象了。”

青玉一听,眼睛一圆,顿道:“哎呀呀,我当时太生气,没想那么多啊,其实我本身是姿态很高的……”

“……”简阳的脸一白,马上斜凤惊羽的表情。

凤惊羽今天心情好,居然容忍了他的耍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也没发。小蹙了一下长眉,凤惊羽关心的自然不是青玉是如何和那个侍从打架的,也不关心最终两个人究竟是谁占了便宜。

他在乎的是楚慕云。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简单。

楚慕云这个人做事很有分寸,他喜欢蕴儿,但他不会像牛皮糖一样的总是粘着蕴儿,他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蹦出来,打人一个措手不及。例如今天的事情,他派侍从去问蕴儿要不要马车接她入宫,其实他知道蕴儿不会接受他的护送,但他还是派人来请了。

他的目的并不难猜,他根本就是做给他凤惊羽看的!

他要的似乎并不是蕴儿对他的好感,而是他凤惊羽,强烈的危机感!

【141】飞銮入宫

楚慕云这样做,就是要让凤惊羽一直感到有压力,一直记着世界上还有他楚慕云这一号人,他在盯着他的蕴儿,盯着他的小宝贝,凤惊羽一有不小心,楚慕云他马上就会出现,并且毫不客气的将蕴儿给抢走。

虽然凤惊羽自信自己不会给楚慕云任何上位的机会,但是这个人还是不得不防。

当初,是楚慕云第一个公开向蕴儿表白,惹的端木笙、北堂玉夜之流跟风涌上,让楚京刮起了一股“团结起来对抗凤惊羽,共抢小金龟”的邪风……一度让凤惊羽感觉压力山大。八王爷楚慕云的心态很好,他在追求蕴儿,但又追的不急不缓,追的很有计划也很有分寸,摆出的俨然是一个头脑精明的强者姿态。

其实,楚慕云算是一个强人。

但是,他凤惊羽最不怕的就是强人。凤惊羽擅长于攻击更擅长于防守,他有对蕴儿矢志不渝的爱恋,便不怕任何人前来抢擂。

凤惊羽是这天下第一的强者,于是任何强大的人在他面前便全成为了弱者。

这个楚慕云也一样!

凤惊羽坐在沉黑的大殿里,眼中涌出了一丝笃定不羁的冷光。

青玉和简阳一同站在堂下,青玉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凤惊羽的眼睛。心想,怎么自己就和白衣侍从打了一架,就让尊主想了这么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难道说……尊主是在想他,自己其实在尊主的心里也是很重要的?

咔!

这样一想,青玉顿感激动,脸上被白衣侍从掐出的一片青也不疼了,一时笑的和花儿一样灿烂。

“尊主?”青玉试探的叫。

凤惊羽回了神儿,撇到了他们,才忽然想起大殿里还站着两个人儿,冷冷的道:“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走?”

“呃……”青玉的心被无情的抛入了冰水,瓦凉瓦凉的……

简阳和青玉一同往下退,凤惊羽顺带吩咐一句:“备车,明早本尊先去郡主府接蕴儿,再和她一同入宫。”

“是。”两人应了,退出了门来。

————

第二日,蕴儿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清丽的兰衣,腰间系上一条白绒绣花的腰带,蕴儿坐在梳妆台前,小雀为她梳理长发。仍然是淡雅的妆容,不过是头上多插了一朵兰花发簪,让蕴儿越显得清秀脱俗。

眼看时候已经不早,但凤枭宫的马车却还没有来接。

银伯在蕴儿的闺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小姐是第一次入宫面圣,万一迟到了可不好。来回踱步等了一会儿,便听到小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银伯啊,小姐让你进来坐着等就是了,不要太着急。”

银伯如何能坐的住?两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等着下人们前来报信儿。

“来了没有啊。”一个下人回来,银伯便问。

“没有。”那下人回答说,“说是没人看到凤枭宫的马车进入楚京啊。”

“楚京也还没入啊。”银伯一听更心急了。里面的小雀听到,也有些急了,她道,“怎么会没有入楚京?那马车什么时候能来啊。”难道真如那个八王府的侍从传出来的风声,凤枭宫的马车一点也不靠谱,迟到是必然的?

银伯和小雀一个在里面走动,另一个在外面走,转的人头也昏了。

反倒是蕴儿,她坐在镜子前,不动声色的瞄着眉。那一条眉毛又细又长,瞄成什么样子也漂亮。

“小姐,凤尊主还没有来啊……”小雀道。

蕴儿将眉尾的地方瞄了一笔,道:“不用着急,他有分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又道,“我也不是要出嫁,不过是入个宫而已,不要这样火烧火燎的。”

蕴儿的话音一下,便听银伯的声音传来,他大喊着问:“来了?你的意思是没来?来了没?你能不能讲一句人话,到底来了没有啊……”

面对银伯的质疑,对方的回答只有一个音调儿:“嗷,嗷嗷嗷……”

擦!

银伯盯着眼前的冰狼,真想和它头碰头的同归于尽,他怎么就派这个家伙到前门盯梢去了……

“嗷嗷……”冰狼解释不清,只能咬着银伯的裤子往外走。

“来了是吧?”这次银伯听懂了,见冰狼点了头,他马上跟上冰狼一同往外面走去。

来到了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上,银伯探着脑袋往左看了看没人,又往右看了看也没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焰,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了,这只狼还和他耍宝,这里根本就半个马车轱辘也看不见啊。

银伯回过头正要指责冰狼,却见小冰的脑袋直直的仰着,目不转睛的望着天空。

“你这个臭小子……”

“嗷呜……”冰狼长鸣一声。

忽然,银伯感觉头顶上映下来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像是一片蓬勃敦厚的乌云,阴影不断的向前移动,顿时将这一片空地给遮了个严实。银伯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袋顶上,而这东西要是一掉下来,马上就会将自己给砸扁。

银伯猛的仰起头,两眼一圆,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头顶上的居然是一个很大的飞行銮车。有十六个黑衣帅哥架着那大銮车。而银伯和冰狼正在銮车的正下方,仰起头看的时候只能看到这十六个帅哥威武的脚底……

两人连推带拽的挪到一边来,那銮车就徐徐的落了地。金蓬顶,白玉座,珠彩帘,红橡臂,奢华无比,华美万千。

银伯尤记得,上次灵宠大赛入宫的时候,凤惊羽就是坐着一架飞行銮车前来的,但那一辆是八人抬,没有这个大,也没有它奢华。

瞄了一眼里面坐着的凤惊羽,银伯在心中暗暗赞叹,啧啧,他家姑爷果然是一只了不得的有钱人啊……

正在想着,抬头见蕴儿在小雀的搀扶下盈盈走出来。

小雀见了飞銮,两眼一直,顿时瞠目结舌。

蕴儿虽然猜到了凤惊羽会用飞銮,但是看到飞銮的体型,还是有一些惊讶。盈步走到车前,凤惊羽就伸出手将蕴儿给拉了上来。

银伯看的惊心动魄,临飞时,他还凑到那十六个抬銮车的黑衣帅哥身前,一个一个挨着给他们塞银子,一边塞一边道:“小伙子啊,麻烦你们小心一点啊,飞的时候要稳一点,千万别掉下来了哈。”

见黑衣人一个个面无表情,根本就不收,银伯直接揣入人家的腰带,将银子给别到里面……

十六个黑衣人:“……”

銮车很快就飞离了地面,徐徐的升上了天空。飞銮行进的速度很快,楚京的繁华景色立刻就尽收眼底。

因为是在半空中,风也很大,蕴儿抱着凤惊羽,小小的身子贴在他的怀里。凤惊羽则用宽大的披风将蕴儿和自己一同包裹起来。平日里凤惊羽也经常坐飞銮,但高处不胜寒,每每到了天空就会觉得寒意渗骨,但今日有了美人入怀,凤惊羽便很享受这种感觉了。又将蕴儿的身子抱的紧了一些,目光游移到了下面的楚京。

虽然是早上,但楚京已经表现出了繁华之色。来来往往的商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显示出了它作为楚阳国京城的繁华和富裕。坐在天空往下俯瞰,仿佛在看一副长长的清明上河图,画卷一点点的向前铺展,那画面美不胜收,醉人心神。

下面的百姓们也个个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的飞銮。目光中是浓浓的钦羡。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这飞銮是他们的崇拜,但对于修玄之人而言,这飞銮是他们的毕生梦想。每一个修玄之人都渴望着能有一天坐着这样的銮车飞到天上,接受众人的仰望。这飞銮代表着的,是无可比拟的至尊,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荣耀!

飞銮很快就飞过了楚京,飞到了皇宫的上空。

那驻守在素华门前的小兵们远远的就看到有一团东西往这里飞来。几人揉了揉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可是那飞銮的速度非常快,等他们瞠目结舌的看明白时,那飞銮已经“呼!”的一声带着强大的风直接从素华门的上空飞了过去。

那下面几个小兵的铠甲帽子也差点给吹飞了。

原地怔了一下,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他一边扶着自己的帽子一边往里跑:“拦住那个銮车,它没有出示令牌,他飞入宫去了!来人啊,快拦住它!”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着急了,准备要整顿部队,大肆对飞銮进行追捕。

那小兵们的统帅见状,忙解释:“别着急,今早皇上要接见凤惊羽和金仙郡主,他吩咐过要对凤枭宫的车放行!”

小兵们一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心想那銮车上要是带着刺客的话,以那样的速度来看,如今早就飞到东宫里,将皇上给捅死好几次了。

幸好!幸好!

皇上的大殿里,还没有人来通知凤惊羽已经入了宫。楚慕云到门外看时,外面也没有一点凤惊羽入了宫的兆头。

主座上的楚天皇帝有些慌,每次见到凤惊羽他都有这样的感觉。

“慕云啊。”皇上咽了咽口水道,“等等凤惊羽来了,朕要如何讲啊?”

【142】入宫面圣

“慕云啊!”楚天皇帝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问道,“等等凤惊羽来了,朕要怎样讲啊?”一想到凤惊羽那冰冻三尺的冷漠眼神,楚天帝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忽忽忽”的往外渗冷汗。

“皇上。”楚慕云给了皇上一个安抚的眼神,道,“你是君他是臣,皇上该怎样讲就可以怎样讲。”

“可是……”楚天帝仍然心生骇意,凤惊羽毕竟不是一般人啊……

“况且——”楚慕云不慌不忙的款声解释道,“凤惊羽他自己也清楚此次请他入宫的原因,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邀请蕴儿入宫,叫他来无非是多给他面子而已……”

“……”楚天帝汗颜,虽然事实如此,但是楚慕云这话也讲的太直白了嘛!正要张口时,余光瞥到门口一个巨大的銮车从天而下,再凝神看时,一个黑影已经快速的闪入了门,站在了楚慕云的背后,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楚慕云没有玄力,所以对后面的来人毫无察觉。他依然面色平静的对皇上道:“皇上,对于这个凤惊羽,你完全不用害怕,其一是他并没有要夺皇位的意思,其二,就是他真的有意夺位,臣的蓝鸠阁也不会让他得逞。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臣以为,凤惊羽他没有那个心思,更……”

楚天皇帝看到了站在楚慕云背后的凤惊羽,他的一双眼睛也圆了,他一直给楚慕云使眼色,但楚慕云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仍然波澜不惊、一字一顿的将后面的话铿锵讲完:“更没有那个胆量!”说罢,楚慕云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冷气,悠悠的转过了头。

楚天帝的心一沉,恨不得捂住眼睛不去看这可怕的一幕。

楚慕云回过头,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凤惊羽,他的心一怔,目光也小有忽闪。怎么刚才自己出门时还没有凤枭宫马车的影子,就这么一小会儿,凤惊羽就已经站到自己的后面了?侧头瞄了一眼外面的飞銮,楚慕云才恍然,原来他是飞来的!

见到凤惊羽后,心头的诧异感并没有在楚慕云的脸上表现出来,他也完全没有说了别人的坏话,被别人抓了个正着的窘迫,楚慕云云淡风轻的退了一小步,悠声道:“凤尊主,你来了!”

“……”楚天帝的头上渗冷汗,暗暗的绞着手指,心里祈祷他们可千万不要在大殿里掐起来。

不料,凤惊羽的表现也出乎意料,他很是大度,完全没有追究,只是浅浅一笑,薄唇轻启道:“八王爷,你也别来无恙啊……”

楚天帝听的眉毛一耸,心想不对啊,楚慕云在讲他的坏话凤惊羽分明是听到的,照他天下第一邪尊的腹黑阴险本质,他应该要一口咬回来的,怎么今天居然完全不追究了?正奇怪着,楚天帝看到门口一道兰衣俏影袅袅步入了门,登时心中恍然。

怪不得凤惊羽不追究,他今天是陪着自己的心上人一起来的嘛!

如此想着,楚天帝的目光也盯住了蕴儿。他曾在灵宠大赛见过蕴儿,但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他当时只觉得这个丫头俏丽宛然,婷婷娜娜的很得人心。尤其是当她站在擂台上时,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凌厉逼人的气势,更是惹人喜爱。

楚天帝有一个最疼爱的女儿,但是那个女儿骄横不羁,很让人头疼。如今见到蕴儿,楚天帝一时喜爱,很想将她召上来细问几句,正要张口,撇见凤惊羽站在下面,即将出口的话又硬硬的憋了回去,毕竟是她是凤惊羽的灵宠,自己还是不要表现的太喜欢了罢,虽然他的感情只是一个年长者对晚辈的单纯疼爱。

万一被凤惊羽给误会了,那他就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谁都知道,凤枭宫正在秘密对付“蕴儿的暗恋团”,万一把他也给加进去,那他这个皇帝就真没的当了。

思及至此,楚天帝忍住了召唤蕴儿上前来的冲动。

蕴儿步入大殿,款步走到殿中央向楚天帝行礼:“皇上,金蕴儿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皇上一见,乐不可支的道,“蕴儿免礼免礼。”

蕴儿笑着点头,站直了身子。

楚天皇帝,对声音好听,笑容甜美的蕴儿更是喜爱有佳,又一时高兴当即就忘了之前的忌惮,对她招招手道:“哎呀呀,蕴儿真是乖啊,快快到朕这里来让朕仔细的看……”话说到这里,楚天帝顿时醒悟,后半句话梗在嘴里吐不不出,后颈上的寒毛也一根根的立了起来。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表现的太亲昵啦?

心中惴惴的看了凤惊羽一眼,凤惊羽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是没什么意思,但又似乎是有什么意思,总之是很难揣测啊……

楚天皇帝清咳了一声,压抑住心中强烈的喜爱蕴儿的心情,正声道:“郡主你一路辛苦了,朕这次叫你入宫,一来是想见见你,你在灵宠大赛上胜了雪狐,朕还没有当面谢你,二来明日是宫廷的赏菊会,你是朕亲自册封的郡主,自然要入宫与朕共赏了。”

“谢皇上荣宠。”蕴儿从容道,“灵宠大赛的获胜并非我一人所为,而且皇上您也赏了我郡主身份和府邸,对我而言,这便已经足够了。”

啧啧,这个丫头真是知足啊!

皇上在心中暗暗赞叹道。

皇上和蕴儿对话,凤惊羽和楚慕云则相对站在大殿的两侧。两人一言不发,彼此之间的气氛冷冷的。

而在大殿的门外,一边站的是蓝鸠阁的十几个侍从,一边是凤枭宫的那十六个黑衣高手。他们相对而立,两方的气压也很低。自从昨日青玉和那白衣侍从动手的事情发生之后,蓝鸠阁和凤枭宫就算彻底的结下了梁子。两方人先是谁也不吭声的敌对了一会儿,接着其中一人的胳膊无意中碰了一下腰间的剑,接着“哗哗哗——”双方都以为是对方要动手,纷纷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剑,气势汹汹的指着对方。

那双方的剑刃在阳光下散发着白炽的刺目光芒。

外面的声音一响,把楚天帝吓了一跳。凤惊羽和楚慕云的目光也同时向外看去。见自己人有要动手的趋势,两人同时冷喝一声:“住手!”

异口同声之后,两人又冷冷的瞪了对方一眼,调转了头。

外面的两队人也怒视着收回了武器。这时不知哪一个家伙收的不利索,又“砰!”的碰了一下剑鞘,引得双方尚未入鞘的宝剑又抽出来,重新指向对方。

“……”楚天皇帝被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吓得够呛,被这么一吓自己刚才说到哪儿也不记得了。无可奈何之下,楚天帝只好向堂下的两个大帅哥建议:“慕云啊,凤尊主,朕有一些话想单独对蕴儿讲,如果你们没事情的话,不如就先带着你们的人退下吧……”

“……”楚慕云和凤惊羽相视一眼,同时扭向皇帝。

“呃……”楚天帝被两人看的浑身毛毛的,狠狠咬了下牙道,“这么多人在这里,有些话朕实在是不好讲。”

“……”两人同时沉了沉目光。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眼,蕴儿示意她一个人没问题。楚慕云也得到了皇帝同样的保证,于是凤惊羽和楚慕云一同撩衣,转身出了门。

两人一出门,那背后大殿的门就被关上了。吩咐自己的人收起了武器,凤惊羽和楚慕云敌意很浓,看也懒得再看彼此一眼,便带着自己的人分道而去。

凤惊羽吩咐其中十四个黑衣人暗中保护蕴儿,自己接到了探子的回报,说拿着晶魄的苏之谨就在宫内。于是凤惊羽毫不迟疑,当即就带着两个人往苏之谨所在的云轩阁走去——

凤惊羽带着两人转过了两处梅林,再转角的时候,忽然和另外一队人相遇。那队也是三人,不过是一位英俊的紫衣公子带着两个青衣随从。那青衣随从还不断的对紫衣公子道:“公子,咱们不用着急,听说金蕴儿姑娘要参加明日的赏菊宴,还会在宫中住两天呢!”

紫衣公子面色苍白,但却笑容满面,他就是苏之谨,他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实在是想念,我要马上将这晶魄交给她,她一定会很喜欢。”

话音一落,三人转角,正和凤惊羽三人来了一个正面相会……

双方均是一愣。

苏之谨和凤惊羽相视一会儿,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小子!

————

与此同时,大殿内。

蕴儿正在和皇上对话。

“蕴儿。”两人话了一些家常之后,楚天帝就步入正题道,“虽然现在雪狐已死,狐族的势力大大的削弱了,但你知道还有火狐在。火狐才是狐族的核心,不将她打垮,狐族还会重新旺盛。”谈到此,楚天帝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哀声道,“朕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顿了一下,皇上继续道:“否则,朕也不会找到天下第一邪尊凤惊羽来插手这件事情。”

也的确如此,蕴儿心想,不到万不得已,自家的事情没人会想让外人来插手,这很有可能会引狼入室,更何况是凤惊羽这样神秘强大到摸不到底的人!

【143】争夺晶魄

又叹了一声,楚天帝道:“蕴儿,朕已经听慕云说了,说火狐玉嫣已经出洞了火尾阁,但是她没有先对蓝鸠阁动手,而是先冲着你去了。当初请你参加灵宠大赛,并不是要故意拉你入营,但如今让火狐误将你当做头号目标,朕的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啊!”

先不论皇上这段话是否真心诚意,他的姿态倒是摆得很低,其实蕴儿和火狐的仇怨要追究的很远,可不单单是因为自己是楚慕云这一派的人这么简单。

悠悠一笑,蕴儿摇头道:“皇上,狐狸一族当我是它们的天煞孤星,即便是没有皇上和八王爷,我和她也会有一场争斗的。”

皇上闻言,好奇的问:“难道蕴儿你和狐族还有私怨?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蕴儿心想,这要是谈起来那就要回溯到几百年前了,将这个话题打住,蕴儿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重要的是以后。”正了正脸色,蕴儿问,“对了皇上,火狐在朝堂的势力如何?”

皇上回道:“不瞒你说,虽然朕已经摆脱了火狐的控制,但是并没有拿回朝野的掌控权。如今大部分的权利还在火狐一派的掌握之中。因为忌惮蓝鸠阁,所以火狐现在对朕毫无办法。”眼中凝出了一抹狠光,楚天帝道,“但是朕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一定要狠狠的反击!”将目光重新转回到蕴儿身上:“蕴儿,如今你也已经加入了对抗火狐的战斗中,朕的权势虽然不大,但也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蕴儿挑眉。

“朕叫你入宫,便是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说着,楚天皇帝就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枚金黄色,缀着一枚红带流苏的令牌交给了蕴儿,并且嘱咐道,“蕴儿,这枚令牌天下只有两块,是朕身份的最高象征,拿着它进出楚阳国所有的大门畅通无阻,同时它还可以调动宫内的所有人力,关键时刻还可以调动部分禁军,帮助你一同对抗火狐!”

蕴儿将令牌接过,看着那上面金光闪闪的一个令字,勾起了唇角。虽然不见得能用得上,但皇上的好意她该领的。于是蕴儿低了低头,款声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的心里也清楚,蕴儿是凤惊羽的灵宠,对抗火狐自然会有凤惊羽的人助阵,可能也用不到他这区区禁军。但是他相信蕴儿,就如同他相信楚慕云一样。禁军对于楚慕云的蓝鸠阁而言,起不到多大的用处,他也不能将它交给凤惊羽。想来想去,楚天帝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令牌交给蕴儿。这份力量虽然微薄,但那是他的一份心,也是他的一份努力。

火狐,必灭!

不管如何,他也要将祖宗的天下给夺回来!

将那令牌挂在腰间,虽然蕴儿知道皇上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她的安全,另一方面便是私心有意将她给彻底的拽入自己的阵营。不管怎么说,这令牌在手有利无弊,她且拿着吧。

————

另一边,梅林。

凤惊羽和苏之谨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无人张口,气氛诡谲。

凤惊羽和苏之谨两人并不陌生,当初两人曾在楚静雅公主府的宴会上交过手。那时候蕴儿还是单身,并没有和凤惊羽契约。如今苏之谨入宫仅仅几月,蕴儿便已经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契约灵宠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感涌上心头,苏之谨忧紫色的眼珠微微的颤动。

相比苏之谨的感慨,凤惊羽更直接,他刚才听到苏之谨提到了晶魄两字,如今又见苏之谨的手中抱了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凤惊羽猜测里面可能就是火狐的那一枚晶魄。

墨黑的眸扫了一眼那盒子,凤惊羽心中有了底。

站在凤惊羽背后的一个黑衣随从道:“尊主,此人就是苏之谨,晶魄就是被他的人给拿走了。”

凤惊羽冷冷的点头,同时看向苏之谨的目光蒙上了一层阴霾。

“凤惊羽。”苏之谨先不急不缓的喊出了他的名字,勾唇笑道,“真是太巧了,居然今天在这里和你碰到了。”

“苏七公子。”凤惊羽道,“一点也不巧,本尊如果说今日入宫是专门来找你的,你相信么?”

苏之谨闻言笑道:“专门来找我的?平日里专门来找我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听闻我这天下第二的虚名,想要和我一较高低。”悠悠的看了凤惊羽一眼,他道,“难道凤尊主这个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今日来找我,也是想和我切磋一下么?”

哼!

凤惊羽背后的两个随从心中恨恨的想,切磋?我们尊主一出手,你都会被直接切死了……

凤惊羽轻咳一声,笑道:“苏七公子你多虑了,本尊今日找你并不是为了一较高低这件大事,本尊只是为了一件很小的事。”

“小事?”苏之谨佯装不解,“是什么小事,尊主不妨讲出来听听?”

“你我都是爽快的人,本尊也不卖关子。”凤惊羽直接道,“前几日本尊派人来宫中拿一枚晶魄,不料他们竟然慢了一步,晶魄已经被你苏之谨的人给拿走了。今日本尊入宫,便是想顺便和苏七公子你会个面,将晶魄给拿回来。”

“原来你是为这个。”苏之谨恍然。

“苏七公子。”凤惊羽云淡风轻的说,“相信你也试过了,那晶魄对你的病一点用也没有,相反,如果过于急功近利,晶魄还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反作用不是么?”

苏之谨心中一惊,万没想到凤惊羽居然知道他偷晶魄的原因,而且连最终的结果他也知道!

真是不简单!

凤惊羽不动声色,继续道:“所以现在晶魄对你而言一点用也没有,留着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本尊,本尊让它产生更大的作用岂不是更好?”

凤惊羽的话音一落,跟在苏之谨后面的两个青衣随从怒道:“你这句话说的好猖狂,这晶魄是我们拿到的,凭什么要给你们?传言你们凤枭宫不是很有本事么?怎么自己没有偷到晶魄,反而今天到这里……”

面对那两个随从的喊叫,凤惊羽只是随意的看向苏之谨。有主人在这里,便胡乱的叫,这样的狗可没什么素质!

“闭嘴!”果然,苏之谨也忍不住喝住了他们。凤惊羽是何等骄傲的人,不杀他们是给他苏之谨面子,凤惊羽要是想杀,苏之谨也是拦不住的。这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得到了苏之谨的警告,那两人便不敢再张口了。

“凤尊主。”苏之谨道,“你说的没有错,这枚晶魄确实对我的身体没有一点好处。但这晶魄毕竟是我辛苦拿来的,若是就这样给了尊主,那岂不是显得我苏七公子太浪得虚名了?”

“本尊当然不会坏你的名声!”扫了一眼苏之谨,凤惊羽长衣一撩,款声道:“苏七公子,动手吧!”

凝视着眼前的凤惊羽,苏之谨的目光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自从灵宠大赛之后,凤惊羽的玄力已经步入黑玄,这是天下人共知的事实。而苏之谨自己的玄力水平他自己最清楚,他还只是紫玄。而且前几日急功近利的想用晶魄治病,反而让身子弱了许多,前日还吐了血。现在一打,他不可能是凤惊羽的对手。

但是,如果不打,他又很不甘心!

虽然这枚晶魄并不是什么值得用性命去拼的至宝,但却是他真心想送给蕴儿的一件礼物。

晶魄不能给他!

他一定要亲手交给蕴儿!

想到这里,苏之谨暗暗的咬了咬牙,长吐了一口气,也撩了一下长衣,准备要和凤惊羽拼命一搏。

凤惊羽的气场极强,披风一甩,周身就“呼!”的一声腾起了一层浓浓的黑雾。

那墨黑的雾气和周围雪白的冷梅交相映衬,夺人心神。

看到凤惊羽的黑雾,苏之谨的两个青衣随从意识到如今自家公子是必须要和凤惊羽动手了。想起了公子前日才吐了血,如今又要和天下第一的高手拼命,他们心下着急,一时又找不到办法,于是纷纷上前来亮出了宝剑,挡在了苏之谨的面前。

“公子,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能这样打啊。”其中一个道。

“是啊公子,要动手,还是我们先来吧!”另一个也道。

苏之谨彻底无奈,凤惊羽怎么能是他们打的过的?他们这完全是在送死啊。

苏之谨也火了,他怒道:“真是胡闹,你们两个快点让开!”

“公子……”

面对对面的意外,凤惊羽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战场之上,没有同情也没有感慨,有的只是胜负。不管对面站的人的能力是不是和自己在同一水平上,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墨发飞扬,凤惊羽的眼中散发的是嗜血的冷漠!

“你们让开!”苏之谨知道再这样拖延下去,他们都得死。

但是那两个随从就是不肯让步,其中一个又道:“公子,你从两天前便期待着明日一早能亲手将这晶魄送给蕴儿姑娘,你一直在期待蕴儿姑娘见到它时的惊喜,公子你要是出了事情,还怎么将晶魄交给她?”

交给蕴儿?

凤惊羽的目光一闪。

【144】苏之谨表白

凤惊羽用极其冷沉的目光撇了苏之谨一眼,便徐徐的收回了周围腾起的黑色雾气,将那宽大的披风一卷,凤惊羽潇洒的收功,周围雪白的冷梅被震的“簌簌”晃动。

凤惊羽背后的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低声道:“原来他们拿了晶魄也是要送给小主的。”这和凤惊羽的目的一样,凤惊羽要这晶魄也是看中了它可以提升蕴儿的治疗异能,否则这样的小宝贝,凤惊羽是不会看上眼的。见到自家尊主收了功,两个黑衣人便知道凤惊羽准备让苏之谨一步,毕竟晶魄是他先拿到的,既然双方的目的一样,那他也就不纠结于是谁来送,或者是送的方式了。

苏之谨也是蕴儿的朋友,这一点凤惊羽承认。

见凤惊羽收了功,苏之谨身前的两个青衣人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中一个顿了顿,咄咄逼人的道:“哼,你们是害怕了吧,你们根本就不是我们公子的对手,你们……”

“好了,你闭嘴!”苏之谨十分无奈。对方显然已经做出了让步,自己还要咄咄逼人,也太不明智了。何必要争那一口气,实力分明已经摆在那里,就是自己三人一起上,也不会是凤惊羽一人的对手。苏之谨抽身上前,重新站在了两人的前面,他的两袖微微一震,那两人手中的宝剑就“咣!咣!”两声稳稳的插回了剑鞘。

两个青衣随从手臂也被苏之谨这一下震的发抖,体会到了公子的怒意,两人低了低头,再不敢张口了。

“凤尊主,你这是何意?”苏之谨凝神问。

凤惊羽冷冷的坦言:“本尊拿了这晶魄也是要送给蕴儿,既然你我的目的一样,晶魄又是你先拿到的,本尊就退一步,由你来送。”

苏之谨的眸光一闪,心想这个凤惊羽有时候也是讲些道理的……

不过凤惊羽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栽倒,他沉声道:“不过本尊事先提醒你,送了礼物就走,一句话也不准多说!”

擦!

苏之谨顿感额头的黑线“刷刷刷!”的往下窜。这是什么狗屁条件啊,难道他等会等在皇上的殿外,蕴儿一出来就一把将晶魄揣在她的怀里,然后半句话也不说就捂着脸直接走人么?这也太惨了一点,至少要有一个正常的目光交流什么的吧……

“这……”苏之谨感觉很为难,正要张口再争取一下,却见凤惊羽已经转过身走人了。跟在凤惊羽后面的两个黑衣人就知道苏之谨没有体会到尊主这句话中的幽默感,于是临走时提醒他:“苏七公子,我们的尊主的意思是请你见到小主的时候有话快说,最好不要耽误太长的时间。”

苏之谨这才了然。

凤惊羽已经走出了几步,苏之谨才在后面正声叫住他:“凤惊羽!”

凤惊羽一愣,停下了脚步。

苏之谨顿了一下,随后温润的声音传来:“凤惊羽,你放心,我苏之谨并没有要跟你争夺蕴儿的意思。”

凤惊羽有听到,但没有转身。

苏之谨继续道:“我也不会加入什么八王爷的争抢蕴儿团。我不会向蕴儿表白,更不会故意介入你们之间。”

难道听到这样的话,凤惊羽有些惊讶。

“但是——”苏之谨道,“这样说并不代表我苏之谨不喜欢蕴儿。只是我尊重蕴儿的选择,更尊重你们之间的爱情。一份感情应该是纯美无暇的,它不应该被任何人或者是任何事情去分裂或者毁灭。”

凤惊羽缓缓的将身子扭转过来一些,侧头听着,苏之谨又道:“所以凤惊羽你大可放心,蕴儿叫我一声苏哥哥,我便永远是她的苏哥哥,我会真心疼爱她,会对她好,会喜欢她,更会帮助她一同维护她的爱情!”

顿了一顿,苏之谨忧紫的眼眸中闪烁着迷人的荧光。

站在那里沉吟了一会儿,凤惊羽才头也不回的迈步走远。

苏之谨目光看着前方,一言不发的站了一会儿。他背后的两个青衣随从已经着急坏了,他们迫不及待的道:“公子,你怎么能那样说啊,你是真心爱蕴儿姑娘的呀!”

“是啊,你应该像八王爷楚慕云一样,将自己的强大摆出来,并且一字一顿的告诉凤惊羽,你一定可以将蕴儿姑娘给抢回来!”

“没错呀,蕴儿姑娘她可是叫你苏哥哥呢,说明她是很在意……”

“你们两个闭嘴!”苏之谨怒喝一声。眸中溢出了一抹漂亮的沉紫,他们又怎么会懂,就是因为蕴儿叫他一声苏哥哥,他才不能跟别人一样,他要保护她不受任何的伤害的,而不是主动的给她制造伤害和麻烦。这才是他所理解的爱!

更何况……

轻抚了一下自己虚弱的脉搏,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就他这样的身子,是无法给蕴儿比凤惊羽更多的幸福的……

诚然,楚慕云他敢去争抢那是一种表达爱情的潇洒又激昂的方式。但是谁又能说自己的方式不是伟大又富有勇气的呢?

他也是做了决定便从不改悔的性格。

或者在这芸芸众生之中,他才是最睿智的那一个人!

苦涩的勾了一下唇角,苏之谨将那手中的盒子抱的更紧了一些。

“公子……”那两人仍然心有不甘,试图要挽回什么。

“不用说了。”苏之谨道,“蕴儿现在应该也出来了,你们随我一同去见她吧。”

“是。”两人不敢多言,垂首领命。

————

殿外。

蕴儿从大殿里出来时已接近了正午。外面的阳光格外好,那白玉的石阶都被阳光照出了银白色的光纹。和楚天帝聊了一上午,蕴儿都快被里面的低气压给憋死了。这个楚天皇帝真的是太忧郁了。一上午的谈话,蕴儿感觉他浑身都冒阴沉晦暗的气息,楚天帝不仅担心火狐会卷土从来,还担心凤惊羽会抢他的皇位。他既完全的相信和依赖楚慕云,又害怕蓝鸠阁的势力太大,将他给推倒取而代之。总之,他这个皇帝当的可真是太累了!

其实在蕴儿看来,事情那么多他一时也解决不了,与其成天呆在阴暗的宫殿里愁眉苦脸无计可施,不如多出来晒一晒太阳,放松一下心情嘛。心情好了,很多事情才会迎刃而解。

迎着那大大的太阳,蕴儿仰起头,长长的呼吸了一口阳光满溢的空气,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全部通畅了!

这时,一个人缓缓的走到了过来,他面对着蕴儿,在离蕴儿五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蕴儿并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仍仰着头,体味着阳光的味道,一直到苏之谨那熟悉又温润的声音传入耳朵,蕴儿才恍然大悟。

“蕴儿。”他的声音十分好听,仿佛是一股春风,刹那就扑入了蕴儿的心林。

徐徐的睁开眼睛,向声音飞来的地方看去。因为苏之谨站的地方是逆光,所以睁眼的一瞬间,她并看清他的脸。轻轻的眯起眼睛,凝神再看时,才看清那阳光下炫紫色长袍的人便是苏之谨。

惊喜之情瞬间涌上心头,蕴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清脆的喊声也脱口而出:“苏哥哥!”话毕,就小跑了两步来到苏之谨的面前。

苏之谨又吃了一粒命效丹,所以暂时感受不到蕴儿的灵气。而且他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也不似原来那般苍白。

“蕴儿。”一时口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苏之谨只是道了一句,“见到你真好。”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凉亭,一同坐了下来。将那盒子摆在石桌上,苏之谨凝神看了蕴儿一会儿,赞道:“蕴儿看上去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

蕴儿闻言莞尔一笑道:“苏哥哥,怎么几月未见,你都会说甜言蜜语了。”

苏之谨温润一笑。

两人聊了一些近况,蕴儿便正色道:“苏哥哥,不瞒你说,今日你不来找我,我也准备去找你的。”

“哦?”苏之谨好奇。

蕴儿正色道:“我的下属在暗中监视火狐的时候,隐约听到她在派火尾阁的人来对付你,苏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蕴儿问到了,那苏之谨也并不隐瞒,他直白道:“蕴儿,苏哥哥也不瞒你,我来楚京表面是为了我们东湘国和楚阳国的和亲,实际并非如此。这几个月我,我已经和火狐起了很多的冲突,我来是为了得到一件火狐的宝贝!”

“宝贝?”蕴儿很好奇。

“这个宝贝就是传说中的玉狐冰心。”苏之谨道。

“玉狐冰心?”很好听的名字。

“不错,这件宝贝被记载在《天下奇物》书上,可谓是名扬天下,但是几百年来,人们只是听说过它而已,从没有人见过它。”苏之谨继续道,“听说它是狐族的至尊宝贝,曾经有很多人深入狐族,就是为了得到这件宝贝,但是后来狐族日渐兴旺,便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他们了,这件宝贝也再没人提起。”

“那这件宝贝,究竟有什么用处?”蕴儿好奇的问。

苏之谨的目光沉了沉,一字一顿的道:“它,无所不能!”

——

【145】苏之谨送礼

听苏之谨谈论的是一件无所不能的宝贝,蕴儿也来了兴致。

苏之谨接着道:“只可惜,我只知道这件宝贝在狐族的手中,却并不知道它具体在哪里。入宫之后,我曾多次派人到火狐的宫中搜寻,还捣毁了火狐的炼丹房,火狐会嫉恨我,并派火尾阁来对付我,也是必然的。”

提到了炼丹房,苏之谨想起了自己为蕴儿带来的这枚赤火晶魄。将那盒子往蕴儿的面前推了推,苏之谨温润的笑道:“对了蕴儿,别的先不提,这个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伸手抚摸过那盒子的表面,蕴儿心中好奇:“这是什么?”

“不是什么名贵的至宝,却是我的一片心意。”苏之谨笑的很温柔,“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蕴儿迟疑了一瞬,随即伸手将那盒盖掀开。

顿时,一股赤红色的光芒“呼!”的一声从里面照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离凉亭不远的小路上,一辆金彩珠帘的銮车正缓缓的往这边驶来,那銮车是八人台,看上去很阔气华美,上面坐着一个彩衣女子。那女子带着金珠银饰,长得倒也清秀,只是眉间洋溢着浓浓的焦躁虚浮之色。

此时,女子高高的坐在銮车上,手中抱着几个漂亮的大盒子,她正心急的催促着手下道:“你们快一点快一点啊,本公主要见到苏皇子,本公主马上就要见到他!”

那抬着銮驾的八个奴仆本来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如今听到她的吩咐,又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但是女子还是不满意,又焦躁的大声喊着:“你们这群废物,让你们再快一点难道没有听到么?”

那八人听得十分无奈,这时跟着鸾车跑的一个小婢女低声安抚她道:“纯儿公主,你别着急,前面就到了!”

楚纯儿公主闻言稍安了安心,她的手抚摸过了怀中的几个漂亮的大盒子,同时脸上也扬起了一个俗媚的笑容。她挑眉问那婢女道:“小梅呀,你说我这次给苏皇子带来了这么多的礼物,他最喜欢哪一个?”

那小梅也是个机灵的丫鬟,她笑着回答:“公主啊,这三件宝贝可都是皇上赏赐给您的,随便拿出来一件也价值连城,奴婢猜想,其中的任何一件苏皇子也会爱不释手的。”

楚纯儿听的十分开心,一张俏脸上也堆满了红晕。抿了抿红唇,楚纯儿心里想,这次她带来了这么多的宝贝,那个苏之谨一定不会再向上次一样,将自己给轰出门了。自己长得这样漂亮,又是皇上唯一独宠的女儿,不论怎么想,苏之谨也没理由拒绝她啊。挑了挑眉毛,楚纯儿心想,那个苏之谨,表面上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其实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在为那天轰自己走的事情后悔呢!

如此一想,楚纯儿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自我陶醉了一番,她冷眉一横,又耍起了公主脾气怒斥下人,她一边狠狠的踏着銮驾,一边大吼着:“让你们快点快点,你们几个奴才的耳朵是不是聋了,再给我磨蹭,本公主就砍了你们的四肢,把你们给淹成人棍!”

话音一落,那八人便被吓得浑身一抖。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本来就已经大汗淋漓,如今又被吓得两腿一软,当即就“噗通!”一声栽到了地上。剩下的几个人也“咚咚咚”的互相蹭倒,那銮车猛的倾斜了下来,上面的楚纯儿身子不稳,抓住车柱勉强坐稳,不过她怀中的那几个盒子却难逃厄运,“丁玲咣当!”的相继滚了下来。里面那几样尊贵的玉镯金梳也从盒子里散了出来。

楚纯儿两眼一直,哎呀的大吼了一声。

楚纯儿三两步跑下了銮车,将地上被摔脏了的玉镯和金梳捡起来,抬起脚就怒气冲冲的踹上了那几个摔倒的下人:“你们这群废物,竟然敢摔本公主的宝贝,知道它们都是父皇赏赐给我的么?你们居然摔脏了它们,看本公主回去不剥了你们的皮!”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那几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喊着。

楚纯儿气哄哄的踹了一会儿,那叫小梅的丫鬟忙跑了上来,她机灵的对公主道:“公主别生气,这不过是沾了一层浮土而已,擦干净就亮了!”说罢,这丫鬟就从楚纯儿的手里拿过玉镯,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里面干净的内衬,她用自己面料绵软的内衬褂当抹布,细心的擦拭着那件玉镯。擦了一会儿,那镯子果然又变得透亮了。她又接过金梳等另外几件宝贝也认真的揉擦着。

小梅的动作勉强让楚纯儿满意。

小梅把东西都擦干净,才笑眯眯的对她道:“公主你看,现在是不是特别明亮了?”

楚纯儿的气消了一些,举起玉镯对着阳光照了照,现在那玉镯被擦的周身透亮,十分漂亮,金梳更是被阳光照出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这还差不多。”楚纯儿点了点头。

“公主,你别再生气了,我们要去见苏皇子,你要高兴一点,苏皇子才会喜欢嘛!”

楚纯儿点点头,又踹了一脚那地下的仆人,她恨道:“还不快起来走,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那几个仆人不敢多言,乖乖领命。

将那几件光泽鲜亮的宝贝重新摆入了盒中,忽然,她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一道灿目的红光亮起。楚纯儿的心中一惊,她忙转头往那红光蓬勃的地方看去。

那一团赤红色的光范围虽然不大,但是颜色很浓,在绿叶萦绕的花园里格外的醒目。

楚纯儿绕过两棵遮挡的大树,聚精会神的往那边看,隐约看到那凉亭里站着一男一女,那男子将一枚小球送到女子的手中,女子手中捧着这一件宝贝,正是这件宝贝散发出了夺目的红芒。

看了那炫目的红光,再看自己的宝贝,楚纯儿只觉得自己的宝贝又晦暗又阴沉,丑陋不堪,一点光泽也没有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楚纯儿惊讶的问。

小梅忙凑上来,眯着眼睛盯着那红光看了看,余光一扫,看到了凉亭里的苏之谨。

一时不慎,小梅脱口而出:“那里面站着的好像是苏皇子啊……”

什么?

楚纯儿听了,再凝神看里面的人,发现那其中一位紫衣翩翩、身材挺拔的男子真的就是苏之谨。眼神往苏之谨的对面看去,楚纯儿的心中一凛,顿时大惊失色!

那里面的女子是谁?!

想到这里,楚纯儿二话不说,拎起裙子穿过树丛,就往更近的地方挪去。小梅一下没拦住,只能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公主啊,是奴婢看错了,那人可能不是……”小梅的话还没说完,楚纯儿的惊呼就已经出口:“怎么会,真的是苏皇子啊!”

“公主……”小梅无奈道,“你声音小一点。”

此时她们忽视了,再小的声音也瞒不过凉亭里的两人。要知道那里站着的可是玄力天下第二的苏之谨,和灵力天赋最高的金蕴儿。

两人将这声音听的很清楚,相视一眼,蕴儿淡淡的问苏之谨:“苏哥哥你认识?”

苏之谨款款一笑:“不用理她们,我们继续谈。”

蕴儿撇了那边一眼,也不再多心。

而这一会功夫,楚纯儿已经将蕴儿给看了个一清二楚,她惊讶的盯着她,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睛。她刚才远看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近了一看却发现她长得真不是一般的漂亮,那俏丽的眉眼,婀娜的身姿真真是世间少见的美人啊。

见苏之谨和这样的女子站在一起,楚纯儿更着急了,她一边指着蕴儿一边道:“她,她她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宫内见过她?”

小梅也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回答道:“公主,奴婢听说今日皇上请了一位郡主入宫,这个姑娘应该就是皇上近封的金仙郡主了吧!”

“金仙,金仙郡主?”楚纯儿的眼睛都直了,“凭什么要封她为郡主?她也有皇室高贵的血统吗?”

“那倒没有。”小梅摇摇头道,“不过听说她是灵宠大赛的头魁,皇上对她很器重,所以才……”

“凭什么?”楚纯儿激动的指着蕴儿,“这个女人没有高贵的血统就被封了郡主,父皇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公主……”

“那苏之谨呢?”楚纯儿只觉得自己妒意大发,她怒气冲冲的问小梅,“那苏皇子呢,苏皇子又为什么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小梅摇摇头,“这个,奴婢……也不清楚……”

见苏之谨将那红珠交给蕴儿,楚纯儿只觉得气血攻心,恨不得大吼出来:“他居然还送她礼物了,还送了那么漂亮的礼物?!我拿了这么多的礼物来送他,他居然不送给我,而是送给了别的女人!”

“公主,你小声一点啊……”小梅无奈的扯着她的袖子。

这个时候的楚纯儿才听不进去,妒意攻心的她最后猛的一跺脚,当即就掳起袖子要上前去,一边恨恨的喊着:“不行,我要上去问清楚,我现在就要问一问,这个女人究竟是何妨妖物!”

——

【146】安静的吻

眼见楚纯儿要上前去闹,小梅心中一急,忙两手抱住了楚纯儿的腰,劝阻道:“公主公主,你先消消气,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上去啊。”公主的脾气很大,现在上去一定会闹个鸡飞狗跳,而且现在有苏皇子在,她八成讨不到好处。

“大胆奴才你给本公主松开!”楚纯儿根本不听,不顾形象的喊道,“本公主现在就要去问问这个女人究竟和苏皇子是什么关系?苏皇子又凭什么送她礼物,本公主……”

“公主你稍安勿躁!”小梅死死的抱着她道,“公主啊,你早上还说要给苏皇子留下好印象的,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上去,苏皇子不但不会喜欢你,还可能会讨厌你的!”

楚纯儿恨的跳脚,气急败坏的大吼着:“什么喜欢讨厌的,现在他都喜欢那个妖女了,我还顾什么形象,看我现在就去杀了她!”楚纯儿已经妒火攻心,完全不注意自己的声音大小了。她其余的随从们也都围了上来,帮着小梅将楚纯儿给抱住,但是楚纯儿就是不依,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凉亭里,蕴儿和苏之谨正聊的开心,听到这边的噪音越来越响,蕴儿的余光一撇,冷眸眯起,同时左袖一甩,却听“噗!”的一声响,一根极细的金针就从她的袖口飞出来,“嗡!”的一声向楚纯儿的方向射去。

那根金针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细而猛的风“嗖!”的一声贴着楚纯儿的瞳孔飞过。楚纯儿只感觉一道金光带着一股凉风从她的眼前闪过,惊吓之余,她条件反射的眨了下眼睛,再睁开眼时,她左眼上的那一排睫毛居然被金针给划断,簌簌的落了下来。

天哪!

楚纯儿霎时就被惊在了当场。看着自己的一排睫毛根根飞落,她惊恐万分的睁圆了眼睛。

撇了一眼蕴儿的方向,楚纯儿心中大骇,是那个女人!

是针,她用了一根极细的金针!

这么远的距离,那个女子居然只用一枚针就划断了她的一排睫毛,就差那么一毫米,她的眼睛差点就被划瞎了!嘴巴和眼睛不可抑制的张大,楚纯儿的两腿一软,一屁股就瘫在了地上。

因为那针又细又小,只有亲身经历的楚纯儿一个人感觉到了,其余的下人们都不明所以,他们见公主突然不闹了,感觉很奇怪。如今她又莫名其妙的软到了地上,仆人们忙上来搀扶:“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楚纯儿双目空洞没有交点,俨然是被吓傻了。

“公主?”小梅叫了半天没反应,只能吩咐众人道,“别愣着了,先把公主给抬回去吧。”

众人领命,将呆住了的楚纯儿给抬上了銮车,车驾调头,按照原路返回了。

这边的人一走,周围顿时安静了。

蕴儿将晶魄重新放回盒子里,问苏之谨:“苏哥哥,这个应该就是火狐前几日丢的那颗晶魄吧?”

“不错。”苏之谨道,“不瞒你说,原以为这晶魄会对我有益,不料我和这晶魄无缘。我知道蕴儿你一直有治疗的天赋异能,想来这晶魄更适合你,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将它送于你。望蕴儿你千万不要嫌弃。”

“苏哥哥。”蕴儿莞尔笑道,“有人送我礼物我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谢谢你。”

蕴儿的道谢简单而直爽,听的苏之谨有些受之不恭。想了一下,苏之谨坦白道:“蕴儿,其实这晶魄也不该说成是我一人送你的。”

“此话怎讲?”蕴儿好奇的问。

“其实……”沉吟了一下,苏之谨直言道,“凤惊羽也一直想得到这枚晶魄送给你,只不过被我捷足先登了。不得不说,凤惊羽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他得知我也准备将晶魄送你时,便依照先来后到的原则,主动让步了。”

原来凤小羽也在为自己筹谋这枚晶魄啊。蕴儿的心里小暖了一下。

苏之谨又道:“蕴儿,虽然我和凤惊羽不是一个阵营,我也真心看不惯他那套落井下石,阴狠毒辣的邪尊作风。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却不得不佩服他。他是专门为了你而冒险去拿晶魄的,而我则是晶魄对我无用之后顺便将它送于你。”苏之谨惨淡一笑道,“从这件事上看,我是真的没有他凤惊羽伟大。”

蕴儿听了忍俊不禁:“苏哥哥你说什么呢,什么伟大不伟大的,难道凤惊羽是给了你银子,让你来这里说他的好话么?”居然没有骂他,反而在自己面前说他是一个正人君子,真是神奇啊。如果让凤惊羽本人听到了,他一定会捂在被子里笑三天了。

苏之谨并没有夸张,他继续道:“蕴儿,苏哥哥是在就事论事。比如他对外高价卖药草的行为,我就十分鄙视,但是这件事情我承认我做的不如他。”

顿了一下,苏之谨又强调:“我可说明,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一件事情他让我甘心佩服,其余的半件也没有!”

见苏之谨表情严肃,蕴儿笑道:“苏哥哥,我知道了。”拽着苏之谨的袖子坐下来,她道,“凤小羽和苏哥哥都对我很好,我都很感动。能收到礼物我就很开心了。”

看着蕴儿弯起的眼睛,苏之谨也表情一松,笑了起来。

————

金瑟阁。

入宫参加赏菊宴的这两日,蕴儿被安排在皇宫的金瑟阁中。这个阁楼虽然不大,但是样式十分雅致精美。它原来的名字叫做曲瑟阁,因为蕴儿的到来,皇上亲自为它改名为金瑟阁。这金瑟阁名义上是分给蕴儿一人的,并没有加凤惊羽的名字在里面。因为凤惊羽势力那么强大,想住在哪里皇帝也管不着,专门给他限定个地方,反而会惹的他不高兴。所以像这样大架子的邪尊大人,皇上决定还是少招惹的好,省得自找麻烦。

凤惊羽也没多想,最幸福的地方自然是和蕴儿住在一起。

所以当蕴儿回来吃午饭的时候,凤惊羽已经坐在金瑟阁里了。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正在借用阳光的力量养神。

蕴儿悄悄的步入了房间,忽然弯下身子搂住了凤惊羽的脖颈。将他的头贴靠在自己的怀里,蕴儿也把下巴轻轻的抵在凤惊羽被阳光照的暖融融的头顶上。

唇边的笑意漫溢开来,凤惊羽很享受在蕴儿怀中的感觉。

两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儿,凤惊羽就牵住蕴儿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被阳光照出毛茸茸金边的彼此,两人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凤惊羽向前倾身,在蕴儿阳光点点的唇上安静的吻了一下。这个宁静的吻一下就吻到了蕴儿的心坎儿里,心里的一片心瓣悠悠的颤动着。

两个人一同吃过了甜蜜午膳,蕴儿就趁着凤惊羽下午有空,让他帮助自己将那枚赤火晶魄推入了体内。晶魄进入身体后,蕴儿便悠哉悠哉的躺入凤惊羽的怀里,两人依偎着坐在窗前晒起了太阳。

真是一个难得的清闲下午啊。

倒在他宽阔的怀抱里,蕴儿只觉得无比惬意,没一会儿就抱着凤惊羽的胳膊安心的睡着了。

金瑟阁的下人们是第一次见到蕴儿,不过凤惊羽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闻言凤惊羽是有名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怎么今天他们却一点儿没有看出来呢?在蕴儿郡主睡觉的时候,凤大邪尊看蕴儿时那眼中的浓情蜜意比那阳光都要炽热了。

哦哦,看来传言果然是不可信的啊。

蕴儿才睡了一会儿,就听到青玉在外面喊尊主说有事禀告,凤惊羽理也不搭理,吩咐他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搂着安眠中的蕴儿继续闭目养神。等简阳回来的时候,看到烈日炎炎的门口已经站了一排等着报告事情的凤枭宫下属了,这里面包括青玉和蓝玉。

“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简阳汗颜,“为什么不进去……”

“嘘!”青玉忙打断了他,低声道,“小声一点,蕴儿小主在睡觉。”

“可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尊主。”简阳说罢,就要大声的喊门,青玉一把揪住他,指着一边的蓝玉道“你的事情再大有他的事情大么?他可是来报血案的!”

简阳闻言,眼睛一亮,忙问:“什么血案?”

青玉嘿嘿一笑道:“昨天晚上凤枭宫地道里的三等灵宠互殴,有一只被咬断了后腿!”

“……”简阳顿感汗颜,他恨恨的瞪了青玉一眼道,“你少在这儿跟我卖混,我是真的有要事报告尊主。”说罢又要喊门。

“再大的事情也没有小主大啊。”青玉认真的道,“谁影响了小主睡觉才是天大的事情。”

简阳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是啊,他刚才太着急了,差点犯了大忌,于是不敢喧哗,也乖乖的站在外面等着了。

一个时辰之后,蕴儿终于睡醒了。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的往窗外瞟了一眼,看到外面的人已经站了半个院子了……

“他们是在等你么?”好奇的转向凤惊羽。

凤惊羽淡淡一笑道:“嗯。”躬身吻了一下蕴儿红红的唇,他道,“我得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晚些时候回来找你。”说罢,凤惊羽就站起身,恋恋不舍的看了蕴儿一眼,披上外衣出了门。

——

【147】玉豹的天敌

金瑟阁,侧房。

将一些小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凤惊羽就将简阳单独叫到了房间里。将身子靠上椅背,凤惊羽随意的吩咐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尊主。”简阳道,“近日来,火狐的火尾阁有对蕴儿小主、楚慕云甚至是苏之谨动手,但是却没有敢对凤枭宫动手。”见凤惊羽没有打断,简阳继续道,“不过,火狐却派了很多人前来观察凤枭宫的动向。”

“观察?”凤惊羽的长眉一挑,冷笑出声。

“是。”简阳道,“因为尊主下过命令说只对小主暗中保护就可以,所以凤枭宫还没有正式的对火尾阁动过手,对于凤枭宫的暂时旁观,火狐摸不准尊主的意思,以为凤枭宫不准备加入到这场争斗中。”顿了一下,简阳也忍不住笑道,“所以,这只狐狸居然想要拉拢尊主,为尊主你送来了几件礼物,还想请尊主你笑纳。”

听到这里,凤惊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她送了什么礼物来?”

“一些金银珠宝还有价值连城的翡翠玉器。”简阳笑道,“这只狐狸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赌一下尊主你的态度,要知道凤枭宫在这场战斗中起到的是举足轻重的作用,如果凤枭宫不出手,那么——”

简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惊羽的冷眸扫了一眼窗外,他的左臂一抬,一股强大的玄气“呼!”的一声向窗外袭去。那窗户纹丝不动,却听窗外响起了偷听者的尖叫,他啊的大吼了一声,接着就两眼一直,被秒杀在地,没了气息。

眸中寒尽现,火狐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胆派人偷听他?!

凤惊羽收回阴冷的目光,冰声的道:“这就是凤枭宫的态度!”胆敢对他的蕴儿动手,他凤惊羽的态度就是要灭了她的全族!

简阳当然知道凤惊羽的意思,所以他之前已经将那前来送礼的人给清除干净了。

“已经打听到火尾阁大阁主的消息了么?”凤惊羽沉沉的问。要和火尾阁斗,他凤惊羽自然要直接找核心人物。就连那只火狐他也不看在眼里。

“已经找到了。”简阳回答,“这次火狐并没有通知他,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请他出手。”顿了一下,简阳道,“这个人如今在另一个新起的组织里面当堂主。”

“是什么组织?”

“玉冰宫。”

玉冰宫。

对于这个组织,凤惊羽只是听过,并没有深入的了解。

“尽快搜集玉冰宫的情况。”凤惊羽道,“还有,抓住一切机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暗杀火尾阁的大阁主。”

简阳垂首道:“是,属下领命。”

————

皇宫,小树林中。

蕴儿来到宠灵宫外的树林里,和上次来相比,现在的树木长得更加茂盛,头顶遮天蔽日的绿色让的空气清凉又清新。

蕴儿走进树林,见四处静谧无人。正准备将南宫锦喊出来,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地上有一串猎豹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树林的深处。

脚印尚未被尘土给掩盖,显然是才被踏出了不久。

于是,蕴儿就顺着脚印往前寻去。走了没一会儿,便听到了南宫锦的声音,蕴儿绕过几棵大树,前面就是一片大空地,南宫锦正在这里训练猎豹。

南宫锦站在众豹子的中央,他的命令一下,那群豹子就毫不客气的冲着他扑了上去。猎豹的眼睛里散发着莹绿色的嗜血光芒,它们的动作迅速,撕咬狠戾,俨然是不把南宫锦当自己人,而完全把他当成了敌人。

蕴儿看得心一紧。南宫锦也不着慌,他一边急速的躲开它们凶狠的攻击,一边指导着它们的攻击动作。有好几次南宫锦都险些被豹群抓到致命处。幸好南宫锦都一一躲过。一场紧张的对垒之后,南宫锦和那群猎豹们都气喘吁吁。南宫锦吩咐豹群可以休息了,那群豹子才换下了凶狠的表情,挨着坐在了地上,还有两只乖巧的上前来蹭了蹭南宫锦的白色长袍,因为那里在刚才的训练中被豹爪抓下了一条。

南宫锦将那一边的破衣服简单的系了一个结,对豹子轻轻一笑。

一时之间,蕴儿的眼前便洋溢起了人和宠浓浓的默契和温馨。蕴儿看得感触颇深,不错,南宫锦是具有训练灵宠的家族天赋,但是能将灵宠的战斗力训练到一种无敌的境界,要的就不单单是他的天赋了。南宫锦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和猎豹一起训练,这种人和宠的感情可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在这样的训练之下,也怪不得这支玉豹队会名扬天下了。

想到这里,蕴儿冲南宫锦叫道:“南宫大哥。”

南宫锦惊讶的回过头,他刚才和猎豹们训练的太投入,居然没有感觉到蕴儿的到来,转过身子,南宫锦笑道:“蕴儿,你怎么来了?”那群坐在地上休息的豹子见是小主,作势就要起来行礼,蕴儿冲它们简单的摆摆手道,“不用起来,你们坐着吧。”

几只豹子听了蕴儿的吩咐,便不再动了。

“我来是要跟你学习一下,如何训练灵宠啊。”蕴儿冲南宫锦眨眨眼睛笑道,“我刚才看过了你们的训练,已经抓到其中的秘诀了。”

南宫锦忍俊不禁:“你抓到什么秘诀了?”

“南宫大哥。”蕴儿正色道,“你冒了那么大的危险和你的灵宠们一同进步,这份用心它们也感觉的到,不是么?你的秘诀很简单,你有多心疼它们,它们自然也有多心疼你。”

南宫锦闻言,开玩笑道:“蕴儿啊,你说的没错。如今我训练灵宠的秘方已经被你找到了,你可千万要保守秘密不可张扬出去,若是人人都会了我这一招,那保不准凤尊主就要解雇我了!”

一句话说的蕴儿笑弯了眼睛。

蕴儿和南宫锦聊了一会儿,南宫锦让一只豹子去取来了一件豹毛的披风来。蕴儿上次随口说要南宫锦收集豹子掉的毛,为她做一件豹毛大衣,南宫锦便一直记在了心里。恰巧宫中有最好的裁缝师,他便威逼利诱的让他动手用短豹毛给蕴儿做了这件披风,披风上是漂亮而霸气的豹纹,料子很轻,但系在身上却很保暖。豹子的毛短而棉,摸上去很有手感。蕴儿很喜欢这件披风,当即就披在了身上,蕴儿里面是蓝色的挽裙,配着这件豹纹的披风,尊贵华美,很上档次。

两人坐在树下聊天,一直到日头西沉,天也黑了下来。

突然,林子里刮起了一股森冷的大风,和这大风一同吹来的还有一股诡异的气息。

嗅到了这股气息,那群猎豹如临大敌一般的“嚯嚯嚯!”灵敏的站起来,它们凑到一起,精神高度集中的盯着前方。

蕴儿和南宫锦也感觉的到有东西在靠近,但是他们却没有听不到一丁点儿的脚步声。除了林子里“沙沙沙”的风声,没有其他任何的声响。

猎豹们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向自己迎面扑来,它们凝神盯着前方,四只脚也无意识的向后退去。只能感觉对方在逼近,但却完全掌握不住对方的方向,这种感觉真是太令它们恐惧了……

它们尤记得这种感觉只在六年前有过一次,难道说……

想到这里,猎豹们更加惊恐的凑到一起,徐徐的往后退去。

那莹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猎豹们恨不得要把自己的眼珠子也给瞪出来。

能够让蕴儿和南宫锦听不到脚步声的生物普天之下只有一种,轻甩了一下豹纹的披风,蕴儿淡淡的吩咐道:“出来吧!”

声音一落,周围死寂了一秒。接着前方的草丛里响起了一阵簌簌的声音。猎豹们正凝神看着,突然,一道紫色的光芒从里面快速窜了出来,同时夹杂着一声“喵!”的尖叫,它停也不停的直接向豹群飞过去!

擦!

豹子们两眼一直,心中大惊,果然是烈猫啊!

见烈猫直直的向它们跳过来,豹子们“嗖!”的一声,以生平最快的逃命速度侧身躲开,它们尽可能的聚在一起。

紫色小七本来估摸自己跳出来时能按住一只,上去抓它一爪子的,没想到这群家伙早有预料,提前窜开了。导致她一头就栽到了草丛里。将脑袋从草丛里拔出来,摇了摇漂亮毛发上的杂草,小七一人毫无惧意的站在一群猎豹的面前。它抖擞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呲牙咧嘴的逼近它们。

面对这一只烈猫,十几只的豹子精神都高度紧张,它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盯着它,将嘴里的口水不断的咽进喉咙里。六年之前,它们尚曾看不起这七只小猫,和她们来过一场大战!

结果是它们无颜大败。

所以猎豹们什么也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烈猫。今天居然冤家路窄见了面,猎豹们又羞辱又恐惧。南宫锦说过绝对它们不准临阵退缩,豹子们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沉了沉心,终于有一只小一点的小豹子咬了咬牙,不往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点。

结果它才探出前爪,那烈猫小七就牙齿一呲,恶狠狠的冲它们哼着,同时爪子“呼呼呼!”的变长了许多。

擦!

那小豹子吓得够呛,缩了爪子退了三步,再也不敢动了。

——

【148】小七

林子里,烈猫小七孤身一人,毫无惧意的和十几只体型大它几倍的猎豹们恶狠狠的对峙着,小七浑身的绒毛炸起来,长长的爪子抓在地上,毛茸茸的脸上露出狠戾的表情,那一双黑琥珀一般的大眼睛在黑暗里冒着令人骇然的凶光。

对于烈猫的突然出现,猎豹们开始是有些慌乱。但过了一会儿,豹子们就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跟了南宫锦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有教过它们面对敌人临阵退缩这一招。虽然那七彩烈猫天赋异禀,是非常厉害,攻击速度快于它们几倍,而且出手准狠,几乎是一出手必致命。但是它们猎豹也并非泛泛之辈。它们曾经经历过多少大战,早已不畏生死,今日就和这只小猫斗一斗又如何?

想到这里,豹子们的呼吸沉了三分,眼睛重新焕发出莹绿色的幽光,以一只体格最大的豹子为首,众豹子开始徐徐的迈步向前,向小七逼去。

小七不退,猎豹也不退。双方冷冷的对峙着,一声声沉重又凶狠的低吼从双方的喉咙出哼出来。

这时,带着另外六只烈猫的紫玉到了。她就知道刚才小七跑的那么快是去惹事的,没想到果然如此。见小七居然和一大群魁梧的豹子对峙着,紫玉出了一头冷汗,忙唤它一声:“小七,你在做什么?!”

小七正兴奋着,完全不搭理紫玉,又冲豹子们挑衅式的喵了一声。

“哼哼哼……”猎豹们发出了生气的哼响。它们的背骨高高的耸着,随着步伐的向前,背骨也一上一下极具动感的耸动着。

看样子,那猎豹们是准备要动手了。

其余的六只烈猫也意识到了豹群发出的敌意,这样打起来,小七一个会很吃亏的。于是,那六只烈猫也缓缓的向小七走去,俨然是准备要和自己的同伴一起面对敌人。

紫玉彻底无语了:“小七,你真是太过分了!”

叛逆的小七根本就不听,那浑身的毛炸的像是着了火一样。

“小七。”这时,站在一边的蕴儿张了口,她温柔的唤道,“小七不玩了,到姐姐怀里来。”

小七听是蕴儿的声音,动作幅度小了一些,目光犹豫的向蕴儿移去。

蕴儿笑着将腰带上的花包取下来,系花包的绳子上面系着一个小铃铛,蕴儿摇了两下铃铛,笑道:“我数三下,谁先过来就是谁的喽。”冲小七眨眨眼,蕴儿开始数,“一。”

那群猎豹也很好奇,纷纷将目光移向蕴儿。其中一只猎豹作势要动,小七以为它要跟自己抢,于是她二话不说,喵的一声娇吼,同时后退一蹬,快乐的向蕴儿扑去。

“小主!”紫玉害怕小七会伤到蕴儿。

不料,小七自有分寸,身子腾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缩回了毒指甲,像是一个欢乐的小毛球,“噗!”的一下滚到了蕴儿的怀里。

蕴儿双手接住她。小七将脑袋塞在蕴儿的怀里攒了攒,甜蜜的喵了两声,便开心的窝在了蕴儿的怀里。蕴儿揉了揉小七毛茸茸的头顶,两人关系亲密的不得了。

“……”猎豹们相视一眼,心里想,哎,真是不懂她们女人的感情啊……要是他们也像一只只毛球一样扑到南宫锦的怀里……那南宫锦八成会动手掐死它们的……不过,体型小就是有福利啊,它们其实也很想跳到蕴儿的怀里,让她给抱一抱,再揉揉脑袋呢!

南宫锦也看的忍俊不禁,其实蕴儿早就知道训练宠物的秘诀不是么?传说七彩烈猫是天下至毒的生物之一,它们的爪子上的毒至今无解。普天之下几乎无人敢这样抱它们。但是蕴儿做到了。南宫锦是训练灵宠的,他最清楚,只要蕴儿是真心的,灵宠便是自己死也不会伤害她分毫。她这样的贴心一抱,便是圈定了灵宠一生的至死不渝啊。

于是,一场大战被蕴儿轻易的化解。小七的爪子上勾着小铃铛,窝在蕴儿的怀里开心的玩了起来,一脸的天真可爱,俨然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忘记了。

猎豹们在心中暗暗吐槽,这只猫还真大脑少根弦,一颗铃铛也能玩的那么开心……结果烈猫的铃铛不慎掉在了地上,其中的小豹子眼睛一亮,“嗖!”的一声窜上去将铃铛叼起来,兴奋的跳开了。小七忙跳下去追,一时之间,那两只一个跑一个追,铃铛“铃铃铃”的响着,气氛还真是欢快。猎豹们无言以对,它们不得不承认,智商不是种族问题,而是年龄问题。况且,豹子和猫都属于猫科动物,本来就是一族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意识到这一点,那还在对峙的豹子们和剩下的六只小猫也泰然了,对视了一眼,纷纷收回了敌意。

紫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对蕴儿和南宫锦行礼:“小主,南宫东主。”

此时已经天黑,蕴儿也就不多留,和南宫锦道别之后,就带着紫玉一同往林子外走,蕴儿一边走一边问:“紫玉,你突然来找我,什么事情?”

“回小主,是有一件急事。”紫玉道。

“讲。”蕴儿道。

紫玉直截了当:“小主,属下刚才从火狐那里得知,火尾阁的三阁主苍狼已经进入楚京,现在估计已经入宫了。”

“苍狼?”

“是的。”紫玉说,“听说他的攻击力很强大,所以属下不敢耽搁,急忙前来通知小主,以免小主受到伤害。”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烈猫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回金瑟阁的路上,紫玉的神经绷的很紧,生怕这个苍狼会忽然从周围蹦出来,对蕴儿突然袭击。她的动作惹的蕴儿忍俊不禁,蕴儿笑道:“紫玉,别太紧张,稍微警惕一点就是了,难道这个苍狼今夜不来,我们今晚就不睡觉了么?”

紫玉听了,点头应是。

两个人才走到树林的出口处,突然有一群人冲着她们围了上来。紫玉一惊忙闪身护在了蕴儿的身前。

那群人有十几个,个个举着火把,将蕴儿和紫玉围了个严严实实。

蕴儿环视了他们一眼,看衣着应该是宫廷的侍卫,和那个苍什么狼的没有关系。

将两人给团团围住后,从那人群里走出了一位金珠彩带的贵女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女子的衣裙亮灿灿的,很是炫目。

紫玉护在蕴儿的身前,冷漠的看着这个女子。

“妖女,你可终于被我抓到了!”女子昂着头,表情张扬的道。

瞟了一眼这个女子。蕴儿想起她就是中午偷听她和苏之谨谈话的那个女子。蕴儿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光看她那轻浮的表情也知道她不是个机灵的女人。

“公主。”一边的一个侍从上前来道,“这个女人就是金仙郡主,我们要如何处置她?”

楚纯儿闻言,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什么金仙郡主,妖女就是妖女,她又没有皇室的血统,当什么郡主?父皇的脑子傻了,你们也傻了么?”

“是……是妖女。”那侍从忙点头道。

清咳了一声,蕴儿示意紫玉让开,自己迈步来到了前面。披着那件豹纹披风,蕴儿的表情冷漠和疏离。她冷冷的看着楚纯儿,一言不发。

楚纯儿被看的心惊,一边退一边道:“你,你看我做什么?”

蕴儿漂亮的薄唇轻启,悠悠的问她:“你是狐狸吗?”

“狐狸?”楚纯儿闻言,眼睛一弯笑道,“怎么,你是看到我有和狐狸一样的美貌么?”

“不是。”蕴儿淡淡的道,“我是闻到了你比狐狸还盛的骚味儿。”

“你……”楚纯儿的眼睛一直,“你骂谁呢?”

“当然是谁接话,我就骂谁。”蕴儿挑眉道。

“你……你死到临走了还嚣张!”楚纯儿咬了咬牙问,“我问你,你和我的苏皇子是什么关系?”

苏皇子?

蕴儿顿时恍然。原来这个女人在暗恋苏之谨啊。蕴儿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晦暗不明的闪烁着。真是一个白痴,喜欢苏之谨你就想方设法的去追求他啊,偏偏跑来这里找她的麻烦,这种女人真是够笨。

“原来你喜欢苏哥哥。”蕴儿勾起樱唇,浅浅的笑了起来。

“苏哥哥?”楚纯儿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厉声问,“你和苏皇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悠悠的耸耸肩膀,蕴儿道:“你喜欢苏之谨就该去追他,何必管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喜欢你是不是?”楚纯儿咬着牙问。

蕴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是不是喜欢我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喜欢你。”凝视着楚纯儿冒火的眼睛,蕴儿道,“聪明的女人应该盯好了自己的男人,而不是成天盯着别的女人!”

“你……”楚纯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最终她一跺脚怒道,“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勾引苏皇子,你这个妖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楚纯儿道,“你不仅迷惑了苏皇子,你还迷惑了父皇,本公主今天就除了你这个妖女,免得你再为祸人间!”

【148】暗黑变态的宝贝

楚纯儿说罢,便示意自己的手下一起上,马上就将蕴儿给处理掉。那群宫廷侍卫正准备动手,忽然一阵大风从四面吹来,他们手中的火把被风吹得大幅度摇摆,还发出“滋滋滋”的剧烈的火焰声,四周的树木也响起了阴沉的“哗哗哗”声。

蕴儿凝神一听,便听出有人在这周围的树丛里穿梭,他的速度很快,脚步声也不大,可见此人玄力不差。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应该就是紫玉刚才提到的那个苍狼了,这个家伙来的还真快!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见侍卫们有些走神,楚纯儿迫不及待的吼道,“你们耳朵聋了,让你们快点将这个女人给我杀死,没有听到么?!难道要本公主自己动手么?”侍卫们被骂的一个机灵,纷纷向蕴儿拔出了剑。

瞥了一眼这个楚纯儿公主,又静心听了听苍狼的动静,蕴儿暗笑一下,计上心头。

“郡主。”蕴儿表情一换,无比委屈的望着楚纯儿。

郡主?

周围的侍卫们听的一怔,不懂蕴儿在讲什么。

夜色中,蕴儿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漂亮的焰色,她娇声道:“郡主,请郡主你绕我一命吧。”

楚纯儿愣了一下,只当蕴儿是口误,她抓住了蕴儿的求饶,大肆做起文章来,她冷笑着:“哈哈,没想到你也会求饶啊,当初你勾引七皇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呢?让我饶你,你休想!”

蕴儿的眼眸忽闪着,里面荧光闪闪,她无比委屈的娇声道:“郡主,你已经那么成功了,又何必要跟我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呢?你已经有了灵宠大赛头魁的名头,也已经受到了天下众人的敬仰,为什么就不能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呢?”蕴儿故意动用灵力放大了声音,半个林子也能听的清楚。

而那树叶的沙沙声也越响,苍狼的脚步声也越近了。

“……”楚纯儿等人完全给听懵了,“你在说什么?”

蕴儿又道:“郡主,今日你若是能绕我一命,我便帮助你一起对抗火狐,如今你被火尾阁追杀,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不是么?如果你今日一定要将我逼上死路,小心我来个鱼死网破,马上就跳反,到玉嫣娘娘的阵营里去一起对付你!”看着楚纯儿愕然的表情,蕴儿的长眉一挑,勾起了一个无比冷艳的笑容,她勾唇道,“你可要想清楚哦,我的金仙郡主!”

蕴儿的声音一落,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听“噗!”的一声大响,一个深蓝色蝙蝠衣的罩面男人忽然从林子里跳了出来,他的速度很快,猛的伸出骷髅一般消瘦可怕的手,直直的冲楚纯儿抓去。

楚纯儿完全被吓呆了,她的眼睛放大,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她两侧侍卫一惊,及时的拔出了剑,挡住那男人的手,“砰!”的一声将男子给抵了出去,护住了楚纯儿。那男子也并非泛泛之辈,他落地的一瞬间又迅速的弹起,不客气的向楚纯儿击来,他显然是将这个楚纯儿当成是蕴儿了。

与此同时,金蕴儿已经和紫玉机灵的退出了人群,慌乱的侍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紫玉已经大喊一声:“有人暗杀郡主了,保护郡主啊,保护郡主啊。”为已经混乱的场面成功的添加了一把火。

那些侍卫们护驾还来不及,早就顾及不上其他了,纷纷拔出长剑和那苍狼战在一处。一时之间,刀光火影,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蕴儿和紫玉则快速的退出来,沿着黑漆漆的小道,安全无虞的离开了战场。

两人回到了金瑟阁,紫玉才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她道:“郡主,看来我们今天可以睡一个好觉了。那个楚纯儿郡主今夜可有的受了。”

蕴儿也温婉一笑道:“所以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路到桥头自然直。提前的担心又耗脑又耗神,还没多大用处。”

紫玉点头:“嗯,我懂小主的意思了。”

紫玉兴奋难掩的退下,蕴儿则一人往闺房走去。到了门口,却见简阳正抱着两个大盒子路过。那两个盒子是暗红色,上面缀着银白色的小珠子,被月光一照,亮灿灿的发光,似乎装的是珍宝。

蕴儿明眸一转,身影一闪,就窜了上去。

蕴儿的速度很快,简阳只感觉一个黑影从前面闪过,正在讶异,又感觉一只手从后面拍上了他的肩膀,同时蕴儿的声音传来:“简大帅哥?”

简大帅哥?

简阳听到这个称呼十分开心,正要回头看是谁这样有眼光时,蕴儿的俏容映入了眼帘,简阳两眼一直,恨不得砸自己一下直接昏倒。

“小……小主……”

蕴儿嘿嘿一笑道:“别叫我小主,我们也熟悉了,你就叫我蕴儿吧。”

简阳紧张的手心冒汗,尴尬的咧嘴一笑,吞吐道:“蕴儿……小主。”

“……”蕴儿彻底汗颜,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两下,道,“拜托你不要笑的那么僵硬好不好,自然一点自然一点。”

简阳眼睛一眯,牙齿一咧,笑得和一个焉了的茄子似的。

蕴儿对他的表情很无奈,伸手拍了拍他手里的两个盒子,蕴儿问道:“简大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蕴儿的这个亲昵的简大哥叫的简阳心颤,她还不如加上刚才那个帅字呢。

“呃……”简阳顿了一下道,“这是西主上官曜送给尊主的两件礼物。”

“西主?”蕴儿追问,“是四方主里的那个西主?”

“是。”简阳道,“这是上官西主才制作好的两件宝贝,他迫不及待得要我将它们带给尊主,请他鉴赏一下。”

“宝贝?鉴赏?”看样子还是大手笔啊,想到这里,蕴儿的两只眼睛发出了悠悠的银光,看的简阳后背毛毛的。她扬唇嘿嘿一笑道,“简大哥,反正凤小羽也没回来,不如你将它直接交给我吧。”

简阳一听,急忙将盒子抱住摇头道:“小主,这可不行,上官西主吩咐属下要将东西直接送到尊主的手里。万一出了问题属下担待不起啊。”

真是顽固啊。这东西交给自己和给凤惊羽不是一样的嘛!

算了,蕴儿也不是女土匪,她还只尊重一下小简子的工作吧。伸手勾出了简阳的脖颈,蕴儿悠悠一笑道:“小简子啊……”

“……”简阳汗,被这样叫的那么一瞬间,他隐约觉得自己已然自宫。

蕴儿道:“你不给我那我就不要了,不过你现在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打开盒子让我看一下好么?”

“这……”简阳迟疑了。

“小剪子。”蕴儿循循善诱,“我尊重你的工作,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嘛,你打开盒子我就看一眼,保证不上手掐。”

“……”

“你放心,我把手背在后面,保证不会伸出来碰。”说罢,蕴儿就主动将两手绕到背后,表达出了自己十足的诚意。

简阳见蕴儿都这样了,再不给她看也说不过去了。况且惹恼了蕴儿他明天可能就会凤惊羽直接送回家养老了。思考再三,简阳终于松口了:“既然小主你想看,那好吧。”

蕴儿闻言,喜笑颜开,伸手就要上去抓盒子。

简阳连忙把盒子歪开,正色提醒蕴儿:“小主,我可事先说明,这个上官西主的东西都有点暗黑变态,你可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

变态啊,暗黑啊,她可是最喜欢黑暗系的东西了。反复揉搓了一下小手,做好了充分的抢夺准备。

简阳瞥了一眼蕴儿摆上来的手,蕴儿吐了一下舌头,主动将手缩到了后面。这样简阳才安心的将两个盒子放在地上,两人面对面蹲下来。简阳将那第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那盒子分为了两层,第一层放了一只银白色的哨子,挪开第二层,蕴儿看到里面有一只黝黑的大蚂蚁,它的体格比蚂蚁大了很多倍,蕴儿的目光在那盒子里反复的看了又看,里面除了这只蚂蚁,连半只跳蚤也没有了。所以,这只蚂蚁就是简阳所说的那个暗黑系?变态?

又仔细将那蚂蚁看了个遍,连它头上的毛蕴儿也盯着看了,也没看出它什么地方变态了。

难道它的变态在内里,而不是外在?

迟疑好半天,蕴儿终于在纠结的情绪中问出了一个高质量的问题:“这个……是什么?”

叮咚!

简阳的眼睛一亮,和中了大奖似的激动的跳了起来,他两眼冒光的道:“就是这个问题!就是这个问题!上官西主说了,他要的就是这个问题。小主你知道我当时问了个什么问题么,我问的是这只蚂蚁有会做什么?和小主你比起来,我当时真是蠢透了,我完全抓不住关键点啊,上官西主说了,他要的就是小主你这句话,他的暗黑和变态点就是在这里啊!”

“……”蕴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她压根就不懂这个家伙在做什么,她的眼睛随着简阳的动作上蹦下跳了好半天,等简阳安静了下来,她才无奈的重复了一遍:“所以说,这到底是一只什么?”

“不会有人看出来的,绝对不会有人看出来的!”简阳道,“人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这是什么!”

“……”蕴儿蹲在那里,一脸愕然的看着他。

跳了一会儿,简阳恢复了正色,他对蕴儿道:“小主,我刚才只是为你表演了一下上官西主的表现,为什么凤尊主这些年一直避免提到这个人呢,就是因为上官西主每天都这样神经质。”

无言了好一会儿,蕴儿终于吐出了一个字:“哦。”

简阳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蹲在了蕴儿的面前,他正经的看着蕴儿的眼睛,沉声道:“所有人都以为它是只蚂蚁,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它只是长成了蚂蚁的样子,它就一定是一只蚂蚁么?是谁这样规定的?是谁说长成这样的就一定是蚂蚁,这是一种误读啊,这……”

啪!

蕴儿实在忍无可忍了,她一把就扣住了那盒子,她觉得简阳已经被那个没有出现的上官曜给附体了。

“你直白一点,少卖关子!”蕴儿道,“这到底是一只什么?”

简阳顿了一下,爽快的脱口而出:“大象!小主,它的真正身份是一只大象啊,你能想到么,它是吃了上官西主的新配出来的药,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小主,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可思议很神奇?尊主看到这个之后一定会很惊讶的,小主你觉得呢?”

“……”僵了三秒,蕴儿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话,等了好一会儿,她只能又很词穷的应了一声:“哦。”

【149】凤小羽最黑

一句“哦”就已经表达了蕴儿的全部意思,再对这个暗黑变态的蚂蚁或者大象没了兴趣,撩衣起身,蕴儿转头就要进门。

简阳立刻一脸颓败,自己刚见到这个家伙的时候简直太惊讶了,怎么小主一点表情也没有呢?是不是自己刚才没有表述清楚?于是简阳又迫不及待的叫住蕴儿,同时拎着那只大象的后腿把它从盒子里拽了起来,道:“小主,你看一看它啊,它真的很不得了啊。”这真的可以称为本大陆最伟大的发明了好么。

又瞥了那大蚂蚁一眼,忽视简阳激动的表情,蕴儿平静的道:“你的大象被你给拎残了……”蕴儿的声音一落,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大象的身子重新落入了盒中,简阳捏在手里的就只剩下一条大腿了。

“……”我的天!

简阳看得两眼一直,直接将手里的那一条毛擦擦的断腿丢下,同时一层虚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不是吧,这上官西主给的这个新物种也太不结实了吧?怎么他就小碰了一下,腿就扯被扯断了,难道是自己手劲儿太大了么?这可如何是好?睨了一眼盒子少了一条后腿,正在扭动的大蚂蚁,简阳的心肝儿也颤了,要是尊主宝贝他还没见到就已经残了,他一定会灭了自己的。

蕴儿看简阳的表情也黑了,不由分说将盒子从他手里给接了过来。

“小主……”简阳反应过来时,手里的两个盒子一个也没有了。

“不用谢我!”蕴儿淡淡的一抬手道,“东西由我交给惊羽吧,后果我来解释,没你什么事了。”

简阳一听,顿时感激涕零,为自己刚才不给蕴儿的诸多丑行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小主……”

“放心,我会告诉他是我从你这里抢来的,而不是你主动给我。”蕴儿很痛快的给他吃了一颗定心瓦。

小主真的好细心啊,各种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涌上了简阳的心头。正要张口再多谢两句,蕴儿已经抱着盒子入了房间,转身关上了房门。

咔!

冷风吹上了简阳的脸颊,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双手,他怎么隐约有一种被宰了的错觉呢?明明是坏了一个宝贝,那他怎么两个盒子都没有了呢……

——

闲话不说,蕴儿一回到房间,马上就把这两个盒子都打开。那第二个盒子里装着一小瓶药,瓷瓶上面写着“铁板扇”三个字。蕴儿拿起药瓶抖了抖,里面传出了药丸的哗哗声。这药丸的名字取的好诡异啊,听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东西,先将药瓶塞进衣服里,蕴儿又重新了掀开了第一个盒子。

那少了一条腿的大蚂蚁正在盒子里面可怜的扭动着。蕴儿将手掌罩在盒子的上空,长吁一口气,立刻就有一股红光从那大蚂蚁的头顶洒下。被温暖的光芒笼罩,那断了的后腿居然一点点的长了出来。

再生!

这就是蕴儿在得到了火狐的晶魄之后,治疗异能的强大提升。原来蕴儿的治疗范围只局限于缝合伤口。但有了这晶魄之后,蕴儿已经完全可以再生出生物的某一个部位。虽然蕴儿还不知道这一能力是不是也适合于人,但是治疗这只大蚂蚁却是完全不在话下。

没一会儿,这只蚂蚁就成功的脱离了残疾物种的行列,重新生龙活虎了。

收起手清虚了一声,蕴儿拿起了第一个盒子里放着的那个银白色的哨子。再看了一眼盒子里扑腾的小家伙,蕴儿心想,这应该就是一只蚂蚁,说它是大象变得大概是上官曜夸张了,而这只蚂蚁的不同之处便是拥有了大象的强大力量。伸出手在它的背上压了压,它果然纹丝不动。

蕴儿的眸光一亮,一计涌上了心头。

将那银色哨子揣进怀里,蕴儿兴奋的转过身,不料却一头就撞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这一下撞的不轻,蕴儿的鼻子顿感一阵酸涩。

仰头看着眼前的凤惊羽,蕴儿捂着鼻子喃喃:“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突然出现……”

“我……已经出现很久了……”凤惊羽也是很无辜的啊。他其实一直就在房间里等她,只是蕴儿进了门之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而已。

“好痛啊。”一定是被这个家伙给撞扁了。

“你别动了,我来看看。”凤惊羽小心翼翼的移开她的手,凑上去看她灵巧的鼻子。只是有一点红并没有发肿,况且他这是胸膛啊,又不是铁板……近距离关心的同时,凤惊羽趁蕴儿不注意,突然探头上去在蕴儿的鼻头上小啄了一下。啄完之后,忽视蕴儿变色的小脸,一脸开心的道:“现在不疼了吧?”

“……”

“哈哈,这个地方平常本尊吻的少,所以才会变得这么脆弱。现在亲它一下,给它一点肉吃它就不闹情绪了。”

“……”

“蕴儿你怎么不说话?”

“……”

“蕴儿?”

“啪!”被蕴儿扬起的手狠狠的打了一个爆栗,凤惊羽揉了揉自己的头,顿时不敢太张扬了。

有时候,还是话少一点的凤惊羽更可爱啊。那时候怎么看怎么想亲他一口,他的话一多起来,蕴儿特别想直接将他给咬死。

去桌子上拿了一些糕点来,蕴儿重新坐在盒子前,将糕点撕开,喂给小蚂蚁吃。

凤惊羽也坐在蕴儿的身侧,陪她一起看她的新宠物。

“这是你的蚂蚁?”见鬼的,从什么地方搞来一只这么大号的蚂蚁,真是诡异。

“不,这是你的蚂蚁。”蕴儿心不在焉的回答。

“……我的?”

“是啊。”蕴儿淡淡的道,“是西主上官曜给你送来的,说是具有暗黑变态的特质,我很喜欢。”

“蕴儿,你喜欢暗黑变态的东西。”

“是啊。”蕴儿侧过头来,对他眨眨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凤惊羽语结。

蕴儿又扭过头对他弯眸一笑,道:“说真的,你的确是我所有暗黑宝贝中最黑的一个,你比这只大蚂蚁都黑。”

“……”凤惊羽大汗,一时也没搞清楚蕴儿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见蕴儿一直低头喂那只蚂蚁,俨然是将他凤大尊主当一抹空气了,居然和一只蚂蚁逗乐也不搭理他,是因为这只蚂蚁的腿比自己多么?于是,忍无可忍的他怨声道,“蕴儿,你也够暗黑的。”

“是啊!”

“……”本以为她会反驳,不料对方却回答的这样理所当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凤惊羽的心头。不由分说的站起身,猛的将蕴儿给横抱了起来,蕴儿一惊,手里的半个糕点也不知该往什么地方扔了。

“你做什么?”

“夜深了,本尊自然是要把你抱上床,和你比一比谁更暗黑啊。”凤惊羽邪恶一笑,“况且你和我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了。”

“是同住一房……”蕴儿无奈,反复强调。凤惊羽自有分寸,同房有同房的浪漫,同住一房也同住一房的乐趣,两者是完全没有冲突的。而此时蕴儿的身体早已失控,凤惊羽将蕴儿抱到了床边。她的身子一沾床,哪里还顾的上其他,将那撕了一半的糕点塞入口中,便迎上了凤惊羽迫不及待贴上来的唇。来不及咽下的糕点被咔在喉咙里,差点将蕴儿给噎的背过气儿去。

黑啊黑啊,凤小羽这个家伙也太黑了一点啊。

烛火摇曳,那盒子里大蚂蚁则一屁股坐在盒子里——

尼玛,你们黑你们的,是不是也该有点道德,好歹得先把它这顿晚饭给喂完了啊。

————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

蕴儿和紫玉就换上了一身丫鬟的衣服一前一后快步出了金瑟阁。紫玉走在后面,见凤惊羽的銮车还在,于是好奇的问:“小主,尊主还没有起床啊。”

“嗯。”蕴儿随意的回答一句。

“哦。”顿了一下,紫玉很没品的接了一句,“那他一定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吧?”

“……”蕴儿大汗。

紫玉似乎也意识到了她这句话有歧义,忙解释:“小主,我所说的这个累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这个累就是……反正不是床上的那个累,其实是……”

蕴儿懒得搭理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往前看路,你要掉沟里了。”

紫玉及时煞住脚步,从另一侧绕过去,乖乖的跟在蕴儿后面走。走了一会儿,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又道:“小主,尊主他平日里起的很早的,没想到他一和你同床之后居然起不来了,小主你的本事真大!”

“……”同居?蕴儿再也不想跟这个女人说话了。

“小主……”

蕴儿这次懒得搭理她,不提醒她直接让她“砰!”的一声撞在了眼前的树上。紫玉被撞了个两眼昏花,再也不敢多嘴了。

言谈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火狐的火玉宫外。守着宫门的是两个年岁不大、娇嫩嫩的的小狐狸,似乎也是才成人形不久,远远的看到蕴儿和紫玉来了,两只小狐狸相视一眼,主动上前走来。

蕴儿和紫玉相视一眼。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蕴儿按住袖子里的大蚂蚁,也款步向那两人走去。

————

【150】忽悠火狐(一)

蕴儿听闻今天早上,火狐召唤火尾阁的四大阁主来火玉宫,共同商讨对付自己的方针,蕴儿闲来无事,便也来凑个热闹。而且她也想试试上官曜送的这个变态的宝贝到底好不好玩。

到了火玉宫的门口,正见两只小狐狸举着一张画像指指点点,蕴儿和紫玉走到近前,发现那画上的不是别人,画的正是金蕴儿。画上的蕴儿虽然不很逼真,但也有几分神似。那两只小狐狸正斜睨着画。

反复的盯着画像看了一番,狐狸甲张扬的道:“这只金龟长得一点也不好看,我觉得我都比她漂亮很多呢。”

“是啊是爱。”一边的狐狸乙也接道:“世人叫她金龟美人,还说什么她比狐族漂亮,要我说他们真是瞎了眼!”

“没错。”狐狸甲道,“世人是没有见过你与我的相貌,所以才会说什么金龟银龟的,他们要是见了你和我,呵呵呵呵……”似乎是因为娇羞,后面的话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只是捂着嘴娇笑,笑了一会儿她又道,“其实我也挺同情苍狼阁主的,这样长相的人没有一点特点,也难怪他昨夜会找错人了。”

“可不是呢!”两只小狐狸你一句我一句的自我吹捧了一番,那狐狸乙才提醒道,“好了不说了,娘娘不是让你今早把画像送到她大殿里么,你快去吧,去的迟了小心娘娘生气。”

“好吧,不知怎么的,娘娘最近的脾气越来越的大了。”那狐狸甲一边应着,卷起画像转身就要走。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迎面撞上了一股强大的冷风。那冷风吹的她的头发“呼!”的一声向后飘去,瞳孔也被冻的一缩,她的眼睛一圆,呆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她站在她的正前方,侧身而立,脸上不施粉黛,却也倾国倾城。秀眉一挑,明眸中散发出一股冷傲的冰气,直慑人心魄。

“你……”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子,虽然她穿的是简单的宫女装,那是她的气质绝不是宫女。小狐狸不可抑制的发抖,一个念头突然蹿上了心头,她脱口而出,“你……是金蕴儿?”与此同时,她仰头张口就要喊出来,不料嘴才张开就被紫玉给捂住了,紫玉另一只扭着她脖颈的手一用力,她就立刻昏死在了当场。

冷冷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紫玉弯身将那画像从她的手中抽出,尾随着蕴儿一同快步向火狐的大殿走去。

紫玉一边走一边想,小主如今也有了尊主的气场,她站在那里,眼神一寒,冷风一吹,别提有多霸气了。

没走了两步,两人就来到了火狐的大殿外。殿内传出了火狐训斥苍狼的尖锐声。从门缝往里瞄了一眼,一身火红的火狐坐在堂上,堂下只有蒙着面的苍狼一个人。

火狐正在里面怒火冲天的骂着:“你真是个废物,居然连个人也认不准,本宫要你何用?!”

苍狼的体型极瘦,穿着一身宽大的蝙蝠黑衣,大大面罩将的一张消瘦的脸全蒙了起来,面罩上有两个洞,露出了他的眼睛。他垂着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你知道自己有多废么?”火狐怒火攻心,没完没了,“有人看到金蕴儿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你可知道?本宫问你,你现在能不能记得起来,究竟哪一个是她本人?”

“……”苍狼低着头,还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心情也很不爽啊,尼玛当时那么黑,他又蒙着面罩,能看到个屁呀!至于一直揪着他的小鞭子不放么,他拼命的杀了一个晚上最后连个毛也没有杀到,他也不想的啊。

顿了一下,苍狼冷冷的回答:“属下不知道。”

“你完全被她耍了!”火狐越想越气,她道,“一到黑夜你就什么也看不到,知道自己眼睛瞎还带个面罩遮着,本宫真想……”恨恨的咬了咬牙,她真想一掌就拍死他。

苍狼被骂的脸色苍白,顿了一会儿闷声解释道:“娘娘,我一入京,二阁主西门澄就匆匆让我去杀人,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这只金龟长的什么样子,所以杀错了人也不能全怪我啊……”

“你没见过是吧,那本宫现在就给你一张画,让你仔细的见个够,今后你要是再给本宫认错了人,本宫立刻就秒了你!”说罢,火狐就对外一挥手道,“来人,把画拿上来!”

声音一落,一只纤纤玉手轻轻的推开了门,随后一个身材姣好的小婢女低着头进了门来。

外面的紫玉没有拉住蕴儿,心急的差点跳起来,小主居然拿着自己的画像进门去了啊,这不是找死么?那画像虽然画的有些出入,但仔细看还是能够认出的啊。

蕴儿一脸从容的进了门,回头对紫玉眨了一下眼睛,就关上了门。

“……”紫玉差点哭出来,只能等在外面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旦发生意外,她就马上进去救人。

蕴儿盈盈走上前,低声道:“娘娘。”

“将画像给了这个废物!”火狐怒声道。

“是。”蕴儿恭谨的点头,便侧过身子将画像交给了苍狼,之后,她又一言不发的立在一边,等着下面的吩咐。

苍狼心情很不爽,他一甩胳膊“哗!”的一声不客气的将那画像展开,没好气的上下打量了一眼。

画上的女子长得不错,但他现在心情不好,也没兴致欣赏了。只看了一眼便将画卷给卷了起来捏在手里。

看他这样心不在焉,火狐厉声道:“本宫让你仔细的看看清楚,本宫不喊停,你就得给本宫看着!打开再看!”

“……”苍狼恨的头顶冒烟,咬了咬牙重新将画展开,撇着嘴再次打量着。火狐不喊停,苍狼只能一直看着,看着看着苍狼就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呢?尤其是那身姿,似乎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苍狼心中迟疑,余光一扫,看到了站在一边一身宫女装的蕴儿。苍狼的眼睛眯起,用骷髅一般消瘦的手把自己的面罩又往下拽了拽,让眼睛露出的更多一些,好将蕴儿看的更清楚。

越看苍狼的心中越迟疑,这个女人和这画中人,怎么隐约有一些……

正好奇着,又听火狐的声音传来:“你看清楚了么?”

“看……清楚了。”苍狼道,一边瞟着蕴儿一边疑惑道,“娘娘,我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和……”

“那清楚了就好!”火狐不搭理他,继续道,“苍狼,本宫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以后擦亮了你的眼睛,再认错了人,本宫立刻将它们挖出来去喂狗!听懂了没有?!”

“……”苍狼听的身子一抖,“懂……了。”

“你刚才说什么,这个女人怎么了?”火狐问。

“……”咽了咽口水,又突然觉得画上的女人和蕴儿不是很像了,不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冒险了,咬了咬牙苍狼道“没……没什么。”苍狼隐约想起火狐似乎也没有见过蕴儿的样子,于是试探的将那画往前伸了伸,作势要递给火狐,同时咽着口水道,“娘娘,你也不认识这只金龟,要不你也看一看,有可能会有新的发现呢……”

他的声音一落,周围一片死寂,再抬眼时见火狐一双狐眼里已经杀意尽显。

“苍狼……”沉了沉声音,火狐幽幽的问,“你的意思是,本宫也有可能会认错人……”音调逐渐升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喷出来的,她道,“你是说本宫的脑子和你一样废么?!”末一句出口时,火狐一掌“啪!”的一声拍上了桌子,那桌子剧烈的一慌,马上就裂了一条缝。

苍狼倒吸一口冷气,忙将画卷起来,是与不是的,再不敢吱声了。

殿内一片死寂,气氛冷到了冰点。蕴儿的明眸一转,便淡淡的走上了台,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手帕,不动声色的递给了火狐。火狐刚才用力太猛,手心也红了。将手帕绑在手掌上,火狐欣赏的看了蕴儿一眼。

一个小婢女都比她的阁主机灵!火狐让蕴儿就站在她的身侧不要下去了,蕴儿点头应了。

那苍狼也无言以对,只当是自己认错了人。这个女人如果真是金蕴儿,又怎么会对火狐这样关心呢?

火狐悠悠的吐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再和苍狼扯这件事情了,她火尾阁人的智商也不是都和他一样废的。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太阳都已经出来了,可是她的另外三大阁主却迟迟没有到。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她冷冷的问苍狼:“西门澄怎么还没到?!”

“……”苍狼心中狂吐槽,他一整夜都在皇宫里杀错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为什么没到,吐了一口气,苍狼道,“属下不清楚。”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来今天在赏菊宴上杀了金蕴儿之后,她就要对整个火尾阁进行重新整顿。近年来,她忙着修炼也忙着撺掇皇位,对火尾阁疏于管理,才会酿成了今天这样懒散的样子。

到时候她一定将七大阁主全部换掉,一个也不留!

正在这时,白珊珊和白青瑶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两人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佳,显然是早上起的太早,还有些困意。

“见过娘娘。”两人给火狐请安。

看她们两人皆是一副魂不守舍的萎靡样子,火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往外面瞟了一眼,她问,“西门澄怎么还没来?”

白珊珊回答:“回娘娘,入宫的消息来的太急,二阁主大概是……还没……来得及起床……”那意思就是西门澄给睡过了。

“……”

白青瑶反应的也很快,她猜想白珊珊这样说娘娘一定会生气的,于是急忙改口:“不是的娘娘,二阁主那样的人怎么会睡过了呢?”顿了一下道,“他是前几天嘴上受了点伤,所以他今天一早去……补……牙了……”

噗!

蕴儿差点笑出声音,而火狐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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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了个喵的,这是补凌晨的一更,有点晚了,亲们见谅哈~

今晚更新和原来一样。

谢谢妞们支持~

【150】忽悠火狐(二)

白珊珊和白青瑶的话毕之后,火玉宫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火狐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正要寻一杯茶水压压火时,一边的蕴儿已经将茶盏递到了她的面前,蕴儿的表情清澈,不染纤尘,清雅迷人又充满了对火狐的敬意。

“娘娘,稍安勿躁。”轻轻的安抚了一句,蕴儿的眉间现出了一枚橙色的蝶翼花钿。

在人们的印象里,金蕴儿的额头上是没有花钿的,就连那画像上也是干干净净,除了为蕴儿点化的云师父,没人知道蕴儿可以变出花钿,还可以随意的变幻花钿的颜色。

又看了蕴儿一眼,苍狼是觉得有些不安,但是他自己又害怕猜错不敢说,于是他将手里的画像向一边的白珊珊和白青瑶递过去道:“你们也没有见过金蕴儿,你们也看看这画像吧。”

白珊珊很不屑的一摆手,“砰!”的一声就将那画像给甩开了,她冷声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废么,我曾经和金蕴儿在灵宠大赛的擂台上交过手,我对她再熟悉不过了,她的味道我在十里之外就能够闻的出来,根本就不用看……”话说到此,白珊珊的眼睛一圆,直直的盯着台上。

那台上,金蕴儿正款款的站在那里。今天她的妆容很素雅,目光比平时更清丽,与平日不同的是,她的眉间多了一枚橙色的漂亮花钿,但是白珊珊知道,不管有没有花钿,她的气场告诉她,这个人就是金蕴儿无疑。

蕴儿大方的看着白珊珊,那表情似乎是在对着她笑,但是这笑容却只有她白珊珊一个人看的到,其余的人都看不出来。

白珊珊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虚汗。

此时,这个可怕的灵宠大赛头魁就那么泰然的站在毫无防备的火狐娘娘的背后,而在只有白珊珊能看得到的地方,她的手里捏着一根金针,那金针的尖锐之处正对着火狐的后颈,只要白珊珊一张口,那金针就会立刻刺入火狐的脖颈。此时的蕴儿离火狐太近了,她下手也太方便了。

白珊珊将后半句话给吞回了喉咙,不敢多言的低下了头。

这时,白青瑶也接口对苍狼道:“就是,我们根本就不用看这画像,我虽没见过金蕴儿也没有与她交过手,但是她站在人群里我也不会找不到。她有灵宠的美貌却没有灵宠的花钿,这个特征人人皆知。这样的女人怎么会不好找,又怎么会被找错了呢?”洋洋自得的说完,白青瑶的目光就往台上移去,见火狐没有反应,反倒是她后面的小婢女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别人的首肯,白青瑶很开心,挑眉和蕴儿知心的相视一笑。

白珊珊见状,狠狠的瞥了白青瑶一眼,心想这个白痴还真是白的可以。但是白青瑶以为她是嫉妒自己,头高高的昂起完全不搭理她。

眉间没有花钿?

苍狼听罢,又注意了一下蕴儿的眉间,发现那里是有花钿的,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幸亏他没有胡乱指认,万一认错了火狐会杀了他的。长松了一口气,苍狼的表情舒缓多了。

于是,在场的几个人中,只有白珊珊一人紧张的浑身冒汗,她时刻警惕着蕴儿的动作,生怕她会对火狐不利。

“本宫今日招你们几个入宫。便是为今天中午的一次大行动。”品了一口茶水,火狐道,“本宫准备在赏菊宴上,全面出洞火尾阁,将金蕴儿给生擒!”

“生擒?”白青瑶一听,诧异的问道,“娘娘为什么是生擒,而不是直接将她给杀死?”

蕴儿觉得白青瑶的这个问题问的很到位,她也正在好奇这一点,再一次达到默契,两人又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

“因为她得到了本宫太多的宝贝。”顿了一下,火狐道,“如果杀了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宝贝?”白青瑶好奇的问,“她得到了什么?”

“本宫为了制作七彩狐尾的五种宝石如今就在她的手上。”幽幽的嘘了一口气,“端木笙这个奸商,收了本宫的宝石却为金蕴儿做了一把采绒宝剑,如果金蕴儿死了,那采绒宝剑没了,宝石也就没有了!”

沉了沉面色,火狐又道:“另外,莫珠也在她的手里。”

“是能够提升攻击力的那一枚莫珠?”白青瑶问。

“不错。”提到往事,火狐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当初本宫之所以没有杀了皇帝,就是因为他手里有本宫想要的那一枚独一无二的莫珠,没想到他居然早就将莫珠送了出去,到了金蕴儿的手里。”悲戚之情涌上了心头,火狐咬牙切齿的道,“真是枉费了本宫那么多年的心血啊。”

真是两件了不得宝贝啊。

白青瑶也轻叹了一声,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火狐背后的蕴儿在向她眨眼睛,同时嘴唇上下翻动,吐出了晶魄两个字。火狐的晶魄也在她那里呢,他们还不知道,蕴儿就好心告诉他们。

“晶魄?”白青瑶一愣,照着蕴儿的嘴型脱口而出。

“晶魄。”火狐的眼睛一亮,马上抓住这个关键词,追问白青瑶,“青瑶你刚才说什么,你知道晶魄的去处?”

“呃……”白青瑶脸色一白,顿了顿道,“也在金蕴儿的手里……吧……”

握紧了拳头,火狐的眼睛溢出了一抹恨意,“青瑶,你的话提醒了本宫,丢晶魄的那天夜里,凤枭宫的人来过,晶魄真的很可能也在这只金龟的手里!”

“是啊娘娘。”白青瑶得到赞美,对蕴儿感激万分,低下头轻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二啊……

白珊珊瞪着她,真恨不得要上去抽她两个耳光,被别人耍的团团转还乐成这样。狠狠的咬了咬牙,白珊珊又向蕴儿看了过去。

站在火狐的背后,蕴儿又悠悠的为火狐倒了一杯茶水,那悠闲自在的动作当真是让人恨的牙疼。

“娘娘,她……”白珊珊正要长口,却见蕴儿又端了茶给火狐,同时手心里的一枚金针闪着剔透的光芒。她白珊珊当初就是被金针伤到,所以她知道它的威力,一时骇然,白珊珊又忍了下去。

“她什么她?”瞪了一眼白珊珊,火狐道,“珊珊,你应该多向青瑶学习,不要成日只会和她争功斗气,你们谁强谁弱,谁更忠心于本宫,本宫心里面清楚的很。”说罢,就给了白青瑶一个柔和的笑容,那言外之意是白珊珊比不上白青瑶了。

白珊珊又急又气,脸一会红一会白的。

“好了,言归正传。”火狐道,“本宫已经调集了楚阳国内所有的火尾阁精锐,在今天中午的赏菊宴上动手。”说着,火狐就从腰间取出了一枚银白色的纹理令牌,她道,“可以调动这批精锐的令牌只有两枚,本宫这里有一枚,这另外一枚……”

话说到这里,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白青瑶和苍狼的眼睛一同亮了起来。

定了定神,火狐道:“这另外一枚……本宫原本是要给西门澄,但是他今日居然没有入宫,所以这令牌本宫准备给……”

“娘娘!”见火狐将机密的事情都说出来了,白珊珊实在忍不住了,她一个劲儿的给火狐飞眼色,示意她不可再多说了。

白青瑶一见,顿时就火了,她就这么着急着令牌么?!西门澄不在,这令牌八成是她的啊。火狐也有些怒意,她冷看了白珊珊一眼:“你着急什么,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

“娘娘,她是故意的。”白青瑶也道,“这传说中的银玉牌她早就想要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当这火尾阁的一把手了!”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白珊珊急了,跳起来指着白青瑶,“你这个贱人,废物,你什么也不懂,我是在关心娘娘!”

“你才是贱人!”白青瑶也气不打一处来,当着火狐的面儿跟白珊珊互掐了起来。

真是一群白痴。

火狐脸色发白,她将那银玉牌重重的滞在桌子上,甩着袖子大吼:“都给我闭嘴!”

下面的两人还是没有要住口的趋势。见场面这样混乱,蕴儿也为火狐悲哀,伸出小手随意的将那令牌拿起来翻着看了看,心里想到,这令牌的颜色倒是不错,和之前皇帝给她的那一枚金色的正好可以凑成一对儿,于是蕴儿将那令牌擦了擦,悠悠的揣入了自己的怀里。

白珊珊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见令牌也被蕴儿拿走了,她也顾不上其他了,她张口就指着蕴儿吼:“娘娘,她,她就金蕴儿,娘娘,她她……”

“砰!”白珊珊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自己的脑后一痛,大脑一懵,伸手脑袋后面居然流了好多血。

幽幽的转过身子来盯着苍狼:“你……你为什么……”说罢,她就两眼一黑,昏在了当地。

苍狼的潇洒的拍了拍手,对火狐自信一笑道:“娘娘,她认错了人,属下已经将她给秒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蕴儿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

——

【152】忽悠火狐(三)

站在火狐的背后,金蕴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刚才的场面太乱了,火狐还有点怔愣,呆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白珊珊被苍狼打昏之前喊出的那句话——娘娘,她,她就是金蕴儿!

她?

想到这里,火狐意识到大事不妙,她屁股一抬,神速从椅子上站起来,并且两步就窜下了高台,转过身子,火狐的目光“呼”的一下向蕴儿射去。

蕴儿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优雅而冷艳的笑容。

“你……你是谁?”即便知道结果,但惊讶之余,火狐还是脱口而出。

蕴儿悠悠一笑,睫扇忽闪,薄唇轻勾的吐出两个字的:“你猜。”

那苍狼见蕴儿笑的如此冷艳,心中一凌,才反映了过来,他激动万分的指着蕴儿大吼着:“娘娘,她,她就是金蕴儿!”

“……”火狐真想把他一掌拍在墙上抠也抠不下来,他可真是一个反应迟钝的废物。

蕴儿脸上的笑意越浓,那一双眼睛仿佛一对月牙,弯出了华美的弧度,她莲步轻移从那台子上走下来。

见蕴儿下来,除了火狐,白青瑶和苍狼一同条件反射的往后小退了一步,看到了火狐怒意十足的眼神之后,两人才停在原地不敢再退了。

“你别再往前走了!”苍狼忍着惧意,撞着胆子对蕴儿道,“再往前走,小心本阁主就不客气了。”

轻笑一声,蕴儿扫了一眼三人道:“你们别害怕,放松一点嘛,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谁谁谁……谁说我们害怕了……”苍狼吞吐道,蕴儿越笑得温柔他就越心虚。他的心里也清楚蕴儿的攻击力不高,对他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况且他们今天人多,火狐娘娘也在,他完全没有理由害怕,但是不知怎么的,一看蕴儿冰一样的眼神,他就无法控制的发抖了。

“我警告你,别别别再走了我,再走我……”苍狼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同时感觉后脑一痛,却是火狐恨恨的砸了他一下。

“娘娘……”

“你别再废话了,给本宫滚一边去!”火狐怒气冲冲的道,连个话也说不清楚,真是给她丢脸!

苍狼侧身站在一边,不再吭声了。

“金龟!”火狐目光灼灼的盯着金蕴儿道,“你擅闯本宫的火玉宫,是何用意?”说完火狐见蕴儿在袖子里掏着什么,以为她是要将那传说中的采绒宝剑给取出来,心生惧意,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警惕道:“你做什么?!”

蕴儿不过是在袖子里找一找那只大黑蚂蚁而已。这个大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看着火狐,蕴儿娇声笑道:“你别激动啊,我今天来真没有带敌意。”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火狐冷冷的问。

“我只是来溜溜我的宝贝儿。”小蹙了一下眉,蕴儿道,“奇怪,我的小宝贝跑到哪里去了呢?”蕴儿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搜寻。

“金龟,你少在这里废话!”火狐道,“你今天来一定是不怀好意,你想是……”

正在这时,蕴儿的眼睛“忽”的一亮,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火狐的头顶,大吼一声:“哎呀,你别动!”

嘎!

火狐被吓了一跳,身子一僵真的站在那里不敢动了。同时,白青瑶和苍狼也往她的头上看去。

却见大黑已经窜上了火狐的头顶,它在上面闻了一会儿,就开始张口咬她头顶上的发饰了。

火狐见众人都眼睛冒光的盯着自己的头顶,她自己却看不到那上面有什么,于是一边僵着脑袋一边心急的问:“是……什么啊?”白青瑶和苍狼没见过这么大的蚂蚁,一时看的出神,也没顾上回答她的话。火狐心中更急了,抬起手就要到头上抓。

“别动!”蕴儿厉喝一声,火狐的手抬在半空中再不敢动了。蕴儿道,“惹怒了它,它可是会咬人的。”

“那,那怎么办?”

“你站在那里别动。”蕴儿眼睛一弯道,“等它吃光了你头上的东西,自己就会下来了。”

吃光了她头上的东西?那岂不是要将她的头发也吃光了?!

火狐气的头上冒烟,她身子僵住不动,转着眼珠骂蕴儿:“金龟,你这是什么妖术,本宫头顶上的这个又是鬼什么东西?赶快给本宫把它拿走,快给本宫把它拿走啊。”

听到了火狐的命令,苍狼和白青瑶小心翼翼的转到了火狐的背面,也是大黑的背后。白青瑶将自己的宝剑取出来,苍狼也把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了消瘦而攻击力强大的手掌,两人一同小心翼翼的向大黑靠近。

大黑正“咔擦咔擦”的咬着火狐的顶戴,吃的很香。

白青瑶和苍狼相视一眼,眸中冷光乍现,两人厉喝一声同时向火狐头上的大黑击去。白青瑶将宝剑侧过,那白白的剑面“啪!”的一声就拍在了火狐的脑袋上,火狐立刻痛的眼冒金星。大黑灵敏的避过了这一击,又感觉苍狼的“迎风爪”向自己抓来,大黑身子一跃,苍狼就一把抓住了火狐的头发,收手时,他的手指和她的头发绞在一起,一时之间你呼我喊的好不热闹。

蕴儿看的忍俊不禁,她的敌人还真是奇葩啊。

扯了一会儿,火狐的头发已经杂乱不堪了,火狐一脚踹开了苍狼,伸手抚摸自己的头顶。忽然,她发现大簇大簇的头发从她的头顶飘了下来。她愣了一下,伸手到头上一抓,抓下来一大把的碎发。

原来是被惹怒了的小黑正钻在她的头发里呲牙咧嘴的乱咬,好似一个剃刀,不一会儿火狐的头发就被咬了个乱七八糟。这一块有那一块没有的,像是一方方黑白相间的水田……

“啊……”火狐被彻底的激怒了,她的眼中迸出了狰狞的火焰。她伸开两臂,周围的空气立刻就被凝聚了起来。

“小黑回来!”蕴儿忙出口,此时正在咬火狐衣服的小黑马上窜回来,跳入了她的袖口,那火狐双臂一震,她周围凝聚的灵气“砰!”的一声被释放了出来,白青瑶和苍狼马上防御,蕴儿也及时用金光护体。那灵气波将周围的墙壁给击出了裂缝,大殿也晃了三下。

生气喽。

蕴儿小吐了一下舌头,她承认自己的攻击力不是火狐的对手,于是三十六计先走为上,待到中午的赏菊宴上再说,于是,蕴儿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跑。

“妖龟!”火狐鼻孔里冒着火焰,怒道,“你这样就想跑了,你不留下点什么本宫会让你走?”火狐要的是那一枚银玉牌。

哦对!

蕴儿恍然大悟,她不说自己还差点忘了,她是要再给她点什么。将那怀中的哨子取出来,蕴儿将它含在嘴里灿烂一笑:“一点小惊喜,不成敬意。”说完,蕴儿身子跃出门的同时,空气里响起了尖锐的口哨声。

白青瑶和苍狼一愣,她要给他们惊喜,是什么惊喜?

火狐当然不会这样轻易就放蕴儿走,她身子一闪就要出门追。却和也要去追的苍狼白青瑶撞在了一起。

“你们滚在这里等着!”火狐冷斥一声,一抹火红就已经飞出了大门,跟着蕴儿的方向飞了出去。

白青瑶和苍狼对视一眼。火狐娘娘是要他们在这里等着蕴儿的惊喜么?

那惊喜是什么?

十分好奇的相视一眼,两人忽然感觉脚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那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大,仿佛是一股巨大的河流往上涌一般。

听上去,应该是很大的惊喜吧?看了对方一眼,他们决定就在这里等着了。

—— ——

蕴儿的速度极快,火狐根本就不是对手。在追逐的过程中,开始火狐还能看到蕴儿的背影,后来就一点也看不到了。

“妖龟!”反正也追不到了,火狐干脆停在大道上怒火冲天的喊着,“有本事你就出来和本宫面对面的对峙,这样逃走算什么?!”

“你出来啊!”火狐的胸中憋着火,不发出来她难受,“你这个缩头龟你给本宫出来!”

周围来往的宫女们都很好奇的看着火狐,她披着一件被小黑咬的破破烂烂的红色长袍,顶着一块一块的水田头,风一吹,她的碎发还一根根的往下飘,简直像是一个神经病。

喊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宫女看不过去,她小心翼翼的走到火狐面前说:“您是火狐娘娘吧?”

瞪了她一眼,火狐将挡在眼前的断发揪下来,怒道:“连本宫你也不认识了,找死么?”

那小宫女抱歉道:“奴婢该死,不过娘娘,你别在这里喊了,快回去看看你的宫殿吧,那边出事情了。”

火狐的心一凌,马上就飞了回去。结果她居然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那座顶级辉煌,比皇帝的宫殿还要大一倍的寝宫。终于她在一片废墟前找到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白青瑶和苍狼。

“这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宫殿已然成了一片废墟。心也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火狐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153】赏菊宴会(一)

“娘娘。”白青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蚂蚁咬的不成样子,她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爬到了火狐的面前,嘤嘤道:“娘娘,刚才有成千上万只大蚂蚁从地下涌了出来,它们看也不看就四处乱咬,没一会儿就把宫殿咬成这副样子了!”

“娘娘,你刚才不该去追那金蕴儿。”苍狼也道,“从地下涌出来的蚂蚁太多了,我们两个的功力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是啊娘娘。”白青瑶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无比可怜的问,“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们连宫殿也没了娘娘,娘娘我们完蛋了娘娘,我们……”

“啪!”实在看不惯白青瑶这幅半死不活的哭泣样子。火狐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白青瑶一个响亮的耳光,同时勃然大怒道,“你给本宫站起来!”

白青瑶被打的一愣,忙颤颤巍巍的拽着那烂裙子站了起来。

火狐咬牙切齿的扫了一眼被毁了的火玉宫。眼中沉下了一抹浓黑。一个宫殿没了就这样半死不活可不是她火狐的作风。如今皇宫中有一大半儿是她火尾阁的人,她有什么害怕的?不就是没了一座宫殿么?她现在就去那赏菊宴,将整个皇宫给抢过来!

不就是一只小金龟么?她就不相信她还真能死在这只龟的手中。

沉了一口气,火狐将自己头上的碎发捋了捋,翻了一下眼珠,火狐的瞳孔“忽”的一下变成了纯白色,即便是见过火狐变色的白青瑶和苍狼也被她那没有黑瞳仁的样子给吓的缩了缩脖子。

调节了一下气息,整理了一下思绪,火狐又将眼珠的颜色给变了回来。昂了昂头,她又变回了那个镇定而高傲的火狐娘娘。

顺手抓住一个宫女,将她的衣服扒了下来甩给白青瑶,火狐冷着面吩咐:“换上这衣服,随本宫一同去赏菊宴!”

“去……生擒金蕴儿么?”白青瑶一边穿衣一边后怕的问。

“不是。”火狐眯了眯眼睛,眸中蹦出了可怕的幽光,她寒意凌然的道,“是去灭了她!”

—— ——

与此同时,蕴儿和紫玉也快步回到了金瑟阁。

“小主。”见蕴儿回来,青玉忙跟在蕴儿的后面报道,“属下调查到,今早宫内来了很多火尾阁的人。”

“嗯,我知道。”蕴儿边走边应了一句。

“属下猜测,应该是火狐要在今天中午的赏菊宴上对小主你下狠手了。”青玉担心道。

“嗯,我知道。”仍然是漫不经心的态度,蕴儿人已经步入了大厅里。

“……”青玉汗颜,小主怎么什么也不知道?见蕴儿坐下来,青玉又心急的问,“那小主……我们该怎么办?”

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蕴儿问:“你们尊主在哪儿?”

“回小主,糟糕之处就在这里。”青玉回道,“凤兑铺出了事情,尊主今早临时出宫去了。”

“嗯,很好。”蕴儿简单的回答。

很好?青玉无语。尊主不在不是小主的处境会更危险么?

顿了一下蕴儿又问,“楚慕云呢?他人可在宫中?”

“正巧了,八王爷今日也不在,只有少数蓝鸠阁的人在保护皇上。”

“嗯,更好。”蕴儿点头。人越少越好办事,人多了反而更麻烦。

见蕴儿表情这样轻松,青玉不安的道,“小主啊,可是火尾阁来的人很多,尊主不在,八王爷也不在话,那小主和皇上岂不是很危……”

“咚!咚!”的两声脆响,一黄一白两块令牌被蕴儿放在了桌子上,他们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小主,这是……”

“这是皇宫侍卫和火尾阁侍从两方的令牌。”蕴儿道。

青玉的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两件东西小主也能拿到啊。眼中登时就闪烁出钦佩的光芒。

“小主,属下现在就将火狐阁的人调出宫去。”说罢,青玉拿起令牌就要走。

“不用。”蕴儿喊住了他,火狐千辛万苦的将这群人调入皇宫,她又调出去多没创意。要玩就玩一点有意思的,不会有人想的到的,蕴儿命令道,“青玉,不用让他们出宫,你拿着这两枚令牌,吩咐皇宫的侍卫和火尾阁的侍从调换衣服。”

青玉愣一下,恭谨的道:“是。”说罢,就退出了门去。

蕴儿又对紫玉道:“紫玉,准备銮车,随我一同去赏菊宴。”

紫玉还有些不安,尊主也不在,小主这样去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于是问道,“小主,只有我们么?要不要请南宫东主也出来?”

“不用了。”蕴儿淡淡的道。南宫锦得知消息自己会去的,况且在她的计划里也用不到他。

心中还是有些迟疑,但紫玉还是躬身领命:“是。”

————

这次的皇宫赏菊宴会在御花园中举行。花园中彩菊绽放,色彩绚丽,摄人心魄。

蕴儿到御花园时,宴会还没有开始,皇上正背着手在园中徘徊。见蕴儿来了,楚天帝便大步的迎了上来。

“见过皇上。”蕴儿屈膝,恭敬的福了一个。

“蕴儿免礼。”皇上伸手将蕴儿给搀起来。蕴儿抬起头,看到皇上面露焦急之色。

“朕可终于把你给盼来了。”皇上长吐了一口气,避开了周围人的耳目,悄声在蕴儿的耳侧说,“蕴儿,朕今早听说火尾阁有大批人入宫了。似乎是要在今日有大的作为,朕心中没底,所以才盼着你来商量一下。”迟疑了一瞬,楚天帝蕴儿的后面扫了一眼,惊讶的问,“凤惊羽怎么没来?”见凤大尊主不在,楚天帝感觉自己瞬间就没了仰仗,有些慌了。

“呃……”蕴儿道,“他今日有事,一早就出宫去了。”

“你的意思是……”楚天帝心中惴惴的问,“他不会出席今天中午的赏菊宴了?”

“嗯。”蕴儿云淡风轻的点点头,两眼一弯加了一句,“皇上,这不是正好嘛,反正你当初也没想请他。”

楚天帝一听,差点两眼一黑昏厥过去。那当初是当初啊,他当初也不知道火狐会在赏菊宴上动手啊。得知凤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羽不会来,楚天帝瞬间有一种自己将要命不久矣的错觉。他原来也没发现,自己对大邪尊凤惊羽的依赖感这么强啊……

“他要是不来,事情就糟糕了。”平了平慌乱的心,楚天帝道,“慕云今日也有事不在啊,蕴儿啊,火狐那么多人,朕怎么能……”

“皇上莫及。”蕴儿淡淡一笑,“他们不在没关系,蕴儿不是来助你一臂之力了吗?”

“蕴儿,朕……”

“皇上不相信蕴儿?”轻轻的对皇上忽闪了一下眼睛,那眸中的自信流淌了出来。

“朕相信你。”皇上点头,看来蕴儿已经有了自己的对抗方案。迟疑了片刻,皇上又问,“蕴儿,那朕要做什么?”

“皇上。”蕴儿笑道,“你要做的便是安心的赏你的菊花,其余的什么也不用管。”

“什么也不用管?”

“没错。”蕴儿点头。

“呃好吧。”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楚天帝只能答应了,正要迈步坐上宴会的主坐时,余光扫到一批穿着黑红相间衣服的侍卫被领了进来,他们被安排站在御花园的周围。

皇上的眼睛一直,差点跳起来。这黑红相间衣服的是火尾阁的人啊。他们皇宫的侍卫是灰色的衣服。楚天帝心中着急,扭头就要询问是怎么回事。他正要叫管事来,却见蕴儿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楚天帝脸一红,尴尬的解释道:“那个……那个黑红衣服的……那个侍卫,不是朕的……”

“皇上刚才答应了我什么?”蕴儿眼睛弯弯的问。

“什么……也不管……”绞着手指,楚天帝低声道,“你说让朕安心的看菊花……”

“所以呢?”

“所以……朕不管了,现在就去看菊花了。”得到了蕴儿的首肯之后,楚天帝低着头挪到座位上去,一言不发了。

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蕴儿又吩咐四个黑红衣侍从过来站在皇帝的背后,贴身靠着他。

楚天帝感觉自己的心肝儿都在颤抖了,他虽然胆子小有时又拿不准主意,还总被人牵着鼻子走,但是当皇帝这么多年,他大事也经历了不少,被敌人贴身保护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但是他相信蕴儿,他绝对百分之百的相信她!

于是楚天帝转了转眼珠,将目光移到了前方的大菊园上,强迫自己认真的赏菊。

与此同时,火狐也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御花园。她走的很快,那气焰也很嚣张,虽然头发和裙子被咬的不成体统,但是一点也没波及她的骄傲。那大红的漏洞裙摆猖狂的向后飞舞着。在她的身后是同样张扬的白青瑶和苍狼,后面还跟着火玉宫的一些宫女小狐狸。

火狐大步的来到了御花园的门口,高傲的瞥了一眼那守在门口的黑红侍卫之后,火狐昂着头就要进门。

却在往里走的一刻,被那门口的侍卫举起的剑给拦住了。这侍卫扫了一眼火狐基本秃了的头顶,认真的想一下措辞后,就一本正经的道:“这位师太,今日是皇上的赏菊宴,不准外人进入。”

【154】赏菊宴会(二)

师师师……太?

火狐听的眉毛一耸,恨不得一掌就拍死他。她承认自己现在的发型是有点秃,但是也没到了被人叫师太的地步啊。要不是看在这小子穿着火尾阁的衣服是自己人,火狐早就一巴掌将他给扇飞了。

“你这个臭小子叫谁师太呢,你眼睛瞎了么?”苍狼忍不住怒气,作势就要上前来动手,却及时被火狐给拦住了。

火狐斜了苍狼一眼,示意这是自己人,让他不要冲动。

苍狼咬了咬牙退了下去。

火狐将自己头上为数不多的几缕头发整理了一下,好让对方认出她的身份。之后她昂了昂头,一边往里走一边斜了那侍卫一眼道:“看清楚了吧,你现在去领两队精锐马上跟本宫进来。”结果她步子往前一迈,又被那侍卫的剑给拦住了。

火狐的怒火“腾!”的一下就冲到了头顶,斜过目光却听那侍卫又一本正经的说:“今日是皇上的赏菊宴会,皇上下命,外人不准入内。”

“……”火狐十分无奈,挺身来到那侍卫的面前,怒道,“你是哪一个阁主手下的人,本宫你也不认得了?!”

那侍卫也挺身站着,根本不为所动。

火狐压了压火气,缓声道:“本宫今天有要事解决,不跟你计较。你拿开你的剑,马上去领一队精锐过来,本宫对你既往不咎。”

他连这个女人是谁也不认得,找毛的精锐啊?那侍卫丝毫不为所动,举着剑完全不搭理她。

“你这个……”

“娘娘。”苍狼实在看不下去了,凑上前来道,“娘娘你让开,让属下一掌抓死这个小子!”正要动手时,又被火狐叫住了,“你给本宫住手,退下!”今天中午的局这么关键,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残杀自己人?那样会乱了人心的。

“你不认识火狐娘娘么?”白青瑶忍不住张口问。

侍卫扫了火狐一眼,不拘不饶的回答:“认得,但是皇上宴会的清单里,没有写火狐娘娘的名字,所以娘娘也不准进。”

“你……”白青瑶无语。

“你看这是什么?”无可奈何之下,火狐只能从腰间拿出了另一块银玉牌,这是火尾阁的最高指令,还有一枚已经被蕴儿给拿走了。将那牌子扣在手里,火狐道:“你看清楚了么,知道本宫是谁了么?”

在火狐掏牌子的一刻,还真把这小侍卫给吓了一跳,他以为她有皇上的黄色令牌呢,结果见她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小侍卫长松了一口气,越发的将脑袋昂到了天上,举着的剑就是不肯放下。

“小子,你真是……”火狐差点气爆了肺,这小子是谁招来的啊,智商明显有缺陷啊。火狐气的跳脚,打也不能打,骂了他又不听。正在火狐心中有火不能发时,又有一队灰衣侍从颠颠的跑了过来。他们刚刚得到命令说是火狐娘娘这里需要人,就急急的组织了一队精锐,赶来支援。

那灰衣小头领带着人停在了火狐的背后,就张口道:“娘娘,属下来迟了。属下听到娘娘需要人手的消息,马上就赶来,属下……”那小头领的话还没说完,却见火狐猛的回头,抬手就“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耳光。那小头领被打的转了一圈儿,头晕眼花的差点跌倒。

“娘娘……”小首领万分不理解。

火狐冷冷的斜了他们一眼,心想,这只金龟居然想找一群皇宫侍卫来冒充她的人,以为就能骗的了她么?她想的也太天真了!当她火狐的眼睛是瞎的么?!那黑红相间的火尾阁衣服可是她亲自挑选的,这群人穿着灰衣就来找自己,真是摆明了是找死!

“娘娘……”那小首领可怜兮兮的捂着被打肿的脸道,“我们是来支援你的啊……”

“啪!”火狐又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耳光。打的他头昏脑花的栽到了同伴的身上。

“啧啧啧……”在一边看戏的小侍卫也看不下去了,同情的频频摇头,这两巴掌打的可是够狠啊。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火狐怒道,“想骗本宫她还嫩着呢!”

“……”那小首领简直欲哭无泪了。

这时,从御花园里又跑出来一个黑红相间的大侍卫,他三两步到了小侍卫身前吩咐道:“皇上有命,准许玉嫣娘娘进园子。”

小侍卫领命,才将挡在前面的宝剑收了回来。

白青瑶见状,幸灾乐祸的走到小侍卫面前,挑衅的拍拍他的胸脯道:“看到了吧你这个废物,再有下次本阁主就要了你的小命儿……”

小侍卫照常挺立,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完全不将她给看在眼里。

真是一条汉子!他这种坚守岗位,面对威胁毫不退缩的精神真是太可贵了!

火狐看出这个家伙的骨头里是有血性的,虽然他可能有点脑残认不准自家的主子,又有点色盲看不清令牌的颜色,但是他的血性还是值得钦佩的,火尾阁需要这样的血性人才!

想到这里,火狐示意白青瑶站在一边去。自己将手上的玉镯子摘下来塞入那小侍卫的手中,临进门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脑子虽然有点傻,但是精神可嘉,需要继续努力。

见火狐进了门,那队灰衣侍从不干了,小首领马上叫住火狐:“娘娘,我们怎么办……”

火狐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她冷声吩咐道:“你们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再跟本宫叫嚣,本宫立刻就秒了你们。”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迈进了御花园。

“……”那一队火尾阁的灰衣侍从立刻就感到绝望了。

————

火狐带着一行人快速来到御花园中央的菊园,今日的赏菊宴就在这里举行。凤吹动着火狐头顶所剩无几的几缕丝发,火狐的长袍和丝发一同张扬的向后甩着。火狐发现,越靠近菊园,周围站立的火尾阁的人就越多,看到四处是那熟悉的黑红衣,火狐就感觉自己的底气越足了,步伐也迈的越快越嚣张了!

进入菊园,火狐远远的就看到金蕴儿坐在里面。蕴儿已经换下了之前的那一身宫女装,换了一套郁紫色的漂亮长裙,头上插着一只淡紫色的长簪,一头长发轻盈的披下来。这一次,火狐玉嫣绝对不会认错了。她就是金蕴儿,她的眼神已经被她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火狐来时,蕴儿正在和主座上的皇帝聊天,两人似乎在聊很轻松的话题,皇上的表情也很放松。发现火狐到了,蕴儿从容的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并且唇角勾起,对她悠悠一笑。

那笑容,在此时已经气急败坏的火狐玉嫣看来,完全是一种挑衅。

火狐狠狠的咬了咬牙,她马上加快了步伐,大步向蕴儿所坐的地方走去。此时她很生气,这只金龟偷了她的银玉牌还毁了她的火玉宫,她要现在就上去将她的小命给夺了,出了这口恶气,半刻也不能再等。

眼看火狐快步向自己冲了上来,蕴儿丝毫不避,她只是不动声色的坐着,脸上带着优雅而从容的笑容。

就在火狐即将到蕴儿桌前的时候,忽然,一抹彩影从左面冲了上来,这个彩影毫不客气,扬起手就“啪!”的一声拍在了火狐的脸上。

火狐刚才只顾着看蕴儿了,所以被这个彩影给打了个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跌在了身后的侍从身上。

众人皆是一惊。定神看时,那彩影却是一身彩衣的楚纯儿公主。她的气势很盛,打了人之后丝毫没有惧意,她指着莫名挨打的火狐对皇上道:“父皇,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昨夜派人追杀了女儿一夜,她杀光了女儿的所有侍卫,要不是女儿跑的快,昨夜就真的会死在她的手里了!”越说楚纯儿越气,她还忍不住抬脚去踹火狐。

火狐被平白扇了一个耳光已经够倒霉的了,当然不会再让楚纯儿占便宜。楚纯儿才抬起脚,就被冲上来的白青瑶给踹开了,楚纯儿身子一歪也差点跌倒。白青瑶警惕的护在火狐的身前,眼中冒着凶狠的光。

楚纯儿气的跳脚,对皇上道:“父皇,昨夜追杀女儿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你还不把她杀了给女儿出气么?难道你就要看着女儿受委屈受欺负而充耳不闻么?!”

闻言,楚天帝先和蕴儿对了一下眼色,才抬目向火狐一行人看去。虽然楚天帝心里恨透了火狐玉嫣,曾经无数次想杀了她,但是他知道今天是蕴儿的局,他的任务就是让大家坐下来……赏菊。

轻咳了一声,楚天帝淡淡道:“今日是朕的赏菊宴,难得朕心情好,玉嫣也来了,大家都坐下来赏菊花吧,其余的事情下来再解决。”

楚纯儿一听就着急了,马上道:“父皇,她在派人追杀女儿啊,你怎么能……”

“纯儿!”楚天帝佯装怒道,“你别再闹了,先坐回去!”

“父皇!”

“咳!”楚天帝重重的咳了一声,同时脸色也沉了下来。楚纯儿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的坐了回去。

————

【154】赏菊宴会(三)

见楚纯儿坐了回去,白青瑶可不依,火狐挨了她一巴掌,不能就这样饶了楚纯儿。于是白青瑶上前一步,作势要对楚纯儿动手。那护在楚纯儿身侧的两个侍卫也马上拔剑,和白青瑶对峙了起来。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煞然。

而蕴儿,则悠闲的坐在那里,一边品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赏着眼前的好戏。

将蕴儿的表情看在眼里,火狐越气的面色惨白。这个女人显出的那一副自信又优雅的姿态,真是恨的她心肝儿疼。而她和楚纯儿的这个误会就是因为苍狼中了蕴儿的计,如今她和楚纯儿两闹不欢,却生生让始作俑者看了好戏。

她才没有那么笨!

火狐清楚,此次赏菊宴上,她要对付的人是金蕴儿,其余的人其余的事情并非重点,她可不能因一时气恼,又节外生枝,反而误了正事。不过是一巴掌而已,她忍了!

思及此,火狐的冷眉一沉,阴森森的看了蕴儿一眼。

白青瑶和苍狼正和楚纯儿的人冷目相对,双方全在寻找机会抢先动手。这时,火狐的声音传了来:“青瑶住手!”

白青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楚纯儿这个小贱人给了主子一个巴掌,而主子居然让她住手,这是何用意?

白青瑶并没有收回手,却是将目光移向了火狐。

“白青瑶,你住手!”这次的口气生硬了很多,火狐森声道,“皇上刚才让大家坐下来赏菊,你难道没有听到么?!”这个无权无势只会撒泼的楚纯儿很好对付,重要的是金蕴儿。万不能逞一时之快,丢了大鱼。

白青瑶并不懂,一张脸气的忽红忽白的,在不能违抗命令的情况下,忿忿的将攻势给收了回来。

火狐运功,将脸上那一个火红的巴掌印消退,冷冷的瞥了蕴儿一眼,才装模作样的向皇帝行礼。

“臣妾玉嫣,给皇上请安。”火狐向皇帝福了一个。

“爱妃免礼。”皇上也皮笑肉不笑的道。面上语笑燕燕,其实两人心中恨不得马上将对方给五马分尸。皇上的长袖拂过左侧的椅子,笑道,“朕与爱妃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赏菊了,爱妃坐到朕的身边来。”

瞟了一眼皇帝周围的几个黑红衣人,火狐心中有点诧异,怎么自己的这些人居然到了皇帝的身侧?是谁安排进来的?难道是西门澄也入了宫,并且进行了这一系列的安插么?这样一想,火狐就松了一口气,这样缜密的事情的确是西门澄能够办的出来的。

见四周全是自己人,火狐的心中有了底,便撩衣坐在了主坐上。

与此同时,御花园外,一抹橙色的身影快速跃入了皇宫。两脚落地,西门澄的目光疑惑万千。他感觉出了事情不对头,那素华门口的守卫分明全是黑红衣的自己人,为何刚才却不准他进门。他偷偷入内又看到灰衣侍从全被安排在了皇宫的最外围。

难道……

西门澄的灵机一动,顿时恍然。

是衣服!有人将皇宫侍卫和火尾阁侍从的衣服给兑换了!

糟糕!西门澄心中着急,火狐娘娘要是不清楚这一点,会出大问题的。

西门澄想到这里,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快速往火玉宫的方向飞去。却在半路,碰上了刚才被火狐打的那一队火尾阁精锐,他们正灰头土脸在往这边走。

带头的小首领脸上有两个红彤彤的大掌印,看来火狐那两巴掌打的的确够狠。

“头儿,这真是莫名其妙啊。”他的下属们也在生闷气,闷声道,“我们辛辛苦苦的前来支援娘娘,却无辜被打了,这凭什么啊?”

那小首领的态度倒是平静,他安抚同伴们道:“大概是娘娘今天心情不太好吧……”

“心情不太好也不能这样打人啊。”同伴们仍然忿忿。

“人家是娘娘,咱们是下属,被打一两巴掌也是应该的,你们也别闹别扭了。”小首领脸上疼着,却也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不是啊头儿。”同伴甲生气道,“你没看到么,站在门口的那小侍卫压根就不是自己人,还给娘娘摆脸子,娘娘也赏赐了他玉镯子,咱们这些自己人反而被扇耳光,这是什么破世道啊。”

这样一提,众人更忿忿了,纷纷张口:“是啊是啊,太过分了嘛!”

“伤心了啊。”

“好了!”那首领道,“你们也别吵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娘娘将人给认错了。”他蹙眉道,“咱们今早收到银玉牌的命令,要换一身衣服,是不是因为这衣服的原故,所以娘娘才……”

“可是,这衣服是玉嫣娘娘的命令啊。”同伴乙道,“我们收到是银玉牌的直接命令,也是火尾阁的顶级命令,难道会有错么?”

“就是啊。”同伴甲又道,“难道娘娘发了命令之后,转头就将这事儿给忘了?那岂不是脑袋出了问题?”

他的话音一落,马上引起了其他人的猜测,有人道:“哎呀你不提,我也没想起,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火狐娘娘的头发……”

“是啊,她的头发好乱啊,而且秃顶哎!”

“对对对,难道是娘娘修炼时走火入魔了,不仅成了秃顶,连自己人也不认得了?”

“啊啊啊,完全有可能啊……”一群人越聊越兴奋,声音也大了起来。

正在这时,西门澄停在了不远处,如今火尾阁的形式这样危险,他们这群人不去支援娘娘,居然凑在这里聊天,西门澄怒从心中来,快步奔上了前来。

那小首领见是西门阁主来了,忙迎了上来,准备将火狐的异常告诉西门澄:“西门阁主,出大事了,火狐娘娘……”他的话没有讲完,却见西门澄冲上前来,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他翻倒在一边,西门澄又不客气的踹了另外几个人。

“阁主!”那小首领从地上爬起来,十分委屈的喊道,“阁主,我们……”

西门澄怒道:“事情这样急促,你们居然在这里聊天?你们的胆子不小啊!”

“不是啊,阁主,是娘娘她……”小首领想解释却被西门澄森冷的声音给打断了,“本阁主问你们,火狐娘娘在何处?”

“娘娘在花园里的赏菊宴上。”小首领道,“阁主啊,火狐娘娘今天有一点奇怪,她……”

“娘娘在宴会上,你们居然没有去支援,反而在这里闲转?!”西门澄不听解释,见他们一个个呆滞的跪在地上盯着自己看,西门澄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起来,跟着本阁主进宴会去找娘娘?!”

“……”心中无比委屈,但那西门澄不听解释,那小首领也忍了,他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手下们也一个个的爬起来,应道:“是,阁主。”

西门澄气的够呛,他瞥了一御花园,发现那周围全是黑红衣服的人。按照之前的推论,换上这衣服的应该就是皇宫的侍卫了。他们人很多,西门澄现在想带自己人进御花园还真有些困难。

西门澄想了想,掂量了一下腰间的钱袋,盯住了不远处的一个黑红衣守卫。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能带人进去,再多的银子也值得。于是西门澄冷冷的吩咐火尾阁精锐们滚在这里等着,他一人抽身上前,和那守卫攀谈了起来。

火尾阁的这群人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啊!

一个个的捂着脸捂着屁股,刚被西门澄打的浑身疼。

那小首领也揉着自己肿胀的脸,心中无限的惆怅。正当他们心中有怒不敢发时,他们看到不远处的西门澄居然也在给敌方的人银子。而且大手笔的将钱袋子全给了他。两人又攀谈了一会儿,西门澄将身上的玉佩也给了他了……

怒火顿时汹涌澎湃的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他们辛辛苦苦的为火狐娘娘服务,却只落了个被扇耳光、被踹被打的命运。但是敌方的人居然能一二再再而三的收银子!

这也太不公平了!

彼此相视一眼,他们的眼中登时就腾起了滚滚的烈焰。

西门澄好不容易买通了那侍卫,转身回来时,却见那里的一群人只剩了小首领一个等在那儿。

“人呢?”西门澄两眼一圆,怒道,“你这个废物,刚才那群人呢?!”他的话音一落,忽然,从后面跳出来两个人将一个大的麻袋套上了西门澄的脑袋,接下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怒火发泄。

“叮哩个咣当!”

“当主子就了不起啊!自己走火入魔了还打我们!”

“老子不干了!”

“让你打人,让你打人!”

“……”小首领刚才本来想告他一声的,不料西门澄上来就是一句废物,骂得他毫无还口的机会,如今他也泰然了,反正火尾阁平日里对他们也不好,他又何必一直助纣为虐,干脆反了拉倒,于是小首领上去就冲着麻袋踹了一脚,对同伴们道,“这里人多,先将他拖到僻静的地方再打!”

“是。”众人领命,将麻袋口给系紧了,拖着西门澄一点点的走远了。

——

【155】赏菊宴会(四)

赏菊宴会上。

火狐的眼珠四下转动,企图搜寻到西门澄的身影。既然他已安排了人进来,那他本人应该也在这周围。火狐想跟西门澄对上头,以方便等会动手。今天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因为大邪尊凤惊羽和八王爷楚慕云居然谁也不在。这真是天助她狐族,不抓住这个机会,她真是对不起百年之前被龟族灭了的狐族列祖列宗。

可是眼睛转了一圈儿,火狐也没找到西门澄的身影。

皇上见火狐心不在焉,又看了一眼她荒了的头顶,忍不住唤道:“爱妃,怎么几日不见,你变憔悴了很多?”

“有么?”火狐闻言,不惊不饶的笑道,“那是因为皇上您已经很久没有去找过臣妾了,臣妾日日独守空房,所以已经相思成疾了。”

“你相思朕啊?”皇上闻言,爽朗一笑道,“那真是太巧了,朕也成日在相思你呢!”

“皇上在相思臣妾什么?”玉嫣问。

楚天帝悠声道:“朕一直在想,雪狐一人在地下孤单,你们姐妹情深,若是将你也送去,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火狐听了眼睛一圆,顿时语结。那白青瑶等人也圆目一睁,怒视着皇帝。

“哈哈哈!”见火狐气结,楚天帝大笑一声,“玉嫣啊,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臣妾……”狠狠的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如今皇帝居然也敢拿她来开涮,看她解决了金蕴儿,再和他算总账。火一样的目光又移到了蕴儿的身上,对上蕴儿冰一样的眼神,火狐感觉眼睛一冷,小打了一个寒颤。

看到两人在对视,皇上佯装道:“玉嫣啊,相信你还不认得蕴儿吧,朕现在就将朕的金仙郡主介绍给你。”

“皇上。”蕴儿从容的打断了他,那水一样的明眸盯住玉嫣,蕴儿笑道,“不劳皇上费心,蕴儿与火狐娘娘早就相熟了。”

“哦?”楚天帝佯装好奇的问,“是真的么?”

既然这个金蕴儿装纯,她火狐自然也不能落下,大方的一笑,火狐也道:“是啊皇上,这个金仙郡主是灵宠大赛的头魁,平日里臣妾也经常与她切磋呢!”

楚天帝闻言,眼中溢出一抹清澈,他一脸澄净认真的问:“那爱妃的秃顶,便是近日与蕴儿切磋的结果么?”

擦!

火狐听的噎住,半句也讲不出口了。

楚天帝今天也是豁出去了,他其实心中很没底啊,要知道他的身侧站着的全是黑红衣的人,他本人并不清楚已经换衣的实情。他胆敢这样和火狐对着干,完全是因为他相信金蕴儿,既然选择了信任,那他就一股脑儿豁出去的相信到底吧!

“哈哈哈!”见火狐又无语了,楚天帝又爽朗一笑,“朕只是同爱妃开个玩笑,爱妃你别往心里去啊。”

“……”火狐的眼神黑沉沉的。

“皇上。”金蕴儿闻言,忍俊不禁的道,“皇上您就别同火狐娘娘逗乐了,你没看到娘娘的脸色已经绿了么?”

“有么?”皇上歪着脑袋看了火狐一眼,道,“朕怎么看上去是红的啊,爱妃的脸比猴屁股也要红啊哈哈哈!”

“你……”白青瑶听不下去了,蹙眉就要动手。

火狐示意她住手。

火狐反复的告诉自己,她今日的敌人是金蕴儿,万万不能为其他人乱了分寸。皇上要贬她就贬吧,她忍一口气先解决了金蕴儿再说。

“哈哈哈。”火狐也咬牙切齿的假笑了起来,道,“皇上您真是越来越爱开玩笑了啊。”

“玩笑?”楚天帝正色道,“没有吧,朕这句讲的可是事实啊。”

“……”

赏菊宴上,一行人皮笑肉不笑的谈论着。对于楚天帝的挑衅火狐充耳不闻,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对面的蕴儿。蕴儿的表情如此安然,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危险。蕴儿虽然是这灵宠大赛的头魁,但是火狐本人并没有亲自和蕴儿动过手。于是在表面的欢笑之余,火狐转动眼珠,盯住蕴儿的眼睛,对她使用了强大的媚术。

火狐的媚术在狐族里面堪称第一,无人能比。

蕴儿也并不惧怕,转过头和她对视着。

不得不承认,火狐的媚术名不虚传。按照原来,蕴儿轻而易举的便可以将对方的媚术反噬,但是今天,蕴儿只能全心防御,并没有反噬的余力。火狐不愧为狐族的首领,那飞来的媚术越来越强,但是蕴儿丝毫不慌。在全身心防御的同时,不忘小小的勾起唇角,给了火狐一个灿烂宁和的笑容。

她笑了!

面对自己强大的媚术,这个女人居然能笑的出来?!

火狐心中分神,没有注意到蕴儿的双眸变成金色。那炫目的金光“忽!”的一下射入了火狐的眼睛。火狐低叫一声,匆忙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

见鬼!

又被这个丫头给骗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分神?!心中无比郁闷,火狐擦拭着眼睛,里面被灼出了泪,半天也睁不开。

这时,正在讲金菊故事的楚天帝惊喜的声音又传了来:“爱妃啊,你也被朕所种的金菊给感动了么?!哈哈,朕的菊花种的真是成功啊。”楚天皇帝谨听蕴儿的话,他只负责看菊花,别的他什么也不管。

火狐心有不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要对蕴儿用媚术,却听耳侧“嗡!”的吹来一阵戾风,却是一把剑的剑尖贴着火狐的脸给闪了过去。火狐一惊,侧头看向拿着宝剑的楚纯儿。

楚纯儿将宝剑拔出,冷冷的瞪了火狐一眼,对皇帝道:“父皇,今日百菊盛开,纯儿愿意舞一曲剑,为父皇助兴!”

“好!”楚天帝笑道,“纯儿你就舞一段给朕看。”楚天帝的声音一落,楚纯儿便长剑一抖,舞动了起来。

楚纯儿名义上是在舞剑,实际上完全是冲着火狐去的。她剑锋犀利,一下又一下的戳向火狐,同时身影也挡在了火狐的面前,使她压根就看到蕴儿。更别提对蕴儿使用媚术了。楚纯儿其中几件还是直冲着火狐的眼睛飞了去,惹的火狐怒不可揭,不得不收回了对蕴儿的媚术,避开楚纯儿的剑锋。

火狐心中无语,这个小贱人真是没完没了。她刚才已经对她的一巴掌既往不咎了,她还这样咄咄逼人的和自己过不去,真是找死!

于是火狐给了白青瑶一个眼色,那白青瑶早就忍不住了,拎起自己的长剑就跳了出来,她对皇上道了一句:“皇上,青瑶也献丑了!”说罢,便拎着那剑“当!”的一声挡住了楚纯儿刺向火狐的剑。

于是,两人便你一剑我一剑的比试了起来。

楚纯儿远远不是白青瑶的对手,没有几个回合,楚纯儿便败下阵来,她一屁股跌坐在离蕴儿不远的地上,白青瑶毫不客气,拔剑就向楚纯儿刺了上去。

“纯儿!”皇上惊呼一声,两个侍卫及时的伸出长剑挡在了楚纯儿身前。正在众人为楚纯儿担心时,白青瑶的眼眸一眯,猛的反身,一剑就冲蕴儿刺来。

而此时,蕴儿的身前一个侍卫也没有。皇上大惊,大喊一声,脸色煞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面对突袭,蕴儿面不改色,她的身子向后一靠,“忽!”的一声,背后花圃里的一根粗壮的枝条便猛的窜了上来,枝头一卷就缠住了白青瑶的手腕,将她的手腕一扭,她手里的长剑便“咣当!”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啊……”白青瑶大吼一声,身子也随着那枝条的力量扭曲了。

在场众人纷纷一惊,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树啊,居然会听命于人。那粗壮的枝头死死的卷着白青瑶的手,将她的手腕马上就勒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火狐、苍狼等人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惊呼出口。皇帝也不可思议的向蕴儿背后的那棵粗壮的大树看去,他怎么不知道这颗大树会救人啊,早要是知道,他自己刚才就坐到蕴儿那个位子上了……

而蕴儿,还是不动声色的坐着,脸上一脸宁静。

白青瑶痛的呲牙咧嘴,那大树的力量太大,她实在是扭不过,身子一直随着大树的力量扭曲。苍狼等人见状,忙拔出剑来冲着那枝干乱砍,但蕴儿不眨眼睛,那枝干就是越缠越死,抑制住了白青瑶的血液流动,让她的脸没一会儿就煞白。

“救命啊……”白青瑶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要断了,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对蕴儿求情,“蕴儿……郡主……请你绕我一次,我再不敢了!蕴儿郡主……”

蕴儿闻言,明眸一眨,那枝条“嗖嗖嗖!”的就窜了回去。白青瑶的手被松了,忙揉着自己红肿的手腕。

火狐等人松了一口气。白青瑶马上运功将手腕上的红肿消除,脸上又恢复了血色,她冷看了一眼,有些不服气的将长剑拿起,转身走开。

见鬼,她刚才是一时疏忽,离得太近,才会中了计。

想到这里,白青瑶眼中冥光一现,已经走出数米的她猛的回头,手臂用力,那手中的长剑“嗖!”的一声就脱手,向蕴儿刺去。

面对着飞来的长剑,蕴儿悠悠一笑。

饶你一次是本姑娘心情好,再来第二次你就要死无全尸了!

【156】赏菊宴会(五)

面对白青瑶飞上来的长剑,蕴儿快速的侧头闪开,长剑带着极快的速度“噗!”的一声就刺入了蕴儿背后的树干。因为白青瑶力量很大,那树冠上的树叶也“簌簌”的被震落了一大群。见长剑没有刺中蕴儿,白青瑶不死心,她伸手又吸了两下,企图将那长剑收拿回来再刺,但长剑似乎被那大树给死死的吸住了,她用了半天力,它也出不来。

蕴儿的眼眸垂着,里面是风起云涌的杀意。不一会儿,御花园就起了风,四周围所有的树木开始迎风摇摆,“呼沙沙!”的声音大的让人心生骇意。

大风吹动着白青瑶的长发,几片叶子也“噗噗!”的吹到了她的身上,和她的头发缠绕在一起。

楚天帝、火狐等人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感到诧异。但更令人好奇的并不是风,而是御花园里所有迎风舞动的植物。它们摆动的幅度非常大,完全不是这风能引起的,它们发出的“沙沙”声也很慑人,几乎给人一种狰狞之感,仿佛它们的剧烈摆动并不是因为风,而是被人控制一般。

“这……”楚天帝心中不解,扭头看向蕴儿。大风也吹动着蕴儿的长发,她宁和的坐着,漂亮的眼中绽放着一股绮丽的厉芒。楚天帝也不敢多问,他还是听蕴儿的话吧,什么也不用管不用问,乖乖的去看菊花吧。

而就在楚天帝将目光转到大片的菊花田上时,他的两眼一直,差点尖叫出口。

白青瑶背对着一大片菊花,仍在企图将刺入树干的长剑给收回来。在大风的吹动下,白青瑶的身子左右摇摆,长衣也“呼啦呼啦!”的向后翻飞。有一片叶子顺风向她的脸飞来,靠近白青瑶时,那柔软的叶片突然变得极为锋利。白青瑶躲避不及,叶片像是刀片一样“噗!”的一声划过了她的脸颊,将她的侧脸顿时就被划出了一道红红的血痕。

“啊!”白青瑶尖叫一声,用手一摸,上面已有血迹。白青瑶意识到事情不对头,迎风再看时,许多片像刀片一样的叶子向自己这里飞来。白青瑶忙侧身,那叶片“啪啪啪!”的切到地上,将大理石的地面也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长痕。

这是什么妖术?!

植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心虚之余,白青瑶将目光向蕴儿看去。金蕴儿坐在那里,表情淡漠而冷艳。那舞动的植物被映入了她漂亮的眸中,它们在里面肆意的舞动着,蕴儿眼中的狠戾越浓,那周围植物的暴动就越烈。它们疯狂的颤动着枝叶,将那天上的太阳遮住,没一会儿,那狂妄的叶子将头顶的天也完全遮住了。

“你这是什么妖术?!”仰头看着那些狰狞的植物,白青瑶心惊胆颤,一边无意识的往后退,一边对蕴儿吼道,“妖龟!你将我的长剑还给我,有本事我们光明正大的打斗!”转了转眼珠,白青瑶又道,“别以为你动几片植物我就会怕了你,我才不怕,我白青瑶什么也不怕!”

而这时,一个庞大的,不可思议的巨影从她的背后徐徐的生长了起来。

楚天帝早就看呆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白青瑶背后一大片菊花迅速的生长了起来。它们原本是小巧可人的,前两天楚天帝还亲自下花田为这些小家伙们浇了水,那时候小菊们的个头只到他的小腿。但是就这么一会儿,那菊花就长成了他的个头。这还没完,它们越长越快,越长越高,不一会儿就长成了一棵大树的个头。

它们就在白青瑶的背后,巨大的骇人的影子将白青瑶包裹在了里面。

火狐和苍狼也看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青瑶的背后,嘴巴僵硬的张着。

白青瑶并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什么,她仍然忿忿的运着功,企图将那刺入树干的长剑给收回来。蕴儿小眨了下眼睛,刺入树干的长剑就一松“嗡!”的一声飞了回去。这剑回来的速度很快,白青瑶马上侧身,稳稳的将那剑柄给扣在了手里。

倾吐了一口气,白青瑶有剑在手,又自信的笑了起来。她甩了两下长剑,就将扑面而来的刀叶给“噼里啪啦!”的打开了。长剑一转,收剑之时,她的剑面上平铺了一串锋利的叶片。白青瑶将剑锋再次对准蕴儿,妖娆一笑。

那剑面上平铺的叶片证明了,她现在不仅可以打开它们,如今还可以将它们转为自己的攻击利器。

目光扫过长剑上的叶片,白青瑶冷笑着看向蕴儿道:“雕虫小技也想杀我,真是自不量力!”说罢,白青瑶的手臂一震,那长剑上的叶片便腾起,之后顺着她强大的气流向蕴儿顷数袭来。

面对扑面而来的叶片,蕴儿漂亮的羽睫一眨动,叶片便猛的停在了蕴儿的眼前,那锋利的叶片又柔软了起来。小勾了一下唇角,蕴儿又一运功,浮在空中的叶片便向四下飞去,“噗噗噗!”几声响,叶片不偏不倚的落入了众人的茶杯中。见刚才杀人的叶片猛的飞入自己的杯子里,皇帝和火狐均吓了一跳,凝神往杯中看,却见叶片软软的浮在水面上,又不锋利了。

“是丹花的叶子,茶味很赞哦。”蕴儿云淡风轻的对众人说道。

白青瑶完全惊呆了。

一股骇意直冲火狐的头顶,她心中大喊不妙,她控制植物的能力的真的太强了!

想到这里,火狐猛的向白青瑶转过头,盯住她后面的巨菊,大吼一声:“小心!”

白青瑶正准备再斗,却感觉一阵犀利的风向自己的后背袭来,她两臂一抬正要回头,却听“噗!”的一声,从自己的胸口插出来一条绿色的尖利的花枝。

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睛。白青瑶两眼一直,一头就栽到了地上。

楚天帝早就看傻了。直勾勾的盯着那巨大的菊花,连怎么呼吸也快要忘记了。怪不得蕴儿只让他看菊花,就他这个接受水平,看个菊花也就够了!

白青瑶一死,火狐马上站了起来。苍狼的眼中暗黑涌现,他不由分说,伸出骨瘦嶙峋的手,猛的向蕴儿抓来。蕴儿单手撑着桌面,周围“砰!”的一声就腾起了金光罩,苍狼的手撞上那金罩,立刻就被弹开。背后的几棵大树迅速伸出粗壮的藤蔓将向后飞来的苍狼给缠住,又用力一甩,苍狼就远远的飞了出去,再不见了踪影。

苍狼一飞,火狐立刻就毛了。她的两个得力助手没有了,火狐意识到问题的严峻,她甩衣上前,怒视着蕴儿,大风吹动着她的红袍,她狰狞的问道:“金蕴儿,你到底是何方妖物?!”

蕴儿飘逸的长发随风飞舞,她收起了眼中的狠戾,换上了一贯的云淡风轻,她笑道:“玉嫣娘娘,你难道忘记了么?我是你们狐族的天敌啊。”

“天……敌?”咬牙切齿的重复了这两个字,火狐的脸色青了。

“本姑娘初入楚京,你们狐族不就给我下了定论了么?”

“定论?”火狐顿了一下问,“什么定论?”

浅浅一笑,蕴儿道:“狐族必然会死在龟族的手里,谁也逃不出这个命运。”对火狐眨了眨眼睛,蕴儿道,“本郡主今天就是来实现这个诺言的哦。”

“你……”火狐狠狠的一咬牙道,“金蕴儿,你太猖狂了!”恶狠狠的瞪着她,火狐道,“你以为这小小的异能真的就能吓的住本狐主么?!休想!”火狐说罢,眼睛中腾起了一股红色的怒火,之后她高高的举起双臂,暗自运功,在她的周围立刻就凝聚起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大风的力量加上旋转的气流,将火狐的头发和长衣吹的肆意飞舞。她的长臂一震,却听“轰!”的一身巨响,强大的灵气霍然向周围的植物飞去。

“砰!”的一声巨大的爆破音,那些张扬飞舞的植物顿时就被点燃了。菊田里的巨大菊花“呼!”的一声起了大火,燃烧起来的同时,身子也急速的缩小了。无数片叶子飞了下来,那张扬的大树也停下了动作。

众人皆用玄力防御。皇帝也适时的藏在蕴儿的金罩里,才躲过一劫。

“呼!好残忍啊!”皇帝暗叹。

半个园子被火狐毁了,烧焦了的叶片四处翻飞,四周围一片焦味儿。皇帝庆幸自己在蕴儿的金光罩里,否则现在被烧焦的人就是自己了。正想着,却见蕴儿从容的收起了防御。楚天帝顿时没了依托,心也在发抖了。

叶子没了,风仍在吹,金蕴儿收起防御,毫无惧色的向火狐走去。

“蕴儿!”楚天帝脱口而出,想伸手抓住她却已为时过晚。

蕴儿从容的往前走,同时左臂一抖,七彩的光芒便在她的白皙的手前旋转,不多时,一把透明的绿色气剑便在她的手前显出了形。蕴儿沉静的站在了火狐的面前。

“采绒宝剑!”火狐心中一凌,盯着那把妒独一无二的宝剑脱口而出。

【157】赏菊宴会(六)

与此同时,御花园不远处。

一袭黑衣的凤惊羽已经带着凤枭宫的一队精锐到了。大风吹动着凤惊羽的长袍,他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拿着采绒宝剑,一脸自信傲然的金蕴儿。立在蕴儿对面的,是红袍狂妄飞舞的火狐。

凤惊羽背后的蓝玉见蕴儿在和火狐对峙,一时心急就要冲上前去救人。却被凤惊羽一手挡住了。

“尊主!”蓝玉很不解。

“不用急。”瞥了一眼蓝玉,凤惊羽的目光悠悠的转向蕴儿,“她用不到你。”蕴儿来赏菊宴之前,南宫锦也没有告诉,可见她完全没有将凤枭宫一流括入计划,如今突兀上前,八成会扰乱了蕴儿的局。

冷冷的丢下一句,凤惊羽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到了蕴儿的身上。蓝玉不敢抗命,也只能乖乖不动。

在火狐飞舞的红衣对比下,蕴儿显得有些小。她侧身而立,手中握着那一把绿光盈盈的采绒宝剑,一身轻便的兰色长裙,勾勒出了她曼妙而优雅的身材。大风吹动着她的裙角和她黑绒一样的长发。她的表情淡漠而清雅,不似火狐那样浮躁和癫狂,蕴儿散发出的是内敛而逼人心魄的冷戾。

那冷傲的气息,即便是数十米远的凤惊羽,也能清楚的感觉到。

这一刻,是属于蕴儿的,是她金蕴儿无匹的战场!

眼中涌上了宠溺和眷恋,凤惊羽目不转睛的看着。

而在御花园的另一边,另一队人也到了。

楚慕云也远远的望着蕴儿的身影,眉头蹙了起来。

“王爷,蕴儿郡主似乎碰到危险了!”蓝鸠阁的手下道,“我们要不要动手?”

楚慕云环视了一下大局,见蕴儿和火狐的周围尽数是黑红衣的火尾阁人,他猜测蕴儿和皇帝是处于下风。但是他凝视着蕴儿的表情,她的脸上丝毫没有惧意,更没有一丝丝的退却。楚慕云不会玄力,感觉不到她们的灵力大小,但是他会看表情,蕴儿的表情和动作上散发出的俨然是王爵的气场,根本就不用他来出手!

她会赢的,直觉告诉楚慕云。

“不用。”楚慕云摆摆手道,“看看再说。”讲完,他的余光一扫,恰看到了站在御花园另一边的黑衣凤惊羽。不愧为邪尊,凤惊羽带人往那边一站,便远远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几个蓝鸠阁的手下也看到了,有一个上前来道:“八王爷,凤惊羽也到了。我们应该要先出手,抢在他前面救郡主。”

“是啊王爷。”另一个也建议道,“我们救了人,郡主会对王爷有好感的。”

擦!

救救救,自己手下这群人就会救,他们也不看看人家蕴儿用不用救。

“好了,本王自有分寸。”吩咐了一句,楚慕云便不言语了。御花园边上的这两群人纷纷凝神盯住了场地中央。

风越刮越大,场地中央蕴儿和火狐的对峙也越来越白热化。

看着眼前的一切,楚天帝的心里很虚。如今他处在离大战场最近的位置,蕴儿和火狐一旦动手,扩散出的灵力极有可能灭了他。更危险的是,此时他背后还贴身站了一群敌方高手啊,就是自己幸运没有被她们的打斗伤到,也有可能会被后面的敌人给一刀捅死。他如今怕的心肝儿也在抖了。

但是,楚天帝没有选择逃跑。

他毕竟是一个国家的帝王,经历了那么多的屈辱也活下来了,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临阵退缩,如今蕴儿是在帮他,他没本事帮不上蕴儿的忙,但他会听蕴儿的话,乖乖的坐在这里赏菊,并且一赏到底。

看了一眼自己的菊花,发现它们已经被火狐给烧成焦黑色了……

长吐了一口气,楚纯儿也窜到了他的身侧,楚纯儿低声道:“父皇……”她的脸色煞白,显然被刚才蕴儿和火狐的行为给吓到了。她原先还企图与蕴儿和火狐斗,实在太不自量力了,殊不知她多少次差点丢了小命儿。

楚天帝搂着楚纯儿,父女俩也一致的往场中央看。

蕴儿和火狐的灵力天赋都不低。比攻击力,蕴儿不是火狐的对手,比防御力,火狐又不是蕴儿的对手。不过,防御过于保守,蕴儿可不会一防到底。她早已布下了局,就等火狐往里面跳了。

看了一眼火狐手上仍绑着的手帕,蕴儿悠悠一笑。

见鬼,这个女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自信?

看到蕴儿的表情,火狐十分不淡定,她沉了口气,道:“金蕴儿你笑什么,你以为本宫真的怕你么?!”火狐眯起眼睛道,“你已经陷入了本宫的手掌心,逃脱不了了!”

“是么?”忍不住勾起唇角,蕴儿反问。

“小金龟,你还是太嫩了!”火狐冷笑一声,便斜了一眼四下的黑红衣侍卫,大吼一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宫动手?!”

声音一落,那群黑红衣侍卫还没动,楚天帝就先“嗖!”的一声窜起来,跳离了原座位。他盯着站在自己背后的侍卫们,眼中全是警惕。终于要动手了吧,幸亏他窜的快……

“……”侍卫们顿感汗颜,身子没有动,十分无奈的相视了一眼。

“杀了他!”火狐又下了命令,既然事态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这个皇帝也没多大用处了,直接杀了拉倒。

皇帝闻言,心神一凌,楚纯儿急忙跳出来站在楚天帝的面前,拔出自己的长剑来,怒视着那群侍卫,同时大喊一声:“不准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侍卫们十分无辜,他们根本就没动啊。

“谁先杀了皇帝,本宫重赏!”洋洋自得的说完这句话,火狐凝视着这群侍卫。他们人虽多,但却一动不动,仿佛压根就没有听到她的命令一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的窜上了火狐的头顶,她快速的环视周围,隐约觉得出了大事。

“别……别动啊!”楚纯儿仍然警惕的盯着他们,丝毫不放松。

火狐也着急了,伸手从胸口将银玉牌拿出来,对侍卫们道:“你们还在发什么呆啊?没有听到本宫的命令么?!”狠狠的攥着那牌子,火狐掷地有声的道:“你们不认识这银玉牌了么,这是火尾阁的顶级命令!本宫命令你们现在就将皇帝给杀了!快动手啊!”

“……”楚天帝听的额头冒冷汗,好歹大家夫妻一场,至于这样狠么?!他皇帝也并非吃干饭的,见火狐喊他也喊,厉吼一声,“朕命令你们现在就去将火狐给杀了,立刻、马上给朕动手!”

楚天帝喊这话的时候是一点希望也没有抱的,不料他的声音一落,却听“轰隆隆”一阵响,众侍卫全倾身上前,同时“咣当!咣当!”的将自己腰间的长剑拔出来,那亮闪闪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着逼人的光芒。

楚天帝和楚纯儿被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情况。

火狐的两眼一直,也被这情景惊呆了。

“怎么……怎么会?”侍卫们的刀锋分明是向着自己啊。火狐心中唯一的仰仗顿时倾塌,要知道她当初之所以张扬毫无顾忌的步入御花园,便是因为看到了这周围全是自己的人,如今白青瑶和苍狼已死,这侍卫也不是她的,那她就一点依靠也没有了。

“你们的眼睛瞎了么?!”火狐高高的举着那银玉牌道,“你们不认识这是什么么?这是火尾阁的顶级命令啊,这是本宫的顶级命令啊,你们……”

“收起长剑,站回原位!”蕴儿淡淡的道,她腰间带着的那一枚金色的令牌闪闪发光。

“是,郡主!”众侍卫齐声喊道,之后又“咣当咣当!”的收回了自己的宝剑,恭谨的迈回了原位。

“还不请皇上坐回去?”蕴儿吩咐。

“是。”在皇帝身前的侍卫躬身上前,楚天帝和楚纯儿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那侍卫恭谨弯下身道,“皇上,请入座。让皇上和公主受到了惊吓,属下该死!”

楚天帝这才反应过来,长松了一口气,原来都是自己人啊,刚才吓的他差点把魂儿也丢了。摆摆手示意没事,楚天帝坐了回去,这次不仅屁股坐稳了,表情也放松自信多了。要知道他刚才为了方便逃跑,从赏菊宴开始屁股就一直是虚浮着的。

完了,全完了!

火狐的心霍然沉下,她中了蕴儿的计,她完完全全的中了金蕴儿的计了!

“金!蕴!儿!”眼中迸出了嗜血的火焰,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她要和金蕴儿决一死战。

此时已到正午,蕴儿扫了一眼火狐手上系着的手帕,这是蕴儿早上给她的,大致约莫了一下时间,蕴儿猜想,从早上到现在手帕上的东西应该也渗透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上官曜送来的这第二件宝贝好不好玩,如今时候已到,她就来试一试吧。

于是忽视火狐的怒火,蕴儿慢悠悠的从胸前掏出了那个小哨子。

其实,上官曜送来的东西,最腹黑和变态的不是那两件宝贝,而是这只哨子!

【158】赏菊宴会(七)

凤枭宫四方主之一的上官曜送来的礼物有两件,一件是力大无穷、胃大无穷的黑蚁,另一件是一瓶叫做“铁板扇”的药丸。蕴儿早上将药丸碾碎涂抹在手帕上,又顺势将它递给了火狐,于是火狐就一直绑着这手帕,没有取下来。

如今,手帕上的粉末已经渗入了火狐的手,并且延伸到了火狐的半个手臂。她的手臂逐渐显出了红色。

蕴儿又将哨子取出来,上官曜最伟大的创造是在这里!

这“铁板扇”的发作并不看时间,而是和黑蚁的行动一样,在于哨音!药丸看上去丝毫无奇,吞下去也完全对人无害,但一有连续的哨音响起,它就会立刻生效。所以这两件宝贝的最奇异和变态之处,就在于蕴儿手中的这枚小小的哨子!

见蕴儿又将哨子给拿了出来,火狐的神经立刻绷紧,上次她吹了哨子,她的宫殿就没有了,这一次难道又会有黑蚁涌出来么?

警惕的看了看地面,火狐灵敏的感知着地下的动静。

“这是最后一次了!”蕴儿不动声色的道。

“什么?”火狐不解,诧异的盯着蕴儿,“最后一次什么?”

“你的——”蕴儿面无表情,漂亮的唇角牵起,手中的采绒宝剑光芒万丈,她一字一顿的道,“最后一次呼吸!”音落,蕴儿的口中响起了两声连续的清脆哨音,那声音极为悦耳,仿佛百灵鸟的嘤鸣。听到这诱人的声音后,很多只园子里的鸟儿蒲扇着翅膀从四处飞上了天空,一时之间,“扑哧扑哧”的声音四处奏起。

一阵剧烈的灼痛从火狐的手上绽开。仿佛是手臂被烤在了火炉上,霎时就冒出了渗人的白气。

“啊!”火狐玉嫣尖叫一声,马上用右手按住了缠绕着手帕的左手。但左手太烫了,右手才碰上就不得已迅速弹开,火狐动用内力,企图将这灼烧一般的感觉消褪,但功力一出,痛感迅速上窜,延伸到了一整条左臂。她的左臂开始冒烟,俨然要被烤熟了。

“这……这是什么?”火狐一边嘶吼,一边无助的问。

“送你去见雪狐的捷径!”樱唇翻动,蕴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毒辣而狠戾的笑容。

“你——”火狐咬牙切齿,头上快速渗出了一层汗珠。恨不得要将舌头也咬下来,火狐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金蕴儿,你好狠啊。”

“人进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狐族当初对付我时,便该想到今天这个结果了!”挑起秀眉,蕴儿不动声色道。

“你——”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火狐狠狠道,“真的是狐族的天敌!”

浅浅一笑,蕴儿道:“我喜欢这个称呼,并且会再接再厉,做的更好!”说完,蕴儿的眸中一抹浓黑闪过,蕴儿举起采绒宝剑,宝剑的绿光像一团火焰一样被映在蕴儿的眼睛里,那浓浓的绿色和她眸中的沉黑相互交融,爆发出摄人心魄的冷情和决然。将剑锋指向火狐,手臂向前伸的同时,灵力凝聚。最终蓬勃的绿色灵火呼啸着脱离了宝剑,直直的冲向火狐的胸口。

火狐被烧入骨髓的铁板扇折磨的要死,也无法避开蕴儿突如其来的攻击,那灵火“砰!”的一声就穿透了火狐的左胸,她双腿一软,当即就“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天帝见大局已定,吩咐侍卫上去将火狐置于死地:“来人,火狐玉嫣忤逆犯上,杀人无数,其罪当诛,速速将其绞杀,不可怠慢!”

侍卫们领命,几个人上前去又将剑刺入了火狐的胸口。

火狐的脑袋垂了下来,再没了声息。

一切尘埃落定,楚天帝长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楚纯儿也看呆了,瘫软在了楚天帝的身侧。蕴儿收起了采绒宝剑,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人群声飞入了她的耳朵。

移目四看之时,却是那火尾阁入了宫的残余,他们尽数向这里袭来。他们人数很多,挥舞着剑冲上来便和宫廷侍卫战在了一处。一时之间刀剑的砍杀,玄火的飞舞,花园霎时成了可怕的厮杀战场。

“父皇……”楚纯儿依在楚天帝身侧,焦急的喊,“我们怎么办?”

“不急!”楚天帝站起来,压着心中的恐惧,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侍卫抵抗。同时他也亲自拔出了身侧侍卫的长剑,准备要下去和敌人决一死战!

他这屈辱也受了多年,如今火狐已死,他真真该出了这一口怒气!

楚天帝亲自动手,给了侍卫们不小的鼓励,一时之间,嘶喊之声越大,刀光剑影,血光飞舞,触目惊心!

这又将是一场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的闹剧!

楚慕云的蓝鸠阁不再袖手旁观,加入了侍卫一方,使得打斗更加激烈。

一边的凤惊羽却不动声色,并没有出手助谁。凤枭宫向来不轻易淌浑水,除非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大风将血腥的味道吹的到处是,蕴儿站在中央,看着四下的可怕场景,蹙起了眉头。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凤惊羽,对视一眼,便双双计上心头。

风越刮越大,凤惊羽仰面迎着风,宽大的披风猎猎飞舞,似乎在感受这风带给他的强大力量,之后他缓缓的抬起了双臂,一大团黑雾在随着他的手臂徐徐升起。

同时,蕴儿也抬起手掌,托起了一大团绿色的气体。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绿色气球,绿色球体不断的变大不断的扩张,最终弥漫了半个花园,它和凤惊羽的黑色雾气相衔接,之后两团雾气迅速的融合在一起,将整个战场也盖住了。

“这……这是什么?”厮打之余,众人忍不住仰起头看。

那两色气体融合之后“轰!”的一声飞上了天空,伴随着“轰隆隆!”巨响,那白净的天空立刻就被彻底的染了色。黑色的天、绿色的云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惊骇感。色彩诡异的天和云急速的运动着。

天完全黑了,飓风平地起,那些大树也跟着“呼啦呼啦!”剧烈扭动着,人也被风吹的站不稳了。

这时,苏之谨也带人赶到了现场,风狂乱的吹动着他的头发,他的一双紫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

“公子!”因为风声太大,所以他不得不大声的喊才能让人听的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将天上的一切尽收眼底,一个不可思议的词窜入了苏之谨的脑海。

倾天!

同时,站在大风中的楚慕云也想起了这个二级宠力中的至尊攻击技能!

人和宠契约之后会形成宠力。一级宠力是生活技能,而二级宠力是攻击技能。不同的人和宠会形成不同的攻击技能。有些人和宠的二级宠力只是两人攻击力的组合而已,还有一些则会产生惊人的效果。

传说中的倾天便是二级宠力中最强大的攻击技能!

倾天一出,凡是在这一片天空下的人——必死无疑!

“倾天!”楚慕云脱口而出,同时将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了凤惊羽和金蕴儿。他们两人的表情清冷而淡漠,他们优雅的举着手,随着黑雾的不断上升,天空黑的范围越来越大,最终连边缘也看不到了。而蕴儿绿雾则让天云卷的越来越快,风也越刮越大了!

他们已经到二级宠力了!

楚慕云幽幽的想到,这二级宠力的名字叫两情相悦,看来他们是真心的爱着彼此。一声叹息从楚慕云的口中吐出。

那正在打斗的两方人马也被眼前的情况看傻了,他们停下了手里的打斗,呆呆的仰头看着天,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之谨和楚慕云凝视着蕴儿和凤惊羽,一时心头感触万千,也无心说什么。

“这天空到底是怎么了?”蓝鸠阁的人不理解,和同伴面面相觑着。

“快跑吧。”忽然,楚慕云悠悠的声音传了来。

“跑?”众人显然不理解,又凑上来问,“八王爷,我们为什么要跑?”

“半个时辰之后——”楚慕云迎着风,面色淡然的说,“天将下玄雨,凡在这片天下的生命必死无疑,植物尽数腐蚀溃烂,牲畜和人魂灵具散!”

“魂……魂……”那人讶然无语,猛的被同伴敲了一下脑袋,“魂个屁呀你,快跑啊!”说罢,他扭屁股就逃了。这可怕的后果顿时传了开去,那打架的双方也不打了,丢下武器捂着脑袋就开始四下逃窜。一时之间厮杀声变成了个人的尖叫声,大家“啊啊呀呀”的四处乱跑,恨不得要马上跳出这片天。为了逃命的人们连宫门在哪儿也忘了,往东南西北跑的人撞在一起,好不热闹。

楚天帝正打的上头,忽然见人都在跑了,正在奇怪,有几个侍卫上前来就将他和楚纯儿公主拖上了马车。

“怎么回事?”楚天帝一头雾水。

几个侍卫一边将他的头给按进马车一边道:“皇上,大秒杀要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可……可……”楚天帝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驾车的马就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屁股,嘶鸣一声,狂野的往前奔去,楚天帝一头栽回了车里,再说不上话了。

人们稀里哗啦的跑着,只有楚慕云迎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八王爷啊!”几个蓝鸠阁的人上来道,“王爷快怕跑吧,再不跑就晚了!”

悠悠一笑,楚慕云心想,跑?他们可知道凤惊羽和蕴儿的倾天范围又多大?有可能他们的力量强大到将整个楚阳国的天也遮住了呢,怎么能逃的了?

更何况——

楚慕云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八王爷!”蓝鸠阁的几人见人已经逃的差不多了,连凤惊羽背后的几个凤枭宫的人也飞的没了影子,他们越着急了,“王爷快走吧!”

扭头之余,却见苏之谨也正在坐马车离开,他路过楚慕云的时候加了一句:“别站在这里添乱了,这是人家的二人世界。”说着,那马车也走远了。

“……”楚慕云大汗一个,沉吟了一下,才轻叹了一句:“走!”

于是,一刻钟还不到的时间,刚才还血雨腥风的战场顿时就跑的没了影子,只有大树和草丛在兀自响着。

那无比躁乱纷扰的世界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约莫着众人已经出了宫,凤惊羽和蕴儿才潇洒的收了手。天空顿时又变得晴空万里,灿烂无匹。

唔!

蕴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还是这样的生活好啊,血流成河多没意思。扭转头,看到凤惊羽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后。

事情结束,蕴儿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此时,这偌大的皇宫里,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真是太舒服了。

“今天玩爽了吧。”凤惊羽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魔魅的气息。

“哈哈。”蕴儿爽朗一笑,伸手勾了下凤小羽的小巴道,“那是因为小羽今天给我面子,没出来搅局呀。”

搅局……

凤惊羽大汗,他什么时候出来搅过她的局嘛真是的。

“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蕴儿好奇的问。

“去办一件正事。”凤惊羽表情正经道,“你的正事办完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们的了?”

“我们的?”蕴儿眼睛一圆,奇怪的问。

“嗯,我们的。”凤惊羽一眨不眨的望着蕴儿,周围的鸟儿又从四面八方飞了回来,它们扑腾着翅膀嘤咛着,那被烧焦的花儿重新绽放,百菊也褪去焦容,重新焕发光彩。一切腐败和溃烂瞬间不见,阳光照下来,璀璨了凤惊羽的墨眸。

他盯着她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蕴儿,我已备了十里红妆,来迎你进门。”

蕴儿一愣,随即那一张小脸就被两团红晕染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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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妞们,这一个板块正式结束,从下一章开始,文章就步入了下一个板块儿,也就是凤惊羽迎娶小金龟,同时还会出现几个美男哦,西主上官曜以及南主和北主等等等。

另外北堂玉夜、苏之谨、楚慕云、南宫锦还会继续出现。还有失踪了许久的凤云翼也有戏份了……

喵了个喵的~

另外就是要跟大家请下假了。从开文到现在也没断更过,这次是临时要去一趟外地,顺便也真心需要再整理一下后文的思路。望大家体谅。

请假时间十天,恢复更新后我会每天多更一点。

真心感谢大家的支持啊~群么一个~

【159】天下第一宠

楚京,人声鼎沸的茶社里,一位年过半百,却神采奕奕的说书先生正站在中央社台上讲述着楚京这个月来最传奇最轰动的事,社台下,楚京百姓们一个个两眼冒光、无比期待的等着听他的故事下文。

“后来呢,后来呢?!”见说书先生总是卖关子,两个听的入了迷的小孩子忍不住问道,“后来这位漂亮的金龟姐姐赢了狐狸了么?”

“哈哈哈!”说书先生仰头一笑道,“那是当然,接着金蕴儿举起手中绿光蓬勃的采绒宝剑,冲着火狐的胸口呼的一声就刺了上去,火狐毫无招架之力,顿时就翘了小辫子,再也不能胡作非为了!”

“好!好!”几个小孩子激动的鼓掌,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又蹦又跳了起来。

“嘘!”说书先生故作的神秘的制止了堂下的欢呼,眨眨眼睛认真的道,“金蕴儿的这一剑可是了不得,她彻彻底底的结束了称霸楚阳国多年的狐族历史,狐族一派就此分崩离析了。于是,她也被江湖上誉为——”说书先生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道,“天下第一宠!”

“哇!哇!”听到这个很拉风的称呼,堂下天真的孩子们更兴奋的欢呼叫嚷了起来,觉得蕴儿是一个神奇的大英雄了。

“金龟姐姐好厉害!”其中一个梳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姑娘叫道。

“是啊是啊,金龟姐姐是天下第一宠!”周围的小男孩们也叽叽喳喳的喊着。

见其余的百姓们也听的入迷,说书先生嘿嘿一笑:“你们别着急,真正的故事从这里才开始呢!”

众人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的,仰头屏息凝神听着。

先生又道:“金蕴儿胜了火狐之后,皇上对她极为疼爱,金银财宝赏之不尽,那一向骄傲自大的楚纯儿公主也不得不对我们的金蕴儿姑娘低下了头。”

“那是必须的!”有人喊道,“她必须向蕴儿道歉,她之前企图要杀死蕴儿呢!”

先生摆摆手道:“她是不是道歉是小事一桩,我们的蕴儿才不会将这个看在眼里,如今又一件轰动楚京,轰动金泱大陆的大事发生在了蕴儿的身上!”

十分得意的看过每一个被他的故事吸引住的听客的眼神,说书先生神秘的转了转眼珠,掷地有声的道:“那传说中风流倜傥、俊朗无双、邪傲疏狂、同时被万千少女迷恋崇拜的天下第一邪尊凤惊羽也已经向金蕴儿示爱求亲了!”

“唔!”仿佛是一计响雷,茶社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集体的惊呼。几个坐在台前的少女,听到自己的偶像向别人求亲了,眼眶也激动的红了,她们咬着唇瓣,心中一时涌起了无数的羡慕和向往。虽然心有不甘,但她们也清楚的知道,能够和凤惊羽携手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金蕴儿一个人了。

金蕴儿灭狐族的事情,被楚京许多的说书先生润色之后,以更加传奇拉风的姿态流传于楚京的百姓口中,使得百姓们对凤惊羽和金蕴儿这对璧人越发的仰慕和欣羡,纷纷等不及想看到这对爱人比翼双飞。

进展并没有让百姓们失望,不多时,凤枭宫绵延十里的红妆便浩浩荡荡的抬到了金仙郡主府。

——

楚京,金仙郡主府。

楚京里风风火火的传着金蕴儿的故事,金仙郡主府内也并不清闲,凤枭宫的侍从们将凤枭宫的彩礼一箱一箱的抬入府内,门槛也要被他们给踩烂了。郡主府内的小丫鬟们被凤枭宫的这一队帅哥们迷的神魂颠倒,纷纷趴在一边偷看。银伯和冰狼则妥善的安排着彩礼的摆放处,不一会儿,前院便堆积成山,剩下的只能抬到后院去了。小雀看到这些东西兴奋的又蹦又跳,叽叽喳喳很是欢乐。郡主府内如火如荼,而如今全府内唯一的一个闲人,大概就要属这凤枭宫求亲事件中的主角——金蕴儿了。

此时,蕴儿正悠闲的坐在竹椅上,对周围的躁乱充耳不闻,她正翻看着一本书,这本书叫做《天下奇物记》,这是从苏七公子苏之谨那里借来的,里面详细的记载着普天之下的珍奇宝贝,那传说中的狐族至宝玉狐冰心也在其中。

漂亮的眸闪了一下,蕴儿的目光停在了记载玉狐冰心的那一页上。眼珠迅速的在书页上滑过,蕴儿眉宇小蹙。

“小姐!”小雀见蕴儿从容安静,似乎很想让自己的欢乐感染她一下,于是蹦到蕴儿的耳侧,开心的道,“小姐,凤尊主送来的彩礼好多啊!”

漫不经心的点了一下头,蕴儿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句。

小雀又道:“小姐,皇上得知凤尊主在向小姐你求亲,也送来了好多贺礼以表支持之意。”

“嗯。”又小应一句,目光并没有从书上移开。

“小姐,现在你是楚京的大红人了!”小雀熙攘道。

悠悠的抬起眸,看了她好一会儿,再次浅浅的嗯了一句,又安然的将目光垂回到了书上。

“小姐……”

“小雀,你再吵我就把你也变成一个大红人!”用不缓不慢的语气清清的道了一句。

“……怎么变?”小雀的眼睛一亮,激动的问。变成一个大红人多好啊,可以每天被街上的人谈论。

忽视小雀激动的表情,蕴儿一边翻书一边笑道:“放到油水里过一下,你就成红人了。”

“……”小雀汗颜,小吐了一下舌头不敢多言了。

目光又扫了一下书上的玉狐冰心,蕴儿计上心头,不由分说,让小雀去取来了披风,便转头往外走去。

银伯正在数彩礼数的头晕脑胀,一抬头看到蕴儿大步往外走,张口就叫住了她:“小姐你去哪儿?”

“凤枭宫。”蕴儿丢下一句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哦。”呆呆的应了一句,银伯才想起,如今凤惊羽的求亲郡主府还没答应呢,小姐这个时候应该摆足了架子提高姿态才是,她现在去了凤枭宫,那到底是凤枭宫向小姐求亲,还是小姐去向他们求亲啊。抬脚想要追上时,却见蕴儿已经转角而去。

其实蕴儿才没有想那么多,她喜欢的、想要嫁的人,就是对方一分彩礼也没送她也会嫁,若是她不喜欢的,纵使是对方将太阳摘下来给她,她也不屑看一眼。很幸运,凤惊羽属于前一种。所以蕴儿才不在意什么时机什么姿态,样子是摆给外人看的,她没兴趣装!

披着那一件豹纹的大披风,蕴儿潇洒的出了门,才转过拐角,就正和凤枭宫派来迎接蕴儿的火红大马车相遇。

那马车上坐着简阳、青玉、蓝玉三人。他们跟在十里红妆队伍的最后面,是代表整个凤枭宫,来向蕴儿正式表白的。前面的彩礼已经送到,他们的任务便是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蕴儿答应凤惊羽的求亲。前面已经万事俱备,他们便是那最后的一缕东风,只要蕴儿点头,他们便功成名就,若是得不到蕴儿的应允,那他们的生命也就……差不多该完结了……

因为肩负着这个压力山大的任务,所以三人谁也不敢怠慢,三个人坐在马车上,各自盯着自己手里的小纸条,上面写的是凤惊羽的生平简历、所做善事、嫁给凤惊羽的好处、不嫁凤惊羽的坏处等等,等会是要一条一条说给蕴儿听的。

蕴儿来到马车前的时候,三人正眉头紧蹙,紧张的熟悉着台词。

青玉正在默背着:“小主,尊主不仅长相英俊无匹,玄力天赋也天下第一,在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天空日光忽盛,气温骤升,一道璀璨的白光呼的一声扫过了大地……扫过了大地……大地……大……”青玉昨夜背的很熟了,不料今日马上要实战,心中太紧张,又不幸忘记了词儿。

一边的简阳和蓝玉听他忘了词,自己也紧张的额头冒汗了,今天他们是一个团队,各负责夸赞凤惊羽的一个方面,青玉负责凤惊羽童年的一部分,万一他把这个童年的奠基部分给说砸了,那他们所负责的少年和青年部分还怎么进行?!这样会直接影响到结果,万一蕴儿不点头,那他们也就不会有自己青壮年和老年部分了……

“大大……大什么啊?”蓝玉见青玉半天吭哧不出来,差点给憋出内伤。

“大大……阿……阿嚏!”青玉一下没忍住,一个喷嚏将手中的那张纸也给喷飞了,纸张转了两转,压在轮子下面,被碾碎了。

擦!

蓝玉彻底无语,上去就掐住青玉的脖子道:“你这个笨蛋,词儿没记住,连小抄你也给喷没了,今天我们要是不能让蕴儿小主点头,不能将她给成功的带回凤枭宫,我就灭了你!”

青玉的头被蓝玉晃的来回摇摆,一边无辜的道:“我……咳……也不是故意的啊,太绕口了啦……咳……你再掐我连刚记住的开头也忘了啊……”

“你这个笨蛋……”两人掐的很欢乐,简阳则在一边拉拉这个,拽拽那个,企图将两个人给分开。

蕴儿走到近前时,摆在自己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蕴儿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实在不理解,凤惊羽到底是怎么用这几只智商明显有障碍的家伙来当下属的。

三人闹了一会儿,简阳先看到了蕴儿,两眼一直急忙行礼:“小主……”另外两人也收了表情,乖乖的对蕴儿低下了头。

扫了一眼马车上的三人,蕴儿问:“你们去哪儿,要做什么?”

“我们去郡主府找金仙郡主。”简阳小声的回答。

“嗯。”轻描淡写的扫了三人一眼,蕴儿随意的丢下了一句“去吧!”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去。

“哦。”三人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那不就是郡主他们还去找个毛啊,于是三人急忙调转车头向着蕴儿的背影追了上去。

——

火红的马车行驶在去凤枭宫的路上。

蕴儿坐在马车里,简阳等人笑容满面的驾着车,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将蕴儿给带上了山,回去一定会被凤惊羽升职加薪的,今天真是太喜庆了啊。

青玉和蓝玉快乐的哼着小曲儿,简阳则漫不经心的问蕴儿:“小主,你是同意了凤尊主的求亲,所以才主动上山和尊主成亲的么?”

顿了顿,蕴儿老实的回答:“不是。”

简阳听的一个机灵,差点一头栽到马背上去。

马车里的蕴儿想了一想又道:“我有别的事情,不过……也可以顺便和他成一下亲的。”反正都是要去凤枭宫嘛,也没什么妨碍的。

“……”简阳这次听的差点呕出一口血来。他还是不要在路上多问了,先将小主给带上山再说吧。

路上的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就快到凤枭宫宫门的时候,蕴儿随意的问了一句:“简阳,最近你在忙玉狐冰心的事情,事情的进展如何了?”

蕴儿的这句话可是真的将简阳给吓到了,他的确在忙玉狐冰心的事情,但玉狐冰心是凤枭宫的最高机密,小主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尊主将这件事情告诉小主了么?可是他不是一直说要给她一个惊喜的么?又怎么会主动向她泄露?

此时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前,蕴儿掀帘出来,见简阳脸上一片白一片黑的,轻轻一笑道:“你不用回答,我只是问问而已。”说完,蕴儿就下了车,往宫门内走去。

同时,凤枭宫也处在一片紧张中。凤枭宫的天价彩礼已经浩浩荡荡的送到了金仙郡主府,但却还没有得到蕴儿的首肯。派去的简阳青玉等人也还没有反馈消息,最重要的是凤枭宫众人对他们三人的口语表达能力深感怀疑,保不准已经成了的事情也会被他们给搞砸了!

所以见蕴儿步入了凤枭宫,凤枭宫的众人兴奋异常,纷纷涌上向蕴儿行礼,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蕴儿小主也来的太快了吧。

“夫人!”一个侍从上前弯身道。

蕴儿愣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甚为悦耳,于是就欣然接受没有反驳,问他:“你们尊主在何处?”

“尊主现在在新房里。”那侍从回来,“夫人稍等,属下去通报。”

“不用通报了。”蕴儿大步往前走着,“我直接进去找他。”说完,人就向那的方向走去。

那侍从听的两只眼睛冒出了桃心来,夫人好着急啊,如今这天都还没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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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殿,新房内。

又一次让裁缝换了一下门帘的颜色,凤惊羽终于对这新房完全的满意了。扫过了房间内这火红的色彩,凤惊羽的墨眸中荡起了一抹幸福的柔色。

一想起他即将和他心爱的女人一同在这里长相厮守,他便觉得心也柔软了起来。

抚摸了一下手指上那一枚没了宝石的戒指,凤惊羽的眉头闪过一丝阴霾。

但愿某人不要来捣乱才是。

这时,一道光亮照入了略黑的屋子,也照在了凤惊羽的脸上。凤惊羽侧过头,看到这个给他的生命带来无限光芒的女子正大步的迈入门来。

“阿羽。”脸上绽放了一个璀璨的笑容,清亮的眼睛溢上了凤惊羽的剪影。蕴儿进了门,径直向他走来。

“蕴儿。”凤惊羽伸出手,将那一双纤细而白皙的手攥入了自己的手心。

彼此相视,阳光也抵不过两人眼中的情意。

“蕴儿,聘礼你可见到了?”凤惊羽笑问。

蕴儿笑道:“凤大尊主迎亲,那气势浩大,不仅我见到了,全楚阳国也都见到了。”

凤惊羽挑眉:“那么,聘礼你可满意。”

“金山银山不过是身外之物,你有心我便满意。”蕴儿十分坦白。

“那蕴儿觉得——”将蕴儿的小手拿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那强有力的心跳传入了她的掌心,凤惊羽眸中秋水荡漾,“我是不是对你有心?”

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蕴儿抽回了手道:“你的心跳我已经有了。”

凤惊羽摇头:“不能算有,它只是传到了你的手腕上而已。”

“不是。”蕴儿眨眨眼,也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的道,“它早已长在了我的心上。”

一股强烈的暖流涌上到了凤惊羽的心里,若能得到妻如此,夫复何求?

“阿羽,你送了我很多礼物,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蕴儿水眸一转,正色道,“光那一颗一世欢颜便可抵黄金万两。”

“你说你在乎的不是金银。”凤惊羽款款笑道,“本尊送的也并非金银,而是心意。”

“你有你的心意,我也可以有我的心意。”蕴儿莞尔笑道,“夫君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也送你一件心意?”

“哦?”凤惊羽有些诧异,略怔了一下,抬手弹了一下蕴儿的额头道,“小丫头,你又捣什么鬼?”

蕴儿吃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拜托人家讲的是正事好不好,根本就不是在捣鬼的好么。

“我只问你,我若送你礼物,你收不收。”蕴儿正色问。

略迟疑了一下,凤惊羽回答:“收!”

“好,一月之后我便送你这件礼物,你一定要收。”蕴儿道。

凤惊羽点头答应,但却好奇心不止,忍不住追问:“究竟是什么,你讲来我听听。”

妖娆一笑,蕴儿回答:“玉狐冰心!”

“什么?!”凤惊羽闻言,差点跳起来,眼中有些急色,那可是他准备要送给她的礼物,普天之下,只有玉狐冰心这一件东西可以打开蕴儿的攻击心眼,只有蕴儿吃了它,才可以彻底的释放隐藏她体内的强大天赋。他可以答应接受她送来的任何东西,唯独玉狐冰心不可以!

“不可以。”凤惊羽闻言,斩钉截铁的说。

蕴儿的小脸一垮。

“蕴儿。”凤惊羽正色道,“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我正在寻找玉狐冰心的消息,但我要告诉你,玉狐冰心必须是你的,只有它可以打开你的攻击心眼。只有它可以释放你的攻击天赋,让你不用再仰仗采绒宝剑或者是莫珠来提升微不足道的攻击力。”

“阿羽。”蕴儿也平和的解释道,“我这几日一直在了解玉狐冰心,它的最佳用途并不是打开我的心眼,而是可以彻底的突破高阶,完全的提升使用者一个阶层的玄力。”眼中波光闪动,蕴儿道,“阿羽,你之所以要帮助皇帝对抗狐族,最开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得到玉狐冰心,好突破玄力瓶颈,冲破你爱去不能跃过的黑玄,真正的步入高阶,进入到至今全金泱大陆尚无人涉及的无色之境么?!”

凤惊羽闻言一怔,万万没有想到蕴儿对他居然如此了解。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凤惊羽勾唇笑道,“那是以前。”

“不论现在以前,玉狐冰心于你的用处都比我的用处大的多。”蕴儿总结道,“所以它该是你的。”

“蕴儿。”凤惊羽并不回避蕴儿的解释,但他的所坚持的立场也丝毫不会动摇,“它必须是你的。”

“你刚才已经答应过我会收了它。”蕴儿辩解。

“没错。”凤惊羽狡猾一笑,“但我没答应不会再将它送还给你。”

“你果然狡诈。”蕴儿忍不住给自己的未来夫君贴上这样一个灿烂的标签。

“哈哈。”凤惊羽仰头一笑。

“你以为我没有筹码?”蕴儿挑挑秀眉。

顿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凤惊羽道:“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难道你会反悔?”

看到凤惊羽心急的样子,蕴儿璀璨一笑道:“关于成亲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你我成亲没有答应或者是反悔一说,我心中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良人,这一点绝对不会动摇。”

凤惊羽闻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追问蕴儿:“那你的筹码是什么?”

“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下。”蕴儿水眸一闪,笑问。

“比试?”凤惊羽怔愣。

“不错。”蕴儿早就猜到了凤惊羽会不依,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她道:“我们就比一比谁先拿到玉狐冰心如何?”忽视凤惊羽惊讶的表情,蕴儿道,“若是我先得到了它,你就要吃掉它,若是你先得到了它,我也会毫不迟疑的将它给吞入肚子里,怎么样啊凤小羽。”樱眸一闪,蕴儿挑衅的扬了扬下巴道,“你敢不敢跟你未来的夫人较量一下呢?”

“……”好一个鬼丫头,凤惊羽很汗颜,居然对他用上了激将法!当他凤惊羽不敢接受她的挑战么?!

略略的思考了一下,凤惊羽并没有马上回答。

“你是不是不敢呢凤小羽?”蕴儿见凤惊羽迟疑,开心的凑到他的耳边,将唇贴在他的耳垂上,暧昧十足的往他的耳朵里呼气,同时故意挑逗他:“夫君你是不是怕我呢,娘子我尚未过门,你就怕我,这样可是不好的哦……”

“……”凤惊羽大汗,伸手一揽,就将蕴儿的小蛮腰给抱住,同时胳膊一沉,蕴儿就自动的倒入了他的怀中。

“不敢?”凤惊羽笑道,“好啊,为夫现在就让你看看为夫什么事情不敢!”说罢,他就倾身要吻上去。

“哎!”蕴儿眉眼一眨,伸手挡住了他的唇,“就事论事,这个比试你到底敢不敢来?”

“好。”凤惊羽爽快的答应。她的激将法虽然是起了一点作用,但是凤惊羽也着实想和他的未婚妻玩一玩,既然她想,他就全程奉陪。伸手勾了一下蕴儿光洁的下巴,凤惊羽道:“为夫就跟你比试,若是我得到了玉狐冰心,你就再不可跟我讲条件!”

蕴儿点头,同时也眯眼一笑道:“你别忘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

俯身小啄了一下蕴儿的樱唇,凤惊羽挑眉笑道:“在为夫这里,只有这一种情况。”

蕴儿在心中吐槽,真是一个自信的家伙。不过她才不怕,和夫君斗,才是其乐无穷呢。

双臂用力,扑上去狠狠的咬了一下凤惊羽的唇,蕴儿也妖娆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相视一笑,暧昧在彼此的鼻尖流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简管家略显焦急的声音:“尊主,尊主!”

蕴儿顺势一揽,便潇洒的从凤惊羽的怀中转开,轻整理了一下衣服,凤惊羽给蕴儿抛了个媚眼,才道:“进来!”

简管家推门进来,脸色泛红,头上有些许的汗珠,显然是有急事,但他压住呼吸,还是尽量平静的道:“尊主,地道出了一些事情。”地道里关着的是凤枭宫的奇珍异兽,蕴儿也曾去过一次。

“怎么回事?”凤惊羽冰声问。

“有人将地道的门打开了,里面的动物全跑出来了!”简管家无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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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皇甫澈

凤惊羽去前厅了解情况,他才走不久,蕴儿便也披上外衣出了门,径直往山下走去。她吩咐紫玉去查玉狐冰心的消息,今日应该有结果了,她要尽快得知消息,好进行下一步的谋划。

蕴儿是凤枭宫的小主、未来的尊主夫人,所以她一路畅通无阻,凤枭宫的侍从们谁也不敢多拦。

从凤枭宫的偏门出来,蕴儿沿着凤山的一条小路下山。此时天已近黑,风虽不大,却也吹的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

蕴儿很悠闲的绕过挡在路上的枝桠,缓步往山下走去。

才走了没多久,周围茂密的树丛里便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呜呜”声,声音尖而沙哑,似是一个男人低吟的哭泣。

蕴儿充耳不闻,毫无惧意的继续下山。

而随着蕴儿的前进,那声音也如影随形的跟在蕴儿的左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那“呜呜”的抽泣声越显凄凉可怖。

又走了一会儿,感觉这声音太过难听,刺的她耳朵也痛了。蕴儿才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丝阴寒,身影一转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呜呜男”又呜呜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听不到蕴儿的脚步声了。于是他从草丛里探出脑袋来,往小路上张望。那里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了。他心中诧异,正撅起屁股要仔细找找时,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给狠狠的踹了一脚,接着他就身子一歪,一头栽下了一边的缓坡。

看着此男滚下山坡的狼狈样儿,蕴儿收起脚,唇角勾起,轻轻一笑,便扭头扬长而去。

居然敢在她面前扮鬼,看她不直接让他变成鬼!

蕴儿正要走人,却听那山坡下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呼喊:“蕴……蕴儿姑娘,是我啊。”

声音倒是颇为熟悉,但蕴儿不记得自己曾和这种脑袋不正常的家伙打过交道,步子不停,继续下山。

跌下山坡的男子见状,也顾不上浑身伤痕,身子一提,就从山坡下给飞跃了上来,正正的挡在了蕴儿的面前。

他头发散乱,一身红衣,在月光下散发着诡谲的气息,乍一看还真能将人给吓住。

不过,蕴儿不在那能被吓住的人之列。

略略打量了他一眼,蕴儿不动声色的道:“好鬼不挡道,你的坟头在哪儿,回头我会让人烧些纸钱给你。”

那红衣男子听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他悠悠的抬起颤抖的手,将自己脸前垂着的头发给掀开,同时幽怨的重复了一遍:“蕴儿姑娘……是我……我是东方牧啊……”

东方牧?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蕴儿似是完全不认得他了。

这一次东方牧可是急了,他迫不及待的将整张脸露给蕴儿看,一边道:“蕴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东方牧啊,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红衣公子东方牧啊。”

“……”这年头自恋的人还真是不少。

“我们曾经有过一次愉快的交易,我送你莫珠,你帮我胜了灵宠大赛,难道蕴儿你忘记了么?”东方牧道。

“哦。”顿了一下,蕴儿不认为那是一次多愉快的交易,不过她倒是想起是有一个叫东方牧的家伙被他的未婚夫凤惊羽给贴了红头条追杀,思及此,蕴儿条件反射的问:“你居然还没死?”

不是怎么,而是居然。

东方牧听了顿感汗颜,她是有多希望自己死啊!自己在凤枭宫的红头条追杀下还能活命他容易么他!他又没有北堂玉夜的旷世武功,被那群凤枭宫的杀手们夜以继日的追杀,杀得他已经多次想要自杀了断了,他一直忍辱偷生,不过是想留着命回来再见蕴儿一面,没想到蕴儿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太令人心寒了。

“你……就那么想我死?”东方牧状态颇低沉的喃喃了一句。

“不是我想让你死,是你自己在找死。”冷撇了他一眼,蕴儿冷冷道,“你身背凤枭宫的红头条,居然还敢擅闯凤枭宫,放了凤枭宫的珍奇异兽,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些珍奇异兽是我放的?”东方牧大惊。

“因为我想不出谁还能做出这么没意义的事情。”蕴儿直言。

“……”东方牧顿时脸红,吞吐了一下,他道:“我只是想调开凤惊羽,见你一面。”

实在不想评价他这招逊到底的计谋,蕴儿很快抓住重点,直接问:“你为什么想见我?”

“因为……我想你……”转着眼珠瞟了蕴儿一眼,东方牧实话实说,“我想你救救我。”

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想她来救救他?蕴儿不动声色,选择继续听完。

“我已被凤枭宫的红头条追杀了太久。”吞吐了一下,东方牧道:“蕴儿你将是凤惊羽的夫人,若是你肯帮我,凤惊羽一定会撤销红头条。”

他是在求她?

江湖之人个个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为了保命而屈尊降贵求人是低贱的做法,更何况东方牧是东方家族年轻的掌舵人,以蕴儿对他的了解,他就是被凤枭宫给杀死了,也不会张口说一个求字。

所以,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你想我怎么做?”蕴儿不动声色的追问。

东方牧闻言,眼睛一亮,忙道:“蕴儿,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你准许我绑架你,之后我再向凤惊羽提条件,我威胁他要是不撤销红头条,我就将你撕票。凤惊羽他那么爱你,一定会同意。我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可杀不可杀的小人物,但你对他就不一样了,你是他的未婚妻。”眯起眼睛,东方牧笑问,“你说这个办法怎么样,蕴儿?”

沉吟了一下,蕴儿笑道:“东方牧,所以你的目的其实是想绑架我?”

“我……”东方牧闻言大骇,一时半句话也讲不出口了。

“东方公子。”蕴儿轻描淡写道,“你出现在凤枭宫的地盘上,而我没有声张喊来凤枭宫的人将你擒住,便足已表明了我对你的善意,你何不实话实说也给我表现出一点诚意呢?”

“我……”东方牧再次语结。

“欺骗于你我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好处。”蕴儿从容的说完,对他眨了眨眼睛道,“不必再卖关子了,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抓我?”

东方牧的心一沉,没想到蕴儿居然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抓住重点。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再多隐瞒,换上正色,东方牧缓声道:“不是抓你,而是有一个人想请你去见她一面。”

蕴儿清雅一笑:“我若不肯去便是抓了。”

“呃……”东方牧迟疑,“是这个意思。”

“是谁?”

东方牧沉声片刻道:“是冰爵。”

冰爵?

蕴儿闻言,心神一提。对于冰爵这个人物蕴儿并不陌生,最近在调查玉狐冰心的过程中,她屡次听到这个名字。不错,如今蕴儿想要得到的那一枚玉狐冰心就在这个冰爵的手中。火狐死后,凤惊羽并没有在她的宫殿内找到玉狐冰心,在后来的追查中才得知,玉狐冰心在火尾阁的大阁主手中,而这个大阁主当时也正是冰爵手下的一位堂主。火狐死后,冰爵便将她手下的这个堂主也杀死,得到了狐族的至宝——玉狐冰心。

凤惊羽最近让简阳去查的也是这位冰爵。

据说冰爵的势力十分庞大,俨然有赶超凤枭宫的势头。这些日子来,蕴儿是有派紫玉去多方打听冰爵的消息,准备从她那里得到玉狐冰心,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冰爵居然先来找她了!

是什么原因,她要找她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凤枭宫最近屡次找玉冰宫的麻烦,所以冰爵想要抓她来威慑凤惊羽?

但那冰爵口中的一个“请”字又作何解释?

心中虽然有一串问题,但蕴儿面上依然波澜不惊,斜睨了东方牧一眼,蕴儿笑道:“看来你之所以这么久没有死于凤枭宫之手,全要仰赖玉冰宫的帮助了?”

“承人恩惠,自当报答。”东方牧道。

蕴儿耸耸肩膀笑道:“那我并未承你的恩惠,也就没有必要自缚随你而去了吧。”

“你拒绝?”东方牧追问。

“我有理由不拒绝么?”一个连面儿也没见过的人,凭什么她说一句请她就要去?

“你……”东方牧语结,顿了一下道,“蕴儿,冰爵是不会让你嫁给凤惊羽的!”

咔?

蕴儿秀眉一挑,好玩的事情来了,原来冰爵来抓她不是为了对付凤惊羽,而是为了阻止她嫁给凤惊羽?!

这样一联系的话,似乎有一丝丝暧昧的气息漂浮在了空气中。难道这个冰爵……看上她了?!

擦!

八成是这个原因啊,红颜真是祸水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样一想,蕴儿当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东方牧彻底懵了,自己刚才那句话里有笑点么?怎么自己没有找到咧?

“蕴儿……”

“你是组团来抓我的?”淡淡的打断了她,蕴儿好奇的问。

“不是啊,只有我一个人。”东方牧回答。

“那站在你后面这一位……”稍顿了一下,蕴儿冲东方牧的背后努了一努嘴道,“是一只大狗么?!”

“轰!”才蹦出来站在东方牧背后的这个男人头顶顿时冒起了一股黑烟,第一次出场就被形容成狗,真是不吉利啊。

东方牧顺着蕴儿的目光回头,看到背后站着一位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男子,紧身衣勾勒出了他漂亮的身材弧线。一把黑色的宝剑垮在腰间,他束发在后,看上去精炼而挺拔,他的面容消瘦,剑眉上扬,寒气逼人。一张脸上冰冷无情,但可以隐约看到他的头顶上冒着被蕴儿雷到的黑烟。

长得倒是帅气,只可惜又是一只面瘫。

她是调教了凤惊羽好久,才让他学会了用喜怒哀乐不同的情绪表情,她现在可是再没心情调教别人了。

“皇甫澈,你怎么来了?”东方牧忍不住问。

“抓人。”冰一样的目光移向蕴儿,皇甫澈冷冷的甩出了两个字。

“冰爵已经将蕴儿交给我了!”东方牧道。其实东方牧承接这个任务有几层原因,报恩只是其一,另外他也不想别人抓到蕴儿让她在路上受苦,还有一点,也是他心中最隐私的一点,那就是东方牧不想她金蕴儿嫁人!

好吧,他承认他今天会这么着急,冒险上凤枭宫来找她,为的正是这一点原因。

而皇甫澈的回答则更简答:“冰爵将你也交给我了。”

“什么?”东方牧的口气中充满了诧异。

蕴儿看了看皇甫澈,又转向东方牧,轻笑一声道:“原来冰爵不相信你。”

“……”东方牧顿时无语,他知道冰爵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悠悠的转向了皇甫澈,东方牧道:“澈堂主,你到底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你将她交给我就是了。”

“我若不呢?”东方牧反问。

“那你们就比试一下,谁赢了我便跟谁走。”蕴儿可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挑起内讧的机会。

“这……”东方牧和皇甫澈同时哑然,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也是唯一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皇甫澈率先动手,东方牧便也快速接招,两人迅速战为一处。

啧啧,手下如此,看来这个冰爵也不过而已。

蕴儿勾唇一笑,抬起两手,暗用灵力,那周围的树木登时开始转移位置。几秒不到,蕴儿就被树木遮住,消失不见了。同时快速升高的枝叶也吸引了凤枭宫的注意,马上就有凤枭的高手闪来,快速将两人给包围了起来。

东方牧和皇甫澈皆是极为自信的人,他们刚才坚信有他们在,蕴儿逃不了,但万万没想到,蕴儿居然消失的那么快,再想追时,已经被凤枭宫的高手们给围住了。

东方牧无奈的看了皇甫澈一眼,只能凝神对敌。

一场激战在凤山上展开了,最后的结果是东方牧被俘,皇甫澈受重伤逃逸。狠狠的从袖子上扯下一块布来,用牙齿咬着系在了受伤的地方,但血流依然不止。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皇甫澈一回头,看到自己的眼前居然坐着一个俏丽清闲的身影。

皇甫澈吓了一跳,凝神再看时,才认出此人正是金蕴儿。

闲闲的转着腰间漂亮的花包,蕴儿漫不经心的道:“这么晚啊,我坐的屁股都疼了。”

沉了一口气,皇甫澈道:“你在等我?”

“看来,你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笨。”蕴儿耸耸肩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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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谁绑架了谁

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人儿,皇甫澈的心中十分诧异,他分明是来抓她的,可是她不仅不逃,反而坐在这里等他,这是何用意?莫非这其中有诈不成?想到这里,皇甫澈警惕的往四处瞄了一眼,寻找周围是否有埋伏或者机关。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她走上前来道:“就是有诈也该在我的脑子里,而不是在周围。”冷睨了皇甫澈一眼,蕴儿追问:“你过来仔细看看,你能看到我脑子里有诈么?”

皇甫澈闻言一愣,头往前一倾,目光果然游移到了蕴儿的太阳穴上,似乎真想要看到里面去。

实在忍不住,蕴儿“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傻孩子你还真看啊。”

被蕴儿的一句话惊住,皇甫澈恍然大悟,脑子只能和脑子交流,他的眼睛怎么可能看得到?刚才被蕴儿一忽悠,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才上了当。见蕴儿笑的灿烂,皇甫澈的冰脸也红了起来。轻咳了一声,皇甫澈沉声道:“你为什么等我?”

“你为什么来抓我,我就为什么等你。”蕴儿笑道。

“冰爵想请你去见她一面。”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蕴儿挑眉,“我想请冰爵来见我一面。”

“……”皇甫澈顿了一下,以为蕴儿没有听清,重复道,“是冰爵想请你去见她一面。”

蕴儿不想和他揪扯,只是淡淡问:“主要人物是我和冰爵对么?”

“是啊。”皇甫澈点头。

“目的是要见一面是么?”蕴儿又问。

“是啊。”

“所以我们两个人的意思一样啊。”蕴儿秀眉一挑,问他,“你说对么?”

“对……啊。”皇甫澈有点懵了。

“那就是了。”蕴儿扭头潇洒一坐,对皇甫澈道,“现在你去请她来见我一面吧。”

“呃……”皇甫澈的脑子彻底秀住了,杵在那里想了好半天才勉强答道,“不对啊,这两句不一样,一个是主动一个被动……”

“27秒。”蕴儿汗颜的得出了这个结论,经过这个脑筋急转弯,蕴儿对皇甫澈的智商顿时有了定位,他是属于低于北堂呆呆和二等宠冰狼的跌破股,被列为无药可治的那一种。

悠闲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蕴儿对皇甫澈勾了勾手指道:“走吧。”

“去哪儿?”

“自然是请你的冰爵来见我一面了。”蕴儿道。

“是冰爵请你……”

“还冰你妹!”蕴儿不由分说,一个爆栗敲在皇甫澈的脑袋上,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前走。

————

一路上,蕴儿走在前,皇甫澈则面无表情的跟在她的后面。他的左胳膊受了重伤,一直在流血,但是皇甫澈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蕴儿的背影。

他心中一时诧异,不知是自己在绑架她,还是她在绑架自己。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走?”有些忍不住,皇甫澈张口问。

“清除障碍,尽早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蕴儿回答。

“你和凤惊羽一样,想要的是冰爵手中的玉狐冰心?”近日凤枭宫屡次向玉冰宫出手,为的就是这个,这点皇甫澈心中很清楚。

“你太小看我了。”蕴儿笑道,“我说我要的是凤惊羽你会理解么?”

“……不理解。”太深奥了,凤惊羽不是已经是她的了么,她又要什么。

“所以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么?”蕴儿挑挑眉问。

“……”皇甫澈语结。

“头脑大多数时候都处于休眠状态的人,就该管好自己的嘴,不要话太多。”蕴儿悠闲的扫了他一眼,便加快步子往前走。

脑子休眠状态?

皇甫澈顿悟,这是在骂他的脑子不够用么?!看着蕴儿的背影,皇甫澈狠狠的咬了咬牙,这个女人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儿的,实在是让人汗颜啊。

蕴儿快步下山,空气清冷,周围的风声很大。蕴儿举目四望,看不到周围有人,但是蕴儿能够感觉的到,凤枭宫的高手们就在这周围如影随形,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

她猜测,凤惊羽大概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

否则,他是不会准许皇甫澈活着走下山的。

蕴儿隐约猜到,这个冰爵的目的并不单纯。她大肆放出玉狐冰心的消息,为的便是吸引凤惊羽去抢,又在她与凤惊羽的成亲前期,搞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来。她的目的十有八九是要阻止她和凤惊羽成亲。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蕴儿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冰爵这样做的原因归结在冰爵对自己有意思这一诡异的情节上。

好吧,蕴儿承认她的想法是有点暗黑外加口味偏重。

但是蕴儿也的确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被女人喜欢也不是没有可能。问题是蕴儿不记得自己和这个冰爵见过面啊。

等等——

忽然,一个对蕴儿而言更加不可思议的想法窜上了头顶,蕴儿猛的停下了脚步,把后面跟着的皇甫澈吓了一跳。

蕴儿霍然回过头,盯着皇甫澈。

皇甫澈的胳膊一抖,隐约感觉自己左胳膊上的血涌的更蓬勃了。幽幽的吸了一口气,蕴儿冷冷的问:“你的冰爵,可见过我的阿羽?”

————

天将亮时,两人来到了楚京。一夜未眠,蕴儿的状态倒是不错,因为夜里有月光,而蕴儿又是借助月光成形,所以月光对她有独特的提神作用。反而是跟在后面的皇甫澈状态很差。他左臂的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这只胳膊似乎已经断了,毫无知觉,他面无血色,俨然是又累又疲。

两人横穿楚京的时候,正路过金仙郡主府。到了门口,蕴儿停下了脚步,扭头问皇甫澈:“我们要不要进去休息一天再出发?”

皇甫澈一听,警惕感骤起,他冷色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蕴儿老实的回答。

“……”皇甫澈好不容易才抓到蕴儿,才不会让她逃走。呃好吧,蕴儿不是他抓到的,但不管怎么说蕴儿现在在他的手里,万万不可节外生枝,最重要的是凤惊羽可能还不知道蕴儿被他带走了,万一耽搁了,保不准凤惊羽就会带人来抢蕴儿回去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还是要咬着牙,快步前进吧。

“不住,继续赶路。”他道。

既然皇甫澈坚持,那蕴儿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现在受了重伤、面色苍白的人又不是自己。

蕴儿转身,正要继续走时,却听郡主府里传出了一个兴奋而且欢乐的声音:“小姐,小姐!”

蕴儿扭过头,看到小雀背着一个小包袱颠颠的往这里跑来。

她一到近前,皇甫澈赶忙伸出右臂,挡在小雀的身前。

“你别激动,只是一只小鸟而已。”蕴儿拍拍皇甫澈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一紧张左臂又要流血了。

皇甫澈退后一步,小雀才能和蕴儿说上话,小雀一边把包袱系在身上,一边道:“小姐,姑爷昨夜传话来说小姐被坏人抓走了,要抓去玉冰宫,银伯怕小姐路上受委屈,所以让我出来跟着小姐,一路上照顾小姐的起居。”

“……”皇甫澈顿感头顶一排乌鸦飞过……要不要这么明显啊,给他一点面子可以嘛?早知道他这个绑架绑的这么窝囊,他当初是绝对不会和东方牧抢头功的。

“姑爷还说什么了?”蕴儿问。

“姑爷还说,他会时刻陪在小姐左右,护佑小姐的安全。”小雀道。

“嗯。”蕴儿点头。

皇甫澈听的一头冷汗,这到底是他在绑架蕴儿,还是他么的凤枭宫在绑架他啊,大邪尊凤惊羽时刻护佑在蕴儿的左右,这不是摆明了在给他压力么?他隐约觉得,自己左臂上的伤口,又开始大批量的往外喷血了。

“那我可以跟着小姐了么?”小雀眼睛亮亮的兴奋道。

“不可以。”皇甫澈马上抢答。

“她只是一只鸟而已。”蕴儿斜了他一眼,“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干嘛非要和小动物过不去?”就是啊,他不仅跟小龟过不去,一只绿雀他也万般阻挠。

“……”皇甫澈汗颜,银牙一咬,反正凤惊羽他都带上了,又何必在意多一只鸟?于是沉了沉心,皇甫澈绝望的不再吭声了。

于是小雀就跟在两人的背后,一同出了楚京,往江湖上那著名的冰山上的玉冰宫而去。

————

凤枭宫。

“尊主。”简阳进了门,对主座上的凤惊羽道,“皇甫澈已经带着夫人出了楚京了。”

“夫人一切安好?”凤惊羽问。

“是,夫人很好。”简阳回答。

“皇甫澈这个人……”轻顿了一下,凤惊羽迟疑道,“本尊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奇异的特殊味道。”

“尊主。”简阳怔愣了一会儿道,“属下没觉得这个人特殊,他的攻击玄力是很高,但是他的脑子和夫人比起来就差太远了。而且属下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什么味道。”

沉吟了片刻,凤惊羽道:“派人多注意他一下。”

“是。”简阳回答。

“另外,吩咐凤枭宫的江湖各部,让他们做好准备,迎接本尊和蕴儿的到达。”凤惊羽道。

“是,属下遵命。”简阳回答。

【162】整蛊皇甫澈

楚京外,陪京。

出了楚京,蕴儿便对这里的地界很陌生了。其实三人完全可以以轻功前进,但是皇甫澈在凤枭宫之战中受伤太重,不能再多用玄气,所以三人在楚京的官道上买了一辆马车,三人一同坐车前进。

一路上,皇甫澈一直黑着脸。他边走边看,似乎想看出一些被凤枭宫人尾随跟踪的痕迹,但是一路徒劳,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不用看了,姑爷是在跟踪你,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让你看出他在派人跟踪你的。”

“……”连一只鸟也能看出他的目的,皇甫澈也真够悲哀。

蕴儿低笑一声道:“你放心,我说过要冰爵来和我见一面就一定会做到,不会半路逃走。”

“是冰爵让你去见她一面。”皇甫澈坚持。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蕴儿这次不再和他玩文字游戏,而是大方的莞尔一笑。

蕴儿笑的神秘莫测,惹的皇甫澈心神不宁,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只得吩咐车夫加速前进。可是路还没走了多远,皇甫澈的胳膊就因为颠簸过烈,又开始流血了。皇甫澈虽然剧痛,但他还是倔强的一言不发。

小雀被血吓坏了,忍不住惊呼出来:“哎呀皇甫公子,你的血越流越多了。”

“……”皇甫澈头上冒着冷汗,并不回答。

“小姐。”小雀只能转向蕴儿,“皇甫公子他……”

“你的胳膊也疼么?”蕴儿云淡风轻的问她。

“不……疼。”小雀摇头。

“那他流他的血,关你什么事情?”依然冷静的道。

“……哦。”想了一想,小雀也觉得的确如此,于是屁股又往蕴儿身边挪了挪,就不再吭声了。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皇甫澈的脸色越白了。到午时小雀要下车买吃的时候,蕴儿吩咐了一句:“顺便问一下掌柜出了陪京可有打发死人的地方。”

小雀的眼睛一圆,问蕴儿:“为什么要问这个,好不吉利啊。”

“吉利?”蕴儿反问,“一整天和一个胳膊喷血的人呆在一起,你觉得吉利么?”

“一点也不,简直是倒霉透顶了。”小雀义愤填膺。

“那不就是了?”蕴儿对小雀道,“没关系,好在他就要去了。”

听到皇甫澈就要去了的消息,小雀非常开心,又蹦又跳的下去问掌柜了。

而马车里,就坐在她们对面的皇甫澈现在不仅胳膊在流血,胸口也憋闷的几乎要呕出血了。

他死死的瞪着蕴儿,蕴儿则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看也不看他一眼。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待小雀回来时,皇甫澈终于忍无可忍的吩咐了一句:“去陪京最大的医馆。”

——

为了防止蕴儿逃走,皇甫澈将两人一同带入了医馆。而且一进门,皇甫澈就将一锭银子置在桌子上,态度僵硬的吩咐道:“大夫,迅速给我止血。”

医馆里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他虽然年岁很大,但看上去十分精神。扫了一眼皇甫澈背后的蕴儿,老大夫才悠悠的收回了目光对皇甫澈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浮气躁嘛!”

“我有急事。”皇甫澈道。

“是急着去投胎么?”大夫道,“还是急着去前面的乱葬岗抢坟头?”

“……”皇甫澈无语,却听老大夫又道,“你已面无血色,看上去都要命不久矣了,什么事情能有你的命急?”

皇甫澈沉吟了一下,不再回答。

那老大夫坐下来,捏着皇甫澈的手腕号了一会儿脉,眉头也越蹙越紧了。看的皇甫澈越来越不安。

最终,老大夫摇摇头道:“小伙子,你的这条胳膊和躯体的联接处断了一半,这手臂基本上是废了。”

什么?!

纵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皇甫澈,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心神一怔,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的废了?”

“你若是能早一点来,在我这里可能还有治,但是现在……”老大夫摇摇头,一副凄凉的样子。

皇甫澈的心揪紧,仿佛是心头也结了冰,冻得生疼。他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平日里最擅长于左臂用剑,如今这条臂膀废了,那他今后的生涯也就凶多吉少了。狠狠的咬了下牙,皇甫澈的眼中一道叹息闪过。

站在蕴儿身边的小雀也听的频频摇头,只觉得皇甫澈也太可怜了一些。

那老大夫见皇甫澈沉默,又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话:“小伙子,你大概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只说在我这里没得治,并没说在别人那里也没有。”

皇甫澈猛的抬头,殷切的看着老大夫。

“天底下能治疗你这断臂的人不在少数,你可以求求他们,看他们是不是愿意帮你。”

“是谁?”皇甫澈不理解老大夫的话,如今他的伤势迫在眉睫,他还能去求谁来救自己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大夫转了转脑袋,卖起了关子。

皇甫澈的眼珠在这医馆里转了两圈,却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人,脸色越发的不解:“还请老先生明示。”

“啧!”老大夫无奈的摇摇头道,“她跟了你一路,你竟没发现她是一位医治天赋了不得的姑娘么?”

老大夫话音一落,皇甫澈恍然大悟,马上回过头,看向正坐在一边悠闲品茶的金蕴儿。

又抿了一口茶水,金蕴儿悠悠笑道:“大夫您真是好眼力。”

“同是行医之人,是姑娘的再生技能太了不得了,所以姑娘一进门,老朽就看出来了。”老大夫也笑道。

“你会再生?”皇甫澈问,“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和你很熟么?”漫不经心的抬起眼来,“为什么要告诉你?”

皇甫澈语结。

“姑娘,行医者应该普度众生。”老大夫很有善心的劝蕴儿道,“不管姑娘要将这位公子绑到哪里去,相信他若是半路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的吧。”

“……”小雀听的“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皇甫澈几乎将一口牙齿也咬碎了。怎么他长得就那么悲哀,一看就是被绑者么?

不得不说,这个老大夫很会说话,说的蕴儿心情很好,于是松口道:“好吧,既然老前辈张口了,那我就试一下。”

听到蕴儿松口,皇甫澈依然坚持原则的强调:“金蕴儿,救我和让我放了你是两回事,你不要……”

“你少啰嗦了。”踹了他一脚,直接将他给踹到了里间。

——

蕴儿开始动手了。

她先让医馆的两个小厮捏住皇甫澈的胳膊,将这条断臂给直接扯下来。

皇甫澈疼的咬牙切齿,但他就是忍着没有喊出来,后来终于忍无可忍的道:“你不是要给我治疗,怎么要扯我的胳膊?”

“要用的技能是再生。”蕴儿淡淡道,“当然要先把你的胳膊完全拽下来再生。”

靠之!

他这胳膊又不是全断了,里面可是还有一半儿在连着肉的呢!皇甫澈狠狠的一咬牙一闭眼睛,只听“咔!”的一声,他的胳膊就彻底的和躯体分离了。

皇甫澈正疼的两眼冒花,却见那老大夫拿了一些碾碎的麻枝跑进来道:“这些是扯臂的时候可以止痛的,不如……”在他看到胳膊已经下来,他显然已经来晚一步后,老头淡淡的道,“既然已经下来了,那就算了吧。”

“……”皇甫澈又疼又气,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这时却听蕴儿指着他的断臂道:“快去外面把这个丢掉,看上去脏兮兮的好丑。”

丢到外面去?!那可是他的真胳膊啊。

忍着钻心的疼痛,皇甫澈抬起眼帘无比可怜的道:“不要,不要丢,那是我的胳膊。”

“你即将要有新的胳膊了。”蕴儿好言相劝道,“还留着那些个旧的干什么?留下来也没多大用处,听我的话,就扔了吧。”说完,就冲小厮摆摆手,那两人就将那一条断臂从窗口丢到外面去了……

皇甫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蕴儿就要用再生了。

老大夫对这一异能期待已久,于是也留在旁边观摩。却见蕴儿伸出双手,一股浓浓的红光在皇甫澈的断臂处凝聚,之后皇甫澈便感觉不到疼痛了,反而暖的他很舒服。

果真是强大的治疗异能!

那老头看得目不转睛,十分认真。

那红光持续了一会儿,虽然皇甫澈很舒服,血也缓缓的止住了,但断口处并没有新的东西长出来。蕴儿收起红光长呼了一口气,再次用功,这次红光持续的时间又长了一些,但还是没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长出来。

“……”小雀忍不住了,问道,“怎么没东西啊。”

“要再等一等的。”老大夫道。

于是,众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长出来。

终于蕴儿从容的收起了红光,轻描淡写的吐了一口气道:“很不幸,再生失败了……”

“……”皇甫澈汗颜了。

“怎么可能,你已经认真的试过了么?”老大夫不相信。

“嗯,试过了。”

“你用再生成功过么?”老大夫又问。

“成功过的。”蕴儿点点头,“我曾经成功的给一只蚂蚁再生过后腿。”

“你……”此时的皇甫澈已经有想要扑起来咬死她的冲动了,“金蕴儿,你居然玩我?”

“我没有。”蕴儿摇摇头,“我当时说的就是试一下,又没说一定会成功。”

“你……”

“其实刚才我们如果用另一种方法,可能成功率会更高。”蕴儿仔细分析道。

“什么方法?”皇甫澈咬着牙问。

“就是将断了的地方直接粘合起来嘛。”蕴儿讲的云淡风轻。

可以直接粘合起来,而不用这样?!皇甫澈已经感觉头要爆炸开来了,他用另一只胳膊指着蕴儿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

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蕴儿随意道:“没有人问过我呀!”一上来就只提到了再生,其余的也没有人问的嘛。

啊啊啊!

皇甫澈彻底被打败了。

——

【163】控梦能力

“……”听到蕴儿的话,那老大夫也一头黑线,这个丫头真是够狠啊。

皇甫澈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受过这样的欺负,他一张冰脸又气又急的,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他一翻身猛的从躺椅上站起来,身子一倾就向蕴儿扑上来,不料自己才少了一条胳膊,躯体很不适应,身子不平衡歪倒在了一边。

蕴儿面不改色,只是小小退了一步。

那老大夫忙叫人上前来把皇甫澈给按住了,这才恭谨的向蕴儿行礼:“凤枭宫医藤向夫人行礼了。”

医藤?

“你就是医藤老人?”虽然刚才蕴儿已经猜到了来的是凤枭宫的人,但并没有想到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医藤老人。

“是,正是属下。”医藤老人正色道。

“你们!”皇甫澈如今是欲哭无泪了。

“你别激动,刚才我并无意害你。”医藤老人正色道,“你的胳膊真的已经无药可治,唯有我家夫人可以救你。”

皇甫澈牙龈也要咬出血来了。

“金蕴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前分明是主动跟他走的,现在又将他给抓了起来。

“我的意思我早说过了。”蕴儿悠悠一笑,道,“我要你家冰爵亲自来见我一面。”

“冰爵是不会来见你的。”皇甫澈一口咬定。

“那你将要少的就不单单是一只胳膊了哦。”蕴儿眉宇一挑,浅浅笑道。

“……”皇甫澈俨然已经豁出去了,他恨道,“听闻邪尊凤惊羽是极为阴险狠辣之人,没想到你这只小宠居然比他更胜一筹,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嗯哼。”蕴儿笑道,“天生一对倒是没错,但论起心狠手辣他就远不及我了,至少他杀人一招致命,而我——”嘿嘿一笑,蕴儿道,“最喜欢按照剥皮削肉销骨的顺序,一点一点的将人给折磨至死。”

“你你你——”又惧又恨的皇甫澈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评价蕴儿了,支吾了半天也没喊出来。

“所以,你要祈祷你的冰爵快点来见我。”盯着皇甫澈,蕴儿冷冷一笑,“那样,你就会死的痛快一点。”说罢,蕴儿便吩咐下人捂住皇甫澈的嘴拖了下去。皇甫澈边被拖边踹脚,身子不平衡的向一面歪着,看上去无比可怜。

一直到人走远了,医藤老人才松了一口气。他是今早接到了凤枭宫主宫传来的消息,说夫人今日入陪京,于是忙不迭的准备。这一见面,夫人果真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夫人……”

“阿羽在哪里?”蕴儿直接问道。

“回夫人。”医藤老人道,“尊主已经出了陪京,说是在前方的雪凝山等您。”

“那里有凤枭宫的分舵么?”

“是的,凤枭宫四方主之一南主慕容云晗在那里。”医藤老人道。

“嗯,我知道了。”蕴儿点点头,顺便吩咐道,“放出消息去,说玉冰宫的澈堂主没了左臂,并且落到了本夫人的手中,正在痛不欲生。”

“是。”医藤老人点头。

“还有。”蕴儿又道,“要好好照料他,皇甫澈的性子烈,不能让他自杀。”

点头应了,但医藤老人还是有些疑惑,终于鼓起勇气问蕴儿:“小主,他的左臂……真的就这样……完了么?”

闻言,蕴儿笑了,反问他:“那么你以为呢?”

“……属下不敢妄自揣测夫人的意思。”医藤老人很谦卑。

蕴儿也不再卖关子了,笑道:“皇甫澈是多英俊的一个小伙子,若是本夫人真的永远断了他那一只胳膊,别说本夫人舍不得,不知天下多少少女会为之遗憾了。”

医藤老人顿时恍然,忙道:“夫人善心善意,属下明白。”

“皇甫澈就留在你这里,看好了他。”

“是,夫人放心。”医藤老人道。

——————

于是,蕴儿便在陪京休息了一天,准备第二日再出发去雪凝山。这两日跟着皇甫澈拼命的赶路,蕴儿也疲了,于是她一挨床便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蕴儿一直以为,这黑衣只有穿在凤惊羽的身上才霸气十足,没想到这个裹在黑衣里的女人气场也不弱。

她远远的站在那里,披着长发,背对着蕴儿。

并没有往前走,蕴儿只是远远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背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那女子淡淡道:“你到前面来。”

虽听清楚她的话,但蕴儿并没有动。

女子有些错愕,又重复了一遍:“你难道对我不好奇么,怎么不过来看我一眼?”

沉吟了一下,蕴儿笑道:“同样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我为什么要对你好奇?”

黑衣女子怔了一下,随即道:“真是伶牙俐齿。”

“过来坐吧。”随意的指了指地面,蕴儿道,“客随主便,你辛苦前来找我,我也不能怠慢了你。”

“……”

“梦里没什么可招待你的。”蕴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梦里十分清脆,她道,“我[奇`书`网`整.理'提.供]早说了还是你本人亲自来见我的方便。”派一个魂儿来找她,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冷笑了一声,女子道:“我冰爵从未听过别人的吩咐。”

“我可以去见你。”蕴儿漫不经心的道,“但你需要多等我一个时辰,如何?”

“嗯,可以。”想也未想,冰爵条件反射的回答。

“你不是说不会听别人的吩咐么?”蕴儿追问道。

“……”冰爵汗颜,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两条眉毛抖了抖,冰爵道,“若是今日我们能在梦里将话说清楚的话,你就不必来找我了。”

“可以试试。”蕴儿点头。

“我想要的很简单。”冰爵道,“你不要嫁给凤惊羽。”冰爵在讲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开始不稳定,一层雾气笼罩在了蕴儿冰爵之间,她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身影了。蕴儿的耳朵里也有“嗡嗡嗡!”的杂音,很显然这个梦不稳定了。

摇晃了一下脑袋,蕴儿让自己清醒起来,她淡淡的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冰爵姑娘,你不用再说了。”

冰爵背对着蕴儿的表情僵硬了起来,她道:“你难道不想听听我给你开出的优渥条件么?”

“不成比例的。”蕴儿道,“没什么东西能和我的凤惊羽相比。”

略略沉默了一下,冰爵又道:“玉狐冰心也不可以?”

“玉狐冰心本就无用,它的价值只是我和阿羽的游戏道具,其余的,别无他用。”蕴儿斩钉截铁。

“好一个游戏道具。”冰爵笑道,“有时候,你也会是别人的游戏道具,你可知道?”

“嗯,知道。”蕴儿道,“例如现在,你就是我梦里的一个游戏道具。”

“那不尽然。”冰爵道,“我控梦的能力比你强大的多。”

“控制我的梦?”

“不相信你可以试试。”冰爵自信道。

空气又变得浮躁了,雾气也越来越浓,那“嗡嗡嗡”的声响震的蕴儿耳朵生疼,她有些受不了了,只想快速的结束这一切。蕴儿皱了一下眉头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凤惊羽成亲?”

“呼啦!”那梦境里突然起了一阵大风,吹得周围的树木撕心裂肺的响着,蕴儿的披风和长发也吹的肆意飞舞,蕴儿不得不伸手系紧了自己的衣领,但冰爵却站在其中纹丝不动,她笑了,笑得诡异万分:“其实这个你自己心里也有答案不是么?”

自己心里的答案?

蕴儿开始头痛,她感觉自己被某种意志给控制住了,她摇了摇头,不清楚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问那样的白痴的问题,而此时冰爵又响起的声音更令她头痛欲裂。

蕴儿看不到她的嘴,却听她的声音飞来:“因为我爱他。”

因为……我爱他……

梦境里的风声很大,吹的蕴儿耳膜疼的厉害,但是很奇怪,蕴儿就是能将这句话给听清楚,仿佛这声音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一般。死死的咬着牙,蕴儿抬起头,透过庞大的雾气看向冰爵。冰爵没有面对蕴儿,但是蕴儿能够感觉到她在对着自己笑。

“蕴儿姑娘。”冰爵笑道,“想知道原因就尽快来玉冰山找我,我在这里等着你哦。”说罢,她的身子就越飘越远,一直到被一股强大的雾气挡住,消失不见了。

一阵暴风袭来,蕴儿猛的一睁眼睛,清醒了过来。

此时,已入凌晨,天快亮了。

从床上坐起来,蕴儿闭上眼睛将刚才的一切仔细的思考了一番,这才长吐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有好强的控梦能力。

既然自己的梦已经被控制,那梦里的一切就不能被相信了。尤其是那一句因为我爱他,那声音似乎是从蕴儿自己的意识里释放出来的,而不是从冰爵的嘴中。没错蕴儿爱的人是凤惊羽,这个冰爵似乎是想借用蕴儿自己的意识,让她自己攻击自己——

好乱啊,但不管怎么说,蕴儿不该去相信里面的任何一句话。

长吐了一口气,蕴儿心想,看来她之前低估了冰爵的能力。看样子,她现在要尽快的去雪凝山见到凤惊羽,和他一同从长计议。

【164】雪凝山庄

出了陪京,便进入了雪凝山的地界。雪凝山虽然地势凹凸不平并不好走,但是周围的景致却还是不错的。

马车行驶在雪凝山的小道上,蕴儿和小雀两人坐在里面,医藤老人的几个手下则负责护送。

因为没了会喷血的皇甫澈,马车里的味道就好闻多了,小雀的心情也不错,她看着窗外的百花,兴奋的道:“小姐,你看外面好漂亮啊。”

蕴儿没回答。

“哎呀小姐,外面还有百灵鸟在飞呢!”看到自己的同类,小雀更是激动异常。

蕴儿依然没有回答。她靠在马车里,单手撑着脑袋,一双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马车的门帘。

小雀以为蕴儿是走神儿了,便小心翼翼的伸手在蕴儿的眼前摆了摆。

蕴儿的眼睛不眨,但薄唇轻启道:“你的蹄子挡住帘子上的彩凤图了。”

“……”小雀语结,忙收回手强调道,“小姐,我这才不是蹄子,我这是爪子。”蹄子肉墩墩的才不好看呢!

“你还看不起蹄子。”蕴儿悠声道,“殊不知蹄子跟了你,还委屈的哭呢。”

“它什么时候哭了?”小雀眨眨眼睛,不解的问,“我怎么没听见?”

“你上去仔细听听就是了。”蕴儿道。

小雀愣了一下,便真的将两只小手抬起来搁在耳边听了。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声音,小雀一抬头看到蕴儿坐在那里笑,小雀的小脸一红,得知自己上了当,现在这不成了她自己承认这是蹄子了么,恨恨道:“哎呀小姐,你又拿我小雀取笑了!”

蕴儿笑道:“谁取笑你了,是你自己笨。”

小雀小脸一红,揉了一下手又看外面的景色去了。马车又走了一会儿,见蕴儿还是走神儿似的盯着那门帘上彩凤图,小雀忍不住上来问:“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蕴儿大方的点头。

小雀忙道:“那你讲出来让小雀听听,说不准小雀还能为你分忧呢。”

“未雨绸缪。”蕴儿言简意赅。

小雀听的一愣,心想今天的天气不错,怎么就要下雨了么?

“小姐是说今天的天气么?”小雀问。

“我说的是我与小羽的感情。”

“……”小雀汗颜,只能坦白,“小姐我听不懂。”

“我也没指望你能懂。”蕴儿无奈的笑道,“听听就是了,你还是趴在窗户上看你花儿吧。”

“可是小姐我还担心你,看不进去啊。”小雀倒是善良。

“那你就替我数花儿吧。”扶了扶头,蕴儿道,“数出三十种的时候,我的烦恼就结束了。”

“好!”小雀点头,兴冲冲的到外面数花儿去了。

马车在小道上行驶,小雀则一种一种的数着花儿,那花的数目太多了,长得又极为相似,所以小雀数着数着就乱了,乱了又重新数,数了又乱,所以蕴儿现在有很多时间走神儿了。

听着小雀数数的声音,蕴儿的思绪又放回到了冰爵的身上。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角色,她曾和凤惊羽认识么?或者他们江湖上的人物,对彼此多少都有些耳闻吧。蕴儿知道胡乱的猜想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清了清思绪,蕴儿最后还是决定将一切问题留着见到凤惊羽再说。

正在这时,小雀看到前方一队人往这边行来,小雀仔细盯着看了一下,之后兴奋的回过头来对蕴儿说:“小姐,姑爷派人来接你了!”

蕴儿的眼睛一亮,马车也停了下来。

同时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奉凤尊主的命令前来接夫人的。”这声音是简阳的。

小雀开心的拽着蕴儿的袖子道:“是简大哥。”

“嗯。”蕴儿点头,又听简阳的声音传来,“好了,你们几个把夫人的马车交给我就是了,你们回去吧。”

“是。”护送蕴儿的几个凤枭宫侍从对简阳太熟悉了,见他亲自来接人,自然要唯命是从。几个人从马车上鱼贯下来,立在一边。

简阳则策马来到马车侧面,正要伸手掀开车帘时,却见蕴儿先他一步从里面掀开了车帘。

四目相对之时,简阳怔了一下,忙低下头道:“夫人,尊主在前方的雪凝山庄等您。”

盯着简阳的眼睛,蕴儿的眸光闪了一下,她往马车前扫了一眼,那里站着简阳带来的几十个人,于是蕴儿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她笑道:“简阳,辛苦你了。走吧。”

“夫人客气了。”简阳谦卑一笑,这才抬头吩咐自己人道:“出发!”

放下帘子,那马车“咯噔!”一声开始前行,同时蕴儿的心也“咯噔”一下,她知道,事情开始不对头了。

越往雪凝山上走道路越不平坦,坑洼极多。而且马车偏离了主山道,而是拐来绕去的进入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偏道。

连小雀也感觉出不对头了,她拽了拽蕴儿的袖子道:“小姐,简大哥这是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蕴儿也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眉头蹙了一下,但还是扬起笑脸对小雀道:“自然是去找你的姑爷。”

得到了蕴儿的保证,小雀放松了很多。重新靠在马车里,蕴儿的心却不能落地了。她刚才特意听了一下,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连向来对她形影不离、暗中保护她的凤枭宫暗队也消失不见了。

蕴儿保持着警惕,马车很快就进入了雪凝山庄的地界。

此时天已近黑,雪凝山庄红光鼎盛,亮灿灿的仿若白昼。

“夫人,到了。”马车停下来的同时,简阳的声音也传了来。

蕴儿掀开车帘,被那太过灿亮的红灯笼晃了一下眼,她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样喜气?”

“夫人。”简阳笑道,“今日是尊主和夫人成亲的吉日啊。”

什么?!

蕴儿的心一提,袖子里的手也攥紧了。暗地里咬紧了玉牙,面上却保持着波澜不惊,蕴儿笑着问简阳:“阿羽怎么这样着急,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

“回夫人。”简阳道,“尊主就是为了给您一个突然的惊喜啊。这山庄慕容南主准备了两日,就等着夫人您来呢。”

慕容南主,慕容云晗?

想到这里,却见门中正走出了一位身着云绿色锦袍,上绣花团云绣纹的英俊公子。他面容白皙,长发束后,上面插着一枚浅色的碧簪,一双眼睛神采奕奕,他走到近前,抬起修长的手指,对蕴儿轻鞠一躬道:“夫人,云晗见过夫人。”

他就是医藤老人口中的那个慕容云晗?

慕容云晗抬起头来,蕴儿则毫不回避的和他对视,一个隐隐的念头窜上了蕴儿的心头。

他的眼睛澄净异常,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但是在何处见过,蕴儿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慕容公子。”略笑了一下,蕴儿道,“本夫人早闻公子的盛名。”

“夫人不必客气,叫我云晗就是。”慕容云晗笑道,“论起名声,夫人自然比云晗大得多,先灭雪狐又杀火狐,堂堂火尾阁也被夫人轻而易举的碾碎。”

“平白招惹我之人,自然该死。”蕴儿悠声道,“欺辱诓骗我之人也不会有好下场。”撇了慕容云晗一眼道,“皇甫澈的断臂就是一个例子!”说罢,蕴儿又随意的瞟了一眼慕容云晗的眼睛,幽幽的加了一句,“你的眼睛很漂亮。”那言外之意似乎是如果挖下来也一定很好玩。

“……”慕容云晗听的浑身一抖,轻咳了一声尴尬道,“呵呵,夫人你夸奖了。”调转话题道,“如今天已将黑,夫人晚时又要和尊主拜堂成亲,时间紧凑,还请夫人快些到里面休息一下吧。”

“阿羽在什么地方?”蕴儿问。

“夫人你进去了,自然就能见到尊主。”慕容云晗道。

轻点了一下头,蕴儿移步下车。

太诡异了!蕴儿隐约感觉自己已经步入了别人设计的陷阱,但又一时找不出这陷阱的关键点在何处。不过她既然已经来了,自然要进去探一个究竟。

蕴儿下车时,慕容云晗忙上前几步,恭敬的伸出手来,那意思是要扶一下蕴儿。蕴儿身子一侧,并没有拖他的手,而是搀着小雀下了马车。

慕容云晗有些尴尬,却听蕴儿赞道:“慕容公子的手长得也很是漂亮。”

“谢夫人夸奖。”慕容垂首道。

蕴儿点头,正要回身时突然觉得头有些昏,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幸亏小雀搀在一边,蕴儿才勉强站住。

“夫人没事情吧?”慕容云晗急忙关切的问。

再站直了身子,蕴儿已经没有昏意了,她摇头道:“没事,大概是马车坐了太久了,忽然下车有些不适应。”

“夫人要注意身体。”慕容云晗道。

蕴儿浅笑一下,不再多言,挽着小雀一同迈入了雪凝山庄。

雪凝山庄里面比外面更加气派,红灯四挂,映入人的眼睛,亮的几乎有些刺目。

“小姐,这些灯笼好红啊。”小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蕴儿不动声色,借着那红艳艳的灯,她看到一位黑衣公子从大堂里快步走了出来。

凝神再看时,发现他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

——

【165】轩辕饶

看到一身黑衣的凤惊羽大步从主堂里走出来,小雀开心的拽了拽蕴儿的袖子,低声道:“小姐,姑爷来了。”

蕴儿将目光凝在凤惊羽的身上,却因为周围的红光太盛,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走来的姿态,身上散发出的傲气却的确是专属于凤惊羽的。

唇角浅浅的勾起,蕴儿正准备叫一声阿羽,却在两人四目相对时,蕴儿的心一沉,将那两个字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凤惊羽站在了蕴儿的身前。

“姑爷。”小雀乖巧的对他行礼。

凤惊羽眼眸不偏,似笑非笑的望着蕴儿。

蕴儿也毫不避闪的看着他。他长剑样的眉,刀削般的唇,雕塑般的脸,无缝的完美结合,这正是专属于凤惊羽的、英俊无匹、嚣张不羁的面容,但是——

凝视着他眼眶中的那一双墨黑的眸,蕴儿的心一点点的坠落,他向自己走来的惊喜荡然无存,他不是凤惊羽!

的确,他已经学的惟妙惟肖,能够轻而易举的迷惑住别人,但却骗不了蕴儿。她真正的阿羽眼中有从骨髓里透出的、深不见底的强势和孤傲。它们占满了他的眼睛,每次他看蕴儿的时候,蕴儿总会有一种完全被包裹的、毫无缝隙的安全感。

仿佛有他在,她便可以为所欲为。

仿佛有他在,她便无所顾忌。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一个人的容貌、姿态、甚至气质均是可以模仿的,但一个人的魂是无法复制的,更何况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凤惊羽。

意识到这一点,一丝机敏的光从蕴儿的眼底闪过。

果然如此,今天见到简阳的时候蕴儿就感觉有些奇怪了,如今见到这个假的凤惊羽,她的心中更为笃定。

“夫人。”眼前的凤惊羽扬起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他凝视着蕴儿的眼睛道,“为夫可是等你很久了。”说罢,他就亲昵的抬起手,要为蕴儿挽起耳边的碎发。

轻轻的偏了一下头,蕴儿抬手挡住了他。

四目相对时,他的眉头小蹙了一下。

两人冷凝了一会儿,蕴儿才骤然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蕴儿一边挽起自己的碎发一边道:“阿羽,我自己来就好了,这里这么多人,被看到了多不好。”说罢,就轻轻的抿了一下唇,不再吱声。

天已将黑,夜风不大,那风吹动着蕴儿额前的刘海,她长长的羽睫似乎也跟着风轻轻的摇动了。

那美不胜收的样子,惊的他心神荡漾。

“姑爷。”小雀在一边道,“这雪凝山庄的位置好偏僻啊,刚才我和小姐坐马车的时候,还以为是要被人给绑架拐卖了呢!”

凤惊羽听了目光一晃,但他马上笑道:“本尊怎么会绑架拐卖你们?”

“小雀!”蕴儿佯装生气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又笨了不是,这是阿羽特意给咱们准备的惊喜,看来你只体会到了惊,并没有意会到喜。”

小雀一听恍然大悟,嘟着嘴道:“原来小姐你早就知道了呀,害我一个人担心了半天。”

蕴儿没有再多说,只是笑容极为和顺的看了她一眼,又温柔的转向凤惊羽。

凤惊羽还要去准备前堂的成亲礼,蕴儿则借口自己长途赶路有些累,要先去休息一下,于是凤就派了两个雪凝山庄的丫鬟,陪着蕴儿和小雀一同往后面的厢房走去。

身子一转,刚才还笑颜如花的蕴儿,脸上笑容骤然消失,一抹沉黑快速而犀利的从她的眼底闪过。走在蕴儿身边的小雀看的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言,只是乖乖的跟在蕴儿的背后。

被两个小丫鬟带到了后面的厢房,蕴儿趁两人不注意,毫不客气的将两人打昏。

小雀虽不理解,但也反应迅速,她忙去关紧了门窗。

蕴儿坐在椅子上,一边照着镜子将自己刚才被风吹乱了的头发重新整好,一边揉着自己刚才打昏人时的手腕。

“小姐,怎么回事啊?”小雀扫了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道,“小姐觉得她们有问题么?”

“若单单是她们,倒是好了。”蕴儿道。

想了一下,小雀眼睛睁圆,愕然道:“难道小姐的意思是这个雪凝山庄有问题?!”

“嗯,这个反应才对。”蕴儿笑了,“像是我的丫鬟。”

“……”小雀一时又开心又着急,开心的是小姐终于表扬她了,着急的是她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吞吐了好半天,才道,“小姐,雪凝山庄到底有什么问题?”

“依你所言,我们被绑架了。”蕴儿淡淡回答。

“绑架?!”小雀惊愕之余,也记得压住自己的声音不让外人听到,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心急的问蕴儿,“小姐你是说真的?我们真的被绑架了?”

“你刚才不是就在凤尊主面前猜到了么?”蕴儿道。

“可是小姐你说那是凤尊主给咱们的惊喜。”小雀回答。

“我说你就信么?”蕴儿提醒道,“不管别人说什么,自己的想法万不能轻易的被改变。”

小雀明白了,急忙点头,又道,“那么小姐刚才那样说是为了不让姑爷看出苗头来?”

“呵呵。”蕴儿挑眉反问,“哪里来的姑爷,你是说外面那个只有皮囊没有灵魂的家伙么?”

“没有灵魂?”小雀的脑袋超速运转,最终终于破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猛的捂住嘴道,“小姐是说这个凤尊主是假的?”

“今夜你的表现不错。”蕴儿道,“值得表扬。”

小雀汗颜,都到这个时候了,小姐居然还有心情和她逗乐,小雀额头上的汗珠也滚了下来,她道,“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以小姐的灵力,可以打得过那个凤尊……那个坏蛋,逃出去么?”

瞟了小雀一眼,蕴儿漫不经心的笑道:“小丫头,我若是还有灵力,刚才又怎么会徒手将她们两个人给打昏?”

“……”这次小雀彻底傻眼儿了。

“自从进了这雪凝山庄,我便使不出灵力了。”蕴儿正色道。

“怎么会?”小雀几乎要跳起来了,“自从进了门,咱们什么东西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也没有碰啊。”

“是在进门的时候。”蕴儿沉吟道,“那个慕容云晗。”

小雀恍然大悟:“他?”

“没错。我下马车的时候感觉有些头昏,而当时慕容云晗正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我猜想应该是他动了手脚。”蕴儿道。

“哎呀呀!”看来这次她们是真的步入险境了。小雀心中万分着急,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踱步,“小姐,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小姐你没了灵力,真的姑爷不在身边,假的姑爷又马上要娶小姐……”默念了一会儿,小雀万般无奈道,“小姐,小雀的灵力还是有的,要不小雀拼了命带小姐飞出去吧。”

闻言,蕴儿笑了:“你的忠心我知道,但现在还没有到拼命的时候。”

“那小姐还有其他的办法?”小雀惊讶的问。

对小雀眨眨眼睛道:“你现在去厨房帮我偷一样东西来。”

“偷什么?”小雀问。

蕴儿让小雀靠上前来,她偷偷的在她的耳边说出了两个字。

小雀闻言,眼睛骤亮。

——————

雪凝山庄,偏堂。

此时,凤惊羽已经换上了一身火红的长衣,他将那衣带系住,眼眸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

这时,一个综衣的小厮步入门来,他一进门就谄媚的笑道:“恭喜饶堂主,贺喜饶堂主,堂主即将抱得美人归。”

轩辕饶闻言很开心,但他还是冷冷的撇了那小厮一眼,佯装道:“混账,你说的是什么胡话,本尊是谁难道你不认识么?”

听他自称为本尊,那小厮马上垂首道:“哎呀尊主,小的一时口误,还望凤尊主饶命。”

“哈哈哈。”轩辕饶十分得意,衣衫一摆他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同时将两腿翘起,搭在了书桌上,他挑眉笑问,“怎么样,像么?”

那小厮忙道:“像,太像了,简直像极了!”

轩辕饶闻言眸光一沉,又冷冷的重复问了一遍:“你可给我仔细看清楚了,真的很像么?”

“……”那小厮灵机一转,忙躬身道,“回堂主,论起容貌来,堂主是和凤惊羽和很像,但是论起气质来,那凤惊羽就比堂主差远了。”

轩辕饶听的心花怒放,撇了他一眼,他道:“这还差不多,下次就要记得说这样的实话。”说罢,那小厮还没反应,轩辕饶就仰头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小厮顿汗,却也不敢耽误的点头,“是的,属下记住了。”

“礼服可给金蕴儿送去了么?”轩辕饶问。

“堂主放心,小的已经派人送去了。”小厮说完,又冲轩辕饶眨眨眼睛道,“堂主,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个大美人啊。”

“你也觉得美么?”轩辕饶道。

“那可不。”小厮道,“她一迈进这雪凝山庄的门,整个山庄的人都被惊呆了。”

轩辕饶脸上的笑容越浓,他洋洋得意的对那小厮道:“照本堂主说,如果没有本堂主想出这个绝妙的偷梁换柱法,冰爵大人想要凭美貌跟这个金蕴儿抢凤惊羽,那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堂主说的很对!”小厮忙道,“堂主想出的这个一箭双雕的办法真是太绝妙了,既帮了冰爵大人,又得了这一位独一无二的佳人,普天之下再不会有人比堂主你聪明了!”

冷冷的看了那小厮一眼,小厮的心一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料那轩辕饶勾唇一笑,幸灾乐祸道:“本堂主就是喜欢听这样的实话,哈哈哈!”

“堂主英明!”那小厮谄媚道。

正在这时,另一个侍从从外面冲了进来:“堂主!堂主!后厢房出事情了!”

——

【166】小龟替嫁

正在这时,另一个侍从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他大喊着:“堂主!堂主!后厢房出事了!”

“什么事情啊这样毛毛躁躁的。”轩辕饶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那个金……金蕴儿……”

“是夫人。”轩辕饶强调。

“是是是,金夫人出事了。”侍从慌乱道。

闻言,轩辕饶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急的问:“她跑了?”

“那倒没有。”那侍从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说,只是道,“还请堂主亲自去看看吧。”

“真是个废物!”轩辕饶冷瞪了他一眼,便撩衣出门,快步往后厢房走去。一路上急急忙忙,来到蕴儿房门口时正听到小雀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显然是在和蕴儿对话的,她说:“小姐呀,小雀觉得姑爷是真心对你好的,瞧他今天看到你的眼神,里面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把人的心也给看酥了。”

蕴儿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那小雀又道:“小姐,其实这礼服是很漂亮的,只不过太大了点,若是能小一点,一定和小姐你很搭的,小姐你说是吧?”

轩辕饶在外面听着,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他冷睨了一眼前来禀报的侍从,那侍从又急又躁的指着里面,示意轩辕饶进去。

此时,小雀的声音又传出来:“哎呀呀,小姐你马上就要嫁人了,乖乖的坐下来,不要乱跑嘛,等会儿跑丢了可就不能嫁给姑爷啦!”

“小姐你慢一点。”

这时,轩辕饶忽然推开门,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亮堂堂的厢房里,只有小雀一个人抱着礼服站在那里。

“姑爷?”对于轩辕饶的突然到来,小雀显然有些愕然。

厢房不大,是可以一眼就看个透的。轩辕饶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的扫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除小雀之外的其他人的影子,金蕴儿居然不见了!

见鬼!

轩辕饶的心猛的一紧,一股怒火直冲头颅。他很想发火,并且立刻派人到雪凝山庄搜寻蕴儿。雪凝山庄戒备森严,她一个人是根本跑不了的。但见还小雀一脸平静的站在这里,轩辕饶压下了心中的急躁,准备先将事情询问清楚再说,小雀还在这里,蕴儿不可能丢下她自己跑,也可能只是蕴儿在和他开个玩笑而已。他自信自己装凤惊羽装的十分成功,金蕴儿是绝对不会起疑心的。

想到这里,轩辕饶狠狠的咬了咬牙,他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床上。

“……”小雀顿时倒吸一口气,脸也白了,忙道:“姑爷……”

努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轩辕饶打断了小雀道:“小雀,吉时已经到了,本尊是来接你家小姐的,她跑到哪儿去了?”

“姑爷,小姐她……”小雀道。

轩辕饶细致的观察着小雀的表情,又打断了她笑道:“本尊知道你家小姐向来调皮,不过今天可不是个该调皮的日子,让你家小姐不要玩了,快出来吧,错过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姑爷,你……”

“小丫头。”那轩辕饶的小厮瞟了一眼小雀手中的礼服,也道,“如今吉时已经到了,你家小姐却还没有换上礼服,这是何道理,难道你家小姐不想嫁我们尊主了么?!”

“不是的。”闻言,小雀极为心急的辩解,“小姐爱姑爷是爱到骨头里的,她做梦都想要嫁给姑爷,绝对不是不想嫁。”

“那她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有些害怕……”小雀咬了咬唇,低声道。

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她才藏起来了?

轩辕饶好奇的问:“她怕什么?”

“小姐怕姑爷你会不娶她了。”小雀低声道。

“本尊若是不娶她,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准备成亲礼?”轩辕饶笑道,“我正是因为太想娶她才会这样迫不及待,你家小姐也太不懂本尊了,居然怀疑本尊的诚意,本尊真是伤心。”说着,便轻叹了一声,那样子好似真的被伤极了一般。

转了转眼珠,小雀问:“姑爷你真的会娶小姐?”

“那是当然。”轩辕饶强调。

“不论小姐变成什么样,姑爷也要?”小雀又问。

“要要要,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本尊都要!”轩辕饶迫切而且肯定的说完,又看了一眼小雀道,“现在好了吧,快点让你家小姐出来吧,本尊已经等不及了。”

“是啊,小姐也一定等不及了。”小雀喃喃的说。

“她等不及什么?”

小雀看了一眼轩辕饶的所坐的地方道:“等不及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因为她已经快要被你给压死了。”

“……”这一句不仅让轩辕饶怔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全愣了三秒。小雀一说,轩辕饶才突然感觉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挪动,他两眼一圆,“嗖!”的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退开三步,谨慎的看向床。

这一看,更是看得轩辕饶头发也竖起了三根来。

只见那床垫上,正趴着一只小金龟。凝神看时,发现它的体型极小,身上的金色也并不透亮,正趴在床上缓慢的挪动着,那笨笨小小的样子倒是并不招人讨厌。

跟着轩辕饶的一群人也纷纷凑上前来,个个睁圆了眼睛想看看刚才那个无比漂亮的大美人究竟变成了个什么。这一看,众人即刻沉默了,乖乖的站在轩辕饶的背后,偷瞄着他的表情一言不敢发了。

“……”轩辕饶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冒起了黑烟,他盯着那只小金龟看了好一会儿,才汗颜的问小雀,“这龟……咳……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姐她变回原形了。”小雀一边坦白的回答,一边弯身将小龟给拖入了手心。

“变回了原形?”轩辕饶的眼中腾起了一股黑雾,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早不变晚不变偏偏这个时候变回了原形,当他轩辕饶是傻的么?!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气,轩辕饶怒问,“见鬼,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变回了原形?你以为本尊是那么好骗的么?!”

此话一出,小雀完全被吓呆了,她手中的那小龟也四爪僵硬的呆在那里,转着两只豆豆大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轩辕饶。

半晌之后,它一双眼睛便水盈盈的了。

“……”轩辕饶完全无语了。

小雀一边抚摸着小龟的脑袋安慰着它,一边道:“姑爷,你怎么能这样吓唬小姐呢,小姐忽然变回了龟,也不是她想的啊。”说着说着小雀也泪眼朦胧了,她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天一来到雪凝山庄,小姐的灵力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光了一般。早先也有过先兆的,小姐的灵力少到无法支撑她变成人形时,就会变回原形。”

幽幽的看了轩辕饶一眼,小雀又道:“上次小姐变回原形时不也是姑爷你照料的么,我还以为姑爷会知道,没想到姑爷你不但不知道,居然还不相信小姐,真是太让我们小姐伤心了。”

忽然没了灵力?

轩辕饶心想,这的确是他安排让慕容云晗做的,目的是防止蕴儿发现真相之后用灵力逃走,没想到如今的事情更大发了,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忽然就因为没了灵力而变成了一只龟,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意识到是自己造的孽,轩辕饶便信了一半,他对小雀道:“本尊不是不相信你家小姐,只是事发突然,本尊有些乱而已。”紧紧的蹙着眉头,轩辕饶吩咐道,“慕容云晗呢,快些把慕容云晗给本尊叫来!”

“是。”那属下听了,忙退了下去。

小雀心想,怪不得小姐说这个男人不是姑爷,真正的姑爷碰到这样的事情必能妥善处理,又怎么会乱成这副样子?

轻轻的抚摸着小龟的背,小雀提醒道:“姑爷啊,小姐这一变至少要七日才能变回人形。”有些叹息的道,“我刚才已经和小姐商量过了,姑爷你那么爱小姐,一定等不及的,同样,小姐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你,吉时最重要,不如你们先去拜堂成亲,把洞房给入了,再想办法给小姐恢复灵力可以么?”

先把洞房……入了?

轩辕饶感觉自己的眼皮“砰砰砰”直跳,再次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只龟,轩辕饶真想咬死自己。

入洞房,怎么入?

现在这可是一只真正的、货真价实的龟啊!

想他轩辕饶一世风流,拜堂洞房却是和一只龟,这如果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啊?

“姑爷。”看轩辕饶迟疑,小雀忙道,“姑爷你现在千万不可只看小姐的外表,你应该体会到小姐的心啊。虽然现在小姐的外表是龟样,但是我发誓她的内心她的灵魂还是你所深爱的那个玲珑剔透的金蕴儿。”顿了一下,小雀又道,“姑爷你一直与众不同,便是因为你有一双慧眼的不是么?”

他要透过眼前的现象看到本质。

他要透过她的龟样看到她玲珑剔透的灵魂!

轩辕饶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可以。于是他凝聚精神,再次仔仔细细的盯住了那小龟的眼睛。

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心力全部集中在目光中,和那小龟对视了一会儿,轩辕饶彻底崩溃了。

苍天证明,他是真的很想象凤惊羽一样有一双能够洞穿灵魂的慧眼。

但他也是真的、他妈的完全没有从这只龟的眼睛里看到它玲珑剔透的心灵啊!

————

【167】慕容真相

轩辕饶盯着小雀手中的这只小金龟,却怎么也不能将它与刚才见到的金蕴儿联系起来,那么漂亮典雅的一个美人儿,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轩辕饶越想越恨,几乎将一口牙齿给咬碎了。

“姑爷……”小雀见轩辕饶面露不悦之色,于是她一边揉着小龟的脑袋一边可怜兮兮的道,“看样子,姑爷你是真的嫌弃小姐,不准备娶小姐了……”

轩辕饶一言不发,此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娶还是不娶。

若是娶了,等会儿和他拜堂的就是一只龟,今夜若是不娶,那么等凤惊羽找来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站在他身边的小厮见轩辕饶迟疑了,马上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主子,依属下的意思,要忍一时之苦,做长远的打算,等生米煮成熟饭了,那凤惊羽也没有办法。”那言外之意便是让他先成亲再说了。

废话啊,和龟成亲的人又不是他!轩辕饶很是恼火,还说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和这只龟他要怎么煮啊?这怎么煮也不可能熟的了啊。

虽然轩辕饶知道小厮说的是对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大白眼。

“姑爷。”见轩辕饶半天拿不定主意,小雀的心霎时就冷了一半,她带着泣音道,“姑爷你好过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子你也要,现在不过是变个原形就让你这样为难。我们小姐也不是没人要的,你不要,我们走就是了!”说着,小雀便拖着手心里的小龟要往外走。

轩辕饶沉吟了好半天,终于从嘴巴里吐出了三个字:“等一下!”

小雀停住了脚步。

换上了冷冷的面容,轩辕饶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本尊脸色看。”

小雀闻言,忙低下头道:“小雀不敢。”沉吟了片刻又道,“只是尊主你半天不落话,小雀摸不准尊主的意思。”

“本尊的意思什么时候变过?”轩辕饶回过头,故作深情的看了小雀手中的小龟一眼,他道,“自打本尊看到她的第一眼,本尊就知道她就是本尊的蕴儿,绝对没有错。”

“……”小雀低着头听。

轩辕饶又道:“她是本尊在梦里也会回萦梦牵的女人,本尊又怎么会在成亲之前临时改变主意,你这样说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怀疑本尊对蕴儿的感情了是吗?!”后面这句话明显带有怒意了。

“小雀不敢。”小雀忙缩了缩肩膀道,“小雀一时糊涂,还望尊主恕罪。”

“今日你家小姐也在这里,本尊便再表一个心意。”轩辕饶道,“不管她金蕴儿变成什么样子,本尊也爱她,并且一定会娶她!”

轩辕饶信誓旦旦的说完,那小龟睁着一双迷茫的看着他。小雀忙躬身表示自己听懂了。

此时吉时正到,外面有人催促轩辕饶和蕴儿快去。轩辕饶应了。小雀将小龟捧起来企图要交给轩辕饶。那轩辕饶看了这小小的龟一眼,终于还是没有伸出手接,只是随意的吩咐了一句:“你拿着它出来!”之后便扭头率先出了门。

一行人则跟在轩辕饶的背后鱼贯而出。

小雀被落在了最后面,小雀嘟着嘴心想,这群人真是的,刚才看到小姐人形的时候一个个眼睛亮的和灯笼一样,眼珠子也要滚到地上来了,现在看到小姐变成了龟形,他们却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真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家伙,果真配不上小姐。

小雀抱着小龟出了门,和院子里暗影中的一个身着雪凝山庄婢女服饰的女子对视了一眼,两人轻点了一下头,小雀才跟着轩辕饶去了。

月光朦胧,隐约可见那女子虽装扮朴素,但身段曼妙,倩影袅袅,正是金蕴儿无疑。

蕴儿换上了刚才被打昏的婢女的衣裳,看轩辕饶、小雀等人的背影已经走远,这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月色袅娜,蕴儿快步往人烟稀少的后院走去。

静谧的夜色中,蕴儿甚至能够听到自己手腕上传来的快速跳跃的心跳声。这正是凤惊羽的心跳。

凤惊羽向来平稳,他的心跳也一贯波澜不惊,他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了不少,却从未这般着急过。而今天,自从蕴儿进了雪凝山庄,手腕上的心跳便一直不止。显然是凤惊羽已经得知了她不见的消息,所以万分的担忧,以至于一向平静的心也出现了大幅度的偏颇。

他太担心她,才会这样失态。

而此时蕴儿唯一要做的,便是保持自己心跳的平稳,以间接的告诉他自己很安全,并不需要他担心。

放缓了一些速度,蕴儿长呼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侧过头,蕴儿隐约感觉背后有人在尾随。

轻轻的勾了下唇角,蕴儿继续往人烟罕至的地方走去。来到了雪凝山庄后院杂草丛生的围墙下,蕴儿停下了脚步。水眸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可以攀登的地方翻过围墙逃走。

正在目光四转时,听到耳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不用找了,外面皆是守卫,你逃不了的。”声音清脆好听,很是悦耳。

蕴儿回过头,看向眼前的男子,此人不是别人,却是慕容云晗。

“夫人。”见蕴儿看他,慕容云晗躬身行礼。

看到慕容,蕴儿的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仿佛是早在预料中一般,她反而从容的笑了起来,道:“谁说我是要逃走了?”

慕容云晗不解,回答:“夫人你设计骗过了众人,又孤身一人来到围墙下四处张望,不是意图逃走又是什么?”

“我在撒网,等着逮一只黄雀儿。”蕴儿浅浅的回答。

“逮黄雀?”慕容云晗一时没懂,问了一句黄雀在哪儿之后才意识到蕴儿说的这个将要被逮的黄雀正是他自己。一时无言,慕容云晗笑道,“你是故意引我来这里?”

“我有话要与你说,自然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蕴儿坦白。

“你怎么知道我会跟来?”

“自从我进了雪凝山庄,你便一直守在外面盯着,如今我要逃,你又怎么会不跟来?”蕴儿自信道。

慕容云晗很是佩服,道:“夫人好厉害。”设计骗走了轩辕绕,如今又引了他来这里,果然是高人一等。

可是蕴儿的正题还没开始呢。她见慕容云晗眼中满是敬意,波澜不惊的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不用叫我夫人了吧?”

“呃?”慕容云晗一时不解,却听蕴儿又道,“你我早已是旧相识了,你忽然改口叫夫人,难道不觉得有些别扭么?”

“……”慕容云晗的心一提,不可思议的看着蕴儿。

“不要这么看着我。”蕴儿笑道,“我会害怕的哦,北堂呆呆。”

“……”慕容云晗脸色忽变,呼吸也有些乱了。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认出来了!他自信伪装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她居然认出了他!当真让他不可思议!

“在这个时候,你是想我正式称你为北堂玉夜,还是像原来一样亲昵的称你为呆呆?”蕴儿挑起秀眉,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他,但是她的眸中却闪烁着逼人的清光,仿佛比那月光更灿亮了。

“……”轻叹了一声,稳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北堂玉夜回道,“北堂玉夜这个名字和蕴儿你无关,我永远是你口中的那个北堂呆呆。”

蕴儿点点头道:“那就好。”

“蕴儿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的?”蕴儿并没有见过慕容云晗,又怎么会知道他不是慕容云晗。

“我曾经说过。”蕴儿道,“很少人有你那样漂亮的瞳孔。再怎么换,你眼睛里的澄净是换不去的。”顿了一下蕴儿又道,“其实刚见你时我也不敢完全确定,但入了山庄之后,我发现自己的灵力消失了,才想起是下马车时被人动了手脚,试问普天之下,能轻而易举的让人失去了玄灵,除了北堂家族的玄封天才北堂玉夜之外,还有谁能做的到呢?”

北堂玉夜闻言,一时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躬身道:“蕴儿小姐机敏,北堂自叹不如。”

“不是我机敏,是你的眼睛藏不住秘密。”蕴儿笑道。

“哦?”北堂玉夜起身,月光将他的眼睛照的越发的澄亮,他反问,“小姐说我的眼睛藏不住秘密,那么和凤惊羽相比呢?”

闻言,蕴儿缓声道:“阿羽的眼睛里没有秘密。”

“他是天下的第一大邪尊,又怎么会没有秘密?”北堂玉夜冷笑,提到凤惊羽,他的口气中总有一股隐隐的寒气。

蕴儿不惊不饶的回答:“在世人面前有没有与我无关,但在我面前,却是丝毫没有的。”

怔了一下,北堂玉夜笑道:“好答案,北堂佩服。”

“想来那一队尾随我的凤枭宫暗卫也是你解决的吧。”蕴儿道,“我在想,凤枭宫那暗队并非泛泛之辈,能够轻而易举解决他们的人一定武功奇高。放眼整个雪凝山庄,也就只有你这个紫玄了。”

“小姐抬举了。”北堂笑道,“万万不是轻而易举,解决凤惊羽的人对我而言,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悠悠的扬起嘴角,蕴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波澜,她道:“呆呆,你也当真狠的下手来害我!”

——————

【168】蕴儿的局

“蕴儿,北堂永远不会害蕴儿小姐。”北堂玉夜正色道,“小姐你应该相信我。”其实北堂给自己设计的角色是要在成亲礼上英雄救美的,不料这个美人太聪明,不仅人没让他救成,反而将了他一军。

他真是自愧不如!

“既然被小姐你认出来了。”北堂玉夜耸耸肩膀道,“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小姐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山庄。”

“我与冰爵是敌,而你是她手下的玉夜堂主,你怎么能放我走?”蕴儿曾经从紫玉那里听说过他夜堂主的身份,于是不慌不忙的反问。

“这是轩辕饶的局,和我无关。”玉夜正色道,“我现在送小姐出雪凝山庄,自然有办法再抓小姐去见冰爵。”

“呆呆,你的口气可真不小。”蕴儿浅笑道。

“小姐夸奖了。”北堂玉夜躬身道。

“你一定要抓我?”蕴儿挑眉反问。

沉吟了一下,北堂玉夜点头道:“是。”

“很好。”蕴儿追问,“那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局?”

她的局?她今天就是一个被抓的,何来的局?不过脸上依然平静,北堂道:“小姐请讲,北堂洗耳恭听。”

“不如我们边走边说。”蕴儿道,“如今大堂里在办成亲礼,大多数守卫会心不在焉防守松懈,正是出山庄的好机会,等会儿仪式完了,就不好出去了。”

蕴儿果然心思缜密。

北堂玉夜点头道:“小姐说的是,我们边走边说。”

于是,两人便一同往前院走。两人并肩走的大大方方,毫不躲避,于是一路上碰到了不少雪凝山庄的婢女侍从。北堂玉夜丝毫无惧,侧头看蕴儿时,发现她居然也面露从容,波澜不惊,完全没有怕被人看出的慌张之色。

心中着实错愕,北堂玉夜忍不住问:“蕴儿,你怎么不怕?”

“怕?”蕴儿侧过头,眨了眨眼睛笑问,“呆呆你都不怕,我又需要怕什么?”

“你不怕被他们看出来?”北堂玉夜追问。

蕴儿“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她道:“夜堂主你威名远播,一路走来,见你的婢女侍从只敢垂首行礼,连眼皮也不敢多抬一下,又怎么会注意到我?即便是注意,也只敢远远的略扫一眼,不敢凝神细看。我身着婢女服饰,一定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扫了一眼北堂玉夜,蕴儿又道,“倒是夜堂主你,众人粗看你和一个婢女走在一起,保不准会有一些闲言碎语传出来,你才该避避嫌的。”

“……”北堂玉夜哑口无言,但眼中笑意渐浓,他道,“蕴儿,有没有人说过你变得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相对而言。”蕴儿波澜不惊的吐出四个字来。

“此话怎讲?”

“阿羽就从未这样说过。”蕴儿浅笑,“冰狼和锦毛鼠经常这样以为。”

“……”那言外之意便是,他北堂玉夜的智商是和冰狼以及锦毛鼠是同在一个级别上的了……想起那个时常不穿衣服光着屁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冰狼,北堂玉夜的脸上霎时就白了一片。

居然拿他和冰狼比,蕴儿正是够狠!

轻咳了一声,北堂玉夜舒缓了一下僵硬的脸色,转移话题道:“蕴儿,你还没有说你的局是什么?”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前院,不远处便是正在行拜堂礼的主堂。那里灯笼火红,亮的灿人心神。

“他是谁?”蕴儿避开问题,看了一眼火红的主堂,显然是想知道轩辕饶的身份。

“轩辕饶。”既然轩辕饶设计的局已破,那么北堂玉夜也就没有必要再多隐瞒了。

“果然是他。”蕴儿道,“我曾听紫玉说起过,轩辕家族最擅长于易容,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依你所言,人像了,魂未像,也是枉然。”北堂玉夜坦然。

“呆呆,你的悟性还不错。”蕴儿点点头,“只是差了一点点。”

“是不是差一点,等我放了你出去,再引你入我的局,你便知道了。”对此,北堂玉夜显然十分自信。

浅笑一声,蕴儿道:“嗯,你差的就是这一点。”

“什么?”北堂玉夜顿时不解。

蕴儿不再多言,只是眯眼一笑。同时,听主堂那里传来了一阵躁乱,一身红衣的轩辕饶带着一行人出了门,北堂玉夜正要拽着蕴儿避一下,却正被轩辕饶看了个正着。

“在那里!”轩辕饶厉喝一声,就立刻领着一群人围了上去。北堂玉夜和蕴儿转身,背后也有人堵了上来。一时被围的严严实实,完全无路可逃了。那轩辕饶怒气冲冲的带着被抓起来的小雀和小龟一起走到了面前。

轩辕饶现在十分、非常的气恼。他本来就脾气不好,如今又受到了蕴儿这样的欺辱,简直连肺也要给气炸了!金蕴儿居然拿了一只真的龟来为她替嫁,搞得轩辕饶和一只龟拜了半天的天地,这还不算,她要是拿一只真的小金龟也就罢了,毕竟金龟是天下极为少有的品种,可是这个女人居然拿一只乌龟来假扮金龟啊!当他被迫和这只龟亲吻一下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几乎令他吐血的事实——

这只龟,居然他妈的掉颜色啊!

那一下,亲的轩辕饶满嘴全是黄酮的颜色啊,他抹了又抹,擦了又擦也搞不干净,现在看上去嘴的边缘还是黄彤彤的一片,像是吃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没有擦嘴一样……

总之现在的轩辕饶,恨不得马上将金蕴儿给碎尸万段,好报这欺辱之仇。

轩辕饶带着小厮等人一到面前,小雀的眼睛一亮,马上拼命的挣脱开众人的束缚,先冲上前来,万分激动的对蕴儿道:“小姐,你怎么还没有逃走啊,我们的计谋被识破了。”说完,她又看了北堂玉夜一眼,两眼一圆,更加激动的道,“云晗公子,你不是答应要送小姐出庄的么,你怎么没有做到啊?!”

“……”北堂玉夜一愣,霎时无语了。

小雀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北堂玉夜,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一席话来:“云晗公子,我和我家小姐将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我家小姐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只要你保她不出嫁,她便主动跟你上玉冰山见冰爵,这头功便是你的。我家小姐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完全没有做到!”

“……”北堂玉夜听的心一紧,一丝虚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心中登时敞然,原来这就是蕴儿口中的局,自己又跳进蕴儿布好的套儿里面了。

“我……”正要解释,气急败坏的轩辕饶已经打断了他的话,他咬牙切齿的喊出了他的名字,“北!堂!玉!夜!”

北堂无奈,只能将目光移到他身上,试图将误会解释清楚:“轩辕,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怪不得你当初就坚决反对我的这个计谋!”轩辕饶想起了前戏,和现在的事实一联系,事情顿时就清晰了,他怒道,“原来是你想得到这个送金蕴儿上玉冰山的头功啊!”

北堂玉夜无语,只能镇定的说:“轩辕,你别激动。”

“什么别激动?!”轩辕饶今夜受到了这样的大刺激,怎么能不激动,他恨不不得把脚下的地面也跳出一个大坑来,“我在前厅里和一只乌龟拜堂成亲,你在后面居然设计要带着金蕴儿逃走?”

扫了一眼蕴儿和北堂,轩辕饶忽然又明白了什么,他眉宇一立,道:“看样子,你不只是想得头功,你也对这个女人有意,你连她也想要的是不是?!”

“轩辕饶!”听他越说越过分,北堂玉夜的眼中也凝起了一团黑雾,“你不要无中生有。我虽是有救蕴儿之意,但还没有到你所想的那个程度,你我被她设计了。”

现在轩辕饶的脑子里哪里接受的了那么多的信息,他只听到了北堂玉夜的我有救蕴儿之意就已经气的头顶冒烟了,他指着北堂道:“果然被我猜对了,北堂玉夜你果然够狠。既然事实已经明了,那就动手吧,谁赢了金蕴儿便是谁的,那送她上玉冰山的头功也就是谁的。”

此时的蕴儿,在一边乖乖的站着,一脸从容的听着两人的斗气。

“轩辕饶,我不跟你动手。”北堂玉夜道,他知道此时他们不能打起来,万一两人斗了起来,这里一定会有玄力的波动,而那凤惊羽得知蕴儿失踪一定正在积极的寻找,这个雪凝山庄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被找到正是因为它地处隐秘,两人一旦动手,让凤惊羽感受到这里有玄力,那么就谁也别想得到蕴儿了。

但是轩辕饶不管,他以为北堂玉夜不跟他动手,是因为看不起他的玄力,更加怒不可揭,二话不说,手心即可就凝起了一团蓝色的玄火。

蕴儿仍然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看着,轩辕饶的蓝玄虽然不低,但和北堂玉夜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你以为我会怕你么?”轩辕饶手心的玄火越来越胜,将半个院子也照出了深蓝色的、幽冥一般的光。

“轩辕饶,不可以。”见他怒火正盛,北堂玉夜强调。

但是轩辕饶理也不理,身子一沉,尘土飞扬的瞬间,他已消失在了原地。

蕴儿的眼睛一亮,想起了轩辕家族的天赋技能——

遁地。

————

【169】凤惊羽的局(一)

轩辕饶身子一沉,便遁入土中消失不见了。一时尘土飞扬迷了众人的眼睛,凝神再看时,发现他消失的土地虽然有所松动,却没有形成大坑,远看仿佛根本就没有动过一般。

可见他入地时的力量之大,速度之快。

小雀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窜入地中没了影子,吓得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蕴儿的身边。倒是她手中的小龟见此情形神态自若,比她还镇定了几分。

见鬼,轩辕饶居然用了他的家族天赋!

北堂玉夜的心一沉,立刻绷紧了神经,谨慎的感知着地下的玄力动静。轩辕饶的玄力虽然不如他,但若是真的比起来北堂玉夜也未必能轻易取胜,遁地的最大优势在于突袭,保不准轩辕饶会从什么地方忽然蹿出来给他来一个猝不及防,再者,玄灵防御对遁地无效,遁地可以轻易的绕过玄灵的防御圈,而从人的脚底直接窜上来。

所以,面对轩辕饶的遁地之术,北堂玉夜也丝毫不敢分心,一双玉眸谨慎的盯着四周围的土地。同时,他还不忘对轩辕饶进行最后的劝诫:“轩辕,你我同为冰爵大办事,怎么能事没办成就先乱了自己的阵脚?”

脚下的土地很安静,没有声响。

以为轩辕饶听进了他的话,北堂玉夜又道:“你先出来,我们面对面说,一旦用玄力引来了凤惊羽就糟了。”

地上还是没有动静,北堂玉夜便站在原地轻唤:“轩辕?”

“土地是最隔音的,他听不到。”悠悠的看了北堂一眼,蕴儿挑眉提醒道,“不用喊了,安心注意你的脚下吧。”

“……”北堂玉夜汗,扭头看向蕴儿。不知何时,刚才还站在自己手边的蕴儿如今已经站出了好远。北堂玉夜心中喟叹,这个丫头真的是越来越机敏了。也是他太天真了,一心以为自己的计谋是天衣无缝的,还妄想耍个聪明,放她出庄后再逮她上玉冰宫,殊不知金蕴儿岂是他能轻易戏弄的?如今不知不觉的入了她的瓮,也只能怪自己开始就居心不良,后来又过于自负,如今作茧自缚也是理所当然,怪不得他人。

北堂玉夜的目光凝聚,深深的看了蕴儿一眼。不知为何,败在这个丫头的手里,他居然心中没有一丝怒意,反而隐隐觉得兴奋,亦或是幸福。莫非他真的失了心了么?

眸中的情意正浓,脚下的土地忽然开始震动,北堂玉夜尚未回神,一股巨大的力量便从他的脚底猛的涌了上来,急忙收神,北堂立刻倾身跃起,同时,土地瞬间崩裂,一个蓬勃灼热的蓝色玄球从土地中冲出来,带着极大的冲力,直向越上半空的北堂玉夜飞来。北堂玉夜的眼睛被那蓝光照的透亮,他急速闪身,那蓝球擦着他的面容飞上天空。

登时,小半个天空也被照亮了。

北堂玉夜闪身落地,仰头看向那球体,心中大骇,这样亮的玄火就是雪凝山下的人也能看得到,更别是凤枭宫的人了!这个轩辕饶实在是太急躁了。

凝神盯着才从土中飞上来的轩辕饶,北堂玉夜的脸色也大不好看了,他沉着目光道:“轩辕饶,你太过分了!”

“过分的人是你!”轩辕饶虽从土中出,但身上依然不染纤尘,只是眸中的怒火让他身带庸俗焦躁之气。狠狠的紧着眉头,轩辕饶冷声道:“废话少说,北堂玉夜你动手吧,再不动手,我就真不客气了!”

事到如今,北堂玉夜也无须再劝。他只能尽快用玄封将轩辕饶给封住,防止他再用玄火。但是他的玄力才起,封印未出,那轩辕饶便又身子一闪,遁入土中又消失不见了。不一会儿又有强大的玄火破土而出,直冲北堂玉夜飞来。如此几个回合,后来成了几个玄火一个接一个毫不停息的从地下击出来,北堂玉夜只能被动的躲避偶尔反击,却是丝毫抓不到轩辕饶的行踪。

那飞上天空的蓝色玄火越来越多,挡也挡不住了。

与此同时,一行人跃入了雪凝山庄。

感知到了外来的玄力,北堂玉夜的心一沉,干脆也不反击了,只是左右侧身躲避他的攻击。

轩辕饶感觉不到了北堂玉夜的丝毫还手,也有些错愕,于是他停止了攻击,身子一提便从地下窜了上来,他才落地便迫不及待的道:“北堂玉夜,你怎么不还手了,难道你真的怕……”感觉到周围诡异的寂静,轩辕饶抬起头来,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时,他的舌头一缩,竟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了。

这个男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却有了胜于他百倍的高贵和冷傲。

“凤……”轩辕饶站在他面前,感觉仿佛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渗入他的身体,搅入了他的骨头里,啃噬他的骨髓一般。很想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和他平立,但却怎么站也站不出自信来。咬了咬牙,将目光移到了凤惊羽的眼睛上,仿佛被裹入了深潭,那里汪洋般的冷嗜瞬间将他淹没,呼吸也变得不畅了,像是被黑潭噎住了喉咙和肺。长吐了几口气,气息竟是冻了冰一般的寒。

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像,却不知差的这样远。怪不得蕴儿会认出他不是凤惊羽。这样的凤惊羽,却是谁也扮不了的。他的魂儿天生倨傲,他就是站在那里不闻不动,便也足够威慑众生。

心狠狠的抽了一下,轩辕饶的目光移到了凤惊羽背后的北堂玉夜身上。

北堂玉夜也蹙眉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以为如果轩辕饶不用玄火,凤惊羽便不会来,殊不知在动用玄火之前,凤惊羽便已带人到了山庄的大门外了。

一边的小雀也兴奋的拽紧了蕴儿的袖子,低声道:“小姐,姑爷来了,他来的好快啊。”

“嗯。”淡淡的应了一句,蕴儿无心多言,只顾将目光凝在凤惊羽的身上,几日未见,他仿佛是更英俊了一些,他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她竟然也心跳加速,不能自抑了。

大风吹着他的长发,他冷冷的站在那里,盯着眼前的轩辕饶。

“凤惊羽。”轩辕饶沉了沉心,稍退了一步道。

凤惊羽审视着他,仍然不言。

凤惊羽背后的简阳无奈的笑道:“臭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假扮我们尊主?”

换上了较为镇定的表情,轩辕饶道:“各为其主而已。今天碰上了真的凤惊羽,算我倒霉。”

简阳忍不住笑道:“哈哈,今天你这个新郎官也的确够倒霉的了。”新娘居然是一只真的龟,实在是有趣儿。

意识到简阳的言外之意,轩辕饶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他冷冷的瞪了一眼简阳,又瞟了玉夜一眼才对凤惊羽道:“凤惊羽,假扮之计是我想的,但却被北堂玉夜给毁了,如今你的金蕴儿是在他的手里,要报仇你直去找他,和我无关。”口气很狠戾,显然还是在和北堂赌气。

站在不远处的北堂玉夜大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和他同仇敌忾,居然将他一脚给踹了出来,自己撇清了关系。看来轩辕饶和他结的这个仇不小啊。只是和轩辕对视了一眼,北堂玉夜的脸上并没有怒意。轩辕饶以为这样凤惊羽就会放他走么?也太天真了。

果然,凤惊羽听了轩辕的话,目光并没有移到北堂玉夜的身上,而是继续丝毫不移的盯着他。

轩辕被看得浑身毛毛的,退无可退时,只能道:“凤惊羽,你到底想怎么样?”

“成亲是件好事,不过你却掳来了不该掳的人当新娘。”凤惊羽轻挑唇角,魅惑万分,但在轩辕饶看来,那笑容笑里藏刀,令人不寒而栗。

“我虽然掳了她来,但并没有和她拜堂,计谋被金蕴儿看穿了。”轩辕饶道,对上凤惊羽的冰眸,轩辕饶一个机灵,又解释,“我当初只是想……”

“对蕴儿的歹意,即便是想也不可以。”凤惊羽淡淡道。

“……”轩辕饶怔了一下,接着道,“那么你想杀了我?”

轻轻的摇了摇头,凤惊羽慢声道:“本尊没有那么残忍。不过是你什么地方想了,便将你的什么[奇`书`网`整.理'提.供]地方挖出来鞭笞一顿而已。”

什么?!

轩辕饶听的周身一寒,他想自然是用脑子想了,那凤惊羽的意思岂不是要将他的脑子挖出来鞭笞一顿么?这样的做法还不残忍?!这简直是让他死也无全尸了!

“凤惊羽,你……”顿了一下,轩辕饶的眼眸一转道,“你以为你能奈我何?我是堂堂玉冰宫的饶堂主,也不是你说要杀就任你杀的。”

不动声色,凤惊羽静静的看着他。

“北堂玉夜也不能耐我何,你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轩辕饶说罢,便高傲一笑道,“凤惊羽,有本事你今日就抓住我,没本事,我先走,我们改日再聚!”北堂玉夜说罢,便是身子一闪,刹那就遁入土中,又消失不见了。

凤惊羽冷冷一笑,雕虫小技居然敢在他面前献丑,北堂玉夜是不想伤害他才收下留情,他凤惊羽才没有那份善心!

想到此,凤惊羽手腕一转,一团黑焰熊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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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凤惊羽的局(二)

凤惊羽手心的黑焰熊熊燃起,那浓浓的黑色在雪凝山庄红色烛火的照耀下散发着森然、诡谲之感。知道凤惊羽要下手,简阳也知趣儿的退开,来到了蕴儿的身侧。

“夫人。”见到蕴儿,简阳对她谦逊一笑。

蕴儿浅笑点头。谦逊又不做作,这个才是她认识的真正的简阳。凤枭宫的人,别人是装也装不像的。蕴儿的水眸才移到前方,却又见简阳转向自己的身后,恭顺的弯身道了一句:“南主。”说完,他便若无其事的转回了目光。

南主?

蕴儿听的一怔,余光也往后瞟了一眼,发现自己背后除了小雀和几个普通的小厮之外,别无他人了。

轻抿了一下唇,蕴儿诧异的蹙了一下眉,才将目光又移了回来。正巧,看到北堂玉夜也从危险的场地中央走了过来。对蕴儿浅笑一下,北堂玉夜不仅没有趁机逃走,反而也站在蕴儿的身侧,等着看场中央的好戏。

“夜堂主好兴致。”简阳不冷不热的道,“这个时候还不逃走,等会儿可就没有机会了。”简阳等凤枭宫的人是拦不住他,但等会凤惊羽有空了,他必然逃不了。

不料,北堂玉夜很自信,他悠声道:“我如果想逃走就是谁也拦不住的。”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不管是任何时候。”那言外之意是即便是今夜凤惊羽抓了他,以他的功夫想逃走也轻而易举。他虽然打不过凤惊羽,但也没有到命也逃不了的地步。

他的紫玄,除了逊于凤惊羽一点点,其余人根本不能拿他如何。所以他也理当有如此自信。

瞟了一眼站在小雀身侧的北堂玉夜,蕴儿漫不经心的提醒道:“呆呆,你觉得我的局如何?”

“很精细也很巧妙。”即便是被此局给整惨了,北堂也不忘实话实说,“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你还留在这里不走,是觉得我的局还不够,想等着看一看凤惊羽的局了?”蕴儿的语气平平淡淡,似是威胁又似是警告。其中的意味深长,北堂玉夜一时听的怔愣,实在是不解其中的深意。

凤惊羽的局?凤惊羽不是才找到雪凝山庄么,能在这里布下什么局?北堂玉夜蹙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通,还等在那里不走。

蕴儿已经提醒他凤惊羽有局,提醒他先行离开,不料北堂压根没听懂,动也不动。略扫了他一眼,蕴儿心想,平日里聪明异常,关键时候偏偏大脑堵塞,那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不再去搭理他,蕴儿又将目光移动到了凤惊羽的身上。

此时,凤惊羽一人站在主院中,他手心的黑焰熠熠燃烧着。他虽然还没有动手,但身上的无形玄气却滚滚涌出,那强大的玄气不仅在地面上浮动,也渗入了地下,好保证下面的轩辕饶不会从地下窜走。

隐隐的,那迫人的玄气罩满了整个院落。

脚下的地面开始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下面根本没有人一般,不一会儿,院落边缘的土地便开始陆续的震动,并且幅度越来越大。似乎是地下的轩辕饶想要快速逃走,却撞上了凤惊羽挡在前方的玄气,一时震得那一片土地也被顶裂了。

如此一会儿,轩辕饶显然是撞累了,于是地面又安静了下来,很久没有动静。凤惊羽冷目四转,感知着地下轩辕饶移动的玄气。轩辕饶虽然会遁地,却不会长时间的闭息,再不露头就会憋死在里面了。

果然,凤惊羽感觉到背后一股冷气袭来,轩辕饶快速的顶开土地,脑袋探出来急速呼吸,但是气息还没进入鼻孔,凤惊羽浓烈的黑色玄火就已经向他袭来,轩辕饶已经是急速,却终抵不过凤惊羽的速度。见到那和他的脑袋一般大的黑焰向自己飞来,轩辕饶的瞳孔瞬间张大,气也不敢再呼,脑袋一沉就又钻了下去。但是那黑焰的力量极大,它丝毫无惧厚重的土地的阻碍,也“砰!”的一声顶裂土地,直直的追入了地下。

黑焰一碰到土地,强大的力量就将激飞了一大片地皮。同时随着黑焰越下越深,地面的颤动也越来越强烈,“轰隆隆!”的仿佛地震一般,很快,整个地面从地表到地深,“砰砰!”的开始裂开巨大的缝隙,缝隙急速向前延伸,那院子里的树木被震的七倒八歪,根须也露出了地面。

轩辕!

北堂玉夜心中大喊一声,脸上也露出一丝焦急。虽说轩辕饶是有地方对蕴儿不敬,但他们各位其主,也罪不至死。若是冰爵知道轩辕饶就这样死了,一定会大发雷霆,而他也难免落一个袖手旁观的罪名。只是此时——

凝视着被震裂的土地,北堂玉夜一时心中骇然,凤惊羽的黑玄整整高他一个等级,如今又用的这样炉火纯青,他即便是出手也无济于事啊。只是如今,他再不出手,下面的轩辕饶就死定了。

想了又想,北堂玉夜攥紧了手指正准备动手,却听地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同时整个地面也石块纷飞,凤惊羽也猛的飞起,避开了四处飞跃的石块。这样大的力量是来自于凤惊羽的黑焰和轩辕饶的蓝焰相撞的结果。同时一个红衣身影从土里窜了上来,他不是别人,正是轩辕饶。

身子一沉,才出来的轩辕饶便跪在了地上。他的衣衫越发的红艳,仔细一看竟是被他吐出的鲜血染红了。刚才还能做到入土不染纤尘,但现在他已无力规避,任由那些坠落的石块砸在他的身上,他一手按着胸口,唇角带血,面色苍白,显然受伤很重。若不是那黑焰入了土,力量减了不少,他又拼尽全力的抵抗,否则此时他早已命丧黄泉。

他实在不是凤惊羽的对手!

纷飞的石块四下砸来,凤枭宫的人忙用玄力罩护住蕴儿,以保她安全。那轩辕饶手下的两个小厮见自家主子成了这副样子,待石块落定之后,有两个大胆的也忙跑上来搀扶住他。

“堂主!”

大口的血从轩辕饶的口中涌出来,他的脸色煞白,一直低着头调整气息,最后还是将头抬起来看向了立在对面的凤惊羽。

凤惊羽冷漠而不羁,俨然是这个世界的帝王。

他轩辕饶虽然脾气有些急躁,又时常自恋胆小,但此时束手就擒还不是他的作为。十大家族之中,除了西门家族多生鼠辈,其余几大家族均是不屈不挠之辈,他轩辕饶也是如此。

沉了沉目光,轩辕饶推开了前来搀扶他的下人,咬着牙自己站了起来。目光中的寒意渐浓,轩辕饶正要张口,却撇到了北堂玉夜传来的眼神。

那意思是他不可再和凤惊羽斗,保全性命要紧。

不料,轩辕饶完全不搭理他,执意对凤惊羽怒目相对:“凤惊羽,你果真厉害,我自愧不如,但缴械认输不是我轩辕家族的作为,我今日逃不走,你就杀了我吧。”

凤惊羽的确喜欢轩辕饶的这份勇气,只这一点,他便看出这个冰爵手下并非庸俗之辈。但他有勇气是他的事,不代表凤惊羽会饶了他。冷撇了他一眼,凤惊羽给了简阳一个眼色,示意简阳上去将他给解决掉。

“是。”简阳领命,正要上前时,凤惊羽对上了蕴儿的眼神。

轻佻眉梢,蕴儿示意此人他还有用,不可杀。

略懂了蕴儿的意思,凤惊羽也不再多言,对简阳加了一句:“把他给囚起来。”

“是。”简阳领命,带人向轩辕饶走去。轩辕没想到凤惊羽不杀他,如今他玄力殆尽也不能反抗,但他还又伸胳膊又踹脚的表示自己绝对不受侮辱,强烈要求凤惊羽一掌拍死他,好保他的自尊。就这样嚷嚷着被几个人生生的给拖走了。

北堂玉夜松了一口气,低声对蕴儿道:“还是蕴儿小姐善良。”

蕴儿浅笑道:“生猪要攒齐了一批再杀才有趣味。”笑盈盈的瞟他一眼,蕴儿反问,“呆呆你说是吗?”

“……”北堂玉夜听浑身一抖,感觉自己的心肝儿也跟着来回颤了。正在走神时,感觉自己的手背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咬了一口,北堂玉夜一惊,忙甩了两下手,只听“噗通!”一声,一只小黄龟被甩到了地上滚了两下。

啧,这个家伙怎么四处乱跑。

小雀忙将小龟拿起来,再次揣在手里。

解决了轩辕绕,凤惊羽便大步走了过来。眼中再无旁人,一双墨眸直直的看向蕴儿,同时大手也迫不及待的握住了她的,刚才还是不可一世、冷到天地也结冰的凤惊羽瞬间就温柔了起来。那眼中的情意暖入人心,仿佛先前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一般。

“蕴儿,让你受惊了。”凤惊羽对她宠溺一笑。

“阿羽,别的倒没什么,你来得这样快才叫我惊。”蕴儿温柔的回道。

“更惊的还在后面。”凤惊羽说完,将目光移到了北堂玉夜的身上。四目相对,北堂玉夜的眼睛里一片淡然,丝毫无惧。北堂玉夜已经和凤惊羽对峙过多次,也早就被虐习惯了。

轻笑了一下,北堂道:“凤尊主,许久不见。”

————

【171】凤惊羽的局(三)

轻笑了一下,北堂玉夜对凤惊羽道:“凤尊主,许久不见。”虽然心中是稍有骇意,但北堂玉夜还是极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从容而平静,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云淡风轻,好让凤惊羽体会到自己虽然玄力不及他,但他的心态并不次于他。

“北堂玉夜?”凤惊羽打量了一下易容为慕容云晗的北堂玉夜,勾唇道,“你胆子不小。”

“敢假扮你凤惊羽的人才叫胆子不小。”北堂玉夜浅笑道,“我的胆子小的很,所以才只敢扮个小喽喽。”

“小喽喽?”凤惊羽悠悠的扫了一眼蕴儿的背后,笑着回道,“凤枭宫的小喽喽也不是那么好扮的。”

“凤尊主你也太自信了。”北堂玉夜笑里藏刀的反驳。

“过于自信的是夜堂主你。”凤惊羽不慌不忙的道,“轩辕饶已经就擒,你不早逃走,居然还敢等在这里看戏,你以为本尊不会对你如何?”

“若是凤尊主你亲自出手,我自然是无处可逃。”北堂玉夜回道,“只可惜整个凤枭宫并不全是你凤惊羽,你今日抓了我,以我的功夫,明日便能逃走。”澄净的眼睛里飘过一丝狡诈之意,北堂笑道,“相信这样明知会是徒劳的事情,凤尊主你定是不会做的,不是么?”

凤惊羽笑而不语,倒是简阳回答:“夜堂主你好嚣张啊。”

“不敢不敢。”北堂玉夜轻笑一声回道。

“小聪明也不是这么个耍法。”蕴儿闻言,一脸从容的道,“呆呆,你我是旧相识我才提醒你一句,如果阿羽今夜抓了你,便马上砍了你的双腿双脚,那你明日别说是逃走,就是能不能看到那明早的太阳,也是一个疑问了。”抿了一下唇,蕴儿又转向凤惊羽笑着道,“你说是么,阿羽。”

凤惊羽脸上的笑意越浓。

擦!

北堂玉夜听的心中一凌,这哪里是在提醒他?这丫头分明是在提醒凤惊羽可以砍了他的双腿啊!前面已有皇甫澈没了臂膀的先例,还真保不准自己也被他们整残,他自信凤惊羽杀他需要一些功夫,但是整他个残废还是好办的多的……

“咳咳。”一丝虚汗从北堂玉夜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北堂心想,此地还是不宜久留了,先脱身要紧,于是趁凤惊羽没回答,北堂玉夜忙对蕴儿躬身,“北堂谢蕴儿小姐提醒。”低下头又款声道,“如今夜已迟了,那北堂就不多扰,先行离去。小姐的局令北堂刮目相看,相信到时北堂的局也会让小姐眼前一亮。”澄亮的双眼深深的看了蕴儿一眼,北堂笑意盈盈的加了一句:“我在前面等着小姐,与蕴儿小姐你一同上玉冰山。”说罢,便长衣一甩,要起身跃起。

一阵风“呼”的一声吹来,北堂玉夜的长衣是潇洒的迎风甩起了,可是身子却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呃?

轻蹙了一下眉,北堂玉夜尝试着动用玄力,却感觉自己体内平静无波,丝毫没有玄力在内的涌动之感。

怎么会这样?北堂玉夜心中大骇,又反复了几次依然无效,他终于蹙起眉头,抬头再次看向凤惊羽。

被简阳等凤枭宫的人围着他却使不出玄力,北堂玉夜感觉有些窘迫。他的声音稍有沙哑,但却依然很好的控制着情绪,他沉声问:“凤惊羽,你对我做了什么?”

“要对付你,本尊怎么会亲自动手?”那言外之意是他区区北堂玉夜,根本就不用他凤惊羽出手。

“凤惊羽你……”

“夜堂主。”简阳道,“普天之下可并不止你一个人能够封印住玄灵。你可听说过天下有一种叫隐叶汁的东西?”

“隐叶汁。”北堂玉夜闻言眉宇紧蹙。这三个字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出自谁之手了,“能够暂时控制住玄灵的隐叶汁?”

见北堂玉夜一脸迷茫,简阳笑道:“怎么夜堂主居然想不起来了么?若是如此,不如简阳给你拿一个盛着水的脸盆,你看上一眼便清楚了。”

北堂玉夜闻言,一个念头迅速的窜上了心头,冷凝着简阳,惊呼出口:“慕容云晗?!”

“呵呵。”简阳笑道,“夜堂主你假扮的便是我家南主,如今居然不知他大名鼎鼎的隐叶汁,真叫人心寒啊。”

“奇怪了。”目光在这四周围的人群中扫了一眼,北堂玉夜道,“慕容云晗在这周围,我怎么没有看到?”

“若是能被你看得出来,他便不是凤枭宫的慕容南主了。”简阳款声道。

北堂玉夜闻言,又移目到每一个人的脸上仔细辨别,却还是没有找到慕容云晗的身影。他假扮慕容,按道理已经将他的音容笑貌,姿态气质把握的炉火纯青,他若认不出来,那就一定是没有的。

同时,金蕴儿也极为好奇,她刚才听简阳叫南主时,就已经知道慕容在人群里,但是在哪里,却没有找到。

余光又在自己的背后看了一遍,失望的收目光时,注意到了小雀手中那只可人的小龟,它虽然长相一般,但那一双眼睛现在却是格外清亮。一个念头顿时窜上了心头。

同时凤惊羽的声音也传来:“慕容,出来吧。”凤惊羽的话落闭,人群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声。

凤惊羽不惊不饶的又道了一句:“上官曜的变身药丸只能维持几个时辰,若是你再不变回来,那便要永远是那个样子了。”此言一出,小雀手中的小龟狠狠的抖了一下,接着他毫不迟疑的从小雀的手心蹦了下来。

小雀吓了一跳,急忙退到了蕴儿身后。

小龟落地的同时,一阵蓬勃的白雾腾起,当雾气落下时,眼前站着的便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公子了。

此人和北堂玉夜的样貌服饰一模一样,显然正是慕容云晗无疑。

小雀看得眼睛一圆,倒吸了一口冷气,激动的差点喊了出来。慕容以为小雀是因为他的巨大变化而不可思议,不料小雀居然在蕴儿耳边道:“小姐,你终于碰到同类了!”

“……”

蕴儿心中虽然惊讶,但尚且有理智,他如果和自己一样也是灵宠,当初小雀将它拿给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她没有感觉,就说明他不是。

北堂玉夜也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轩辕家族的易容术便已经是出神入化了,没想到这神化还能被出成这样,简直太另人瞠目结舌了。慕容这样变,他和轩辕饶却是如何也防不住的。

“云晗。”凤惊羽打量了一下慕容云晗问,“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因为上官曜的变身丸对你起了负作用?”这丸药以前一直在动物之间变化,如今是第一次用于人体。

“回尊主,我的脸色不好,不是药丸的问题。”慕容云晗回过头轻笑了两声,“我只是在黄酮里浸泡的太久了,身上染了颜色而已。”

“……”蕴儿听得汗颜,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啊,她之前也不知道实情。不过她也很佩服他,怪不得她让小雀去找一只活龟来这么快就找到了,没有想到一切尽在慕容云晗的掌控之中。小雀看慕容云晗脸黄的可怜,好心递上去一块手帕道,“慕容公子,拿这个擦一擦吧,现在擦还有可能擦掉的。”再耽搁一段时间,怕是要渗入皮肤就不好清理了。

随意的摆摆手,慕容云晗躬身,好听至极的声音从他的喉中飞了出来:“夫人让云晗变色是云晗的福气,更何况是变成和夫人一样的金色,云晗是万万不敢变回去的。”

“云晗公子你可真会说话。”小雀忍不住赞美道。

这家伙的嘴还真甜,看上去似乎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有趣之人。之前的亏欠感顿时消失殆尽,蕴儿浅笑道:“南主既然如此喜欢,那你就永远不要变回去了吧,省的弗了本夫人的好意。”

“呃……”慕容云晗被反将一局,只能哑然失笑。

北堂玉夜也了然,刚才这慕容龟曾趴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想必是那时将隐叶汁刺入了他的血液。真是见鬼,只怪他一时疏忽,蕴儿早就提醒过他凤惊羽有局,他竟也没有往心上去,如今中了这汁,没有四五日,功力是恢复不了的了。

凤惊羽吩咐简阳将北堂玉夜也带下去关起来,简阳领命而去。北堂玉夜无力反抗,也只能乖乖的跟着走了。临走时他又看了蕴儿一眼,如果说轩辕饶如此设局完全是为了冰爵,那么他也这样卖力便是单为他的私心了。

实在无意让蕴儿将他给归入反派,但若是能阻止她嫁于凤惊羽,便是偶尔当一当反派也无妨吧。

只是不知蕴儿,可懂他这份心意。

“把他和轩辕饶关在一起。”走过蕴儿身侧时候,她吩咐道。

“……”北堂玉夜心中巨汉,如今他没有玄力,他和轩辕饶关在一起,岂不是要被轩辕饶给掐死了么……

简阳顿了一下,应声而去。

扫了一眼北堂的背影,凤惊羽笑道:“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一起,会打起来的。”

“轩辕饶伤成了那副样子,北堂玉夜又没了玄力,打不死对方的。”蕴儿挽住凤惊羽的手,笑意盈盈,“相反,住在一起还能培养一下感情。”

“培养感情?”

“不错,他们的感情对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很有利呢。”蕴儿对凤惊羽弯眸一笑。

——

【172】暗黑之谋

凤惊羽和蕴儿一前一后的步入厢房。那厢房里火红的灯笼将两人的身影照出了旖旎暧昧的光斑。凤惊羽牵住蕴儿的手轻轻一拽,蕴儿的身子便悠悠一转,滑入了他的怀中。因为有他在,那之前刺目又诡谲的大红色似乎也温婉了许多,隐隐的生出浪漫之意了。

从他的怀中抬起脑袋来,蕴儿凝视着他的墨眸。那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安全感又滚滚袭来。轻抿了下唇,蕴儿柔声道:“阿羽。”

“嗯?”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他在心中想,如今抱她在怀里,实在是太幸福不过的事情。

“早知道你有局,我就不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了。”蕴儿嘟着嘴,为之前的事情抱怨。若早知道有慕容云晗在,她才不会拼命的想脱身之策呢。

轻点了一下蕴儿鼻尖,凤惊羽道:“正是因为先有了你的局,他慕容云晗才派上了用场。”语气中温柔尽显,他说,“如果没有你的小龟替嫁策略,他慕容云晗一人也想不到从何入手救你,更不能拖延时间等来本尊了。”

闻言,蕴儿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慕容云晗已在雪凝山庄?”

“他是凤枭宫的南主,又统管着雪凝山一代,你出了事,他自然要立刻无条件的出现在这里。若是他和外人一样,你失踪了还要一点点费力寻找线索,那如何还能配得上这名头?”

蕴儿点头,心中对凤枭宫又生出了一丝钦佩。

低头凝视着蕴儿的水眸,凤惊羽道:“蕴儿,你还有没有问题要问我?”

蕴儿眨了眨眼睛,直言笑道:“阿羽以为我应该要问你什么?”

一句话直入重点,凤惊羽心想,他的蕴儿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沉吟了片刻,凤惊羽挑眉道:“如今江湖上的传言沸沸扬扬,说玉冰宫的冰爵对本尊有意。”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他笑着问蕴儿,“蕴儿你怎么不问我与冰爵之间的事?”

“阿羽,你刚才也说那是传言了,我为什么要问?”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蕴儿回答。

“可是传言也可能并非空穴来风。”凤惊羽道,“况且听闻冰爵要与你抢我,蕴儿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阿羽以为,冰爵能将你抢走吗?”毫不迟疑的反问。

“不能。”条件反射的回答。

“那我还担心什么?”蕴儿粲然一笑。

“……”凤惊羽一愣,顿时有一种风中凌乱之感。同时也隐约感觉他今夜是问了一个十分没品的问题。

难得看到凤惊羽吃瘪,蕴儿的笑容越清越迷人,她莞尔道:“阿羽,天底下暗恋你、想要抢你走的女子太多了,我若是个个担心,那岂不是要心力疲惫而死了?”顿了一下,蕴儿又加了一句,“所以,我不用担心别人,只需管好我自己就是了。”

“管好你自己?”

“是啊。”蕴儿回答,“让自己变得聪敏而强大,永远保证阿羽的心在我这里,这才是此题的正解。”

凤惊羽也灿烂一笑道:“蕴儿放心,纵使蕴儿你不聪敏也不强大,阿羽的心也一直在你那里。”

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蕴儿甜蜜的笑道:“就知道阿羽你最宠我。”

掐了一下蕴儿红红的小脸,凤惊羽解释道:“蕴儿,我与那冰爵素不相识,面也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她为何放出话来说中意于我?”

“你没有见过她,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见过你。”蕴儿回答。

“她见过我?”凤惊羽微微一怔。

“邪尊与冰爵,听名字便有琴瑟相合之意。”蕴儿沉吟道,“玉冰宫是新起之秀,想必她当初起尊名时,便是对着你的称呼来取的。”

“如果是这样,意味可就深远了。”凤惊羽笑的玩世不恭。

“保不准她原先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民女,偶然见过了你凤大尊主的容颜气魄,一时崇拜敬仰之情不能自已,便立下重誓,此生非你不嫁,抛了头颅洒了一腔热血之后,才终于走到了今日这个位置,如今便是前来找你圆当日之梦了。”

凤惊羽听的盈笑连连:“蕴儿你可真会编故事。”而且这其中的励志意味十足啊。

蕴儿也笑的温婉:“若真是这样,那她也惨了。”

“此话怎讲?”

“因为阿羽你的娇妻已经有人选,那她一句非你不嫁的誓言岂不是永远也实现不了?拼力而不得,才是人世间最惨的事情呢。”

“那蕴儿是否会同情她?”凤惊羽问。

小叹了一声,蕴儿道:“天下之大,需要同情之人太多,怎么能一一同情的来?我唯一能做到的便是管好了自己,不被别人同情就是了。”

“蕴儿说的是。”凤惊羽点头。

蕴儿也点头一笑,又道:“我听说,阿羽已经派凤枭宫的人去玉冰山寻找玉狐冰心了?”

“不错。”凤惊羽沉吟道,“不过我猜想冰爵若是有心不给,八成是拿不回来的。”

“阿羽,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试试让冰爵送上门来。”蕴儿莞尔一笑。

“说来听听。”

“冰爵既有爱意,说明她是一个有情人,这种有情之人最好对付了。”眸中闪过了一丝暗黑,蕴儿道,“如今玉冰宫的三个堂主全在我们的手上,还怕她不就范么?”凤惊羽在蕴儿的身上隐约看到了暗黑之王上官曜的影子,他每次想到坏主意之前,便是这种表情。

“蕴儿的意思是……”相比较而言,大邪尊凤惊羽似乎就善良多了。

“我们既有现成的婚房,浪费了多不好,何不就此举行一场成亲礼呢?”蕴儿笑意吟吟。

“成亲礼?”凤惊羽道,“是谁和谁的成亲礼?”

“自然是谁装饰了这房子便是谁的成亲礼喽。”

“……”凤惊羽登时恍然,再看蕴儿时感觉她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暗黑的烟雾,果然是高人一等,他凤惊羽自愧不如。

——————

凌晨,雪凝山庄柴房。

如今天已将亮,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却谁也没有睡着,他们分别坐在柴房的两边,气氛诡异的沉默着。

“你已经一整夜睁着眼睛看我了,你看得不累么?”如今两人已经换回了原貌,北堂玉夜打了一个哈欠无奈的对轩辕饶道。

轩辕饶的原貌也很英俊,不过那眉间稍有一丝戾气。他的唇色苍白,显然是受伤极重,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瞪着北堂玉夜,那里面的怒意几乎能将人给烧着。

“不要再看我了。”北堂玉夜将衣服系的紧了一些,心想,本来这夜就有些冷,如今还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他现在感觉越发冻的浑身发颤了。

“有本事你就一直不睡觉。”轩辕饶的口气冻的和冰一样,“你一闭上眼睛我马上就上去掐死你。”

“……”北堂玉夜无语,撇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已没有玄力,你其实可以现在就上来掐死我。”

轩辕饶一言不发。

北堂玉夜没好气的道:“你伤成了这幅样子连路也走不了了,还声称会上来掐死我,开什么玩笑?”

沉默了一刻,轩辕饶狠狠的吐出了几个字:“你这个叛徒!”

“你不要一整夜都说一样的话好么?”北堂玉夜道,“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是中了金蕴儿的计!”

“等一逃走,我便马上向冰爵报告。”轩辕饶压根不听他的解释,只是道,“冰爵必然绕不了你。”

“我要是能出去,我也去向冰爵报告。”北堂玉夜也自顾自的喃喃。

“你去报告什么?”轩辕饶一怔,十分不解的问。

“我去跟冰爵说。”北堂玉夜悠声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像你这样智商的人根本没资格留在玉冰宫。”

“……”轩辕饶大怒道,“北堂玉夜,你……”他企图要撑着身子起来,可是躯体一动,便感觉胸口一热,立时就涌上了一口血来。

又瞪了他一眼,北堂玉夜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亏了你这爆脾气。”

“你……”两人正在柴房里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忽然柴房的门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凤枭宫的侍从。两人进了门也不多言,那男的上来便拽起北堂玉夜,女则的细心的拿出松尺来,为他丈量身材。

“你们是要给他做寿衣么?”轩辕饶的身子瘫软在地上,嘴却丝毫不饶人。

“不是啊,是要改一下婚衣。”那女侍从回答道。

“哼哼。”冷哼了两声,轩辕饶又道,“金蕴儿要嫁给他了?”

“当然不是。”冷冷的扫了轩辕绕一眼,那女侍从便不再多言。为北堂玉夜量了一会儿,她又转到轩辕饶的身前来量,轩辕更奇怪了,不解的问,“那是金蕴儿嫁给我了?”

“是你要嫁给别人了。”问题这么多,女侍从没好气的回答。

“嫁给别人……”隐约觉得这个动词似乎不太对啊。轩辕饶吞吐的问道,“我……应该是娶别人吧。”

“你要是娶……”女的怔了一下,扭头指着北堂玉夜道,“那他就是嫁了。反正就是你们两个人,谁是娶谁是嫁你们自己分去吧。”

“……”轩辕饶和北堂玉夜闻言,霎时就僵在了原地。

——

【173】冰爵的怒火

轩辕饶显然是听懂了那女侍从的意思,但是他仍然坚持认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吞了吞口水,轩辕饶又不可思议的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我和北堂玉夜要一同娶亲了?”这已经是轩辕饶可以接受的底线了。

“轩辕公子,你没有听懂我的话么?”那女侍从有些不耐烦了,堂堂轩辕家族的大公子看上去也不傻,怎么理解能力就这么差呢?她沉了沉声音,又清楚而残忍的重复了一遍自己传来的意思:“我家夫人说了,不是你们两个人娶别人,而是你们两个人成亲,是你要和北堂玉夜公子结为夫妇,懂了么?”

静,死静,柴房里轩辕饶和北堂玉夜的呼吸似乎也没有了。

那两个凤枭宫的侍从丈量完他们的尺寸之后,便一言不发的退出了门。反身锁门时,才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

“啊啊,金蕴儿你这个妖女,我一定要杀了你。”这显然是轩辕饶的声音。

北堂玉夜则倾身扑上门来,也不顾形象的大喊道:“蕴儿,我要见蕴儿一面,她一定是搞错了,你们放我出去,让我见她一面。”

透过门缝,那女侍从道:“夜堂主,你稍安勿躁,等成亲事毕你便可以见到我家夫人了。”

“不要啊。”北堂玉夜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现在对自己之前设计蕴儿的事情悔恨万分,若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死也不敢了,北堂玉夜一脸无助的说:“等成亲之后一切都迟了……”

那女侍从则正色回答:“这是我家夫人吩咐的,两位堂主,我家夫人说了,如果你们对婚事有异议,可以问一问你家冰爵,她自然知道此事该如何解决。”提点至此,那两个侍从便不再多言一句,将大锁锁上一同扬长而去了。

北堂玉夜回过身来,和轩辕饶相视了一眼。心中有一样的想法油然升起——招惹到金蕴儿,果然是会生不如死的啊。

——————

下午,雪凝山庄。

午饭过后,蕴儿正和凤惊羽悠闲的坐在主堂里品茶。其实这里并不是凤枭宫真正的雪凝山庄,只不过是轩辕饶和北堂当时为了欺骗蕴儿临时建造的而已。蕴儿的意思是让他们自产自销,既然是自己建造自己装饰的,自然最后用于他们身上最好。

玉冰宫的两大堂主要在三日之后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立刻就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雪凝山庄并没有发出请柬,但已有很多江湖人士自发的组织队伍,浩浩荡荡的往这雪凝山庄来,准备一睹这场两大家族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盛大和亲……

自然,这消息也飞速传到了冰爵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蕴儿就接到了冰爵传回的消息。此时,蕴儿正将一颗葡萄递给凤惊羽。

青玉进了门,躬身道:“尊主,夫人,冰爵派人传话来了。”

动作不停的将晶莹的葡萄放入凤小羽的嘴里,蕴儿才悠声道:“说。”

“回夫人。”青玉回答,“冰爵大大赞美了夫人的生擒她三大堂主的聪颖,并且传话说夫人不必亲自上玉冰山了,不如她与夫人各退一步,在前方的牙城相见。”

“各退一步?”蕴儿秀眉一挑,“我若是退一步便退回到陪京了,你去告诉她,那我们就在陪京相见吧。”

“……”青玉汗颜。陪京可就回去了,夫人这意思显然是不肯退啊。青玉懂了蕴儿的意思,便不敢多言,乖乖的下去传话去了。

青玉才一走,一个凤枭宫的侍从又急急的跑上来报道:“尊主,夫人,北堂玉夜和轩辕饶还是不肯吃饭。”

“他们不吃饭也不是饿了你,你怎么着急成这幅样子?”蕴儿问。

“他们两个人还不要命的在柴房里又打又踹,房子都要被他们拆了。”那侍从无奈道。

“轩辕饶重伤不能动。”蕴儿沉吟道,“想必又打又踹的是北堂玉夜了?”

“是的。”那侍从道,“那北堂玉夜虽然没了玄力,但力量很大,打的房子也开颤了。”

蕴儿正在蹙眉,却听凤惊羽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去告诉他,再这样闹就给他换身份了。”

“换身份……”那小侍从一脸茫然,“尊主的意思是……”

“本尊看他阳刚之气甚盛,才选了他当新郎,若是他这样不听话,那成亲礼上他便是那新娘了。”凤惊羽悠悠的看了小侍从一眼,一抹浓黑从眼中一扫而过,同时沉声道:“究竟是当攻还是当受,不过是一念之差,相信北堂玉夜一定有自己的选择。”

那小侍从得到了这个好办法,双眼一亮,兴奋的退下去通知可怜的北堂玉夜去了。

蕴儿忍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凤惊羽则一脸正色,转向蕴儿莫名的问:“夫人你怎么了?”

“夫君。”脸上几乎乐开了花儿,她已经不知是该赞还是损了,“你真的好狠啊。”

“哈哈,夫人过奖了。”凤惊羽笑着道,“为夫这样,完全是为了跟上夫人你的步伐。”

“夫君你悟性甚高,真是一点就透。”蕴儿也莞尔一道。一时之间主堂里的笑声连连,很是欢乐。

——————

相反,玉冰山上的玉冰宫可就没有那么欢乐了。

映雪大殿之内,一袭黑衣的冰爵坐在主座上。冰爵的这身黑衣和凤惊羽的不同,她的黑衣款式修身,衣领上有一圈毛茸茸的黑熊皮,腰间是缠着黑色绢纱,细细看去,袖口上也有黑色绣纹,乍一看极为大气,但仔细品去又不失女子的妖娆之气。

将两条修长的腿翘起来,冰爵的身子向前一倾,眉宇紧蹙的问属下道:“你说什么,金蕴儿说要在陪京见本爵?”

“是的。”那属下回道,“雪凝山庄的人是这样回答的。”

“你可清楚的告诉了她,本爵已经退了一步,不用她上玉冰山,要和她在牙城相见?”

“属下说过了。”那属下汗颜道,“可是那金蕴儿显然不是一个肯听话的女人……”

忍,容忍!冰爵的脑海中反复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但最后她还是没能忍住,眼中飘过一抹浓烈的火光,那侍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一个茶杯“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侍从身子一抖,忙趴在了地上,“冰爵大人!”

“太过分了!”冰爵死死的攥紧了手指,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女人简直太过分了!”她说在牙城见已经是底线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又退回去了,去陪京?陪京就紧挨着楚京,那不如她直接在家等着,她冰爵亲自上门去找她好了!

“冰爵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那属下急忙道。

“她简直是不知好歹!”冰爵的一张脸也气的通红。

“是是。”那下属道,“她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夜堂主和饶堂主也敢抓。”

“你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可还活着么?”冰爵斜了他一眼。

“呃……活得很好。”那侍从道,“而且他们还托人传了信来给冰爵大人。”

“说什么了?”冰爵冷冷的问。

“他们请冰爵大人……”那属下吞吐道,“千万要去救他们,他们后半辈子的幸福就交到冰爵大人的手上了……”

冰爵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憋了半天吐出了两个字:“废物!”一掌拍在桌子上,忍无可忍的道:“你怎么没让这两个废物死在那里?”办点事情也办不成,拖了她的后腿不说,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求她去救他们?她当初是怎么养出这么些个废物堂主的?要不是因为他们,她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的退一步和金蕴儿谈判?

“大人息怒!”那属下忙劝道,“夜堂主和饶堂主平日里办事又快又好,这一次只不过是偶尔疏忽,还请冰爵大人饶恕。”

长吐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火气往下压了压,眸子越发的暗沉了下来,她冷声道:“金蕴儿这样不给本爵面子,那也别怪本爵不给她留情面了。”

“大人的意思是……。”

沉了口气,冰爵道:“如今牢房里那个前来偷玉狐冰心的男人如何了?”

“回大人。”那属下道,“他的玄力虽然极高,但是他一直被冰爵大人控制在梦中,自从抓来便没有醒过。”

“很好。”冰爵幽幽的勾了勾唇角,笑道,“你再去给金蕴儿传话,说这个男人在本爵的手中。要是想要回他的命,那就马上放了本爵的三位堂主,并且乖乖的到牙城来和本爵相见,否则就别怪本爵不手下留情了。”

冰爵的话说完,见那属下还不走。

“你不去传话,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怎么她周围尽是点这样反应迟钝的下属呢。

那下属极为无奈的道:“冰爵大人,你还没有告诉属下这个男人和金蕴儿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谁啊?”

要不就说她的属下素质低呢。

冰爵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那日抓他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他的玄力已入紫玄,而且又长得如此英俊,眸中贵气使然,除了那传说之中的苏七公子苏之谨之外,还能有谁呢?”

那属下闻言,双眸一亮,忙道:“是,属下明白。”

——

【174】两大神教

雪凝山庄,烛火摇曳,书房中,凤惊羽坐在地上的团塌上闭目修玄,而蕴儿则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书房中的几本关于玄灵的书籍。

蕴儿变身为人之后,虽然也看过一些玄灵的书目,但却没有论及这金泱大陆上两大上古神教的内容。如今偶然翻到,蕴儿忽然有了兴致,于是就凝神多看了两眼。这两大教派一个叫做擎日教,一个叫做吞月教,它们被誉为金泱大陆的玄灵之尊。它们不似凤枭宫或者玉冰宫这样只领尊于江湖,它们领的是整个金泱世界。换句话说,是它们保证着金泱大陆上万物玄灵的发展,同时也制衡着玄与灵的大平衡。它们是金泱大陆上缺一不可的支柱。

蕴儿从凡人的口中从未听说过这两大神教,但它们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它们不参与那些庸凡的玄灵纷争,却又像上帝一样俯视注目着一切。

凡人挤破头的争抢玄灵界所谓第一或第二的虚名,殊不知这两大神教才是这金泱大陆只能仰望,却永远无可触及的玄灵至尊。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讲的便正是这个意思。

绕有趣味的翻看了几页书目,蕴儿正欲往下翻看时,却感觉眼前一晃,再抬头看,书已经到了凤惊羽的手中,再抢也来不及了。

“哎……”蕴儿条件反射的喊出了口。

“没想到金小龟居然也会看书?”凤惊羽一边说一边随意的翻了几页道,“实在是让为夫愕然啊。”

蕴儿莞尔道:“以前在山涧的时候,娘亲教过字,虽然不多,但我记性好,凡是看过的也都记住了。”

“蕴儿果然聪明上进。”凤惊羽忍不住赞叹。

“称不上聪明,也算不得上进。”蕴儿笑道,“龟族寿命冗长,动辄就上百上千年,我即便是一年只读一本书,百年之后也算是一个小文人了。更何况我很懒惰,睡过去的年月比清醒的时候多得多,所以到现在也只能说是闺阁小秀,略懂诗书而已。”

“那这本书,蕴儿可看懂了?”只扫了一眼书目,凤惊羽便挑眉问。

“不懂的远比看懂了的多。”蕴儿谦逊道,“不过只感觉这擎日和吞月两大神教虽担着整个金泱大陆的至尊之名,却想必也不是什么正派,其阴损之气恐怕比正气要多得多。”

凤惊羽听的忍俊不禁,顺手将那书远远的丢在一边道:“蕴儿厉害,你不过看了几页居然就能看得出这个?”

“不是看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蕴儿笑道,“我入楚京那么久,也没有听百姓们说起过这两大神教的消息,说明它们是民间的大禁忌,既是大禁忌想必它们一定是做过什么另人不忍提及、亦或是惨不忍睹的事情。”沉吟片刻,蕴儿又道,“还有这个雪凝山庄是轩辕饶的,这里的藏书想必也是他所收藏的,我发现这本虽年代久远,却甚少被人翻阅,看来即便是轩辕这样的大家族,也只是对神教只闻其名,不敢多涉猎其内容。”

“言之有理。”凤惊羽闻言频频点头。

“再来说你。”蕴儿不慌不忙的将目光转到了凤惊羽的身上。

“说我?”凤惊羽两眼一直,一时有些错愕。

“没错啊。”蕴儿笑道,“阿羽,你刚才只是扫了一眼书目便已面露自信,可见这书你是看过的。”

“不错,我看过。”凤惊羽点头。

“你刚才问过我之后,便用力一甩,将这书扔出了好远。”蕴儿眨眨眼睛笑道,“虽然是无心的动作,却可以看出阿羽你对这两大神教也颇为忌讳,并不怀交好之意。”凤惊羽顿时愕然,没有想到蕴儿居然看的如此之细,他的一个无心动作,她也分析到了他的心里。

蕴儿继续道:“你是这金泱大陆的邪尊,又是玄力之首,连你也如此忌讳,可见这两大神教不仅神秘强大,而且不可招惹,大致是比凤枭宫还要阴邪十倍的地方,是么?”

凤惊羽心中拜服,笑道:“蕴儿猜的没错,这两大神教还是不要了解不要招惹的好。”眼神晃了一下,他又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凤枭宫也并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样阴邪,是猖狂邪恶的一点,但却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坏事。”

“有时候,被当做是坏人也有好处。”蕴儿不惊不饶的笑道。

凤惊羽闻言,似乎懂了蕴儿的意思,他笑道,“夫人的意思是说它不会被欺辱?”

“不错。”蕴儿回答,“被人害怕总比害怕别人有尊严的多,被堂堂正正的叫做恶人也总比伪君子来得更透彻。”蕴儿抬起眼眸,出神的盯住凤惊羽道,“所以邪尊这个名字适合你。”

将脸凑上前去,凤惊羽也笑道:“那么邪尊夫人这个名头也很适合你。”勾了一下蕴儿挺翘的下巴,凤惊羽又道,“本尊越来越发现你未打开的可不只一个攻击心眼,你的坏心眼也在含苞欲放,等着彻底绽开呢!”

蕴儿抿了下小嘴道:“夫君你慧眼明心,连这个也看得到呢。”

“如果看不到,又怎么配当你的夫君?”宠溺的望着蕴儿娇美的小脸,凤惊羽一时心动,道,“若不是这雪凝山庄简陋,本尊真想现在就和你成亲,娶了你为妻。”

“你我来日方长,又岂在这一时一刻?”蕴儿道,“我有预感,你我成亲已指日可待,我的预感很灵,阿羽你可不能不信。”

“没想到小龟你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相信那就是有。”笑眯眯的眨眨眼,蕴儿道,“有时候信念也是一种很强的力量哦。”

正当两人在书房内笑意绵绵时,门外传来了简阳的声音。

“尊主,夫人。”

“进来。”凤惊羽吩咐道。

简阳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一个愣头愣脑的侍从。那侍从正是下午冰爵派来传话的那一个。如今他一天跑了两次,累得气喘吁吁,不过下午他没有亲眼见到蕴儿,好在现在他得偿所愿,可以亲口将冰爵的话转给蕴儿了。

“尊主,夫人。”简阳道,“冰爵又有话传来了。”得到了凤惊羽和蕴儿的应允,简阳示意他可以讲了。

那侍从进门前还很镇定,但进了门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凤惊羽和金蕴儿,一时心慌意乱,口齿也在发抖了。

“尊主,蕴儿姑娘。”虽然心里害怕,但头脑还是清楚的,冰爵不想凤惊羽娶蕴儿,他便不敢叫夫人,坚持叫姑娘。

蕴儿也不在意,只听那侍从道:“我家冰爵恐怕不能遵循蕴儿姑娘的意思,和姑娘在陪京相见。她还是请姑娘操劳,移步到前方不远的小城牙城和我家冰爵见面。”

闻言,蕴儿笑着反问:“筹码呢?”既然冰爵敢这样张口,那就必然是有筹码的。否则冰爵只为争一口气而毁了她的三个堂主,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侍从见蕴儿不慌不忙,心中稍有愕然,他接着道:“蕴儿姑娘冰雪聪明,小的十分敬佩。”侍从诚恳道,“我家冰爵原是没有筹码的,不过前几日却抓到了一个。”

“是谁?”蕴儿镇定的反问。

“是和蕴儿姑娘你交好的,那苏七公子苏之谨。”侍从回答。

心微微的怔了一下,蕴儿蹙起了眉头。她虽然早猜到了可能是自己的熟人,但也只猜测是金仙郡主府内的银伯或者是冰狼等人,并没有想到居然是苏之谨。不过仔细一想,苏之谨曾经说过他也在找玉狐冰心,如今因为玉狐冰心不幸落入冰爵之手的人也只可能是苏之谨了。

“是苏哥哥。”和凤惊羽对视了一眼,蕴儿并没有多言。

“我们冰爵大人说,三日之后,她会带着苏之谨公子去牙城,还望蕴儿姑娘你带着我们的三位堂主同去。见面之后,双方互换人质之后再谈大事,方才显出彼此诚意。”侍从恭敬道。

以为以蕴儿的性子会马上反驳,不料没有听到反驳之语,反而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蕴儿道:“回去告诉你家冰爵,北堂玉夜与轩辕饶两位堂主天未黑便已出发去牙城了,至于皇甫澈三日之后也一定到。”

什么?那侍从心一紧,已经出发了?这么说,金蕴儿对今夜的话早有预料了么?

蕴儿又道:“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冰爵的要求,为求公平起见,就有我来提见面的具体地点和时间如何?”

“姑娘请讲。”

“三日之后午时,在牙城的清瑟楼见面。还望冰爵要准时一些。”蕴儿道。

那侍从听的心中一直打鼓,怎么蕴儿说的这样顺口,仿佛她一切都早有安排,只等着冰爵大人跳进去了。即使心中疑虑万千,但那小侍从也没话辩驳,只能点头应了,乖乖的退了下去。

门又关上,凤惊羽笑道:“怪了,这冰爵怎么只提要见你,似乎完全无意见本尊啊。”

“心里想着就是了,我还没有除掉,见了你也没有用。”蕴儿随意的回答。

略沉吟了一下,凤惊羽心中,还是有些错愕,心里想着就是了?怎么他隐约觉得,这冰爵心里想着的压根就只有她金蕴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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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至于蕴儿为何会早有预料,后文会揭晓哦~感谢大家支持,鞠躬鞠躬~

【175】进入牙城

第二日清早,蕴儿和凤惊羽坐马车从雪凝山庄出发。除了昨日先护送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去牙城的慕容云晗不在之外,凤枭宫的众人悉数随行。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蕴儿的目光不经意的往窗外移去。

清早阳光稀松,小风兮兮,凤枭宫侍从均骑马,小雀因为马技不熟,便与简阳同骑一匹。看到这一幕蕴儿收回身子的同时,唇角也轻轻的勾起了弧度。

“夫人,你笑什么?”同坐的凤惊羽不解的问。

“没什么。”蕴儿莞尔道,“雪凝山的花太漂亮,枝蔓繁茂,色泽诱人,让人流连忘返。”

“嗯,不管外面有多美。”凤惊羽的目光不偏不移的凝住蕴儿的小脸道,“最吸引为夫的还是车里的一朵。”眼中令人着迷的雾气再次腾起。

“外面百花绚烂。”蕴儿自然懂得凤惊羽的意思,她眨眨眼道,“而车里只有一朵,若是看久了,夫君不会觉得腻么?”

“为夫目光短浅。”凤惊羽笑着回答,“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百花灿烂,在为夫眼里,泱泱大千世界只有你这一朵娇花,等着为夫去心疼。”

“阿羽。”蕴儿忍俊不禁的道,“你越来越伶俐了。”

“还是拜夫人所赐。”说罢,凤惊羽又道,“不过伶俐似乎是用在女子的身上的。”

蕴儿也笑意浅浅的回答:“看样子,腹黑至极的阿羽果然不喜欢褒义词,那你还是用回狡猾吧,这个更适合你。”

“哈哈。”凤惊羽大方一笑道,“夫人聪明,为夫喜欢这个词!”

蕴儿无奈,坏人当久了,果然是当不了好人的。被人称一声狡猾居然开心成这幅样子。

凤惊羽不再多说,只是将身子又往蕴儿这边凑了凑,和她的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反正他是狡猾的坏人,那做点坏事也没什么的吧。

蕴儿和他的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同时感觉他的唇也凑到了自己的耳侧,他不经意的呼吸呼在她的脸上,蕴儿的娇躯小颤,脸霎时就红成了一团。

“阿羽,你做什么?”虽然两人以前不少亲热,但每一次蕴儿还是感觉娇羞,心也跳的不成体统。

“夫人,昨夜我们不该分房睡。”他的口气有些炙热,搔得蕴儿的耳朵好痒。

“都还没有成亲……”蕴儿缩了缩脖子道,“自然还是分房睡的好。”

“你在意那些成亲礼仪?”凤惊羽幽幽问。

“我只在意感觉。”蕴儿坦白,不过还是揉搓了一下自己烧红的脸颊,对凤惊羽道,“不管怎么说,还没到时候,辛苦你了。”

凝视着蕴儿的小脸,凤惊羽了然笑道:“算算日子,也快到时候了。”

蕴儿闻言,惊愕的反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时候?”

“那是自然。”凤惊羽笑道,“你的夫君可比你这只小龟入世久,女人的这点小事情又怎么不明白?”

“你小声一点。”蕴儿听的暴跳,忙上去捂住凤惊羽的嘴。

“哈哈,夫人你是在害羞么?”看到蕴儿吃瘪,凤惊羽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蕴儿重新坐好,斜了他一眼喃喃道:“就是害羞又怎么了?仙妈妈说了,这种事情是可以害羞的。”转了下眼珠,蕴儿又解释,“仙妈妈说过,已成人形的灵宠要等半年之后,可以自由在人形和灵宠之间变化时才可以洞房,我虽以前变过一次原形,却是因为灵力耗尽才变的,不能算是自由变换。”

“这个我懂。”凤惊羽点头。

“那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我?”蕴儿恨恨的斜了他一眼道。

“那仙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另一件事?”凤惊羽正色问。

“什么事?”

“男人有时候……”凤惊羽看着蕴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是忍不住的……”

“……”蕴儿哑口无言,脸霎时红成了一片。

马车外,花香兮兮,百鸟飞舞。简阳和小雀一同坐在马上,小雀坐在后面用胳膊圈着简阳的腰。看了一眼丝帘摆动的马车,小雀好奇的对简阳说:“简大哥,小姐和姑爷在说什么呢,一会儿嘻哈一会沉默的,似乎好开心啊。”

简阳笑道:“今日天气甚好,外面花香浮动,再加上有美丽的佳人相伴,我家尊主自然高兴了。”

“可是我家小姐似乎也很开心啊。”蕴儿道。

“两情相悦之人,乐亦同乐,苦亦同苦,一个开心,另一个也自然开心了。”简阳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小雀道,“你家小姐已经成人形许久,也快要会人形与原形的自由变换了吧。”

“嗯,就要会了。”小雀道,“小姐与我一同点化成人形,我早两个月就会了,小姐也应该就在这半月之内了。”

“嗯。”简阳嘿嘿一笑,“到时我家尊主怕是会更高兴了。”

更高兴了?小雀似乎是听懂了,但似乎又没有懂,她也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的将简阳抱的更紧了一些。感觉腰上的小手又紧了一分,简阳感觉脸有些热,侧头时听到小雀说:“今天天气甚好,周围也花香浮动,也有美丽的佳人相伴……”顿了一下,小雀天真的凑到简阳的耳边问,“那简大哥你有没有感觉到高兴呢?”

简阳听的顿汗,胯下的马忽然扭动,简阳走神差点掉下马去。急忙收神,勒紧了手中的缰绳,才笑道:“高兴,我当然和尊主一样高兴。”

小雀嘿嘿一笑,没心没肺的将脑袋靠在了简阳的后背上。

花影蝶翼之间,马车带着幸福的光环继续徐徐的往前行驶。

——————

其实牙城离雪凝山并不近,但为了不多耽搁,凤枭宫的侍从们用了一些玄力加快车速,天还没黑,便已经到了牙城。

这牙城虽小,名声却不小。它是整个江湖的枢纽中心。从四面八方来的江湖人会聚在这里,谈论一些江湖近来的大小事。各种八卦从这里飞出来,在漫漫江湖转一圈,又飞回到这里。从这里便可以洞穿整个江湖的大走势。所以这里也被誉为是“江湖眼。”

才入牙城的大门,蕴儿便看到来往的人着装和楚京人大有不同。他们衣着简便,看上去极为清爽豪放,比起楚京那些长衫水袖的公子小姐们,少了娇气而多了几分英气。乍一看,这里的灵宠也比楚京的多得多,他们的眉间有不一样颜色的花钿,走在路上目不斜视,很有一股江湖人的傲气。同时,走在路上的各种二等灵宠也数不胜数。阿猫阿狗的,令人目不暇接。

一进入牙城,蕴儿就得知牙城现在最风靡的消息,说大邪尊凤惊羽和天下第一宠金蕴儿两日之后会到牙城来。于是牙城就更热闹了,许多人得到消息正往这里赶来,准备要一睹这两大传奇人物的气魄。蕴儿心中庆幸,幸好还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早到的消息。

为了低调行事,蕴儿和凤惊羽换装下了马车。在这种地方,太高调总会招惹麻烦。

“尊主,夫人。”简阳低声对两人道,“碧枭堂已经准备齐全,就等着尊主和夫人去了。”

“你们先回去。”凤惊羽道,“本尊和蕴儿在牙城内转转。”如今凤惊羽换下了那嚣张的黑衣,换上了一袭干练而潇洒的江湖布衣,虽然脸上英气不改,但乍一看只像是一位行走江湖的英俊小生,万万不会有人将他与大邪尊联系起来。

简阳还是有些担心,于是道:“那属下派两个人跟着尊主和夫人吧。”

“你是担心本尊?”凤惊羽有些忍俊不禁。

“呃……”简阳一想也是,凤惊羽是天下第一,试问天下谁敢和他争锋?哪里用得着他担心?

“你安心回去吧。”一身便衣的蕴儿也道,“把小雀留下。”小雀一入牙城,马上就被这里的江湖气息吸引住了,她的两只眼睛也兴奋的圆了,恨不得马上就把这里给逛个遍。

既然如此,简阳也无话可说,见凤惊羽和蕴儿走了之后才吩咐了两个人悄悄在暗中保护他们。被他派去的人也很无语,实在想不通凤惊羽到底什么地方需要他们保护了。

“碰到危险不用你们救人,马上回碧枭堂通知我就是了。”简阳吩咐道。

“是。”两人心想,就是救他们也插不上手啊,嘴上应了,悄悄的跟了两人上去。

——————

凤惊羽、蕴儿和小雀三人来到了牙城的月牙楼。这楼里人声鼎沸,极为热闹,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来,找小二点了几道小菜。

“难为阿羽你陪我来这种地方。”蕴儿笑道。像凤惊羽这种人,的确是从小就养尊处优,要去也只去顶级酒楼的高等包房,何曾来过这种小地方?

“不瞒蕴儿。”凤惊羽,“从小到大,我还真鲜少来这种地方。”

从小到大?

提到这个话题,蕴儿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家世,如他这样说,想必他的家世也是极为富贵显赫的吧?转念一想,他姓凤,而凤姓又不在十大家族之中,那他的家是什么身份?

“阿羽,我只知你有一个弟弟凤云翼,却不知阿羽的父母可还安好?”

轻怔了一下,凤惊羽看向蕴儿。

VIP章节【176】月牙楼(一)

【176】月牙楼(一)

蕴儿的问题问出口,见凤惊羽并没有马上回答。舒榒駑襻一时心中没底,心中揣测这个问题是不是问得有些唐突。

“蕴儿。”沉吟了一下,凤惊羽的眼中波澜涌动,蕴儿以为他要意味深长的对自己讲什么重要的事情,正提起了心凝神等着听,不料凤惊羽正色道了一句,“蕴儿可终于问起我的家人了,你可知我等你这个问题等了多久?”

“……”蕴儿汗颜,“为什么等我问?”

“这证明了如今你不仅将我纳入了你的心中,并且试图将我的整个世界也放入心里了。”

见凤惊羽目光灼灼,俨然一副认真的样子,蕴儿忍俊不禁的道:“哪有那么严重?”

“对你而言自然无所谓,不过对于我就是意义重大了。”凤惊羽频频点头,一脸诚恳。

蕴儿笑意绵软的道:“那阿羽还没有说,阿父和阿母是不是安好?”

“呃……”凤惊羽顿了一下才道,“好……好得不得了,你永远想象不到他们有多好。”谈及此时,他的口气中有些许的无奈。

“这样就好。”迟疑片刻,蕴儿又道,“那你我成亲之前,岂不是要先去征得他们的同意?”

“呃……”表情尴尬了一分,凤惊羽道,“还是不要了,我的父母秉性不同他人,如果他们不同意,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停顿一秒又道,“况且我怕主动去见他们,会吓到你。”

“吓到?”蕴儿一怔,对这两个字颇为诧异。

“哈哈。”凤惊羽爽朗一笑道,“蕴儿不必急着和他们见面,这一天早晚会来。如今蕴儿能问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既然凤惊羽如此说,那蕴儿也就不多问,只是扬唇道:“我发现阿羽也是一个很知足的人。”

“哈哈,我只知蕴儿你一个人的足。”凤惊羽笑道,“别人想也不要想。”

悠悠挑眉,蕴儿回答:“阿羽你太聪明,不仅知足,还懂得让别人满足。”这句话说的实在太漂亮了,惹得她心也痒了。

凑上前来,凤惊羽压低声音暧昧道:“你是我的夫人,我此生的任务就是让你满足,一次又一次的满足,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话的弦外之音很长啊。

轻瞪了他一眼,纵使在控制,但两团红霞还是爬上了蕴儿的脸颊。

小雀虽然站在蕴儿的身后,但这月牙楼里人声鼎沸,她也没听到凤惊羽和蕴儿的情话。不过看蕴儿的脸有些红,小雀也知道是凤惊羽又说好听的惹小姐高兴了,于是也悄悄凑上前去道:“小姐,姑爷对你真好!”

听她这样说,蕴儿的脸更红了,佯怒的白了她一眼道:“臭丫头,嘴倒是挺快,刚才我还想着让你也坐下来一起吃饭,如今一看,你还是站着的好。”

小雀一听,忙求情道:“小姐小姐,小雀知错了,小雀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蕴儿还是佯怒不张口。

“小姐。”

听她口气娇软,蕴儿本来也是和她开玩笑,这才正色道:“好了,你坐下吧,下次要乖一些。”

“是的小姐。”小雀嘿嘿一笑,坐在了蕴儿身侧。

月牙楼里,各色人等熙熙攘攘的谈论着,凤惊羽和蕴儿则低头吃饭,偶尔听个一两句,讨论的无非是即将入牙城的凤惊羽和蕴儿,看来这果然是当今的大话题。两人也没什么兴趣参与,听过之后也一笑而过。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两个人来。男的个子不高,很是消瘦,虽长相猥琐,却气头很盛。女的也个头娇小,脸盘圆圆,眼睛狭长而眯小,看上去像是一只猫,她的眉间一枚橙色的花钿,大概是这男人的契约灵宠。

男人迈步进门时,月牙楼里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但他故意提起嗓子,大声的咳嗽了两声。

他虽瘦小,但那咳声极大,气息也逼人,坐在角落里的蕴儿也觉得有些刺耳了。

月牙楼登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回过头,看向那进了门的两人。两人目光不偏,昂首挺胸的往前走来。那月牙楼的小二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见是不能招惹的人物,急忙迎上来道:“是李公子来了,公子请这边坐。”说着便将最正中的桌子上的几个人轰走,躬身为两人擦干了桌子。

那李姓公子一边笑道:“算你小子有眼色。”说着便坐了下来。

凤惊羽和蕴儿也顺势看过去,只觉得那人猥琐不堪,只看长相便知不是一个正派之人。

“他是谁啊?”一边的桌子上有人问。

“是江湖小喇叭李言锁,散播江湖八卦的。”另一个人压低声音道,“他的消息最为灵通,这小小的牙城之所以能成为江湖消息的汇集处,便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在。”

那人“哦”了一声,便不再张口了。

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眼,继续安静低头吃饭。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们这等从容之心,众人的目光还是凝着那李言锁,等着听他又能报出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来。

“李公子。”那小二为李言锁上了茶,李言锁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小二则一脸恳求的道,“难得今日公子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公布么?”正是因为常有这样的人前来爆料,这月牙楼才能红火至此,所以小二对他那是毕恭毕敬。

“没什么特别的。”那李言锁高傲的瞟了一眼他,才缓缓的道,“不过是凤尊主让我传个信儿来。”

凤尊主?!

这三个字一出,月牙楼里更是一片安静,人们似乎连怎么呼吸也忘记了。一个个睁圆了眼睛看着那李言锁。凤惊羽闻言耳朵轻动了一下,但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凤……凤尊主?”那小二听得万分激动,声音也有些颤抖了,“李公子是说凤尊主已经到牙城了?”

“还没有。”李言锁悠声道,“两日之后吧。”

众人闻言长吐了一口气,原来是旧消息啊,他们也知道凤惊羽两日之后会到,此人故弄玄虚的吓了他们一跳。正要松一口气时,却听那李言锁又道,“不过这也不敢保证,毕竟冰爵明日就会到,凤尊主为了见冰爵一面,早来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凤惊羽和冰爵?!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了众人的兴致,早闻凤惊羽和冰爵可能有关系,但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到了凤惊羽要先来和冰爵私会的程度了么?!

“凤尊主见冰爵?”小二闻言笑道,“李公子的意思是,凤尊主会放下车队,明日先赶到牙城来见冰爵?”

“你以为我在说假话么?”那李言锁眉宇一挑,一脸责问。

“小的不敢。”那小二急忙躬身,又道,“不过小的听闻,凤尊主是和契约宠金蕴儿一起来的,凤尊主怎么能这样丢下金蕴儿,自己去见冰爵呢?”

是啊是啊,这也是大家一同关心的问题。

见众人个个屏气凝神的盯着自己看,李言锁的表情越发的猖狂,他昂了昂头道:“哈哈,你也说金蕴儿只是凤尊主的契约宠了,又不是夫人,怎么他就不能丢下她,私自去见冰爵呢?”

众人心中一惊,这话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他的言外之意是凤惊羽真心喜欢的人其实是冰爵,而并非金蕴儿么?!

“你的意思是……”那小二吞了吞口水道,“冰爵和凤尊主是两情相悦,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么?”

“我最不喜欢别人反问我!”那李言锁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讲得句句是实话,你只管听着并且记入心里就是了!”那口气是极为冰冷猖狂的,也带着极大的自信。

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眼,眸中轻黑闪过,原本只是想吃一顿饭,却不料却碰到这号人物。

那小二被堵得无话可说,却又听那李言锁道:“你们可要听好了,凤尊主与冰爵自小便相识,凤尊主与冰爵七岁时便在桃花树下有了约定,这个约定此生不渝,所以你们只知是冰爵扰了金蕴儿的成亲礼,却不知她金蕴儿才真正的插入者!”最后这句话掷地有声,显然这里才是他李言锁真正想让众人知晓的。

桃花树下?

凤惊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插入者?”小雀听得实在是忍无可忍,她气的小脸也涨红了,忽然跳了起来大怒道,“你这个人,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说什么插入者,那个冰爵才是真正的插入者呢!”

月牙楼一片死寂,众人一齐将目光移到了小雀的身上。那李言锁也扫来了一个冰一样的眼神。

小雀有些害怕,但却没有慌,言谈之间还不忘隐藏身份,她掷地有声的道:“那凤尊主和金蕴儿一同获得灵宠大赛的头魁,又携手灭了火狐一派,俨然是两情相悦,彼此倾心的,你没有证据,却平白在这里诋毁别人,也不怕遭报应么?!”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众人隐约觉得有好戏来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一个个看看小雀,又看看李言锁。

那李言锁闻言怔了一下,他没有正眼看小雀,而是徐徐的品了一口茶水,才将冰冷的眼神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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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177】月牙楼(二)

【177】月牙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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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锁打量了一下小雀,发现她的眉间只有一枚低等的橙色花钿,眸中立刻闪过一丝不屑,轻轻的移回了目光又品了一口茶,那姿态俨然是看也不屑再多看小雀一眼。舒榒駑襻

跟他一起进门的娇小灵宠眉头一挑,转了转眼珠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挑衅道:“我当是什么,原来只是一只叽叽喳喳、胆大妄为的小鸟啊。”那小灵宠高傲的仰了仰头道,“我奉劝你,趁早改改你的性子,否则等会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这位姐姐。”小雀闻言,不慌不忙的慢声道,“这本性可是不好改的,正如你,让你忽然改了吃屎的性子,恐怕你一时也是做不到的吧?”

“你……”那小灵宠闻言眼睛一圆,一口气憋在胸口,霎时就涨红了脸。月牙楼的众人也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真是个伶俐至极的小丫鬟,思虑之余,众人也纷纷将目光往那一桌的主人,凤惊羽和蕴儿的身上移去。

有什么样的丫鬟,自然应该有什么样的主子。

众人这一看,立刻被蕴儿和凤惊羽给惊住了。两人虽是一身布衣,但布衣也掩不住女子的清秀俏然、男子的英俊无匹,两人的姿态相貌上佳,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心中惊羡。不过众人猜想,两人长得这样清秀水灵,似乎不像是江湖人士,反倒像贵族府邸里那些不谙世事、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

再细想来,想必也不是个懂得江湖规矩的。

否则怎么能纵容丫鬟如此直言,殊不知那李言锁可不是个能够轻易招惹的闲人!招惹了这个人,后果难以想象啊。

众人想到这里,暗地里纷纷对蕴儿和凤惊羽捏了一把汗。

不过,别人担心是别人的事情,对于小雀的站起来辩驳之事,蕴儿丝毫没有责怪之意。她曾对小雀说过,面对挑衅沉默是金,但凡要站起来,那就一定要深思熟虑、站得光华夺目,给对方一个无话可辩的下马威。她不主张冲动,但也不喜欢坐以待毙。

而小雀今天的表现没有让她失望。

面对众人的灼灼凝视,凤惊羽和蕴儿仿若无事,那份高雅的姿态实在让人钦佩。

那小灵宠被小雀说得脸上无光,气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忍无可忍之余,她转向了李言锁道:“公子,她……”

李言锁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吵个架居然才说了一句就被对方堵了回来,实在是废物!那小灵宠被他看得身子一颤,咬了下唇也不敢多说了。李言锁沉了沉声音,不客气的出言直指蕴儿和凤惊羽道:“这是谁家的灵宠,带出来遛的时候居然没把嘴缝好么?”

李言锁亲自张口,众人屏气凝神。顿了一秒,却听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传了出来:“李公子的嘴是缝好了,所以如今能一张一合说话的并非是公子的嘴,而是公子的谷道么?”这口气虽然平静,但话锋却是极犀利,丝毫没有给李言锁留情面,说话者正是金蕴儿。众人听得一阵唏嘘,果然是主仆相似啊。

那李言锁闻言身子大震,差点就不顾形象的拍案而起,口中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这个女人居然拿他的嘴和谷道相提并论,但言外之意便是,他再说什么话,也是在喷粪了?!

月牙楼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夹带着一些对李言锁的嘲笑声。

李言锁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他的脸煞白,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狠狠的吐出了一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公子的面前撒野?你可知本公子从属于哪里?”

“你以为自己是哪里的?”蕴儿轻挑眉梢,波澜不惊的反问。

“本公子是凤枭宫的!”李言锁不假思索、条件反射的回答。

“听闻凤枭宫只收人。”悠悠的转了下目光,从容看向李言锁道,“像你这种谷道长在脸上的狗似乎是不收的吧?”

此言一出,月牙楼里的看客们实在忍不住了,刚才的窃笑也变成了公然的大笑。难得看到嘴尖牙利的李言锁吃瘪,实在是太快人心啊。

“你……”屁股实在是坐不住了,李言锁猛的拍桌站了起来,那桌子上的茶杯也被震得洒出了一些茶水来,李言锁指着蕴儿怒道:“可恶,你今天居然敢这样羞辱于我,看本公子不……”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另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飞了出来:“将你的蹄子放下。”这个声音虽然不高,但却极为阴冷,众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只觉得心中一颤,像是有一股幽冥之气从脚底一直窜上了心头,瞬间就冻住了他们的血液。月牙楼里死寂一片,众人目光四寻,终于定在了和蕴儿同桌,容颜极为俊朗的凤惊羽身上。

他实在太过英俊,所以月牙楼里的女人们在凝视他面容的一瞬间,甚至有一种触电感窜过了她们的心头。

凤惊羽不允许任何东西这样不客气的指着蕴儿,更何况是这李言锁的胳膊。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眼睛没有看他,声音却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李言锁的身子小退了一点,显然是被凤惊羽的口气给吓到了。但是他嚣张不减,吞了吞口水,仍然指着蕴儿道:“我就指着她了如何,我是凤枭宫的人,你若是敢动我一分一毫,那凤尊主……”

完全没有给他继续喷粪的机会,凤惊羽的左臂一甩,一道隐形的玄气就“轰!”的一声向李言锁飞去。沿途的人只感觉有一股巨大的风从身侧飞了过去,他们的头发也被吹飞了起来,再反应过来时,那玄气已经“砰!”的一声,直直的对上了李言锁抬起的胳膊,李言锁无力抵抗,几声“嘎吱嘎吱”骨头碎裂的脆响之后,李言锁的胳膊便和无骨一般的软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待李言锁反应过来时,他的一只胳膊已经废了,惊恐和剧痛同时传入了他的脑子,他“啊”的大吼了一声,便猛的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离他不远的人也大惊,纷纷往后退去。李言锁的一只胳膊像是无骨的肉坨一样耷拉了下来,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的灵宠见状,急忙凑上前来,趴在李言锁身侧道:“公子!公子!”意识到公子的胳膊已经废了,她猛的跳了起来,向蕴儿和凤惊羽这里冲上来。

不动声色的侧过头,蕴儿眉间一个黑色的花钿一闪而过。

猛的僵住了脚步,那小宠眼睛睁得浑圆,一时吓得魂儿也没了,两腿一软便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黑灵,那可是灵宠界里的至尊啊。

怎么会有灵宠已然步入黑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越想越不可思议,那小灵宠跌坐在那里像是傻了一样。

一眨眼的功夫,这江湖名人李言锁就被废了。月牙楼内众人又惊又恐,纷纷将目光从那李言锁的身上又移向了蕴儿和凤惊羽。

蕴儿和凤惊羽也不想多留,两人站了起来,将一锭银子置在桌子上,就准备离开。其实今日本不想动手,偏偏是这个李言锁送上门来,这也就怪不得他们了。忽视众人灼灼的目光,凤惊羽牵住蕴儿的手,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大方的往外走。小雀也冷撇了一眼地上的李言锁,跟在两人的身后。

待小二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小二三两步跑上来,叫住了他们:“公子留步。”同时他也以极快的速度窜到前面来,恭谨的道,“公子小姐能轻而易举的伤了李言锁,可见功夫了得,小的们敬仰万千,还往公子小姐留名,以传见于江湖。”

“留名?”他凤惊羽已经名大擎天了,还需要留名传见于江湖么?

“银穗儿。”蕴儿挽着凤惊羽的手,对那小二悠悠一笑。

“龙……翼。”凤惊羽也沉吟片刻,张口道。

“两位好名字。”那小二听的一怔,匆匆点头。

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笑,便挽着手扬长而去。那小二站在门口,一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一回头,发现月牙楼的看客们也围了出来,个个站在他背后张望着。

“走了走了。”其中一个人道,“刚才那男子出手,当真是吓死我了。”

“是啊,那玄气虽然是无形,但力大无比,必定在蓝玄以上了。”另一个人也啧啧赞叹道。

“如今江湖上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英雄出少年啊。”

那小二从人群里回来,见刚才地上的李言锁和他的灵宠已经不见了。江湖就是如此,前一日还风光无限,下一秒就会被打入地狱也未可知。他常在月牙楼,对这等事情早就见惯不惯了。

轻摇了一下头,小二抱起了一坛酒上了二楼,推开包房的门,小二恭声道:“少主,刚才下面出了点小事情,您要的酒送迟了。”

那男子一身碧衣,看上去贵气十足,他坐于桌边,靠里的窗户正开着,刚才一楼的情况也尽数收在了眼底,没有接过小二手中的酒,男子的目光盯住蕴儿和凤惊羽走出的门,漫声道:“你刚才可问过了,他们是谁?”

VIP章节【178】月牙楼(三)

“回主子。”听自家少主问,那小二躬身回答,“小的特意问过了,那男子叫龙翼,女子叫银穗儿。”

“银穗儿?”目光游移,碧衣男子似有所想的重复了一遍。

“少主。”那小二道,“少主你别着急,刚才那李言锁也说,那只小金龟在后日才能入牙城。他的消息应该是不会错的。”

那男子闻言,冷笑一声道:“不会错?他今日的消息若是没错,就不会被人给打成残废了!”

“少主的意思是……”小二踌躇的问,“李言锁公布出的是假消息?”

“是真是假本公子不知,但他受人指使却是无疑。”男子缓声说了这一句便不想多说此事,他又调转目光扫了一眼蕴儿走出去的门口,眸光忽闪,忽然问了一句,“传言那小金龟变成人形之后相貌倾国倾城,极为漂亮。不知是不是能比楼下的这位银穗儿姑娘还要美?”

瞄了一眼男子的眼神,那小二便心领神会,他笑道:“少主,小的没有见过那小金龟,她究竟美否也并不知晓。但刚才见了这位银穗儿姑娘,却是真真切切的以为她是小的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了。”

“你的意思是……”男子悠声道,“那小金龟也定不及她?”

看到少主出神的眼睛,小二笑着回答:“少主心里以为如何那就是如何。”

“本公子也以为……”男子轻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道,“她的相貌和气质已然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胜于一切。”

——————

凤惊羽和金蕴儿回到碧枭堂时,天色已黑。两人挽手归来,碧枭堂众人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看这凤枭宫的分舵、碧枭堂的侍从们也个个是男俊女美,蕴儿心里很好奇,于是便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凤惊羽:“阿羽,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多的俊男美女的?”

“气质美了,人自然也就美了。”浅浅的应了一句,凤惊羽回头看向蕴儿,“正如你一样。”

“夫君廖赞了。”蕴儿轻轻回应,“你的意思是他们全因气质调教的到位,才这样英俊貌美?”

“嗯,一分容貌,三分气质。”凤惊羽随口道。

“那还有六分去了哪里?”蕴儿不依不饶的追问。

停下了脚步,凤惊羽将蕴儿的手又握紧了一分。蕴儿诧异,却见凤惊羽转向她,正色道:“还有六分习了他们的主子。”

“此话怎讲?”蕴儿不解其中深意。

凤惊羽轻咳一声,一脸正色道:“主子长得太过俊朗,他们又日日耳濡目染,当然也就习得一些精髓,越长越俊朗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蕴儿大汗,这个家伙俨然已经自恋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一时不该做什么表情表达心情,最后还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蕴儿你笑什么?”凤惊羽反问。

“没什么。”轻佻了一下秀眉,蕴儿也一脸正色道,“只是夫君你忽然这样夸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一排黑线从凤惊羽的额头上延伸了下来,是啊,如今她也是他们的主子了,这丫头当真是不让人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实在想亲一下蕴儿伶牙俐齿的小嘴,不过碍于周围人多,只是伸手捏了一下蕴儿的小脸。

手力虽不重,却捏的突如其来,还是把蕴儿惊一下。揉着小脸对他吐了一下舌头,凤惊羽眼中柔情尽显,笑得越发欢快。

这时,主堂里等着的凤枭宫众人迎出来。为首的是护送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先来的慕容云晗,他的身侧是简阳,后面还有青玉等几人。

一出门,众人便是向凤惊羽和蕴儿行礼,异口同声道:“见过尊主、夫人。”

“起来。”凤惊羽随意道。

于是,众人依次站起来,慕容云晗性情爽快,抬头对两人笑道:“尊主和夫人一进牙城就不见了踪影,一下午的时间还不够,如今回了碧枭堂还要手挽手的打情骂俏,实在是让属下艳羡不已啊。”

凤枭宫众人知他没有恶意,也纷纷眉眼相视,忍起了笑意。

蕴儿也款款笑道:“慕容南主何必羡慕,你家夫人可还安好?”

“夫人?”慕容云晗汗颜,“夫人何出此言,慕容哪里来的夫人?”

“慕容南主这样健忘呢,前儿才成了亲,如今便已忘了,这可怎么是好?”蕴儿浅浅一笑。

“呃……”慕容云晗顿感汗颜。她指的是轩辕饶啊!心想夫人果然是惹不得啊,他那日就已经有了教训,偏偏还不知悔改,今日又撞在了枪口上。尴尬的笑了两下,慕容云晗正要解释,却见蕴儿的两眼一圆,盯住了自己的后方,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南宫大哥?”

接着蕴儿便忽视慕容云晗,径直往里面去。

众人一同回过头,见蕴儿已经面带笑容的走到了南宫锦的面前。他刚才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所以蕴儿才没有一眼看到。

眼见众人灼灼的目光向自己这里飞来,南宫锦的脸忽的一下就红了。不过规矩他还是懂的,急忙躬身道:“蕴儿夫人。”

“南宫大哥你不用这样客气。”蕴儿笑道,“是阿羽叫你来的么?”

“当然。”南宫锦道,“皇宫里已无大事。我呆在那里也没用,于是尊主就命我到这里来帮他对付冰爵。”

“还是阿羽想的周到。”蕴儿回头看向凤惊羽。

凤惊羽知道蕴儿和南宫锦认识最早,所以格外亲近一些,他也没有醋意。撩衣大步走上主座,虽仍是那一身布衣,但霸气丝毫不减。

“既然有意将事情办成,那自然就要周到一点。”凤惊羽道,“这不也是小蕴儿你的作风。”

蕴儿抿了小嘴不多言。

“尊主。”简阳正色道:“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已关了起来,皇甫澈明日下午也会到。”

“很好。”凤惊羽吩咐,“你要注意多加防范,在冰爵来之前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属下明白。”顿了一下,简阳又问,“听闻尊主和夫人今日出门碰到了麻烦?”

“是有人碰到了麻烦。”凤惊羽道。

“那李言锁并不是什么好人。”简阳沉吟道,“尊主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他不是好人,但雇佣他四处散播谣言之人,心地更坏。”凤惊羽冷冷的道。

“尊主的意思是……他有幕后主使?”简阳愕然问。

慕容云晗笑道:“那是当然,江湖之事有几个没有幕后主使的?”沉吟片刻,慕容又道,“想必此人的目的便是挑拨尊主和蕴儿夫人的关系,好阻止她们成亲,这等作为,我猜定是女人所为。”

“南主是说冰爵?”简阳反问。

“是与不是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尊主这一下一定将她给震慑住了。”慕容云晗悠声道。

——————

玉冰宫内,大殿。

冰爵坐于主座,面色暗沉的听着下面李言锁和他的灵宠灵猫的讲述。

“那个男人的功夫太厉害,属下还没来得及出手,这只胳膊就已经废了。”李言锁一边拖着自己没了骨头的软臂,一边可怜兮兮的道。

“还有那个女人!”灵猫也心急的讲述着,“那个女人原本是没有花钿的,但是她忽然回头瞪向我的时候,额间猛的现出了一枚黑色的花钿,我当时就吓得腿也软了,要知道这整个金泱大陆可还没有灵宠步入黑灵啊……”吞了口口水,灵猫继续道,“要不是我和公子跑得快,恐怕就……”

这两个人将话已经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几遍,冰爵听的脑子也大了,于是她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们:“好了!你们这说了好半天,到底知不知道那废了你们的一男一女究竟是何身份?”

“属下开始并不知道。”李言锁道,“但是后来江湖上都已传开了,说他们一个叫龙翼,一个叫银穗儿。”

“龙翼?银穗儿?”冰爵沉吟的重复。

“是啊。”李言锁道,“照属下看来,他们八成是初入江湖,所以才这样胆大包天连属下也敢伤。属下当时还反复强调自己的是凤枭宫的人,要是个懂得江湖规矩的,必是断断不敢招惹凤枭宫的。”

“凤枭宫的?”冰爵闻言眼睛一眯,沉声道,“你居然对外说你是凤枭宫的人?”

“呃……”李言锁一时失言,忙道,“属下也只是随口一说,实在不是……”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借用凤枭宫的名声四处招摇声事?”冰爵厉声道。

“是冰爵大人你让我去散播谣言的。”李言锁强调。

“但是本爵没有让你借用凤枭宫身份!”冰爵大怒道。

李言锁闻言浑身一震,忙磕头道:“冰爵大人饶命,属下并非有意为之。”

“如今不是我饶不饶你的命。”冰爵无奈道,“是凤枭宫饶不了你的命!”凝眸盯住那李言锁,冰爵反问,“你这个废物,被人废成了这幅样子还搞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就是龙翼和银穗儿……”李言锁沉默了半天,不自信的道。

“龙翼和银穗儿?”冰爵冷笑道,“小小把戏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家伙而已,龙翼、银穗儿不过是换个名字玩玩而已。照你们刚才的描述,能有那样天仙般的容颜的一男一女,必是凤惊羽和金蕴儿本人无疑!”

——

VIP章节【179】苏之谨被困

冰爵的话音一落,李言锁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他把眼睛睁圆,唇齿发抖、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凤……凤惊羽本人?”

“你以为呢?”冰爵冰声道。

“不可能啊。”那李言锁吞吐道,“我得到的消息分明是凤惊羽和金蕴儿要到后日才能到牙城……”

冰爵不客气的道:“凤枭宫岂是你这种人能够抓到消息的?”

“……”那李言锁又双目无神的想了一会儿,想起今日凤惊羽和金蕴儿的言谈举止,又想起凤惊羽利落的出手,加上冰爵刚才的话,李言锁恍然顿悟,怪不得听闻他是凤枭宫的人后两人丝毫无惧,原来他今天见到的分明就是那凤枭宫的尊主,人人惧怕的大邪尊啊!

思及至此,李言锁的身子大震,他不由分说一头磕在地上,大声恳求冰爵:“冰爵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还请冰爵大人救命啊。”灵猫闻言,也趴下来磕头。

冰爵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冰声道:“好了你们起来吧。”

“冰爵大人……”

“本爵会尽力而为。”冰爵面无表情的淡淡道,“但到底能不能保命还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得知冰爵肯帮忙,李言锁和灵猫松了一口气,又垂头谢恩。

“好了,本爵还有事情要办,你们先下去吧。”冰爵吩咐道。那李言锁和灵猫相视一眼,便退出了门。玉冰宫的大殿又安静了下来,冰爵身侧的侍从上前来问道,“冰爵大人,你准备怎么保护他们?”

冰爵斜了他一眼,冷声道:“保护?招惹了凤枭宫的人,岂是本爵能够保护的了的?”

那侍从一怔。

“伪造凤枭宫的身份,还张牙舞爪的散播谣言,本爵当初吩咐下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冰爵冷笑道,“本爵是吩咐他暗中散播谣言,不料他不仅光明正大,还嚣张跋扈。像他这种人,到如今还没有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头来,正是拜了这张狂嚣张的性子!”

那侍从听得有理,频频点头。

“凤惊羽肯放他回来,不过是为了给本爵一个下马威而已。”冰爵道,“他的下马威送到了,那李言锁也就没什么用了。”

轻叹了一声,冰爵道:“本想挑拨两人关系,不料反被挑拨了。”沉吟片刻,冰爵又抬头道,“那个苏之谨如何了?”

“冰爵大人,属下正要说这个。”侍从道,“苏之谨又醒了,不过还是不肯依……”

冰爵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

玉冰宫,地牢。

玉冰宫的地牢是天下出名的,它以极寒著称。这里阴湿潮冷,仿佛和幽冥地府连接一般,吐出的气也能冻成冰。那些低玄力的人只要在这里呆上几个时辰就会因为无法阻止寒气入体而被冻死。幸亏苏之谨玄力异常深厚,呆了将近三日仍然安然无恙。

不过苏之谨在经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那便是梦魇!

冰寒是伤不到他,但是梦魇将他伤得太彻底了。在冰爵强大的控梦能力下,他没有一丝的逃路。他本就是个极为忧郁的人,如今又要在那逼真的梦里经历各种生死离别,痛不欲生,感受着一次又一次心碎,他每次睁开眼睛,都会浑身虚弱,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每一夜他都在和那些噩梦抗争,但每一次都失败而归。他从小便忧郁,这样的人最容易被阴邪袭扰,冰爵的控梦俨然就是他的克星。

冰爵到地牢时,苏之谨才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他浑身是汗水,喘息严重,身子也抖的厉害。

冰爵信步走到了苏之谨的身后,苏之谨感受到了她的到来,却已没有力气反身。

“苏七公子。”冰爵勾唇笑道,“做了三天的噩梦,你居然还能活着,真是了不起。”

苏之谨背对着她,冷面无言。

冰爵又道:“你的身子极弱,心地又太善良,才会被我的梦控制的丝毫没有逃路。其实我很佩服你,像我这种从小就长在阴邪之家的邪恶之人,最敬仰和羡慕的便是你这样纯良的好人。”

苏之谨仍不回头,他安静的闭上眼睛,一点点抑制着自己因为噩梦而剧烈发抖的身体。

见苏之谨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仍然不听她的话,冰爵万分不解的道:“苏七公子,我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体会不到么,你本就是为玉狐冰心而来,现在我将它给你,你把它吃掉不是正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受苦?”

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苏之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不急不躁的缓声道:“我来是为了玉狐冰心,却不是给自己用。玉狐冰心对蕴儿更有用,我只是为她来取。”

“荒唐!”冰爵冷笑道,“你还真是大度的可笑,这无所不能的玉狐冰心是狐族至宝,千年才能修炼出一枚,如此至尊宝贝,你居然还要礼让?我要是你,早就一口将它吞掉,不给别人任何机会!”

“那你怎么没有吞掉,偏偏要将它给我?”苏之谨冷冷的道,“冰爵,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诡计,玉狐冰心若是给我吃了,那凤惊羽必不会绕了我,而蕴儿又喊我一声苏哥哥,一定不许凤惊羽碰我,如此一来,你便巧妙的抓住了一个离间他二人关系的点,不是么?”

“你……”冰爵一时语结,不知如何反驳。

“我讲的没有错吧?”悠悠的睁开了忧紫色的眼眸,里面的眸光虽黯淡,却足够慑人,他徐徐的侧过头道,“玉狐冰心虽然珍贵,但在你我的心里,却各有比它更珍贵之物,不是么冰爵大人?”

“……”冰爵无语,恼羞成怒道,“像你这种冥顽不灵之人,活该在梦里饱受折磨。”

轻轻的扬起嘴角,苏之谨道:“再怎么饱受折磨,那也是梦。眼睛一睁开,纵使心有戚戚,却依然这是悲梦一场。不像你……”从口中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苏之谨道,“你的痛不欲生在现实世界里,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眼睛可以睁开,你的努力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之谨你——”冰爵气的脸色发白,狠狠的跺脚道,“你懂什么?!”

“也不是只有我懂。”苏之谨漫声道,“而是整个江湖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可恶!”冰爵忍无可忍,猛的抬起手,一道漂亮的浅紫色光芒便进入了苏之谨的身体,苏之谨的身子一软,就骗偏倒在一边,又昏睡了过去。

“……”冰爵的侍从无奈道,“主子……他才醒不久啊……”

“多睡一会儿又死不了。”冰爵心情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

冰爵冷冷的撇了苏之谨一眼,才吩咐道:“明天一早将他拖上马车,随我一同去牙城!”

“是。”顿了一下,那侍从颤声又问,“冰爵,真的要拿他跟金蕴儿交易么?”

“不然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皇甫澈变残、北堂玉夜和轩辕饶成亲么?”

“呃……”

越想越气,冰爵道:“要不是因为手下的这群废物,本爵也不会被动到今天这个地步!”说罢,她便边扭头往外走,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到了牙城再说。”

——————

第二日中午,运送皇甫澈的马车就到了牙城。皇甫澈一人坐在马车里,外面是十几个凤枭宫骑马的冷面侍从。一路上皇甫澈很乖,并没有想着逃走。不过外面有十几个玄力高手,他如今是断臂,就是有心也逃不走的。不如乖乖等着冰爵来救他。

路过月牙楼时,皇甫澈闻到了一股熟悉异常的味道,于是他掀开车帘,往外四看。月牙楼二楼的靠窗的位置,一位碧衣公子正端坐于上,沉默的盯着他的马车。

两人相视了一眼,那皇甫澈才闭上了车帘。马车徐徐前行,即便是见过大世面的江湖人等,在看出这是凤枭宫的车马时,也乖乖的垂头让路。从入门到碧枭堂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碧枭堂门口,众人将皇甫澈压下了车,带着他径直往后院走去。来到了后面的柴房外,里面正传出声嘶力竭的喊声。

“放我出去!”这是轩辕饶的声音。

“我要见金蕴儿!”这是北堂玉夜。

柴房的门忽然打开,皇甫澈被人推进来的时候着实把两人给吓了一跳。

“澈……”北堂玉夜惊愕的喊出口。

皇甫澈随意的走进来道:“不要再喊了,不就是让你们成个亲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澈,你的胳膊怎么了?”轩辕饶也万分惊讶。

“若是有的露出来,你觉得我会把它藏起来么?”皇甫澈十分无语。

“……呃,是金蕴儿干的么?”轩辕饶迫不及待的问。

“是我不小心才中了她的计。”皇甫澈轻叹一声,“你们和我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澈!”轩辕饶又道,“我们是冰爵大人的手下,如今受到了这等侮辱怎么能苟且偷生,我已经想好了,若是到了我和北堂非成亲不可的程度,那我就自杀已表抗拒。”顿了一下,轩辕饶道,“澈你成这幅样子就没有想过自杀么?”

皇甫澈闻言,悠悠一笑:“想过好多次了,不过那凤枭宫的医藤老人给我吃了一种药,让我想死也死不得的。”

“是什么药?”

“我若自杀,凡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无一幸免,我一死,便全族灭!”

“……”轩辕饶和北堂玉夜顿时无语。

“所以我早说了,你们不就是成个亲么,比我好多了。”皇甫澈扬起唇,嘿嘿一笑。

轩辕饶和北堂玉夜顿时觉得,他的笑容恐怕是这世界上最凄凉的表情了……

VIP章节【180】月光

第二日傍晚,天将黑,月亮已隐约现于天际。

碧枭堂后院,蕴儿安静的站在房间外,仰头看着天上的隐隐皎月。忽然,一个轻盈的紫衣身影跃入了院中,那身影落地的同时对蕴儿躬身行礼:“夫人。”来人正是紫玉。

将放于天际的目光收了回来,蕴儿看向紫玉问:“人已经到牙城了么?”

“是。”紫玉恭声道,“冰爵已到了牙城,她一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就马上派人混入碧枭堂,要在今夜营救她的三位堂主。”

“嗯。”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蕴儿的表情丝毫不乱。

紫玉见蕴儿如此,便知道她早有对策,于是低下头静待吩咐,不再多问。因玉冰宫的侍从多为女子,所以凤惊羽派去的男细作纷纷落马,唯有蕴儿的紫玉安全混入其中,得出了一些消息来。

“紫玉。”沉吟了片刻,蕴儿问,“这玉冰宫除了这三位堂主,可还有其他得力之人?”

“回夫人,玉冰宫现下只有这三位堂主,如今全在夫人手中了。”紫玉道,“似乎还有一位翼堂主,但他有事外出,已经许久不在玉冰宫了。”

翼堂主?

轻蹙了一下眉,蕴儿并没有多问,转而问道:“苏哥哥如何了?”

“苏公子……”紫玉低声道,“听闻苏公子被关在玉冰宫的寒冰地牢,日日浸染寒气,那冰爵的玄力不及苏公子,为了防止苏公子逃走,还用噩梦来控制他。苏公子本就羸弱,想必是好不到哪儿去的。”

“噩梦?”蕴儿闻言,眉宇紧蹙,心想,这招数实在阴损。

“夫人。”紫玉叹道,“是属下无能,没能混入到玉冰宫的内宫,无法救出苏公子更不能照顾他。”

“不关你的事。”蕴儿淡淡道,“玉冰宫内的高手不比凤枭宫少,你能混入其中已不容易。这次冰爵来牙城可将苏之谨带来了?”

“是,苏公子随行。”紫玉道。

“那就好。”既然来了牙城她就能救他出来。蕴儿松了一口气,吩咐紫玉道,“你不能出来太久,回去吧。”

“夫人。”紫玉临走时仍不安心的提醒道,“此次冰爵带出来的人不少,还请夫人小心为上。”

浅浅一笑,蕴儿道:“带出来的人多,留在玉冰宫的人就少了。更何况她今夜不就急着给我送人来了么?你安心去吧。”

紫玉似乎懂了什么,将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身子一跃,便消失在了天际。

一阵风吹来,天色又暗了一分。

蕴儿重新扬起头看向天空,此时的月亮已经亮的很清越了。天上无云,它的光芒越发透彻,一览无余的照入人间。

蕴儿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带着月光的空气,顿时觉得周身舒畅,体内的血液似乎也补充了月光,流动的更加迅速了。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竟然比白天跳的更加欢快了。

她真的是越来越依赖月光了。

她能够感觉到月光带给她的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每当站在月光下,她便感觉她的身体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月光,月光似乎在打开她的灵窍,疏通她的脉络,推动她血液的蔓延。比起刚成人形的时候,现在月光对她身体的作用显然更大。正好似日光可以提升凤惊羽的玄力,她也隐约觉得月光在点滴的提升着她的灵力。虽然细微到不可感知,但是蕴儿知道,它是在真真切切的在提升着。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好现象,但是蕴儿并不这么以为。

蕴儿不喜欢她对月光这不可抑制的、越来越强大的依赖感,反过来说,她的身体似乎已被月光控制了。

小风吹动着蕴儿耳边的发,她扬起头来,那盈盈的月亮照入了她清澈的水眸里,仿佛是她的瞳孔上生出了两弯月牙一般。

有时候会觉得它那么远,可有时又觉得它似乎就长在她的身上。

月光看似柔和,可谁又知道它温婉的表面下又多少阴谋诡计?

风又大了一分,蕴儿觉得有些冷了,才一转身,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感觉有一股异常的逆流瞬间就窜入了她的身体。有那么一秒,蕴儿甚至感觉心跳消失,嘴巴也呼不到空气了。

双腿一软,蕴儿差点跌倒。

“蕴儿。”凤惊羽忙伸手抱住她,他的声音和暖如昔,“怎么一看到为夫,身子也软了?”

蕴儿抚平了胸口,长呼吸了一口气,刚才的异感顿时消失,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是幻觉一般。

蕴儿笑着轻轻推开凤惊羽的手道:“什么身子软了,我只是站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有些累而已。”

“你既然站累了,为什么不往后靠一靠?”凤惊羽挑起眉梢笑道。

“往后靠?”蕴儿一怔,恍然道,“你站在我身后多久了?”

“你看了多久月亮我就站了多久。”凤惊羽道,“腰也站酸了,却也不见你靠上来。”

蕴儿无语,嗔怒道:“你好变态,站在别人的身后居然连个呼吸也没有。”

“我在你的后面,如果呼吸怕吹冷了你的脖颈。”凤惊羽正色道。

“那我要是再站一会儿,阿羽你岂不是要憋死了?”忍俊不禁,蕴儿笑问。

“你也太小看你的夫君了。”凤惊羽道,“我还觉得只要能闻着你的发香,我便是可以永生了。”

“阿羽你的嘴巴吃了蜜糖了么?”蕴儿笑问。

“我是不是吃了蜜糖,你上来尝一尝不就知道了?”凤惊羽眼睛弯弯,夜色下的他又多了一分魅惑,实在迷人的很。

“怎么会有人长成你这幅样子?”出神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张口道。

一时不知蕴儿是在夸他还是贬他,凤惊羽忙追问,“夫人的意思是为夫长得奇怪么?”

“当然奇怪。”蕴儿道,“你长得太过英俊,仿佛是神祗一样。”伸手抚摸过凤惊羽的脸颊道,“五官精雕玉琢,完美无瑕,独一无二。”

“夫人说的是真话?”凤惊羽眼睛骤亮,纵使天下千万人在夸奖他,也没有蕴儿的一句重要。

“月光如证,我讲的句句是实话。”蕴儿道。

“那你就快嫁与我,把这精雕细琢的阿羽永远的抱入怀中可好?”凤惊羽道。

“纵使尚未抱入怀中,你也入了我心里了。”蕴儿浅浅笑道。

“蕴儿你也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是实话。”甜甜一笑,一团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一时无言,蕴儿将头靠入了他的怀中。

不一会儿,有碧枭堂的下人来报:“尊主,夫人。”

“什么事?”凤惊羽问。

“尊主。”那侍从道,“有玉冰宫的人混入碧枭堂想救北堂玉夜等三人,如今人已经被属下抓住,要如何处置还请尊主和夫人示下。”

闻言,凤惊羽不急不缓的转向了蕴儿道:“夫人你说呢?”

蕴儿悠悠笑道:“我听闻冰爵此次到牙城带出来的人不少。出门在外,人太多了她也多有不便,你从抓到的人里找一个肯投降的,让他去告诉冰爵,说营救计划将要成功,要冰爵再派一批人来助阵。至于其余的人,先关起来再说吧。”

“是。”那侍从点头道。

“蕴儿……”凤惊羽无奈道,“你又暗黑了。”

“我的暗黑在心里,阿羽你看到只是皮毛。”眼睛弯弯的看向凤惊羽。

“尊主。”沉默片刻,那侍从又道,“如今还有一个人没有抓到。”

“什么人?”凤惊羽问。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那侍从道,“这个人不是和冰爵的人一起来的。但他好像一直在碧枭堂内转,似乎也是想要救人。”

“什么叫好像?”一语中的,凤惊羽正色问。

“这个人的身影极快,前一秒还在前院,下一秒便闪到了后院,纵使是玄力再快之人,也快不到这个地步。”那侍从道,“有许多人看到了他,但都看得不真切,总是才瞟他一眼,他就消失不见了,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跟个幽灵一样……”

“幽灵?”凤惊羽冷笑一声道,“带本尊去看看。”

“是。”

——————

凤惊羽跟那侍卫离去,蕴儿便转身进门。忽然一股冷风从身后吹过,蕴儿的手僵住,眸中闪过了一丝阴沉。

她身影一闪,便跟了那风而去。

她的速度也不慢,但可惜根本就抓不到那人的影子。追了两步他便丝毫无踪了。正要转身,却感觉又有人从耳侧闪了过去。

装神弄鬼,有什么意思?

正想着,那人又从她的后背闪过。于是蕴儿干脆不追了,径直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那闪影见蕴儿无意再与他周旋,便早早停在了她的房门口。

一转过回廊,蕴儿便见一个碧衣男子站在门前。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蕴儿只是漫不经心的撇了他一眼。

看到蕴儿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那男子十分郁结,不得已张口道:“银穗儿姑娘,我忽然出现你难道不惊讶或者害怕么?”说罢,他才想起自己口误,忙改口道,“哦不,应该是金蕴儿姑娘。”

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蕴儿道:“就你这种连银穗儿和金蕴儿也分不清楚的智商,我有什么可惊讶或者害怕的?”

“呼~”一阵风吹过,男子风中凌乱了……

————

VIP章节【181】苏之谨生病(一)

男子闻言,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姑娘你口齿伶俐,司徒自愧不如。”

司徒?

见蕴儿眸中有讶异,男子忙笑着解释:“小生司徒雅有礼了。”顿了一下司徒又谦卑道,“那日在月牙楼,司徒偶然看到姑娘惩治那李言锁,一时不忍,便多看了姑娘两眼,还贸然记住了姑娘的名字,还望姑娘见谅。”

“我若不见谅,你又如何?”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蕴儿平静的问道。

“呃……”司徒雅顿时无言。

“公子已是成年人,讲话直接一些可好?”蕴儿轻描淡写的道。

“……”司徒雅哑然,为了证明自己已是成年人,他决定还是省去客套,直入正题道:“姑娘,那日我在月牙楼,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就是金蕴儿。”

“所以你今夜来,就是为了向我表达你的惊讶?”蕴儿问。

“不是。”司徒雅正色道,“我只是想和姑娘单独见一面。”

“我不认为你我有单独见面的理由。”蕴儿耸耸肩膀道。

“不管有没有理由,你我现在也见过了。”司徒雅洋洋自得的道。

“你我是不是单独,不过是我吸气呼气的一瞬间而已。”蕴儿浅浅一笑,只要她一闭气,心跳停止,凤惊羽立刻就会出现,这个司徒雅恐怕就要单独和他见一面了。

领会到蕴儿的意思,司徒雅忙摆手道:“姑娘万万不可。”

蕴儿浅浅一笑道:“他也杀不死你,你慌什么?”

“你怎么看出他杀不死我?”司徒雅反问。

“你的速度快到无形,纵使是凤惊羽也追不到你。”蕴儿道,“你们碰面,你不用出手便可逃走,又怕什么?”

“是无关性命。”司徒雅道,“但一见到凤惊羽,心中骇然,恐留下心里创伤。”

蕴儿闻言,忍俊不禁的勾起了唇角。

“蕴儿你不必不信,我讲的句句属实。”司徒雅的表情很正式。

“你那是什么功夫?”蕴儿转而问道,“我不信能有人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听蕴儿问,司徒雅也不隐瞒,直白的道:“这和速度无关,这是司徒家族的天赋,移形幻影。”

“移形幻影?”蕴儿只听过一些,却没有深入了解过。

“不错。”司徒雅讪讪一笑,“小天赋而已,没什么大用,用来逃跑保命最有效。”

“也方便用来救人。”蕴儿淡淡的加了一句。

“……”司徒雅的心一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救人的?”

“我不认为我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夜闯碧枭阁。”轻顿了一下,蕴儿又道,“更何况,侍卫刚才说你一直在柴房周围转,想必是在熟悉着地形,好等会直接幻影过去,方便救人。”

“姑娘好厉害!”司徒雅赞叹。

“是你做的太明显。”蕴儿耸耸肩。

“……”

蕴儿又正色道:“你本事大,若是直接幻影入柴房,便可轻而易举的救人走,但我提醒你一句,只可救一人,剩下两人要留着我明日与冰爵交换。”

“我并非冰爵的人,要救的人也只有一个。”司徒雅笑道。

蕴儿一时并没有想到他要救的那个是三人之中的谁,所以并不说话。

“你知道我要救的人是谁?”

“既然准许你去救一人,要救谁就与我无关了。”蕴儿道。

“蕴儿你果然淡定。”司徒雅摇摇头道,“不愧于那传说中的月光之女头衔。”

月光之女?!

闻言,蕴儿的心一提,这个月光之女的头衔可并非人尽皆知,而只有略懂些预言之术的喜老之女小玉曾跟她说过,她自己也只听过这一次而已。那这个男人是如何知道的?加上他口中的月牙楼那一次,他也只和她见了两面,他便可以看出她是月光之女了么?

见蕴儿面露惊讶,那司徒雅则嘿嘿一笑道:“哈哈,难得我也有本事让金蕴儿你面露好奇了!你别着急,今日我只是来看看你,不多时便来接你一同走!”说罢,司徒雅对蕴儿灿烂一笑,便身子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院子里顿时就空空荡荡,只有夜风习习,半个人也看不到了。

心中虽然对他的话很好奇,但蕴儿知道自己一时也想不明白,于是干脆不去想了,站在门前,蕴儿轻咳了一声。

一个帅气的身影立刻从房上跳了下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青玉。她金蕴儿可不是谁想和她单独见面就可以的,司徒雅太自以为是了。

“夫人。”青玉躬身道。

“去告诉阿羽,不要拦着他,让他救一个人走。”

“是,夫人!”青玉点头道。

“还有,司徒雅最后的话不可告诉阿羽。”她总觉得那话意味深长,自己还没有揣测明白,也省的凤惊羽心有疑虑。

“是,属下遵命。”青玉身影一跃,也消失不见了。

——————

牙城,玉牙轩。

冰爵今日傍晚到达牙城之后,便和下属住在这里。此时她正毫无困意的坐在房间里,等着外面传来的消息。派去救三位堂主的人已经去了好几拨,但就是没有好消息传来。不是早就说人要救出来了么,怎么到现在反而没了消息?冰爵越等越着急,正要亲自出门看看时,却见一个小厮飞奔了进来,一头撞在了她的身上。

冰爵被撞的猛退一步,差点跌倒,她无奈的吼道:“你这个废物,急急忙忙的奔死么?”

那小厮扑跪在地上道:“冰爵大人,出事了,派去救堂主的人全军覆没,全部被碧枭堂的人给抓了。”

“什么?!”冰爵顿时勃然,“你在说什么,不是早就说要成功了么,本爵不是还派去好几拨人支援的么?”

“那是假消息,第一拨人去了之后便被抓了,碧枭堂的人专门遣人传回假消息,好让我们的人一拨一拨的自投罗网。”那小厮解释道。

冰爵闻言,眼睛也睁圆了,头发也要气炸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个字来:“金蕴儿!”

“那金蕴儿还传了话来。”小厮继续道。

“说!”气急败坏的吼道。

“她说要冰爵大人你好生照顾苏之谨,若是苏之谨出了丝毫问题,那么大人就再也见不到三位堂主了。”小厮直言道。

“她居然威胁我?!”冰爵的脸也气绿了。

那小厮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

“我既然答应要拿苏之谨去和她交换,就自有分寸不会把苏之谨给折磨死,用得着她来提醒我么,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

那小厮急忙点头如捣蒜,“冰爵大人当然不是。”

正在这时,从门外又冲进来一个小厮,大吼着道:“冰爵大人,糟糕了糟糕了!”

“又怎么了?”冰爵十分无奈。

“苏之谨要死了!”

小厮的声音一落,冰爵顿时愕然:“你说什么?”

“那苏之谨如今浑身发热,脉搏不稳,意识昏迷,看样子马上就要死了!”

冰爵的心骤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今早出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属下也不清楚啊,属下猜想是他前三日都在寒冰地牢里,如今忽然出了那冰寒之地,一时不适应,才会成了这个样子。”

“带本爵去看看。”

冰爵快步入苏之谨的房间,见他果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额上满是汗水,一张脸也涨得通红,身子微微发抖,口中呓语不清。旁边正有一个刚请来的江湖大夫,见冰爵来了忙上前道:“冰爵大人,此人脉搏紊乱,已经没得治了……”他的话音才落,就被冰爵一脚给踹到了一边,“什么没得治,少在这里给本爵找晦气,本爵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说着,她就亲自坐在了床边。

“就是啊。”那跟着冰爵进门的是侍从也道,“这个苏之谨要是死了,玉冰宫的三位堂主岂不是也没得救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冰爵怒道,“滚到外面去给本爵端一盆冰水来。”

“……是。”那侍从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真是见鬼!”冰爵伸手摸了摸苏之谨的额头自语道,“一个金泱大陆数一数二的玄力高手,居然被我冻一冻就要死了?怎么可能?!”

站在床边的另一个小婢女小声提醒道:“冰爵大人,他是不是因为做了太多的噩梦,所以要被噩梦给吓死了?”

冰爵无语,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胆子比蛋都要小啊?!”

“……”那小婢女脑袋一垂,也不敢吭声了。

冰爵亲自将手放在苏之谨的脉搏上,安静的号了一会儿他的脉相,冰爵脸色忽变,心也猛的一沉。

“冰爵大人,他是怎么了?”

沉吟了片刻,冰爵道:“他的时候到了。”

“他到什么时候了?”

“他的病不是因为冰封或者是噩梦,而是因为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不治之症已到了尽头,再回力无天了。”冰爵轻叹了一声道。冰爵虽和苏之谨没多少交往,但也对他多有传闻。苏七公子武功奇高,却身子极差。想来他在入楚阳国之前便已被诊断为命不久矣,所以才出来找玉狐冰心救命。

想到这里,冰爵轻蹙起了眉头。

VIP章节【182】苏之谨生病(二)

“冰爵大人。”那玉冰宫的侍女又好奇的问,“他真的不是因为寒冰地牢和噩梦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么?”

“混账!”冰爵闻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本爵是在推卸责任么?本爵做事光明磊落,若真是本爵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本爵必不推脱!如今是他自己的不治之症发作,和本爵有什么关系?”

“是。”那侍女浑身一个机灵,忙闭上口不敢多言了。

冰爵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苏之谨苍白虚弱的面容,沉吟片刻,冰爵忽然吩咐道:“去拿玉狐冰心来!”

周围的侍从们纷纷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反问道:“冰爵大人是要玉狐冰心救人?”

“废话!”冰爵对自己属下的反应速度实在汗颜,怒道,“不然本爵是要用它来种树么?”

“可是……”侍从们霎时愕然。

那女侍从又道:“冰爵大人刚才不是说,他的不治之症发作和您无关么,大人又为什么要救人?”

“……”冰爵无语的斜了她一眼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本爵眼睁睁的看着他命丧黄泉了?”

那女侍从闭口,却又有他人忍不住张口道:“冰爵大人,玉狐冰心如此贵重,千年一颗,这个苏七公子眼看就要回力无天了,如果现在给他吃了玉狐冰心,万一也救不了他,那岂不是浪费了?”

“是啊。”又有人忍不住道,“玉狐冰心强大到可以整整提高人的一级玄力,冰爵大人如今是低等紫玄,若是吃了它便可以直入黑玄,普天之下到了黑玄的人只有凤惊羽一个,如此冰爵大人便可以和凤惊羽平起平坐了,大人你万万不能冲动,可要想清楚啊。”

“冰爵大人,如果……”又有人忍不住张口。

“你们哪儿来那么多如果、万一、万万?!”到了这个救命的关键时刻,这群家伙居然在这里跟她讲大道理?人命关天,那些玄力地位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冰爵沉了沉声音道,“再给本爵多嘴,本爵就让你们先行一步,先去地下给苏之谨铺路了!”

众人一听立刻哑然,纷纷道:“属下知错,请冰爵大人饶命。”

“那还不给本爵拿玉狐冰心来?!”冰爵道。

“是。”

——————

第二日中午,青瑟楼。

约定的三日期限已到,蕴儿坐马车来到青瑟酒楼时,那楼前已经被冰爵的人给站满了。而蕴儿当初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会面,是因为它本是凤枭宫的地盘。

“夫人。”尾随而来的青玉道,“青瑟楼已被冰爵占了。”言外之意是若此时进去会很危险。

淡淡的扫了一眼青瑟楼前的人,蕴儿从容笑道:“这位冰姑娘实在是不落下风,万事总要争先当个主。”随即又道,“不用管她,我们进去吧。”

于是,蕴儿就带着青玉和小雀一同进了门。

青瑟楼里的人不少,全是玉冰宫的人。他们持剑而立,冷面站于楼内的各个角落,气势骇然。而冰爵一人坐在酒楼中央的大桌子边,姿态悠然的品着茶。

蕴儿闲步入门,她凝视冰爵的同时,冰爵也回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稍有愕然。

蕴儿只在梦中见过一次冰爵的侧脸,如今见到本人也和她想象的差不多,目光犀利,穿着干练,虽面有煞气,但相貌不失秀美。

而蕴儿也令冰爵震惊,梦中虽已看过了她的大致轮廓,但蕴儿本人显然比含糊不清的梦中更加清丽,尤其是那一双水眸,梦中似乎总是遮着一层薄纱,如今看来,她的眼睛清亮透彻、里面清波荡漾,实在是令人着迷。

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冰爵才张口道:“金蕴儿,门口那么多玉冰宫的人,我以为你不敢进来。”

“门外的不少,门里的更多。”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蕴儿笑道。

“你怕了?”冰爵高傲的挑起眉来,斜睨着蕴儿道。

“害怕的人是你。”蕴儿道,“站在明处的敌人无论有多少也不可怕,最令人揪心的是暗里。”

“暗里?”冰爵一怔。

蕴儿悠悠一笑道:“你的人就这么多了,你可知道这青瑟楼周围,暗地里埋伏了多少我的人?”

冰爵听得心一紧,下意识的往四下看去,心中也没了底:“你埋伏了多少人?”

“比你站出来的人多十倍百倍。”蕴儿淡淡道。

冰爵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过转而一想,那碧枭堂只是凤枭宫的分舵,总共也没有那么多人,又怎么可能全部埋伏在自己的周围。于是她道:“金蕴儿你吓唬我?”

轻轻一笑,蕴儿忍俊不禁道:“重要的是你居然被吓住了。”

“你……”冰爵顿时语结。

蕴儿走到前面来,坐在了冰爵的对面。那青瑟楼的掌柜是凤枭宫的人,如今被玉冰宫挟持也颇为无奈,他忙凑上前来道恭声对蕴儿道:“夫人,喝点什么?”

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蕴儿道:“菊花茶,清淡一些。”

“是。”那掌柜躬身退了下去。

冰爵晃了晃自己泡着浓浓碧螺春的茶水,冷笑道:“你的口味倒是清淡,实在想不到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想出一大堆令人心生骇意的点子?”居然让北堂和轩辕成亲啊,太匪夷所思了。

“对人什么人使什么招,冰爵你的口味重,我不重一些又怎么能逼你就范?”抬起漂亮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哼。”冰爵冷哼一声道,“你的嘴巴实在厉害。”

“夸奖了。”蕴儿浅浅笑道。

“废话少说。”冰爵冷冷的道,“将本尊的三位堂主带出来吧,本爵用苏之谨和你交换。”

“冰爵又开玩笑了。”蕴儿道,“我出来时,你就已经派玉冰宫的精锐前去抢人,想必现在已经抢到了手,又怎么张口问我要人了?”

“哈哈!”冰爵忽然大笑了起来,她道,“金蕴儿,昨夜你辛苦抓到的那些不过是玉冰宫的小喽喽而已,本爵的精锐一出,你就毫无办法了是吧?”

浅笑一下,蕴儿并没有反驳。

“这一次我不仅派他们去碧枭堂抢人,你与凤惊羽都不在,我还让他们顺便毁了你的碧枭堂,好出一口我这几日被你算计的恶气!”

此时茶水已经端了上来,蕴儿不动声色的品了一口,还是不说话。

冰爵看蕴儿此时还是如此淡定,停下来诧异的问道:“金蕴儿,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冰爵大人。”蕴儿笑道,“你只知阿羽今日不在,却不知他去了哪里么?”

“本爵知道,是凤枭宫主宫出了事情,所以他临时去解决了。”冰爵道。

“你怎么总是喜欢相信一些谎话?”

“呃……”冰爵愕然问,“那他是去哪里?”

“连你都懂得趁虚而入,阿羽又怎么会不懂?”蕴儿反问。

“你的意思是……”冰爵沉吟了片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子一震,“呼”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眼睁圆不可思议的道,“他,他去玉冰宫了?”

抿了抿嘴,蕴儿笑道:“不错,他今早便带人去了玉冰宫。”扫了一眼冰爵慌张的表情,蕴儿又道,“玉冰宫的精锐都被你带出来了,想必那里已经是一个空壳子,烧杀抢掠全可任他游戏了吧?”

“……”冰爵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腿也软了,她指着蕴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顿了好半天,她才跺脚道,“玉狐冰心不在玉冰宫!”

“他去了并非为了玉狐冰心。”蕴儿回答。

“那他还去?”冰爵的眼睛也圆了。

“你不也是无故要毁了碧枭堂?”

“我……”冰爵如今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那玉冰宫里奢华非常,若是真被凤惊羽给毁了,那她就心疼死了!

正在这时,她派出去的精锐回来报道:“冰爵大人,北堂玉夜和轩辕饶两位堂主已经救出来了。没有找到皇甫澈,碧枭堂的人说皇甫澈堂主昨夜就已经被人救走了……”

“好了知道了!”冰爵如今无意于此事,她简单的摆摆手让他下去,又拍了两下手,青瑟楼的二楼两个玉冰宫侍从就推出了一张软椅,上面坐着的正是苏之谨。

“苏哥哥!”蕴儿心中一惊,也站了起来。

如今苏之谨被厚实的黑色披风包裹,贵气不减,但是他头歪倒在一边,俨然是昏迷不醒。

“他怎么了?”蕴儿目光顿沉,冷冷的看向冰爵。她若是敢伤害苏之谨,她必然不饶她。

回头看了苏之谨一眼,冰爵缓声道:“他昨夜病重,差点一命呜呼,不过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

蕴儿眸中的冷意没有丝毫减少。

冰爵顿了一下又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是因为他天生的病症发作,和我无关。”

“你一面之词,我如何能信?”蕴儿的眼中戾光涌现。

“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真的是因为我,我定然承认!”冰爵说完,又忽然觉得如此解释也没有用,于是干脆的道,“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是身子比较虚弱,需要抬回去好好休养几日。若是这几日又出了问题,你再来埋怨我也不迟!”

——————

VIP章节【183】青瑟楼

冰爵的话虽然讲的信誓旦旦,但是小雀和青玉仍然不相信,看着苏之谨昏迷的样子他们心急如焚,小雀忍不住要张口时,却被蕴儿的眼神给制止了。

冰爵肯放下姿态亲自来救她的三位堂主便可见她是性情中人,而此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必要说谎。更何况——

蕴儿的目光又往二楼的苏之谨身上移去,注意到如今裹在他身上的那一件黑色的羽绒披风,恰是那日在梦中冰爵身上披着的那一件。想来是冰爵将自己的衣服披给了他,如此细心的行为,若不是心中关切是一定做不出来的。这样想着,蕴儿的目光又往冰爵身上移去,见她也正回过头,看着苏之谨。

“青玉,去将苏哥哥抬下来。”蕴儿侧头吩咐一句。

“是。”青玉领命,到门外招呼了两个尾随的碧枭堂侍从,一同上二楼将昏迷的苏之谨放在青玉的背上,青玉便背着他下了楼径直往门外走去。路过蕴儿时,蕴儿感觉苏之谨的气息虽弱,但却极为平稳,心中松了一口气,吩咐青玉先将苏之谨抬到马车里。

“你肯相信我了?”蕴儿目光还在苏之谨的身上,却听冰爵的声音传来。

回过头来看向她,蕴儿道:“在我尚未亲自为他诊脉之前,还谈不上相信。”

“哼。”冰爵冷声道,“凤惊羽真是找了一个聪明的女人。”

“现在无关聪不聪明。”蕴儿重新坐下来道,“冰爵大人你出洞三位堂主设计抓我,不就是想见我一面,如今人也见到了,不如冰爵大人就开门见山,直入正题吧?”

“很好。”冰爵见蕴儿如此爽快,也撩起长衣,坐在了蕴儿对面,正色道,“玉狐冰心在我手里,只要你离开凤——”

“在梦中已经谈论过的事情冰爵大人就不必赘言了,否则絮絮叨叨的很让人心烦。”蕴儿轻轻挑起秀眉道。

“……”冰爵被堵住,思考了一下又道,“那我还有另外一个筹码,你一定愿意听听。”

蕴儿挑眉示意她直言。

冰爵笑道:“是否有人跟你说过你月光之女的身份?”

蕴儿闻言,心微微提了一分。

似是注意到了蕴儿脸上微小的变化,冰爵笑道:“哈哈,看来你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可以将有关月光之女的事情全部告诉你。”顿了一下冰爵仍然强调她提出的条件,“只要你肯离开凤惊羽。”

“没什么能比阿羽重要。”蕴儿又恢复了泰然自若,“况且好奇不代表想知道。”

冰爵也从容道:“金蕴儿,你月光之女的身份一旦确定,将会获得极多的东西,灵力会突飞猛进的提升,至于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打开攻击心眼更是轻而易举……”

“我知道你懂的很多。”蕴儿打断了她,“不过这些吸引不了我,你也无须再浪费口舌了。”

冰爵闻言,轻轻一愣,她问蕴儿:“你当真对什么条件都没兴趣?”

“没什么理由能成为交换凤惊羽的条件。”蕴儿声音平静,却也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冰爵的表情僵了一瞬,但不一会儿她便勾起嘴角,隐隐的笑了,她打量着蕴儿道:“好一个厉害的丫头。”

蕴儿不答。

“我隐约有些喜欢你了。”冰爵又道。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随意的扫了她一眼,蕴儿道。

冰爵语结,顺手将挂在腰间的一枚黑色绣纹的锦囊袋摘了下来交给了身侧的侍女。那侍女又把锦囊袋拿给了蕴儿。

“这就是你想要的玉狐冰心。”冰爵解释道。

蕴儿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小袋子,只觉得上面的花纹工艺当真不错。

“你不用怀疑。”冰爵正色道,“这是你应得的。”

蕴儿微微蹙眉。

得到蕴儿的准许,小雀将那小袋子拿起来,打开一看,看到里面果然是一颗凝脂一般的白色小球,似正与蕴儿平日看的书上的玉狐冰心长相一致。

冰爵悠闲的站了起来道:“这一回合算是你赢了。”

“哦?”蕴儿悠悠反问,“我赢在了何处?”

“能让我喜欢便是赢了。”冰爵浅浅笑道。

“如此说来,你不是输的很惨?”蕴儿挑眉反问。

“……”冰爵呆住,待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蕴儿的意思,刚提起了傲气又扁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崩溃,她恨恨的看着蕴儿道,“你的意思是我特别的招你讨厌?”

蕴儿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与我无关。”

“金蕴儿你……”

“冰爵大人!”一边的侍女忙拽住低声她道,“大人不可再耽搁,还是先回玉冰宫要紧,那冰宫内还有天下至尊的冰蟾,若是被那凤惊羽找到了,可就糟糕了!”

“可是……”

“大人万万息怒,还是快些回宫吧。”

被侍女万般劝阻,冰爵才重新压住了性子,她沉了口气,对蕴儿道:“金蕴儿,本尊今日不与你一般见识,既然我们条件谈不拢,那就别怪本尊硬抢了!本尊在玉冰宫等你。”说罢,冰爵便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冰爵大人!”小雀忍不住喊住了她,“真是奇怪,如今玉狐冰心已经在我家小姐手里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上玉冰宫去找你?”小雀的问题也是蕴儿此时心中的问题。

微顿了一下脚步,冰爵侧头道:“你家小姐自然知道。”

这一次当真是蕴儿也没有想到原因,她道:“还请冰爵明言。”

听蕴儿也没有想到,冰爵的心情瞬间又大好,她笑吟吟的转过身子来看向蕴儿:“你当真猜不到?这可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心中虽有一些想法,但蕴儿觉得不大可能,所以也就没有出口。

那冰爵笑的越发欢快,她冲蕴儿挑眉道:“金蕴儿,可是你刚才说,凤惊羽在玉冰山上的啊。”

小雀和青玉不解。

“既然他在玉冰山上,本爵还怕你不上来么?”冰爵的脸上的表情是极为嚣张的。

微愣了一下,蕴儿道:“你挟持不了他。”凤惊羽天下第一,又怎么能她能控制的了的?

“能不能挟持的了可不是你说了算。”冰爵道,“不如你等着看看喽!”冰爵说罢,便高傲一笑,对青瑟楼的自己人摆摆手,一行人扬长而去。

见冰爵出门,小雀便要喊,却被蕴儿阻止了。直到冰爵等人走远了,小雀才张口道:“这个女人好嚣张啊,姑爷功夫那么高,岂是她想抓就能抓得住的么?”

凝视着冰爵的背影,蕴儿的目光轻微的忽闪,她道:“她既能够说的出口,大概是有些把握的。”

小雀一听也着急了:“那照小姐的意思,姑爷岂不是危险了?”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也猜不到。”蕴儿沉吟道,“先等等看吧。”

——————

夜色降临,冰爵的马车奔驰在回玉冰宫的路上。那马车行得极快,几乎是在飞了。

“冰爵大人勿急,照这个速度我们在凌晨便可回到玉冰宫了。”车里的女侍从道。

“别的倒是没什么。”冰爵强压着自己的急躁道,“只是那一只冰蟾蜍,玉冰宫四季如冬便全是靠它,它要是出了事可就糟糕了!”

“冰爵大人。”那女侍从道,“冰蟾蜍天下少有,想来那凤惊羽也知道,应该不会对它如何的吧。”

冰爵道:“那可说不准,凤惊羽这个人,坏的时候透了顶,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

侍从又道:“那我们就是上了玉冰宫也不见得能拦得住他啊。”

“谁说本爵拦不住他,只要本爵见了他,就能拦得住。”冰爵道。

那侍从怔了一下又笑道:“不过冰爵大人说的也是,大人的控梦能力如此强大,苏之谨不在话下,那凤惊羽想必也没有问题。”

如今冰爵心下着急也没有搭话。忽然,急速行驶的马车猛的停了下来,车内的冰爵身子不稳也猛的往前扑了一下。

“怎么回事?”冰爵怒道。

那女侍从忙问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停的这样急促?”

“冰……冰……爵……”外面传来了属下战战兢兢的声音。

女侍从不耐烦,猛的掀开车帘怒道:“话也不会好好说了,小心我毒哑了你们……”待看到车外的情况时,那女侍从的话只说了一半也猛的堵在了喉咙里。

一时四下静寂,冰爵忍无可忍道:“到底怎么了?”

那女侍从猛的将脑袋从外面收了回来,惊恐的道:“冰爵大人,前面有人挡路了……”

“是什么人?”

“凤……凤惊羽……”

——————

碧枭堂。

蕴儿坐在床边为苏之谨号脉,小雀站在一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小碗里放着的正是那一枚玉狐冰心。

反复号了一会儿苏之谨的脉相,蕴儿紧蹙的眉头也一点点松开。

“苏公子怎么样?”小雀心急的问。

“已经没事了。”蕴儿回答。原本想在万不得已时将玉狐冰心给苏之谨吃,如今看来也用不到了。

小雀以前也听银伯说过,苏之谨具有天生的顽疾,是不可灵宠靠近的,怎么如今小姐和自己都站在这里,他也看上去十分安然呢?

一时好奇,小雀又问:“苏公子不是有不治之症么?”

“也已经好了。”蕴儿说着又冲小雀摆摆手道,“把那个玉狐冰心扔了吧,它是假的。”

VIP章节【184】上玉冰宫(一)

“假的?”小雀闻言两手一颤,差点将托盘也掉在地上。她很心急的追问,“冰爵的胆子好大,居然给了小姐一枚假的玉狐冰心?”

“这也怪不到她。”蕴儿一边为苏之谨掖好被角一边道,“真的玉狐冰心已在苏哥哥的体内,她今日若是不给我一颗假的,难保我不会让她轻易脱身。”

“小姐,苏公子已经吃了玉狐冰心?”小雀问。

“嗯,他的脉相极为平稳,那之前的不治之症也已痊愈,普天之下除了玉狐冰心,没东西能起到这样强大的作用。”蕴儿道。

小雀轻叹了一声,颇为心疼的道:“小姐,玉狐冰心被苏公子吃了,那你和姑爷就谁也不能得到它了,而小姐你的攻击心眼,更是一时打不开了。”

“我用玉狐冰心打开的不过是一个心眼而已,而苏哥哥是在用它救命。”蕴儿从容道,“越名贵的东西越要物尽其用,和我比起来,苏哥哥显然更需要它。”顿了一下蕴儿又道,“况且冰爵也知这玉狐冰心极为珍贵,她都舍得给了苏之谨,你又有什么可惜的?”

“小雀也不是在可惜。”小雀啧啧道,“只是感叹这宝贝太少了,若是能多有几个,那大家一人一颗,就好了。”

蕴儿轻笑道:“要是能一人一颗,那就不叫宝贝了。”

小雀也顽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又问:“小姐,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冰爵居然也舍得将玉狐冰心拿出来救人。我一直以为她是邪恶又冷情的人。”

“不过各有目的,人也并不坏。”蕴儿沉吟,“只是我至今尚未看出她如此为难我的目的。”

“她是为了姑爷呀!”小雀条件反射的回答。

蕴儿听了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说其他。

如今苏之谨已经安然无恙,蕴儿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如今月头又已升起,将要入夜了。蕴儿约莫了一下时间,猜想此时凤惊羽应该在下山的路上了,要是不出意外,明日一早就能回来了。

怎么只有一天未见,她也这般思念?

凝视着那夜色,蕴儿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眷恋。

——————

第二日清早,碧枭堂。

蕴儿听闻前厅回来了人,便不由分说快步来到前厅。然而到了时才发现前厅中只有一人,还是昨夜她派去接应凤惊羽的那一个。

见他孤身回来,蕴儿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心也猛地提上了嗓子眼儿。

“夫人。”那侍从汗流浃背,显然是一路飞奔回来。

“出什么事了?”蕴儿沉了沉心,尽量平静的问,“阿羽怎么没有回来?”

“回夫人。”那侍从道,“出事情了,属下等在凤尊主必定路过的路上,却迟迟也没有等到凤尊主的影子。”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又道,“于是属下就又往前去,走了不多远就听到人说凤尊主被冰爵带上了玉冰宫的消息。”

周围的碧枭堂众人闻言立刻起了一阵骚动。

“听人说?”蕴儿强制自己平静下来,接着问,“你是听什么人说阿羽被冰爵带上了玉冰宫的?那冰爵坐的是马车,纵使真是挟着阿羽,也没可能被人看到的啊。”

“回夫人。”那侍从回答,“冰爵开始是坐着马车,但是后来她带上凤尊主之后,就换成了风光大现的露天大銮车,气派很是张扬,路过玉冰山下的小镇时,许多人都看到了。”

大銮车?

蕴儿汗颜,看来这个冰爵还真是不嫌麻烦,如此做想来也是故意要摆给她看的。

昨夜一直担心,如今知道凤惊羽被带上了玉冰山,蕴儿的心反而静了一分,如今只思量着如何安心对敌就是了,再没别的出路。

“阿羽可有受伤?”这是蕴儿更加关心的。

“这个不清楚。”那侍从回答,“不过听人说,他是在昏迷。”昏迷?难道又是控梦么?冰爵的控梦能力居然如此强大,凤惊羽也无法抵挡么?

心中疑虑万千,沉吟半晌蕴儿吩咐那人:“好了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那侍从点点头,乖乖的退了下去。

侍从一走,碧枭堂内立刻就骚乱了起来,凤惊羽被抓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凤枭宫自立宫以来,从来都是凤惊羽抓别人,从未碰见过尊主被抓的情况。众人一时心下着急,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道:“夫人,凤尊主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被带上玉冰宫?他的身边可是还跟着简阳和凤枭宫的东南两大四方主呢!”

“是啊夫人。”又有人迫不及待的道,“纵使是凤尊主不小心中了冰爵的计,那南宫东主和慕容南主也无计可施么?”

“难道是玉冰宫还有高手,所以才一举将他们抓住?”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熙攘着。

“如今的事实是——”蕴儿不客气的打断了众人的话,沉声道,“阿羽和你们口中的两位了不得的四方主的的确确是被冰爵给抓了。你们如今反复的问为什么还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能够救回阿羽的对策!”

蕴儿说罢,碧枭堂众人恍然,他们一听到凤尊主被擒的消息就立刻乱了方寸,这才是大忌,还是蕴儿夫人比他们冷静的多。

“是啊夫人说的是。”有人张口,“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想办法救人的。”

“没错。”青玉对蕴儿说,“夫人,我马上就去通知前面城镇的凤枭宫众人,让他们做好上山营救尊主的准备。”

正当众人苦想良策的之时,又一个碧枭堂的侍从满头大汗的飞奔进来,跪在地上道:“夫……夫人。”

“你怎么急成这幅样子?”蕴儿说,“抬起头来慢慢说。”

“夫人出大事了,冰爵今早向江湖下发请柬,邀众江湖人士上玉冰宫参加成亲礼。”

“什么成亲礼?”小雀嘴快,先一口问了出来。

“是……是……”那侍从吞吐了半天终于道,“是她与凤尊主成亲礼!”

“什么?”碧枭堂众人心下骇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不过这一次他们记住了蕴儿刚才的嘱咐,碰到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必问为什么,只需要想一想该怎么应对就是了。于是众人压住心中急躁,相视一眼看向蕴儿。

蕴儿坐于正坐,追问那侍从:“今早才下达的消息?”

“是今天凌晨。”那侍从道,“但是这消息太有震撼力了,瞬间就传了开来。属下得知消息时,听说一些江湖人士已经在向玉冰宫出发了。”

“……成亲礼定于什么时候?”蕴儿问。

“后日。”侍从道。

蕴儿心想,这个冰爵倒是很蛮着急的。

“夫人,我们该怎么办?”那侍从心有戚戚的问,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可怎么他看夫人和碧枭堂的几位首脑们看上去还很镇静,完全没有慌乱的表情呢?

“怎么办?”蕴儿俯身道,“本夫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定要将属于本夫人的给抢回来。”

“夫人的意思是……抢亲?”那侍从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没错,抢亲!”蕴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

苏之谨醒来时,是躺在颠簸的马车上。如今,马车已经出了牙城,在往玉冰宫脚下的小镇冰前镇进发。

苏之谨一连睡了几日,如今醒来有些浑浑噩噩的,他移目四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小侍女,凝神一看,正是小雀。

小雀也回过头来,看他醒了开心的道:“苏公子你醒了?”说着便伸手将苏之谨给扶了起来。

苏之谨坐了起来,蹙着眉头问:“我这是在哪儿?”

“苏公子你放心吧,你已经脱离了冰爵的控制,十分安全了。”小雀道,“如今你在同我家小姐一起去玉冰山的路上。”

“你家小姐……”苏之谨怔了一下,忽然激动了起来,“蕴儿在这里?”

“没错啊,小姐正在前面的马车里。”小雀道,“因为公子你还需要人照顾,所以让小雀坐在这里照看你。”

“上玉冰宫?”记起了小雀刚才的话,苏之谨有些心急的道,“蕴儿上玉冰宫做什么?那邪恶不堪的地方,蕴儿若是去了被冰爵抓住就糟了。”顿了一下又想起这些话小雀也不能做主,于是忙道,“你快停车,我有话要对蕴儿说。”

他的话音才落,马车就停了下来,同时帘子掀开,蕴儿披着南宫锦送她的那一件短豹纹披风潇洒的迈上了车来。

“苏哥哥你醒了?”蕴儿面带笑容,亲切的道。

“蕴儿。”再见蕴儿,苏之谨激动万千,只是如今心中有事,不能多打招呼了,他道,“那玉冰山去不得,冰爵手段狠戾到不可想象,一旦被她抓住了,简直会痛不欲生。”

“苏哥哥怎么一醒就这样关心我。”蕴儿宛然笑道,“我好感动哦。”

“蕴儿……”苏之谨在说正事,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和他开玩笑一样满脸笑容。

蕴儿又道:“凤惊羽被冰爵抓上山了,所以我必须上山救他。”顿了一下又说,“之所以带上苏哥哥你,是因为你的身体还未痊愈,而慕容家族具有医人天赋,唯有让慕容云晗看过,他确定你安然无恙之后我才安心,你不必上山,只需在玉冰宫下的小镇等待即可。”

——

VIP章节【185】上玉冰宫(二)

“蕴儿,如今重要的不是我上不上山,而是你啊。”苏之谨心急说,“救凤惊羽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此一条么?”

“其他的也有,不过只有这一条捷径。”蕴儿道,“冰爵已发下请帖说要与阿羽成亲了,我不去不行。我已深思熟虑过了,苏哥哥你不必担心。”

见蕴儿已经下定决心,苏之谨也不再劝,只是说:“如果蕴儿你执意,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陪你上山即可。”

“苏哥哥,你的病还没有好。”蕴儿说。

“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原则。”苏之谨淡淡的说,“你也不必多说了。”

蕴儿语结,却见苏之谨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来,俊脸一白,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苏哥哥,你怎么了?”

“我的胸口……怎么没有绞痛的感觉了?”因为蕴儿的灵力过于强大,所以苏之谨以前每次见她总要服用命效丸才可正常说话,如今竟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了,怎么可能?

“苏哥哥不必担心,你的不治之症已经治愈了。”蕴儿说。

“治愈?”苏之谨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既激动又不可思议的盯着蕴儿,“蕴儿你说的是事实?”

“嗯。”蕴儿点头,“不过我的医术鄙陋,一切还是要等慕容云晗看过之后才可下最后定论。”

“怎么可能?”思来想去也只有玉狐冰心有这样的本事,于是苏之谨沉沉的问道,“是玉狐冰心?”

“不错。”蕴儿笑意盈盈的回答。

苏之谨闻言,心猛的一沉,他说:“是谁给我吃的?”

蕴儿正色回答:“苏哥哥,你当日已经病入膏肓,不吃玉狐冰心必死无疑。想来冰爵也是为了救人,才会将玉狐冰心给你。”

“果然是她。”想到这里,苏之谨心中忿忿,他清醒的时候死也不肯吃,如今昏迷竟被她灌了进去,一种被设计的感觉涌上心头,要是他自己选择,纵使是死他也不会吃的。

看出苏之谨的眉间有怨意,蕴儿直白的说:“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让你吃了玉狐冰心并没有错。”

“谁让她给我吃了?”苏之谨冷冷的说,“我的命与她何关?”说完之后,苏之谨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居然披着一件黑色的女式披风,想起这披风曾出现在冰爵的身上,他眼睛一立,伸手就要将披风给扯下来丢出窗外去,却被蕴儿的手给按住了。

“苏哥哥。”

“冰爵阴险毒辣,保不准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论她有什么阴谋,这披风是安全的。”蕴儿说,“玉冰山终日长寒,你的身子又虚,一时也找不到质地这样好的披风给你御寒了,不如等苏哥哥你看出冰爵的阴谋是什么时再扔这个也不迟。”

“……”顿了一下,苏之谨的动作才停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把披风往后甩了又甩,一脸嫌恶的表情。

蕴儿见状忍俊不禁的笑了:“苏哥哥你似乎很讨厌她?”

“……”苏之谨微愣,反问道,“你这个丫头是怎么看出我讨厌她的?”

“你的表情嫌弃的厉害。”蕴儿笑道。

“她为人邪恶自然该嫌弃,倒是你——”苏之谨话锋一转对蕴儿道,“那个邪女都要和你的未婚夫成亲了,你居然还如此淡定,笑得出来?”

“苏哥哥觉得他们能成得了么?”

“当然不能。”

“你也这样认为,我又担心什么?”蕴儿嘿嘿一笑,登时让苏之谨哑口无言。

“蕴儿。”停了一会儿,苏之谨正色说,“我如此生气并不为其他,我只是因为这玉狐冰心原不该属于我,若是它给了你,那你的攻击心眼……”

“苏哥哥,你再与我这样客气,那我就生气了。”蕴儿的表情一寒,眸光也沉了下来。

“……”

“苏哥哥,别说是你,就是一个和我毫不相关的普通人来找我用玉狐冰心救命,我也会毫不迟疑的给他的。”蕴儿笑道,“如今用它救了你的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此事已经过去,苏哥哥不准再说了。”

轻叹了一声,苏之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

因为蕴儿让属下用玄力加速前进,所以很快便到达了玉冰山脚下的冰前小镇。此时已有许多江湖人士到达,冰前小镇门口有玉冰宫的人把手,唯有有请柬之人方可入内。

蕴儿挽起了头发又换上了一身江湖布衣,看上去极为清丽。因玉冰宫的人接到命令要对金蕴儿严加防范,所以蕴儿又用伪名银穗儿,但守卫还是因为她没有请帖而禁止入内。如今硬闯倒也可以,只是此地是玉冰宫的地盘,若是闯开了反而麻烦。

正当蕴儿无计可施时,却听耳后传来了一个好听又熟悉的声音:“穗穗,哥哥不是先让你进去的么,怎么还站在外面?”

蕴儿回头,却见一辆极为奢华的大马车往自己这里行来。凝神再细看,却见车的侧窗露出了一张贵气十足的脸,待走近时才认出,正是端木笙无疑。

“端木……”意识到身侧有玉冰宫的人,蕴儿莞尔转口,“哥哥你怎么才来?”

马车停下来,端木笙掀开车帘,他一身雪白大裘,雍绒华美,贵态尽显。不愧为十大家族中最有钱的。他对蕴儿挑眉一笑,才转头对那玉冰宫的人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公子的妹妹也敢拦?”

“……”那玉冰宫侍从对端木笙是认识的。金泱大陆的十大家族纵使是玉冰宫也要礼让三分。

“端木公子。”几人微微行礼,“这位姑娘……”

“端木穗穗。”端木笙妖娆一笑道,“冰爵下的请帖可是邀请端木全族,你们拦着她岂不是违抗冰爵的命令?”

“……属下们不敢。”玉冰宫的人异口同声。

“那还不给本公子让开?”端木笙话毕,便伸出手将蕴儿也拽上了马车,一同往里行去。那玉冰宫的侍从心中还有疑惑,却也不敢多拦,只能低着头放马车进去。蕴儿给了外面的苏之谨等人一个眼神,他便心领神会,蕴儿先进去也好,他再来想办法。

那几个玉冰宫的侍从也并非酒囊饭袋,心中有疑惑,几个人相视一眼,便派了一个机灵的人尾随端木笙的马车而去。

如今的冰前小镇已经热闹非凡。从前这里因常年冰寒而鲜少人来,但是今天,为了凤大尊主的婚事,江湖上的各色人等纷纷到达,蕴儿发现纵使门口审查森严,但还是有不少没有请帖的无名小辈混了进来。江湖人手段多样,想要混进一个冰前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蕴儿坐在马车里,目光往外扫去,忽然感觉有人在凑到自己耳边来闻着什么。

蕴儿的脖子一缩,猛的回过头来盯着端木笙。

“你做什么?”蕴儿无奈的问。

“闻闻你身上的味道……”顿了一下,端木笙又似有所想的道,“嗯,似乎又浓了许多……”

蕴儿无语,她虽对端木笙的印象不深,但也隐约记得他好像不是一个智障吧……

端木笙见蕴儿看他,换上了一脸认真的表情道:“蕴儿,好久不见。”

蕴儿也笑道:“嗯,我与笙哥哥是有好久没见了。”

“哈哈,这个笙哥哥叫的好亲切,我喜欢。”端木笙爽朗一笑。

蕴儿道:“还多亏了笙哥哥刚才的那句穗穗妹妹,否则我也进不来这冰前小镇。”

“蕴儿你太谦虚了。”端木笙回答,“就是我不带你进来,以你的本事早晚也能进得来,我不过是顺个人情而已。”

蕴儿笑而不语。

“你是上山来救凤惊羽的?”顿了一下,端木笙好奇的问。

“笙哥哥你早就知道又何必来问我?”蕴儿笑着反问。

“你怎么看出我早就知道?”

“今日这冰前小镇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不都是来看我金蕴儿是如何来救凤惊羽的么?”悠然一笑,蕴儿道,“难不成他们真是来看冰爵与凤惊羽成亲的?”

“……”端木笙喟叹,蕴儿这话是太直接了一点,但也说得一点没错。要不是他们三人的三角恋情老早就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谁会夜以继日的奔赴这里来看一场平白无奇的婚礼?

向来是有好戏和八卦,众人才会前赴后继的。

“笙哥哥。”蕴儿正色道,“你也不必跟着我了,冰爵在防我,一直护着我对你没有丝毫益处,今日这个人情我定会记住,来日报答。”蕴儿说罢,不等端木笙反应,人便已经窜出了马车。

“蕴……”端木笙掀开车帘张口就想叫,但想起这周围耳目众多,叫出口难免暴露了她的身份,反而不利。

眼见蕴儿不见了影子,端木笙心下又急又躁,正要吩咐马车追上去时,路中央却忽然出现了一个锦衣男子,那男子面无表情的躬着身子,对端木笙道:“端木公子,华公子已经在等你了。”

端木笙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已经也到了。眼看蕴儿不见了,端木笙也不能再追,只能对那锦衣男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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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186】沉冰客栈

沉冰客栈。

蕴儿一迈进沉冰客栈,刚才还喧嚷的客栈立刻安静了下来,蕴儿顿时感觉众人的目光“刷刷刷”的向自己飞来。显然是认出了她的身份,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蕴儿虽然知道玉冰宫的人并非泛泛之辈,却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这样快。

蕴儿小蹙了一下眉头,迈步进门。找了一张空桌子正要坐下时,却听一个讥讽的男声传了来:“金蕴儿姑娘好傲的性子,都是江湖人士,眼见我们注意到了你,你居然连声招呼也不跟我们打么?”

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这声狗吠,蕴儿动作不停的坐了下来,招呼小二上了茶。

沉冰客栈一片静寂,那男子有些尴尬,正要跳起来再说时,却被同桌的另一个男子打住了,他清咳了一声,站起身子来道:“金蕴儿姑娘,在下王城,这位是我的小弟王意,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心要帮助姑娘的。”

仍不抬头,蕴儿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

见蕴儿还不搭话,王诚笑道:“姑娘性子果真淡定,只是在下认为,如今情况危急,可不该是你安心品茶的时候。”

仍然仿若无闻,蕴儿连扫也不屑扫他一眼。

“姑娘你也太傲了!”那王城亦有些火气上头。

“是公子你太躁了!”不惊不饶的吐出了几个字来,蕴儿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

“原来姑娘你有在听。”王城张口。

“那要看你讲的是不是人话。”不慌不乱的口气,蕴儿这才扫过沉冰客栈内每一个人的脸,最终盯住王城。

那王城显然有些气结,却一直强忍着性子,再次扬起一个笑脸道:“金蕴儿姑娘,我等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帮你。”

“帮我?”将轻悠悠的目光收回来,蕴儿笑得十分轻柔,“此话怎讲?”

见此事有门,不等王城继续张口,另一张桌子的一个大汉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道:“什么此话怎讲,帮忙就是帮忙,金蕴儿你掏钱我们出力,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是啊金蕴儿!”又有人接了话,冷冷的说,“如今你就是一个人,冰爵又知道你已进冰前镇,我们要是不帮你,你铁定被那冰爵给绞杀,死也无全尸了,更不用说去救你那情郎!”

略略无言,蕴儿低笑一声:“原以为是有些人气的,原来不过是些披了人皮的吠狗而已。”

众人微愣,待反应过来之后登时怒火冲天,个个拍案而起,一时那拍桌声、拔剑声骇人心弦。唯有蕴儿一人稳若泰山,动也不动。

那王城见蕴儿云淡风轻,不是个好搞定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浓黑,不过他马上换上了笑脸,对自己人说:“大家伙别着急啊,生意是要平心静气才谈的成的,如今蕴儿姑娘孤身一人,心中是有些芥蒂不安,待我与她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

众人闻言,这才又忿忿的坐了下来。

“蕴儿姑娘。”那王城又说,“刚才我的同伴的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这个理,如今冰爵对凤枭宫的人防之又防,他们根本就不能进来。而且冰爵又知道了蕴儿姑娘你已进来,一定在派人抓捕你,要是没有我们的帮忙,你孤军奋战恐怕会十分危险。”

顿了一下,那王城又说:“我们江湖人士,义字当头,只要你肯出钱雇我们,那我们便一帮到底,不仅保护你安然无虞,还助你上玉冰宫,一直到救出凤惊羽,如何?”

蕴儿的眼帘忽闪,笑意十足,她挑眉问:“讲讲价格如何?”

王城闻言笑意十足:“十分便宜,五千两一人。”扫了一眼蕴儿道,“凤枭宫最是富贵,相信蕴儿姑娘出门带的钱雇我们全部也够了吧?”

沉吟了一下,蕴儿点头:“倒也不贵。”

王城眼眸一亮:“姑娘愿意了?”

“嗯。”蕴儿的声音一下,王城等人的脸上立刻就扬起了奸计得逞的笑容。蕴儿是何等精明之人,又如何看不出来?忽视他们的表情,蕴儿又笑道,“钱自然不是问题,纵使是一万两一人十万两一人都没关系。”此言一出,众人的心一提,眼睛也睁圆了。

“不过既是要雇人,我便要雇最精锐的高手。”蕴儿顿了一下,拉长声音道,“你们人这么多我也用不了,不如只挑出了几个精锐给我雇可好?”

众人一听,不知蕴儿是什么意思,各个面面相觑起来。

那王城也蹙起了眉头,和身边的王意相视一眼又问蕴儿:“姑娘你这是何意?”

“不懂么?”蕴儿眸光轻闪,毫不客气的道,“每桌决斗,一桌我只留一人,杀了其余人的那一个,我以十万两雇佣。”说罢,蕴儿抬起头来,看向那王城道,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来:“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骇然,这个女人也太猖狂了,这不是公然在挑起他们的内斗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有人已经作势要对蕴儿动手。

那王城也忍不住了,他怒视着蕴儿道:“金蕴儿你——”

他身边的王意已经眼睛一圆,手中的长剑骤然脱手而出,直直的向蕴儿飞了过来。身子不动,蕴儿微动灵力,一个庞大的金光罩立刻在自己的周围腾起,那长剑碰上了金罩,霍然转头直冲王意的胸口。王意动用玄力虽然防这了剑却防不住那强大的剑气,身子猛的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金蕴儿——”看着口吐鲜血的王意,王城惊呼出口。

“我刚才说过了。”蕴儿侧头看向他冷声道,“我可不像冰爵,会用这么多的酒囊饭袋。”

“你……你怎么知道……”

“既受雇于冰爵抓我,却又妄想在我这里讨到一些好处。”蕴儿冰声道,“人可不能太贪心。”

王城等人本意是想被蕴儿雇佣之后,再设计将蕴儿抓住,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全看出来了。蕴儿的心里清楚,这里是玉冰宫的地盘,江湖人个个精明透顶,又怎么可能在这里站错了队伍,冒如此大的风险来帮她呢?

既已被看了出来,那王城等人也就不装了,纷纷拿出了武器来。

“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实在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冷冷的丢下了一句,王城等众人一同对蕴儿采取了攻势。

蕴儿四周的金罩岿然不动,她的手轻轻一摆,在场所有人身上的金银铜首饰,包括宝剑纷纷开始发热,没一会儿便化成滚烫的水融化了。一时之间尖叫声此起彼伏,与此同时,那沉冰客栈里摆着的唯一冬日生长的植物冬采花也开始疯狂的生长,它们崩裂了那小小的花盆,像是中了魔一样延生出了极为粗壮的茎,那茎也纷纷缠绕住人的脖颈,再一用力,那人立刻就窒息而亡。

骤然,那沉冰客栈里乱作一团,似乎是被邪魔侵了体,众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丢盔弃甲。

那王城见状不妙,转身就要往外跑,不料脚忽然被那粗壮的冬采花给缠住,忽的拖了回去。

客栈的门还开着,外面许多人在围观,里面偶有想要逃出来的,却也被那可怕的冬采花给拽了回去。外面站着的也都是见过世面的江湖人士,可是这一人对多人,如此诡异的打斗还是第一次看到。蕴儿是背对着门,他们看不到她的脸,却能看得清她清丽的背影,她身材清瘦娇美,一头长发翩然而下,仿若被那黑珠子染过一般,浓的惊人。淡淡的金光围绕在她的周围,那金光外是混乱不堪,而金光里却仿佛是纤尘不染,宁静安然。

和他们玩了一会儿,蕴儿便收了异能,植物缩回原样,客栈里的众人已经衣衫凌乱,被植物抽打的不成样子,他们顾不得其他急忙逃了出来,从人群里窜出去不见了。

蕴儿才收回金光,一队人便快速的进了门,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医藤老人。

看到了这周围的凌乱,医藤老人躬身道:“夫人,属下来迟了,请夫人降罪!”说罢,便弯下了身子。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蕴儿回头笑道,“又没出什么大事情,你怎么有罪?”

蕴儿一回头,外面的人便看了个清楚,一时心中唏嘘,没想到今日在这冰前小镇大出威风的人居然是凤枭宫的小主啊。

天下第一宠,实在是名不虚传。

“夫人……”医藤老人正想说什么,却被蕴儿阻止了。她回头扫了一眼门外,便是大方的信步走了出来。

众人莫名一退,竟一时不敢和她对视一眼。

众人心想,她如今在被冰爵通缉啊,她身在冰爵的地盘居然还能如此嚣张,实在是让人心颤啊。

既然冰爵已经知道了,那蕴儿也就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她凤枭宫向来光明正大,何曾畏惧过谁?

蕴儿从容的凝视着眼前的所有人,她微微一笑道:“明日午时,本姑娘上山抢亲,还望各位准时上山,金蕴儿定不负众望!”

VIP章节【187】月华公子

抢亲竟也能抢得如此威风霸气,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金蕴儿说完,便从容的走出了沉冰客栈。门口的看客们自动退让到两边,谁也不敢声张的目送蕴儿离开。

待蕴儿走远了,他们才长嘘了一口气。一个单枪匹马的女子居然能斗过几十个江湖高手,这天下第一宠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又想起蕴儿讲最后一句话时从容而高傲的表情,他们纷纷为冰爵捏了一把汗。

一个不小心,她怕是惹到大魔头了。

蕴儿和医藤等人走在街上,医藤躬身说:“夫人,属下已经派去人去安排了,苏公子等人今晚便可入冰前小镇。”

“嗯。”蕴儿点点头。

“另外夫人大可放心。”医藤道,“属下今晚已经为夫人找了一间很安全的客栈,这间客栈地处隐秘,楼高门紧,可以保证夫人夜里不被偷袭。”

虽然这里是玉冰宫的地盘,再隐秘的地方也可能轻易被找到,但蕴儿还是感激医藤老人的用心:“医藤老前辈,这一次辛苦你了!”

医藤忙垂首道:“夫人严重了,如今凤尊主受难,我等自然要为夫人之命受从,能助夫人救出尊主,是如今凤枭宫上下的唯一心愿。”

“凤枭宫上下齐心协力,必能如愿以偿。”蕴儿也道。一行人又往前走,这时,在道路的尽头行来了一辆周身雪白色、款式典雅的大马车。那马车的色泽纯白至极,连驾车的两匹骏马也是少见的白驹。马车是门帘是薄薄的蝉丝纱,风一吹轻盈的浮动,散发出盈盈香气,车顶周围缀着一排大小一致的圆润珠子,远远看去像是珍珠,但近一看来却是比那珍珠还要晶莹百倍,阳光一照,珠子散发出夺目的白光,像是在马车顶上嵌了一个华美的荧光环。马车周围跟着六个白衣男子,个个亦是英俊万分。

马车徐徐行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车身夺目诡异的颜色乍一看让人心生骇意,但仔细一看又会被上面精致华美的细节所折服,不少人都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如此贵气十足的马车,甚至不输皇家车驾。

马车丝毫不停的往前走,路上的人虽不敢直视,但也纷纷放慢了脚步偷偷往那车里瞄去,希望能看到是什么样儿的人坐在了里面,只可惜窗口有一道白帘挡着,虽被风吹的微微晃动,却也始终挡着里面人的脸。

忽然,一个少女直冲着那马车跑了过去,到了车边时,她的脚下一绊,“噗通”一声就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在抬头的一瞬间,她正从下面的帘缝里瞄到了车里男人的脸。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也足以震惊了她的心。

两只眼睛猛的睁圆,心仿佛也停止了跳动,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甚至忘了站起来。

马车停了下来,马车边的两个高大的白衣人来到了少女的面前,少女仰起头看着他们,他们虽长得十分帅气,但面无表情,周身只有寒气和戾气,冻的人心也在发抖。

少女有些惊恐的往后挪,这时听马车里传出了一个冰到极致的声音:“扶她起来。”声音毫无感情,还带着森森寒意,让少女感觉浑身的寒毛也立了起来。其中一个白衣人领命,单手勾住少女的胳膊,轻轻一用力她就站了起来。稳了稳身子,少女只觉得被他拽了的胳膊比摔的膝盖还要疼得厉害,少女揉着自己的胳膊,又往那车帘里瞄,希望再看一眼那张惊世骇俗的脸,只可惜这一次帘子盖的很紧,竟是丝毫也看不到了。

过了一会儿,那马车里又传出了他的声音:“走吧。”顿了片刻,里面的男人又道,“下次走路当心一点。”

他的声音落下,马车继续前行,那少女呆呆的站在那里注视着马车走远,她的心还在“噗通噗通”的跳着,她隐约觉得车里男人的那句话似乎有关心她之意思。

马车走了没多远,那马车外的一个白衣人就挨着车道:“公子,她刚才看到您了。”

“嗯。”里面传出了冰一样的声音。

“那公子的意思是什么?”白衣人又问。

顿了一下,里面的声音死一般的沉静,“我让她下次走路当心一点,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公子的意思是……挖了她的眼睛?”白衣人问。

里面的男人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没有了眼睛的人走路才要当心,他可断断不会没有理由就嘱咐别人的。

那白衣人垂首,给了属下一个眼神,那人便身子一退,消失不见了。

那马车继续带着森冷的寒意往前行驶。走了没多远,男子便感觉车外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飞了进来。

他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因为他本身就带着这样的味道。

是月光,月光的味道!

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男子问外面的白衣人道:“是什么人在靠近?”

那白衣人一愣,目光立刻在周围搜寻,他一眼便看到了街道另一边的金蕴儿一行人。目光沉了一沉,白衣人低声对着帘子道:“回公子,是金蕴儿。”

“金蕴儿?”里面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

“是啊。”那白衣人道,“是司徒雅正在查的一个女人,他曾对公子说过她可能就是月光之女。”

原来如此。

那车帘子里又没了声音。

白衣人见主子不说话了,一时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凑上去问:“公子,您要不要看一眼?”毕竟金蕴儿是如今月光之女候选人中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公子若是能看一眼,也可能感觉更强烈。

马车里静了一会儿,那男子冷漠的声音又飞了出来:“看?她还没有被确定身份,凭什么让本教主看?”

“……”白衣人一时无言,忙躬身道,“是,公子说的是。”

里面的人又说:“让司徒雅尽快确定她的身份,到时候本教主和她互看的机会还多着呢!”说罢,里面就再没了声响。

那白衣人点头领命,临走时他回头看了蕴儿一眼,那一张巧笑嫣然的脸登时让他心惊,他隐约觉得,教主总有一天会为他今天没有看的这一眼而后悔!

————

悦来客栈。

蕴儿和医藤老人在冰前镇打听了一些明天成亲礼的消息,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了。这悦来客栈的位置并不偏僻,但是人却很少,除了蕴儿的凤枭宫住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组织也在这里。所以蕴儿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气直入肺腑。

蕴儿迈入客栈,那掌柜的就迎了出来道:“几位来了,里面请。”

这里面的寒气很重,蕴儿不由得紧了紧衣衫问:“除了我们还有谁住在这里?”

“还有一位叫华公子的。”那掌柜的道,“他们的人全住在西面,你们住在东面,不相关的。”

“真的没相关?”蕴儿顿了一下问。

“没有。”掌柜道,“那华公子已经住了两日,性格也是很好的,赏银也给了不少,如今多住几个人也不碍事。”

“如今冰前小镇江湖人来了这么多,其余的客栈个个人满为患,你们这里怎么这样空旷?”蕴儿不解的问。

“不瞒姑娘说——”掌柜无奈道,“也不知这个华公子是从何而来的,他们的身上像是冰窖一样,冷的很。这冰前小镇本来就已够寒的了,他们还更胜一筹,自从他们住进来,我们这客栈便和冰洞一样,来了几个客人都说这里寒气刺骨,还有一种森然可怖之感,纷纷站了一下就走了,没有人愿意住。”

原来如此。

蕴儿也的确感觉这里冷的很,但这里人少,总能安全一些。

“那就这里吧。”蕴儿道,“我们只住今日,掌柜你好好照看,赏钱不会少。”

那掌柜乐的点头:“是是,姑娘安心住着就是。”

蕴儿说罢,便往里走去。

医藤老人也忙跟上:“夫人,这地方可还好?”

“嗯不错,只是和咱们同住人的身份还要查查清楚。”蕴儿吩咐道。

“是,这个属下马上就去查。”医藤老人道。这时一个凤枭宫的侍从上来跟他说了两句话,医藤老人点头让他下去,又凑到蕴儿耳边说,“夫人,下属说咱们的人去的时候,苏公子等人已经入了冰前镇。小雀也和他在一起。”

“他怎么进来的?”

“是苏公子的随从综伯等人接他进来的。如今他在何处,尚且不知。”

“既然是综伯来了那他应该不会出事。”蕴儿道,“如今他离我远远的才是安全,跟着我反而会危险。”蕴儿道,“派人找找他的消息,找到了也不必让他过来,明日事情结束再见不迟。”

“是。”综伯点头,顿了一下又道,“夫人,那明日我们如何上山?”玉冰山的大门比冰前小镇可要难进了的多了。想了一想医藤老人又说,“今日属下在冰前镇听说,为了防止鼠辈混入明日的成亲礼,冰爵在每张请帖上涂了一种膏药,唯有碰过请帖的可安然上山,其余的人一旦上山会因山上的毒气而七窍流血而死。夫人——”

“好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不必着急。”蕴儿说罢,就推门进了房。

VIP章节【188】月光之女

夜里的冰前小镇格外森冷,刺骨的寒风“呜呜”的刮着,街道上清清冷冷,半个人影也没有。一辆雪白色的马车从萧瑟而漆黑的街道尽头幽幽驶来,最后停在了悦来客栈的门口。

“公子,回来了。”白衣人在车外恭谨的说了一句,便小心翼翼的掀开了马车的车帘。里面的男子弯身出来,一头瀑布一样灿亮的银色长发霍然洒了出来。那一头银发格外柔顺漂亮,似是被月光染了颜色一般,在夜里也幽幽的泛着清透的银光。在那令人惊艳的银发下,是一张面无表情、却又美轮美奂的俊颜。唇色稍有泛紫,略显病态之美,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黑如璞玉,清亮异常。他的衣服也是纯白,衣袂翩翩之余,简直像是一个不染纤尘的神祗。

男子冷冷的下了马车,便带人迈进了悦来客栈,才一进门,立刻有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涌了上来。男子的脸色忽沉,眸中霎时闪过一丝骇人的森冷杀气。

“有他人!”他冷冷的吐出了三个字来,跟在他后面的白衣人白若闻言,忙抽身上前,轻吼一声,“掌柜!”

不一会儿,掌柜便忙从里面跑了出来,扫视了客栈内的人,他笑吟吟的对男子道:“华公子,您回来了。”

白若站在这位华公子的身前,冷冷的问掌柜:“掌柜,今日你可又收了别的客人来?”

那掌柜一愣,老实的回答:“回公子,这里今日小的是又收了一批人进来,不过公子住在西面,他们住在东面,况且他们只住一夜,没什么关……”

“大胆!”白若闻言,眼睛一圆,大怒道,“我们公子当日入住的时候就说过,赏钱不会少你的,但却不能再住别人,你忘记了么?!”

那掌柜的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生气,两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吞吐道:“公子啊,小的也没有他意,只是这客栈东西两面离得远,公子住了西面,东面一排厢房空着也是空着,所以小的就——”

不等他说完,那华公子便沉着目光,薄唇轻启,冰一样的吐出了两个字来:“杀了!”

那掌柜一愣,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莫名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华公子,你说什么?”

华公子再不张口,只是目露阴寒的凝视着他。

等白若拔出了剑要动手时,那掌柜才反应了过来,他惊恐的睁圆了眼睛大声道:“华公子,华公子小的没有恶意啊,请公子饶命啊,公子……”

月华冷冷的看着他,仍然一言不发。

白若的手一甩,剑起剑落,那掌柜便已身首异处。地上的鲜血和华公子的一身白衣相互映照,越显残忍可怖。

收起那手里的剑,白若冷声道:“按照规矩,他的命还能再多留一天,不想他这样不听话,实在是找死!”看过他家公子的人是断断活不成的,更何况他还看了这么多次。

“公子。”白若转头对月华公子道,“今日入住的人,要不要属下去将他们也解决?”

嗅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月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没有回答,只是信步往后院走去。白若等人不敢怠慢也抬步跟上。月华停步在院子中央,目光四转,最终盯住了东面二楼,唯一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

那浓浓的、和自己相似的味道,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如今夜已深了,那房子却还不熄灯,也不知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月华身影一闪,白若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时见他已经站在了二楼的那扇门外。

“公……”白若正要张口,却被月华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他站在门外,侧头听着里面不大的声音。

此时,蕴儿正坐在里面和凤惊羽聊天。当然陪她聊天的并不是凤惊羽本人,而是他的心跳。桌子上点着一盏已经暗了的烛火,蕴儿坐在桌边,按着自己的左手腕,感受着从那边传来的凤惊羽的心跳。心跳频率或慢或快,或强或弱,显然是凤惊羽在有意控制,似乎是想对她说什么。

蕴儿很认真的感受着,同时也臆想着他可能对自己说的话。

“你想我了么?”顿了一下,蕴儿笑了起来,“哈哈,我也想你了呢!”她的眼睛弯出了漂亮的弧度,像是一个欢天喜地的孩子,在听到心爱之人的表白之后,乐不可支的笑着。

透过那一条细细的门缝,月华公子的一双眼睛凝视着蕴儿。里面的光线虽然不亮,但是他却能将她的笑容看得清清楚楚。她容貌清澈、笑颜如花、娇嗔诱人。那爽朗的笑顿时刻入了他的瞳孔,让他的心微微颤动,猛然想起了百年之前,他也曾见过这样的笑容。

那时候,他已经有了和现在一样的容颜,而她还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龟。

她生活在不惹世事的山涧里,还没有褪出金壳,离变成人形的日子也还远得很。他的马车从那里经过时,她正和伙伴们在小溪里嬉戏玩耍,它们平日不喜动弹,今日有心也是因为天气很好。她偶尔甩动小尾巴溅起了小小的水花,被阳光一照,凝出了晶莹剔透的光泽。

他的马车停下来,目光往那片阳光灿烂的小溪里看去。可惜她的身子太小,他只能隐约看到有一些小龟,却实在看不清长相。

他的随从上前来说:“教主,那只被山涧中人传言的,很受月光青睐的小龟就在那条小溪里,教主既然路过,要不要下马车去看她一眼?”

“小龟?”

“是啊。”属下又说,“她被盛传,可能会在成人形之后成为月光之女。”

一抹冷笑浮上了月华的脸颊,他不屑的哼了一声道:“那就等她成了月光之女之后再见吧。”也不是每一个受些月光青睐的东西都可以成为月光之女的。如此想着,月华让属下拿了一块石头给他,他不客气的拿起,猛的向蕴儿所在小溪丢了过去。

“咚!”水花四溅,那一片的小龟被吓了一跳,纷纷四散逃走。

冷冷的撇了一眼那地方,月华公子盖住帘子吩咐道:“走吧!”马车继续前行,却走了没多远车轮就被什么东西绊到,轮子一歪,整个马车猛的往溪水里翻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车就“噗通!”一声栽进了小溪里。

周围的侍从无人受伤,只有月华一人随着马车翻进了溪水里。小溪虽很浅,但是他心中盛怒,从车里钻出来,一双戾目猛的向那地上看去。而那一只小龟正收起柔弱的金光,扭过头来灿烂的对他笑着。

是的,面对他这个不怕无人不惧、杀人如麻的吞月教教主,她居然一脸天真、毫无惧意的向他笑着,笑的那样清澈那样没心没肺。仿佛她自认他刚才抛去的石头是一个游戏,于是她也兴致很好的跑过来和他做一个游戏一般。

似是平日里见惯了那些或谄媚、或惊恐的表情,竟一时被她纯净的笑脸给惊住了,任水从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流了下来,他竟也没有反应。

思绪翻转,当月华再次凝住那门里的蕴儿时,眸中闪过一丝清光。

一阵风吹过,天上的乌云飞走,月亮露出了脸来。那月光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全部往这里照来。一半照在了月华的身上,而另一大半则透过了蕴儿紧掩着的窗,直直的照进了屋子,全部照在了蕴儿的身上。

一时之间,那月光比屋子里的烛火都亮了几分。蕴儿也被吓了一跳,干脆吹熄了烛火,直接望向天上的皎月。

看着被月光包裹的人儿,月华悠悠的勾去了唇角。

一等千百年,他百般寻找的月光之女终于出现了。他清冷而无趣的生活是不是已到了尽头,有了月光之女,这金泱大陆闭塞而隔绝的玄灵系统也将会被终结,她和他会成为一把打开金泱之门的独一无二的金匙!

又深深的看了蕴儿一眼,月华便从二楼闪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不曾淡去,乃至白若也有些错愕:“公子……出什么事情了么?”

月华不动声色的回答:“她就是本教主要找的人。”

“她?”往那二楼的房间又看了一眼,白若恍然大悟的道,“难道她是……”

“不错,她就是月光之女。”他淡淡的道。

白若的心一紧,忙躬身道:“恭喜教主,贺喜教主。”

“小声一点。”月华冷冷的道,“不准声张,碰到她是偶然,先办正事要紧。”

白若想了一下,如今被教主认定的这个月光之女一定正是司徒雅所提到的金蕴儿,于是白若道:“教主的意[奇`书`网`整.理'提.供]思是,先不要打扰她,待我们的事情办完之后再说?”

“不错。”

“可是,属下听说。”白若道,“这个女人已有了心上人,而且就要成亲了,教主若是晚了,万一——”

“本教主与她是天定姻缘,那些凡人凡事又有何惧?”月华公子轻轻一笑道,“她与我皆是千年之身,她就是成亲几十次也无妨,到最后也还是本教主的,我们之间有苍天月光为证,这种纠葛岂是区区人力所能阻止的?”

白若闻言,忙点头:“是,教主说的是。”

————

VIP章节【189】凤云翼

第二日一早,蕴儿便和凤枭宫的人上玉冰山,那悦来客栈的掌柜送他们出来。蕴儿扫了他一眼,发现他面色苍白,唇色暗沉,双目无神,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骇气,俨然不是昨夜那个热情的掌柜了。

蕴儿感觉不寒而栗,总感觉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又一时想不到是什么。马车出了悦来客栈,蕴儿才心中惴惴的问医藤老人:“可查到昨夜与我们同住的是什么人了么?”

“回夫人。”医藤回答,“那掌柜的说有人与我们同住,可是昨夜凤枭宫站岗的人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

“没有其他人?”蕴儿微微一怔,“除了我们半个人影也没有看到么?”

“没有。”医藤老人正色回答。

按道理说,她昨夜也睡的十分安稳,并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异常的声响。可是为什么今早她总觉得,昨夜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乃至她看到那掌柜时竟隐隐觉得心悸不安呢?

“夫人,您怎么了?”医藤老人见蕴儿口气不对,追问,“是不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妥?”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上玉冰山,别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了。这样想着,蕴儿对医藤老人说:“没什么。”

车队继续前行,到了玉冰山脚下,发现这里站了很多人,放眼扫过去,皆是无名无姓的江湖小人物。掀开车帘往外面扫了一眼,蕴儿问医藤:“他们怎么站在这里?”

“回夫人。”医藤老人回答,“是因为玉冰山上有毒气,没有请帖就兀自上山的人会七窍流血而亡。这件事情属下昨夜便对夫人说过。”

隐约想起昨夜医藤是提过这件事情。蕴儿掀开车帘往那玉冰山上看了一眼,山并不高,却云雾缭绕,山顶被积雪覆盖,白玉的玉冰宫在阳光下灿灿发光。比起凤枭宫的威武阳刚,玉冰宫显然更精巧阴柔。闭目倾听,偶尔能听到山坡上有大块积雪落地的絮絮声。

轻轻的勾起了唇角,蕴儿竟笑了起来。

医藤老人很是不解,好奇的问:“夫人你笑什么?如今我们也没有请帖,也不能上山去了。”

略顿了一下,蕴儿莞尔:“我们虽没有请帖,不是有你么?”

“有我?”医藤老人汗颜,他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用?

蕴儿扫了一眼山脚下的众人,对医藤说:“他们千里迢迢的来一趟玉冰宫也不容易,被困在山脚下什么也看不到多可惜,医藤老人你是神医,你马上配置出毒气的解药来,给他们分下去,大家一同上山。”

医藤闻言,一张老脸也白了,他汗颜道:“夫人说笑了,属下是懂些医术,不过没有闻到毒气,一时也配不出解药来啊。”

“哈哈,这可不是能闻得到毒气,而是蛊惑人心的毒气。”蕴儿笑道。

“蛊惑人心?”医藤老人闻言一怔,猛的醒悟了过来,“夫人的意思是——”

蕴儿回答:“放眼望去,玉冰山上浮云缭绕,阳光透彻,并没有毒气凌空之象,静耳再听,山中常有积雪落地之声,今日风不大,想必是山中的动物触碰之由,动物没事,人九成也不会有事。”顿了一下,蕴儿又道,“更何况,请帖上涂抹药膏这样的说法也太荒唐了,既是涂了药膏,怎么下发请帖的时候不说明,偏偏等到昨日才传出了消息来?”蕴儿笑道,“说白了,不过又是冰爵的障眼法而已。”

“她不想让夫人上山?”医藤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她是拦不住的。”蕴儿道,“不过是不想人太多,不好控制反而出些事情。”蕴儿说,“不过我倒是觉得,既是喜事,那就要与众同乐,人多一些反而更热闹,不是么?”

蕴儿看了医藤一眼,医藤立刻心领神会,既然不是真的毒气,那就好办多了。他让下人拿出了一些治疗风寒的小颗粒药丸,自称是解药,招呼了众人来。医藤老人的名声并不小,众人一见纷纷涌了过来,医藤老人笑道,“你们可看清楚了,这是我们蕴儿小主赏赐你们的解药,每人一颗,吃了便可安然上山参礼。”医藤老人道,“不过你们可得认清楚了,究竟谁才是凤大尊主的夫人!”

众人一听可以上山,各个激动万分,更是感激涕零的道:“凤大尊主和蕴儿姑娘两情相悦,自然蕴儿才是夫人。我们上山也不过是为助蕴儿夫人一臂之力,断断不会让冰爵得逞的。”

医藤老人点头,便将药丸分给了他们。

蕴儿坐在马车里忍俊不禁,她可不会放过任何给冰爵制造麻烦的机会。

——————

玉冰山不高,动用玄力不到午时便上了山。

玉冰宫的守卫看到这么多人一同上山,顿时大惊。难道他们都看出了毒气之说是假的,所以都无所畏惧的上山来了?玉冰宫的守卫一时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处理不当,所以玉冰宫外立刻起了争执。

而此时,早已在门外等着接应蕴儿的紫玉则迷昏了偏门的守卫,趁乱将蕴儿带入了玉冰宫。

进了玉冰宫的后院就安静多了。玉冰宫内也是流廊画柱,极为漂亮。

“幸亏夫人带了那么多人上来乱了守卫的阵脚,不然紫玉也一时找不到机会带夫人进来。”

“阿羽在什么地方?”景色虽美,却也无心流连,心里一直想着凤惊羽,他人他事无一能入心。

“夫人别着急,紫玉现在就带你去。”紫玉说罢,又领着蕴儿转了一个回廊,便来到了厢房之处。

停在了一间房外,周围的守卫刚才就被紫玉骗走了,她又谨慎的左右看了看,对蕴儿道:“夫人,凤尊主就在里面。”

蕴儿往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并不是玉冰宫的主厢房,便转头问紫玉:“你是亲眼看到阿羽在里面的?”

“没有。”紫玉摇摇头道,“紫玉无能,虽然找了很多机会,却一直没有亲眼见到凤尊主,不过却多次听玉冰宫的人对着里面的人喊凤尊主。”

微微怔了一下,蕴儿的心中疑虑万千,但看紫玉眼中有八分确定,她也决心要一试,别说是八分,就是只有一分她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蕴儿和紫玉来到门前,轻轻的推了一下门,门就开了。蕴儿迈步入门,一眼望进去并没有人在。再往里走,没有看到凤惊羽,而只看到一个男子面对窗户站着,他的背影也格外俊朗挺拔。

此人显然不是凤惊羽,紫玉一时诧异。见那男子回过头来,紫玉才惊呼出口:“北主!”

北主?

蕴儿凝神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跟着紫玉叫北主,而是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凤云翼。”

微愣一下,凤云翼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哈哈,多日不见,难得蕴儿还记得我。”

“阿羽的弟弟,怎么能记不住?”凤云翼这个时候出现,八成没有好事,所以蕴儿也不客气,强调他若是和凤惊羽没有丝毫关系,她便认也不认识他了。

微愣了一下,凤云翼笑道:“蕴儿刚才听紫玉叫我北主了,你怎么不跟着叫,反而叫出了我的名字来?”

“身份太多,叫乱了反而不好。”蕴儿挑眉,“我听紫玉说这玉冰宫还有一位到外云游的翼堂主,想必也是你了吧,虚名如此多,叫了哪一个也兜不全,还不如直接叫你的大名来的方便。”

“哈哈,叫名字更显亲切。”凤云翼笑着说,“蕴儿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和我共饮一杯,叙叙旧可好?”他话音一落,便长袖一甩,那门自动“砰”的一声关上了——

紫玉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前面的成亲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而凤云翼却在这个时候关门要和夫人叙旧,那意思岂不是再明显不过了,显然是要困住夫人不准她到前面去搅乱成亲礼。紫玉猛的猜到自己可能是被骗了,她只听人叫凤尊主,却万万没有想到二尊主也是凤尊主,自己被算计也就罢了,如今竟把夫人也兜了进来,实在该死。

“夫人……”紫玉一时心急,不知如何是好。

蕴儿示意她不要着急,转头对凤云翼道:“你早看穿了紫玉的身份,故意纵容她引我进来?”

“我不过是想和你叙叙旧而已。”凤云翼这样说着,撩衣坐下来挑眉道,“不然你以为那玉冰宫岂是那么好进的?纵使是侧门的守卫也不会笨到被紫玉一迷就倒的情况吧。”

“你是凤枭宫的北主,怎么能做出背叛的凤尊主的事情来?”紫玉想到是自己害了蕴儿,一时心急,对凤云翼道。

“谁说我是在背叛了?”凤云翼漫不经心的一笑,“凤惊羽和冰爵的关系太好,实在算不上是背叛。正好我有心情,不如蕴儿坐下来,听我讲一讲他们两人的故事可好?”

“你——”

“别人的故事我实在没兴趣听,不如你听我来讲一讲你未来的故事吧。”蕴儿笑道。

“你知道我的未来?”凤云翼眼睛一亮,向来只有上官家族才会未卜先知,难道蕴儿也有这种天赋么?

“当然。”蕴儿灿烂一笑,款步向凤云翼走来,在手拍上凤云翼肩膀的一刹那,“呼”的一声,采绒宝剑骤然现身,正正的架在了凤云翼的脖子上,凤云翼万没想到,作势要起身,却被蕴儿的灼热的采绒宝剑给压了下去:“不准动!”阴冷的声音从蕴儿的喉咙中发了出来。

“……”

“再动一下,你的未来,怕就是人首分家了。”蕴儿不客气的道。

——

VIP章节【190】冰爵真相

玉冰宫,冰雪阁内。

冰雪阁主白色,阁内白墙乳瓦十分漂亮,凝雪一般的白桌白椅摆在正中,床帘是白色的串珠,珠品亦是上等雪珠,只有极为富贵的人家才用得起,那阁内的摆设也丝毫不逊于凤枭宫,一尊白红相间的凝脂珊瑚摆在侧桌的正中,和窗外雪地里绽放的罕见碧梅交相辉映、相得益彰。总体看上去,冰雪阁精巧灵犀、高贵素雅,很显阴柔之美。

不过,此时冰雪阁内坐着可不是一位女子,而是一脸冰气的凤惊羽。

再次推开前来送礼服的玉冰宫侍从,凤惊羽冷冷的道:“衣服本尊不穿,叫你们冰爵过来!”

那玉冰宫的小婢女谦卑的道:“回尊主,今日前厅来了许多客人等着参加您的成亲礼,冰爵大人前去招呼,一时分不开身。”

“成亲礼?”凤惊羽怒目一横,“谁说本尊要成亲了?”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他怒问,“本尊有说过要成亲么?”

那小婢女被吓得两腿一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大声道:“凤尊主息怒,凤尊主息怒!”

看也懒得再看她一眼,凤惊羽猛的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才到门口,就被守在外面的玉冰宫守卫们给拦住了。他们持着剑恭声道:“凤尊主,冰爵大人吩咐您现在不可以出去!”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本尊?”凤惊羽的凤眸微沉,眸中戾气十足。

那几个玉冰宫的人完全不敢抬头看他,身上冒出的虚汗将衣襟也湿透了,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们谨遵冰爵大人的旨意,纵使是拦不住也会尽力一试。”

“你们——”凤惊羽正要动怒,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飘了过来,“这样好的日子,这样好的天气,又生的哪门子气?”凤惊羽抬头一看,正是冰爵带着几个人笑意盈盈的往这里走来。

那玉冰宫的人见主子来了,如获大释,忙躬身道:“冰爵大人。”凤惊羽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又没好气的转身返回了房间。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冰爵忍不住笑了起来,迈步跟进了门。见凤惊羽坐在了床上,看也不正眼看她,冰爵不仅不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冰爵大人,凤尊主不肯换礼服。”那小婢女可怜兮兮的上来说。

“你先下去吧。”冰爵吩咐随从全部下去,这才向凤惊羽走来。凤惊羽的脸色扁扁的,瞧也不瞧她一眼。

“小羽毛你怎么又生这样大的气?”冰爵笑眯眯的坐在凤惊羽的身边说,“你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很吓人啊。”

“……”忽视这个白痴一样的称呼,凤惊羽懒得搭理她。

于是冰爵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凑上来道:“不气了嘛不气了嘛,不然人家亲你一口你就不气了好不好?”说着,冰爵就真的凑上来要亲凤惊羽。

凤惊羽实在是忍无可忍,冷冷的扭过头来道:“姐,不要玩了,你再这样我就真不客气了!”

“……”冰爵被惊住,身子一退略略撇了他一眼,可怜兮兮的道,“凶什么凶啊,好像你以前的不客气都是假的一样,来了几天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给我,不亲就不亲,有什么了不起的。”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面对他这个姐姐,凤惊羽真的很有欲哭无泪之感啊,冰爵是凤惊羽的亲姐姐,他之前一直不知她的身份,那日他从玉冰宫下来和她上山的马车相遇时候才恍然。“我倒是想给你好脸色,可是我一醒就被你打昏,再醒再打昏,我有机会给你好脸色么?”

“你要不总想着逃跑,我怎么舍得把你打昏?”冰爵很无语。

“你要不是一直在害蕴儿,我怎么会总想着逃跑?”凤惊羽也很怨怒。

“我一直在想着害她?”冰爵眼眸一沉,猛的举起了凤惊羽的手,指着上面那一枚没了宝石的戒指,冷眉道,“凤惊羽,爹爹给你的旷世玉曜你都用在了她的身上,我又怎么能不查一查她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本事竟勾得你凤大尊主将这宝贵的玉曜也弃之不顾?”

凤惊羽一愣,这玉曜是在和蕴儿参加灵宠大赛时候没的,但那时北堂玉芒出暗招,情形千钧一发,也不能全怪在蕴儿的身上。

“这玉曜和蕴儿没有关系。”凤惊羽条件反射的争辩。

对于凤惊羽对蕴儿的袒护冰爵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她只是追问,“那你觉得金蕴儿和我、抑或是爹娘是不是有关系?”

凤惊羽抬头看向她。

“你要与她成亲,作为你亲姐姐的我,是不是有必要了解一下她的为人?”冰爵挑眉问。

“你那是了解么?”凤惊羽恨恨的道,“出手如此狠辣,实在不留情面。”

“我出手狠辣?”冰爵幽幽一笑,挑眉反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爹爹或者娘亲亲自来了解了解她的为人喽?。”

“……”凤惊羽听得浑身一个机灵,忙道,“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还嫌弃我?”冰爵道,“你擅自契约了灵宠不和爹娘说也就罢了,居然要成亲也不和爹娘说,也不太不对了。更何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冰爵万分委屈的说,“你口口声声的说我出手狠辣,那她金蕴儿呢,说到底我只狠了我自己,辣了我自己,她压根就没有受到半点欺负啊。”

见凤惊羽不说话,冰爵又道:“到了最后,小羽毛你还仇恨我,不搭理我,我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小羽毛……凤惊羽头上的黑线已经止不住的往下延伸了。有时候他真是对这个姐姐无可奈何啊。

“不过话说回来。”冰爵转而笑道,“这个丫头的不服输、不让步的性子我还真是喜欢。”

“所以说……”凤惊羽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幽声问了一句,“姐,你其实就是欠虐么……”

“……”冰爵听的脸一黑,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凤惊羽挖个坑埋了,至于说得这样直白么?恨恨的撇了他一眼,冰爵道,“阿羽你这样说就不怕我反悔了今日让你和她成亲的决定么?”

“我与她成亲?”凤惊羽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说让我和蕴儿成亲?”

“你也别激动。”冰爵抬手打住他说,“前提是她今日能到得了成亲礼现场。”

“……”凤惊羽汗颜。

“放心啦,按照我的推论,她九成九是来不了的。”嘿嘿一笑,冰爵道,“在我们凤大家族齐心合力的阻止下,她恐怕不好脱身哦。”

凤大家族?凤惊羽蹙眉:“你……派凤云翼去拦她了?”

“哈哈,小翼的表现可是比你乖多了哦。”冰爵道,“我让他去拦住蕴儿,他说他一定完成任务。”

“姐……”

“不要爹声爹气的叫我,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冰爵脑袋一昂,不客气的说。

“我……”凤惊羽只感风中凌乱,想了一下凤惊羽也正色道,“姐,如今你大肆宣扬今日我要成亲,今天要是蕴儿不到,就没有新娘子,你让那么多人千里迢迢的来玉冰宫,却没有看到成亲礼,想必你脸上也不好看吧。”

“哼哼。”冰爵森森一笑道,“你果然是胆子大了,还想将我一军?我做事向来全备,何时疏忽过?”挑起了眉毛,冰爵道,“虽然这个金泱大陆上是不可能有和我们门当户对的家族,但是我还是努力的挑出了几位基本上能配的上你的千金小姐,金蕴儿要是不到……哦不,是金蕴儿一定不会到,所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要……”

“……”凤惊羽现在恨的牙齿也痒痒了,斩钉截铁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是坚决不会从她们中间选的!”

“我没让你从她们中选。”冰爵道,“你刚才不是说怕大家看不到成亲礼而失望么,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因为他们将会看到你和同时和五个女人成亲。”

“凤浅雪!”再也忍不下去了,凤惊羽“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叫我姐姐。”不惊不绕的白了他一眼,“你这性子可是不如你那从容如水的未婚妻哦。”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应该去问问爹爹和娘亲。”冰爵一脸闲适的道。

狠狠的咬了咬牙,凤惊羽道:“我是不会去参加成亲礼的!”

“那我就杀了金蕴儿。”照例一口随意。

“有本事你别拿她威胁我。”凤惊羽道。

“我就是没本事。”冰爵道。

沉了一口气,凤惊羽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杀不了她,而且她今天也一定会到成亲礼。”

“你就这样自信?”冰爵反问一句。

“当然。”凤惊羽道,“我与她的宠力已到二级,如此灵犀还是有的。”

“很好。”冰爵点点头,“你就乖乖的换上礼服,一同与我去前厅参加成亲礼,你的几个新娘子们已经等不及了哦。”

“是我等不及要娶蕴儿。”凤惊羽说罢,便大手一扬,道,“来人,给本尊把礼服拿上来。”那小婢女颠颠的跑了上来,凤惊羽拿起衣服,正要换上时却又忽然愣住了。

VIP章节【191】甜蜜抢亲(一)

玉冰宫的主殿人来人往极为热闹,火红的灯笼高高挂起,红绸红烛装点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中,和外面不染纤尘的冰雪天地交相辉映,红白相间,分外漂亮。主殿很大,但来人太多,也被坐得满满当当,端木笙等名门世家才能坐在殿中,大部分江湖人士只能站在殿外,一个个凝神等着成亲礼的开始。

同时,更多的人还是在期待蕴儿的到来。这玉冰宫主殿周围守卫森严,看上去也井井有条,似乎没有丝毫纰漏之处,也不知金蕴儿能不能混得进来。如此想着,难免有些人心不在焉的举目四望了起来。

直到冰爵出现在主殿中,众人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她。这一看,人们心中纷纷惊讶,不知何时,那殿内居然已经站了一排头顶红罩头,身着红衣长裙的新娘子了。而冰爵仍是一身潇洒的常衣,笑容满满,那里面并没有出现凤惊羽的身影。

人们万分诧异的盯着那一排新娘子,终于有人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开头,他人也纷纷张口问道:“冰爵大人,这几个新娘是什么意思?凤尊主又在什么地方?”

“今日不是凤尊主和你的成亲礼么,怎么你衣着这样简单,反而多了这么些新娘子来?”

“难道这成亲礼不办了?”又有人好奇的追问。他们千辛万苦跑来看好戏,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就没意思了。

面对人们的质疑,冰爵面不改色,勾唇道:“本爵说话一言九鼎,既然说过是凤惊羽的婚礼,就必不会食言,只不过今日不是凤惊羽与我,而是他与这几位世家小姐。”

“几位世家小姐?”众人的目光再次往那一排新娘子扫去,只见她们一个个乖巧而安静的站在那里,虽然看不到脸,但却给人一种贤淑宁静之感。

见众人出神,冰爵又自信道:“诸位前来不就是想看凤大尊主成亲么?如今他不仅要成亲,而且是和几位千金一同成亲,如此盛况想必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吧。”眉宇轻佻,冰爵的脸上笑意极浓。

殿外的人群静了一秒,忽然又人不满的张口:“我们是来看凤大尊主和他的真爱成亲的,现在你不是他的真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找来一群莫名其妙的世家女子出来,这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啊!”又有人道,“如果不是真心喜欢,纵使你搞出几十个女人来也没用,和摆在家里的花瓶又有什么区别?!”

此风一起,人们纷纷轰嚷了起来。今日大部分人能上得了玉冰山,皆是受了蕴儿的恩惠,如今自然为蕴儿说话。

有人喊道:“冰爵大人,我听闻天下第一宠金蕴儿是凤大尊主的真爱,你不如直接让步,让蕴儿嫁了来不正好,何必要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没错,你让他们成亲,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都喜闻乐见!”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话一句一句的飞到了冰爵的耳朵里,她只是勾唇轻笑着,并没有张口反驳。又听人们说了一会儿,冰爵才面不改色的沉声呵斥道:“江湖上的小鱼虾就是小鱼虾,别以为金蕴儿帮你们上了玉冰山就能变成飞龙腾天了,本爵本来就是觉得今日这红绸红烛还不够艳,若是惹得本爵不高兴,本爵不介意用你们的鲜血再在玉冰宫的殿外染出一条红血毯来!”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猛的一提,谁也不敢再吭声了。以冰爵的性子,这种事情也是做的出来。众人彼此相视一眼,又偷偷的往四下瞄去,也不知金蕴儿现在在哪儿,她要是再不出现,凤惊羽怕就真的要娶别人了。

注意到众人心不在焉,冰爵高傲一笑:“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想等的人今日是不会来了。”

什么?众人的目光又盯住了冰爵。

“不就是想等着金蕴儿上来抢亲么?”冰爵挑眉道,“你们也不想一想,我玉冰山的亲可是谁想抢就能抢的了么?”

“你——”众人一阵唏嘘,冰爵如此自信想必已经抓到了蕴儿,在感叹冰爵手段狠辣的同时,也纷纷暗叹蕴儿可惜。

冰爵又转身吩咐人道:“去把凤惊羽带出来吧,告诉他,他的几位新娘子已经到了,成亲礼马上开始,就只等他这个新郎了!”她的话音一落,却听殿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道,“本姑娘尚未到场,开什么成亲礼?”那声音仿佛是冰化后的雪水,清澈异常。

人们一惊,循声而望,却见金蕴儿带着紫玉和凤云翼一同往这边走来。

众人的眼中立刻腾起欣喜,自动让到两边,为蕴儿让出道路。到门口时,那两个玉冰宫的守卫条件反射的拿起剑挡在蕴儿身前,蕴儿侧头冷冷的瞪向两人,两人吓得手也抖了,紫玉猛的一推,剑被推开,蕴儿等三人便进了门。

面对蕴儿的到来,冰爵似乎早有预料,显得十分从容。只不过看到凤云翼也跟在蕴儿后面,觉得有些奇怪。她分明是让凤云翼去拦着蕴儿的,怎么他反而跟着她来了?

凤云翼见冰爵瞪他,也觉得有些心虚,不等她问,就自动凑到冰爵耳畔说:“金蕴儿她威胁我,紫玉一直拿着匕首抵在我背后……”

“……”冰爵几乎把脸也恨白了,压低声恨道,“那你不会反抗么,你堂堂凤枭宫二堂主,怎么会连个女人也打不过?”

“我不敢打啊。”凤云翼道,“打不过我会死,打过了凤惊羽八成还是会让我死,那我多可怜。”

“凤云翼!”冰爵恨道,“你就直接说你与那金蕴儿是故友,关系甚好,你故意放她来的就好,何必这么多理由?!”

“姐,原来你知道真相啊。”略略的撇了撇嘴,“还害我想了半天借口。”

“你——”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一个个的胳膊肘往外拐,真是不让人省心。”丢下一句,冰爵就不再看他。

蕴儿站在殿内,扫了一眼那几位新娘,心中稍有诧异,却听冰爵道:“蕴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真能到得了这玉冰宫。”

收回在新娘子身上的目光,蕴儿转过头笑道:“冰爵大人夸奖了。我此次来是为凤惊羽,怎么没有见他的人?”

“他就在里面。”冰爵指了指主殿的门帘后,笑道,“不过他怕是不会出来的见你的。”

“此话怎讲?”

“你可以试想。”冰爵道,“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选择,一个是几大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而另一个则是你这个出身于山涧的乡野小女,你觉得凤惊羽他是会选择你还是她们?”

“心之所向,无非身份和地位。”蕴儿道,“冰爵大人你也是知情知意的人,又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好一个心之所向。”冰爵指着那门帘里道,“如今凤惊羽就在里面,若是你能将他叫出来,我便准你们成亲,若是你喊了,他却不出来,就证明他的心并没有向着你,你就马上离开玉冰宫,如何?”冰爵的话音一落,那门帘轻动,从缝里的确隐约看到里面一个红衣男子走来走去,其他便再看不清楚了。

蕴儿沉吟了下来。

冰爵又道:“怎么样,金蕴儿你害怕了?”冰爵道,“你是在害怕凤惊羽听不到你的喊声,还是在怕你喊了他不出来?莫非你的心中根本就不相信他,亦或是你不相信你自己?”

蕴儿的水眸盯住那门帘,她还是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只是右手触摸到了自己的左手腕。那里的心跳依旧,沉下心里静静的感受着,耳朵里的杂音纷纷褪去,躁乱的大殿内,仿佛就只剩下了凤惊羽的心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仿佛就在她的耳侧,就在她的身边一般。

“金蕴儿。”冰爵道,“你要是不敢喊,我就当你是放弃了,想想也实在可惜,你口口声声的说你们相爱,此时却连喊出他名字的勇气也没有么?”

再次松开自己的手腕时,蕴儿的脸上已经扬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她转向冰爵笑道:“不是不敢喊,只不过假冒者是没有资格听我对他喊一句阿羽。”

“假冒者?”冰爵大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里面没有凤惊羽喽?”她反问,“你这话的口气还真大,那你说他在哪里,不如你在这玉冰宫内仔细找一找,告诉我他在哪里可好?”

“既然冰爵你心情好,那我就找他出来陪你玩一玩。”蕴儿说罢,便转过身向那一排盖着罩头,乖巧的新娘子走去。

冰爵微蹙起眉头,忙道:“只可掀一个盖头,其余的不能动!”

蕴儿充耳不闻,本来她就一个盖头也没想着要掀开,她走到第一个新娘子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她身材笑道:“淑女的姿势很规整,红手帕也攥的很漂亮,只是下次再装淑女时候,千万要记得先把手毛刮刮干净,乍一看还真是蛮吓人的啊——轩辕饶堂主。”那新娘子听的身子一摇摆,差点一头栽在地上昏厥。

VIP章节【192】甜蜜抢亲(二)

轩辕饶闻言,死死的攥紧了手帕,稳住几乎要昏倒的身子,站在那里仍一言不发。蕴儿也不急,她对第一个“新娘子”说完,又慢慢的移到了第二个面前。

那第二个新娘子也很规矩,一双手摆出兰花指的样子交叠在身前。她倒是有一双酷似女子的漂亮手型,却也瞒不过蕴儿的眼睛,蕴儿略扫了一眼便是对她道:“你的手型长得很漂亮,不过上次变龟的黄铜色还没有褪去,配上这大红的嫁衣,黄色更显的突出,不明所以之人还以为你天生肤黄,这样的颜色嫁出去也不会旺夫的哦。”顿了一下,蕴儿笑着喊出了他的名字,“你说是么,慕容南主?”

“……”慕容云晗听的身子一抖,瞬间感觉面无血色。这个女人说话实在够狠啊,骂人不带脏字,恨得他简直牙齿也痒痒。

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蕴儿又移到了第三个人面前。面对此人,蕴儿都没有细看,只是略略扫了她一眼,就道:“受了伤你就乖乖的在家养着就是了,四处乱跑什么?”蕴儿道,“一条胳膊已经没了,你今天站在这里,是想让我把你的另一条胳膊也断了,好让你的身体左右平衡,是么皇甫澈小姐?”

“……”皇甫澈听的一口血涌上来,差点把脑袋上的盖头也喷飞了。他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样刁钻的女人啊。咬了咬牙,皇甫澈也一言不发的站着。

蕴儿不惊不饶的缓步来到第四个人的面前,长嗅了一下他周围的空气,蕴儿轻轻的蹙起了眉头,脱口而出:“银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不是……”那人条件反射张口就道。

蕴儿嘿嘿一笑道:“哈哈,呆呆你还是那么呆……”

“……”北堂玉夜巨汉,顿感颜面无存。人家前面都是被蕴儿看出了破绽,而他是本身没有破绽,偏偏自己暴露了破绽,丢人啊实在太丢人了啊,他现在真想挖个坑直接把自己给埋了,伸手将自己脑袋上的盖头又往下拽了拽,把脸完全埋了进去,默默的任蕴儿走了过去。

来到了第五个人面前,蕴儿脸上的表情温暖了几分,她笑道:“既已认出了前面几人,那你一定就是南宫大哥了。”

南宫锦一言不发。

淡淡的打量了一番他的衣着,蕴儿笑道:“不得不说,这身衣服很适合南宫大哥,你穿上很漂亮。”

“……”前面四人一听,顿时感觉自己心里平衡了。蕴儿说女人的衣服适合南宫锦,那岂不就是在说南宫锦像女人么?连南宫锦都被蕴儿说了,他们还有什么不甘心的?于是,四人纷纷在盖头下暗笑,不料又听蕴儿飞来了一句:“不过南宫大哥,这衣服再怎么适合你,也毕竟是女款的,他们的四个的衣服你以后还是不要穿了呢。”

“……”暗笑声戛然而止,好嘛,蕴儿一句话直接将他们四个当成是女人了。内心再次波澜起伏,他们也真是吃饱了撑的,这是接了个什么倒霉的差事?

走过了南宫锦,蕴儿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人的面前。

他也是红裙红罩头,默默的站在那里,似是一个小家碧玉。蕴儿抬头凝视着他,半晌不张口,只是徐徐的抬起了唇角。

“……”此时此刻,冰爵也不张口了,既已到了这个地步,她再阻拦就太不近人情了。门外的人也屏住呼吸,目光灼灼的盯着蕴儿和她面前的红罩头女子。

静了一会儿,蕴儿伸出手握住了凤惊羽红袖下的手,她仰起头来,看着他鲜艳的罩头,轻声道:“阿羽,我找到你了。”说罢,她不等他反应,就忽然扬起脑袋,隔着那绢绸的罩头,倾身上去吻住了凤惊羽的唇。

那一刻,人群惊住了,他们睁圆了眼睛,惊羡的望着两人,心中也仿佛汩汩的涌出了暖流来。蕴儿是这样的自信,不管他身上穿着什么,有没有露出脸来,只要站在他的面前,她便可以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想找的那一个。她就敢忽视众人的目光,大胆的吻上他的唇。要知道她这一吻下面,隐藏着多少奋不顾身的勇气和缱绻无垠的爱恋啊。正如她得知凤惊羽被抓之后,不假思索的上山来一般。她一介女子,却为了爱人孤身上了玉冰山,这当中的坚持和勇气却是一般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一时之间,殿内殿外一片安静,没有人打扰这甜蜜的一刻。忽然玉冰宫外起了一阵风来,那风“呼!”的一声吹入了大殿,一排新娘子头上的盖头纷纷被吹开了。从轩辕饶一直到南宫锦,当凤惊羽头上的盖头被吹飞时,人们忍不住鼓起了掌来。

蕴儿面前的那一个,果然就是凤惊羽!长发袭肩,一条红色的绸带将在多余的碎发系到后面,看上去精神而且干练。平日里看惯了凤惊羽穿黑衣,如今忽然换上了红衣的他更显出了另一种风味。少了之前的傲气,又多了几分英气。加上那一身雅致的新娘服,他似乎比真正女子也要美上几分了。

因为刚才被蕴儿吻了,凤惊羽的脸上还有些红,刚才有盖头挡着,如今正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下,众人瞬间对冰一样的凤惊羽又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凤惊羽也是会脸红的柔情之人啊。此时的他还真像一个刚被新郎吻了的新娘,那旖旎暧昧的表情实在看得人心痒啊。

凝视着凤惊羽,蕴儿脸上的笑意满满。忽然抬起小手来,为他挽起耳边被风吹乱了的碎发。两人眼中的情谊,浓烈而温馨,实在是化也化不开了。

“唔。”人群忍不住惊呼出了声音。

站在冰爵后面的凤云翼看看啧啧惊叹,忍不住悠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听到这声音正从自己的耳后传来,冰爵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道:“你怎么越变越矫情了?”

“……”凤云翼懒声道,“矫情的人是长姐你啊,人家早就相爱了,你非要试来试去的,如今结果还是这样,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只是试试这个丫头的智商,看她能不能上得了玉冰山,要是她来不了,又怎么当咱们凤家的媳妇……”

凤云翼懒得听,目光盯着前方,又漫步尽心的丢下一句,“自己都没多少智商,还试别人的智商……”

“……”此时的冰爵恨不得转过头一把掐死他。这时,门外的人被这温馨的画面感动的不得了,纷纷开始喊起了“成亲!”的口号,那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响彻大殿了。坐在大殿内的江湖世家们也有些也忍不住喊了起来。端木笙坐在其中,凝视着蕴儿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蕴儿今日是必要嫁凤惊羽的了。

站在一边的几位“新娘子”也冲凤惊羽跪了下来。

“尊主,慕容恳请尊主和夫人成亲。”慕容云晗道。

“尊主夫人大喜。”南宫锦也躬身道。

轩辕饶和皇甫澈相视一眼,得到了冰爵的允许之后也一同跪下来道:“尊主和夫人大喜!”北堂玉夜怔了一下,只是跟着跪了下来,却并没有张口。

蕴儿稍稍怔愣,没想到轩辕和皇甫也跪了下来,条件反射的扭头去看冰爵。冰爵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不过看上去已经温和了许多。蕴儿走到冰爵的面前,平静的看着她。

“我早说我喜欢你这个丫头。”冰爵笑道,“今天这婚礼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顿了一下,蕴儿款声道:“长姐?”

“你知道了?”冰爵很惊讶。

“来这里之前,凤云翼对我说,我还不相信。”蕴儿淡淡的回答。

暗暗的瞪了凤云翼一眼,冰爵心想这个家伙背叛她还背叛的真够彻底,居然连自己的身份也告诉了她,看她下来再收拾他。

尴尬的笑了一下,冰爵追问:“你为什么不相信?”

“因为……”蕴儿悠悠一笑,“因为长姐你长得一点也没有凤大家族的特点。”

“凤大家族有什么特点?”

“男人英俊无匹,女子美若天仙。”蕴儿勾起唇角,幽声说。

“……”冰爵猛的反应了过来,脸“忽!”的一下就白了,金蕴儿的意思是暗指她长得很丑喽?啊啊啊,她长这么大,普天之下还没有敢说她丑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现在真的想一口将这个女人给咬死啊。

“你这个丫头!”冰爵恨道,“当真是不气死我不安心么?!”

蕴儿也忍俊不禁的笑了,她道:“长姐,你生气的样子可比不笑着的时候更漂亮一些。”

“金蕴儿!”冰爵作势就要上前,却被后面的凤云翼一把拽住,他忙安慰她,“姐啊,你别激动了,忍忍你的脾气,可是你事先说只要蕴儿能找得到凤惊羽,你就准他们成亲的,怎么如今又忘了?”

“你给我松开。”冰爵一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说,“谁我要生气了,我现在要把那成亲礼师给请进来,主持成亲礼!”

——

比翼双飞【193】甜蜜抢亲(三)

玉冰宫,喜庆的丝竹管弦声盈响上天,天空上的雪鸟肆意飞舞,叽叽喳喳的声音参入婚乐当中,更加了几分活泼的灵气。礼师已到,成亲礼正式开始。为了方便,凤惊羽重新盖上罩头,蕴儿则将一件火红的新郎衣披上身,将那一头长发束在后面,蕴儿的眉眼之间,倒显出了几分俊朗的英气。

“娘子。”蕴儿笑着伸出手勾了勾凤惊羽的下巴。

凤惊羽掩着盖头微微侧头,那娇嗔之意更惹的众人乐不可支。

这时,才上了山的小雀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看到新郎居然是蕴儿,她一时心急忙问身边的人:“那新娘是谁?”

“还能是谁?”周围人道:“能配得上蕴儿的自然是那凤枭宫的凤尊主喽。”

“那盖头下的是凤尊主?”小雀一听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她是才跟着苏之谨上了山,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并不知晓。不过得知居然是蕴儿和凤惊羽的成亲礼,小雀也顾不上想其他,站在那里开心的又蹦又跳起来。

在礼师的主持之下,两人三拜天地。结束后蕴儿轻轻的掀开了凤惊羽头上的盖头,他的一双眼睛里笑意满满,正深情的望着她,其中的浓情蜜意几乎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淹没。

“娘子。”盯着他漂亮的双眸,蕴儿认真的问,“你可愿意嫁与我,与我此生与共,不离不弃么?”她问完,大殿又安静了下来,众人屏息看着两人。忽然,蕴儿感觉浑身的血液加速流动,她还没反应过来,四肢就猛的一缩,她“呼”的一下变回了一只小金龟。

说时迟那时快,蕴儿消失,红衣正要坠地时,凤惊羽的手猛的一伸,便探入到衣服里拖住了蕴儿下坠的小身体。

“唔。”人们纷纷惊呼。

只见凤惊羽将手抬起来,小心翼翼的掀开包裹在外面的厚厚的红衣,露出了小蕴儿的脑袋。

蕴儿身上金光闪耀,整个大殿里的红瞬间失去了光泽。像是一块被阳光照着的金子,她的金彩顿时迷了所有的人眼睛。

天下第一宠,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原以为她变成人形已经美如天仙,不料她的原形更夺人心神。其尊美实在无他宠可比。屏住了呼吸,人们紧紧的盯着他们。

拂去了盖在蕴儿身上的红衣,露出了她可爱的小脑袋,凤惊羽依然将她的身体放在他瞳孔的正中央。他墨黑的眼睛仿佛一面镜子,蕴儿能清楚的从里面看到自己的身体。

他捧着她,目光丝毫不偏,一字一顿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蕴儿,我愿意。愿意与你此生与共,不离不弃。”那声音温柔到令在场所有人为止神往。看着他的眼睛,小蕴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如此浓情蜜意,真真是所有人祈望的啊。

人群又热闹了起来,祝福和羡慕之声不绝于耳。站在一边的冰爵看了也颇为感触,见成亲礼办得差不多了,她便带着一个婢女出了大殿,往后院走去。

小雀还在人群里又蹦又跳着,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身边,扭头一见却是简阳。小雀更开心了,乐不可支的叫道:“简大哥简大哥,小姐现在会在人形和原形之间自由变换了。”

“呵呵。”简阳回头笑道,“是啊,变得正是时候,尊主一定会高兴坏了。”

“是啊是啊。”小雀兴奋道,“这样小姐就可以和尊主同房了。”

“……”简阳顿汗,这个丫头可不可以低调一点嘛,周围人这么多,搞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小雀,忙换了一个话题道:“小雀,我听说你是跟着苏之谨上山的,他人去哪儿了?”小雀在冰前镇外就和蕴儿分开了,后来她就一直跟着苏之谨。

“玉冰山的前山守卫太多不好进,我和苏公子是从后山上来的。”小雀解释道,“好不容易窜进了后门,却又找不到前堂,所有我和苏公子分头行动,说是谁先找到,谁就先想办法阻止冰爵和凤尊主成亲,帮小姐的忙。”四处看了看还没有苏之谨的影子,小雀道,“大概是苏公子还没有找到这里呢。”

简阳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与此同时,冰爵带着一个侍女来到了后院。此时大部分人都在前面看蕴儿和凤惊羽成亲,所以后院人烟稀少,十分安静。冰爵一边走一边冰冰的对后面的侍从说:“我最讨厌人多,吵来吵去的好心烦。”

那小侍女听了嘿嘿一笑道:“不是冰爵大人你说,凤尊主成亲,一定要请来江湖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观礼,如此才气派么?”

“呃……”冰爵尴尬一秒,又道,“我说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想金蕴儿让那些小鱼小虾也混了进来,实在是可恨。”还是冷冷的态度,好似她是恨极了蕴儿一样。

小侍女又笑道:“冰爵大人你又忘了,成亲之前你还五次三番的说你就是喜欢金蕴儿这样的女人呢。”

“……”冰爵无语,也不解释了,干脆回头就给了她一个爆栗,恨恨的道,“你怎么废话那么多,你是在找死么?”

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这小侍女清楚冰爵大人就是刀子豆腐心,虽然表面上是凶了一点,但是内心还是很善良很有情有义的。她一边笑着一边道:“冰爵大人,奴婢知错了,要是没有大人你,那金蕴儿一定是不能嫁给凤尊主的。”

“那是啊。”终于听到了一句她乐意听的,冰爵停下来道,“要不是我告诉爹娘金蕴儿聪明伶俐,乖巧可人,完全有资格当凤家的媳妇,他们又怎么会放手,完全不干预今天的成亲礼呢?”

“是啊是啊。这可是全是冰爵大人的功劳。”小侍女抓住机会拍马屁。

冰爵闻言笑道:“这话本爵喜欢听。”

“奴婢讲的是事实。”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看到两人成亲的场景,还真是令人感动。”冰爵沉吟道,“本爵居然也有一种温馨幸福的感觉。”

“凤尊主和金蕴儿夫人郎才女貌,的确是再般配不过了。”小侍女向往了一会儿又对冰爵说,“不过冰爵大人被感动,也证明大人你该找一位良人,一同缠绵悱恻了。”

“你这个丫头。”即便在极力克制,但冰爵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红晕,冰爵佯装怒道,“胆子越来越大了,玩笑开到本爵的头上来了,果真是在找死了!”

小侍女笑着道:“奴婢讲的是事实啊。”

“臭丫头你……”冰爵正要惩罚一下这个丫头,却听背后“呼!”的一声,一阵冷风吹上来的同时,似乎有一个人影从冰爵的背后闪了过去。冰爵一怔猛的回头,却见背后空空如野,一个人影也没有。

“冰爵大人怎么了?”小侍女问。

打量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冰爵蹙眉问:“刚才……是不是有人从我的后面飞了过去。”

“奴婢没有看到啊。”小侍女摇头。

“怎么会……”冰爵心中诧异,她刚才分明感觉有人,回过头来却半个人影也看不到。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么?如果不是那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

“大人……”

“好了没事了。”冰爵回过头吩咐,“如今成亲礼也办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大殿去吧。”

“是。”那小侍女才转过身子,却感觉背后“呼!”的一下也吹上来一阵冷风,她马上回过头,却见自己背后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是的,就连刚才就站在她背后半米远的冰爵……也不见了。

小侍女心下一沉,顿感大事不妙。

不一会儿,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就跃上了玉冰宫的后山,他的肩膀上扛着的正是冰爵。冰爵被他像麻袋一样耷在肩膀上,脑袋垂在后面,来来回回的忽悠着,还用不上丝毫的力气。

冰爵没有看到此人的脸,但是她认得他身上的这件黑色披风,那正是她当初披在苏之谨身上的那一件。心下一沉,冰爵拼命的喊了起来:“苏之谨,你要把我背到哪儿去啊,苏之谨你放我下来!”

苏之谨仿若无闻的奔跑在后山上。

“苏之谨!”冰爵用拳头捶打他的后背,他还是不搭理她。

“啊啊,你松开松开!”忍无可忍,冰爵就四肢并舞了起来,惹的苏之谨有些抱不稳,身子一歪,两人一同跌在了山坡上。

“你为什么绑我?”冰爵坐在地上,无奈的瞪着苏之谨。

苏之谨的表情十分正式,他道:“今日是你和凤惊羽的大礼,我绑了你,便可方便蕴儿救人了。”

“……”冰爵顿汗,这个男人对事情的了解程度分明还处于远古时代啊,她要和凤惊羽成亲已经是旧消息了好么?咬了咬牙,冰爵道,“你来迟了,现在蕴儿已经和凤惊羽成亲了,和我没有关系啊……”

表情森冷的盯着冰爵,看苏之谨的表情显然是丝毫不信。

这一次冰爵有些激动了,手舞足蹈的解释着:“你不要这种表情好不好,我说的是真的,我本来设计今天的局也是为了引她上山来和凤惊羽举行成亲礼的,我虽设计了很多局,但我也清楚金蕴儿她是不会被困住,她一定会出现在成亲礼现场,我是好意,我……”

见冰爵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压根就不可能相信的事情,苏之谨忍无可忍,他趁冰爵说的高兴,抬起左手,“砰”的一声拍在冰爵的后颈上。冰爵躲闪不及,当即就两眼一花,昏倒在了地上。

苏之谨一边将她的身体重新耷在肩膀上,一边道:“又想用阴谋诡计来骗我,做梦!”说罢,就扛着冰爵继续往后山而去了。

比翼双飞【194】洞房花烛

夜,红烛摇曳,冰雪阁。

和外面的宾客饮酒入夜,当凤惊羽迈入冰雪阁时,天色已迟,头上皎月灿亮,月光清越迷人。如今他已换上了大红的新郎服,人的气色若是好,穿什么也显得意气风发。没了新娘服上零碎的串珠饰品,此时的凤惊羽更显简洁干练,俊颜无匹。

他大步迈入冰雪阁,里面红烛晃动,散发着旖旎暧昧之气。再往里看,便看到布满了红绸红珠的床边,正规矩的坐着一位穿着凤冠霞帔、遮着盖头的女子。她端庄的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衣服上漂亮的珠子和黄色璎珞被烛火照的格外清亮。她不是别人,正是金蕴儿。

凤惊羽勾起唇角款步向蕴儿走来。顺手拿起桌上挑盖头的秤杆,可是他的手还没伸出,感觉到他已到身前的蕴儿便忽然自己掀开了盖头,同时两步就扑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的同时,她的身子向他压了上来,毫没设防的凤惊羽就往霍然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蕴儿趁机趴在了他的身上,把他给压了个严严实实。

“……”凤惊羽大汗,刚才在成亲礼时他就一直被动,如今居然又被压在了下面。

“蕴……”企图要张口,却被蕴儿单手压住了嘴。在冰雪阁那红红的地毯上,两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令人遐想无限。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蕴儿凝视着他的眸道,“你就是这样把我压在下面的。”蕴儿回想起了他们在凤枭宫里的见面。

“那不是第一次。”凤惊羽笑着回答,“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太子府,那时候你一人对抗整个太子府的人。面对危险,你表情淡然,丝毫不畏惧。从那个时候,你的身影就已刻入了我的心里。”

细细的想了一下,蕴儿挑眉:“那只是你第一次见我,却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呀。”

“对于我而言,有这一次就够了。”凤惊羽道,“有这一次就足够我深深的爱上你。”

弯起了眼眸,蕴儿笑问:“那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自然是你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凤惊羽对此很自信。

蕴儿吐了吐舌头,“阿羽你又自恋了。”

“……”凤惊羽脸红,不过既然已经自恋了,他就选择自恋到底吧,身子被蕴儿压在下面,还一脸自信的问,“难道本尊的容颜不能让你一眼就爱上么?”

蕴儿笑道:“就连你的名字都能让人一听就爱上,更别提你的容颜了。”

凤惊羽微微一怔:“蕴儿的意思是,你喜欢我的名字?”

“是啊,初次听到你名字的那一刻,我就在想,若是谁能和你有一段纠葛,那一定会是最美妙的经历。”

捏了捏蕴儿的小脸,凤惊羽笑道:“那现在恭喜你,你与我有的不仅是一段经历,而是一生无尽头的纠葛。”

红毯之上,两人深深的凝视着对方,一同弯起了眼睛。蕴儿再次嘟起小嘴贴上他的唇瓣,像是吃田螺一般细细的舔着他的唇瓣,一股丝丝卷卷的清亮感从两唇相碰的地方涌遍了凤惊羽的全身。她的动作极为细腻,又十分懂得欲擒故纵之术,勾得他出了阵地,她又巧妙的一退,让他扑了空。如此反复几次,美味就在眼前却总也吃不着的感觉,将凤惊羽的心也心痒难耐。本就已经燥热的身体更加不能自禁了。

哈哈,反倒是蕴儿像是一只灵巧的小猫,在他的身上占一下小便宜又急忙避开,玩得如鱼得水。事实证明,便宜可不能多占,一个不经意,凑上去突袭的吻就被早已摸准了她套路的凤惊羽给抓了正着。他一口咬住她机灵的小嘴,同时两手也扣住了她的腰,借力一翻身,便又将蕴儿给按在了地上。他早已迫不及待,一秒不停的沿着她漂亮的脖颈吻了下来,那蕴儿身上的礼服虽然繁琐,但是凤惊羽可是亲自穿过,对那结扣的位置了如指掌,手在她的身前一摸索,便轻易的打开了她的衣襟,在红光的照耀下,蕴儿雪白的肌肤更透出了红粉的诱人色泽。同时,他的手也从后面探入,沿着她滑嫩的后背向上延伸,一直到握住她的肩膀。

两情相悦之人,自然最喜欢身体的触碰,更何况他们两人等这一天更等了许久。

似是有一股醉意袭上了心头,蕴儿也再无反抗之力,任由他紧紧的抱她入怀,他的吻顺着脖颈一直向下。

夜色已深,爱意流转。凤惊羽的吻时而灼烈时而轻柔,让蕴儿大有飘飘欲仙之感,意识尚未清晰,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提,凤惊羽将已衣衫不整的她猛的抱起,大步往床走去。

此时夜色已深,月光高高挂在天际,清冷的月光照在被积雪堆满的玉冰山上,银白交织,更显清冷萧瑟之意,然而凤惊羽和蕴儿的房内,那桌上的烛火却越燃越旺,来回盈动之间,春色姣好,尤胜于窗外的月光。

——————

玉冰宫外,一位白衣公子立于山峰之上。清风吹上来,他的白衣向后徐徐舞动,和他的一头银发一起,仿若夜色下的仙人。他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玉冰宫,而那宫内鲜艳的红色,有些刺痛了他的双眼。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他似乎在想什么。

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站在一边的碧衣公子司徒雅躬身道:“教主,今日是那金蕴儿成亲的日子,我们真的不插手么?毕竟她是月光之女,而她的身份,是应该嫁给教主您啊。”

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月华公子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是。”司徒雅躬身,但还是有些放不下的道,“属下知道教主已经经历上百年,早已对万事波澜不惊,只是属下觉得教主找了上百年才找到了月光之女,怎么能够眼看着她嫁与别人呢?”

“你也说我已等了上百年。”月华公子平静的说,“那我再多等几日,又有何妨?”

“可是金蕴儿她已嫁人了。”司徒雅万分不解。

“她嫁的只是人,而本教主是管着整个金泱大陆的神!”棕黑色的瞳孔豁然散发出了骇然的光亮,他盯着司徒雅道,“人岂能和本教主相提并论?”

身子微微一怔,司徒雅再不敢多言,忙垂下了脑袋。

又扫了一眼那玉冰宫,月华公子自信道:“况且,金蕴儿她天生便离不开我。她的身体会越来越需要月光,她被束缚的能力也需要月光来打开,而这些只有我能给她,没有我,她这个天下第一宠永远是虚名。”一抹青光从眼底迸发了出来,带着睥睨万物的光芒。

吞月教是上古的神教,自金泱大陆诞生便已存在。所谓人们厮杀的江湖在吞天教的眼中只是一盘棋而已。吞月教统管着整个金泱大陆的玄灵平衡,只要吞月一翻手,整个江湖乃至金泱大陆也会毁之一旦。

不错,他的确是着金泱大陆不可动摇的神。

沉了沉眸中的寒光,月华公子又道:“所以对于金蕴儿,只要我伸一伸手,她就会乖乖的到我身边来,不管是任何时候。”

司徒雅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教主不准备去抢么?”

“抢?”月华公子眯起眼睛反问,“这几百年出现过需要我去抢的东西么?所有人的生命都在我的掌心之中,我有什么可抢的?”

司徒雅微微一愣,他知道月华公子说的没有错,但是心中仍有一些不安,想了一想,他又道:“教主,可是那凤……”他想说凤惊羽也许并非泛泛之辈,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华公子给打断了。

“不要再担心那些不存在的事情。”向他扫过来一个暗沉的目光,他又道,“贸然去找她,怕惊了她。此事本教主自有分寸,你不用再管了。”

既然月华这样说,那司徒雅也无言以对。凝视着眼前玉冰宫,月华公子又问:“此次来玉冰山的任务办的如何了?那只冰蟾可解决了么?”

“回教主。”司徒雅道,“那冰蟾明日才能化成人形,端木笙已经在看着了,保证她一化人形立刻就灰飞烟灭。”

“恩,很好。”轻轻的道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天空月光宛然,亮的有些恍目。

—— —— ——

玉冰山,后山山洞里。

冰爵凤浅雪躺在后山的山洞里燥热难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烧她的身体一样,让她大汗淋漓,衣服也湿透了。她天生体热,所以只适合生活于冰寒之地,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燥热,而此时洞内的温度显然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蹙了蹙眉头,她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睛。一团团亮灿的火光猛的照入了她的眼睛,让她有种如在梦中的错觉。

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凤浅雪呆呆的环视着摆在自己四周的大火盆。那火盆上空的热气还在“呼呼”的腾着,看上去森然可怖。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是在做梦么?

比翼双飞【195】苏之瑾和冰爵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是在做梦么?而这个梦显然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中啊。摇晃了一下脑袋,凝神再看时,却见一个俊朗的身影出现在了火盆圈外。他一身紫衣,紫眸清澈万分,他正拿着一只烤山鸡,一边看着她一边悠闲的吃着。

他不是别人,正是苏之瑾。

“你醒了。”苏之瑾咬了一口鸡肉,随意的问道,“饿了没有?”

环视了一下这山洞,凤浅雪张口就不客气的问:“这是什么地方?”

见她一点也不乖,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居然还敢问他问题,于是苏之瑾也不多说,丢下一句:“不饿就算了。”转身就要走。

凤浅雪一看就着急了,跳起来道:“苏之瑾,我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我不喜欢这些火,你快把这些火盆搬走!”命令的口气十足。

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苏之瑾不仅不搬,反而撩起衣服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漫不经心的道:“你说让我搬我就要搬啊,我觉得冷的厉害,搬些火盆暖和!”

暖和?!

凤浅雪无语。如今这些火盆分明全是摆在她周围的啊,而且严严实实的把她给困在了里面,出也出不去,他还说什么暖和,她都要被热死了!

“苏之瑾你——”

“不要脾气那么大。”苏之瑾扫了她一眼道,“脾气越大越容易上火,越容易上火就越热,越热你就死的越快喽。”

看着苏之瑾那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凤浅雪更气,她怒道:“你早就知道我怕热,所以是来专门害我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怕热。”苏之瑾道,“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怕冷,所以就换个方式和你玩玩。”

“谁要和你玩了!”凤浅雪气的跳脚。

“你当初强制把我关在冰牢的时候,我也没说要跟你玩啊。”苏之瑾款款的反驳。

“……”凤浅雪顿时语结,一时不知如何辩解,只能道,“我当初是知道你玄力高死不了,才会关你到冰牢里的。”

“那我今天也没说非要烧死你啊。”苏之瑾又咬了一口鸡肉,仍然慢声道。

“……”凤浅雪一张脸也气白了,牙齿也恨的“咯吱咯吱”响,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前去一口咬死他。

忽然,头脑中又窜出了一个念头。凤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她暂时抛开燥热的情绪,而是屏气凝神,集中精力动用了玄力,她抬起手,一道紫芒飞出,瞬间就没入了苏之瑾的身体。按照原来,她马上就可以让他昏厥,可是今天紫芒已经消失了半天,苏之瑾居然还在悠闲的坐在那里吃鸡肉,一点异样也没有。凤浅雪大惊,反复用了几次也没让他昏倒。头上的汗珠也流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着火了。

“不用再耗费玄力了。”苏之瑾道,“你是控制不了我的。”

“怎么可能,我的控梦能力一直都对你有效啊。”凤浅雪万分不解。

“那是原来。”苏之瑾看向她,挑眉道,“原来我与你都是紫玄,在同一个阶层,你自然能控制的了我,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凤浅雪睁大了眼睛,不解的问。

苏之瑾款声道:“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的玄力一下就从紫玄上升到了黑玄,如此一来,你的控梦就对我丝毫没有效力喽!”

“黑玄?”凤浅雪微微一怔,想起是自己亲自给他吃了玉狐冰心,于是脱口而出道:“是玉狐冰心!”

“没错。”苏之瑾转向她笑道,“就是你给我吃的玉狐冰心!”

“……”得知是自己亲手导致了如今的结果,凤浅雪悔的肠子也青了。她咬了咬牙道,“苏之瑾你别不知好歹,我当初是为救你的性命才给你吃玉狐冰心!”

“我知道啊。”苏之瑾一脸正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你,而要把你带到这里来。我也是为了救你的性命。”

“我堂堂冰爵,需要你救什么命啊。”凤浅雪汗颜。

“你不知好歹,非要和凤惊羽成亲,要是被蕴儿抓到,她一定会杀了你的,所以我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见面,救你一命啊。”

“……”凤浅雪万分无语,别说蕴儿杀不了她,就是真的能杀的了,她用得着他来救么?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绑她来虐的,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好吧,苏之瑾承认她的想法是对的。

凤浅雪的一张俏脸气的红彤彤的,不断有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而苏之瑾则坐在洞口,悠哉悠哉的啃着鸡肉吹着小风,偶尔看她一眼,那眼神在凤浅雪看来,别提有多嚣张了。

“苏之瑾!”忍无可忍,又喊了出来。

“不要动怒。”照例是云淡风轻的口气,苏之瑾道:“你没发现你的脾气太暴躁了么?”

凤浅雪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压住怒火,她吼道:“我告诉你,你这样抓着我,你会死的很惨的!”

“哼哼。”不加多言,只是很不屑的冷哼了两下。

“我是凤惊羽的亲姐姐!”凤浅雪终于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还加了一句,“你绑了我在这里,凤惊羽知道一定会杀了你的!”招惹到凤惊羽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亲姐姐?”苏之瑾回过头来,一眼正经的打量了她一番,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鸡肉也喷了出来,“哈哈,冰爵你好可笑,你要是他的亲姐姐,那我就是蕴儿的亲哥哥了!哈哈,凤惊羽怎么会有你这样傻的姐姐?”

“……”凤浅雪只感觉一团火从心底涌了上,几乎把她的肺也烧着了,盯着苏之瑾的脸,凤浅雪咬牙切齿的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身体好了之后的你,变得非常非常的嚣张可恶!”

“谢谢夸奖。”苏之瑾道,“这还要多亏了你的救命之恩呢。”

“苏之瑾!”

“名字叫的太多,你会爱上我的。”苏之瑾笑道。

“我……你……”凤浅雪无言以对,忍无可忍道,“你再不把这些火盆搬开,那我就脱衣服了。”

“……”苏之瑾哑然,想了一下回头对她笑,“要是作为女人的你也不介意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邪女,和我产生关系你就不怕毁了你苏七公子的一世英名么?”凤浅雪道。

“江湖虚名而已,我不介意。”苏之瑾说完,又加了一句,“况且你实在想多了,你只说你脱衣服而已,我又没有说要和你发生关系?”

凤浅雪简直是欲哭无泪了。被苏之瑾堵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脱衣服的威胁也没有丝毫的作用。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她汗流浃背,脸也被烤的通红。她的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又坐了回了地上。

苏之瑾也感觉洞内越来越热了。他从石头上站起来,看向里面的凤浅雪,只见她呆呆的坐在地上,脸红的几乎要流油了。

她对于热的反应的确要比常人严重一些。虽然冰爵有时候是挺狠,但是苏之瑾也没想害死她,于是他站在外面对凤浅雪道:“冰爵,你向我道歉吧,你要是道歉,我就放你出来。”

斜了苏之瑾一眼,冰爵一句话也不说。

“你这性子还挺傲。”苏之瑾耸耸肩膀道,“你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我是有错。”冰爵道,“但就是道歉也是我主动张口,你这样囚着我,威胁我,纵使是有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低头。”即使身子要被火烤的虚脱了,她还很坚持。

恩,很有骨气的说法。

不过苏之瑾才不吃那一套,他随意的丢下一句:“那你就在里面多呆一会儿吧,等天亮了我就放你出来。”说完,苏之瑾就悠哉悠哉的晃出了洞,没了影子。

“苏之瑾,苏之瑾!”凤浅雪大声的喊了两句,苏之瑾也没回来。凤浅雪顿感绝望,身子一歪就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她现在很渴很想喝水,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要被蒸发干了,眼皮也重的厉害,她还是想喊出来,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哑的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在意识昏迷之前,她扭过头,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一袭紫衣身影又出现在了洞口。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要被他给整死了,在这一刻,她却忽然觉得他的身影真是这世界上最英俊的了。

看着烤了一会儿就昏厥的冰爵,苏之瑾心中汗颜,才烧了一会儿就昏迷,要知道他那会儿可是被冻了三天啊,当时连体内的尿也冻成了冰块撒出不来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苏之瑾身子一提,就跃到了凤浅雪的身边。

——————

天亮了,太阳升起。苏之瑾正在洞外拿树叶接雪水,正看到两个玉冰宫的人前来找冰爵。他们显然已经找了许久,看上去疲惫不堪,声音也喊哑了:“冰爵大人。”

“冰爵大人。”两人大喊着。

苏之瑾闻声,轻轻的侧过了身子躲在树后。

比翼双飞【196】苏之瑾和冰爵(二)

那两人见喊了也没人应,其中一个有些无助的道:“我说,我们是不是走的太远了,我想冰爵大人一定不[奇`书`网`整.理'提.供]会到这儿来的。”

“是啊,这样找也太没有方向了。”另一个也喘息着道,“昨日冰爵失踪的时候,那侍女也只猜想她是被人绑架了,她又没有看到绑架者,说不准大人只是自己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呆一呆,我们却找了这么远。”

“就是啊,走得我腿也酸了。”那人道,“要不我们回去吧,保不准冰爵大人现在已经回去了呢。”

“想来想去,谁有本事居然敢绑架冰爵大人?如今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她是凤尊主的姐姐,凤尊主和蕴儿昨天的成亲又是她一手策划的,招惹冰爵的人,不就是招惹凤尊主,不就是找死么?”顿了一下,又道,“我也猜想她一定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再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恩,正合我意。”于是两人也不再往前找,转了头原路返回。

待他们走远了,苏之瑾才从树后现身。他微微蹙眉想到,如此听来还真是他孤陋寡闻了,蕴儿已和凤惊羽成亲,而这冰爵果真是凤惊羽的姐姐?

顿了一下,苏之瑾不再多想,抱着一些雪水回到了山洞里。洞中的火盆早已撤下,凤浅雪平躺在大石头上,身上盖着他曾经给苏之瑾的那一件黑色披风,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不过仍在昏迷。苏之瑾一进洞,就听到冰爵在喊梦话,她蹙着眉头,显然还很激动:“我不会妥协的,你就是烧死我,我也不会认错!”

“热,热……好热,我要着火了!”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将那披风也掀在了地上。

苏之瑾无奈,心想这个女人不是会控梦么?如今她连自己的梦都控不了,还成天想着控别人的梦?可怕的情景一直在脑子里转,她这样怎么能睡的安稳?如此想着,苏之瑾单手把地上的披风拎起来,人也坐在凤浅雪的身边,一手拿着雪水,一手拍了拍她白嫩的脸。其实她长得也很清秀,蕴儿当初说她丑也不过是故意气她而已,她长得也有特色,若是走小家碧玉风,也有倾国城之姿。只可惜冰爵一直只喜欢黑色,总也没找准自己的定位。

苏之瑾那两下怕的不轻不重,正好把凤浅雪从梦中唤醒。

“唔。”凤浅雪蹙了蹙眉,抬起手揉着自己被拍痛的脸,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睛晃了一下,她还是觉得眼皮重,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苏之瑾以为她没醒,抬手又拍了她两下。

“啊。”这一次可彻底把凤浅雪给拍清醒了。她睁开眼睛,两手捂着脸,无奈的道,“你为什么打我?”

“别睡了,再睡你真的会在梦里被烧死了。”苏之瑾道,“你不是会控梦么,怎么不控一下自己的梦?”

“我……”凤浅雪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的苏之瑾,她怎么隐约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些关心呢?他是为了不再让她沉寂在那些可怕的梦里,所以才将她给拍醒的么?顿时感觉被拍的脸也不疼了。顿了一下,凤浅雪问,“你这是在关心我么?我当初故意让你做噩梦,让你那么痛苦你也不记仇,现在居然还亲自把我从梦里叫醒?”

“我可没你那么狠毒。”苏之瑾将叶子上的雪水伸给她,冷冷的说,“喝了它。”

微微愣了一下,凤浅雪道:“昨天晚上也是你喂我喝水的?”她只记得意识朦胧时,有一个人多次喂她喝水,所以她现在醒来才一点也不渴了。

盯着凤浅雪亮闪闪的眼睛,苏之瑾无语:“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昨天晚上怎么没烧死我?”凤浅雪好奇的问。

“所以你现在觉得很可惜么?”苏之瑾对她的问题很无奈。

“我是为你可惜。”凤浅雪道,“抓我很不容易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现在我们打平了。”苏之瑾道,“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过你一命,你我再无瓜葛。”说完,苏之瑾就将那树叶和水一同搁在凤浅雪的手里,冷冷的站了起来,往洞外走去。

“喂!”凤浅雪急忙叫住他,“你就这样放了我了么?”那口气中似乎还有隐隐的期待,想着苏之瑾还会对她做些什么。

“你昨夜还没有被烧够么?”苏之瑾停在洞口问,却没有回头。

“……”凤浅雪哑然,想再对他说什么,却又一时语结,于是道,“苏之瑾,你刚才也说我们两个人打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我昨夜受了惊吓,身子虚弱的很,你现在不能走,要马上把我送回玉冰宫!”说着说着,那冰爵式的命令口气就又跳了出来。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苏之瑾道:“冰爵姑娘,你又想多了,我们谁也不欠谁并不代表我们就是朋友,既不是朋友,我也没有必要管你的死活。你要是身体虚弱就在这里等你玉冰宫的人来救你吧。”说完,苏之瑾再不停步,身子一闪就出了洞口,消失不见了。

“苏之瑾,苏之瑾!”凤浅雪心急,慌乱的喝了一口雪水,也抱起披风追了出去。

——————

清早,似是有玉冰山上的白雪映照,早上照入房间的阳光十分澄净。蕴儿是被某人缠绵的抚摸给招醒的。羽睫微微颤动,眼睛还没来得急睁开,小嘴就被某羽迫不及待的吻给堵住了。昨夜的浓情未褪,自然要吻个够才行。况且早上精力十足,正是缠绵的最佳时机。

凤惊羽将蕴儿压在身下,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更令他力气十足,似乎是怎么吻怎么亲也不够了。

蕴儿本来就红了的嘴唇,又被吻肿了起来,不过她也搂着他舍不得松开,一想到从今以后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了,蕴儿就忍不住心里发痒,脸上也被笑容给盈满了。

两人吻着吻着,蕴儿就忽然笑出了声音,惹得凤惊羽也忍俊不禁起来,他问:“为夫的吻就那么令夫人开心么,怎么笑也笑个不停了?”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蕴儿道:“我只是在想,这样的早晨实在太美,又美夫陪伴在侧,实在喜不自禁了。”

轻轻的挑起长眉,凤惊羽笑道:“若是趁着阳光姣好,你能再让为夫吃一回,那就更是喜上加喜了。”

抬手捏了一下凤惊羽的鼻子,蕴儿笑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你缠绵榻上,可是会堕落的。”

凤惊羽也笑道:“有你在侧,我就是堕落一世也心甘情愿了。”狡猾一笑,激烈的吻又窜上了蕴儿的肩头。

门外的院落里,简阳和小雀并肩站着,两人一同抬头看了看日上三竿的太阳,又一同齐刷刷的盯住蕴儿和凤惊羽的房间。

他们两人正在迟疑究竟要不要敲门叫两人起来吃午饭,顺便告诉他们冰爵已消失一天一夜的重大消息。

两人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发现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同时叹了一声。

“如此盯着人家的洞房看,可不是好习惯哦。”忽然,清脆的男声从耳后传来。小雀和简阳同时回头,看到背后站着的居然是苏之瑾。

“苏公子!”小雀脱口而出,“你昨天去哪儿了,怎么入了玉冰宫就不见你了。”

“昨夜上玉冰宫的江湖人士颇多,我被安排在东面厢房,也没来得急跟蕴儿打声招呼。”苏之瑾笑道。

“苏公子你没事就好。”小雀性子单纯也没有多想,只是道,“如今已到了午饭的时候,我和简大哥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叫小姐和姑爷。”

“人家洞房花烛,你们添什么乱?”苏之瑾笑道,“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叫的好。”

“可是……”小雀正要说,被简阳抢了先,简阳道,“可是凤大小姐……呃是冰爵大人不见了。”

闻言,苏之瑾的表情微微一动,不过他调整的很好,谁也没有看出来,苏之瑾随意的道:“冰爵不见就不见了,她那样的人能出什么事情?”

“听说被是人给绑走的。”简阳说

“哈哈哈,绑走?”苏之瑾仰天大笑一声,笑得差点叉了气,他道,“开什么玩笑,她虽为女子,但玄力已入紫玄,谁能有本事把她给绑走,你们实在是想多了。”

听苏之瑾这样说,简阳也觉得甚是有理,张口问道:“那苏公子的意思是,她不是被绑走,而只是出去散心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苏之瑾打了一个响指道,“所以不用大张旗鼓的去找她,她散心之后自然会自己回来。”说罢,苏之瑾又加了一句,“尤其是后山,一定不用派人去找,后山那么大又那么难走,路斜地滑的,找了也是白找,不会有人的。”说完,苏之瑾就嘿嘿一笑,要转身晃走,结果一回头,正对上了一张头发杂乱,面色苍白的脸。

苏之瑾微微一惊,仔细再看时,发现此人正是冰爵。

比翼双飞【197】彩玄

凤浅雪因为身子太虚弱而不能用玄力,所以愣是从那路斜地滑、极为难走的后山上一步一步走回来的。她从昨天中午就没有吃饭,走到一半差点昏死在路上,她在山坡上跌倒了无数次,几乎是爬回来的。此时她的衣服被树枝勾的残破不堪,一张脸上又泥又白,毫无血色,早没有了之前那嚣张的样子,显然这一路上吃不少的苦。

最郁闷的是,这个苏之瑾丢下她不管就算了,居然还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不用派人去后山找她?他就那么想她死在外面么?

苏之瑾一回头正对上凤浅雪冰一样的脸,顿感一阵颤栗。虽然她不是好人,他说她的坏话也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良心不安,但是背地里说坏话还被人家听到的事实,还是让他稍稍有些心虚的。

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苏之瑾回头对简阳笑道:“我早说过她没事,你看这不就回来了?”说罢,他就不再多留,对凤浅雪嘿嘿一笑转身就要走人。可因为走的太急,正撞上了才散步回来的凤惊羽和蕴儿。

“苏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蕴儿好奇的问。

众人见是凤惊羽和蕴儿,皆是一惊。小雀和简阳更傻了眼,小雀道:“小姐,姑爷你们不是在里面睡觉么?”

“都到中午了睡什么觉?”蕴儿一边挽着凤惊羽的手一边笑道,“我和阿羽觉得这玉冰山上的空气格外清新,于是就一早出来散步,不知不觉的就散到中午了。”

凤惊羽看简阳也在,问道,“简阳你怎么也站在这里?”

“我……”简阳顿时语结,如今冰爵也找到了,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说是来叫他们吃午饭的么?这样说显得自己好没气魄……

“我昨天晚上走丢了。”样子很窘迫的冰爵主动张口,“他大概是来报告你这件事情的……”

听到声音,凤惊羽才看出这个衣衫破烂的乞丐居然是他的姐姐。又打量了一下她往下滴泥水的衣服,凤惊羽无语:“姐,你这是去哪儿了?”

“我走丢了啊。”冰爵面无表情的重复,说话之余还撇了一眼苏之瑾。此时苏之瑾正在和蕴儿聊天,两人上次见面时还是困难重重,如今事情已经春暖花开了,两人自然都很开心,蕴儿问苏之瑾,“苏哥哥昨夜睡的还舒服么?”

“太舒服了!”苏之瑾大言不惭的笑道,“这玉冰宫不仅空气清新,床也绵软厚实,太合我的心意了。”

蕴儿也眯眼一笑。

“……”冰爵站在一边森冷的看着他,恨不得一口上去咬断了他的动脉。

这时,简阳又对凤惊羽道:“尊主,属下听人说冰爵大人昨天可能是被绑架走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冰爵打断了,她恨恨的说:“你脑子有问题么,我都已经说了我是自己走丢的,你还在这里多什么嘴?”

“……我只是报告一下情况而已……”简阳很无辜。

“老娘昨天晚上走丢了,现在都他妈的自己走回来了,你才报告情况,那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冰爵简直气的浑身冒烟。

“我……”

“别再解释了!”冰爵瞪了他一眼道,“本爵现在心情极为不好,你负责送本爵回房间休息。”

简阳汗颜,忙躬身道:“是。”

冰爵带着简阳往前走,路过苏之瑾的时候,冰爵狠狠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才甩头离去。

“……”苏之瑾无语。蕴儿也看得莫名其妙,她好奇的问,“苏哥哥,她看上去好像很恨你啊,你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么?”

苏之瑾大方一笑道:“没有啊,大概是我吃了她的玉狐冰心,所以她一直耿耿于怀吧。”

“哦。”蕴儿也没有多想,迟疑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蕴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蕴儿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银伯!”

银伯和冰狼才被玉冰宫的侍女带到院子里,听到蕴儿的声音响起,两人马上调头循声望去,却见蕴儿果然站在不远处,两眼弯弯的看着他们。

“小姐。”银伯的眉眼瞬间就笑开了花儿,忙和冰狼迎了上来,躬身向蕴儿行礼:“小姐。”抬头看了一眼凤惊羽,银伯又开心的加了一句,“凤姑爷。”

“银伯。”蕴儿忙搀他起来。

“老奴听到小姐和凤尊主成亲的消息紧赶慢赶,却还是迟了一步。”银伯道,“没有看到成亲礼,实在遗憾啊。”扫了一眼两人挽着的手,银伯又道,“不过如今看到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老奴心中也很是欣慰啊。这天底下,果然还是凤尊主和我家小姐最般配的。”不等蕴儿张口,银伯就又絮絮叨叨的说,“远在山涧的老爷和夫人若是听到你嫁给了凤尊主,一定会很开心的。你们两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般配啊……”银伯笑眯眯的说。

“银伯。”蕴儿无语,自己一句话也没说,全是银伯在说,果然还是絮叨的性子啊,不过这样才亲切。

看到蕴儿的表情,银伯也意识到自己是说多了,急忙打住笑道:“一个不留神我又话多了,不过我这是在为小姐高兴啊。”

“如果得不到银伯的首肯,我也不能得蕴儿相伴。说起来我该万分感谢银伯才是。”凤惊羽说。

“不敢不敢。”银伯道,“原来对你诸多阻拦,也全是为了我家小姐好,如今知道了凤尊主的为人,自然能放心的将小姐交予你了。”银伯笑着。

凤惊羽也款款一笑。蕴儿要银伯与冰狼到房间里一叙,凤惊羽本想同行,却听耳后传来了南宫锦正经的声音:“尊主。”

凤惊羽回过头来,看到东主南宫锦,南主慕容云晗还有北主凤云翼居然全站在自己后面。南宫锦正色道:“尊主,属下有事要报。”

微愣了一下,凤惊羽听蕴儿说:“阿羽,你先去吧。”

见三人全部脸色不好,凤惊羽对蕴儿点头道:“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好。”蕴儿笑着点头。

于是蕴儿就带着银伯冰狼去了房间,而凤惊羽则大步往大殿走去。三位四方主急忙垂首跟上。

玉冰宫大殿。凤惊羽坐于主坐之上,凝视着下面的三人。

“出什么事情了?”凤惊羽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三个怎么表情这么严肃?”

沉吟了一下,南宫锦先开口:“回尊主,我们发现这玉冰山上有极高的玄力等级出现。”

“极高的玄力等级?”微怔了一下,凤惊羽又问,“有多高?”

“不可想象。”慕容云晗回答,“可能已经到无色或者是彩玄了……”

彩玄?!

凤惊羽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到彩玄?凭他对金泱大陆的了解,自己的黑玄就已是金泱大陆的目前最高了。如今也只有他和苏之瑾同步入黑玄,黑玄之上的无色之境尚没有人达到,更别提是传说中至尊的彩玄了。

虽然凤惊羽的心中诧异万千,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冷静。沉了沉目光,凤惊羽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彩玄远在黑玄之上,连都没有感知到,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回尊主。”慕容云晗正色道,“彩玄远在我们的等级之上,凭我们的力量自然是感觉不到的,但是人感觉不到的东西不代表植物感觉不到。我昨夜偶然发现玉冰山上所有能够提升玄灵的药草全部枯萎了,这证明这玉冰山上出现了玄力巅峰,也就是彩玄。”

“你确定这些玄灵药草是因为这样才枯萎的?”凤惊羽追问。

“确定。”慕容云晗道,“古书上有记载,到达玄力巅峰之后,提升玄灵的药草便可以感知自己无力再对其有丝毫的帮助,所以会自动枯萎。”

微微蹙了眉头,凤惊羽沉默了下来。整个大殿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沉吟片刻,凤惊羽环视下面的几人,开口问:“你们以为会是谁?”

“尊主。”南宫锦道,“这金泱大陆上唯有月之谷和日之巅这两处没有玄灵药草生长,所以属下猜想……”后面的话南宫锦顿了一下并没有讲出口。而此时大殿里的人似乎都知道答案,众人只是相视一眼,但却谁也没有将答案讲出口。

“你是说那两大上古神教?”还是凤惊羽丝毫不避讳,将话说了出来。

众人的身子微微一震,南宫锦点头:“不错,正是这金泱大陆的两大支柱神教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其余的属下再想不到了。只是属下不明白他们上百年都没有出山,如今怎么会忽然到了玉冰山,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两大神教?

吞月教和擎日教?

思及至此,凤惊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幽幽的转向慕容云晗,对他说:“盯着皇甫澈。”

—— —— ——

蕴儿和银伯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天,银伯和冰狼就被侍从带到下面休息,蕴儿则一人来到门外,此时虽已到下午,但头顶的阳光依然灿烂,空气也清新的令人心旷神怡。

比翼双飞【198】打开心眼

蕴儿仰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正见一个婢女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笼子从眼前走过。那笼子里装着的是一只银白色,泛着微微冰蓝色光的的蟾蜍。蕴儿曾在山涧的时候也见过不少蟾蜍,但它们的样子大多丑陋不堪,而且生活习惯极差,走过去总有一股腥臭的味道。但是这一只不一样,她像是一位蟾蜍中的公主,身上的颜色十分干净,被阳光一照,几乎是在发荧光了。

那侍女见蕴儿往她这里走过来,笑着停下脚步行礼:“尊主夫人。”

蕴儿让她起来,才问:“你要带着这蟾蜍到哪儿去?”

“回夫人。”侍女道,“这蟾蜍是我们冰爵大人的最爱,如今她就要变人形了,奴婢将她从小房子里抬出来,要放到前面的大厢房里。”

“既是你们冰爵大人的最爱,那她一定不一样的过人之处喽,除了不同寻常的颜色,它还有其他的能力么?”蕴儿好奇的问。

侍女听蕴儿问到了点子上,笑着回答:“回夫人,这一只冰蟾蜍出生于雪山之巅,是一只百年不得的神宠,它周身散发寒气,这玉冰山方圆百里之所以常年积雪不化,便是因为有这冰蟾在。”侍女又道,“另外,尊主夫人上了山也一定感觉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吧,这也是因为这只冰蟾的原因。”

好厉害的小家伙。身子这样灵巧,却有如此大的能力,着实令人刮目相看。如此想着,蕴儿看冰蟾的目光里也多了一分疼惜。

那冰蟾也是一等灵宠,脑子自然是很灵活的,蕴儿一看她,她便感觉到了蕴儿的喜爱之意,豆大的眼睛一转,身上立刻腾起一圈银色的光,只听“呼!”的一声,那光芒四散开来,院子里树上的积雪瞬间就被冻成了冰晶。各种形状的冰被阳光一照,晶莹剔透,格外漂亮。

蕴儿十分喜欢,那侍女也笑道:“恭喜夫人,这只冰蟾蜍十分喜欢夫人呢。”

蕴儿弯起眼睛道:“我也很喜欢她啊。”说罢,又道,“快把她送到房间里去吧,记得往里面放一件衣服,她要变人形,自然用得上。”

“是。”那侍女点了点头,拎着小笼子去了。

抬头环视院落,树木花朵上的雪全部冻成了冰晶,玲珑剔透实在惹人开心。移步往前走,发现那不远处小巧的雪梅也被包裹在冰块里,像是一块一块包着梅花的晶莹琥珀,手指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蕴儿忽然在想,这冰梅干净无暇,要是拿回去泡茶想必凤惊羽一定喜欢。想到凤惊羽,笑容立刻爬上了蕴儿的脸颊。刚才和银伯聊天时他曾问蕴儿,如今已没了玉狐冰心,已没有东西可以打开她的攻击心眼,蕴儿会不会觉得可惜?蕴儿在想,这有什么可惜的,她是一个很知足的人,只要得到了凤惊羽她就很满足,其他的全是身外之物,什么也不重要。

心中想着,蕴儿的手也不停,开始小心翼翼的去摘那被包裹在冰块儿里的梅花。一朵朵盛开的梅花被冻在冰里,透过冰层往里面看去,不仅花蕊能看得清楚,那花瓣上细细的纹理也尽入眼帘。

蕴儿凝神摘花,忽然一阵冷风吹了上来,吹的蕴儿耳边的碎发也悠悠的飞舞。蕴儿并没有在意,蹲在地上将摘下的冰花全部搁在一片很大的叶子上。不一会儿,那叶片上就有很多冰梅了。

猛的,一双手从蕴儿的后面探了上来,他将一颗被冻住的黑色梅花放在蕴儿的叶片上,同时温柔的说了一句:“这样冷的天气,居然用手去动冰,不怕被冻到么?”

那一颗黑色的冰梅滚到了一大堆白色的梅花里,蕴儿一怔,正在诧异怎么会有黑色的梅花时,又听有陌生的男声从背后响起,蕴儿的心一提,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的同时人也向后退去。一个不经意,脚下一绊,差点跌倒。

“小心!”男子惊呼出口。

蕴儿稳住身子,才谨慎的看向他。他一头灿目的银发,一身潇洒的白衣。瞳孔墨黑,皮肤格外雪白,周围还散发着浅浅的朦胧之光,乍一看似乎不像人间之人,犹如梦境中的神祗。他弯着眼睛,脸上带着温柔而缱绻的笑意。

虽然很好奇此人是谁,但是蕴儿并没有先张口问,而是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在大脑里搜索着他可能的身份,可惜结果是徒劳。

“下午好,蕴儿姑娘。”月华公子微微垂首,那样子温柔绅士极了。

“公子走错地方了。”蕴儿回答,“我不认识你。”

“刚才是不认识,不过现在不就认识了?”他十分自信的说,“我叫净月华。”

“我要是不想认识你,别说是现在,就是未来也没可能认识。”蕴儿见他如此自傲,口气淡淡的将了他一军。

微微一怔,净月华忽然笑了起来:“姑娘果然口齿伶俐。”

“伶俐不敢当,不过对于不怀好意的不速之客我是不会客气的。”蕴儿坦言。

“姑娘你多心了,我不过和你打一声招呼,你怎么知道我不怀好意?”

“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自报家门,如此好意我还真不敢领呢。”蕴儿冷笑道。

“哈哈,你还是记住了我的名字。”净月华笑了起来。

“我只是记住了你丢过来的梅花。”扫了一眼那一颗黑梅,蕴儿道“邪恶之人才喜欢黑色。”

“凤惊羽也喜欢黑色。”净月华道。

“所以人们才误以为他是坏人。”蕴儿耸耸肩膀道。

“呵呵。”净月华忍俊不禁道,“蕴儿,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今天来的确是对你怀着好意,不信你看。”净月华说完便是抬起手,蕴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透明的光芒给罩住了,那光芒不似阳光般灼热,反而有一股浸入皮肤的清冷,被它罩住后,蕴儿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在一点点张开,身上的血液流动似乎也更快了一般。

这是什么?蕴儿退后两步想要躲避,但那光芒却紧紧相随,直到月华公子将那光芒款款的收回,才又带着笑意看向她。

蕴儿不问,净月华也不答,两人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对方。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净月华忍不住开口:“蕴儿,你也不问问这是什么东西么?”

“早知道你会回答,我还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蕴儿反问。

“你就不怕这是有毒的?”净月华问。

“有毒没毒的我也照过了,怕也没有用。”蕴儿安然道。

“哈哈哈。”净月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发自肺腑,“你的性格实在令人着迷,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光芒的作用。”顿了一下,净月华凝视着蕴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蕴儿,你可听清楚了,那光彻底的打开了你的攻击心眼。”

什么?!

蕴儿闻言心中大惊。攻击心眼?普天之下不是只有玉狐冰心才能够打开她的攻击心眼么?这个男人是谁,他是在开玩笑么?心中的疑惑太多,虽然蕴儿在极力控制,好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但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还是没有瞒过净月华的眼睛。

欣赏着蕴儿的表情,净月华笑道:“你若不相信,可以马上尝试一下。你的攻击力如今已和你的防御力一样到了紫灵,加上你手中的那一把采绒宝剑,你的攻击力已入了黑灵,可以和你的夫君平起平坐了哦。”

“你应该说,是我和夫君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不惊不饶的反驳了回去,蕴儿心想挑拨她与阿羽的离间,根本没可能。

“啧啧啧。”净月华摇头,“真是个心思敏捷的丫头。现在你是这样想,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谁才是你应该信赖和相信的人。”临走时,他向蕴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只是一点小好处,我只是要你记住我,我叫净月华。”说完,净月华就身子一闪,凭空消失了。

“……”蕴儿呆呆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想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他出现的时候她就没有感觉,如今消失也捉不到丝毫踪迹。阿羽的速度似乎也没有他快啊。心中正在迟疑着,听到小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姐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蕴儿回过头,见小雀一脸奇怪的向自己走来,蕴儿问:“你没有看到我在和谁说话?”

“没有啊。”小雀摇摇头,“我刚才只看到小姐一个人站在这里自言自语,没有看到其他人。”

沉了沉目光,蕴儿抬起左手,猛的动用灵力,一把浓黑色的采绒宝剑豁然现身,其气焰蓬勃,力量十足,看上去比之前的绿色的那一把张狂多了。小雀见状,吓得猛退了一步,这采绒宝剑是显示灵力等级的。如此看来,蕴儿的能力是紫灵之上了。

“小姐,这……”小雀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剑,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小姐的攻击力就提升的这样快?

对此,蕴儿倒是淡定的多,她收起了宝剑,对小雀说:“冰爵在哪儿,我要见她。”

——————

比翼双飞【199】冰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蕴儿来到凤浅雪的门前,发现门居然是半开着的。她和冰爵交手多次也算是熟络了,于是蕴儿也没有敲门,直接迈步进了门。一股浓郁的香味儿扑鼻而来,熏得蕴儿轻蹙起了眉头。在门口没有找到人,正要迈步往帘子后走时,忽然一条白晃晃的东西先从帘子后给探了出来。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条雪白的长腿。

“……”蕴儿顿汗,正要张口,却见冰爵的身子也从帘子后晃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漂亮的裹胸,下面是一条半长的纱裙,肩上披着一件柔软的薄纱砍袖,这衣服令她风骚至极。她扭捏的从帘子后面出来,背靠在柱子上,也没敢抬眼看蕴儿,只是娇声道了一句:“你可终于来了,人家等了你好久了……”

蕴儿一听,身上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跳起。

“怎么这么晚呢,人家以为你一定不会来了呢苏……”话说到一半,凤浅雪抬头看到站在眼前的人居然是金蕴儿,后半句刹那就噎在了喉咙里。不过她发现自己表错了人,脸上丝毫没有窘迫,反而镇定的看了蕴儿一眼,态度一转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想起她刚才的表现,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本来冰爵控制的很好,不料却被蕴儿给嘲笑了,顿时脸上也挂不住了,张口解释道,“我刚才只是……”

“苏哥哥不喜欢这个风格。”蕴儿眯眼一笑,提醒她。

耳朵一竖,冰爵立刻就领会到了蕴儿的意思,眼睛一亮,凑到前面来低声问蕴儿:“那他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蕴儿看她着急问,反而挑起秀眉不回答了。

“啧啧。”冰爵汗颜,拽了拽她的袖子道,“就凭咱们的关系这点小秘密还不说么?”

蕴儿笑道:“女人没必要装腔作势,男人总还是喜欢女人的本色。”

冰爵闻言,无奈的摊摊手道:“你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他要是喜欢我的本色,那我也没必要这样了。”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把你的本色看完全。”蕴儿笑道,“完全的了解一个人总需要一些时间的。例如我对你,我听阿羽说你总是喜欢被虐,原来还不相信,不过现在我信了。”蕴儿道。

“……”冰爵无语,“我怎么就喜欢被虐了。”

“别人对你好你总是不领情,但是别人要是欺负你一次,你立刻就会爱上他了。”蕴儿道,“苏哥哥不就是个例子?”

“他……”冰爵想了想也不知如何解释,干脆又撒起娇来,道,“他昨夜那不是在虐我,他是在救我……”

“……”蕴儿的鸡皮的疙瘩再次蹦起。

“这种感觉说了你们也不会懂的……”冰爵低下头道。

“……”蕴儿无言,决定还是不参入别人的感情生活了,她正色道,“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说罢,便坐了下来。

“知道你也不是来跟我叙旧的。”冰爵也坐在了蕴儿的对面,雷厉风行的问,“你有什么事情,不如直入正题。”

“你我在月牙楼的时候,你曾说过一旦我月光之女的身份被确定,我会得到很多的好处,打开攻击心眼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是么?”蕴儿问。

“没错,前提是你真的是他们要找的月光之女,而不是徒有虚名。”冰爵正色道,“要知道金泱大陆上的生物很多,偶尔有一两只会吸引点月光也是常事,但那不意味着每一个都是月光之女。”

“我要问的就是这一句。”蕴儿问,“能够确定我身份的他们指的是谁。”

冰爵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忙追问:“你的意思是有人来找过你了?”

“不错。”蕴儿回答,“他不仅来找过我,而且还送了我一份大礼,他直接打开了我的攻击心眼。”

冰爵闻言,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不可思议的问她:“你真的是月光之女?”

面对冰爵的心急,蕴儿倒是淡定得很,她笑道:“人家这样的大礼都送了,我猜想应该不会送错人吧?”

冰爵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她强迫自己安静,又重新坐了下来。看蕴儿还在静等她的答案,冰爵道:“是吞月教。”

“吞月?”蕴儿曾在雪凝山庄上看到过它的资料,当时她还和凤惊羽交流了一番,“上古神教?”

“你知道?”冰爵问。

“在书上看到过。”蕴儿说,“似乎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世人提起都有诸多忌讳。”

“他们是最邪恶的源头。”冰爵说,“这两大神教统管着整个大陆的玄灵平衡。擎日教统管玄力,吞月教统管灵力。表面上他们是为了各种生物平衡发展,看上去是正义的,实际上,他们攥着所有生物的性命,生杀掳掠不尽其数。”停了片刻,冰爵又加了一句,“尤其是吞月教。”

“那他们为什么要找月光之女?”蕴儿追问。

“我不知道他们要找月光之女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已找了上百年,如今找到了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蕴儿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问:“玄力呢,他们的玄力有多高?”

“玄力之巅峰。”冰爵道,“彩玄。”

心猛的一提,蕴儿的脸色微微变白。

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了一个侍女道:“冰爵大人,冰蟾今夜将会变出人形,属下发现有人窜入了冰蟾的院子里。”

“是什么人?”冰爵问。

“看得不真切,隐约像是端木家族的端木公子。”

“端木笙?”冰爵惊呼。和蕴儿相视一眼,两人一同起身出了门。

——————

入夜,蕴儿和冰爵才跃上屋顶,果然看到端木笙闪到了冰蟾的房间外的角落。冰爵心急当即就要下去抓人,却被蕴儿一把抓住了:“别着急,来人的目的还没有搞清楚就贸然出手,会功亏一篑的。”

“可是冰蟾……”冰爵正要解释,却听耳后传来了苏之瑾悦耳的声音,“我早说过你的性子太急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他也趴到了冰爵的旁边,近了一看,他才猛然发现冰爵居然没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呃不……是穿的太少,几乎触及到他的底线了。一不留神儿,就盯着她露出来的肩膀多看了两眼。

“事情就这么紧急,你怎么没穿衣服就跑出来了?”苏之瑾条件反射的问。

“我有穿衣服啊。”冰爵白了他一眼道,“不过是少了点而已。”

“……你不……”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反正我就是穿成这样了怎么着吧。”蕴儿刚才不是说男人喜欢女人的本色么,那她也不装了,就彻彻底底的本色一个给他看。她刚才三番五次派人去请他过来他不来,如今居然还有资格评论她衣服穿的少?她就是少了,怎么着吧?

苏之瑾被她一句话给憋了回去,忍无可忍的丢下一句:“幸亏我不认识你!”说完,就身子一闪,又趴到了蕴儿的身边。

蕴儿看了看他气鼓鼓的脸,笑着问:“苏哥哥怎么也来了?”

“我刚才散步听人说冰蟾这里出了点事情,所以就过来凑个热闹。”苏之瑾道。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道:“你是散步直接散到冰爵大人的门口了吧,否则怎么会知道冰蟾出了事情?”

“……”苏之瑾顿感尴尬,偏了偏头假装没有听到,目光往那院子中看去。

——————

不一会儿,头顶的天空就缓缓的飘下了雪花。悠悠的雪花将暗色的天空也照亮了。屋顶上的三人都不动声色的听着下面的动静。

房间里,那一只漂亮的冰蟾蜍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睁开了眼睛。目光移到窗外,看外面雪花轻舞,她幸福的眨了眨眼睛。

时机已到,她已经修炼了千年,如今终于可以化成人形了。如此想着,一股风猛的吹开了窗子,那外面的舞动的雪花“呼”的一声吹了进来,扑在了她的身上。她长长的呼吸了一口空气,便从那小笼子里爬了出来。

爹爹说,变成人形之后会很自由。

爹爹说,变成人形之后就可以找一个相爱的男人永远在一起了。

她可从没想过称王称霸,她只是一直很崇拜自由和爱情这样美妙的字眼而已。

越来越多的雪花被吹进了房间里,飞舞在冰蟾的周围,在那旋转飞舞的雪花之中,冰蟾的身子散发出了一层白光,“呼!”的一声轻响,冰蟾就摇身变成了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女。

变成人形的冰蟾顺手拿起了摆在一边的衣服,身子一转就穿在了身上。她的相貌极为漂亮,尤其是眼睛,不谙世俗清澈单纯,像是一个孩子。窗户仍开着,那外面的雪花映照在她的眼睛里,像是跳跃的精灵。

终于变成了人形,冰蟾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伸出纤细的手指推开门,步子才迈出来,就被藏在一边的端木笙给叫住了。

“冰蟾姑娘。”端木笙走出暗影,轻唤了一声。

冰蟾微微一愣,闻声看去,看到一席白衣贵气十足的端木笙站在雪地里,她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才弯着眼睛问了一句:“你是在等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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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本文已进入最后一个部分,不出意外会在五月底结文的哦~嘻嘻嘻~

比翼双飞【200】对抗净月华(一)

冰蟾眼中的单纯和可爱让端木笙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他忽然想到在赏宠阁第一次见到蕴儿时,她的表情也是这样,纯粹到令他心神恍惚。看着雪地里披着白绒的冰蟾,端木笙竟有些心猿意马了。

冰蟾看端木笙不说话了,她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忽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对端木笙笑着说:“一出来就看到有人在等我,这种感觉真好。你一定是在雪地里站的太久了,所以给冻坏了吧。我们去找冰爵大人,让她给你暖暖可好?”说着,冰蟾就笑眯眯的走上来牵端木笙的手。

就在她冰凉的小手将要碰到端木笙的一刻,端木笙猛的一退,将将避了过去。冰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只手僵在了半空中。她一双眼睛诧异不解的看着他。

端木笙换上了冰颜,面无表情的说:“冰蟾,今日是你化成人形的日子,但我必须要告诉你,因为你的灵力天赋太高,可能会扰乱整个金泱大陆的玄灵平衡,所以你必须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冰蟾呆呆的站在雪地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端木笙。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又似乎没懂。风雪吹到了她的脸上,雪片挂在了她忽闪的睫毛上,顿了一下,冰蟾有些失落的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以为你是来等我的。”

“我是来等你的。”端木笙冷冷的说,“只不过我是来等着杀你的。”

“杀我?”冰蟾轻轻的蹙起了眉头,某种闪过了一丝很诧异的光,她问,“我今日才变成原形,也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的灵力天赋太高了。”端木笙忽视了她凝视着自己的目光,直白的说,“会扰乱金泱大陆的玄灵平衡,我奉吞月教主之命,必要让你灰飞烟灭。”

吞月教主?

听上去似乎是一个很厉害很强大的人吧?但是强大的人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取人的性命么?又说什么玄灵平衡,她才成人形不久,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凭什么说她会扰乱玄灵平衡,更何况她性子纯良,只想找一个相爱的人平安度日,压根就没有想过称王称霸啊。她的眸光逐渐暗了下来,才变成人形的欣喜也荡然无存。

“冰蟾。”端木笙看着她道,“你当然可以反抗,要是打败了我,你就不用死了。”

“你既然已经开口了。”冰蟾低声说,“那就证明你知道我现在打不过你,不是么?”

“你很聪明。”端木笙点头。

“不过为了保命,我会尽量一试。”冰蟾说着便是举起了双手,一股淡淡的光芒从她的手掌溢了出来。那周围风雪忽然大了起来,雪片也越发凌厉了。不过很显然,此时的冰蟾还远不是端木笙的对手。她强大的是天赋,而不是现在的能力。面对周围越来越大的风雪,端木笙先是岿然不动,之后他缓缓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他的身子忽然腾起,举剑以极快的速度向冰蟾刺去。

待冰蟾反应过来时,剑已经逼近了她的心脏,她条件发射的伸手去挡,却也来不及了。正在这时,一抹纤细的金光猛的飞了过来,它带着很大的力量“叮!”的一声敲在了端木笙的剑上,他的手一抖,剑尖也偏了几分,竟擦着冰蟾的胳膊刺上了后面的门。

端木笙心中大惊,凝神再看时,却见一根很细的金针落入了脚下的厚厚的雪地里。因为雪已很厚,所以针落地也没有发出声响。但这并不影响端木笙认出它,这金针是他的传家之宝,也是他亲手交给蕴儿的。

蕴儿,蕴儿在这周围?!

想到这里,端木笙顾不上拔剑,先举目往四面看,却见周围大雪蓬勃,丝毫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那冰蟾见他走神,灵目一转,一掌拍在端木笙的胸口转身就要跑。那一掌力气虽不大,却打的端木笙猝不及防,想抽身追时,又感觉一口血涌上了喉咙,气也有些提不上来了。

小冰蟾才跑了两步,忽见前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她猛的停下了脚步,缓缓的往后退去。

来人正是皇甫澈。皇甫澈一步步的逼近冰蟾,而冰蟾则惊恐的往后退去。皇甫澈是玉冰宫的堂主,凤惊羽和冰爵和好之后,具有医术天赋的慕容云晗就为他治疗了胳膊。如今他面色不善,一点点的逼近冰蟾。

“你也是来杀我的么?”冰蟾的心里害怕极了,一个人她都打不过更别说现在出现了两个,虽然知道结果,但单纯的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了出来。

见她问这样的问题,皇甫澈忽然冷笑了起来。他越过冰蟾,冷看了一眼后面的端木笙:“这样的小丫头你也搞不定,你也太给教主丢脸了吧?”

端木笙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按住自己的胸口忍了下来。

“冰蟾姑娘。”皇甫澈冷冷的看着她道,“你也别害怕,我的剑很快,绝对速战速决不会让你有丝毫痛苦。”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冰蟾十分不理解,她站在雪地里蹙着眉头问,“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以后也没有想过要做。你们吞月教主只为了一句玄灵平衡,就要无辜夺走我的性命么?”

“无辜?”皇甫澈冷声道,“在我们教主手下,从没有无辜惨死的生灵,它们都是为了金泱大陆的均衡才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你可以想想看,灵力超群的灵宠一旦有所作为,必会扰得大陆生灵涂炭。我们教主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怪也只能怪你天赋过于强大,怪不得别人。”

“我不会害人的。”冰蟾道,“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提升灵力,这样就不会威胁到人了。”

“小丫头你也太天真了。”皇甫澈笑道,“这种事情可不是说说就可以算数的——”

盯着皇甫澈毫不留情的眼睛,冰蟾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发颤了,她是不会束手就擒,但是如今面对眼前的两人,她却是连一点胜算也没有的。狠狠的咬了咬牙,冰蟾攥紧手指,将身子转向了皇甫澈。既然如此,她只有战斗赴死了。冷风吹上她的面容,她才变成人形,脸上细腻的皮肤在月光下透出了傲然的光泽。

皇甫澈拔出了自己的剑,而端木笙则还在寻找蕴儿的影子。只可惜蕴儿没有找到,他一抬头在东面的屋顶上看到了一袭白衣的净月华。端木笙的心一提,再往不远看时,才隐约看到了蕴儿的身影。

蕴儿正凝神盯着冰蟾,那表情显然是准备下来救人的。

不要!

净月华可不好惹,蕴儿一旦现身就遭了。反复给蕴儿投去眼神,却还是迟了一步。蕴儿已动用了灵力,皇甫澈最引以为傲的长剑才拔出来就化成了水。

“金蕴儿!”皇甫澈被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就直接将断剑丢在了地上。也举目四看起来,他曾经吃过蕴儿的亏差点就终生残疾了,对于她还是有几分惧意的。摇头四看也没找到人影,忽然听到蕴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皇甫澈回过头,见蕴儿、冰爵和苏之瑾已经一同站在了院子里。雪花落在蕴儿的长发上,白白的像是一层飘逸的棉绒。

“金蕴儿。”

“澈堂主。”蕴儿往前走,她的长靴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脸上带笑,云淡风轻的说,“原来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还有仗势欺人的爱好?”说着,人已经来到了院子中。那冰蟾见蕴儿来,三两步跑到了蕴儿的身后,喘息着道:“尊主夫人。”她曾和蕴儿有过一次愉快的见面,自然知道她的身份。蕴儿和她相比,显然更大气且更沉稳从容。

大雪还在下,蕴儿站在院子里,像是一朵冷傲的雪莲。

沉了一口气,皇甫澈道:“各为其主而已,我不是在仗势欺人。”

“你的主子不就在眼前?”蕴儿看了一眼冰爵,笑着问,“难道除了她你还有别的主子要为么?”

此时的冰爵,在冰天雪地只穿着短裙薄纱,却丝毫没有冷意,反而显得更加精干且意气风发,脚下穿着出门才换上的棕色长靴,一头随意散开的黑发被风吹动,挡住了她的半张面容,却露出了一双狠厉的双眸。

“皇甫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背叛我。”冰爵凝眉道。

“主命难为,要不是为了追踪冰蟾的消息,我也不会入玉冰宫。”皇甫澈顿了一下道,“冰爵大人,我为你办事时也算是尽心尽力没有一丝怠慢。”

“你……”

“你要怪我、惩处我也可以。”皇甫澈冷声道,“不过要等我杀了这一只冰蟾,完成命令之后。”

“为什么非要杀她?”冰爵问,“你们吞月教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灵平衡……”

“什么玄灵平衡?”金蕴儿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冷笑着问一句,“嘴巴上说的是为玄灵平衡,事实上,你们吞月教主其实是在清除一切可能的势力,以永久的保住他金泱大陆绝对不可撼动的至尊地位吧?”

“你……”皇甫澈顿时哑然。而此时站在屋顶上的净月华听罢,双手微颤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可怕的清光。

他心里想,这样聪明的女人,要不是月光之女,他又颇为喜欢,实在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 —— ——

比翼双飞【201】对抗净月华(二)

“你……”端木笙听蕴儿如此直言,心也吊了起来,他忙对蕴儿说,“蕴儿,不可胡言乱语。”要是惹怒了净月华,谁也活不成。

蕴儿听到了端木笙的话,却没有往心里去,既然她敢将话说出去,那她就不害怕后果。

“金蕴儿,你就是喜欢事事占上风!”皇甫澈也怒了,他冰声道,“万事不饶人。”

“事事占上风?”蕴儿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把下风都占尽了,我才不得已占了上风。我平日敬重你性子刚烈是一个男子汉,如今你居然站反了阵营助纣为虐,也只能算是个匹夫,算不得男子汉了。”

“我……”皇甫澈知道自己说不过蕴儿,再吵也只能继续受辱,忍了一口气直接道,“金蕴儿,你今天是非要护着这只冰蟾么?”

“不然你以为我大雪天出现在这里,是在散心么?”

“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皇甫澈的眸子里暗光一闪,侧过了身子做出了攻击的动作。

蕴儿妖娆一笑,身子轻轻一退的同时,冰爵和苏之瑾也不约而同的往前迈了一步,直对上了皇甫澈。走出来之后两人才发现对方也出列了,而对付皇甫澈显然要一个就够了。

“退回去吧。”苏之瑾淡淡的扫了冰爵一眼道,“这种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就可以了。”

冰爵向来没有退后的习惯,冷冷的回了他一句:“这是我玉冰宫的家事,与你无关。”

“既然被我看到了,那就与我有关了。”苏之瑾面无表情的回答。

忍无可忍之下,冰爵转向苏之瑾道:“你是非要和我对着干么?”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说罢,苏之瑾也转向了冰爵。他们两个面的面的站着,倒是把皇甫澈丢在一边不管了。

“……”蕴儿无语。她记得苏之瑾原来不是这样的,自从认识了冰爵,整个人都变得诡异了。

所谓兵不厌诈,站在一边的皇甫澈见状忽然出手,不过他不是对着苏之瑾或者冰爵,而是直接用玄火击向了蕴儿身后的冰蟾。说时迟那时快,苏之瑾猛的伸出手,居然单手接住了他投来的玄火。皇甫澈大惊,正要往后退,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被苏之瑾又返回来的玄火击中了胸口,身子豁然向后飞去,要不是端木笙及时的出现在他的身后,传了一些力量到他的身体里,否则他早就一命呜呼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跌倒在地,口中纷纷涌出了血,一时也爬不起来了。

“你们就这么点本事,也想在本公子的眼皮底下动手?”苏之瑾勾唇笑道。

“你怎么能接的住我的玄火,你的玄力难道已经……”

“不错啊。”苏之瑾道,“凤惊羽这个天下第一已经进入黑玄,我这个天下第二又怎么能落下,自然要紧随其后,不负众望喽。”苏之瑾说完,冰爵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是他自己进入黑玄似的,要不是她给他玉狐冰心,他早就到地府跟阎王报到了。

皇甫澈和端木笙已无力反驳。苏之瑾转头看向冰爵,两人的目光既有敌意又隐约有爱意,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了。就在这时,那东面的屋顶上忽然扫来了一道冲力极强的白光,那白光以极快的速度向苏之瑾和冰爵扫来。还是冰蟾最先看到,她惊呼一声:“小心!”苏之瑾反应快一秒,他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冰爵,冰爵虽飞出了半米,却也没有避过这道光的袭击,她和苏之瑾双双被击中,一同向后飞去,猛的撞上了背后的墙壁。

“苏哥哥!”蕴儿惊呼出口,马上扭头往那白光的发源处看去。上面的净月华在风雪之中徐徐的落到了院子里,他的脸上仍带着那温柔的微笑,款步向前走来。

“说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二,本教主尚未现身,这样说也未免太张狂了吧。”带着云淡风轻的口气,净月华向蕴儿走过来。

此时冰爵已经昏迷,而苏之瑾则口吐鲜血,靠在墙壁上丝毫动弹不得。冰蟾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忙蹲在地上为苏之瑾治伤口。她会的一点冰冻之术也可暂时止血,只是她一时慌张有点手忙脚乱,被这情景吓了个够呛,眼泪也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蕴儿扫一眼净月华,趁他还没过来,忙用治疗之术为苏之瑾止住了血,她将冰蟾拽到自己背后来,低声强调:“你要一直站在我的背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走出来。”

“我……”冰蟾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净月华,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入肺腑,她哽咽着说,“夫人,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你们不要管我了,我直接走出去就是了,这样他们就……”

“我刚才看到的冰蟾可不是这个样子。”蕴儿道,“面对两大高手也临危不惧,就是死也要死在战斗中,不是么?”

“可是我不想害人啊。”冰蟾低低的道。

“你要现在死了,才是枉害了人。”蕴儿冷静的告诉她,“你站在我的身后,我不敢保你毫发无损,但你的命我定保得住。”

那冰蟾咬了咬唇,坚定的点了点头。

蕴儿站正了身子,冷冷的看着他,而随着净月华的走近,他脸上的笑意越浓了。这个金蕴儿到了此时还如此镇定,实在是令人钦佩。他也真心喜欢这样的女子。眼见他就要走到蕴儿的面前,却忽然被一股强大的玄气给挡住了。那玄气迎面吹上了净月华的脸颊,吹的他的银发也“呼”的一上往后飞去,一个不经意,步子也被击退了两下。

同时,一个俊朗的黑影稳稳的跃到了蕴儿和净月华之间,黑衣不变,潇洒不变,头还没抬,冰冷傲然的声音已经先飞出了口来,他道:“步子走到这里就可以了,再往前走,惊了本尊的夫人,本尊可是会生气的。”说完,凤惊羽侧过头,黑色的玉眸中闪过一抹清冷狂傲的光芒。那光芒极为刺眼,即便是如此自信的净月华也被刺痛,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阿羽。”蕴儿一时激动,忍不住惊呼了出来。她出声的同时,看到跟随凤惊羽来的不止一人,南宫锦等三位四方主也站在不远处,而跟随冰爵的北堂玉夜和轩辕绕也在列。

“冰爵大人!”轩辕绕看到冰爵昏迷,条件反射的要上前来看情况,那净月华眼中一道厉光闪过,他轻轻一摆手,白光突袭而去,直冲轩辕绕的胸口,轩辕绕躲避不及,还是北堂玉夜抽身上前一把拽住了轩辕绕的身子,那白光才只擦到了轩辕绕的胳膊,最终击在了树丛里。

“啊!”轩辕绕胳膊剧痛,低吼一声。

北堂玉夜看不过,他也是一等一的紫玄从未怕过谁,如今见轩辕绕受伤他二话不说作势要上前对净月华动手,却被蕴儿给阻止了。

“呆呆!”蕴儿给了他一个务必要忍耐的眼神。苏之瑾已入黑玄尚不能敌,更别提他只是紫玄。多一个人动手只不过是多一个伤者而已。北堂玉夜领会到了,咬了咬牙又退了回去。

那净月华森冷的扫了北堂等人一眼,高傲的丢下一句:“都是废物,过来再多也没有用。”那言外之意是将包括凤惊羽在内的所有人都骂了。凤惊羽不动声色,只是张口叫了一句:“慕容!”他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要过去看苏之瑾和冰爵的伤势。慕容云晗急忙领命,抽身就往过走。那净月华目光一寒,正要动手,却被凤惊羽抬起的胳膊给拦住了。

四目相对,凤惊羽道:“既然都是废物,多一个又有何妨?”

净月华听凤惊羽在骂自己人,也就没有阻止收起了手,任慕容过来给苏之瑾和冰爵疗伤。而凤惊羽看着他微微一笑,又加了一句:“废物凑够了九个,数字听着也吉利。”

九个?

净月华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下才恍然发觉,场上加上自己总共只有九个人,他这么说不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戾眸一闪,一股怒火涌上了头顶。

“好一个九个。你就是凤惊羽?”净月华冰声问。

漫不经心的扫了看了他一眼,凤惊羽不答反问:“你是谁?”

净月华的脸色越黑,他沉了口气说:“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要是知道又怎么会多此一举问你?”凤惊羽挑眉轻笑。

稳了稳口气,净月华道:“你与蕴儿有相似之处。”

“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凤惊羽笑道。

“是不是天生一对不是由你说了算。”净月华道。

“也不是由你说了算。”凤惊羽不惊不饶,一字一顿的反驳。

净月华被说的愣住,停了一下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道:“你还真是猖狂的可以,在我面前,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猖狂过。”

“在我面前,也从来没有人……”凤惊羽盯着他,十分不客气的说了一句,“笑得如此难听过。”

净月华听完,猛的僵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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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202】对抗净月华(三)

此时,风雪越来越大,大大的雪片在冷风的卷夹下向所有人吹去。慕容云晗因为救人急迫,也顾不得用玄力抵御风雪,他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急急的为苏之瑾和冰爵疗伤。两人受伤过重,一时半会也治不好,保命是第一要务。而苏之瑾则歪过头看着一边昏迷的冰爵。虽然慕容云晗刚才说过冰爵的伤势并没有他的严重,但是看着昏迷不醒的冰爵,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蕴儿则站在三人的身侧,一边护着背后的冰蟾,一边用有限范围的金光罩着苏之瑾和冰爵,时而还要注意凤惊羽与净月华。她自己反而完全的暴露在了风雪中,头上已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花,白灿灿的,远远一看像是一层白绒。那雪花还吹到她的脸上,不过她的眼睛仍然清亮万分,雪花沾在她的长长睫毛上,却没有污了她的眸。她背后的冰蟾想努力的让这风雪小一点,但似乎今日有太多高手在列,她的灵力只起到了微不足道的作用。

众人全部屏气凝神,将目光盯在场中的净月华和凤惊羽身上。面对疾驰的风雪,两人的身上都腾起了玄力罩。净月华是白色,而凤惊羽是紫色。净月华白衣银发再加上白色的玄力罩,站在雪地里仿若已与天地融为一体。而凤惊羽的黑衣则更霸气,那周围的紫光为他增加了几分尊贵华美,他侧身而立,黑色的披风在白雪中格外嚣张刺目,那冰冷的气势也丝毫不逊于净月华。

气氛越来越冷,风雪越来越大,蕴儿看着凤惊羽,眸中闪过了一分担忧。他的玄力和苏之瑾一样是黑玄,苏之瑾被打的毫无反抗之力,那么凤惊羽……思及此处,蕴儿几乎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咬着牙,冷静的盯着场中。

即便是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玄力气息,可见对方的玄力比自己高出很多,但是从凤惊羽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到惧意。他眼中那咄咄逼人桀骜不驯的光,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黯然失色。

“凤惊羽。”冷凝着凤惊羽,净月华冷笑一声,“我不管你在江湖上有多风光多嚣张的名头,在我面前你也只是一个宵小之辈,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我的对手。如果你现在放手退出,我可以绕你一命。”

缓缓的勾起了唇角,凤惊羽冷笑道:“我的名头过了今夜才真正开始风光嚣张呢。”

净月华一愣,却听凤惊羽清笑道,“拎着你吞月教主的头颅挂于凤枭宫的门前,从今以后,江湖便以我为至尊了。”

净月华闻言大骇,他一直最怕的就是有人来抢了他金泱大陆的至尊之位,他才会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但凡出现灵力超群的生物,他就会立刻将其杀死。以保证他能久坐不倒。而凤惊羽的话显然触及了他最不可触及的地方。一道血光从眼中闪过,净月华怒道:“你会为你的猖狂付出代价!”说罢,他就豁然出手,一道凌厉的白光猛的正向凤惊羽侵袭而去,那白光的力量极大,携带着风雪,凶猛的向凤惊羽飞去。

一边的南宫锦等人见状大惊,即便是会一点玄力的人都看得出,净月华的玄力波很大,比凤惊羽的出手大出几倍,凤惊羽绝对不会是对手。

蕴儿的心一提,惊呼出口:“阿羽!”

“尊主!”南宫锦也喊了出来。他与北堂玉夜两人就站在凤惊羽的背后不远处,两人见此一击凤惊羽必挡不住,不约而同的跳了出来,企图要帮凤惊羽抵一下,多一人总能保他一命。面对对方强大的玄力波,凤惊羽屏气凝神,反而是后面两人的脚步声有些分了他的神。

“别过来!”声音出口的同时,凤惊羽的身体一提,整个人豁然跃上了天。他的速度非常快,及时的躲开了这一攻击,那净月华的玄气击了个空,反而直冲后面的南宫锦和北堂玉夜飞了过去。幸亏凤惊羽刚才喊了句别过来,两人及时转身才没有被击中,不过还是被那强大的余波击出了好远,两人一前一后的跌坐在了地上。

凤惊羽身影一转,重新稳稳的站在地上,他冷面对着净月华,但口中却道了一句:“没有本尊的吩咐,谁也不准过来!”他的话成功的阻止了正想要上前来的凤云翼,凤惊羽都挡不住的力量,他们上来也只能是送命。南宫锦等人领命,动也不再动了。

抬起眼帘,再次看向净月华。

“好快的速度。”净月华忍不住赞道,“能够躲过我玄力波的人,普天之下还只有你一个。”

“阁下廖赞。”凤惊羽勾唇,“你的玄力波若是能再快一点,本尊也会赞美你的。”

“哈哈。”净月华笑道,“怪不得蕴儿喜欢你,你这个江湖第一果然不是徒有虚名。”

“蕴儿?”凤惊羽反复琢磨了一下他的口气,冷笑道,“小心你的舌头,本尊夫人的闺名可不是谁想叫就可以叫的。”

“哈哈。”再次笑出了声音,净月华道,“凤惊羽,我与你家夫人的关系可不浅。”

不惊不慌的凝神着他,凤惊羽脸色丝毫不变的道:“我家夫人和楚京地下的那只老鼠的关系也不浅呢。”

脸色猛的一变,净月华顿时哑然,这是在拿他和老鼠比啊,净月华无语:“你……”

“你要是想挑拨离间大可不必,本尊与夫人情比金坚,容不得你胡言乱语。”凤惊羽道。

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蕴儿,净月华又道:“你们的感情是一回事,能不能带给她最好的又是一回事,我原不想说,不过今日事已至此,不如我就与你坦白,我今日打开了你家夫人的攻击心眼,她的灵力已和防御力一样高了,想必此事她还没有告诉你吧?”

挑起长眉,凤惊羽笑道:“梅花树下,冰中的黑梅?”

净月华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当时虽是隐身,但是本尊知道是你。任何接近蕴儿的鬼马牛神都逃不出本尊的眼睛,你也一样。”凤惊羽笑道。

净月华不得不拜服,他道:“作为一个凡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管作为什么动物,你都与我差的太多。”凤惊羽道。

“呼!”净月华知道再说也讨不到任何好处,于是他单手一提,一团玄火就在掌心腾了起来,他盯着凤惊羽道,“我原以为你不值一提,蕴儿也不用我动手抢,如今看来,我是有些低估你了,看来对于蕴儿,我还是要伸一伸手,她才会过来。”

“我的夫人。”凤惊羽一字一顿的说,“你就是奉上你的断手,也休想碰她一下!”

“既然如此,那本教主就只有要你的命了!”净月华说完,一股强大的风“呼”的一声吹上了他的发,他银发张狂的向后飞去。他手心的玄火也越来越大,并且由白色逐渐变成了彩色,像舞动的彩灯,七种颜色在玄火的表面张扬的旋转着,还冒着彩色的雾气。

果然是彩玄!

见到这一幕,蕴儿的心猛的提到嗓子眼里,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他果然已到了彩玄,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了蕴儿的心脏,她知道凤惊羽的胜算很小,刚才净月华的那玄气波凤惊羽虽然躲过了,但是她看的出他躲得很勉强,那气波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过去的。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多,可是此战又必须要打。蕴儿殷切的望着凤惊羽,却看到他也在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像往常一样自信,似乎他所面对只是一个普通的绿玄一般,他对她勾了一下唇,也动用玄力,一股风吹上了他的黑发,他桀骜的长发在背后肆意的飞舞,他是那么英俊,标志的五官,雕刻般的脸型,连风雪也掩不住他散发出的英气。收回了看向蕴儿的目光,手心也腾起了黑色的玄火,那玄火在他的手心越转越大,最终完全的褪去了黑色,变成了无色。

无色之境!

南宫锦等人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不过短短几个月,尊主竟已从黑色步入到无色之境了么?这样的进展太惊人了,如此他只和那净月华差了一级,怪不得他能躲过苏之瑾躲不过的玄力波。如此胜算就又多了一分,不过蕴儿可不乐观。无色和彩玄虽然名义上只差一级,但实际力量却差了很多倍,试想有人从紫玄到黑玄要花上百年的时间,更别提是无色和彩玄的区别了。在至尊的彩玄面前,一切低于它的等级都不值得一提。

果然,面对凤惊羽的出手,净月华丝毫无惧,迎着风他只是笑着说:“我没有想到,原来你已经到无色之境了。”

凝神控制着手下的力量,凤惊羽云淡风轻的说:“吞月教主,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你需要慢慢领会呢。”

“本教主不知道的事情,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纵使是存在,也该被毁灭。那一只冰蟾是如此,你也一样!”净月华沉声说完,却见凤惊羽的眸中戾光一闪,手中的玄火已经脱手,毫不迟疑的向他飞去。

凤惊羽居然敢先动手?!净月华惊讶的同时,手中的彩色玄火也凭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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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203】对抗净月华(四)

凤惊羽和净月华几乎是同时出手,那无色和彩色的玄火也带着极大的力量卷风带雪的相对冲去,天被照亮了几分,周围的树木也被这巨大的力量吹得大幅度摇摆。“呼呼”的声音森然可怖。两大玄火带着的玄气很大,周围众人自发的防御。蕴儿马上绽放出金光,将苏之瑾冰爵包括冰蟾全部护在其中。那玄气击打在蕴儿的防御罩上,发出惊人的“啪啪”声。

阿羽!

蕴儿甩过头看向凤惊羽,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两大玄火相撞的一刻,凤惊羽依然淡定,一双眸被那玄火的光芒照的透亮,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两大玄火“砰!”的一声相撞,强大的玄力“轰!”一声豁然向他冲了过来,凤惊羽举起双手全力抵抗,他的双脚稳稳的扎在地上,但对方的力量太大,他控制的无色玄火和他的身体被击的一同向后滑去,他脚下的地面也滑出了一条深长的裂痕。原本是凤惊羽先出手,应该占上风,但是净月华的玄力太高,彩色玄火仿若无敌,将凤惊羽的无色玄火逼得步步后退。

“尊主!”看着凤惊羽还在向后退,南宫锦也忍不住惊呼出口。他从没有见过凤惊羽这样费力的抵抗过别人。他是这江湖上的至尊,从来都是骄傲的站在最高处,面对敌人他也只是轻松的挥一挥手,他不经常出手,一旦出手也是速战速决毫不费力。在江湖人眼中,凤惊羽就是无敌。然而面对净月华,凤惊羽似已经尽了全力,他微微蹙着眉头,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汗珠来。在对方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玄力面前,他的身体一直不能控制的向后退,但是他咬着牙丝毫不放松,竭尽全力的抵着他这致命的一击。

南宫锦甚至能够感觉到,凤惊羽的五脏六腑都在用力。南宫锦很想上去帮忙,但是他知道,凭他的玄力过去也只是送命。“哗哗哗!”几声响,凤惊羽周围的几颗大树纷纷连根拔起,被吹飞了。凤惊羽还在后退,他脚下的地面裂缝也越来越大了,他似乎马上就会不支。

蕴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大叫一声:“慕容!”她示意慕容云晗散发出防御来保护这三人,自己则要上前去帮忙。看着那危险万分的场地,慕容云晗道:“夫人,此时你不能过去,要是过去会乱了凤尊主的气息。”

蕴儿当然知道这个,但是看着那样努力的凤惊羽,她的心仿若刀割,绞痛万分。忽然,凤惊羽两脚一沉,稳稳的停在了地上,居然不再后退了。

众人惊呼。

凤惊羽稳住了脚下的步子,在迎面扑来的大风中抬起了头来。他重新调整了呼吸,那无色玄火也停了下来和净月华的彩玄在原地僵持了起来,一时谁也不能进谁也不能退了。

怎么可能?!

净月华心中大惊,这个男人居然挡住了他的彩玄?!这一次出手他虽然没有出全力却也出了五分以上,没有想到小小的无色等级居然抵挡住了他的彩玄?这种事情压根就是不可能出现的啊!

想到这里,净月华咬牙又加了一分力气,凤惊羽顿时感觉胸口涌上血,但他没有泄气,他咬牙坚持,还是半步也没有退。

无限的惊恐瞬间涌上了净月华的心头。此人爆发出来的天赋太可怕了,可怕到净月华的心发颤,气息竟然也在抖了。感觉到了对方玄气中的微小变化,凤惊羽抓住机会,拼劲全力推动无色玄火前进,同时他的步子也艰难的往前挪动。

他的反击力量虽小,也完全撼动不了净月华,但却惊了他的心,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样挡住他的彩玄,更何况还能一点点的逼近他。

“尊主!”南宫锦等人咬着牙看着他,见他一点点艰难的往前迈着步子,袖子下的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忽然,额头上已冒出一小层汗珠的净月华猛的收了手。那场地中央的彩色玄火突然消失,凤惊羽的无色玄火“轰!”的一声向净月华飞了过去。净月华纹丝不动,身上忽然腾起彩色的防御罩,玄火撞上他的防御,犹如是飞蛾扑火一样,“扑!”的一声就四下飞散了,丝毫没有伤到净月华。

虽然没有伤到净月华,但这一局是净月华先收手,凤惊羽并不算输,只是他刚才用力太大,收力之后猛的吐出了一口血来,那鲜艳的血落在了厚厚的雪地里,像是一朵朵红梅。

“阿羽。”蕴儿惊呼,却也不能丢下伤者独自跑过去。南宫锦等人已经奔了过去。那净月华扫了一眼凤惊羽,觉得和他这样面对面的对抗费力的很,于是净月华抬起手,作势要攻击蕴儿。凤惊羽见状,身子一提就要向蕴儿奔去,却没有想到净月华真正要攻击的人居然是他,趁着凤惊羽跑向蕴儿,他一甩手,一道玄气毫无预兆的击中了凤惊羽,凤惊羽本就已经受伤极重的身子猛的向后退去,单膝跪在了雪地里,半天也没有抬起头来。

蕴儿忍无可忍,抬头怒视着净月华:“你好阴险!”

“兵不厌诈。”净月华耸耸肩膀,“抵得住我的彩玄又怎样,我照样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性命。”

蕴儿仍用金光罩着苏之瑾和冰爵,看着凤惊羽,她的眼眶中滚动着泪水,不过她回过头来,目光却又像冰一样冷静。

净月华自以为解决了凤惊羽,便又大步向蕴儿走过来,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大战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而就在他要到蕴儿面前的时候,不远处虚弱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本尊已经说过了,步子站在那里就可以了,不可以再靠近本尊的夫人。”声音虽虚弱至极,却也字字铿锵。话说完,凤惊羽又抬起沉重的头。

“尊主!”南宫锦简直要疯了,凤惊羽已经受伤这样重,居然还念念不忘夫人。南宫锦跃上前来对净月华道,“你要和我家夫人说话,便先过了我这一关吧。”结果他的话音一落,却听凤惊羽疲惫却不容反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本尊的夫人,和你有什关系,退下!”

“尊主!”

“退下!”凤惊羽怒喝一声,南宫锦无奈只能退到了一边。此时的凤惊羽还是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唇角带着血,他伸手擦了一下,很想站起来,可是他受伤太重,身子才起了一点就又跪了下去。

净月华刚才那一下出手不轻,他猜测凤惊羽已经爬不起来了。既然他成了这个样子还有心要保护蕴儿,那他就成全他,直接让他去见阎王他也就安心了。于是净月华收住了走向蕴儿的脚步,而是转身向凤惊羽走去。反正他要得到蕴儿,凤惊羽早晚都是要解决的,不如今天就直接要了他的性命,省的以后再多事。

凤惊羽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净月华,眼中依然毫无惧意,那表情刚强而不屈,让所有人震惊。风雪越来越大,净月华将地上印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雪坑。就在他高傲的走向凤惊羽时,忽然一双纤细的胳膊抬起,正正的挡在了净月华的面前。那只胳膊虽纤细却毫不动摇。净月华微微一怔,顺着这条胳膊扭过头,不解的看向了蕴儿。

蕴儿微微一笑,身影一闪,便站到了凤惊羽和净月华之前,像凤惊羽当初出现在她身前一样,她也正正的护在了凤惊羽的身前。

任由雪花落在了她的身上,蕴儿不客气的道:“步子停在这里就可以了,再往前伤了本夫人的夫君,本夫人可是会不高兴的。”眸子里青光闪烁,摄人心魄。

“夫人。”南宫锦、北堂玉夜等人惊呼。

看了看蕴儿单薄的身体,净月华笑道,“凤惊羽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又怎么会?别忘了你的心眼还是我打开的,你的能力有多大我最清楚。”

“你看到的不过是表象。”蕴儿挑眉,“我的能力虽低,但是有我在,你也别想得逞。”

“哈哈,不想我得逞,那我就告诉你,我今天不仅要杀了这是冰蟾和凤惊羽,还要将你也一同带走。”

蕴儿点点头,“我知道你有叫嚣的资本,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也跟你坦白,想要碰他们,你首先要杀了我。”

“你这是在找死。”净月华道,“金蕴儿,以你的身份不至于此。这只冰蟾于你不过是过客,至于这凤惊羽……”净月华道,“也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是高贵的月光之女,你应该……”

“在月光之女这个名头之前,我首先是凤惊羽的妻子。”蕴儿不动声色的打断了他道,“举行了成亲礼又入了洞房,我此生认定了他。”

“你太执着了。”净月华无奈的摇摇头道,“我能给你一切。”

“你能给我的我连看也不屑看一眼。”蕴儿冷笑道,“而我想要的,你根本连懂都不懂,又何谈能够给我?”

“你……”净月华顿时语结,看着蕴儿站在那里单薄的不可动摇的身影,净月华重复的问了一遍,“你真的要站在那里不肯让开?”

蕴儿轻挑秀眉。

“很好,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净月华冰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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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204】对抗净月华(五)

雪还在下,大战尚未结束。众人站在雪地里,直直的盯着场地中央的蕴儿和净月华。净月华没有马上动手,他站在那里寻找着可以绕过蕴儿直接杀死凤惊羽的方法。净月华并不想伤害蕴儿,他承认他喜欢她。只是净月华最终也没有想到办法,蕴儿将凤惊羽护的太严,只要他出手蕴儿必然会首当其冲的受到牵连。

蕴儿可是月光之女,她要是死了,那他的所有计划就全部泡汤了,那可是关乎于整个金泱大陆的大计划。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伤她。

“蕴儿。”忽然凤惊羽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虽然受伤极重却没有倒下来,他单膝跪在雪地上,似乎时刻准备起来,凤惊羽道,“你……不要站在那里,那里……很危险。”

“阿羽,我要是有得选择,你觉得我会站在这里面对这个银发妖怪么?”蕴儿状态轻松的看了凤惊羽一眼道。

银发妖怪?她这是在骂他么?净月华听的脸色发白。

倒是凤惊羽忍俊不禁的低笑了起来,不亏是他的蕴儿,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阿羽。”蕴儿道,“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趁机运功疗伤,等会找机会先逃走。”

先逃走?她还站在这里他怎么会独自逃走?要是会走,他当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蕴儿,你放心的对抗他吧。”末了,凤惊羽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一句话来,“有为夫在这里帮你,他伤不到你。”话毕,凤惊羽又攥紧了拳头,双腿用力,稳稳的站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净月华,虽然嘴角仍带着鲜血,但目光犀利,那样子似乎就是再战一回合也没有问题。

“阿羽。”蕴儿深深的望着他,即便是这个时候他眼中的自信仍在告诉她,放心的对抗敌人吧,有为夫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那净月华也看得呆住了,这个男人不仅玄力天赋强大,精神力也格外强大啊,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够站起来。他都有些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了。

凤惊羽见蕴儿痴痴的盯着他看,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你不要一直这么看着我……我咳咳咳……”话没说完,喉咙又涌上了一口血来,他咬着牙将血吐出来,又对蕴儿笑,“看得为夫都不好意思了。”

蕴儿最后用凝着深情的目光看了凤惊羽一眼,然后忽视在场所有的人,轻轻的他说了一句:“阿羽,我爱你。”这句话说的平静和从容,却饱含着千言万语,足以在这个时候令所有的人动容。

“咳咳……”凤惊羽听的心情激动,差点没控制好又吐出一口血来。

蕴儿说完,就回过头来看着净月华,示意他现在可以动手了。

那净月华也丝毫不迟疑,手腕一转手心又腾起了彩色的玄火。蕴儿屏气凝神的盯着那团玄火,时刻等待着抵御他的出手。

正在这时,一个敏捷的身影来到了院子里。风雪虽大,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待他落在了院子,众人才发现他居然是银伯。银伯并不是一个人来,他的手还扣着另一个人的喉咙。仔细一看,竟是司徒雅。

银伯站在受了伤的端木笙和皇甫澈的面前,将两人也控制住,这才抬起精光闪烁的眼睛,望向场地的中央。

“银伯伯。”蕴儿迫不及待的喊出口。

净月华闻言,也回过去头,看到银伯正掐着司徒雅的喉咙,净月华的眸中“忽”的闪过怒色,他冷声问:“你是什么人?”

“这还看不出来么?”银伯冷笑一声,又掐紧了司徒雅的喉咙道,“自然是来让你住手的人。”

“就凭你?”净月华不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

老头……虽然平时叫银伯老头的人不少,但是他还是头一次从这两个字中听出鄙视和轻蔑意思的。

银伯的目光一沉,也不客气的回道:“你这个家伙,年岁比我爷爷都要大了,偏还要装出一副年轻潇洒的样子,你以为外表就能瞒得住一切么,你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妖精!”

“……老妖精!”净月华听的顿汗,忙道,“我不是装出年轻潇洒,我是天生年轻不老。”

“人不老没关系,要是心智也一直停留在弱智阶段,那就没得救了。”银伯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净月华有些听懵了。

“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见好就收,万不可逼人到绝境的意思么?”银伯冷冷的问他。

“哼哼。”净月华冷哼两声道,“我不明白。”

“所以你是弱智。”银伯也淡淡的回答。

“我……”

银伯知道和这种脑子明显有缺陷的人讲道理也没用,干脆他将手里的司徒雅往前推了推,道:“吞月教主,如今你的手下在我的手里,你要是不收手,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你以为你拿他们就可以逼我就范?”净月华丝毫不屑。

“当然不是。”银伯笑道,“我拿的他们整个家族。据我所知,这三大家族的人世代为屯吞月教服务,可谓是忠心耿耿,要是后人知道你今天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而误了他们三人的性命,你觉得这三大家族的人之后还会为你效命么?”

“能为了本教主死,是他们的福气。没人敢有异议。”

“吞月教主你太天真了。”银伯笑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凤尊主和蕴儿夫人的感情一样,能甘心情愿为对方卖命的。而像你这种冷血的人,不懂得付出,也就无所谓回报。”

“你……”

“放手吧,为了今日的这一局,你实在没必要搭上这三人的性命。”银伯道,“况且你今日已站了上风,不是么?江湖上的两大顶尖高手凤惊羽和苏之瑾都被你伤成了那副样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现在收手,只当你赢了,要是再不收手,就只能等着鱼死网破了!”银伯的话一落,见北堂玉夜、南宫锦等人全站了起来,目露狠光的聚集在一起,而在周围的房顶上,也出现了许多凤枭宫和玉冰宫的人,其中包括紫玉和烈猫队和南宫锦的玉豹队,他们悄无声息将这里团团围住,那气势似要与净月华同归于尽。

净月华看了看四周,面色也沉了下来。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对方这么多人打起来也不好脱身,更何况他还有端木等三个拖油瓶在。再者,他也还没有找到不伤害蕴儿还杀了凤惊羽的方法。老实说,他现在并没有做好出手的准备。不如就借着银伯的话,先行离开再说。

见净月华的脸上有退意,端木笙也趁机张口道:“教主。”那眼神也是让他退下,之后再从长计议。

“好。”净月华道,“今日算你们幸运,本教主就绕你们一命。”说罢,他又转向蕴儿道,“金蕴儿,本教主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松手,你可要记住本教主的好,不可忘记。”说完,那净月华就身子一提,重新跃上了屋顶。正当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就此收手时,净月华忽然甩手,一道凌厉的玄气猛的向冰蟾的胸口袭去,冰蟾躲避不及,只能使防御,只是他的防御太为弱小,完全不敌。

“轰!”蕴儿也快速的绽出防御罩,金光闪闪、强大而坚硬的防御罩顿时就和他的玄气相抵在一起,发出骇人的声响。蕴儿竭尽全力,冰蟾也竭尽全力才将将的挡住了这一击。那玄气消散之后,净月华又冷冷的扫了一眼凤惊羽,这才拂袖而去。

蕴儿收起了金光,正在奇怪单凭自己的力量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抵御住他的玄气时,一回头,看到刚才还站着的凤惊羽又倒了下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三两步就跑到了凤惊羽的身边。

“阿羽,阿羽!”蕴儿万分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

这一次,凤惊羽是真的站不住了,她一过来,他就身子一软,倒在她的怀里,虚弱的睁着眼睛看着她。不过听到蕴儿叫自己,凤惊羽还是扯了扯嘴角笑道,“你叫的我心软了,放心吧我死不了。”

“你已经受伤那么重了,居然还出手助我!”蕴儿说着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既能出手,那说明我受的伤也没有多重。”凤惊羽说着,雪花落在了他的眉间,蕴儿用手帮他拂过了雪花,又听他道,“更何况只要是你需要我,我就是死了,也会自己掘出坟墓,爬出来帮你的。”

“阿羽。”蕴儿听他这样说,一时不知是哭还是笑了,伸手拂去他睫毛上的雪花,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声说着,“你不会死的,也不会有事情的,阿羽,有我在,你一点事也不会有。”

凤惊羽笑着点点头。

于是,蕴儿躬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动用治疗异能,一团红色的暖暖的光立刻照在凤惊羽的脸上,他感觉好舒服,也感觉眼皮很重,很想休息一下,于是他就闭上眼睛,缓缓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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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205】疗伤

第二日,玉冰宫。风雪虽已停,但昨夜被风雪刮断的残枝落叶不少,它们落在地上,略显颓败。玉冰宫的侍从们在尽力清扫。冰雪阁的大厅里,蕴儿和银伯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慕容云晗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躬身道:“尊主夫人。”

“怎么样?”蕴儿迫不及待的问。

“夫人放心。”慕容云晗道,“和夫人刚才得出的结果一样,尊主虽是受伤很重,但他天生身子骨强硬,玄力天赋也异禀,此伤不会伤及性命。”

“那就好。”蕴儿松了一口气。她的治疗异能虽然强大,但慕容云晗毕竟具有医术天赋,医术更全面,也更有保证一些。蕴儿说完就要迈步往房间里走,慕容云晗忙关心道,“夫人你已经一夜未睡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没关系,阿羽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蕴儿道,“我到他的床边趴一会儿就好。”她又忽然转过身来问,“对了,苏哥哥怎么样了?”

“夫人放心。”慕容云晗道,“苏公子虽然还在昏迷,但他没有凤尊主伤得重,也不伤性命。冰爵大人已经醒了,她正在照看他。”

“冰爵姐姐也没事么?”

“她也受了伤,不过不影响走动,她说尊主这里有夫人你在,所以她就看着苏之瑾去了。”

“恩,我知道了。”顿了一下,蕴儿又道,“另外,嘱咐玉冰宫众人,提高警惕,再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慕容云晗道,“凤枭宫的四方主和玉冰宫的堂主们已经把守了玉冰宫所有的门,不会放任何不相干的人进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蕴儿才安心的进了里间。

“夫人。”慕容云晗还想要阻止蕴儿,却被银伯给拦住了,银伯对他摆摆手道,“放心吧,我家小姐自己有分寸。你下去按吩咐做事吧。”

沉吟了片刻,慕容云晗只得领命,点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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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瑾的房间。

他又昏迷了。凤浅雪坐在床边凝视着苏之瑾的脸,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昏迷了。虽然慕容云晗强调苏之瑾已经没事了,但凤浅雪还是放心不下。凤浅雪也受了伤,但是她知道要不是苏之瑾推她避开了净月华的玄气,她恐怕就不单单是受伤,而是再也醒不过来了。换言之,苏之瑾正是因为推了她,才会被那玄气击了个正着,其实他是有可能安然避开的不是么?如此一想,凤浅雪的心越内疚不安,自己身上的伤痛也不顾不上了,一心一意的守着苏之瑾。

苏之瑾的睡相十分安静,呼吸也很平稳。不过凤浅雪还是会不时的凑上去碰一碰他的鼻息,确定他的呼吸是平稳的她才安心。她一会儿为他掖一掖被子,一会儿又用毛巾给他擦拭额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可是苏之瑾还没有醒。冰爵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她号了苏之瑾的脉搏,却什么也没号出来,于是又把慕容云晗叫来,让他再看一看。慕容看过后再次确认苏之瑾没事,只不过是身子虚弱,要再恢复恢复才能苏醒。倒是凤浅雪,自己本来就有伤,还在这里一直守着,慕容建议她回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下人就可以。凤浅雪不依,坚持要呆在这里,守到他醒来为止。

慕容云晗走后,冰蟾姑娘从厨房过来,给苏之瑾送药。

“冰爵姐姐。”冰蟾小心翼翼的端着药水进了门,她低着头说,“这是慕容公子吩咐我送来的,能够加速苏公子的玄力恢复,所以……”冰蟾的话没说完,一抬头才看到凤浅雪正把脸凑到苏之瑾的脸上,从冰蟾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似乎正在和苏之瑾做一些不能围观的事情……呃,她似乎在吻他的唇……

冰爵急忙停住步子,小脸一红,转头就机灵的往外走。

“站住!”忽然,凤浅雪冰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冰蟾给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多动了。

凤浅雪确定了苏之瑾的呼吸平稳,这才直起了身子扭头看向冰蟾,见她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凤浅雪道:“臭丫头,我不过是凑上去试试他的呼吸而已,你紧张什么?”

冰蟾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边回过身子把药端过来放在桌子上道:“吓死我了,我以为冰爵姐姐在偷吻苏公子呢。”

“……”凤浅雪脸上有些尴尬,张口解释,“怎么会,我怎么会趁人之危?”

冰蟾将药放好,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苏之瑾,然后单纯的问凤浅雪说:“冰爵姐姐,我看苏公子的呼吸很平稳,况且就是试呼吸用手指不就可以了,怎么还要凑上去用脸呢?”

“脸上的皮肤最敏感,最能够感觉到他气息的强弱。”冰爵道,“我必须要知道他的呼吸中没有一丝弱气,才可安心。”

听到凤浅雪这样说,冰蟾似乎懂了什么,她沉吟的点了点头,又忽然抬起脑袋,直白的问了一句:“所以说冰爵姐姐是爱上苏公子了么?”

“……”凤浅雪没有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一时不知怎样回答,口舌打结的解释道,“呃,我只是在试他的呼吸而已……况且他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才理所当然的这样照看他……其实我是……”

“那按冰爵大人的说法,苏公子也是为了救我的命才受了伤,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夜以继日的守在这里照看他呢?”冰蟾眨眨漂亮的眼睛,笑着问。

“当然不可以!”凤浅雪条件反射的回答。

“那冰爵姐姐你就是爱上苏公子了是么?”冰蟾歪着脑袋问。

“我……”凤浅雪被打败了,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说对了。”

“爱上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比如说我。”冰蟾说,“我变成人形就是为了找爱情的,要是碰到了还扭扭捏捏,那错过了多可惜?”冰蟾对她嘿嘿一笑,临走时又加了一句,“况且苏公子是一个值得爱的人呢。”说完,她就笑着转身出了门。

爱上一个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凤浅雪想着冰蟾口中的这句话,又回头看了看苏之瑾俊朗的脸。是啊,她分明是喜欢他,担心他的,又为什么要一直回避呢,她可向来不是一个胆小的女人啊。喜欢就要大胆的表现出来,有什么可扭捏的呢?想到这里,凤浅雪就咬着自己的唇瓣盯住了苏之瑾的唇。苏之瑾的唇很漂亮,即便是抿着,也抿的很有弧度。转了转眼珠,她又盯住了桌子上的汤药。如今苏之瑾昏迷,药也不好灌进去,如果她来用嘴喂他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是啊,她喜欢他嘛,又有什么关系呢?

门外,棕伯才被人带到了苏之瑾的房门口,他是今日才上了山,前几日一直被苏之瑾安排在山下。得知了苏之瑾受伤的消息,棕伯马上就到了玉冰宫。棕伯进门时正看到冰蟾笑嘻嘻的往外走,棕伯扫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姑娘看上去很阳光啊。

“老伯伯好。”冰蟾笑眯眯的打招呼。

“我家公子……”见她是从苏之瑾房里出来的,棕伯就顺口问了一句。

“苏公子很好。”冰蟾道,“冰爵姐姐正在里面照顾他。”冰蟾说完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哦对了,你要是看到她趴在苏公子的身上千万不要好奇,姐姐她只是凑过去感受苏公子的呼吸而已。”说完,就给了棕伯一个灿烂的笑脸,扬长而去了。

棕伯别的没记住,倒是把冰蟾的最后那句话记住了,于是他一边想着一边进了门。到了里面果然看到一个女人趴在床上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似乎就是他家公子,而他们脸对脸的似乎很亲热,他那个角度也看不清楚,棕伯怔了一下,想起了冰蟾刚才的提醒,他安慰自己对方只是在试他家公子的呼吸而已。于是他不仅没走,反而悄悄的往前走,绕到了前面,躬身想看得清楚一点……

而等他看清楚的时候……顿时就哑然了……这个女人分明是在亲他家公子啊啊啊……

苏之瑾在昏迷,而凤浅雪也吻的认真,根本就没人注意他。于是棕伯吞了一口口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搓了搓手,又悄悄的退出了门。

一直到棕伯走了,凤浅雪这一口药才全喂到苏之瑾的嘴里。她抬起头来想,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人进来了?左右一看四下没人,看来是她的错觉了,不过这个药真的好苦啊,而且好难喂啊。凤浅雪吐了吐舌头,又大大的喝了一口药,俯身贴上了苏之瑾的唇。

门外,棕伯若有所思的走出了门。他隐约觉得没有跟公子上山,他似乎是错过太多了,走到门口问那守在外面的侍从道:“小兄弟?那里面的女人是谁啊?”

“是我家冰爵大人啊。”那人回答。

“冰爵?”蹙了蹙眉头,棕伯又问了一句,“我家公子……和她……恋爱了?”他怎么隐约记得,苏之瑾上山之前还大喊着不杀了冰爵誓不为人之类的话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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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206】红夫人

冰雪阁。

蕴儿趴在凤惊羽的床边沉沉的睡着。她太累了,从昨夜就没有休息。刚才再次确认了凤惊羽安然无恙之后,她终于支撑不住,脑袋枕在床边,一手攥着凤惊羽的手进入了梦乡。感受着从他的手心传来的热量,蕴儿才安心的睡着了。

忽然,一个灵敏的身影从窗户跃了进来。此人的步伐十分轻盈,仿若无闻。蕴儿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气息。

她踏着一双大红的靴子,小心翼翼的往蕴儿和凤惊羽的床边走来。到了床边她停了下来,她看了看昏迷的凤惊羽,又打量了一下趴在床边沉睡的蕴儿,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两个人挽着的手上。

她抬起胳膊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接着她迈步来到床边。她弯下身子,伸出手来企图将两人挽着的手给分开。她的手很漂亮,指甲上面染着嚣张的红色,和她的红色长靴一样,亮得刺目。她蹑手蹑脚的试图将蕴儿的手拿到一边去,不料她才将蕴儿的手拨开,它就又无意识的挪了回来,重新攥住了凤惊羽的手,如此反复,蕴儿反而越攥越紧了。

“……”红衣女子有些无奈,歪头看了一眼睡着还不肯松手的蕴儿,脸上溢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真是一个可爱的丫头!她趴在这里把床边都给占满了,让她根本都不能靠近凤惊羽。于是女子想了一下,只能绕过蕴儿来到床头,俯身看着凤惊羽。他的脸色已比昨夜好很多,不过看样子身子还很虚弱,一时半会也不会醒。

女子伸出手,似乎要抚上凤惊羽的额头。

就在她要碰到他时,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忽然窜了上来,猛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女子微微一愣,盯住了蕴儿的小手。

蕴儿不客气的一甩手,女子就猛退了三步,退离了床边。

蕴儿站在床边,冷冷的看着她。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看上去三十几岁,一身红衣美韵十足。她的红衣一看就知是极上等的布料,尊贵华美不说,还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十分夺人眼目。仔细的审视了一下她,蕴儿并没有主动张口。被蕴儿挡开,那女子也不怒,也从容的打量着蕴儿。

蕴儿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凝视着彼此。

忽然,那女子笑着先张了口:“丫头,你没有主动问人身份的习惯么?”

“初来乍到,你不也没有主动报上身份的习惯?”蕴儿护在凤惊羽身前,眨眨眼睛问。

“通常,没有人敢问我的身份。”女子笑着回答,“更没有人敢等着我来报身份。”

蕴儿眯眼回答:“你也说了,那只是通常。”

“……”女子闻言一愣,笑着道,“小丫头,你很有胆量。”

蕴儿道:“你才是有胆量,我已布置下去,玉冰宫上下不准任何人进来,而你却混了进来,这说明一个问题。”

女子闻言挑眉笑道:“说明我很有胆识,也很了不起对么?”

蕴儿面无表情的摇头道:“说明,你不是人。”

“……”红衣女子汗颜,“你就不怀疑是你的手下办事不利?”

蕴儿依然摇头:“我从不用办事不利的属下。你要是人的话,他们一定拦得住你。”蕴儿说的云淡风轻。

“你的说法很有趣儿。”女子笑得更开心了。

“相信你进来也不是为了听我说趣儿的吧。”蕴儿道,“这里有人在休息,不如我们到外面聊。”

“你还挺关心他。”女子瞟了凤惊羽一眼,笑道,“挡的这么严实我连看都看不到。”

见这个女子完全没有要跟她出去的架势,蕴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反问:“你是来看阿羽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做生意的。”女子摊摊手道。

“那还卖什么关子,直入正题。”蕴儿挑眉。

“漂亮!”红衣女子笑道,“我很喜欢你这个表情。”

“既然你喜欢——”蕴儿坦白,“那我以后就不会再用它了。”

“……”女子顿汗,怎么和这个丫头说话,她总是感觉自己是处于下风呢。

“呃。”女子也不再卖关子,直入正题,“拿你的心跳换凤惊羽的性命,如何?”

什么?

蕴儿似乎没听明白,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那女子盯着蕴儿脸,心想这个丫头居然连惊愕的表情也这样漂亮,实在是令人着迷,于是她临时改口道:“呃不,换一个,拿你的美貌来换凤惊羽的性命,如何?”

蕴儿听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马上转身去号凤惊羽的脉搏,居然虚弱到极点,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蕴儿立刻转过头道:“是你做的。”

“哈哈。”那女子道,“老实说我也很喜欢的聪慧,你要是舍得拿它来换我也乐意。”蕴儿才不搭理她,她马上运功希望能够让他的心跳有所好转,可惜一点用也没有。

那女子盯着蕴儿曼妙的背影,羡慕的道:“呃,我也很喜欢你的身材,要是拿这个换的话……”

“随便你要换什么!”蕴儿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使用了什么妖术,她此时心急如焚,转头就对她怒道,“快点把他治好!”

那红衣女子被吓了一跳,抿了抿唇道,“这个脾气可是要不得的……”

“我可提醒你。”蕴儿沉了口气,不客气的道,“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仅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你自己的也一样也不会有。”

“什么叫我自己的也没有……”

“你的美貌你的身材你的聪慧,半样也不会有。”蕴儿道。

“你威胁我?”女子愣了一下,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不相信你可以等着试一试。”蕴儿的眼睛里冒着骇人的凶光,看的红衣女子竟有些心虚了。忽然她笑了起来,“好吧,我就要你的美貌,连同你所有的表情。”

“成交!”蕴儿摊摊手,“你先过来救他,之后我便将我的美貌给你。”

“不用你给我。”女子解释,“我说的要把你的毒成一个人见人怕的丑八怪。”

“可以。”蕴儿点头,“你现在过来治好他。”

“你愿意?”女子似乎很不可思议。

“不愿意我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了。只要你救好了他,怎么样我都愿意。”蕴儿点头道。

“看来你是真的很爱他。”女子点点头。

“恭喜你回答正确。”蕴儿已经无语了,“等你治好了他,我可以把我的智商也附送给你作为奖品。”

“丫头,你很幽默。”女子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淡定的跟我做生意。不管怎么说,我实在喜欢你这个儿媳妇。”

“什么?”蕴儿语结,诧异的问。

“我说小羽他很厉害,选了一个我喜欢的漂亮儿媳妇。”女子嘿嘿一笑,抬头问凤惊羽,“你说是么,小羽?”问完之后她才[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想起来她把凤惊羽控制住了,忙到前面,伸手解除对凤惊羽的控制。

“咳咳!”凤惊羽瞬间长喘了一口气,咳嗽了起来。

“哦。”红衣女子摇头道,“看来你的确受伤很重,不过是控制你一会儿你的脉象,你就成了这副样子,实在让为娘担心啊。”

凤惊羽咳了一会儿,才无奈的抬起头来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还是有一口气憋在喉咙,出也出不来。

看到凤惊羽这样,红衣女子的表情猛的一沉怒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敢把我的儿子害成这副样子,你放心为娘一定帮你把这个家伙碎尸万段为你报仇。”说罢,她又表情一换,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蕴儿这个丫头为娘还是很喜欢的,你找了一个好媳妇儿。”

“……”蕴儿站在那里万分无语。

“……”凤惊羽也很无语,他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十分气恼的对她说,“娘,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和长姐可不可以不要平白无故的就控制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真的很生气!”

“我来是为了救你。”红衣女子解释道,“要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这么快就醒来?”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在后面加了一句,“好吧,我是在救你之余,顺便控制了你一下。不过我的目的是好的,只想和蕴儿交个朋友。”说罢,就转头看了蕴儿一眼,她又对凤惊羽说,“不得不说,这个丫头我是真心喜欢。”

“太可惜了。”凤惊羽摇摇头,“她不是你的妻子。”

“是啊,为娘的想法你总能猜得到。”她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

凤惊羽顿感无言,那红夫人又道:“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恐怕还要昏迷几天几夜,是我让你早醒来,免得你只能在梦中和你的爱人相见,你要感谢我。”

“关于这一点,我真心谢谢娘。”凤惊羽道。

“恩,爱憎分明,果然是我的好儿子!”说着,她就攥起了凤惊羽的手,看着上面的那一枚没有了宝石的戒指,她蹙眉道,“小羽,你的玉曜没有了?”

比翼双飞【207】婆媳关系

听红夫人提到了玉曜,凤惊羽张口解释:“这玉曜是……”

“怪不得你会伤的这么重,原来你是没了它的保护。”扫了一眼凤惊羽脸上的表情,她又道,“看你这个表情,我猜想它是因为蕴儿才没有的,好吧,它是死得其所,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她一边说着一边取下凤惊羽手上的戒指来到窗边,对着阳光照了一会儿,似乎是吸收了窗外的日光一般,不多时,那上面就又凝出了一颗盈盈发光的宝石,蕴儿看的万分惊讶。红夫人一边擦着上面新凝成的宝石一边道,“不过小羽我必须要说,虽然你很忙,但像玉曜这种事情你早该回家解决一下,如果有它在,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娘,我觉得我并不是很需要它。”凤惊羽坚持,没有它,他不是也活下来了么?

“是啊,大部分时候你会觉得你的爹娘在生了你之后也就没什么用了不是么?”红夫人口气随意的反驳他。

“……”凤惊羽顿汗,红夫人说完,也不给凤惊羽解释的机会,将戒指直接带回了他的手上,道,“好了,虽然你现在苏醒了,但你身体虚弱还要在床上躺几天,你且呆着吧,我和蕴儿有话要说。”

“你和蕴儿?”

“不错,蕴儿刚才答应给我她的美貌和聪慧。”红夫人眯眼一笑,“我现在就去外面取了。”说完,她看也不再看凤惊羽一眼,拽住蕴儿的手往外走去。

蕴儿愕然。

两人一同来到了雪梅盛放的院子里,红夫人还攥着蕴儿的手不舍得松开,半晌她羡慕的盯着蕴儿手背上的皮肤道:“丫头,你的皮肤可真好。”

“……”蕴儿到现在还没适应凤惊羽这个娘的性格,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道,“很可惜你刚才没有说要我的皮肤。”说完,她对红夫人眯眼一笑道,“好了,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你刚才说要我的美貌要我的智慧,我现在就给你。你是要自己取还是要我帮你?”见红夫人站在那里不动,蕴儿从长靴里“嗖!”的抽出一把短匕首,对红夫人摆了摆道,“看样子你是需要我自己动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蕴儿扬起刀就要往脸上刺。那红夫人看的一惊,急忙扣住她的胳膊道:“别别,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刺不成,就是你舍得,小羽也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啊。”

胳膊被红夫人给扣住,蕴儿也不能下手,静静的看她两眼,蕴儿问:“刚才你是开玩笑的?”

“是啊,我是开玩笑的。”红夫人道,“不想你居然当真了。”真是一个实诚的孩子啊。

蕴儿静静的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坦白的回答:“我也是开玩笑的。”说完,就将那匕首在她眼前一晃,那锋利的刀刃居然完全就消失了。蕴儿再一甩手,它又出现了。

“……”

“哈哈,可以用灵力控制的,很好玩,你要不要试试?”说完,蕴儿就伸给了红夫人。

“……”红夫人顿汗,挑眉追问,“小羽每天就是这样被你欺负的?”

蕴儿想了想,笑着点头:“差不多吧。”

不想红夫人不仅不怒,反而伸手拍上了蕴儿的肩膀,点头说了一句:“干的漂亮!以后继续。”

“夸奖了。”蕴儿说,“娘亲。”

一句娘亲叫的红夫人脸色发红,她笑着道:“从来没有人叫过我娘亲。”

“阿羽、阿雪和阿翼都不这么叫你?”蕴儿追问。

“有时候他们连一句娘也懒得叫我。”红夫人耸耸肩膀道,“我们家家教很松,也不怎么看重规矩。”顿了一下,红夫人道,“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叫我娘亲。”

“那是你应得的。”蕴儿眯眼一笑。

“什么叫应得的?”

“你刚才阻止了我自残。”蕴儿道,“所以我也喜欢你。”

“哦。”红夫人想了一下点头,“如此说来我们是相互喜欢的。”

“恩,可以这么说。”蕴儿道。

“很好!”红夫人道,“平等公平,是你我婆媳关系的良好开端。”

“不错。”蕴儿表态,“我会努力的保持这种关系。”

“我也一样。”两人达成协议之后相视一笑,顿感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两人并肩在梅林里散步,红夫人的衣服在雪梅里显得格外耀眼。

“娘亲你的衣服很漂亮。”蕴儿忍不住夸赞。

“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布料,是用火凤凰的羽毛制成的。”红夫人道,“如果你喜欢,我还有一套质地更好的,可以送给你。”

“火凤凰?”那可是天底下鲜有的生灵啊,凡人见也见不到,更别提是拿它们的羽毛制成衣服,“这可是天下很少有的啊。”

“是啊。”红夫人道,“凤凰都少有,更别提是火凤,目前金泱大陆上只发现了一只。”

“那娘亲是怎么拿到它的羽毛的?”蕴儿追问。

“当然是从她的身上一根根拔下来的啊。”红夫人说完,又加了一句,“哦忘了说,她是我的契约灵宠。”

契……契约灵宠,火凤凰居然是她的契约灵宠?

蕴儿眼睛也睁圆了,全金泱大陆只有一只的火凤凰是她的灵宠,那她究竟又是什么身份?

面对蕴儿惊讶的表情,红夫人安慰她:“不过你放心,她长得没有你漂亮。”

“……”蕴儿无语。两个人又在梅林里转了一会儿,那红夫人蕴儿道,“蕴儿,初次见面,娘亲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不如就助你提升一级异能吧。”说完,红夫人就单手罩在蕴儿的身上,蕴儿顿感一股暖意融遍了全身。蕴儿如今的异能是金木,金表示可以把金子化成水,而木则是可以控制所有的植物,再升就要到水了。果然,红夫人收起手时说:“如今的你异能又多了一个水项,这项能力叫做净化,它虽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御,却能清除一切的外在干扰,各种毒物对你的身体皆无伤害。”红夫人笑眯眯的说,“这项异能现在还用不上,但你要相信以后它的用处会很大。”

蕴儿笑着点头,要是她自己来提升,还不知道要到何时。这位红夫人的确了不得。

两人正说着,却听一个好听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娘!”一同回头,蕴儿看到梅林外面站着凤云翼。

“小翼……儿。”红夫人张口就亲昵的叫。一句话叫的凤云翼脸颊通红,叫小翼就够了好么,居然在结尾处还要加了一个儿化音,每次他听到这个称呼,都觉得浑身抽搐。

“娘。”凤云翼十分无奈的走过来,“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说小羽和浅雪都受了伤,我与你父亲觉得有必要来看一看。”红夫人回答。

“你与我父亲?”凤云翼闻言,两只眼睛瞬间瞪圆,“你是说爹他也来了?”说着,凤云翼就眼珠四转,惊恐的寻找着父亲的身影。同时身子微倾,似乎是随时准备逃跑了,“他在什么地方?”

“……”撇了他一眼,红夫人道,“他出门的仗势比较大,所以我先行一步,他明日才来。”

“唔。”长吐了一口气,凤云翼的脑袋里马上就在筹划要带什么东西逃走以及下玉冰山的最快路线等事情。

红夫人无言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很不客气的丢下一句:“与其去想如何逃走那么徒劳的事情,你不如现在去收拾一下你凌乱的长发,省的你父亲见了之后又出手把你给烧成光头。”

“……”凤云翼妥协,“娘亲说的对。”

“雪雪在什么地方?”红夫人问。

“她在照看伤患。”凤云翼说完又特别加了一句,“那个伤患是个男人。”

“男人?”红夫人闻言眼睛一亮,恨恨道,“居然有男人和雪雪在一起,你也不早说,还不快带为娘去看一看?”说着,就带头王前走去。凤云翼也忙跟在后面,追过上去。

蕴儿站在原地,头上的黑线一层层剥落,怪不得凤惊羽提起他的爹娘时面色不善呢,如今一看,当真是一朵不小的奇葩啊。

入夜,蕴儿端着一碗滋身补气的雪莲羹来到了凤惊羽的房间。她小心翼翼的将羹搁在桌子上,抬起头却发现凤惊羽的床上居然空空如也。咦?一颗心瞬间就吊了起来,他的伤势还重怎么不好好休息,又跑去了哪里?

正在想着,忽然感觉一双手从背后伸了上来,圈住了蕴儿的腰。同时将蕴儿的身子往后一揽,她就靠入了他的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拥抱,蕴儿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反而起来了?”蕴儿笑着问。

“躺的时间久了,也等不到你来看我,所以就起来准备到外面找你。”凤惊羽将下巴压在蕴儿的肩膀上,有些孩子气的说。

“娘亲拽住我和她聊天,又教我做这雪莲羹。”蕴儿指着桌子上的羹道,“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要尝一尝。”

——

比翼双飞【208】金泱结界

“娘她很喜欢你。”

“现在是我喜欢她一些。”蕴儿嘿嘿一笑。

“……”凤惊羽汗颜,“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跟她有共同语言。能跟她谈得来,说明你很了不起。”凤惊羽才说完,就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冰爵的怒声,“娘,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和苏公子还没有到那一步,你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好不好?”

顿了一下冰爵又道:“这雪莲羹和药又不一样,你要我怎么嘴对嘴的喂他嘛!”

“……”蕴儿听的浑身一个机灵,看来果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跟她有共同语言的。

和凤惊羽相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凤惊羽将那桌上的雪莲羹拿起来一饮而尽,之后就将蕴儿横抱起来走向床铺。蕴儿大惊,忙问:“你要做什么?”拜托他今早还在昏迷呢,要不是红夫人来,他现在怕是连床也下不了。

“几日没有亲热,很想抱一抱你。”凤惊羽很坦白,将蕴儿放在床上道,“若是能再亲一亲,那就更好了。”说完,就倾身上前去吻了一下蕴儿的小嘴。见蕴儿没有反抗,凤惊羽继续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还想……”

“介意。”蕴儿挑眉打断了他。

“呃,我可以……”

“我最好乖乖的呆一晚上。”蕴儿道,“明早你父亲还会来,要是到那个时候你还躺在床上,那可不好。”

“我父亲?!”纵使是一贯平静的凤惊羽,听到父亲这两个字也乍起了浑身的毫毛,惊讶万分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来。

“没错啊……”顿了一下,蕴儿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和凤云翼的父亲是同一个父亲的话。”

“……凤云翼呢?”凤惊羽条件反射的问。

“我下午的时候听他答应了娘亲说他不会逃走,但是我刚才来看你的之前……看到他背着包袱飞似的逃下山去了……”

“……他走了?”

“如果他不会被抓回来的话,应该算是走了。”蕴儿点头。

“……”凤惊羽长吐了一口气,无奈的靠在了床上。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父母究竟是什么身份?”凑到凤惊羽的身边,眨着漂亮的眼睛问。

“如果明天我父亲来了你还没看出来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凤惊羽卖了一个关子。

“照你现在对他的恐惧程度来看……”蕴儿正色说,“我不敢保证他来了你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凤惊羽无语,好吧她又猜对了,每次见他他都一种将死的感觉。不过死也是明天的事情,要先把这个美妙的夜晚给过了。手不停的在蕴儿的身上摸索,唇也吻上了她的脸。

“不是说了不可以。”蕴儿道。

“摸一摸亲一亲而已。”凤惊羽自信的说,“你要相信我可以控制的住。”

“我知道你能控制得住,问题是——”蕴儿正色道,“我要控制不住了……”

“……”

正在两人在房间里聊天时,窗外忽然闪过了一抹红光。那红光似乎完全的遮挡在了月亮上,让照入窗子来的月光也变成了红色,像是血一样森然可怖。凤惊羽和蕴儿同时起身往外看去,却见那天空中银白色的月亮一点点的变成了红色,血月当头,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回事?蕴儿诧异的望向凤惊羽。

—— ——

月之谷,广净宫。

净月华坐在广净大殿里,下面依次站着端木胜、皇甫澈和司徒雅。殿内的烛火很暗,气氛也很沉默阴森。净月华坐在乳石椅上,眼睛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教主。”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皇甫澈先张口道,“其实我们这一次并不算失败,至少我们找到了月光之女。”

没有人张口,殿内似乎更沉默了。净月华转动瞳孔将森冷的目光盯在了皇甫澈的身上,司徒雅忍无可忍的转过头问他:“没有失败?我问你我们此次上玉冰山的任务是什么?”

“呃,杀了冰蟾。”皇甫澈回答。

“那我们杀死了她了么?”司徒雅问。

“……”皇甫澈回答,“没有。”

“那还叫没有失败?”司徒雅高声反驳他,“我们甚至连伤都没有伤到她。”

“可是我们找到了月光之女。”皇甫澈强调,“原来一直是猜测,但是现在教主已经确定她就是我们要的月光之女,难道这不是一个大的收获么?”

“杀了冰蟾和找到月光之女是两回事情。”司徒雅争辩道,“事实是我们没有杀了冰蟾,那此次任务就是完全的失败。”

“是因为月光之女在护着冰蟾我们才失手,所以现在它们已经变成一件事情了。”皇甫澈说,“我们只要解决了月光之女,那么冰蟾也就不在话下了。”

“那……”司徒雅正要继续说,却见一抹厉光从净月华的眸中闪过,他坐在那里身子不动,长袖一甩,一道玄气“呼!”的一声向三人袭去,三人躲避不及,被击了个正着,当时就躬身吐出了血来。

“教主……”皇甫澈抬头道。

“你们俩废话太多,扰了本教主的清净。”净月华瞪了两人一眼,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端木笙的身上,他冷笑道,“至于你为什么受罚,你自己清楚。”

端木笙当然清楚,在昨夜的打斗中,他向着蕴儿的行为表现的太明显了。只是抬手擦掉了口边的血迹,端木笙并没有多言。

窗外的月光很浓,照在了广净大殿里雪白的地毯上,也照在了净月华手边的银桌上。那桌子上只摆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球,它用一块红色的绢布盖着,乍一看平淡无奇。

净月华伸出手来,隔着那绢布抚摸着圆球,他的表情很平静而温柔,像是在抚摸着一个孩子。

不过,随着他手的移动,殿下的端木笙等人可不淡定了。他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净月华手下的圆球,目光中是满满的期待,只盼望着他能将绢布掀开,让他们看一眼这至尊的宝贝。

净月华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它,并口气舒缓的讲了起来:“你们知道,我们所在的金泱大陆只是金木水火土五大陆中的一个,不是么?”皇甫澈想说什么,但净月华并没有给他机会,他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包括金泱大陆在内的五大大陆,原本都是各自包裹在一个独立的结界中。它们各自有一套自己的玄灵体系,各自均衡发展。但是忽然有一天,五大陆的中的木棉大陆和水合大陆之间的结界被打破了,于是这两大大陆互通有无,发展迅猛,玄力等级也突破了彩玄,甚至延伸到了彩玄上的八个等级。”

三人闻言一愣,他们只知道有五个大陆,其余的并不清楚。

“彩玄之上的八个等级?”皇甫澈不可思议的说,“可是在我们的大陆上,彩玄已经是顶级了。”

抬起眼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皇甫澈忙闭上嘴,不敢再张口了。

净月华继续道:“自那以后,其余的大陆也纷纷寻找能够突破自己结界的方法,火摇大陆和土息大陆也先后寻找到了打开自己结界的方法,所以他们也紧随其上,和其他大陆结合在了一起。”

“那我们的大陆呢?”司徒雅忍不住问。

“这就是我要说的。”净月华冷笑一声,“我们一直被困在自己的结界中,到现在也没有打开。所以人们只是听说过那上古的四大神兽,听说过那身长九万八千里,靠月光行走的擎天巨神,却从没有人见过它,因为四大上古神兽全在土息大陆,不打开结界,凡人永远也见不到。”

“教主……”司徒雅想问什么却被净月华打断了,最终净月华斩钉截铁的说,“所以我要找月光之女。”

“她和打开结界有关?”

“没错,月光之子和月光之女一旦结合,便可打开通往木棉大陆的结界,我们便可与其他的大陆相通了。”眸中现出了笃定,净月华道,“所以我与蕴儿结合是上天注定的,没有人可以阻挡。纵使我原来的做的事情被所有人认为是邪恶不堪,但是这一件事情无疑是正确的,绝对不可动摇的。”

“原来教主一直在寻找月光之女,是为了整个金泱大陆。”皇甫澈忍不住道。

“不错。”净月华凝视着窗外道,“吞月教是金泱大陆的支柱,打开结界这种事情也只能落于本教主的身上。若是知道她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金蕴儿也毫无疑问的要和本教主在一起。这不取决于她的态度,而是整个江湖。她要是不从,就是整个金泱大陆的罪人。”说着,净月华的脸上显出了几分自信。

倒是端木笙听罢一言未发,反而脸色越沉了。

“所以本教主和金蕴儿之间有天意,没人能阻止的了。”说完,那净月华吩咐道,“马上传话下去,本教主要办一场金泱大陆最大的争宠大赛,在这场大赛上,本教主会光明正大的要了凤惊羽的性命,让金蕴儿成为我的契约灵宠!”

看着净月华自信的表情,司徒雅和皇甫澈相视一眼,点头道:“是,属下遵命。”

——————

比翼双飞【209】飞龙舞凤

三人不再多言,悄悄的退出了广净大殿,而他们始终也没有看到净月华手下的那一颗圆球。三人走后,大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净月华徐徐的掀开了那块红色绢布,里面是一个乳白色的球体。在他玄力的催化之下,那球体逐渐亮了起来,也缓缓的显出了画面来。

这是一颗能够看到其他四大大陆情况的灵犀球。全金泱大陆只有两个,分别在金泱大陆的两大神教中,一个在吞月教,另一个则在擎日教。这代表着这两大神教统管整个金泱大陆的至尊地位。此时,那球体上显示的是土息大陆的情况,一只庞大而又狰狞的神兽正在丛林中行走。它的身子大而魁梧,和它巨大的身体比起来,它脚下的山林和树木仿佛是小草一般矮小。它的口水像是瀑布一样从口中流下来。它扭动着身子蹒跚的走着。而在它的前面,几个修玄之人正在等待着绞杀这个家伙。可惜他们布下的结界对它丝毫无用,这只大兽一脚踩上去,不仅破了他们的结界,还将人也踩死了。

坐在广净大殿里,净月华盯着那灵犀球上的画面,眼中腾起了凌然的快意。他已经厌倦了在这金泱大陆狭小的天地下生活的日子。这么多年来,他无比寂寞,他渴望在金泱大陆之外的成功,他需要人来陪,更需要释放!

而蕴儿,便是他释放的一把钥匙。

仰起头来看向外面的天空,净月华的眼中腾起了一股寒意。那头顶的月亮在他浓浓寒意的注视之下一点点的变红,最终像被血染红了一样放出了夺人心神的红光。

夜色格外恐怖。金泱大陆的人们被这忽然被成血色的月亮吓坏了。小孩子们惊恐的哭着,牲畜也躁动不安的在栅栏里扭动着。各家各户关好了门窗,但森寒之感还是无孔不入的窜进了门来,让人心神颤栗。

早在千年之前,就曾出现过一次血月的情况。那一次吞月教血洗了江湖,让金泱大陆上的玄灵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而这一次的血月,似乎在预示着吞月教要再次出手,重现那生灵涂炭的大屠杀了。

一时之间,江湖上人心浮动,躁动不安。

第二日清早,玉冰宫。今日天气不错,玉冰宫也不似以往寒冷,蕴儿难得有心情,在玉冰宫的院子里修建花枝。几个玉冰宫的侍女一边聊着天一边蹙眉走过。她们显然是在为什么事情担忧,也没注意到蕴儿。

“皎月变红,意味着吞月教又要大屠杀了。”其中一个喃喃着说,“经过前夜的事情,我猜想吞月教主要屠杀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咱们玉冰宫,咱们死定了。”

“不会吧。”另一个听了浑身一抖,忙道,“就算他真是冲着咱们玉冰宫来的,那咱们有冰爵大人还有凤尊主在,他也不会得逞的。”

“话是这么说。”侍女甲又道,“可是那天你也看到了,那吞月教主他不是人啊,就是凤尊主和冰爵大人的玄力很高,也不是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身份等级悬殊太大,要是凤尊主和冰爵大人也是神的话,恐怕还能对峙的,只可惜……”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真要等死了?”侍女乙无限悲观的问。

“如今看来,也只能拼力抵抗,求得一线生机了。”侍女甲叹息着,和乙一同往前走去。

蕴儿听完也有些担忧,但她想了一下,决定事情还是要一件件的办,她要先开心的裁剪完花枝,再去担心这件事情也不迟。反正那净月华她迟早是要对付的。这样想着,蕴儿又低下头裁剪花枝了。

而此时,整个玉冰宫的状态都不高。他们似乎被昨夜那可怕的血日给吓到了,都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周围的空气热了起来,那花圃里的白雪瞬间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水从花瓣上滚了下来。蕴儿正在奇怪,感觉天上也吹来了一股微热的风,那风吹动着树木花朵,让它们摇摆了起来。

玉冰宫上下万分好奇,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蕴儿也站起来,往那风吹来的方向看去。在天空的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缓缓的出现了一个光点。蕴儿凝神细看,只见那光点越来越大,似乎现出了一驾飞銮的形状。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里,看着它一点点的靠近。

飞銮众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凤惊羽和冰爵出门都坐过飞銮,不过它是由八个人抬着,再用玄力飞行的。但是这一个好像有些不一样,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因为离得太远,人们又一时看不清楚。

“是一驾飞銮没错。”有人眯起了眼睛盯着那里道,“但怎么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啊?”

“呃……”又有人道,“飞銮不是都用人来扛着的么,怎么这一辆用的好像是马啊?”

“马?”人们更仔细的看了过去,随着那飞銮也越飞越近,众人也终于看清楚了。不知是谁先叫了出来,“去他妈的马,驾车的那是一条飞龙啊!”此话一出,玉冰宫立刻就乱了起来,传说飞龙只有在嘉誉山才有,此时玉冰宫上下除了凤惊羽见过,也没人见过了。能够见飞龙一眼,那简直是他们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啊。可是如今,一条驾着銮车的飞龙就那么真切的向玉冰宫飞来,它扭动的身体,在阳光下碧光闪闪的身体都在彰显着它无比尊贵的地位和身份。眼看那飞龙越来越近,众人不知所措,留也不是逃也不是,一个个的呆呆的僵在了原地。飞銮越来越近,人们也看到来的不单单是銮车,銮车周围还跟着十几个玄力高手。而在飞龙的不远处,飞着一只浑身火红的凤凰。

从日而来,龙飞凤舞,如此仗势,可是人们毕生没有见过的。

火凤?

蕴儿盯住了那只凤凰。忽然想起了它是红夫人的契约灵宠。如此推测那飞龙背上的应该就是凤惊羽的父亲了?

不多时,那飞銮就到了玉冰宫的上空。但因为銮车太大,似乎又一时没有找到降落的地方,所以它直冲着玉冰宫的房屋就俯冲了下来。还在发呆的玉冰宫众人眼看着飞龙和銮车向自己冲了下来,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逃窜了开去。

像这种情况,飞銮应该直接飞到后山才是。蕴儿站在那里给飞龙打了个手势,那龙也看到了,只可惜俯冲太快,转向已经来不及,它直直的向蕴儿冲了过来。

“……”蕴儿还没来得急反应就已经被银伯拽住胳膊闪出了危险区域。那飞龙大概有八匹马大,它带着銮车猛的落地,因控制不住身子往前滑行了十几米,最终“砰!”的一声撞上了玉冰宫的一排房屋上,才停了下来。

“轰!”的几声响,房屋塌了几间,废瓦颓墙,乌烟瘴气。玉冰宫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撞上人真是奇迹了。可是蕴儿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她精心修剪了一个早上的小花圃,如今全被这只浑身长着碧绿色龙鳞的家伙给压成花泥了。那飞龙也被撞了个头昏眼花,趴在那里半天不动。而它后面的銮车经过这次俯冲,轮子也有些歪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的华美以及车上男人的气魄。马车是用纯金打造的,晶莹剔透,尊美万千。而在它的金色珠帘之后坐着一位气场十分强大的男人。他一身深紫色的长衣,上面用金线缀着狂日从海面升起的秀纹。他的手搭在金座上,上面金色的戒指格外刺目。那銮车上的珠帘并没有挡住他的脸,他面无表情,下巴上的几缕胡须证明了他的年岁,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精气十足,和凤惊羽的有相似之处。

呃不,是凤惊羽和他有相似之处。从个男人和表情和气场看来,蕴儿已经确定他就是凤惊羽的父亲了。

飞銮已经停了下来,不过这个男人坐在上面并没有动。直到随他一起来的手下低声对他说:“教主,我们到了。”那男子才面无表情的吸了一口气,开始环视被他毁了的一排房屋。

教主?蕴儿和银伯开始快速的反应这句教主的含义。不过有人比他们更快,两人还没给他定好位,那玉冰宫已经有人惊恐的喊了出来:“擎……擎日教主!”此话一出,玉冰宫上下像是炸了锅一样,立刻就沸腾起来。待得到那擎日教侍从的冷眼之后,人们才安静了下来并且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教……教主大安。”

擎日教主?

凤惊羽的父亲居然是擎日教主?

蕴儿还没反应过来,一扭头看到银伯也不见了,他已经跟着大家一起跪在地上磕头了。

“……”一时之间,全场只有蕴儿一个人站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那擎日教主并没有注意到蕴儿,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被毁了的房屋,轻蹙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教主。”他的侍从上前抱歉的说,“刚才俯冲时太快,一时不慎撞坏了玉冰宫的房屋,还望教主恕罪。”

——

比翼双飞【210】擎日教主

“这是浅雪的地方?”擎日教主冰声问。

“是雪主的地方。”那侍从回答。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他面无表情的对着那一排漂亮的房屋吐出这一句话来,又说,“直接快把它推平了,省的污了本教主的眼。”

“呃……”蕴儿顿感无语,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凤枭宫和玉冰宫都极尽奢华的原因了。家教就是如此,想改也改不了了。那擎日教主说完,就起身要从銮车上下来,这一转头,他才注意到下面居然跪了一地的人。面无表情的扫过那一颗颗低垂的脑袋,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教主?”那侍从见他面色不善,忙凑上去问。

擎日教主口气不善的问:“本教主来之前为什么没有清场,凡是见过本教主真容的人都要死的,你可知道?”犀利的眼神向他扫去。

那侍从浑身一个机灵忙道:“回禀教主,此次出行太仓促,所以属下事先没来得急派人前来清场,更何况夫人昨日就已经到了,属下要是清场的话恐夫人会不高兴。”

提到夫人,擎日教主面色缓和了一分,不过他临下车前还是丢下一句:“命不用要了,挖了他们的眼睛就是了。”一边说着就一边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去。

“……”玉冰宫上下一听,吓得浑身发颤,他们做错了什么了就要挖了他们的眼睛?刚才那飞龙和火凤那么嚣张的从天而降,直直的向他们俯冲下来,他们倒是想不看,可能么?早就听说两大神教都很邪恶,如今一看果然如此。玉冰宫一阵唏嘘仰叹,纷纷磕头求擎日教主绕他们一命。

那教主听的不耐烦,一边走一边又加了一句:“叽叽喳喳实在烦人,连他们的舌头也割了吧。”他的随从们不敢反驳,只能低头领命。

蕴儿听不过去正要上前却被银伯一把揪住。

“小姐不可。”银伯道。

“你也不想要你的眼睛和舌头了?”蕴儿无奈的问他。

“老奴的眼睛和嘴巴要不要没关系,但是小姐不可拿幸福开玩笑啊。”银伯低声道,他是凤惊羽的父亲也就是蕴儿的公公,这样的人可惹不得。

“银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蕴儿问。

“不是老奴胆小,是老奴觉得此时应该静观其变,不可贸然出头。”

“静观其变?”

正在这时,那擎日教主走到了被压扁的花圃旁边,他隐约闻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脚步,仔细嗅了一下周围的空气,眉头又蹙了起来。他丢下一句:“告诉凤浅雪,不要再种这种味道熏人的廉价花了,另外将这玉冰山上的花全部清除掉……”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连根也不准留!”说完又昂首挺胸的往前走了。

“……”蕴儿听到这里实在是受不了了,不搭理银伯直接道了一句,“清除花是一件多麻烦的事情,我有一个更快捷的方法让伯伯你一点儿也闻不到这廉价花的味道。”将身子转向擎日教主,众人的目光一致的往蕴儿的身上看来,就连那只被撞的晕头转向的飞龙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擎日教主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身。

蕴儿忽视所有人的目光,直白的说:“不如直接割了您高贵的鼻子,不是来的更方便简洁?”

“轰!”银伯只感觉头上炸开了一计响雷,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在地上磕死了拉倒。玉冰宫瞬间就安静了,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求擎日教主饶命的人们也呆住了,半张着嘴看着蕴儿。擎日教的一排人呆在了原地,那只碧色飞龙眼睛也不会眨了,愕然的望着蕴儿。

周围太安静了,那擎日教主似乎也有些尴尬,于是他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大步往前走去,不过蕴儿可不是轻易放手的人,既然张口了就一定要把事情说个清楚,况且她的肩上还担着玉冰宫众人的眼睛和舌头。看着他的背影又云淡风轻的道出了一句:“伯伯是因为耳聋所以没有听到晚辈的话么,既然你的耳朵听不到,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和鼻子一并割了,人也看起来更清爽一点如何?”

“……”银伯听完,忽然有了想自尽的冲动。那飞龙也有些不忍往下看了,他是擎日教主的契约灵宠,跟了教主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有哪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教主说话。他猜测这个女人一定会被五马分尸的。哎呀,长得这么漂亮,就要死了真是可惜,如此想着,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惋惜。

这一次擎日教主再次停了下来。蕴儿往前走,路过飞龙时正和他的目光相撞在一起。蕴儿白了他一眼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刚给你打了手势你看不到,压扁了我的花圃全是因为你!”

“……”飞龙汗,没想到蕴儿不仅不怕他,居然还敢和他理论,最重要的是蕴儿走过去时还加了一句,“品种稀少,体格庞大又如何,智商低了谁救不了。”

“……”那飞龙差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憋死在当场。

蕴儿走到擎日教主的背后,轻声叫了一句:“教主伯伯。”

擎日教主冷着脸回过头来,目光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之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蕴儿,正要张口,又被蕴儿抢先,她诚恳的夸赞道:“伯伯你的胡子长的很有型,当然你的表情要是能温和一点,它看上就会更有爱了。”

擎日教主闻言,表情有些僵硬,下巴下的胡须也不由自主的颤动了起来。

“哈哈,这样也很可爱,请问你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梳理它么?”蕴儿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的问。

周围擎日教的随从们纷纷用惊奇的目光盯着蕴儿,他们怎么感觉自家的教主被调戏了呢。

沉了沉冰一样的目光,擎日教主冷着脸问:“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本教主杀了你?”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蕴儿挑眉,“教主伯伯,割了你的鼻子的确比清除花草要见效的多,不是么?”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蕴儿又加了一句,“更何况晚辈也不幸眼拙看到了伯伯的你的脸,在被你挖眼睛割舌头之前还能带上你的鼻子和耳朵一起,怎么算也不亏的嘛是吧?”

“你……”擎日教主顿感气结,怒道,“何处来的野丫头,多日不下日之巅,没想到凡人居然出现了这样胆大包天的丫头。”

“不是居然。”蕴儿纠正,“是我本来就在而你没有碰到而已。在我看来,教主伯伯之所以会养成现在这样骄傲到让人厌恶的性格正是因为你没有多碰到一些像我这样的人。”蕴儿一点也不客气的实话实说,“所以你碰到我,是福气。”

“你……”擎日教主无言,一张脸也越气越白,“本教主是你的长辈,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口气么?!”

蕴儿转了转眼睛,无辜的说:“我知道你是长辈,所以我叫你教主伯伯了呀。”

“……”

“况且您也知道自己是长辈,既是长辈又何必跟玉冰宫上下的晚辈一般见识,一下来就要挖他们的眼睛,如此一来不也失了长辈的风度么?”眨眨眼睛,蕴儿道。

看着蕴儿那一双不谙世俗的、清澈的眼睛,擎日教主隐约觉得自己似曾相识。她眸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你是在为他们求情?”顿了一下,擎日教主问。

“算是。”蕴儿大方的承认。

又打量了一下蕴儿,他追问:“很好,若是你死了,我就绕了他们如何?”

“若是他们死了,我就要了你的鼻子耳朵如何?”蕴儿不惊不绕的问。

“……”擎日教主语结,“丫头,你居然敢跟我讨价还价。”

“有价值的东西才值得讨价还价。”蕴儿轻描淡写的道,“你的鼻子和耳朵还远没有到这个层次。”

“……”擎日教主只感风中凌乱,下巴上的胡须越抖越厉害了,他恨恨的指着蕴儿道,“你……你……看我今天不灭了你这个丫头,来人!”只可惜他的话音才落,就听耳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住手!”

擎日教主听的身子一抖,站在原地也一动不敢再动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红夫人。红夫人环视一圈燥乱的现场,一言不发的走上前来。擎日教主回过头,刚才还冰一样的脸立刻被满满的笑容所替代,他笑道:“夫人……”吞了口口水,他道,“你来了。”

“……”蕴儿和众人愕然,刚才还威风无比的擎日教主在见了红夫人之后,立刻就变成了一只温柔的小猫,下巴上的胡须一翘一翘的,似乎是在等着她抚摸。蕴儿站在他后面,觉得他的屁股上随时会蹿出来一条小尾巴,来回的摇摆讨好红夫人。

红夫人见一群人跪在地上,个个面露骇色,就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她看向擎日教主。擎日教主和她对视一眼,只觉得心也狂跳不已。不得不说,刚才那个丫头的眼神和他家夫人的眼神有相似之处,都是充满了勇气和正义的光辉,总是让他的邪恶无所遁形。不过,谁让他就喜欢这种眼神呢。果然是具有家族遗传,欠虐啊。

“夫人……”咬了咬牙,他又道了一句。

——

比翼双飞【211】儿媳和女婿(一)

玉冰宫,大殿内。

擎日教主和红夫人坐于主坐之上等着凤惊羽、凤浅雪等人来。虽然屁股安稳的坐在椅子上,但擎日教主的心并不静,他一直用余光斜睨着红夫人的表情,见她的脸色很严肃正经,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他偷偷的探过头去喊了一句:“夫人……”

“恩?”红夫人扭过头来看他,他才又认真的道了一句,“夫人我错了。”

“你刚才已经道过歉了。”红夫人不再看他,将目光移回前方。

“夫人,我只是太长时间没有……”企图将事情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是太长时间没有耍威风,所以憋的慌而已”轻描淡写的接过了他的话,红夫人笑着回头加了一句,“这么多年我最了解你,每个月你都那么几天浑身不舒服想要威风威风,可以理解。”

“……”擎日教主无言,低下头喃喃了一句,“那我最后不也没有割谁的眼睛和舌头么……”

“那人家不也没有割你的鼻子和耳朵么?”红夫人反问道。

擎日教主闻言,眼睛一圆道:“夫人是觉得我的鼻子和耳朵应该割么?!”

“你的不该,难道别人的眼睛和舌头就活该被你割不成?”红夫人问。

“他们看到了本教主的脸!”擎日教主还振振有词,他一向高高在上,怎么能随便让人看脸呢?

“那直接割了你的脸不是来得更痛快?”红夫人云淡风轻的反驳。

“……”擎日教主再次语结,红夫人无可争议的获得了胜利。这样的争论已经进行了上百年,结果基本上没有变过。擎日教主还想说什么,但凑到了红夫人的耳边,舌头打滑,只能吐出了一句,“夫人我错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红夫人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恩,知道了。”垂了垂脑袋,擎日教主道。红夫人听他这么乖,于是回头对他扬眸一笑,擎日教主顿感心跳加速,所有的委屈和不快尽然消失,那令他厌恶的廉价花香也瞬间变得沁人心脾了。忍不住闭上眼睛,对着红夫人嘟起嘴来等着她亲。

“……”红夫人顿感无言,脸也红了起来,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脸道,“这么多人,你别闹!”

“哪儿有人在?”没有得到爱妻的吻,擎日教主很不爽的睁开了眼睛。眼睛睁开,他顿时愣在了当地。不知何时,大殿里竟已站满了人。凤惊羽和蕴儿站在最前面,后面是冰爵苏之瑾以及凤枭宫的四方主和玉冰宫的两位堂主。众人都安静的站在大殿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对红夫人嘟起的嘴。他此时才意识到嘴还没有收回来,一边收回了嘴一边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胡须,顺带一声干笑。

殿下众人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纷纷对他低头行礼。

“爹爹。”凤惊羽也张口道。因为此次擎日教主就是为凤惊羽而来,于是他打量一下凤惊羽,换上了一脸严肃问,“惊羽的身子可好了?”

“好了八分。”凤惊羽回答,“还多亏了娘。”

“我下了日之巅,听说吞月教已放出了消息,说要举办争宠大赛和你争一只灵宠,究竟是什么样的灵宠值得你和吞月教争夺。”擎日教主问。

“不单单是灵宠。”凤惊羽回答,“她如今是我的夫人。”

“你的夫人?”擎日教主冷哼一声,“她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你的夫人?”他的话音一落,蕴儿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教主爹爹好。”说着也躬膝行礼。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擎日教主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目光移到了蕴儿的身上。为了见面正式,蕴儿换了一身浅紫色的衣服,发簪也换了,教主刚才陷入嘟嘴的尴尬居然一时没有认出她来,如今一见,擎日教主眼睛睁圆,条件反射的抖动着胡须,“你你……”

“教主爹爹。”蕴儿换上了很温柔的表情,甜甜的叫了一句。

“你……”

“激动什么?”红夫人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吩咐,“屁股坐稳了再说话。”

“……”红夫人的话果然管用,一句话就令他顿悟,稳了稳情绪,他正色问,“你就是金蕴儿,惊羽的新婚妻子?”

蕴儿点头,又加了一句:“也是教主爹爹的儿媳妇。”

“你也知道你是本教主的儿媳妇,那你早上还跟本教主对着干?”擎日教主追问。

“早上是和教主爹爹开个玩笑,你说要惩罚玉冰宫上下,不也是个玩笑么?”蕴儿眨眼问。

“谁说我那是玩笑了?”擎日教主愤然,“他们看了本教主的脸,本教主……”话才说了一半,又接收到了红夫人的白眼,后半句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转而闷声道,“好吧你猜对了,本教主就是在开玩笑。”

“我觉得教主爹爹很可爱。”蕴儿道。

擎日教主眼睛一亮问:“你是说早上的时候?”

“我是说刚才你嘟嘴的样子。”蕴儿回答的很爽快。

“……”教主的脸忽的一下红了。胡子也抖的更厉害了,这个丫头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么?果然是够腹黑呀。

“丫头,你一定要这样伶牙俐齿不肯绕人么?”擎日教主故意冷着脸问。

“我肯饶人的。”蕴儿挑眉,“我要是不肯绕人的话,教主爹爹现在恐怕就要安上假鼻子和假耳朵喽。”

“呃……”教主感觉自己的上下牙齿都在打架了。眯了眯眼睛又追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蕴儿沉默了片刻点头,“好吧,教主爹爹我承认你说到点子上了,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终于找到了话题压制住她,擎日教主心情大好,脸上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不过我想——”蕴儿看了红夫人一眼笑道,“就是教主爹爹不同意也不管用,娘亲同意才最重要。”说罢,蕴儿对红夫人眨眨眼睛,“是么亲亲娘亲?”

红夫人闻言,笑着万分灿烂,她对蕴儿点点头,接着两人隔空飞吻,无比甜蜜。

“……”擎日教主震惊了,和他同惊的还有站在一边的凤惊羽。父子两个相视一眼,怎么才两天,她们两个的关系就这么好了?亲亲娘亲?那亲亲两个字喊的人心也酥软了啊。女人之间的感情真是好诡异不是么。擎日教主顿感哑然,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丫头不畏强权,敢于据理力争的性子还真是他所欣赏和喜欢的。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凤惊羽。只是如今他心下还想着另外一件事情,纵使他喜欢蕴儿,也不可过早的承认。

“如此刁蛮的小性子,真和你这位亲亲娘亲一样。”擎日教主忍不住道。

“这样说来,教主爹爹是不生气了?”

“和一个小丫头置气,本教主还犯不着。”擎日教主道。

蕴儿笑了起来。

盯着蕴儿可人的笑容,一边的凤惊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擎日教主无奈,看着这一对小夫妻没了脾气,“你们也别笑得那么美,惊羽,为父等会有话要对你说。”

“是,爹爹。”

“这丫头如此嚣张想来也是被你宠出来的。”擎日教主道。

“不是我宠着她。”凤惊羽抬起头来正色道,“是她一直宠着我……”

汗!擎日教主瞟了一眼红夫人,心想其实这种模式也不错哈,反正他是乐在其中。感觉到他又盯着自己看了,红夫人万分无语,非要在这个时候出神的望着她么?晚上要看的机会不是很多?清咳了一声,红夫人的目光绕过了蕴儿和凤惊羽看向了后面的冰爵和苏之瑾。盯着苏之瑾,红夫人的眼睛又“突突突”的往外冒爱的桃心,她迫不及待的指着苏之瑾跟擎日教主介绍,“那个,后面那个就是你的女婿。”

“……”苏之瑾的目光撇到她是在指着自己,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今天一大早,他才醒来就一直被红夫人唤作女婿,而他当时昏昏沉沉连哪一个是她的女儿都搞不清楚,后来知道是冰爵之后,他又恨不得砸两下自己的脑袋再昏过去。醒了果然是事情多啊。

“娘!”凤浅雪也很尴尬,早上人少她乱叫就算了,如今居然到了大殿里还这样,被人听到了多不好。虽然她是很乐意的,但好歹也要问问人家苏之瑾的意见啊。凤浅雪无奈的道,“娘你不要瞎说。”

“我没有瞎说。”红夫人道,“你没觉得你和这位苏公子很般配么?”

“我……是觉得,但是人家可能不觉得啊……”凤浅雪脸上通红,压低声音道。

“他怎么不觉得?”擎日教主闻言脸色一沉道,“被擎日教的雪主看上,那是他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居然还不满意么?”

“爹!”凤浅雪恨得跺脚。苏之瑾和金蕴儿属于同一类型的人,最不喜欢被人蔑视和贬低,听到这样的话苏之瑾一定会反弹的。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去看苏之瑾的表情,不想苏之瑾一脸呆滞,他本来就才醒脑子还不够用,被叫做女婿已经够头晕脑胀的了,实在是没心情揣摩别人话的内在含义。

——

比翼双飞【212】儿媳和女婿(二)

“我……”苏之瑾忽然抬起头来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就又停住了。这一停又被红夫人抢了先,她不由分说的打断了苏之瑾的话,“你不会是不想要我家雪雪吧?”她有些激动的站起来道,“你可知道在你生病的时候我家雪雪是怎样细心照顾你的么?”

“娘……”凤浅雪想制止她的话可惜为时已晚,红夫人张口道,“她可是不顾自己的名节,一口一口嘴对嘴的给你喂药的哦。”

“唔。”苏之瑾还没反应过来,大殿中的众人已经恍然,大家彼此相视一眼,一男一女嘴对嘴喂药的暧昧场景立刻从脑海中跳了出来。

苏之瑾的脸也红了三分,红夫人又道,“你也不想一想,要不是这样,你的嘴唇怎么会红肿,唇瓣上还有被牙齿咬破的痕迹呢?”

被牙齿咬破?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喂药还需要用牙齿将嘴唇咬破才能喂的进去么?那该是多激烈的喂法啊?人们震惊,再次将迫切又期待的目光凝在了凤浅雪和苏之瑾两人的身上。苏之瑾这次是听懂了,他说怎么今早醒来感觉自己的嘴唇微痛,原来是被某人给咬破了啊。而凤浅雪的脸更是涨红一片,脸上滚烫的可以烤红薯了。

“娘!”注意到众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凤浅雪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她做事一向坦坦荡荡,如今竟被爆出了偷吻别人的行径,一时羞涩难耐,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叫娘也没有用。”红夫人正色道,“为娘讲的是事实,此事若是不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你对他有多好?”红夫人转向苏之瑾道,“女婿,在你昏迷的这两天中,雪雪不顾自己的少女名节,口对口的喂你喝药,而且还用绵延不断的吻保证你的唇瓣湿润,由此可见她对你有多上心,她有多爱你。”

用吻保证他的唇瓣湿润啊,众人没来由的咽了咽口水,脑海中窜出了各种火辣辣的潮湿画面。

苏之瑾也不经意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唇,又看向凤浅雪,她的脸红彤彤的,乍一看像一颗饱涨的樱桃,有令人咬一口的欲望。

凤浅雪尴尬至极,她慌张的争辩道,“娘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在报恩而已……苏公子在最危险的时候推开我,保了我一命,所以我才……”

“报恩也不用咬破人家的嘴唇呀?”忽然人群里响起了这么一句。

“就是嘛,苏公子的整个嘴唇都被咬肿了,冰爵大人是在没日没夜的报恩么?”另一句也随之而来。

凤浅雪听的气急,猛的甩头向声音那边看去。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凤枭宫四方主们和玉冰宫的堂主们急忙低下头,假装刚才不是他们在八卦。凤浅雪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保证他们不再添乱,又转过头对红夫人道:“娘……你真的误会了……”

“咳咳!”忽然,擎日教主的一声厉咳打断了凤浅雪的解释。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擎日教主俯身向前,问凤浅雪道:“雪儿,为父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这个男人?”

“我……”凤浅雪汗,她没有想到父亲居然问的这样直白。

“他的嘴唇红肿又是不是你亲的?”擎日教主又问。

“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浅雪简直想咬舌自尽了。转头看了苏之瑾一眼,他也正一脸好奇的望着她。那灼灼的目光看得凤浅雪心跳加速,急忙扭回了冒着热气的脸。

“雪儿?”擎日教主追问。

殿内所有人全在盯着凤浅雪看,凤惊羽和蕴儿也一致看着她。蕴儿虽然之前就看出点苗头,但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承认才有看头。凤浅雪咬了咬牙,干脆也豁出去了。她一皱眉一跺脚,当着所有人的面坦白:“不错,我是嘴对嘴的喂了苏公子药!”回头看了苏之瑾一眼又道,“他的唇红肿也是我亲的我咬的。”

“唔!”人们恍然大悟,虽然大家心中早知道答案,但听凤浅雪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很痛快。

“你喜欢他?”擎日教主问。

“是啊,我喜欢他。”凤浅雪不假思索的回答。

众人再次惊叹,江湖上的女霸王冰爵大人居然也有喜欢人的时候啊,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苏之瑾也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凤浅雪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了她的爱意,这样的表白他一个男人也未必能做得到更别提她一个女子。

“恩。”擎日教主听罢,沉吟的打量了一下苏之瑾,苏之瑾长相英俊,玄力虽不高,但天赋奇高,也算是个人才,勉强能配得上他家浅雪。于是擎日教主打定了主意,就不管他人的意见,直接吩咐:“既然雪儿你喜欢他,那本教主命令,他以后就是你的夫君了!”

此话一出,苏之瑾被吓了一跳,更心急的还是凤浅雪,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能由父亲说一句话就能成的?她是很愿意,但是苏之瑾从头到尾都没有讲话啊,她原来那么对他,他一定对自己没有兴趣。擎日教主这样武断的指婚,反而会招得苏之瑾不高兴,进而更讨厌她,那她就更没有希望了。

“爹。”凤浅雪跳脚,“你别这样,苏公子的意见你都没有问呢。”

“他能有什么意见?”擎日教主冷看了苏之瑾一眼,“能娶本教主的女儿是他祖上修来的福气。”

“爹……”凤浅雪心急如焚,向红夫人投去求救的目光,不料红夫人对此事似乎也很赞同,居然没有反驳擎日教主。

与此同时,苏之瑾的表情却并不好看。

擎日教主注意到了苏之瑾的脸色,又道:“小子,你不会是不愿意娶我的女儿吧?”他自信满满的道,“如今她的名节已经失于你,你已经没有选择。”见苏之瑾还是不说话,他又道,“小子,你可知道在这金泱大陆上的没有人敢违抗本教主的命令,你可要听清楚,此刻本教主不是在问你,而是在命令你,你要是不从,那就要以违抗擎日教的命令而论斩,你可明白?”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擎日教主话中的严肃。老实说,能被凤浅雪看上,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苏之瑾能有这个机会是他的福气,他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不管他是不是喜欢她。

“爹爹,你也太严肃了。”凤浅雪感觉到了气氛肃杀,忙道,“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为父在说话,你不用插嘴。”擎日教主不客气的道。凤浅雪舌头一僵,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忙扭过头看向苏之瑾。他的脸色很不好,明显是听懂了擎日教主那嚣张的意思。

苏之瑾和凤浅雪对视一眼,抬头看向擎日教主。

“教主。”苏之瑾不惊不饶的道,“苏之瑾很感激教主能看得起我,只是晚辈实在福浅,祖上积德为我修来的这几世福分也由不得我这样随意挥霍,所以恕晚辈不能遵从教主的命令,用这祖上修来的福分换取一世幸福了。”

凤浅雪听的浑身一抖,心瞬间就沉到了底。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娶我家雪儿?”擎日教主脸色一沉,冰声问。

苏之瑾的目光转到了凤浅雪的身上,凤浅雪早已猜到了他的决定,表情失望至极,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这似乎是她长这么大做的最丢脸的一件事情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一个男人表白,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不过她不后悔,她既然爱得起就不怕丢脸,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听苏之瑾对她说:“浅雪,我很感激你这几日来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感激就不必了。”凤浅雪没有抬眼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她道,“是你救我再先,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所以我们是扯平了么?”苏之瑾追问。

“应该是这样。”凤浅雪鼓起勇气,抬头眼睛看向他,“我曾经把你囚禁在冰牢,你也圈我在后山,你救我于危难之际,我也在虚弱之时安心守护你。”她苦涩的笑了一下道,“照这样说来,我们是完全的扯平了。”顿了一下她又说,“你不要听我爹爹的,说什么祖上福分,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我……”

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苏之瑾制止了凤浅雪的话,他当着众人的面指了指自己被咬破的嘴唇,问她:“既然我们已经扯平了,那这又算什么?”

“呃?”凤浅雪一时错愕,并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的嘴平白被你咬破,难道就这么算了?”苏之瑾一边说着一边向她靠近道,“怎么想也是我吃了亏不是么?”

“……”凤浅雪盯着苏之瑾不断靠近的身体有些恍惚,她问,“那你想如何?我承认咬破了你的嘴是我的错,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眼前一晃,苏之瑾的脸忽然贴了上来,凤浅雪避之不及,唇被他凑上来的牙齿给一下咬住了。凤浅雪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也不动了。

比翼双飞【213】儿媳和女婿(三)

“唔……”大殿内的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同时也个个睁大了眼睛,当众接吻的桥段看多少次也看不够,更何况现在是当众咬吻啊。看苏之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咬住了凤浅雪的小嘴,人们的身子也跟着一抖,感同身受的仿佛被咬住的是他们的嘴一样,红夫人激动的两手绞在一起,蕴儿和凤惊羽也彼此交换了惊讶的目光。

苏之瑾的唇和凤浅雪的唇毫无间隙的贴在一起,最终他用力,在她的唇瓣上狠狠的咬了两下,凤浅雪“哎呀”一声退后三步,躲开苏之瑾的同时,也下意识的用手按住了自己被咬的唇瓣。唇瓣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还是有血迹沾在了凤浅雪的手上。

“你……”凤浅雪又羞又恨,舔着自己被咬破的唇恨恨的盯着他。

苏之瑾则轻松的眯眼一笑道:“这样才公平嘛。”

凤浅雪哑然,怒问:“什么公平?”

“你咬破了我的嘴,我也咬破了你的嘴,现在才是公平。”苏之瑾说:“现在你我才是彻彻底底的扯平了。”

“你……”凤浅雪揉着自己的嘴巴上的小伤口道,“我也没有把你咬成这个样子啊。”

“其实你也很可爱的。”苏之瑾道,“尤其是你在床上吻我吻的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刚才一时没忍住所以就咬的狠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这两日在床上你一直都是醒着的,根本就没有昏迷?”凤浅雪很快抓住了其中的重点,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睛问。

“我是在昏迷,不过昏迷不代表快要被人吻的憋死了还毫无知觉。”苏之瑾笑着耸耸肩膀。

“你……”凤浅雪问,“所以这两日你一直知道是我在偷吻你。”

“要不是我默许,你怎么能吻的那么游刃有余?”苏之瑾笑的很无害。

“你……”凤浅雪气急,伸手就要打苏之瑾,她恨道,“苏之瑾你是在故意玩我的是么?”同时,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儿,“你分明拒绝了我,又为什么好端端的来招惹我?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么?你以为……”

猛的抬起手扣住了凤浅雪的手腕,苏之瑾也适时的阻止了凤浅雪的埋怨,他不惊不慌的道:“我是不会用祖上修来的福分来换你的。”

凤浅雪蹙眉。

又听苏之瑾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我想的。”凝视着凤浅雪的双眸,苏之瑾正色道,“我想换你的一颗真心,不是用福分,而是用你我之间的缘分。”

“唔?”凤浅雪愣住了。同时大殿内的所有人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大反转惊得目瞪口呆。苏之瑾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看向擎日教主,正色道,“教主,两情相悦这种事情根本就和福分没有关系。我也不屑用这福分换什么擎日教女婿之类的虚名,但我的确是对浅雪姑娘有意,所以我要她,只凭我俩之间的缘分。”

擎日教主开始还对苏之瑾的反抗生气,不过此时听他的确对浅雪有意,怒意也消下了几分去。擎日教主心中清楚,苏之瑾没有因为自己故意贬低他而恼羞成怒,而是先不慌不忙的反驳了他再向浅雪表白,如此从容姿态既不失尊严又不失情意,也让擎日教主颇为欣赏。顿了一顿擎日教主笑了起来,他道:“好一个缘分,本教主喜欢这个说辞!如此说来,你也是喜欢雪儿的?”

“我的确为浅雪姑娘倾心,不过还没有到嫁娶的地步,这个女婿之说……”苏之瑾正要解释,红夫人的脸上早已笑开了花,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我早说这个苏女婿和雪雪是天生一对嘛。”

“……”苏之瑾汗颜。

大殿内的众人都听懂了苏之瑾的意思,看到有情人总成眷属人们纷纷笑出了声音,唯有凤浅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反转给惊在了原地。她的手任苏之瑾握着,眼神呆呆的,俨然是还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凤浅雪一眨不眨的望着苏之瑾,苏之瑾也盯着她,终于她恍惚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你是真的也喜欢我?”

“虽然你有些地方是有点讨人厌,例如太过狠毒太过刁蛮也太冲动。”苏之瑾故意挑逗她道,“不过我有自信帮你把这些缺点调教好。”

忽视苏之瑾一直叨叨的嘴,凤浅雪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重新问了一遍:“你,是真的喜欢我?”

“……是真的……不过我……”苏之瑾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凤浅雪的身子扑了上来,他还没来得急闪躲,她就已经压了上来,直接将他压倒在地。瞬间恢复了她冰爵大人雷厉风行的作风,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俯身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唔唔唔……”苏之瑾在地上挣扎,众人刚才看过了男吻女,如今又有了女上男的精彩画面自然不能错过,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口水也要流了下来。冰爵大人的作风真是酣畅淋漓的痛快啊。

主座上的擎日教主和红夫人相视一眼,忍不住想到,刚才苏之瑾说他们的女儿太过狠毒太过刁蛮他们倒是没有看出来,不过这个太过冲动他们是彻底的领会到了。

名节啊,贞操啊,在她这里,一概都是浮云啊。

——————

玉冰宫,冰雪阁外。

大束的阳光照入了玉冰宫,玉冰宫内厚厚的积雪开始消融了。大殿的会面已经结束,今日擎日教的到来,带给了玉冰宫上下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就是凤惊羽的身份居然就是日光之子。

“原来凤尊主就是传说中的日光之子啊。”这个消息太过劲爆,一群婢女忍不住在冰雪阁外激动的谈论了起来。

“是啊,我从小就听说过日月这两大恐怖的神教,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几日居然亲眼碰到了,而且凤尊主居然就是那高高在上的日光之子啊”另一个也手舞足蹈的说。

“怪不得凤尊主气场强大,他一出现万物立刻失色,原来他具有如此传奇的血统。”

“蕴儿夫人真是太幸福了。”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论着,越谈越兴奋,昨夜见到血月的恐惧早就消失不见了。几人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冰蟾出现在几人背后,她们也没有发现,于是冰蟾轻咳了一下把她们吓了一跳。

“冰蟾姑娘,原来是你呀,吓死我们了。”几人抚着胸口道。

冰蟾眨眨眼睛,认真的提醒道:“几位姐姐,这擎日教的事情在玉冰山上谈论一下也就算了,千万不敢传到山下去,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此话怎讲?”几人不解的问。

“擎日教主可不是好惹的。”冰蟾说,“你们没有看到他一来,擎日教的众徒就将整个玉冰宫给严守了起来,不准人进出,很显然教主大人是不愿意他来玉冰宫的消息传出去,早上他没有大开杀戒是因为蕴儿夫人和红夫人的原因,而现在谁要说将消息传出去了,恐怕就不是挖鼻子和眼睛那么简单了。”冰蟾眨眨眼睛道,“几位姐姐,即便是讨论也要小声一点,万不能被擎日教的人听到了。”

几个婢女听冰蟾这样说还有点不信,正要反驳两句却听蕴儿的声音从后面传了来:“冰蟾说的没错,擎日教尚在,不要公开谈论擎日教主的事情。”这擎日教虽比吞月教正义一些,但毕竟是金泱无人撼动的至尊,嚣张跋扈的事情也做过不少,从擎日教主早上要挖眼割舌的命令就能看得出,别以为他是凤惊羽和凤浅雪的的父亲就可以掉以轻心,还是要小心为上

“夫人。”见蕴儿来了,几人同时躬身行礼道,“奴婢们知道了。”

冰蟾也甜甜一笑,两个酒窝在脸上欢快的跳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实在是招人喜爱。

“你怎么知道擎日教主不想让人知道他到了玉冰宫?”蕴儿问。

“夫人。今日来了擎日教的人,我怕玉冰宫门口的守卫松懈给了净月华可趁之机,所以我就去给守卫们送了点好吃的,顺便提醒他们不可放松,结果我注意到了擎日教的守卫。”冰蟾道,“又见他们是守在门内而不是门外,就猜到他们是防止宫内的人出去放消息。”

蕴儿闻言对冰蟾心生赞意,虽然防止守卫松懈蕴儿早已提醒过,但冰蟾能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这点十分不易,而且她不仅注意到了这个,她还猜到了擎日教主的意思,实在难得。看来这个丫头不仅灵力天赋奇绝,人也机灵聪颖的很,这样的丫头,蕴儿十分喜欢。

得到了蕴儿的笑脸,冰蟾也吐了一下舌头,眯眼一笑。她对蕴儿很羡慕,她也想像蕴儿一样找到生命中的良人。

正在这时,有人报说大厅来了一位客人,自称是凤枭宫的西主。蕴儿眼睛一亮,西主不就是那传说中懂得神谕和预言之术的上官曜么?他的暗黑系列产品深得蕴儿的心,蕴儿也对他好奇已久,思及此处,蕴儿不假思索,叫上冰蟾一同抬步往大厅走去。

比翼双飞【214】金泱秘密(一)

与此同时,冰雪阁内,擎日教主和凤惊羽这一对父子正面无表情的相对而坐,一黑一紫两个身影在以白色为主的冰雪阁内十分鲜明显眼。两人皆是气场强大之人,又都不喜欢在脸上做多余的表情,所以冰雪阁的温度骤降,眼前的茶水都不再冒热气了,在一边侍奉的侍女也感觉有阵阵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四肢抑制不住的发抖了。

凤惊羽示意那侍女先出去,侍女如获大释,弓着身子从寒气逼人的冰雪阁退了出去。

擎日教主的目光不经意的移到了窗外,外面蕴儿正带着冰蟾往大厅的方向走。顿了一下,擎日教主忍不住说:“可爱的丫头。”

凤惊羽也回头看了一眼蕴儿的背影,回笑:“恭喜父亲,找到了一个好的儿媳。”

擎日教主微顿,勾唇看向凤惊羽笑道:“哈哈,惊羽你怎么知道为父认了这个儿媳?”他刚才是承认喜欢蕴儿,但可从未亲口说她已是他的儿媳。

盯着擎日教主的眼睛,凤惊羽的态度不惊不饶:“父亲,蕴儿她已是惊羽的妻子,不论你认还是不认。”

擎日教主微愣,随即笑了起来:“惊羽,你还是这样倔强,认定的事情任谁也更改不了。”

“父亲的优质遗传,惊羽自当全全沿袭,不敢有丝毫怠慢。”凤惊羽魅惑一笑,风姿万千。擎日教主隐约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当上擎日教主时也是这般年轻,这般意气风发。如今见到凤惊羽,作为父亲的他忽然觉得自己苍老了。

“惊羽,你和父亲不同。你比父亲更狂傲不羁。”擎日教主淡淡的回说,“父亲当年也是日光之子,却毫不推脱的接下了这日帝之位,不像你一直推脱一直逃避,乃至于到了今日。”

凝视着擎日教主的眼睛,凤惊羽款声回答:“当年的你为权势和至尊着迷,你早就渴望成为日帝,睥睨天下,自然受之不却,而我和你不同。”

“惊羽,你还是没有明白。”打断了凤惊羽的话,擎日教主道,“这至尊并非你我可选,而是上天注定,我注定要成为金泱大陆的日帝,而轮到你,则注定会俯视天下。”盯着凤惊羽的眼睛,擎日教主正色道:“惊羽,你可明白我所说的天下?不单单的是金泱大陆,而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大陆。”

五个大陆?

听到这里,凤惊羽也惊住,他微微蹙眉盯着擎日教主:“父亲在说什么?”

“我说要你接受为父的日帝之位,睥睨五江,俯视天下。”

——————

“俯视天下?”玉冰宫的大厅里,蕴儿和西主上官曜相对而坐。上官曜身着草绿色长衣,长相十分儒雅,长发翩翩,束带在后,雅气十足。他皮肤白皙,长眉朗目,正懒洋洋的趴在桌上,一双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正撑着尖尖的下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凝望着蕴儿,他刚才孤身一人避开了玉冰宫严密的守卫,窜入宫来,为了确定他真的是上官曜,蕴儿让他展示一下他的神谕和预言能力。不料上官曜很喜欢蕴儿,一张口就滔滔不绝,话也越说越多,越说越深奥了。

蕴儿听的云里雾里,她等上官曜解释可他却没有反应,于是蕴儿抬头看他,见他正一脸呆滞的望着蕴儿,魂儿似乎也被勾走了。早在狐族昌盛的时候,凤惊羽就说过蕴儿长得十分迷人,上官曜一直是只闻起名未见其人,如今一见他的心也差点跳了出来。倾国倾城,当真是日帝夫人的不二人选。

蕴儿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在盯着自己出神,忍无可忍的张口叫道:“上官西主,上官西主?”

“……”依然呆滞。

蕴儿无言,左手一抬,采绒宝剑立刻现身,蕴儿的胳膊一晃,上官曜还没反应过来,采绒宝剑就已经从他撑着的桌面悄无声息的纵穿了过去,又消失在了蕴儿的手中。上官曜只看到眼前紫光一闪,待反应过来时,感觉胳膊失重,那下面桌子“咣!”的一声塌了下去,他的身子不稳,也“咚!”的一声跌在了地上。

上官曜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这才回过了神儿来,不过他还是没有搞清楚这好端端的桌子怎么会忽然塌了。仰头看向蕴儿她正若无其事的品着茶水。上官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却听蕴儿笑问:“现在清醒了么上官西主?”

“这桌子……”上官曜刚才隐约看到蕴儿动了,但他又看的不真切。

“你再不入正题,一直盯着我看,下次断了的可就是你的两条腿了哦。”蕴儿对他眯眼一笑,令人不寒而栗。

“……”上官曜顿感心颤,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只小金龟可绝不是他随便想看就看的。他刚才也的确有些过分了,定了定神,上官曜嘿嘿一笑,“嘿嘿,谢夫人手下留情,这个人情上官会记住的。”

看他一脸顽皮的样子,蕴儿也没了脾气,让小雀又给他上了桌子和茶,重新问:“你刚才说阿羽会俯视天下,是什么意思?”

“夫人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来。”上官曜重新坐下来道,“日光之子和月光之子是上天注定,每过百年或是千年就会出现一位。他们也就是下一届擎日教主或吞月教主的继承人。”

“你的意思是,阿羽是擎日教的下一届教主?”蕴儿好奇的问。

“不错。”上官曜回答,“按理说,这日帝的身份并不是世袭,例如现在的擎日教就和上一届没有血缘关系,但幸运的是,凤尊主这个日光之子恰好就是教主的儿子,所以他理所当然要继承日帝之位。”

看蕴儿听的认真,上官曜继续道:“其实擎日教主和吞月教主并非人们口中的神,他们也是人,只不过他们的天赋奇高,寿命也比一般的修玄之人要长一些,但他们也不可能一辈子不死不老的占居高位,替换是一定会发生的。”

“那净月华呢?”蕴儿怔了一下问,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这个月光之子在找人替换。

“他违反了规律。”上官曜道,“他为了永保自己的至尊权利,不仅不主动让位,而且杀死了每一位新出现的月光之子。”

早就猜到是这样,蕴儿耸耸肩膀,示意上官曜继续他的话题往下说。

“以前的凤尊主并不想接受他父亲的日帝之位。”上官曜道,“因为他的父亲作为金泱大陆不可撼动的至尊,也偶然会专制残忍,甚至按照自己的喜乐杀人,夫人你该知道,这两大神教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之帮,吞月教是如此,擎日教也不例外。凤尊主厌恶这样,所以才离开了日之巅,妄图逃开这一劫。不过事到如今,他也该想清楚,阻止这一切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成为这不可撼动的日帝。”

沉默了片刻,蕴儿还是追问开始的那个问题:“你所说的俯视天下,指的就是他作为日帝而俯视天下。”

“哈哈。”上官曜忍不住笑道,“夫人你总是能抓住问题的重点。”

“是你讲事情一直没在重点上。”蕴儿淡淡的反驳,总要她帮着他拽回到点子上。

上官曜继续道:“我所说的俯视天下并不是金泱大陆这一个小小的天下。”上官曜盯着蕴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而是五个大陆,是金木水火土所有的大陆!”

金木水火土?!

蕴儿闻言心“呼”的一提。她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另外四个大陆,却丝毫没有深入的了解,她知道那里有上古四大神兽,也知道它们与金泱大陆平行,但金泱大陆上,至今还没有人去过那里,那四个大陆不过金泱大陆上人们脑海中的传说而已。但是上官曜的话彻底勾起了蕴儿的好奇心。

“你的意思是,阿羽他有可能成为这五个大陆的主宰?”蕴儿蹙眉,正色问。

“不错,是有可能。”上官曜点头。

“那在这之前——”蕴儿顿了一下道,“至少要找到金泱大陆和其他大陆的通道不是么?”

上官曜闻言又笑道,“哈哈,夫人你又问到点子上了。”

“你少一点打趣,我想我会更喜欢你说的这个秘密。”蕴儿从容的说。

吐了下舌头,上官曜又道,“是结界,其余的四个大陆已经相通,如今只要打开金泱大陆四周的结界,便可以和其他的大陆相互融通。”

“如何打开?”蕴儿镇定的问他。

“事实有些残忍。”上官曜停顿的了一下,正色问,“夫人你确定要知道?”

“我敢保证,你要是不说,你的明天将会变得更残忍。”蕴儿面无表情的道。

呃……

上官曜浑身抖了两下,笑道:“你和凤尊主很配,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能管的住他那样的男人。”

“嗯哼。”蕴儿点头,“再拖延下去,我不敢保证你这辈子还能碰的上女人……”

“……”上官曜语结,抬头望着蕴儿他又问,“夫人你一定要我说?”

蕴儿挑眉,示意他不用再废话。

“那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上官曜沉了一口气道,“打开金泱大陆结界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要月光之子和月光之女结合。”怕蕴儿听不懂,上官曜还加了一句,“也就是夫人你,要嫁给净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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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215】金泱秘密(二)

上官曜说完,就紧张的盯着蕴儿的小脸,以期待她的脸上会有惊恐惊骇之类的表情。不想蕴儿听完不仅不惊,反而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等着听他下面的话。气氛凝滞了两秒,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彼此,最后蕴儿忍不住的问他:“只有这样?”她还以为是什么残忍到惊天地骇鬼神的事实呢。

“……”蕴儿的反应让上官曜也呆住了,他吞了吞口水道,“是啊,只有这样……”

蕴儿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上官曜万分不解:“夫人你难道一点也不惊讶不害怕?”让她嫁给净月华啊,她怎么能表现的如此淡定?

重新坐正了身子,蕴儿反问:“你也叫我夫人,我已是凤惊羽明媒正娶的夫人,要我嫁给别人这样的说辞完全天方夜谭,我有什么惊讶又有什么可害怕的?”蕴儿勾唇笑了。

“可是……”上官曜顿感郁结,他又道,“可是夫人,这是打开金泱结界唯一的办法啊,你要是不嫁给净月华,那么金泱大陆就永远不能和其他四个大陆相通了,夫人你的肩膀上担负的可是整个金泱……”

“啧啧啧……”蕴儿忍不住打断了上官曜的话,她笑道,“上官西主,你可别给我带高帽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拯救金泱大陆的女英雄,别想用这些拯救天下的担子和责任框住我,我不吃那一套。”蕴儿道,“谁说这是打开金泱结界唯一的办法,当初还有人说玉狐冰心是打开我心眼的唯一办法,最后没有玉狐冰心,我的心眼不也一样打开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况且你刚才也说月光之子或者月光之女过几百年就会出现一位,那就让后世的他们去结合吧,我没有那么高尚,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幸福,为那所谓的金泱未来。”

“……”上官曜听的瞠目结舌,眼珠子也不会转了。蕴儿的理论打败了他,她的话另他无言以对。是啊,谁愿意拯救世界就去拯救吧,关她什么事?更何况打开金泱结界是福是祸尚未可知,让她为此断送幸福,她才不干。

沉思片刻,蕴儿问:“净月华之所以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对么?”

“不错。”上官曜说,“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月光之女了,所以夫人你的出现十分关键。”

“那他怕是要失望了,我可没兴趣和他一起拯救世界。”蕴儿耸耸肩膀,随意的说。

“夫人……”上官曜彻底的拜服了,他本来是想吓一吓蕴儿,没成想却把自己给吓住了,蕴儿她十分聪明,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与她的目标无关的东西绝不会多看一眼。她不是伟人,所以没理由像伟人一样自我牺牲。沉吟片刻,上官曜妥协了:“好吧夫人,我服了你。”

“哦?”蕴儿挑眉,“此话怎讲?”

“我承认刚才是我故意骗你,你的说法是对的,打开金泱结界的办法的确不止那一个。”上官曜颓然道,“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反正也闲来无事,蕴儿选择听一听,于是她道:“你讲来听听。”

“另一个办法和这个办法有异曲同工之处。”上官曜正色说,“若是成功也一样能打开金泱结界。”

“废话少说,直入正题。”蕴儿边说边品了一口茶水。

上官曜款声道:“那就是让日光之女和日光之子结合。”怕蕴儿不懂,上官曜还又加了一句,“不错,就是让凤尊主再娶一个日光之女。”

呃?

蕴儿听的一怔,一口茶水卡在了喉咙里忘了往下咽,她惊讶的抬起头来盯着上官曜。

上官曜终于从蕴儿的脸上看出了惊骇,他十分满意的加了一句:“而且这位日光之女已经找到了,她前两天还上日之巅拜见了擎日教主,她曾亲昵的称擎日教主为伯父。”

“噗!”上官曜的话音一落,蕴儿没忍住,卡在喉咙里的茶又翻了上来,一口就喷向了上官曜,上官曜躲避不及,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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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之女?”听到这样的说法,一向淡定的凤惊羽也有些坐不住了。他蹙了蹙眉头,冷笑一声对擎日教主说:“原来这才是父亲你来看我的原因。”他还以为擎日教主来是因为他受伤,原来是为了日光之女的事情。

“惊羽。”擎日教主坦言道,“父亲知道做不了你的主,但有些话父亲必须要提醒你。”他正色道,“擎日教和吞月教是至尊,但它也只是区区金泱大陆的至尊。父亲每日都可以从灵犀球内看到其他几个大陆的风起云涌,其他大陆的玄力顶级已经冲破了彩玄,延伸到了彩玄之上的八个等级,你可知道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若是你和日光之女结合,打开金泱结界,才是步入真正的天下,你将会获得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没什么东西比已经拥有的更重要。”凤惊羽盯着擎日教主的眼睛道,“这个道理难道父亲不懂么?属于我的东西迟早都会归于我,我绝对不会用任何东西去换,更何况蕴儿是我的妻子。”

“你以为属于你的东西会自己走到你怀里?”擎日教主道,“惊羽,你太骄傲了。”

“我以为这是一个好品质。”凤惊羽挑眉,“至少我信心十足,不会丢掉真正重要的东西。”

“我没有让你放弃金蕴儿。”擎日教主说,“惊羽,你和日光之女结合的方法有很多。”

“背叛比放弃更肮脏。”凤惊羽面不改色的反问,“换言之若是要父亲为了一些事情放弃娘亲,父亲做的到么?”

微微一愣,擎日教主回答:“做不到。”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凤惊羽道,“既然父亲做不到的事情又何苦来劝我?”

“我和你不一样,你的娘亲是父亲的劫。”

“但是你乐在其中。”凤惊羽道,“既已有了令你乐在其中的事情,又何必要顾此及彼,追求未知?我和你一样,蕴儿也是我的劫,此生我有她一人足矣,其他任何女人也休想入我的眼。”凤惊羽的话毕,擎日教主还未张口,清脆的掌声就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同时红夫人也迈步入门,她笑道:“好帅气的表白,看来我的亲亲儿媳没有找错人哦。”红夫人笑意盈盈的说。

“夫人?”

“娘?”擎日教主和凤惊羽一同惊讶的张口。

擎日教主无奈的说:“夫人,我不是下了命令说不准人进来,这是我和惊羽父子之间的密谈么?”

“哦。”红夫人耸耸肩膀道,“是门外的侍女听你们似乎在争吵,怕你们打起来才去叫我的。争吵就是争吵,可以不要侮辱密谈这个词的含义么?”红人轻佻眉梢,云淡风轻的反驳。

“……”面对红夫人,擎日教主每次都哑口无言。低了低脑袋,不再多言。

“你们父子两个每次谈话都要僵持么?”红夫人白了擎日教主一眼,对凤惊羽说,“惊羽,你刚才说的没错,没有任何理由让你违背婚姻的誓言,而背叛比放弃更可恶。”看了擎日教主一眼,红夫人解释说,“你不要听你的父亲,他是常日呆在日之巅,没有见过年轻的女孩子,所以前几日那个被称作日光之女的小丫头上了山,她长得很清秀,性格也大方可人,十分惹人疼爱,你父亲喜爱有佳,有心让她当儿媳,这才引出了这么一段来。”

“……”擎日教主闻言,顿感汗颜。好吧,他承认是有这么一层原因,但也不完全是好么,他也是有心说服凤惊羽,为金泱大陆的未来做出一份贡献的好么?!呃好吧,他承认前者占的比例更大一些……

“夫人。”擎日教主看向红夫人,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你没有发现你的思想很陈旧么?”红夫人说,“每次和儿子见面都要吵架,你也太不会表达父爱了,说什么日光之女,其实你根本上因为关心儿子的身体才来的不是么?”

擎日教主点点头道:“是,夫人说的对。”

“那就是了。”红夫人道,“关心就是关心,不要每次都上升到金泱未来这样大的话题上。”

“唔。”擎日教主再次点头,夫人每次都能看到他的心里,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心疼儿子就要多尊重他的意见。”红夫人说,“况且你们两个有什么可密谈的,谈来谈去的就那么点东西,猜也能猜得到,就是猜不到,站在门外也能听个一清二楚了,有空还不如大家做在一起公开吃饭聊天呢。”红夫人说完,又加了一句,“我泡了莲叶茶,话说完就到外面来尝尝吧。”说完,就红袖一甩出了门。

擎日教主见她走了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此生是过不了这个劫了。

凤惊羽倒是看得很享受,小时候每次红夫人批评擎日教主,他都觉得像过年一样开心。

“惊羽。”擎日教主又唤了凤惊羽一声,这次口气舒缓多了,红夫人每次出现都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在他做错事情的时候提醒他,他一直野心很大,要是红夫人经常提醒,恐怕荼毒天下的就不单单是吞月教的净月华了,他擎日教绝不落下风。有时候说一个女人改变一个男人,这句话一点没错。

“父亲。”

“惊羽,你娘说的没错,是父亲太武断了。”盯着凤惊羽的眼睛,擎日教主正色道,“为父这次来并没有想要说服你,不过是想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跟你讲清楚。该如何选择,由你自己决断。”轻叹了一声,擎日教主道,“父亲此次来,是真心为你的伤势,日光之女的事情,只作提醒,你不听也就算了。老实说,蕴儿这丫头聪敏机灵,为父也很喜欢。”

唔。凤惊羽汗颜,每次擎日教主变成慈父的时候,都是红夫人教育过之后,而且她的教育立竿见影,效果非常明显。

既然擎日教主这样说,凤惊羽和和缓了下来:“惊羽明白父亲的意思。”

擎日教主站起来走向凤惊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惊羽,别的事情夫人都可以妥协,但唯有一点,父亲当日帝已经够久了,实在是累了,你也该接手这个担子。”

“父亲,我……”

“父亲知道,于别人而言这是一分求之不得的差事,但是你丝毫不屑。但不管如何,这个位子是你的,你早晚都要坐上去,拖延不是办法。为父准许你不去管什么金泱结界,金泱未来,但是你不能连金泱大陆的现在也不管,懂么?”深深的看了凤惊羽一眼,擎日教主道,“好了不说了,你我父子许久没有喝茶了,走吧,一同去尝尝你母亲泡的茶。在这里,我都已经闻到香味儿了。”

微顿了一下,凤惊羽没有反驳,跟着擎日教主一同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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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216】日月相克

而在玉冰宫的大厅,上官曜快速出了大厅逃到院子里,后面的银伯等人追出来,面色不善的盯着上官曜。蕴儿刚才有事离开,于是上官曜就被银伯逮了个正着。

上官曜十分委屈,他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挑拨尊主和夫人关系的奸细,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银伯冷冷的说,“你压根就没有去过日之巅,又怎么会知道那里有一个什么日光之女,还跑到这里向我家夫人胡言乱语,不是挑拨又是什么?”

“老伯啊。”上官曜无奈的解释,“这是我们上官家族的天赋,有些事情我虽没有参与,但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陈述出口,这叫做神谕。我今天见到夫人,一时心血来潮便说的多了一些,这些都是事实,我绝对不会神谕出假的东西来。”

“这么说你是无所不知喽?”银伯阴阴的问。

“我虽不是无所不知,但凡是讲出口的,就必无虚言。”上官曜说,“例如我不仅知道那日光之女上了山,还知道擎日教主很喜欢她,有心要让她当儿媳妇呢。”

“你!”银伯听了气的跳脚,他怒道,“还说你不是来挑拨关系的,我们小姐已经是凤尊主的夫人了,擎日教主又乱认什么儿媳,你这个家伙混入玉冰宫果然是不怀好意的,看老朽不一杖打死你!”说着,银伯就从后面接过了一个大粗棒子,作势就要冲上来打人。

上官曜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边后退一边说:“我不过是把事实阐述给夫人而已,并没有想说服夫人做什么事情,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夫人。”

银伯依然冷着脸,拎着大棒子一点点的靠近上官曜:“小子,你刚才在提到金泱结界的时候分明在说服夫人嫁给净月华,还敢说你没有想说服夫人,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我没有。”上官曜摇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夫人她的确更适合嫁给净月华啊。”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夫人为什么更适合嫁给净月华?”

见银伯越走越近,上官曜心下慌张,干脆吼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日月不和的说法么?凤尊主是日光之子,而夫人是月光之女,两者实属相克,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加长,夫人会越来越感觉不舒服,不仅夫人灵力无法提升,连两人的宠力也不可能再增长了!”此话一出,不仅银伯惊在了原地,一同惊住的还有才回来,站在不远处的蕴儿。一口气喊了那么多,见银伯呆在原地不再往前走了,上官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小子,你是在说笑吧?”银伯皱眉盯着他。

“什么说笑?”上官曜道,“你拿着棒子要上来打我也是说笑么?你不要侮辱我的天赋,我们上官家族的神谕字字真切,从来不会说笑。”见银伯不信,他又加道,“这一点蕴儿夫人一定更有体会,随着她变成人形的时间越长,她也会越体会到自己的身体对月光的依赖,于是她在和凤尊主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偶尔感觉不适,这种现象现在还不常发生,但以后会越来越频繁,一直到她自己也无法忍受。”

蕴儿就站在不远处,将上官曜的话一字字的听到耳朵里。刚才的日光之女之说蕴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蕴儿自信无人可撼动她的地位,但是这个消息着实令她惊住了。而最可怕的在于上官曜的解释。不错,她在和凤惊羽的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有过不适感。第一次是发生在牙城,凤惊羽抱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倒流,差点昏厥过去。后来的交往中她也有过小小的不适,但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听上官曜这样说,她知道这是极有可能的。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银伯也傻了,他愕然问:“你说的是真的?那这相克的最终结果是什么?这相克只对我家小姐有伤害,对凤尊主丝毫无伤么?”

“是,日月相克只对月的一方有害。”上官曜说,“至于这相克的结果……我也不清楚……因为在这金泱大陆上,尚且没有过先例,很有可能月的一方会被克死……”

“小子!”银伯听了暴跳如雷,他不由分说拎起棒子就打,“你才会被克死,你们全家都被克死。”

上官曜被打的抱头鼠窜:“老伯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我没有诅咒夫人的意思啊,啊啊,别打脸啊。”

蕴儿沉默的听完,纵使心沉到了底,但她还是努力的勾了下嘴角,牵起了一个笑容。这只是上官曜的说法而已,还没有被证实,就算真的有日月相克,对凤惊羽也是无害的。只要对他无害,她就没有关系。一切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最重要的不是害怕,而是两个人坚定不移的在一起。只要在一起,任何问题都有办法解决。想到这里,蕴儿喊住了院子里追打的两人:“银伯!”说着,她大步往这里走来。

银伯和上官曜没有想到蕴儿就在旁边,两人一同愕然抬头,正想问一下刚才的话她是否听到,不料蕴儿却先笑着张了口:“银伯,他的确是西主上官曜,他刚才也只是向我阐述事实而已,并没有任何说服我的意思,收起棒子,再打下去毁了他的帅气容貌可就糟了。”

“……”看样子蕴儿是听到刚才上官曜的话,银伯条件反射的安慰她,“小姐,这小子刚才的话不是真的,他只是……”

“是不是真的我心里有数。”蕴儿面色平静,丝毫无波,似乎完全没有为刚才的话忧心,反而是上官曜和银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蕴儿嘱咐上官曜,“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告诉阿羽。”

顿了顿,上官曜回答:“夫人,这我可不敢保证,你知道我这神谕是不能控制的,万一有一天我……”

不等他说完,蕴儿就冷眉一沉,盯着上官曜的舌头道了一句:“银伯,拿刀来。”

上官曜舌头一缩,急忙打住道:“夫人放心,绝对不会有万一,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再说半个字。如有泄漏,我自割舌头,用不着夫人动手。”说着他就伸出舌头,用手比划了个切割的动作,看得蕴儿忍俊不禁露出了笑脸。

正在这时,玉冰宫的东面、冰雪阁前忽然亮起了白光,那白光冲天而上,和天上的太阳连接到了一起,日光更盛,光芒铺天盖地的照在玉冰宫,周围的温度骤升,玉冰宫众人忙用玄力防御。

“看样子,是凤尊主接受了日帝之位。”上官曜凝视着和太阳在链接一起的光芒道,“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擎日教主将日之环交到了凤尊主的手中。从这一刻起,凤尊主就是货真价实的日帝了。”

那夺目的日光照在了蕴儿的眼睛里,令她的眼睛发出灿芒,但同时,她的身体也有种被日光烧灼的强烈痛感。

“此刻,凤尊主身上的日光之气最为鼎盛,他的玄力也会借助日光的力量升入顶级。”上官曜说完,转目看向蕴儿。他知道她此刻的感觉,日气大盛的时候,她一定会觉得很不舒服。但这只是开始,凤惊羽成为日帝之后,这样的感觉将会长久的伴随着她。双月结合或者是双日结合会打开金泱结界,但是日月结合则会令人痛不欲生。不过,令他惊奇的是,他并没有从蕴儿的脸上看到想象中的痛苦,相反,蕴儿表现的极为淡定,她闭上眼睛在竭尽所能的克服这种不适感。她一边防御一边动用灵力,寻找着可能缓解这种感觉的方法。她找到了前几日红夫人告诉她的那一招——净化。

净化是属水的异能,红夫人说净化可以清除身体内所有的异常状态,红夫人当初教她这一招的时候也说过,总有一天蕴儿会用到它,不料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净化异能不断的滋润蕴儿的身体,很快就缓解了外来的灼热感,虽然不能完全消解灼痛,但已到了蕴儿可以接受的范围。脸上很快有恢复了从容和淡定,仿佛日光根本不能入侵半分一样。

上官曜看得瞠目结舌。一直到白光消失,温度如常,蕴儿才回过头来对他淡淡一笑。

“夫人,你怎么会……”

“我早就说过了——”蕴儿温柔一笑,“很多事情并不绝对,日日相生也好,日月相克也罢,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轻轻的勾了下唇,蕴儿道,“你的神谕是可以准确的预料到很多事情,但毕竟不是全部,不是么?”蕴儿弯着眼睛道,“我还是更喜欢你的暗黑系列产品,黑别人更痛快一点。”说完,蕴儿就长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迈步往冰雪阁走去。她的夫君当了日帝,她理所当然要第一个前去祝贺。

“夫人。”忽然,上官曜又叫住了她,蕴儿的勇气令他崇拜,他道,“既然夫人还是喜欢我的暗黑系,那我就教夫人一招暗黑数,不知夫人你愿不愿意学习。”

停住了脚步,蕴儿回过头来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盈盈一笑道:“当然。”

——

比翼双飞【217】新日帝

玉冰宫,冰雪阁前的空地上,刚才见证了日之环交接的人们纷纷跪在地上向新任的日帝行礼。虽未举行正式的交接仪式,但日之环已在凤惊羽的手中,预示着他已是金泱大陆擎日神教的教主了,他将书写擎日教新的一页。

在一片臣服和恭贺声中,凤惊羽高高的站在人群里,他的瞳孔因刚才与日光相交接,现在还泛着浅浅的金光,乍一看令人心悸而不敢直视,他环视众人,眸子里的尊美丝毫无人敢亵渎。

“恭喜尊主成为日帝。”

“恭喜日帝,贺喜日帝。”臣服的人们此起彼伏的喊着。他们不敢抬头,声音充满着谦逊。这其中也包含着四方主和几位堂主,还有冰爵和苏之瑾。此时,凤惊羽已成为金泱大陆不可撼动的至尊,这样的至尊当然要得到所有人的鼎礼膜拜,虽然凤惊羽对此并无太多感觉。一边的红夫人欣慰的看着凤惊羽,而擎日教主的脸上也满是释然。按理说,要在日之巅上举行了交接礼,才能将日之环交给凤惊羽,并且宣告天下凤惊羽已是正式的教主,但是凤惊羽是他的儿子,他害怕他会出尔反尔,给了他日之环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至于交接礼推迟也无妨。

打量着眼前的凤惊羽,擎日教主心中喟叹,凤惊羽是那么的年轻英俊、英姿勃发。仿佛他天生就是为这至尊之位而生的,只有这样的无匹的身份才配得上他强大的气场。他的高傲之气甚至比自己当初接手擎日教时更胜一筹。他当初是使用了很多手段逼迫前任教主提前让位于他,如今一想未免狡猾而猥琐,但是凤惊羽是顺其自然的接位,他的接手正气勃勃。怪不得他曾听一个精于预言的少女说过,你充其量只是金泱大陆的主宰,但是下一任教主将会俯视天下。

俯视天下。

擎日教主深深的看了凤惊羽一眼,虽然惊羽否认了他提出的俯视天下的建议,但是他隐约觉得,惊羽分明有傲视天下的风姿,这个天下迟早会归他凤惊羽所有。

是啊,世事变化无常,谁也无法料想自己将来会做出何种决定。他在初登日帝之位时也曾雄心勃勃,想要不择手段永占至尊之位,他当时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依了一个女人的意思,提前让出帝位而与她一同归隐山林。

如此天意和劫数,是谁也逃脱不了的。

思及至此,擎日教主转头看向红夫人,正巧她也回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行人。带头的女子巧笑嫣然,一身纯紫色的长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上面的圆珠璎穗吸收了阳光,熠熠发光、夺人眼球。她走得从容优雅,姿态宛然,能在新帝在场的时候,依然毫无悬念的吸引到众人的目光,普天之下除了金蕴儿,再无第二人。蕴儿带着银伯等人款步往这里走来,凤惊羽也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眼中迫人的金芒一点点的褪去,他的瞳孔换回了黑色,蕴儿俊俏的身影一点点的在瞳孔中显出。

“夫人。”轻唤了一声,凤惊羽就已等不及她走到面前来,而是主动提步向她走去。他走得很快,长衣向后飞舞。跪在地上的众人为他让开一条路,路的尽头就是款步走向他的金蕴儿。

两人在路中相遇,握住了对方的双手,眼中全是彼此的身影。在和他的手相碰的那一刻,蕴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异样,不过她马上用净化异能压制住体内的不适感,对凤惊羽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恭喜夫君荣登日帝之位。”

“夫人免礼。”凤惊羽笑着将蕴儿搀扶起来,却听周围的人众人也俯身道,“日帝夫人万安。”那声音格外响亮,惊的玉冰山上的鸟也扑腾腾的飞入了天空。蕴儿的脸上笑着,可是私下里却努力压制着因日月相克而产生的不适感。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净化的使用方法,蕴儿用的十分吃力。这时,一只手轻轻的拍上了蕴儿的肩膀,一股力量迅速的窜入了蕴儿的身体,帮助她理顺了气息,极好的压制住了她蓬勃而燥乱的呼吸。

回头看去,站在背后的人正是红夫人。

面对蕴儿惊讶的目光,红夫人只是微微一笑。

“娘亲?”蕴儿惊呼出口。

收回了放在蕴儿肩上的手,转而握住了蕴儿的小手,红夫人笑道:“人们通常只能看到表面的光华璀璨,却看不到隐藏在这璀璨之下的痛苦。而这些痛苦通常只能自己咬牙克服。”顿了一下,红夫人盯着蕴儿的眼睛道,“不过你还是要相信,只要努力克服不轻言放弃,愁云终会被拨开,你将获得上天赐予的最丰盛的奖赏。”

蕴儿微愣了片刻,又听红夫人道:“你是聪明的丫头,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蕴儿感觉到自己的手又被红夫人握紧,她点了点头。

“很好。”红夫人眯眼一笑,又和擎日教主一同转向凤惊羽,擎日教主正色对凤惊羽说,“惊羽,为父已经将日帝之位交于你,你已经是这金泱大陆的至尊了,你的玄力也到达顶级,解决完手头的事情再回日之巅,为父将在那里为你举行正式的交接仪式。”

“还有蕴儿的册封大典。”红夫人加道。

“恩,父亲放心,惊羽会带蕴儿回去。”凤惊羽回答,蕴儿也点头一笑。

“父亲和你娘亲先回日之巅,在那里等你们。”擎日教主说完,便见天空那飞龙舞凤的銮车又飞了来,嚣张的停在半空中。二人不再多言,纵身一跃就上了銮车,向着日之巅的方向,渐行渐远了。二人一走,凤惊羽与蕴儿携手而立,大有傲视天下之姿。上官曜也凝视着两人的身影,心中感叹,若不是有日月相克之说,他的真的感觉他们是这世间最般配的一对儿了。

众人再次向两人行礼,这时简阳到了近前,他躬身道:“日帝,夫人。”

“什么事?”凤惊羽冰声问。

“尊日帝之命,属下已经查清楚了净月华的动向,他正在部署举行争宠大赛,企图要与您争夺天下第一宠。”简阳报道。

“很好。”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笑,他们和净月华一战迟早会发生,宁早不迟。凤惊羽道,“这还需要部署?你去告诉他,七日之后,本教主在十族契地等他。”

“是。”简阳领命,退了下去。调转目光看着蕴儿,凤惊羽笑道:“夫人,以后你可以站在夫君的后面,前路的障碍全部由夫君为你清除,有我在,你便可安心。”

挑起眉梢,蕴儿灿烂一笑道:“夫君的好意蕴儿明白,不过蕴儿更喜欢与夫君一同斩妖除魔。有我在,你亦可安心。”朴实的话语却令凤惊羽感受到了她愿意与他同甘共苦的真心。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他觉得这一刻他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众人羡慕万分的看着,冰蟾也在不远处出神的看着两人的身影。她漂亮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感动的泪水,两个人相爱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若是她也有人爱,哪怕只是一天,也是值得的。

人群退去之时,上官曜注意到了冰蟾,他来到冰蟾的面前,冰蟾姑娘正在走神,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等注意到的时候,上官曜已经打量了她许久了。微惊了一下,冰蟾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转动眼珠不解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下来就是不平凡,注定要被人追杀的?”上官曜丝毫不客气的说。

冰蟾一怔,之前净月华要杀她的恐惧猛的涌上了心头,她努力的稳住心神,反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娘,你的灵力天赋太高,我要是净月华或者擎日教主,也会对你下追杀令,不杀了你誓不罢休。”上官曜说。

“为……什么?”听到这里,冰蟾的心已经在“砰砰砰!”的狂跳了,她问,“我的灵力很低,根本就……”

“你的天赋不在现在而在未来,也不在金泱大陆,而在金泱结界打开之后。”上官曜说,“到时候,你会大放异彩,另整个五块大陆震惊。”

“我……”

“努力的活下来,然后走出金泱大陆,到时候你将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权利和尊荣。”上官曜最后丢下一句就扬长而去了。只留下冰蟾一人呆呆的站原地,她心中想,什么权利和尊荣,她只想要一分平凡的爱情,那些追杀她,唯恐她步入高位的人一定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她懂。

与此同时,楚京的宠喜阁内。

窗户开着,玉儿一人坐在书房内,感受着风吹上面颊的感觉。玉儿是喜老的女儿,她曾与蕴儿在花灯节上相遇,后来还给了蕴儿真言花苞,她虽人盲但心不盲,她的预知能力非常强大,曾预言过月光之女与日光之子的结合。此时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感受着外面的风。

一个婢女进了门看到她在迎风坐着,急忙拿了一个毯子上来裹在了她的身上,同时道:“小姐怎么迎风坐着,小心着凉。”顿了一下她又抱怨道,“这两天的天气也真是奇怪,没有一个晴天,前几日是出现了诡异的血月,这两天又平白无故的刮起了怪风。”

“金泱大陆上,要有大事发生了。”玉儿淡淡的道,“结界将会打开,金泱大陆终会与其他五个大陆相通。”

那婢女闻言,手一抖将毯子也丢在了地上,她常年跟随在玉儿的身边,也经常听到玉儿讲述其他四个大陆的事情,略懂一些皮毛,她知道其他四个大陆比金泱大陆的玄力等级高出很多,如果彼此相通,金泱大陆会成为其中最羸弱的一个,这样一来,金泱百姓岂不是要遭难了?她惶恐不安的问:“小姐是在说笑么,金泱大陆常年封闭,实力远逊于其他的四个大陆,若和其他四个大陆相通融,对金泱大陆来说岂不是屠天灭地的大灾难么?”

轻勾了一下唇角,玉儿淡淡的说:“不必担心,世间万物风云变幻,说不定哪一天,最弱的那个就会蜕变成最强的那一个。”

任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她轻声道:“混乱争斗了若干年的四个大陆终于要安静下来了,它们将会迎来他们至尊的帝王和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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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亲爱的妞们,下一章就是结局,从明天开始小絮要请假写结局了。结局只有一章,大概五万字左右,该交代的问题会一一交代清楚。请假时间大概七天,妞们请原谅我码字龟速(囧……),如果提前写完就提前发布,最迟也会在五月底完成。感谢亲爱的们一路相随,小絮一定努力为大家奉上一个完满幸福的大结局!

比翼双飞【218】大结局

一.前往十族契地

第二日,凤惊羽和蕴儿就要出发前往十族契地参加争宠大赛。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凤惊羽和蕴儿手挽手出门,两人皆换了衣服,凤惊羽的衣服依然以黑色为主,不过这一件更为张扬,左肩上加了一根雪白色的白凤羽毛,巍峨之中不失秀气,一头桀骜的黑发垂至肩膀,雕塑一般的面容俊朗之余带着涔涔戾气。门外的玉冰宫侍女们皆对凤惊羽倾慕有佳,但却个个垂着头,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凤惊羽的眼睛向来渗寒,如今承袭了日帝之位,仿佛更加尊傲无比,令人不敢正视。所以再多的仰慕也只能暗暗的装在心里。众人跪地行礼的同时,目光也撇到了凤惊羽手指上的一抹灿烂的金色。

它就是传说中的,象征着日帝尊荣的日之环。这枚戒指非常漂亮,尤其是阳光灿烂的时候,它仿佛是一个小太阳,彰显着主人的傲世之姿。凤惊羽原来也带戒指,但和之前带着的那枚黑色玉曜相比,这日之环显然更搭他的气场。

凤惊羽先了出门,他淡淡的环视门外众人,接着回身伸手,将蕴儿也从门里牵了出来。蕴儿的衣服依然是她喜欢的浅兰色长裙,款式悠闲。不过衣襟上面绣了日之巅上盛开的夺目金樱花,这是一种极漂亮炫目的小花,它虽生在高位,尊美至极,却又极为低调,它选择在烈日炎炎的正午隐匿,而在日将沉时才盛放,很得蕴儿喜欢。为了凸显蕴儿的身份,有人建议蕴儿出门头插金簪,腰带珠链,但被蕴儿拒绝。她觉得单这件衣服就和她很搭,优雅之余不失秀气,尊贵之余又不失和蔼,多了坠饰,反而俗气。

两人手挽着手出门,相视一笑。凤惊羽的眼中温柔尽显,那浓情显然只有见到蕴儿时才有的。

冰爵凤浅雪和苏之瑾也站在人群中。

一边的两个小婢女被蕴儿绣着金樱花的衣服给迷住了,纷纷感叹:“夫人这衣服太漂亮了!”

“是啊,和夫人的气质很搭啊。”两人眼睛亮晶晶的,盯在蕴儿身上的目光也挪不开了。

凤浅雪也看着蕴儿,蕴儿衣服上的金樱花美而不媚,的确很适合蕴儿。她正要说什么,一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侧的苏之瑾也一眨不眨的盯着蕴儿,貌似很着迷。凤浅雪顿感郁闷,他们虽没有成亲,但肌肤之亲也有过了嘛,这个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还盯着其他的女人看呢。一股醋意涌上了心头,凤浅雪盯着苏之瑾看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反应,她正准备横起一脚踹上他的屁股,却听苏之瑾看着蕴儿,悠声道:“恩,力道适中,若隐若现,果然是高手之作,也不知凤兄是如何做到的,看来他走之前,我要向他取取经……”悠悠的转过头看着凤浅雪,暧昧一笑,“今夜我们也要做一个。”

“……”凤浅雪闻言一怔,虽然没有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从他的表情,以及最后的暧昧措辞看来,似乎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加上那个暧昧的“今夜”两字,凤浅雪立刻联想到了昨夜的事情……脸上顿红,刚才准备踹飞他的脚也只在他的屁股上柔柔的碰了一下,她娇嗔道:“讨厌,这大白天的,你胡说什么?”

“这怎么能是胡说?”苏之瑾诧异,“既然你等不到今夜,那我们现在做一个也好。”说罢,苏之瑾就真的凑上来要抱她。

“哎呀。”凤浅雪身子一扭,娇声说,“大白天的怎么能做嘛,要做也要找个空房间嘛。”

苏之瑾更诧异,双目一直道:“不就是一个吻痕嘛,怎么就不能做了?那一日我们在大殿也亲了,这时候亲一个算什么。”

“……吻痕?”凤浅雪顿汗,苏之瑾指了指不远处的蕴儿,眯眼道:“看到了么?脖颈上,衣领的若隐若现之处,一枚樱红色的吻痕正悄然绽放,它和她衣服上的金樱花交织在一起,乍一看像极了金樱花娇嫩的花蕊。别人看不到,可瞒不过我的眼睛,这才是最美妙的地方,我在想,若是我的吻印在你的脖颈上,一定别有一番滋味。”说完,苏之瑾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扭头殷切的望着凤浅雪。

“……”凤浅雪语结,嘴也吻过了,纠结什么若隐若现的吻痕嘛?她才没那么浪漫,伸出拳头捅了苏之瑾的腰一下,她嘿嘿一笑道,“原来是这个啊,别说是脖子上的吻痕,你就是想吻在屁股上,我晚上也给你。哈哈。”说完,她就给他抛了个眉眼,先抬步向凤惊羽和蕴儿走了过去。后面的苏之瑾被她捅的一阵颤栗,心想看来她没有欣赏他描述的意境啊,不过吻上屁股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恩,晚上试一下也好,如此想着,苏之瑾也追上凤浅雪,走向凤惊羽和蕴儿。

“蕴儿。”凤浅雪笑嘻嘻的走上来,先喊了蕴儿。

“长姐早。”蕴儿眯眼一笑。

凤浅雪来到近前,对两人笑道:“小羽毛,大家也不是外人,我今天就不给日帝和日帝夫人行礼了哈。”

凤惊羽每次听到凤浅雪叫他小羽毛,他都觉得浑身一颤,他冷冷的说:“礼数可以不行,但如果你再叫我小羽毛,我就……”

“吃了我是么?哈哈哈……”凤浅雪笑着打断了他道,“从小你就这么说,结果到现在你也没吃了我,哈哈。”

“……”凤惊羽顿感无言,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他建立起来的冷傲气场全被长姐这个笑给扰乱了好嘛。见她越笑越夸张,他的脸色越沉,最终目光一垂,无辜的望向蕴儿,传达出一股她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报仇的可怜感。

蕴儿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道:“好了长姐,惊羽都生气了。”

“哎呦呦,在你面前反而更孩子气了呢。”凤浅雪笑道,“看在蕴儿的面子上,我就不为难你了。”扫了一眼蕴儿脖颈上的吻痕,她又道,“不过小羽,若隐若现的吻,很销魂哦。”

“……”凤惊羽脸红。不过蕴儿却大方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脖颈道,“我也这么觉得,我将它和衣服上的金樱花重合在一起,智商不高的人怕是要聪明人指点才能看得出来呢。”

“……”这次轮到凤浅雪汗了,一句话就将她归到了智商不高的一列,蕴儿果然是不吃亏的,一张口就直接将她给打回了原形,凤浅雪认栽,笑道,“伶俐的丫头。”

“今早长姐也聪明了不少呢。”蕴儿笑道,“看来得多亏苏哥哥了。”说着,就将目光向她背后的苏之瑾移去。

“苏某能在夫人的眼中被排到聪明人一列,实在是受宠若惊啊。”苏之瑾走上前来,对凤惊羽和蕴儿点头行礼:“日帝,日帝夫人。”

“苏兄免礼。”凤惊羽也张口,和蕴儿相视一眼后,才道,“不是聪明一列,只是和长姐比起来,你在聪明人一列而已。”凤惊羽抓住机会,挑眉一笑。

好嘛,一上场就被双双毙掉了。看来凤浅雪和苏之瑾还需要多历练啊,言归正传,苏之瑾与凤浅雪和蕴儿凤惊羽告别,他们两人要留在玉冰宫[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成亲,不过凤浅雪会将她的两个堂主交予他们,助凤惊羽和蕴儿参加争宠大赛。虽然凤惊羽的四方主已经足够,但十族契地是十大家族共有,金泱大陆上的十大世家在那里均有分舵,所以带上北堂和轩辕,有利而无害。

出发的车队已在门口等候,凤惊羽先坐上马车,蕴儿正要上车时,却听闻玉冰宫下人来报:“夫人,冰爵大人,北堂玉夜先行离开了玉冰宫。”

“他去哪儿了?”凤浅雪不解的问。

“夜堂主让属下传话给日帝夫人。”那侍从顿了一下道。

凤浅雪汗,蕴儿则问:“呆呆他说什么了?”

“夫人,夜堂主说他先回北堂家族分舵,在十族契地等着——”

“跟着车队一起走不好么?”凤浅雪抱怨,“非要自己先飞去,这个北堂玉夜是吃饱了撑得么?”

不想那侍从还没说完,被凤浅雪一拦有些哑然了,蕴儿看出了他的意思,嘱咐道:“你继续说。”

侍从沉了口气,看着蕴儿继续道:“他在十族契地等着拦夫人。”

“拦?”凤浅雪惊讶的追问,“你没听错吧?”

“没有。”侍从回答,“夜堂主说的就是拦,他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来,说但凡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努力将夫人抢走,若是抢不走,他也要和夫人同归于尽!”

“……”蕴儿和凤浅雪一同惊愕,凤浅雪惊的差点把眼珠子也掉下来,北堂玉夜这是什么意思,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暗恋蕴儿啊,怪不得那日蕴儿和凤惊羽成亲北堂一脸不悦,后来他也一直情绪低迷,原来是为这一层关系啊,不过他这话也说的未免太过了吧?得不到就要同归于尽,要不要这么壮烈啊?壮烈的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是怎么回事?”凤浅雪忍不住抱怨,这个时候不去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放出了要拦路的话来,这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相比较,还是蕴儿比较了解北堂,她打住凤浅雪的惊讶,冲她摆摆手道:“长姐不用理他,偶尔的小脾气而已。到时我见了他,安慰一下就没事了。”

凤浅雪感觉有些对不住蕴儿,她忙将轩辕绕推出来道:“这个交给你,他没有那么大的脾气,你随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轩辕绕脸色顿沉,早知道他也跟着北堂玉夜跑了。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道:“长姐有心了。”说完又转向轩辕绕,温柔一笑,“轩辕大哥,一路上要辛苦你了。”

“唔……”轩辕绕听的浑身一颤,顿时有一种要为蕴儿抛头颅洒热血的冲动。她果然善于用人,身居日帝夫人之高位,居然还肯称他一声轩辕大哥,他顿感不枉此生了。

蕴儿跨上马车,众人也翻身上马。此次尾随出行的有凤枭宫的两位四方主,分别是南宫锦和慕容云晗,玉冰宫的轩辕绕堂主,还有蕴儿的银伯、冰狼,小雀和简阳也在队伍中,小冰蟾要寻找爱人,也尾随出行,加上凤枭宫与玉冰宫集结的高手,将近百人。两人坐的飞銮虽不似擎日教主的尊贵,却也白座珠帘,红木车底,极为漂亮。阳光一照,巍峨与华美共赞,令人瞠目结舌。

凤惊羽命令一下,銮车徐徐前行,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下了玉冰山,车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百姓们的关注。江湖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擎日教在极力掩饰,但江湖众人还是得到了消息。听说此次下了玉冰山的可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的擎日教主,即日帝。

鲜有人见过日帝,而大多数见过日帝的人已命丧黄泉。所以人们对这车队又敬又畏,一个个垂首送行,很少有人敢抬头张望。一路上安静的很,凡过之处连一声狗吠也听不到。面对众人的反应,蕴儿和凤惊羽倒是很看得开。别人看与不看他们,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要眼中有彼此就够了。

于是一路上,两人甜蜜万分,恩爱有佳。蕴儿还常常变成小金龟,偶尔趴在他的头顶晒太阳,偶尔揣在他的怀中休眠,但不论她是人形或是龟形,凤惊羽眼中的温柔不变,那宠溺令人的心也酥软。

沿途的百姓们逐渐放下了戒备,纷纷仰头去看那銮车之上。凤惊羽的行为成为了所有宠系人的表率,他是独一无二的日帝,他本来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但是他却只爱着他的灵宠,同时也是他的妻子。这才金泱大陆该有的爱情模式,那灵宠和妻子共在的一男二女模式对谁也不公平。相爱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不该被男人的私欲亵渎。

一路上,小灵宠们呆呆的望着蕴儿和凤惊羽,眼中是无限的眷恋。她们并不求尊荣,只求有一天自己的宠系人也可这样爱自己。凤惊羽用长袖为蕴儿遮阳,用宽衣当她的软床,他亲手喂她糖水,又小心翼翼的舔净她唇边的渣滓。人们猜想,如此温柔有心的男人,一定不会像传言的那么残忍。小灵宠们越看越出了神,联想到自己,眼睛也湿漉漉的了。

车队里的小雀见状,不解的问道:“她们这是怎么了?”

“被咱们日帝和夫人的感情感动了呗。”一边的冰蟾回答,“不是每一只灵宠都能碰到如此爱她的宠系人。”

“怎么不能碰到?”小雀又问。

“你不知道么?”冰蟾解释,“大部分男人都有两个女人,妻子和灵宠,他们不会专一宠谁,所以谁也不会得到完整的爱。”冰蟾笑,“所以,日帝和夫人值得所有人羡慕。”说完,她也看了一眼銮车,小小的勾起了唇角。

事情有了很大的变化,车队走到第二天时,百姓们就已消除了戒备,进了个别小镇,还有小孩子们追着銮车跑,大喊着要亲一口金龟姐姐的脸蛋,大人们也不再恐惧了,车队到来时,他们纷纷送上善意的眼神。一些少女们见到凤惊羽,又开始春心荡漾了。

“原来他就是凤惊羽啊,真的好英俊啊。”一个少女啧啧叹道。

另一个恨恨的推了她一下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早在他还是凤尊主的时候就对他倾慕有佳了,他应该是我的。”

面对少女们对他归属权的争执,凤惊羽也一笑了之。有梦是一件好事,有梦的女生才最美。如此想着,凤惊羽又侧过头看着此时正在做梦的人形蕴儿。盯着她甜甜的小脸,凤惊羽俯身,印了一个吻在她的唇上。有梦的女孩子,亲着才更有感觉。

百姓们看到这温馨的画面,那分妖娆似乎也进入了他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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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谷,广净宫。

看着灵犀球上显示的画面,净月华的眼睛一点点的眯起。皇甫澈、司徒雅和端木笙三人站在堂下,垂着头一言不发。

一阵死寂过后,净月华攥紧了袖子下的手,冰声问:“凤惊羽……就是日帝?”

堂下一片安静,终于,司徒雅低声回答:“是……凤惊羽的手上戴着日之环,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日帝……”

“应该?”冰冰的吐出了这两个字,净月华忽然怒目圆睁,他猛的将手边的茶杯拿起,“啪!”的一声置在三人脚边,茶杯碎裂,茶水四溅,三人被吓一跳,净月华起身怒道,“本教主要的是确定,而不是这见鬼的应该!”

三人一阵无言,司徒雅又躬身回答:“是,是确定,属下确定凤惊羽就是日帝。”

脸上的怒气消下去了一点,但净月华的表情还是冰着,他身子一沉,重新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环视了几人一眼。

三人心中颤栗。凤惊羽是日帝,那问题就不好解决了。而他们三人之前居然一点苗头也没有看出来,皇甫澈一直跟着冰爵,竟也没有看出来她是擎日教的人。这罪要是怪下来,谁也逃脱不了。

盯着三人,净月华并没有张口,半晌他忽然勾起唇角,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在安静的广净宫里格外刺耳渗人,寒意涔涔。

三人更寒,皇甫澈先张口解释道:“教主,事先没有看出凤惊羽是日帝,是属下的失职。”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即便他是日帝也没关系,日月两方向来是平起平坐的,我们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请教主息怒。”司徒雅也道。

“息怒?”净月华悠悠一笑,那笑容万分渗人,他道,“本教主怎么会有怒,凤惊羽是日帝,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本教主庆贺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呃……

三人相视一眼,不解其中的深意。

“哈哈,你们不要忘记,本教主最想要的是什么。”净月华笑道,“做事情要先把目标搞清楚才能事半功倍。”

三人沉吟半晌,皇甫澈道:“教主的目标是金蕴儿?”

“没错!”净月华道,“本教主的目标不是要战胜凤惊羽,本教主的目标是金蕴儿,如此一想,那凤惊羽是日帝岂不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么?”见三人还是不解,净月华又道,“日光之子和月光之女不能在一起,他们是相克的,既然凤惊羽是日帝,那不就等于将蕴儿双手送给我了么?”

原来如此,三人顿悟。端木笙蹙起了眉头,净月华继续道:“如今金蕴儿越来越依赖月光,她和凤惊羽在一起就会越来越痛苦,所以她迟早会是本教主的。”又移目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灵犀球,上面的凤惊羽和蕴儿正路过一个小镇,与百姓一同参加那里的夜灯节,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脸上绽放幸福的笑容。那热闹的气氛和广净宫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压制住心中的妒火,净月华冰声道:“过不了几日,你的笑容就会归于我,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管你愿不愿意。”

在堂下的端木笙,也抬起头来看向灵犀球,他的眼中一抹亮色一闪而过。

二.北堂玉夜的关心

灵玉客栈。

天色又暗了下来,凤惊羽和蕴儿入住灵玉客栈,灵玉客栈在云陌城中,出了云陌城就是十族契地了,十族契地是江湖的中心,也是十大家族相交之处,所以十大家族在这里均有分舵。凤惊羽和蕴儿一进入客栈,客栈的小二就送了茶水上来。

不一会儿,简阳又上来报:“日帝,夫人,前面就是十族契地了。”

“恩。”悠悠的品了一口茶水,凤惊羽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蕴儿也有些渴了,不多思就将茶水一饮而尽。

简阳继续道:“想要进入十族契地还比较麻烦,因为我们首先会碰到北堂家族,而北堂玉夜已经设防了。”

设防?蕴儿愣住了,这个北堂呆呆还真敢设防啊。

脸上的表情不变,凤惊羽追问:“他设了什么防,不能破么?”

“破是可以破。”简阳回答,“只不过怕是会死人的,属下以为北堂公子是自己人,如此大动干戈,不太好啊。”

凤惊羽想了想,道:“那就找人去跟他谈,要是谈不拢,不惜任何代价,摧毁北堂分舵。”

“是。”简阳领命,退了下去。而蕴儿也没有多说,她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茶水,她感觉水的味道有异样,但是异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灵玉客栈的小二,正巧那小二也在盯着她看,蕴儿眯起了眼睛。

凤惊羽和蕴儿这一路边走边玩,十分开心,到了晚上,也乐趣不减。蕴儿变成小金龟趴在桌子上,凤惊羽则小心翼翼的为她磨壳儿,不一会儿,蕴儿的壳就又金光闪闪了。后来,蕴儿又为凤惊羽梳头,她两只前脚捏着梳子,接着她的小身体和大梳子一起“嗖!”的一声从凤惊羽的头顶滑下来,他的发质很好,一顺而下,蕴儿也一次次的玩的十分欢乐。她现在已经可以很纯熟的使用净化异能了。唯一难的一点是她要小心的动用灵力,而保证不被凤惊羽发现。

而此时,蕴儿才要动用灵力,就被凤惊羽抓了个正着。

身子从他的长发上滑下地的一刻,蕴儿也变回了人形,闪身将衣服披上身,一回头正见凤惊羽迎了上来。蕴儿的心一揪,忙将灵力收起。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凤惊羽低头看着她,“为什么总在偷偷的用灵力?”之前他的玄力忽然升到了顶级,所以身体有一段时间的适应和恢复,暂时没有感觉到蕴儿的灵力变化,如今他已经恢复,自然任何事情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嘟了一下小嘴,蕴儿随意的解释道:“没什么,刚才下滑的太快,没有控制好灵力,所以有些失控,灵力溢了出来。”

“你才不会失控。”凤惊羽不信,挑眉道:“你的夫君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所以我不会骗你。”蕴儿眼眸闪闪,正色道,“我才没有那么傻,明知道骗不了你还要骗。”她已经让紫玉去暗地里打听解决“日月相克”办法了。蕴儿始终不相信命中注定,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她不喜欢坐以待毙,所以在紫玉找到问题解决的办法之前,她并不想让凤惊羽担心。

不过凤惊羽也不是省油的灯,蕴儿才说完,凤惊羽就忽然凑上前去吻了一下蕴儿的小嘴,吻过之后,他还饶有趣味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蕴儿被吻的莫名其妙,抬头问他:“为什么亲我?”

“没什么。”凤惊羽正色道,“品尝一下夫人撒谎时的小嘴是什么味道。”

“……”蕴儿顿恨,白他一眼道,“我没有撒谎,我只是……”再次俯身上去吻住她的嘴,同时手也往她的前胸抚摸而去。蕴儿躲避不及,被狠狠的吃了一通豆腐之后,才听凤惊羽说:“撒谎的时候居然没有乱心跳,夫人你果然高人一等。”

“我没有……”蕴儿正要说,人已被凤惊羽横抱了起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抱着蕴儿向床走去。蕴儿无言,看来他的夫君果然是不好惹的。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蕴儿挣扎不开,似乎要说实话。

“唔。”凤惊羽悠悠一笑,“现在选择说实话已经迟了,要等到我们下床之后再说喽。”说完,凤惊羽就将蕴儿抱上了床,同时也拉下了床帘。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一番,蕴儿的小嘴也被吻的通红。

正在此时,那灵玉客栈的小二鬼鬼祟祟的来到门外,趴在门上悄悄的听了起来。

因为刚才过于激烈的相互交融,凤惊羽强大的日气又令蕴儿感觉到不适,蜷缩在他的怀中,蕴儿必须要用净化异能才可抑制住这种感觉,她正要用时,却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居然丝毫用不出灵力了,整个身子仿佛像被封住了一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蕴儿让自己保持镇定,并且重新调整气息,重新运功,但灵力还是不能使出来。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感觉凤惊羽的日气侵袭强烈,她的心跳加速,面色通红,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终蕴儿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昏迷了过去。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凤惊羽心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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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族契地,北堂家族。

北堂玉夜正坐在修炼房里闭目修炼。如今他的玄力也步入了黑玄,正在向无色之境进发,但似乎是因为他过于心急气躁,这两日他的玄力不仅没有进步,反而有倒退的趋势。修玄需要平心静气,像他这样浮躁自然是成不了事的。他十分想蕴儿,但他更忧虑的是他找不到办法将蕴儿给抢回来。

他没有对策,却又不肯放弃,这才是北堂玉夜的纠结所在。

他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升到彩玄,也能和凤惊羽面对面的斗一场。所以他夜以继日的修炼,只希望自己的玄力能突飞猛进。只可惜他的天赋在这个时候似乎消失了,无论他如何努力,进展还是微乎其微,以这个速度看,就是再过几十年,乃至上百年,他可能也不是凤惊羽的对手。

脑子里的想法越杂,额头上的汗珠越多,北堂玉夜的气息也就越紊乱,最终他都有些走火入魔,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气息也在体内乱窜了。

忽然,耳边响起了侍从的声音:“少主,少主?”

北堂玉夜一个机灵,猛的收起了气息,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侍从一人站在床边。

“少主,你刚才怎么了?”侍从关心的问,“属下看你的脸色不好,少主你要注意休息啊。”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北堂玉夜面无表情的说:“本少主自有分寸不用你管。”他又问,“对日帝车队的暗伏可准备妥当了?”

“是,已经准备妥当了。”侍从迟疑的回答,“不过少主,我们真的要这样做么?您原来是冰爵大人的人,也算是日帝的人,您真的要为一个女人而背叛日帝吗?”

“混账。”北堂玉夜没好气的怒斥一声,“本少主是冰爵的人怎么也是日帝的人了?本少主和日帝一点关系也没有。正因为我是冰爵的人,所以我才没有在玉冰宫动手。现在回到了十族契地,谁也阻止不了我。”沉了沉目光,北堂又道,“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一定要从凤惊羽的手中将蕴儿给抢回来,谁也别想阻止我。”

“……”那侍从蹙眉想了想,呆呆的问,“少主是说抢回来么?可是蕴儿小姐开始也不是少主的呀,所以少主应该说从凤惊羽那里抢走不是么?”

“……”北堂玉夜尴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在这里给本少主咬文嚼字,本少主的意思还不明白么?金蕴儿她只能是我的,要是我得不到她,那别人也休想得到,此次若是不成功,那我就要金蕴儿和我同归于尽!”

“……”那侍从听的浑身一颤。他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北堂在浑身抽搐,就怀疑他是走火入魔了,现在一听,他就可以确定少主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居然已经到了要和爱人同归于尽的地步了么?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啊。

看着北堂玉夜咬牙切齿,势必要带着蕴儿一起死的样子,侍从也不知从何劝,正要张口时,却听外面有人跑了进来:“少主。”那人进门跪地。

“什么事?”北堂问。

“回少主,日帝一行人已到了云陌城的灵玉客栈。但是在客栈里,日帝夫人出事了。”那人恭声回答。

日帝夫人出事了?!

北堂闻言,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紧张的问:“她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日帝夫人的灵力被封,又不知为何而昏迷了过去。”下人回答。

“灵力被封?!”北堂玉夜急的脸色也发白了,他道,“怎么可能,蕴儿的灵力已入紫灵,谁能封的住她?”说完,他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因为药物?”那可就糟了,有一些药效强烈的封药的确会令人昏厥。想到这里,北堂更急,如此说来,蕴儿现在是极度危险了?那他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解封是他最拿手的,他必须要马上飞去给蕴儿解封啊。

想到此,北堂玉夜“嗖!”的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穿上靴子就要从窗户飞出去。

那侍从大汗,就这样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和蕴儿同归于尽么?她现在只不过是被封他就急成这副样子,让他去杀了她?下辈子也没可能啊。眼看着北堂玉夜就要飞出去,侍从急忙叫住他:“少主且慢!”

北堂不爽的回过头来,那侍从指了指他的衣服道:“只穿着内衣就去救人恐怕不好,少主还是把外衣披上再去吧。”

北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披上外衣飞入了夜色。

——————

灵玉客栈。

北堂玉夜快速飞到灵玉客栈,很快就找到了蕴儿的房间,他才到门口就看到两个婢女正端着一碗汤药进门。北堂玉夜本不该暴漏身份,但他闻到了药的味道就忍不住暴怒,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拽住两个婢女,两个婢女身子不稳,差点把药碗也给打了。

“你们两个废物!”北堂玉夜气急败坏的说,“你们夫人是被药物封住了,还在昏迷不醒,这个时候任何药也不能给她吃,多吃只能产生更坏的结果。送这些莫名其妙的药来,你们是想害死你们家夫人么?”

两个婢女被吓的够呛,急忙跪地:“夜堂主,奴婢只是……”不是听说他在前方设伏拦截蕴儿么,怎么这么快就跑到这里来了?

“不用跟我解释。”北堂玉夜恼火的道,“我事后会告诉你们日帝,看他怎么惩罚你。”说完,北堂玉夜就猛的推开门,快步走进了房间。

“……”两个婢女无言,谁说这是要给夫人喝的了?是夫人刚才说房间里蚊子多,她们送来的驱蚊药水而已……不过,不出夫人所料,夜堂主来的还真及时啊。

北堂玉夜快步闪入了门,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太关心蕴儿,所以北堂玉夜也没有多想,他直接向床看去。床帘没有拉上,远远的看到床上的确躺着一个人。北堂玉夜不多言,大步走过去。而就要走到床边的时候,忽然蕴儿的床头一道光闪过,居然又凭空冒出了一个男人来。他碧绿长衣,竟然比自己快了一步,莫名其妙的到了他前面。北堂玉夜无语,这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一出现就直接往床上看去。

他正是具有移行换影天赋的司徒雅,他到了房间内,兴奋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接着他弯下身子,伸手就要掀开被子。忽然,肩膀被北堂的手拍了一下,北堂阴声道:“这位少侠!”

司徒雅吓了一跳,两只手僵在半空中,惊恐的回过头来。

北堂玉夜冰冰的盯着他,半晌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是我先来的。”是啊,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房间里还一个人也没有呢。这个男人突然冒出来,俨然是在插队了。

不客气的哼了一声,司徒雅道:“兄弟,我有要事在身,实在对不住了。”说罢,他就回过头来,不由分说的抱起床上的人就要闪走。不料,司徒雅将人抱起,却闪了两下还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了。

“呃……”司徒雅无言。

“我早就说过了,是我先来的。”北堂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就是移行换影么。这技能在别的人面前是百试不爽,可在他面前却丝毫无用。北堂玉夜轻松封了他的玄力,看他还能换到什么地方去。

北堂玉夜冷哼了一声,就不客气的抢他手里抱着的被子,两人用力一抢才注意到一个问题,被子里面软绵绵的,压根就没有人,双方同时松手,被子落在地滚开,里面只有被褥却不见人影。司徒雅立刻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此时移行换影也无法使用,所以他身子一退,就跃出了窗户。不料没有了移行换影能力的司徒雅形同废人,才出门就“嗷!”的一声被人抓住了。

外面还传来了南宫锦的声音:“哈哈,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之后便没了声响。

北堂玉夜还是一头雾水,他现在很生气,生气到要爆炸了。蕴儿已经昏迷了,这群人居然还心情设计去抓别人,要是他,早就急的屁股冒烟儿了。明知门外已来了人,但北堂还是不走,他快速的将那被子拎起来翻看了一下,又俯身在床上摸索了一番,确定蕴儿真的不在这里,他才转过身,同时脑子里猜想着蕴儿可能在的地方。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她,否则那些不懂得药封的人,若是胡乱给蕴儿喝了杂药就糟糕了。北堂玉夜的眉头蹙的很紧,而他转身抬头时,忽然发现一个俏影已经站在了面前。

她巧笑嫣然,正是金蕴儿。

“蕴儿?”北堂玉夜以为是自己太过担心蕴儿而产生了幻觉,他眨了眨眼睛再看,发现眼前站着的果然是货真价实的蕴儿。

“你……”北堂玉夜怔了一怔,条件反射的问,“蕴儿,你已经醒了?他们有没有给你喝其他药?”

“……”蕴儿摇摇头。

“那就好。”北堂松了一口气,一边走到桌边一边道,“那你赶快坐下来我来给你解封,药封最伤身体了,不快点解封,你还有再昏迷的可能。”

蕴儿听他的口气中满满的全是关心,笑容一点点的爬上脸颊,她不仅不动,反而追问:“呆呆,你不是丢下话说要我和你一起死么?如今我死了,岂不是正合你意,你也自杀跟上我就是了,怎么还这样心急的救我?”蕴儿问。

“呃……”话说到这里,北堂玉夜才反应了过来。回过头来盯着蕴儿的小脸,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灵气,一个被封住的人怎么可能还有灵气露出来?这个丫头是在骗他!她居然是在骗他,害他自己跑入了凤惊羽的阵营,这次可好了,他人也被抓了,他设计的一切暗伏计划也都泡汤了。

北堂玉夜蹙了眉头,他不可思议的道:“你居然骗我?!”

蕴儿道:“要不是你是真的关心我,我也骗不到你。”

忽然,北堂玉夜又想起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碰到司徒雅,司徒雅的移行换影神出鬼没,就是凤惊羽也对他无可奈何,普天之下只有他北堂玉夜能治的住他。他一封司徒雅便毫无对策。所以说凤惊羽这是个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利用他抓住了司徒雅,另一方面又控制住了他,阻止了他的暗伏计划,好阴险的招数啊,而他堂堂北堂玉夜居然中计了!

北堂玉夜狠狠的瞪了蕴儿一眼道:“你是在等我和司徒雅上钩?!”

蕴儿一脸坦荡的回答:“我只是在等你,他们在等司徒雅。”

“这不是一样的?”北堂冷哼一声,“等我控制住司徒雅,他们再抓走他?”

“那也和我无关,我说我只是在等你一人。”是啊,她当初和凤惊羽设计的时候,她的计划里就只有北堂玉夜,至于别人都是凤惊羽在设计的。不管北堂是不是相信,反正她问心无愧。

“好吧。”北堂玉夜妥协,又道“但是你也在利用我对你的关心,引我入局,这也够阴险的了好么?”

“恩……”蕴儿思考了一下,客观的说,“虽然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也承认现在阴险这个词用在我的身上,十分准确。”

“金蕴儿!”北堂玉夜几乎要暴跳了。

蕴儿也不再故意气他,而是笑道:“呆呆你也别激动嘛,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自己好,听说你又孩子的在前面设伏,要从凤惊羽手里抢走我,还放言要和我同归于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只能先把你引到这里来喽。”

“孩子气?”北堂玉夜听更气,他生起气时候的样子和他呆傻时一模一样,眼睛越发的澄净,一脸不被人理解的气急败坏,一边说一手舞足蹈,“我什么地方孩子气了?”

蕴儿完全不给他面子,直接道:“现在。”

“我……”

“呆呆,我们长话短说,第一你要真有本事将我抢走,或者有本事让我和你同归于尽,那你就这样做,我只会自认倒霉,不会有一句怨言。”蕴儿直白的问,“你拍着你良心说,这两件事你真的能做的到么?”

“我……”想了想,北堂玉夜也觉得不大可能,他低声说,“不忍心下手……”

“是不忍心下手,还是下了手也做不到?”蕴儿正色追问。

“……两者都有……”抬头看了看蕴儿的眼睛,北堂又加了一句,“后者占的比例大一些……”

“很好。”蕴儿说,“既然你知道做不到,就不要再搞什么暗伏之类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事情,好不?呆呆,你很关心我不想我受伤害,同样,我也很关心你,我也不想你受伤害,所以呆呆你也不要孩子气,不要为难我?”

“……”北堂玉夜忽然被蕴儿给说醒了,是啊,他怎么这样荒唐,他自己都没有自信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成功?他真的是太心急了,这样的做法的确有些孩子气。有些无辜的抬起眼睛,望着蕴儿。末了,他终于为自己的荒唐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他道,“蕴儿,可是我喜欢你。”这句话他一直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蕴儿温柔的笑了起来,她道:“我也喜欢你啊,所以我才跟你做朋友。我们可以在彼此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提升关系,而不是要做一些荒唐的事情,来伤害对方,懂么?”

“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北堂顿了顿,澄净的眼睛忽然闪出了光亮,他道,“那我可以亲你么?”

“……”蕴儿顿感郁闷,有时候她真想让这个家伙去自生自灭。仍然保持着笑脸,不过蕴儿道,“在我的范围内是可以的,但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在阿羽的接受范围之内。”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北堂安静了下来。他回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蕴儿时的情景。那一天倾盆大雨,蕴儿用金光将瑟瑟发抖的他罩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她,以为看到了仙女。而如今看来,这个仙女也只能永远是他的仙女了。有时,他只不过是想得到的多一点,而今,他发现他似乎想要的太多了。有些东西,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

“蕴儿。”北堂玉夜道,“对不起,我错了。”他这次钻了牛角尖,做事太荒唐了。

“恩。”蕴儿点头。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北堂呆呆最乖了,又怎么会真的想害她?

“蕴儿,给我一个特权吧!”沉吟了片刻,北堂玉夜忽然说,见蕴儿面露好奇,他又接着说,“让我可以随时去看你。”

原来只有这样。蕴儿笑道:“当然,你本来就可以随时去看我。”

“偶尔……我还想要和你住两天。”北堂玉夜转过头,用干净的目光望着蕴儿,“不是要和你住在同一间房子里,就和在赏宠阁一样,让我每天出门都能够看到你,就可以。”

“这一直都是北堂呆呆的特权。”蕴儿道。

沉默了片刻,北堂玉夜忽然灿烂的笑了起来,他道:“很好,这些要求既在你和凤惊羽的可接受范围之内,又满足了我,如今我们就是双赢了。”

“当然!”蕴儿点头。

“哈哈,那从今以后,我还是你的北堂呆呆。”北堂笑道,“我的承诺依然不变,你也永远是北堂呆呆的蕴儿小姐。”说完北堂就眯眼一笑。

“呆呆,你能懂最好,你在我的心里,一直和小雀银伯冰狼一样,是最贴心的人。”蕴儿道。

“恩,我知道。”北堂玉夜点头微笑,而一直到出了门,这笑容还是挂在脸上,他收起笑容,起身跃上了屋顶,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蕴儿的房间,蕴儿的影子照在窗上,里面的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的迷离而俊俏。

北堂玉夜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暗暗的告诉自己,蕴儿小姐,虽然忘记你需要有些时间,但他会努力试试。若是选择爱你,就会拼尽全力,若是选择不爱,也会将你忘个干干净净。他北堂玉夜没什么做不到的!相信这一点蕴儿也知道,脸上扬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北堂玉夜收起了目光,身子一提,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灵玉客栈内。

凤惊羽坐于主坐,下面跪着灵玉客栈下药的小二和被封住了玄力的司徒雅,司徒雅被南宫锦和慕容云晗强制跪在地上,面无表情,他自以为自己的移行换影天下无敌,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成为阶下囚。司徒雅知道蕴儿在用灵力抵抗日月相克带给她的痛苦。所以司徒雅就下了阴招,他让灵玉客栈的小二暗中下药封住了蕴儿的灵力,让她不能用灵力,进而也就不能再呆在凤惊羽的身边。不想蕴儿和凤惊羽居然将计就计的演了一出戏,令司徒雅以为事已成功,要趁机把昏迷的蕴儿移行换影带走时,又碰到了北堂玉夜。凤惊羽一环套一环,当真布置的精密,司徒雅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日被囚,他也认栽。不过他有一点想不通,蕴儿分明喝了那药封的茶水,她为何会一点事情也没有?不是说她不用净化就会痛不欲生么?他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她有痛苦?

司徒雅正百思不得其解,却见蕴儿亲手端着红枣粥走了进来。看着蕴儿那一张漂亮的,红润的小脸,司徒雅越发奇怪。

“你不用一直看着我,这不是给你喝的。”蕴儿调皮的冲他吐了一下舌头,就端着粥走到凤惊羽面前,笑眯眯的将粥递给了凤惊羽,蕴儿说,“阿羽尝一尝,很甜的。”说完,又转头对南宫锦等人直勾勾的目光说,“你们也不要眼馋,厨房里面有,想喝可以自己去端。”

众人砸了砸嘴巴,心想要他们要是也有女人端给他们就好了。

凤惊羽接过红枣粥一饮而尽,又抬头和蕴儿相视一笑。

司徒雅还是呆呆的盯着蕴儿,过了片刻冷冷的说:“你们不用拷问我,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凤惊羽和蕴儿听了一愣,蕴儿道,“你放心,你想说我们也没什么想听的。”看司徒雅面色凝重,蕴儿又道,“让你呆在这里不是要审问你,而是柴房还没有清理好,等会就把你关进去。”

听了蕴儿的话,司徒雅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他皱眉问:“你们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比如净月华在前面布置了什么陷阱?再比如……”

“既然我们来了,就不怕他的陷阱。”蕴儿耸耸肩膀笑道,“况且你司徒雅虽然不是好人,却也是极有自尊和气节的,就是我们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会说,就是说也不会真话,我们何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司徒雅恍然,蕴儿对他还真了解,他的确是那种誓死不依的人。

“本教主会把你关起来。”凤惊羽说,“要是没有人给解封,你的玄力大概八天左右就会恢复,到时候本教主和净月华的争宠大赛也结束了,你愿意去哪儿随便。”

“我……”司徒雅正要问,被慕容云晗打断了,他不客气的提醒他,“小子,你也别得意,今日是我们教主心情好才绕你一命,照平时你死一百次也不够。”

“我不是问这个。”司徒雅道“我今日被抓,心服口服,你们想如何我也没办法,只是我有一点疑问。”他抬头看着蕴儿问,“蕴儿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分明喝了茶,又为什么一点事也没有?”

蕴儿见他服刑态度不错,也直白的回答他:“司徒公子,净化可以清除体内的一切异常状态,也包括清除所有毒素。”蕴儿说,“你的封药一进入我的体内就被净化了,所以根本就不会发生作用,更别提封住我的灵力了。”

原来如此,他真是疏忽,居然忘记了这一点!他被抓也真是活该,在被简阳带下去的时候,司徒雅还闷闷的,一脸的不快。

见司徒雅和那小二被拉了下去,南宫锦、慕容云晗等想着厨房里的红枣粥,所以也快速的退了出门,往厨房奔去了。

房间里立刻就剩下了凤惊羽和蕴儿两个人。凤惊羽喜欢和蕴儿独处的时光,才要伸手将她给拉到面前,不料蕴儿却机灵的退了一步。

“呃?”凤惊羽不解。

蕴儿抿着唇,眯了眯眼睛道:“夫君,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哦?”凤惊羽大方的笑道,“夫人直言,为夫一定知无不言。”

“刚才司徒雅问的那个问题不是重点,现在我说的这个才是。”蕴儿嘟着嘴,表情很严肃。

“夫人说的话一直都是重点。”凤惊羽看蕴儿表情严肃,开始插科打诨。

“我很严肃,你别跟我笑。”蕴儿白了他一眼,见他收起了笑脸才道,“你也看到了,这两天我一直在用灵力,我是在用净化异能来压制体内的不适感,而这种不适感是来自于你和我的日月相克。”

“日月相克?怎么会?”凤惊羽眼睛一圆,好奇的问。

“夫君你少装样子,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么?”蕴儿不客气的道。

“呃……”被蕴儿一句戳穿,凤惊羽也不再隐瞒,冲她挑起了长眉。

“我发现这几天即使我不用净化,也一直没有感觉到不适,开始我还以为是净化异能用的越来越纯熟,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其实根本就不是。”蕴儿道,“是你在有意识的用玄力控制你的日气,即便这种控制对你的伤害很大。”

“蕴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凤惊羽说。

“那也有伤害。”蕴儿直白的问,“是上官曜告诉你的?”所以说她当初对上官曜的威胁是一点用也没有么?

“呃……”凤惊羽回答,“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跟来十族契地的原因……”万一被蕴儿知道他就死定了,还是先逃走再说。

蕴儿冷哼一声:“他这个凤枭宫四方主当的还真是称职!”

凤惊羽道:“他分得清孰轻孰重,有些事情不能让你一人来承担。如今他已被我派出去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他就是找到了,我也不会绕他。”蕴儿扁扁嘴,不遵守诺言就是要付出代价,虽然上官曜当初下诺言的时候是被威逼利诱了的。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公开了,蕴儿也轻松了很多,不用每天那么艰难了。伸手拽住凤惊羽的手,凤惊羽将她轻轻一拽,她就自动的靠了过来,脸上带些许的小委屈。

“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要如此辛苦?”蕴儿道,双方都要艰难的控制自己,才可以安全的在一起。

“这不叫辛苦。”凤惊羽搂着她的腰,笑道,“最辛苦的事情是,付出了所有的努力还是不能在一起。”

蕴儿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轻轻的勾了一下唇,给了他一个笑脸,她问,“那你说,我们会一辈子这样么?”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岂不是两个人一生都要如此相克了么?

“当然不会。”凤惊羽捏了捏蕴儿的小脸说,“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我就自废玄力,自动放弃日光之子的身份。只要我放弃,自然就会有后人顶替上来,金泱大陆永远不会因为没有人主宰而崩塌。”凤惊羽说,“到时候我们还是在一起,再不会有什么相生相克了。”

蕴儿听后忍不住笑了:“阿羽,你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无论是风尊主还是日帝,你受惯了人的顶礼膜拜,要你放弃身份,你怎么能受得了?”

“我努力的让人仰慕,不过是为了以最为骄傲的姿态遇见你,再得到你而已,如今既已有了你,我要那些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凤惊羽道。

暖流涌上了蕴儿的心头,在凤惊羽的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把凤惊羽给亲的愣住了。

“我也要尝一尝阿羽你嘴唇的味道。”她学着凤惊羽昨夜的话说。

“我的嘴唇有什么味道?”凤惊羽问。

“有一股甜甜的,宠溺的味道。”蕴儿说。

——————

楚京,宠喜阁。

上官曜飞身来到宠喜阁的后院,并且不由分说,径直往玉儿的房间走去,不过在门口就被宠喜阁的家丁给拦住了。

“这位公子,你找谁?”

“我有急事找玉儿姑娘。”上官曜说。

“我家小姐正在会客,不方便见人。”那家丁道。

“可是这件事情很急。”上官曜说,“我必须马上见到她。”

“我家小姐正在会客,不方便见人。”那家丁还是一样的话。

“你不知道我是谁么?”上官曜怒吼道,“我是……”

正在上官曜气火攻心的时候,却见一个紫衣女子和一个粉色长裙的少女一同往这里走来。上官曜眯眼一看,却见那个粉色长裙的少女正是传说中的玉儿。虽然他上官家族的天赋就是预言,预言能力是数一数二,但上官曜也承认,上天有时会赋予残缺的人更多的灵光。例如玉儿。

玉儿虽然是瞎子,但她没有柱拐杖,也没有让紫衣女子搀扶,她已经对自家的花园了如指掌,每走一步都清楚脚下有什么,她脸上的笑容,开朗而幸福。两人走近之后,上官曜才认出走在玉儿身边的人居然是紫玉。紫玉也注意到了上官曜,她对他恭谨的点了一下头。很显然,她也是来问玉儿日夜相克的事情的。

“是谁?”走到了面前,玉儿忽然停下了脚步,开口问。

上官曜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玉儿的预知能力居然如此强大,他自己压根就达不到这种地步,他愕然的盯着玉儿问,“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知道有人在?”

蕴儿甜甜一笑道:“公子,我要是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大喊大叫也会被你知道的。”是啊,他刚才都要对那家丁动手了。

“……”上官曜的脸顿红,又道,“玉儿姑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日……”

“你怎么这么着急,都还没有自我介绍。”玉儿不紧不慢的说。

“呃,我是上官曜,是凤枭宫的四方主之一。”上官曜回答。

“哦,这位紫玉姐姐也是凤枭宫的。”玉儿开心的指了指身边的紫玉道。

上官曜性子急,又忍不住道:“玉儿,我今日来是想问你日月相克的事情,这件……”

“我说这位是紫玉姐姐,你听到了么?”玉儿不慌不忙继续饶圈子。上官曜顿汗,才道,“我听见了。”

“你们怎么都这样急?”玉儿无奈的说,“紫玉姐姐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她现在已经好多了。”

站在一边的紫玉也十分无奈,她已经来了两天了,如何解决日月相克问题也问了不下十遍,但这个玉儿就是不肯回答,她要是直接说她不知道也就罢了,但她偏偏每次都调转话题,害的紫玉都快崩溃了,有好几次都想唤出烈猫来将玉儿给抓死。不过两天下来,她也已经想通了,看来这件事情要她自己想说才行,别人是问不出来的。紫玉给了上官曜一个眼神,上官曜也没看懂。

玉儿又说:“上官公子不必着急,你既然来了,就也在这里住两天吧,这里每天都会有许许多多的宠系人带着灵宠来契约,十分幸福哦。”

“玉儿,我……”

“来人。”不等上官曜说完,玉儿就笑着吩咐下人,“也给上官公子准备一间上房。”

“玉儿,我……”

“公子,这边请。”下人恭声道。

上官曜轻叹了一声,人家不肯说他再急也没有办法,要不是他确认她知道答案,是决定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此刻他还是先依了他,等一等再说吧。但愿凤惊羽和蕴儿还能控制的住。

三.端木笙投诚

十族契地,端木分舵。

端木分舵的大厅里,十分干净讲究,和端木笙在楚京的家一样,绒毯铺地,桌椅齐整,丝毫无尘,端木笙历来如此,他的洁癖令他的眼中容不得丝毫的污秽。没有外人碰过的他的手,除了蕴儿。

雪白的长靴踏在不染纤尘的地毯上,端木笙似有所想的拿起玉盏来,品了一口茶。

这时,侍从李欢进门来禀报:“少主,日帝的车队已经出了云陌城,进入到十族契地,马上就到我们这里了。”

“北堂玉夜放行了么?”端木笙抬起头来问。

“是。”李欢说,“北堂玉夜昨夜就已经撤回了暗伏,所以日帝的车队轻松通过了北堂家族,丝毫无阻。”

“司徒雅呢?”端木笙问。

“回少主。”李欢回答,“司徒公子的计划全军覆没,他已经没了玄力,被抓起来了。”

“很好。”端木笙道,“他想要对蕴儿不利,活该被抓。”

“……”李欢汗颜,公子到底是那一边的人啊他也分不清楚了。想了想,李欢又问,“少主,那我们也要派人去拦截凤惊羽的车队了么?”

端木笙还没张口,门外就走入了一位白衣人,他正是净月华的侍从白若,他高调的迈入门,大声接下了李欢的话,“那是当然,不仅要派人去拦截,还有成功的将蕴儿给掳到教主的面前。”白若边说边踏上大厅纤尘不染的地毯,他是风尘仆仆而来,那地毯瞬间就沾上了一层灰,还留下了他的一排大大的脚印。撩衣坐下来,白若高傲的看着端木笙。

“……”端木笙冷冷的眯起了眼睛,目光盯在了地毯上的那几个大脚印上,一抹森寒从眸中闪过。

白若是净月华的人,李欢忙躬身行礼。

白若直盯着端木笙,高傲的说:“端木笙,教主让我来传话,让你救出司徒雅,另外将金蕴儿送去见他。”那口气是十足的命令,他昂着头,丝毫没有对端木笙的敬意。

“你来,就是为了告我这个的?”端木笙面无表情的问。

“端木笙,教主对你十分失望,你可知道?”白若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失望?”

“没错。”白若说,“你别以为教主没有看出来你对金蕴儿的意思,在玉冰宫时你就为了她没有用全力,教主对此事非常的生气。”

“非常生气?”端木笙冷冷的勾起了唇问,“教主生气,那我的后果是什么?”

“你会死的很惨。”白若不客气的说,“你可知道广净宫的仆人么?你要是再这样一脚踏两船,那你恐怕就要和他们一样了,你知道的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悠悠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端木笙轻笑着抬起头:“我没有一脚踏两只船,更没有背叛。”说着,他撩衣站了起来,迈步向白若走来。

白若又道:“既然没有,那你就要证明给教主看啊,抓住金蕴儿送给教主就是你表明忠心的大好机会,端木笙,这已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此时,端木笙已走到了白若的面前,他勾起唇角笑道:“多谢白侍者前来提醒我,你的话如雷灌顶,顿时让端木茅塞顿开。”说完,他摇了摇自己手中的茶杯,对白若说,“来,白侍者我敬你一杯茶,聊表谢意,我不会再让教主失望了。”

白若闻言,也端着茶站了起来,他一边和端木笙碰杯,一边笑道:“哈哈,端木公子不令教主失望可不是说说而已,你可千万要做到啊。”

端木笙浅浅一笑,也将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见白若仰头饮茶,端木笙阴阴的道了一句:“我不让他失望,让他绝望来得更痛快一点!”

呃?白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端木笙已经握着茶杯,“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白若感觉额头剧痛,很快就有鲜血从额头上面流了下来,顺着五官流满了白若的脸颊。

“你——”白若两眼一直,不可思议的盯着端木笙。

端木笙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目光顿沉,不客气的说:“本少主的脚一直都只站在蕴儿这一条船上,从来都不在净月华的那一条!”

白若惊恐的盯着他,最后脑袋昏沉,身子一软,昏了过去。端木笙松了手,白若就倒在了地上。

端木笙用雪白的手帕擦了一下手,又将手帕冷冷的甩在了地上。李欢完完全全的看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少主居然敢对净月华的人动手,要知道端木家族祖上就为吞月教服务,从来没有反抗过啊。

“少主……”李欢颤抖的问,“现在怎么办?”

端木笙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办?”

“属下……不知道啊。”李欢吞着口水说。

端木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把人拖下去,另外去叫人把地毯换了,再将整个大厅全擦洗一遍。”

“是……”李欢回答,他顿了一下又问,“那吞月教主那边怎么解释?端木家族祖上可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啊,他一定会……”

“祖上是祖上,我是我。”端木笙不客气的说,“谁规定他们不背叛,我也不能背叛,况且祖上侍奉的吞月教主有我们现在的这个贱么?”

“……”李欢被说的哑口无言。

“你少废话,事情本少主已经做了,没有退路,将人拉下去,找个地方解决掉。”端木笙顿了一下又道,“顺便派大队人马风风光光的接日帝的队伍来端木分舵。”说完又强调,“尤其是蕴儿,一定要安全的接到。”

“可是——”李欢说,“公子以前是吞月教的人,如今突然转向,属下恐怕日帝不相信,不会来呢。”

“派人去跟蕴儿说清楚,她自然不会不信。”在一点上,端木笙自信十足,她要是不信,那他背叛净月华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李欢领命,迅速的退出了门。

——————

凤惊羽的车队进入端木家族的地盘,一路上不仅没有阻挡,而且还看到以李欢李乐领头的人马前来迎接。南宫锦等人条件反射的护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料李欢李乐一到就下马行礼,样子毕恭毕敬,诚意十足,说要邀请凤惊羽和蕴儿入府一聚。再往前就是十族契地的中心了,那里有南宫家族、慕容家族等几大分舵的人,南宫锦建议凤惊羽和蕴儿不要在此处冒险,要径直往前。毕竟端木笙的意思不明,保不准是一招引君入瓮。

不过,蕴儿没有想那么多,走了这一路她也有些累了,正好可以到端木分舵休息一夜。所以她还没等李欢说出端木笙让传达的理由,就张口答应了:“好吧,反正我们今夜也要找客栈,不如就到端木分舵去吧。”

“可是夫人……”慕容云晗有些不放心。

“你说呢阿羽?”扭转头,看向凤惊羽。

需要解决的人是一定要解决的,如果端木笙不是好人,他早晚要面对他,于是凤惊羽说:“本教主和夫人的意思一样,辛苦了一夜,去端木分舵休息一夜。”

“是。”众人领命,随着李欢李乐的队伍往端木分舵走去。

端木分舵的门口,端木笙已在焦急的等待了。见蕴儿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他的脸上立刻起了笑容,急忙让端木分舵的下人们一字排开,恭迎日帝和日帝夫人的到来。

南宫锦等人心中有戒备,车队到了门口也驾马护在车前,谨慎的环视着端木分舵的周围,想看看是否有埋伏。惹得端木笙只能踮着脚尖往车里瞄蕴儿。一直到蕴儿吩咐南宫锦退下,她和凤惊羽一同下了马车,端木笙才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见过日帝夫人。”一上来,他就把目光全全的盯在蕴儿的身上,迫不及待的说,“夫人你可终于来了,我等的好辛苦啊。”上下打量了一下蕴儿,他又说,“几日不见,夫人越发的神清气爽,亭亭玉立,清雅迷人了,配上这一身白色的菀裙,简直是胜似仙人,令端木笙心情激动,惊羡不已啊。”

“……”蕴儿顿感风中凌乱,众端木府的人也汗颜,端木笙居然一上来就忽视日帝,两眼放光的夸了日帝夫人一番,这不是在找死么?况且从他的眼神看来,白痴也能看出那里面满满的是对夫人的不良之意啊。

端木笙说完,四下一片死寂。但端木笙毫无意识,终于又见到了蕴儿,他现在恨不得要把蕴儿的身影给刻入到心底去。

死寂了一会儿,李欢才跑过来碰了一下端木笙的肩膀,提醒他来的不是蕴儿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了不得的大活人呢。

端木笙这才目光一偏,看到了一边面无表情的凤惊羽。

“……”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可惜补救已来不及,只能尴尬一笑,嘿嘿道,“哎呀,日帝您也来了呀……”他也打量了一下凤惊羽的衣服,尴尬的加了一句,“呵呵,日帝你的衣服也挺令人惊羡的……”众人愕然,顿时就觉得端木家族前途渺茫,先是背叛了净月华,现在又惹怒了凤惊羽,境况大大不妙啊。

所以,后来端木笙被南宫锦和慕容云晗拖下去关禁闭的时候,大家早已猜到结果,一个个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端木笙刚才看蕴儿的眼神,他们都看到了,他们纷纷认为端木笙罪有应得,实在没什么可辩解的。

待端木笙被拖走,众人才一致向凤惊羽和蕴儿行礼:“恭迎日帝,日帝夫人。”凤惊羽和蕴儿挽着手,一同步入端木分舵。不得不承认,端木分舵很得凤惊羽的喜欢。摆设个个价值连城,卧室大厅也是纤尘不染,有凤枭宫的风姿。要不是端木笙刚才做的太过分,凤惊羽可能会夸赞他一番。当然了,凤惊羽关端木笙的理由不仅这一个,还是因为他是否真的投降有待商榷,不过关他的最大的理由还是前面的那一个。

明日就是十族契地的争宠大赛,李欢李乐表示端木笙明日愿意护送日帝到十族契地中心参加争宠大赛。

李欢李乐正在说着,就听说又有净月华的人前来暗杀端木笙。不过人已经被灭掉了,端木笙安然无恙。

霸占了人家的房子,又惹的人家被人暗杀,蕴儿总觉得心理过意不去,所以她说服了凤惊羽,前去看端木笙。

端木笙被关在一间小卧室里,蕴儿到时,正见他目光呆滞的盯着外面,似乎在想什么。蕴儿推门进来,端木笙也不动,只是说,“你已经是今天第七个要杀我的了。没错,我就是背叛了净月华,我背叛我乐意,有本事你就上来杀了我。”他话音才落,却听蕴儿好听的声音传了来:“你们家族就是为他服务,如此背叛岂不会乱了祖上的规矩?”

听到是蕴儿,端木笙眼睛亮晶晶的回过头来。

“你来了。”

“恩。”蕴儿正色,“我在问你。”

“什么规矩?我们祖上还有规矩说,谁拿了端木家族的金针,是就要当端木家族的夫人,你用了金针,不也没有嫁给我么?”端木笙喃喃的道,“所以这些规矩根本就没用,因为你压根就不会嫁给我……”说着说着,那口气中竟有一些颓败了。顿了一下他道,“算了,我知道,轮不上我的,我只是抱怨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蕴儿你别往心里去。”

“啧啧,不要这样嘛。”蕴儿可不喜欢他一脸颓废的样子,她上前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拍的端木笙浑身一颤,差点跪在地上,他的肩膀因为刚才和暗杀者打斗而受了伤,如今还疼的厉害。咬了咬牙,端木笙道,“好疼啊。”瞄了蕴儿一眼,他又加了一句,“当然,再疼也没有我被你伤了的心疼……”

“……”蕴儿汗颜,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地方疼就把什么地方割掉再换一个。”

“你好狠心啊。”端木笙看她一眼道,“居然想把我的心割掉。”

“不是想,我还这样干呢!”说完,蕴儿就不由分说,直接动用灵力,伸手向端木笙心脏的位置抓了过去。端木笙吓一跳,“嗖!”的一声跳起来,窜出了好远,他捂着自己的心,颤颤的望着蕴儿。

“现在还疼么?”蕴儿森声问他。

“呃……”吞了吞口水,端木笙回答,“不,不疼了……”一疼就要被割掉了,他当然不敢再疼了。

“不疼就坐回来。”蕴儿不客气的指着自己眼前的位置。

端木笙还是心有余悸,咽着口水不敢走过来。

“快点给老娘滚回来坐着!”忍无可忍,蕴儿开始发飙了。

“……”端木笙吓的心脏也要蹦出来了,急忙奔回来坐下,像一只乖巧的猫一样一动不动的仰头望着蕴儿。目光里闪烁着点点的畏惧。

“不要用那么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有那么可怕么?”蕴儿俯视着他,一脸怒火。

“不……”端木笙喃喃,他道,“不……不可怕。”但眼神还是充满了畏惧。

“说过了不准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再看我就挖他们出来!”

“……”端木笙被吓的又想跳起来,但蕴儿不准,他只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十分慌乱,早知道有现在,他刚才就直接让那来杀他的人干掉算了,何必要搞死人家呢。蕴儿生气的样子可真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啊。

见端木笙乖乖的不动了,蕴儿才换下了怒容,马上换上了温柔可人的笑脸,她柔声说:“小笙,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在跟我抱怨,不过很可惜,抱怨也没有用。我也知道你的心在疼,不过很可惜……”蕴儿挑起眉毛说,“疼我也没办法,只能你自己动手把他给封好。”

虽然蕴儿是在笑的,但端木笙还是觉得浑身寒毛炸了起来,似乎她马上就会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蕴儿又说:“要么痛快的死,要么畅快的活,没有中间生不如死这个选项。”说完,她就将胳膊搭在端木笙的肩膀上。端木笙的身子一颤,忽然想起了他和蕴儿初次见面时,就是这样亲昵的距离。那一天在赏宠阁,蕴儿误将端木笙当成了王爷,所以她一上来就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还和他的碰在一起,那是第一次有女人碰他的手,他感觉一股温暖的水流窜过了他的心堂。

有时候,他也在想,要是时间永远定格在那一天,该有多好。就定格在他们的手相碰的那一刻。

“我当然选择活。”端木笙道,“我的心疼,我选择自己动手缝上它。不用您动手。”端木笙嘿嘿一笑。和蕴儿把它掏出来相比,还是他自己来吧。

“嗯哼!”这才她所认识的端木笙嘛。蕴儿道,“这就对了。我喜欢这样的你。”

“……”端木笙一听,两眼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问,“你说的哪一种喜欢?是爱的那一种喜欢,还是……”

蕴儿无言,立刻打消了他的憧憬,“是喜欢小动物的那种喜欢。”

“……哦”端木笙又想多了。

蕴儿也不和他闹了,转了话题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临时转舵。”

端木笙也正色道:“你能够在这个时候选择义无反顾的相信我,我才应该感谢你。”

“当然了。”蕴儿说,“我既然当你是朋友,就一定相信你。”顿了下她又说,“放心吧,阿羽不会对你如何,明早就放你出来。”

“蕴儿,其实我……”端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等蕴儿回过头来,他又心一提,说不出口了。

“你怎么了?”蕴儿问。

“呃……其实我呆在这里也很好。”端木笙摊摊手说,“让不让我出去都无所谓。”

“恩,随你。”蕴儿随意的丢下一句,就转身出了门。直到蕴儿走了,端木笙才恨恨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蕴儿,其实我喜欢你。”目光又沉了沉,他才又说,“显然你已经听不到了。”

“谢谢。”忽然,窗外传来了蕴儿的声音。

端木笙吓的跳了起来,他扭头看去,看到外面蕴儿的剪影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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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广净宫的梦境

端木分舵,卧室。

蕴儿和凤惊羽正在睡觉,忽然,一阵风吹过,蕴儿感觉自己的身子森冷,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空荡荡的院子里。

夜色阴霾,院子里枯树残草,十分可怖,蕴儿提神蹙眉,四下张望,喊了一声:“阿羽?”周围很安静,无人应答,一阵冷风吹过,不远处几个白衣人快步向这里走来,因为雾气太大,那几人若隐若现,看不清楚眉眼。待走近了,蕴儿才看清,他们个个面色惨白,眼眶乌黑,乍一看像是从棺材里跳出来的一般。

他们走近了,也丝毫没有人气扑上来,蕴儿不仅感觉不到他们的玄力,更感觉不到他们的呼吸。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了蕴儿的脑海,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两下,不过蕴儿屏气凝神,强迫自己清醒,心也静了下来。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刚才分明是躺在床上睡觉的啊,凤惊羽还躺在她的身边,自己怎么会忽然到这里来?蹙了蹙眉,蕴儿忽然想起现在的情景似乎和冰爵上次引她入梦的感觉相似。

是在做梦么?

蕴儿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这时,那群白衣人已到了蕴儿的眼前,他们躬身,面无表情的对蕴儿说:“蕴儿姑娘,请随我来。”

蕴儿冷冷的扫过了眼前的几个没有灵魂的尸人,不客气的说:“叫我日帝夫人!”

几人似乎没有听懂,又重复了一遍:“蕴儿姑娘,请随我来。”

“随你妹!”蕴儿的目光一寒,左手立刻显出采绒宝剑,猛的抬手,采绒宝剑向着领头的尸人纵劈了下去,那人的身子猛的被劈开,马上就倒地不起了。蕴儿还没有够,她舞动采绒宝剑将剩下几个也杀了个精光。他们的尸体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在梦里!

蕴儿确定了这个想法,笑容就爬上了脸颊,不断的有白衣尸人来到她的面前,蕴儿也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打败,同时她又用灵力点燃了周围的建筑,大火立刻蔓延了开来,将那头顶的月亮也照的灿人眼目。

这里是月之谷的广净宫?!

这个念头窜上了脑海,蕴儿不由分说,拎着宝剑大步往前走去。大火蔓延的非常快,随着蕴儿往前的脚步,火势也“突突突”的向前,将两侧的建筑也烧了起来。不断的有白衣尸人涌上来,不过蕴儿轻松的舞动着采绒宝剑,将这群有身无灵的尸人全部杀了个精光。

忽热,一个白衣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蕴儿抬手要砍,不过那人抬起左手,一股强大玄气立刻抵住了蕴儿的采绒宝剑,双方交手的一刻,蕴儿马上意识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为了避免受伤,她趁彼此用力尚浅,猛的收回了手,她急退了两步,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抬起头来,蕴儿盯着眼前这个黑眸银发的男子,他正是净月华。

此时,整个广净宫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蓬勃的火焰照在了蕴儿的眼中,也照在了净月华的眼中。净月华盯着蕴儿,长袖一甩,周围的火势立刻消失,蕴儿和他一同站在广净大殿内。

蕴儿环视了周围一眼,收起了采绒宝剑,冷冷的看着他。

感觉不到外面蓬勃的火焰,净月华才张口:“在梦里你也不安生,居然能把我的广净宫烧成这个样子。”

“无能的人才会想到这个办法。”蕴儿直白的说,“现实中掳不来我,便利用梦境。”

“幸亏我用的是梦境。”净月华冷笑,“否则我的广净宫就真的被烧光了。”

“你用死人做仆。这样的广净宫,即便存在又有什么意思?”蕴儿耸耸肩膀,反唇相讥。

“蕴儿的话总是能发人深省。”净月华说,“所以我才喜欢你。”

“呵呵。”蕴儿冷笑一声道,“你喜欢的是我月光之女的身份,才不是我的话,你既然半夜找我来,不如我们坦诚相对,你又何必自欺欺人?”蕴儿直白的问他。

“好爽快的丫头。”净月华也坦白,“我承认,不单单你的身份,我也有一点喜欢你的性格。”

“很遗憾。我可不喜欢你。”蕴儿不客气的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月之谷,被一群肮脏无灵的尸人服侍,你像是一只表面光鲜,内里却已腐臭的蛆,每一个表情都令人作呕。”蕴儿冷冷的说。

净月华的表情极为难看,他沉了口气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我讨厌你,是你本身就令人厌恶。”蕴儿的口气强硬,丝毫不退。

“哼!”忽然勾唇笑了起来,净月华道,“如今你知道你的夫君是日帝了,所以你变得强硬,你觉得我不能将你如何了是么?”

“那么你觉得呢?”蕴儿不答,反而笑着问,“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把我如何呢?”

“你……”净月华语结。

蕴儿笑了,她的笑容在月光下轻柔而恬静,但她漂亮的瞳孔中却透着犀利,令人不可正视的光。那一刻,净月华看得竟有些心骇了。

“你还是不懂。”将目光收回来,净月华说,“我承认我之前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但那只是以前,现在我——”

“想要永保高位,就必须要一生杀戮,要我相信你是好人,除非你脱去这吞月教主的尊衣。”蕴儿不客气的说,“而你一定做不到。”

“若你肯和我结合,那我就做的到。”净月华说。

“结合?”蕴儿反问。

“不错,就是结合。”净月华说,“你与我一同打开金泱结界,到时我们将会一同走出金泱大陆,这小小的教主,我当然不会再放在心上。”

愣了一下,蕴儿追问:“你想要的是五界之主?”

提到这个问题,净月华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伸手指着那灵犀球,激动的对蕴儿说:“蕴儿,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么?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迷人么?身长九万八千里的擎天巨神行走在丛林里,它每走一步,就会踩死成千上万个生灵。”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有些变红,几乎在发光了,他激动的说,“当那些个生灵被踩死的时候,它们的身体‘噗!’的一声爆裂,脑浆也崩了出来,那是多么痛快的时刻啊。”

“……”蕴儿盯着他,他的眼睛越来越红。

“我喜欢那种感觉,踩死别人,或者被踩死的感觉。”净月华说,他的眼睛红着,和他那一头银发搭配起来,令人心生惊惧。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蕴儿我想要你,想要你和我一同打开金泱结界,陪我一同目睹一个更具生命,更血腥的天地,而不是现在这个被禁锢的狭小的金泱大陆。我面对或者制造每一次死亡,每次碰到鲜血,我都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蕴儿看着他扭曲的脸,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蕴儿不客气的提醒他:“其实要经历快感,不一定要到外面去,现在你就可以经历一次。”

“什么?”

“我送你一把刀,你用他割断喉咙,如此快感来得会更畅快。”蕴儿耸耸肩膀说。

“你……”

“净月华,你荼毒了金泱大陆,如今还想到外面去。”

“不管你相不相信,此时这已是你唯一的出路。”净月华将自己眼底的私欲压下来,重新看着蕴儿道,“打开金泱结界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渴望,如今已是整个金泱大陆修玄者的渴望,他们也早已厌倦了眼前枯燥的生活,他们也期望着结束这种生活,憧憬着金泱之外的天地,那里的玄力等级更高,可以和更强的人争夺,也会获得更大的奖赏。”净月华目露憧憬,半晌又转头对蕴儿说,“如今他们已经知道只有你和我的结合可以打开金泱结界,你若是不依,就是死路一条。”

“呵呵呵。”蕴儿不仅不怕,反而笑了起来,她反问,“用我来满足你与金泱众多修玄者肮脏的野心?”蕴儿不客气的道,“绝不可能!”

净月华没有想到她会拒绝的这样爽快,他不可思议的说:“金蕴儿,你这是在和整个金泱大陆作对。”

“是金泱大陆在和我作对。”金蕴儿反驳。

“你……”

“净月华。”蕴儿正色道,“打开金泱结界是迟早的事情,也该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不是你强迫就可以。如今金泱大陆与外界玄力相差大,而金泱大陆的修玄之人又过于浮躁轻狂,结界一开,对金泱大陆百害而无一利。”顿了一下,蕴儿又道,“而你这个寂寞的男人,终年生活在阴森的月之谷,与尸人为伴,长久的孤独和寂寞让你的心也变得扭曲,你以为追求杀戮和血腥就能排遣痛苦?你已经没有了情感和灵魂,此生也休想走出困境。”

“困境!”净月华冷笑一声,“什么是困境,杀人的困境么,他日之巅的擎日教主不和我一样,也在这个困境中么?”

“你错了。”蕴儿说,“他和你不一样,他有爱他的妻子,有承接他位置的儿子,他虽然杀人无数,但他有退路。”蕴儿的目光一甩,森冷的望向净月华,“他不像你!”

“我……我怎么了?”净月华的身子一退,差点跌倒在地。

“你告诉我,有人关心你么?”蕴儿面无表情的问他,见他不答,又道,“在金泱大陆唯一关心你的只有从坟墓里爬出的腐虫,它们在企盼着你何时死,好饱餐一顿,吃光了你无人怜爱的躯体!”

蕴儿的话像是钢锭一样“啪!”的一声就钉入了净月华的身体,他的心一沉,身子也猛的向后退,一屁股在了椅子上。她怎么能这样说,她怎么能这样说?怎么会没有人关心他,他是天下至尊,敬仰他和关心他的人很多。净月华的脑子迅速旋转,但却想不起一个可以叫出的关心他的名字。

这么多年了,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是谁,他记得曾经似乎有一个女人爱过他,但是她的灵力很高,所以为了自己的位子不被威胁,他杀了她。那已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长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了。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生命中没有爱你的人,而那些曾经爱过你的人也被一一忘却,仿佛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是啊,除了那些坟墓里的腐虫,还有谁关心过他?

除了那些腐虫,再没有人关心过他了!净月华忽然觉得很可怕,他坐在那里,额头上不断的冒出汗水,身体也在抑制不住的颤抖。没有错,蕴儿戳中了他的痛处,是的,他根本就是一个百年孤单的废人,他一无所有!忽然抬起头,净月华的眼睛又红了,他恶狠狠的瞪着着她问,“为什么要说这些?你,你以为我真的怕这些么?”

“是不是害怕你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告诉我。”蕴儿潇洒一笑,对他的感觉丝毫不屑。

“你……”净月华长喘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他盯着蕴儿道,“金蕴儿,你以为你就拥有一切么?你以为你和凤惊羽就能够天长地久么?”净月华咬牙切齿的说,“你和他日月相克,从此以后你们的宠力将不会再提升,随着时间的延长,相克的程度越深,你与他也就不能再控制,到时候你会痛不欲生。”说到这里,净月华忽然笑了起来,他道,“你分明爱着这个男人,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只能带来痛苦,这种感觉恐怕最会令人心痛吧?更何况你的灵力将会在他的压制之下不再增长,你本身是天赋无穷的月光之女啊,却因为他而自废前程,如此伤身又伤情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难道你不会感到痛苦么?”

“净月华。”蕴儿微微一笑道,“这一切发生的前提是我与阿羽会玄灵,如果我们不对玄灵抱着野心,它们在我们的眼里只是可有可无,哪里还会有什么日月相克,何处又会来痛不欲生?!”

净月华听完,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窜上了脑海,他的眼睛“呼!”的亮了:“金蕴儿,你的意思是你和凤惊羽会放弃玄灵,也会放弃日之巅的尊位么?这怎么可能?”

“于你是不可能,但是于我和凤惊羽,可有可无的东西,又谈何禁锢?”蕴儿轻描淡写的说。

“不可能的!”净月华开始激动了,他以为这一条一定会圈住蕴儿,没想到她居然回答如此轻佻,仿佛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事情一般,为什么她可以这样洒脱?为什么她可以笑的那么云淡风轻,为什么她的心是自由的,而他似乎一直在被禁锢,他忽然觉得他什么也没有,不仅没有感情,连一颗自由的心也没有了!

“不可能!”净月华道,“你在撒谎,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那我们拭目以待。”蕴儿自信一笑,“你就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和尸人作伴,等着看我和阿羽会不会为这见鬼的日月相克而痛不欲生。”

净月华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他看着蕴儿云淡风轻的表情,越觉得怒火上涌,他的眼珠几乎撕裂,他怒声道:“金蕴儿,你凭什么如此自信,我厌恶你的表情,你的笑容令我很生气!”与此同时,整个广净大殿也因为净月华的怒火而微微颤动了,这场梦境的主导人是净月华,所以当他的意识发生动摇时,梦也会颤抖!

蕴儿笑的越欢唱了,她道:“很多人就是这样被我气死的,你可要小心哦!”

“你别以为在梦中我就杀不死你!”净月华怒道。

“你当然可以!”蕴儿耸耸肩膀道,“在梦中你需要摧毁我的意识,我的心死了,躯体也就死了。只不过,我的意识很强大,你恐怕无法撼动,倒是你,你的意识很脆弱,我才说了两句,你的广净大殿就已经颤动了,怕是没有多久你就要死在我的手里了!”蕴儿笑着说,“可怜的,体内长满了蠕虫的老家伙!”

“老家伙?!”听到这个词语,净月华的心一提,立刻追问,“谁是老家伙?”

“一头白发的老鬼,当然是在说你。”蕴儿道,“别以为你表面上年轻光华,事实上你的体内早就腐朽了,你并非不死,只不过你常年用月光养颜,另你看上去像是二十多岁,其实你的真实面貌早就枯朽,不堪入目了!”蕴儿道,“你这个腐朽的老家伙,还妄图霸占我,本姑娘花容月貌,岂是你这坨老牛粪能够配的上的?!”

“你……”净月华的“嗡!”的一声巨响,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她的话句句刺入他的心脏,他已经无法控制了!广净大殿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头顶上的砖瓦也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净月华坐在那里,浑身剧烈的颤抖,脸上的皮肤也在抽搐,那白皙的脸似乎开始崩裂,露出了里面褶皱不堪的皮。他的眼睛充斥着可怕的红,里面似乎在流着杀人的血。

大殿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头顶不断的有砖瓦砸下来,即便是在梦里,被掉下来的砖瓦砸中也会很痛的,所以蕴儿趁他发狂的时候,转身就要往外窜,不料才到了门口,一大快石头砸了下来,正将门给堵住了。

“哦!”蕴儿不得已,又退回了大殿。回头看净月华,他似乎已控制不了自己了,眼眶越变越红,脸上也开始褪去白皙,而变得凹凸不平了。

天啊,她可不想站在这里见证妖怪变出原形啊,她要快点出去,她要快点醒来!一边躲着掉下来的石头,一边寻找着可以的出口,正在焦躁之时,一只手将她揽入了怀中,刚巧令她避开了头顶掉下来的石头。仰起头来,蕴儿看到了凤惊羽,一时不知是梦是真,她脱口而出:“阿羽!”

低下头,凤惊羽对她灿烂一笑,说,“剩下的交给我!”说罢,就绽放光芒挡住了头顶坍塌的碎石。

主坐上,净月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撕裂,他非常痛苦,蕴儿的话不断的旋转在他的脑海里。不错,她字字犀利,字字刺入了他的心里。他寂寞、孤独、苍老,成天和尸人在一起,他像一只不死的尸虫,只有躯体而没有灵魂!这种感觉太痛苦了,他甚至感觉无法呼吸。他很想醒来,但这个梦境他已经无法控制了,不管如何努力,也睁不开眼睛,他伸手抚摸自己的皮肤,发现他每日精心打理的皮肤已经衰败,露出了他可怕的真实年龄。他不是神,他也会老,就像蕴儿所说的,再年轻的外表也是矫饰,他的内里早已腐烂不堪。他感觉很痛苦,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要睁开眼睛,只要睁开眼睛,一切就会好起来,他必须要睁开眼睛!

净月华抱着头跪在地上,任那些石块砸在他的身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摆脱这可怕的痛苦,他必须要醒来,只要他能睁开眼睛,一切就消失了!

“咚!”终于,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净月华的脑袋上,他的身子一颤,猛的昏迷了过去。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切会好起来的,蕴儿说的那些全是假的,她是故意骗他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可怜。净月华心中这样想着,忽然感觉一股风吹上了他的脸颊,他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五.战胜净月华

此时,他没有在广净宫,也没有在日之谷,而是站在十族契地争宠大赛的擂台上。净月华抬起头来,茫然的往四下看去,四周坐着八大家族的人,他们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和鄙夷。他一个人显得如此形单影只,他回过头,发现站在自己后面的有很多人,但全是尸人,他们在听不到命令的时候就呆呆的杵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像是几根没有灵魂的柱子。他看向不远处的端木笙,他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的对面。

此时正是清晨,擂台上空气清冷,雾气也很大,净月华顺着端木笙的目光往前看去,看到一袭黑衣的凤惊羽站在那里,凤惊羽也看着他,目光十分森寒,他长裘上的白色羽毛迎风舞动,气场渗人,而同他站在一起的,正是金蕴儿!

净月华忽然有些恍然,不知此时是梦是真,他急忙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发现脸上又重归光华年轻,说明此时是现实,不是梦境,但既是现实,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心疼?蕴儿的那些话还在刺着他的心脏,令他呼吸也困难,他就是醒了,也逃不出蕴儿的那些诅咒么?

“你终于醒了。”雾气散去,一抹阳光照了在了十族契地的擂台上。凤惊羽笑着问,这是一个中等的赛场,场上没有顶,可以清楚的看到头顶的天空。而净月华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被暴露的感觉。眯了眯眼睛,净月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凤惊羽:“刚才你控制了我的梦?”

“哈哈。”凤惊羽灿烂一笑,“是你先控制了蕴儿,所以我才控制了你。”要知道冰爵可就是控梦高手,凤惊羽虽不精,却也略懂皮毛。

净月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在梦中会如此失控,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主导,却万万没有想到会中途被别人反控。蕴儿说的那些话是没错,但是他如此失控还是头一次。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净月华让自己安静下来,回想起他昨日就已到了十族契地,如今站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的,万不能因为刚才的那个梦而乱了阵脚,这是争宠大赛,他还要在这里将蕴儿给抢过来。目光恢复了清明,净月华勾起唇角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会如此难过。”

“此刻虽然是现实。”蕴儿不慌不忙,笑着提醒他,“但你那个孤独的梦却是永远也醒不了了!”

“你!”净月华无言,她总是能抓住那个关键的点,令他痛不欲生。不错,这所有的人中只有她金蕴儿才最狠的那一个!她的笑容是全世界最可怕的毒药!净月华忽然大笑了起来,他对蕴儿说,“孤独,你不是马上就会来陪我了么,我怎么可能会孤独?”

蕴儿听完,眨眨眼睛说:“其实孤独不可怜,最可怜的是在在孤独之中,还自欺欺人。”

“金蕴儿,你!”净月华目兹欲裂,恨不得要吐血了。

蕴儿悠悠一笑,不再搭理他。净月华压住怒火,看向凤惊羽,净月华是万万没有想到,凤惊羽居然会成为日帝,当初在玉冰宫动手的时候,他只觉得凤惊羽的玄力天赋极高,却没有意识到他是日光之子,而且会这么快就接受日帝之位。

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杀了他。虽然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当时是不是能杀的了他。凤惊羽那时虽然玄力不及他,但意志力却比净月华强大的多,要知道一场战斗,实力和意志力是分不开的。

再次盯着眼前的凤惊羽,净月华虽然脸上依然自信十足,但是心态已大不如前,不知是不是蕴儿的话起了作用,他总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周围虽有八大家族在,却没有一个是他净月华的人。端木笙背叛,皇甫澈也在昨夜被端木笙擒住,而司徒雅被封,如今属于他的只有背后这群人,这群没有灵魂的尸体。

重新调整了呼吸,净月华抬头看着凤惊羽笑道:“凤惊羽,万人之上的感觉如何?你初登日帝之位,想必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吧?”见凤惊羽不回答,净月华又道,“凤惊羽,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你这样的玄力天赋,别怪我没提醒你,为了女人而放弃上天赐予的奖赏,可不是一个智者的作为……”而净月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惊羽就忽然抬起手,一道大力的玄气“呼!”的一声就向净月华飞了过去,净月华打住话头,马上用玄力阻挡,可惜他速度慢了一点,没有完全抵挡住,凤惊羽的玄气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猛的往后甩去,一口血“噗!”的一下从口中吐了出来。

“本尊的蕴儿,你没资格提。”凤惊羽面无表情的说。

净月华站在那里,捂着自己流着血的嘴,眼中迸发出了嗜血的冷焰,他将一口血吐在地上,冷冷的说:“有没有资格提,可不是你说了算!”说罢,净月华也忽然出手,一股强大的玄气直向凤惊羽冲去。凤惊羽也立刻抵抗,两人马上战到了一处。事实上,净月华和凤惊羽的实力旗鼓相当,面对净月华的攻击,凤惊羽也全力的抵抗。两人动手,四下立刻风卷云涌了起来。

而蕴儿,则感觉一股强大的逆流袭入了心脏!

之前蕴儿和凤惊羽在一起,一直都是凤惊羽在控制,他因为玄力很高,所以他耗费自己的玄力克制着日月相克,如今凤惊羽和净月华相抗,自然顾忌不到蕴儿,所以蕴儿立刻感觉血液逆流,心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她甚至连呼吸也困难了。果然如净月华所言,时间越长,她所感受到的不适感就越强烈,蕴儿马上用净化压制住这种不适感,但是此时红夫人教授给她的净化,竟然只能起到微不足道的作用。蕴儿越着急,体内的不适感就越强烈,她几乎有些站不住了。但是为了不让凤惊羽分心,她还是强忍着。她暗自动用灵力,努力的派遣这种感觉。

凤惊羽还在和净月华打着,很快凤惊羽就站了上风。在两人玄力等级一样的情况下,显然凤惊羽更为年轻,而且更有自信,他站在那里,摆出的是帝王的姿态,他有各大家族的支持,更有他最爱的蕴儿陪在身侧。而净月华他什么也没有,正如蕴儿所说,他苍老而孤独,是生是死也不会有人问津,他就和那些尸人一样,只有躯体而没有灵魂!的确,蕴儿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它极大的打击了净月华,令他十分不安。在凤惊羽的面前,他很快就到了下风。

凤惊羽的玄力使用越大,蕴儿的痛处就越大,但她不出声,只是暗暗的用灵力抵挡着他,头顶的天开始有了变化,云朵急速的流动,很快就挡住了太阳,天色阴沉,风也大了起来。

净月华一直落于下风,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多处受伤,出手也不再那么灵便。凤惊羽有机会将他一举消灭,但是这个时候,他转头去看蕴儿的表情。日月相克,蕴儿属于被克的一方,所以凤惊羽体会不到她的真切感觉,他只能看着她的表情,猜测着她的感觉。

而全程,蕴儿都在笑。

他丝毫看不到她有一丝痛楚,她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眼睛也亮晶晶的,仿若两颗清亮的宝石。见凤惊羽看她,她还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表示自己很轻松。

于是,凤惊羽抵挡住了净月华攻击的同时,也抓住了置他于死地的机会。凤惊羽猛的提气,然后豁然出手,那玄力正要攻向净月华的时候,蕴儿忽然感觉有股戾气涌上了喉咙,她的眉头一蹙,“噗!”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夫人!”台下的小雀、冰蟾等人全部看到眼里,纷纷张口叫出声,轩辕绕、南宫锦等人也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

楚京,宠喜阁。

十族契地的争斗,令整个金泱大陆都乌云密布,楚京也不例外。宠喜阁内,上官曜、紫玉正在陪着玉儿吃早饭,两人的表情都不好看,显然他们两个人还没有问到解决日月相克的办法。此时上官曜的心中惴惴不安,他虽然没有预测到十族契地发生了什么,但他已隐隐觉得不祥。

“轰!”忽然,外面响了一声雷,上官曜“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面前的杯盏也碰的叮当响。

“上官公子,你怎么了?”玉儿奇怪的问。

上官曜早已没有耐心了,他有预感,再耽搁下去蕴儿就会有生命危险,他怒道:“玉儿姑娘,你不要在这里装糊涂了,不如你直白的告诉,究竟有没有解决日月相克的办法?!”

玉儿听他口气焦急,反而笑了起来,她道:“上官公子,如今这个时候,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就告诉你办法,你也没有司徒家族的移行换影天赋,不能跑到十族契地去救人不是么?”

“你是故意的!”上官曜怒火冲天的说,“故意拖延住我们,好让凤尊主和夫人出事!”

“我与蕴儿和凤惊羽毫无仇怨,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出事?”玉儿温柔的反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上官曜没好气的问。

“玉儿姑娘。”紫玉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她耐着性子问,“我与上官西主已在这里陪你了几天,我们实在担心尊主和夫人的安危,还请玉儿姑娘直言,究竟有没有人解决日月相克的办法?”

玉儿顿了顿,笑了起来:“天底下没有解决日月相克的办法。”

“你!”上官曜一听,立刻暴怒,她没有办法还耽搁了他们这么多天?!他上前来正要动手,却被宠喜阁的人拦住了。

玉儿不动声色,又不慌不忙的说:“因为日月相克根本就不用解决。”

“呃?”上官曜愣住。

玉儿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其实日月结合和日日结合、月月结合的功效一样,都可以打开金泱的结界。”

“什么?”上官曜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睛。

“只不过日月结合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而已,在这段适应期中,会令人感到痛苦,但只要度过了适应期,一切如常。”玉儿淡淡的说。

“你说的是真的?”上官曜不可思议的问,为什么他就一点也没预测到呢?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不会来这里找我了不是么?”玉儿浅浅一笑道。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算是度过了这个适应期?”紫玉追问。

“痛处达到极致的时候,自然就会结束了。”玉儿说,静静的听了听外面的风声,玉儿加了一句,“现在应该就要到了吧。”

“现在?”紫玉愣住了。

“没错,在日月相克结束的一刻,也就是打开金泱结界的一刻。”玉儿对两人说,“本来想等结界打开之后再告诉你们,给你们一个惊喜,可是你们太着急了,连这么一会儿也等不下去了。”玉儿耸耸肩膀,无奈的说。

“你刚才说日月相克就要结束,也就是说金泱结界马上就要打开了?”上官曜听的眼睛也直了。

“不错啊。”蕴儿爽快的回答,“你们修玄之人不是一直渴望这一天的到来么,恭喜你们,这一天已经到了,而这一刻也即将到来!”

上官曜激动的嘴巴也合不住了:“玉儿姑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快。

“在预言这方面,我从来不玩笑。”蕴儿温柔的笑着,仿佛已将一切看的淡然。

“那在结界打开之后,会怎么样?”上官曜好奇的问。

“能怎么样?”蕴儿看着上官曜,一字一顿的说了四个字:“生灵涂炭!”

—— —— ——

十族契地,凤惊羽正准备一击将净月华至于死地,余光却瞟到蕴儿吐了一口血出来,凤惊羽急忙收手,净月华抓住机会,忽然反击,凤惊羽无心再和他纠缠,避开了他的反击,抽身来到了倒地蕴儿的身边。

“蕴儿。”

落入了凤惊羽怀抱的蕴儿徐徐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凤惊羽,蕴儿似乎感觉在吐出了这口血之后,身体舒服了很多,仿佛也不再有不适的感觉了。

“蕴儿,你怎么样?”凤惊羽一脸焦灼。

蕴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不远处的净月华忽然笑了起来,他道:“哈哈哈,金蕴儿,你不是说你根本就不怕什么日月相克么?你不是说你们可以为了彼此而放弃玄灵么?那现在发生的是什么?你又为什么吐血?为什么倒在了那里站也站不起来?说白了,你还是无法战胜老天,不是么?!”脸上带着猖狂的笑容,净月华笑的格外可怖。

蕴儿依偎在凤惊羽的怀中,迅速的调整了一下呼吸,血液流动正常,她也再没有要窒息的感觉。

“阿羽。”忽视净月华的叫嚣,蕴儿正色对凤惊羽说,“你再用玄力试试?”

凤惊羽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他隐约觉得蕴儿发现了新的秘密,他小小的动用了玄力,但蕴儿神色正常,丝毫没有不适,再加大玄力,依然如此。

怎么会?凤惊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到了。忽然,撕裂式的声音在天空滚滚响起,云也流动的越来越快。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锦等人纷纷仰起头,盯着天空。玄力高手打斗之时天空是会变化,但变化如此之大还是第一次见,不断的有爆炸性的巨响从头顶传来,似乎那乌云下的天空正在被一点点的撕裂。

回过头来,净月华依然嚣张的大喊着,他说完了蕴儿又对凤惊羽叫嚣:“凤惊羽,你上来杀了我啊。”他的银发随着大风狂乱的飞舞着,表情也十分张扬,他被蕴儿和凤惊羽打压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反击了,他兴奋异常,一张脸也开始扭曲了,他道:“凤惊羽,你不是很厉害么?你动用玄力来杀我啊,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过来杀我啊,哈哈哈。”他扭动着身体道,“凤惊羽,你不敢吧,你只要稍微一动,你的爱人就要死了,凤惊羽现在她是你的禁锢,她禁锢着你让你无法杀了我,成不了这金泱天下的第一,她可不是一个好人啊!”净月华越说越大声,他道:“杀了她吧,凤惊羽,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她,这样既解除了她的痛苦,又清除了你的禁锢。凤惊羽你的玄力那么高,未来也无可限量,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呢?她是红颜祸水,你们在一起,是不会有未来的,你们……”他正说的猖狂,却见眼前的蕴儿和凤惊羽一同站了起来。

凤惊羽重新动用玄力,那强大的玄气立刻就向净月华扑来。而蕴儿还是安然无恙的站在一边。

“这……”净月华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怎么可能?”不过他已没有时间思考,凤惊羽忽然出手,彩色的玄火“嗖!”的一声向净月华飞去,净月华正在发怔,以至于玄火到了面前他也毫无反应,那彩色玄火“砰!”的一声击入了他的心脏,他的身体猛的向后仰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整个身体飞到了半空中,又重重的坠到了地上,一时也爬不起来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大口的鲜血从口里涌了出来,而这个时候,依然没有人关心他,站在他不远处的那群尸人依然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净月华忽然觉得很痛苦,他的双臂一软,身子也沉沉的趴在了地上,他抬起头来,仰头看着即将要被撕裂的天空。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窜上了他的脑海!

金泱结界就要打开了。此时的天象正是金泱结界要打开的前兆啊!

净月华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日月相克的么?为什么金蕴儿和凤惊羽也能够打开结界?为什么自己千辛万苦也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得到?为什么?!为什么?!

净月华的眼眶通红,怒火涌上心头,此时他恨不得冲到天上去,撕开乌云,看一看老天究竟是怎么想的?!他越生气,口中的血也越吐越多,同时因为他的受伤,玄力已无法维持容颜,他的脸一点点的褪去了光华年轻的外表,露出了里面的坑洼下垂的皮肤,他的头发不再顺滑,手也形如枯槁了。净月华盯着自己的手,声嘶力竭的大吼了起来。

那吼声和吹来的大风,以及天空嘶鸣交织在一起,格外恐怖。

此时,净月华已废了,无人再在意他。众人纷纷抬头看着不断发出爆响的天空。乌云急速的流动着,在被乌云遮挡的上空,一片金色的光影在迅速的闪动,似乎在预示着那里正发生着不为人知的裂变。

“这是怎么了?”仰头盯着天空,小雀不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一边的简阳也蹙眉摇头。他见过很多次玄力高手交手,天空变色的情况,但变得如此厉害的还是头一次。况且,凤惊羽和净月华分明已经结束交手了,怎么天空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呢。

“银伯!”小雀心下不安,又转向银伯。

银伯的仰着头,银发也被大风吹乱了,他的眼睛被乌云间隙照下来的光照的灼亮,他皱着眉头道:“我有不详的预感啊。”

“是要打开结界了么?”人群中,冰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醍醐灌顶的令所有人惊醒。是啊,这么大的动静不是要打开结界又是什么?众人的目光再次移到了蕴儿和凤惊羽的身上,发现两个人的身上皆泛起了金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冲天而上,和天上的光芒相连接在了一起。

日月相克,竟也能打开结界么?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啊。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凤惊羽和蕴儿。

凤惊羽握着蕴儿的手,也仰头看着天空。两人的长发迎风飞舞。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经历了这么多,他们还是打开了金泱结界。上天注定如此,是任谁也逃不了的。只是金泱大陆的人尚未准备好,怕又是一场未知的大灾难了。

风越吹越大,众人纷纷动用玄灵,才能保证不被大风吹跑。而擂台上,凤惊羽和蕴儿周围的风显然更大。

“小姐!”小雀担心站在金光中的蕴儿,想要上去帮忙,可是身子一动,就感觉脚下失重,整个人往天上飞去。简阳和冰蟾双双拽住她,才将她给拉了回来。

“小姐!”小雀还是不安。

“有凤尊主在,不会有事的。”冰蟾安慰小雀。

同时,擂台上,蕴儿握着凤惊羽的手,要很努力才能站的住。而周围的金光太盛,金光的外的一切她都看不到了,她和凤惊羽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中。一股无形的恐惧感涌上了心头,蕴儿对凤惊羽道:“阿羽,我什么也看不到了!”可是风声和头顶的轰鸣声太大了,蕴儿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小,自己都听不清,更别提凤惊羽了。得不到凤惊羽的回应,蕴儿心中更加没底,她又喊,“阿羽,我……”这一次,话还没说完,凤惊羽已经用力将她给拉入了她的怀抱里。

蕴儿马上感觉到自己的脚更稳的扎在了地上,同时听到凤惊羽的喊声从头顶传来:“别怕,有我在!”那声音和狂妄的大风交融在一起,即便凤惊羽就是在蕴儿的头顶说,蕴儿也费了好半天力才听清楚。不过,他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蕴儿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似乎到了世界末日,风卷雷滚,众人被这场面惊的目瞪口呆,直勾勾的望着天空。蕴儿和凤惊羽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旺盛,最终那光芒浓到极致,然后和天空上的金光一起,“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自此,金泱结界,终于打开,其通口就在十族契地。结界一开,大陆上立刻前所未有的燥乱了起来。天空黑的仿佛午夜,大街小巷是孩子声嘶力竭的啼哭,牲畜在栅栏里乱撞,而更乱的人心。大部分修玄之人都知道这景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结界消失了,金泱之门打开了,意味着一个崭新的天地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可以到另外的木水火土四个大陆中,寻找更厉害的灵宠契约,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所以,前所未有的混乱开始了。

“不要走!不要走!”在门口,女人们声嘶力竭的拽住自己的丈夫。他们背着自己的武器推开门,一脸决然,金泱之门打开,第一批进入异地的人是危险的,但同时也是最有机会成功的,所以很多修玄之人决定抛弃妻子,义无反顾的加入到这第一批人的行列中去。

“你松开!”男人不客气的踹开女人,怒道,“你这个贱人,再这样拦着我成为天下第一,我就杀了你!”

“阿祥!”即使被踹,妻子还是死死的抱着丈夫的腿,大喊道,“你不能丢下我和孩子啊,阿祥,外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你这样一去,要是不回来,我和孩子可如何是好啊。”房间里有小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哼,都是你们在拖我的后腿!”丈夫怒道,“现在你还要这样傍着我,告诉你,这一次你休想阻止我,说什么我也要出去!”说罢,他就狠狠的一踹,女人屁股一沉,跌坐在了一边,丈夫二话不说,转头就出了门。女人爬起来追了两步又跌倒在地,看丈夫越走越远,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而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争吵、抛弃、背叛,每到天地更迭的大事件发生时,人们就会暴露出本性来,自私、欲望和野心。

当然,在这个时候,心安之人也不少。

楚京,八王府。

楚慕云站在门口,仰头看天,他头顶的天空也在闪着金光点,偶尔发出轰鸣的响动,不过和十族契地的天比起来,就好多了。

顿了一下,背后有人来给他奉茶。楚慕云没有忙着接过茶,而是淡淡的问:“今天的天色异常,我猜想,是金泱结界被打开了么?”

“是的,王爷!”那侍从躬身回答,“金泱结界被打开了,金泱已与其他四个大陆相通了,您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修玄之人都疯了,他们一窝蜂的往十族契地跑,想要当那第一个进入到异界的人。”

“哦。”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楚慕云忽然想起了蕴儿,他转头道,“这结界是蕴儿打开的么?”

“王爷,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那侍从回答,“听说是在十族契地举行争宠大赛的时候打开的,那争宠大赛是和蕴儿郡主有关的,那么属下猜想,这金泱结界的打开应该也与蕴儿郡主相关吧。”

“恩,本王也这样想。”楚慕云顿了一下道,“这个丫头,天生就是至尊。”说完,他就接过了侍从手里的茶水,放在唇边品了一口,又吩咐道,“尽可能的安抚府内的修玄之人,让他们安心呆在府内,告诉他们此时去异界只有死路一条,要去也要等到金泱大陆的日帝在异界有了声望之后。”顿了一下,楚慕云又道,“你尽力劝说,他们要是不听,也就随他们去吧。”

“是。”那侍从点点头,楚慕云不再多说,转身回到了书房。他承认今天是金泱大陆的大变革,但这影响显然对修玄之人更大,他没有玄力,也就没有什么可争的了。外面再怎么杀戮,再怎么争斗,他也只能算是个平民,到时找个人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就是了,他不会威胁到别人,同理,别人也威胁不到他。

不再多言,楚慕云转身回到了书房。

——————

六、傲天麒麟

十族契地,经过刚才凤惊羽和蕴儿身上的金光大爆炸之后,四下安静了下来。擂台树木全部被毁,碎石虚土,这里仿佛经过了一场大浩劫,四周全是废墟。风也停止了,天虽然还是黑的,但已不像刚才那般狰狞。凤惊羽睁开眼睛,蕴儿也从凤惊羽的怀中抬起头来,相视一眼,彼此无恙,松了一口气。

所幸十族契地来的都是八大家族的少主,所以大家都没事,纷纷收回了玄力,凝视着这不堪入目的情景。

“哦,我的天!”小雀也惊呼出口,刚才简阳和冰蟾一同护着她,她才幸免于难。不得不承认,冰蟾的灵力天赋真的很高,越是危难时刻,越能激发她灵力,刚才的大爆炸,简阳都已不支,冰蟾不仅护她自己,还咬牙护着他们两人,实在令人敬佩,小雀盯着四下的废墟惊叹,而银伯已一步迈上被毁了的擂台,关切的对蕴儿说:“小姐,尊主。”

“没事。”蕴儿和凤惊羽摇头。银伯才松了一口气。

南宫锦等八大家族的人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景中醒过来,他们瞠目结舌的盯着这废墟,脸色煞白。从刚才的威力看来,是整个十族契地都被毁了。被十大家族拥有的,最为繁华的江湖中心,就这样毁于一旦,想想也真令人骇然。

众人往东面看去,在东面的天空裂出了一个大口,那里面金光的直直的照在地上,想必就是那所谓的金泱入口了。从那个地方出去,就是另一个未知的天下,这曾是多少人的期盼,如今它终于被打开了!

看着那东方,众人不知该喜该乐,呆呆的盯着那里,出了神。

“我们打开了结界。”蕴儿靠在凤惊羽的身上,也盯着那东方道,“有一些出人意料。”

“虽然是早晚的事情。”凤惊羽也道,“但由你我打开,还是有些意外。”

“是啊,也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子的。”蕴儿顿了一下说,“听说,我们金泱大陆五个大陆中最弱的,想要变强,应该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吧。在这段时间里,免不了要被鄙视,被欺负。”蕴儿摇摇头,“许多人要为此送命,这几乎是一定的。”

“蕴儿。”将蕴儿的身子转过来,盯着她的眼睛,凤惊羽道,“有我在,你不会被欺负,金泱大陆也不会被欺负,那些为此送命的人也是因为野心过大,作茧自缚。”凤惊羽道,“我们先回日之巅,再从长计议。”

“好。”蕴儿点头。

凤惊羽和蕴儿转身下擂台,南宫锦上前来,指了指趴在一边半死不活的净月华,道:“日帝,夫人,他怎么办?”

两人转过头,发现经历了那么大的浩劫,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有死。他已变成了枯槁的样子,趴在地上微微抽搐,如今金泱大陆已和天下通融,也就不需要两个主人了。

“他的玄力已被本尊废了,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不用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吧。”凤惊羽吩咐。

“是。”南宫锦点头。同时,其他家族的人也都聚集了过来。如今净月华已废,金泱大陆自然以日帝马首是瞻。

“日帝。”北堂玉夜道,“如今大陆的结界已开,相信大陆各处已经混乱了,我们该怎么办?”

“在本尊出去之前,谁也不准出去。”凤惊羽下了命,又道,“我和蕴儿先回日之巅,这里是十族契地,各大大家族全部留在这里,守住金泱之门。我将于两日之后出去,听懂了没有?”

“是。”十大家族没人敢怠慢,纷纷应声。

“银伯,你去告诉金泱大陆的五国皇帝,让他们安抚好本国的修玄之人,没有本尊的命令,不许他们往十族契地来。”

“是。”

“蕴儿,你与我先回日之巅。金泱之门既已开,让大家出去是迟早的事情,但本尊要将伤害降低最小。”凤惊羽道。

“阿羽,我明白。”蕴儿点头。命令下达之后,各人各去准备,而凤惊羽和蕴儿才要从擂台上下来,忽然感觉一阵狂风从东方吹来。那风中还卷着一股腥臭的味道。众人被吹的恶心,一边伸手挡着风,一边道,“这是什么啊。”

“味道好恶心啊。”

“呕!”,人们正在好奇,忽然感觉脚下的土地开始有节奏的震动,“咚!咚!咚!”像是什么东西的脚步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强烈,力气也越来越大,地上的震感很强烈,小雀等人都被震的站不住了,挨个坐在了地上。很快,蕴儿就发现地面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气,已经开始裂缝了,缝隙周围的石头被一下下的颠了起来。

“这……”蕴儿盯着那不断跳动的石头,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她与凤惊羽一同回头,往震动传来的东方看去。乍一看,那里并没有异常,天空上的金泱之门还在闪着金光,像一个巨大的金柱罩了下来。不过很快,可怕的事情出现了,一个黑影出现,一步步的挡住了那灿烂的金光。是的,这个黑影极为庞大,远远看去像是一座移动的大山,它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一直到巨大的身子将金光完完全全的遮住。周围顿时暗了下来,众人并没有看清它是什么,一直到它完全的站在金光前,背后的金光罩在它的身上,才镶嵌出了它挺拔的、令人惊骇的轮廓!

冰狼的目光一直,差点没把眼珠子也惊了下来,此时冰狼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它生平第一次四肢开始发抖。但是它忍住并没有往后退,它仰着头,看着在东方出现的,这一只可怕的庞然大物。背后的金光只照出了它的轮廓,而它的五官则隐藏在暗影里。乍一看它像是一只狂狮,但是它却比普通狮子的体型大百倍,那四周的大树,它一脚就可踩扁,更别提是比大树还要矮小的人。人在它的眼里只如拇指大小。

这只庞然大物从金光中出现,之后又走出了金光,一步步的往众人这里走来。

“哦……天……”众人完全被惊呆了,小雀何时见过这样大的家伙,只看到它的形状,就两眼一直,一口气没呼上来,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

“小雀……”冰蟾关切的叫出口,简阳一把抱住小雀,她才没有倒在地上。

其他人也被吓的够呛,各大家族的人均是见过世面的,此生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怪物,乍一看,它几乎都顶住了天。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端木笙直勾勾的盯着它,上下唇几乎在发抖了。

“它是从金泱之门进来的。”北堂玉夜也接道。

“它太大了。”慕容云晗也道,“金泱大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生物啊。”

“哦,兄弟们……”端木笙一边盯着那缓慢走过来的庞然大物,一边忍不住打趣道,“我有不详的预感了哦,自从三岁时候我祖母死了,这是我第二次出现如此强烈的不详预感。”

“……”众人无语,慕容云晗问他,“你又不是上官曜,少在这里吓唬人。”

端木笙尴尬一笑,指着那家伙道:“你看这个庞然大物像是在吓唬人的么?”

“见鬼。”南宫锦也忍不住道,“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端木笙笑道,“大门开着,人家当然是光明正大的从门走进来的啊。”

“可是门才开啊……”

“才开也是开啊。”端木笙道,“总之门开着人家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那庞然大物已经越走越近了,众人逐渐的可以看清楚它的样子,它浑身橙黄色,样子也和狮子相似,不过它的长相更原古,头周围的毛发更狂野,眼睛也比狮子大的多,亮的多,瞳孔是红色和橙黄色相交,它天生怒容,眼睛带着骇人的杀意,它的嘴巴没有张开,呼吸很重,众人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它强大的喘息。它粗大的脚掌踏在地上,一走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看到了它真容的众人更是一阵唏嘘,简阳也差点昏倒过去。

“哦,这就是打开结界的后果?”轩辕绕张口道,“太刺激了。”

“等会你被它踩死了,会感觉更刺激。”东方牧在一边说。

“原来是这样的结果。”皇甫澈轻叹了一口气说,“我想,如果是净教主和蕴儿结合,也是一样的结果吧。”

一句净教主说的众人全向他瞪过去,皇甫澈也撇了他们一眼,他也承认净月华不是好人,但教主叫的时间长了,一时也不好改口了。

凤惊羽也凝神盯着那怪物,终于他张口:“傲天麒麟?”

呃?众人闻言,纷纷迫不及待的扭头看向凤惊羽。蕴儿也迫不及待的问,“阿羽你知道它是什么?”

“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傲天麒麟。”凤惊羽解释说,“它体格庞大,力大无穷。不过却是四大上古神[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兽最小的一个。”

最小的一个……

众人仰头看了看那遮天蔽日的麒麟,然后各自在脑海中想这他妈的都叫最小,那最大的能大到什么样子。

“尊主,你见过它?”慕容云晗张口问。

“小时候在父亲的灵犀球里面见过几次。”凤惊羽淡淡“每次都是鲜血淋漓的画面,想要战胜它的人纷纷死在它的身前,血肉模糊。”

“……”众人听的一阵颤栗,再次想象着被自己被它踩的血肉模糊的样子。

“看来我们很不幸。”凤惊羽道,“金泱之门一开,居然就进来了这上古神兽。”

“那我们怎么办?”端木笙转了转眼睛问,“日帝大人,你已经见过它几次,那你可知道这个家伙要如何对付?”

“恩……”沉吟了片刻,凤惊羽说,“灵犀球上血肉模糊的都是别人,可

不是这个家伙。”

“呃……”端木笙有些绝望了。

“阿羽。”蕴儿道,“金泱之门才开,要是拦不住它,整个金泱大陆都遭殃了,它会一举毁了金泱天下的。”

“是啊,尊主!”南宫锦也道,“尊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它越来越近了!”此时地面震动的太厉害,众人只能用玄力将自己的双脚扎在地上,否则就会跌倒。而空气里腥臭的味道也越来越浓了。冰蟾一时不忍,差点跪在地上吐出来。

随着它越来越近,凤惊羽的脸上也换上了正色,正如蕴儿所说,这个家伙一旦进去,金泱大陆不知会死多少人,他身为这金泱大陆的日帝,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今天他也要挡住它!

“准备!”凤惊羽盯着那傲天麒麟的眼睛,冷静的吩咐众人,“应战!”各大家族的人马上领命,纷纷凝神听命。端木笙听的一跳,差点坐在地上,应战?哦天,居然要和这个家伙打啊,那不是死啦死啦的?不过转念一想,此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死就死吧,整个金泱大陆,只有日帝和十大家族的人能够抵抗的了这样的灾难,也没别人可以。他们要是放手,死的就是无辜百姓了。咬了咬了牙,端木笙也只能凝神听命了!

凤惊羽将在场的人分为三组,以南宫锦为首,外加慕容云晗和端木笙为第一组,以北堂玉夜为首,加上轩辕绕和皇甫澈为第二组,以银伯为首,加上被恢复了灵力的司徒雅和被凤惊羽释放的东方牧为第三组。冰蟾、简阳、冰狼和小雀则站在三组人的后面,进行辅助防御。

凤惊羽和蕴儿为主攻。

众人站好位置之后,就静静的着这傲天麒麟走过来。南宫锦和北堂玉夜的第一组和第二组分列在南北两侧,中间是蕴儿和凤惊羽,凤惊羽的后面是银伯的第三组,再往后是冰蟾等人。虽然阵列是密不透风,但是谁的心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家伙是来自异界,谁也没有和它交过手,所以谁也不清楚它的实力,阵列只是让他们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程度而已,万一这只上古神兽能力过大,他们还是有可能被秒杀,所以最可怕的不是实力悬殊,而是未知。

那只傲天麒麟虽然走的不快,但步子极大,不一会儿已经从东面走了过来,因为十族契地已在刚才的金光爆炸之中成了废墟,所以几乎没有东西能阻止这个家伙前进,它将脚下惨败的大树踩碎,喉咙里发出“轰隆隆!”的喘息声,它每喘息一次,都震的人耳膜疼。同时,臭味也越来越浓了。

“恐怕我还没有出手,就会被这个家伙给熏死了。”端木笙喃喃的说,他说完发现身边的南宫锦和慕容云晗没人搭理他。他心想,和两个没有幽默感的家伙分到一组真是倒霉,他们都没听出他话中的笑点么?他已经说完了几秒,慕容云晗才侧过头看着端木笙,问,“你怎么还没死?”

“……”

“你不是要被熏死了吗?”慕容云晗追问。

端木笙无言,南宫锦却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好逗哦。”

“……”端木笙再也不想说话了。

此时,正面对着麒麟,离麒麟最近的就要属凤惊羽和蕴儿了。两人分别站在宠系人和灵宠共同战斗的应有位置上,凝神盯着前方的麒麟巨兽。

“它长得好丑哦。”蕴儿忍不住喃喃,看的越清楚越觉得恐怖,它的脸上因为上万年的风霜,早已凹凸不平,左眼的下方还有一条极长的伤疤,伤疤似乎也年代久远了,此时看上去更是骇人心弦。

“以后一定不能养这样的宠物。”凤惊羽也啧啧道。

“我们的孩子也不能和这样丑的家伙契约!”蕴儿接道。

“不错,一定不能!”凤惊羽斩钉截铁,丑成了这副样子,就是天下第一也不能要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四大上古神兽并没有被归属于灵宠等级之中,它们没有人形,所以也不能被契约。

“蕴儿,你害怕么?”忽然,凤惊羽问蕴儿。

“有你在,我有什么怕的?”蕴儿反问,“那你呢?”

“当然不怕。”凤惊羽说完,那只怪物已走到了离他们五十米远的地方,众人已可以清楚的看到它脚上的纹理了,而那巨兽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居然停下来不走了。它徐徐的低下头来,睁着硕大的眼睛往这里寻来。

“它好像看到我们了!”第二组的轩辕绕忽然大喊了起来。

那巨兽的目光开始是虚的,在听到轩辕绕的喊声之后,目光忽然凝聚了起来,第一个先盯住了轩辕绕所在的第二组。

“……”同组的皇甫澈大汉,无奈的道,“你喊什么啊?刚才不知它在看哪儿,不过现在确定它是在看我们了!”

“它的眼睛好大啊……”那巨兽身子不动,只是伸出脖子来,不断的向第二组压下了头来。随着它越压越低,下巴几乎都要挨住几人的头了。轩辕绕盯着它的眼睛,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眼屎也好多啊。”

北堂玉夜站在第二组的最前面,他浑身绷紧,带着后面并排的轩辕绕和皇甫澈和这只家伙诡异的对峙着。它显然是看到了他们,但似乎还没搞清楚他们是什么,所以也只是看着没有动手。而第二组的北堂玉夜等人见它不动,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紧张的抬头盯着它看。

气氛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傲天麒麟。众人都知道大战一触即发,但就是这将要触发的一刻最为惊心动魄,第一招谁先出手,谁占了上风至关重要,这个家伙有可能因第一招就受伤,而他们的阵也可能会因这第一招而被打散。第三组的银伯也屏气凝神,空气几乎要凝结了。

那麒麟直起了身子,不过目光并没有从北堂玉夜等人的身上移开,它扭了扭头,似乎是在舒活筋骨,它毛发上的各种渣滓“哗啦啦!”的落下来,砸了北堂玉夜等人一身。

“……”南宫锦的第一组顿感幸运,幸亏他们刚才没有多嘴,否则现在被又臭又脏的东西砸到的就是自己了。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是在舒活筋骨的时候,傲天麒麟忽然张口,猛的冲北堂玉夜等人大吼了起来。

“轰!”随着那惊天动地的吼声,一股强大的灵气带着骇世的力量猛的向三人冲来。因为距离太近,北堂玉夜等人措手不及,眼看那巨大的气息就要冲到面前来,忽然,一个金色的防御罩挡在了众人的面前,那金色的防御罩十分坚固,稳稳的撞上了麒麟吐出的灵气。

“蕴儿!”众人看向蕴儿,只见她屏气凝神,腾起的防御罩居然将在场的所有的人全部罩住了,那个金色的半圆在黑暗中像是半个透明的太阳,散发着傲人的光芒。

“小姐!”后面的银伯也惊声出口。

蕴儿不动声色,她此次的任务就是防御,自然要力保所有人不受伤。不管对方的力量有多强大。她的金罩和麒麟的灵气相互对峙了一会儿,接着蕴儿一咬牙一用力,金罩反噬,麒麟吐出的所有灵气全部反攻回去,那只麒麟显然没有遇到过这一招,躲避不及,那反噬的灵气“砰!”的一声砸在了它的脸上,它顿时被打了个头昏眼花,整个身子也向后翻去,“咚!”的一声侧翻倒地。

“唔!”众人惊呼。

“漂亮!蕴儿威武。”

而就在那麒麟倒地的一刻,凤惊羽忽然跃起,手中腾起一把无色的气剑,他以极快的速度踩着那巨兽的身体跃上它的头,之后举起无色之剑,直直的冲它闭着的眼睛刺了下去。那麒麟的眼皮很厚,不过凤惊羽还是刺穿了它的眼膜,刺入了它的瞳孔。

“嗷!”巨兽狂吼一声,剧痛之下倒下的身子又腾的站了起来。

凤惊羽身影一闪,迅速回到了金罩之中,手中的无色之剑消失,而他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日帝威武!”一边的端木笙等人忍不住赞叹,“居然会想到刺它的眼睛!”这样一刺它瞎了一只眼睛,威力岂不是就小多了么?

凤惊羽还有心情回头和他打趣,他道:“灵犀球上的人都是这么打的。而且它的眼睛已经被人刺过好多次了。”顿了一下,凤惊羽又加了一句,“它们到现在也没瞎……”

咔!

众人一阵胆寒,抬头再看那麒麟,它痛苦的吼了一声,显然陷入了怒火冲天的状态,它重新睁开了眼睛,那眼睛依然大而浑圆,只不过里面多了一个小小的针眼大小的洞而已,这样的伤害,对强大的它而已,显然算不了什么。

“哦天哪。”端木笙无奈,“我终于知道它为什么会称为上古神兽了……”眼睛被刺了也不会死,那到底怎么样它才会死啊。

他正郁闷着,却见那怪兽甩头一阵狂吼,吼的大风四起,好多树也被连根拔起,天上的流云也风驰电掣的动了起来。蕴儿的金罩之内一片安静,而在金罩之外,风卷残云,飞沙走石,十分可怖。要同时护住这么多人难度很大,但是蕴儿不动声色,凝神用灵,将所有的糟粕拦截在外。

“哇,蕴儿防御好漂亮。”端木笙盯着那薄薄的、坚不可摧的罩子说,“蕴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要再废话,我就把你抛出去!”蕴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别别别,我只是问问而已。”端木笙急忙道。外面飞沙走石太大,金罩里面的人只看到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几乎看不到其他了,就连那傲天麒麟也淹没在狂风和砂石之间,偶尔才能被看到一眼。

“南宫!”凤惊羽叫了一声,示意南宫锦的第一组要出手,顺便强调道,“往它的眼睛上刺。”

“是因为只有眼睛才能杀死它么?”不知谁问了一句。

凤惊羽淡淡的回答:“不是,是因为只有那里能刺的进去。”

“……”众人再次恶寒,南宫锦、慕容云晗和端木笙盯住了风沙中的麒麟,三人对视一眼,先后跃出了金罩,飞向了麒麟。一阵大风吹来,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风中,和那麒麟一起被砂石挡住,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听到那麒麟骇人的狂吼,也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剧烈的震动,说明它的动作幅度很大。

金罩内的众人一言不发,想要刺上麒麟的眼睛可不是容易的,它一张口完全有可能把三人全部吸到嘴巴里。众人个个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忽然见到三人狂奔了回来,跑在最前面的是端木笙,后面紧跟着的是慕容云晗和南宫锦。三人飞速往这里奔来,此时蕴儿要快速的收起金罩让他们进来,同时还要重新打开,正要这样做时,却见端木笙在外面盯着她狂摇头,而且拼命的晃动着手臂,众人也看不懂他在做什么。跑到了金罩前,他们并没有要进来,而是身子一腾,三个人同时飞了起来,跃过了金罩。人们正在诧异,眼睛一直,看到紧跟在三人背后的是一只庞大的,厚实的脚掌。

“……”吞了口口水,众人猛的闭上了眼睛。

“砰!”幸亏蕴儿看懂了端木笙的意思,金罩再次和它的脚掌相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蕴儿以为这一次发力要困难的多,没想到竟比上次轻松,她抬起头,才发现头顶的金罩隐隐发出了彩色的光,凤惊羽也在帮着她防御了。

“阿羽。”蕴儿道,不是说好了这是她的工作么,她道,“是你让我防御的。”

凤惊羽无奈道:“我让你只防御自己,没让你连大家一起防啊。”这么大的范围,该耗费多少灵力啊。

两层防御将那麒麟的脚给挡了回去,不过这次麒麟并没有向后退,它就站在金罩前张牙舞爪了起来。

“我一个人可以!”蕴儿对凤惊羽说,“阿羽!”

心疼的回头看了蕴儿一眼,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坚毅。凤惊羽收回了玄力,听北堂玉夜等第二组张口,“让我们接着来!”

蕴儿立刻领会,她趁那麒麟才收脚,猛的收回了金光,北堂玉夜等三人窜了出去,与此同时,南宫锦等三人也从后面跑了进来。金罩重新绽起,正挡住了那麒麟抓过来的脚掌。它的体格太大,力气也骇人,要不是蕴儿的防御将众人拢在了一起,众人的阵早就被它给抓散了。

“唔!”三人累的够呛,纷纷喘息着。端木笙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黑黑的尖尖的剑。

“刺进去了没有?”银伯队伍里的司徒雅问。

“能刺到个鬼……”三人十分无奈,“眼睛一直眨来眨去的,我们三个齐心协力……也只拔到了一根它的睫毛……”端木笙汗汗的说。

“尊主。”南宫锦正色道,“刺入它眼睛的机会是有,但是它的眼珠太硬,还未刺入,剑就已经断了。”

是啊,就连凤惊羽这个彩玄刚才刺的时候也十分辛苦,更别提是他们这些紫玄。要知道,其余大陆的玄力顶级已经在彩玄之上的八个等级了,而金泱大陆的玄力等级还差的太远。

“别着急,运功休息。”凤惊羽道,“我来。”说着目光又往前移去。此时那麒麟离的比较近,也能够看的清楚。北堂玉夜、轩辕绕和皇甫澈三人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你进我退,绕的麒麟晕头转向,三人起先如鱼得水,但很快速度就慢了下来,那麒麟也不傻傻的饶头了,它只是转动眼珠,似乎在寻找三人的运功轨迹,忽然,它冲着其中一个张开嘴,“轰!”的一股气流喷了出来,同时,一束熊熊燃烧的烈焰也从他的口中喷出。

众人被吓了一跳,还在半空中的北堂玉夜和皇甫澈也惊呆了。那火焰是正正的喷在轩辕绕身上的啊!看样子轩辕绕必死无疑了!

两人怔住,那麒麟一边喷着火焰一边扭转过了头,在它火焰燃烧之处一片焦黑,连轩辕绕的尸体也不见。麒麟毫不迟疑,转头又向北堂玉夜喷去。北堂玉夜马上抽身闪过,和皇甫澈与麒麟的烈火战为一团。这只麒麟虽然体格庞大,但却反应迅速,北堂玉夜和皇甫澈每次都是将将的躲过它的火焰,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点燃。

凤惊羽不由分说,从金罩里跃了出去。蕴儿的心立刻腾到了嗓子眼儿里。凤惊羽幻出了无色之剑,那剑是透明的,边缘有白色的火焰勾勒出了剑的形状。他到时,刚才被烈焰侵袭,迫不及待遁地的轩辕绕也从地底下窜了出来。显然他的遁地更适合对抗麒麟的烈焰。

“你们回去!”凤惊羽道,“这里交给我和轩辕!”话音才落,那麒麟的烈火就向他这里扫来,凤惊羽跃身躲开,同时吸引住麒麟的攻击,让北堂和皇甫安全的回到了蕴儿防御之内。北堂和皇甫剧烈的喘息着。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一回来,两人就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蕴儿盯着两人。一直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冰蟾也急忙上来为两人疗伤,“两位留着玄力,治疗交给我就好。”说着,她就快速的为两人治疗起来。她为两人治疗伤口时候,才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们的玄力消耗怎么这么大?”

“不是消耗大。”北堂玉夜均匀了喘息,才张口对蕴儿说,“是那个家伙的火焰会吸灵力。”

吸灵力?!

蕴儿的心咯噔一下,北堂玉夜又道,“每次那火焰靠过来,就会觉得身上的力气小一分,夫人,它的火焰是在吸收玄灵!”

“司徒雅,东方牧,先换他们回来!”蕴儿冷静的吩咐道,两人领命,立刻跃身而出,然而两人出去后却只换回了轩辕绕一个人,凤惊羽并没有回来。那麒麟的火焰紧紧跟着凤惊羽,他根本无法分身,况且也只有他的无色之剑能够威胁到这个家伙,别人根本无法近身,再一次将剑刺入了它的眼睛,那麒麟痛的狂舞了起来。

轩辕绕不用金罩,他直接从地下窜了进来,他的头发已经被烧的焦黑了。他每次遁地,都是脚先入地,头发最后,所以头发已被烧了很多次了,不过能保命他就很庆幸了。

“凤尊主说——”轩辕绕喘息着说,“这个家伙的火焰会吸玄灵,这样下去,谁也活不成,他会带着它往金泱之门的方向走,想办法将它引回去,夫人先护着众人快速撤退,再通知金泱大陆,要全面防备……”

“尊主是要我们先走?”南宫锦条件反射的道,“那怎么可以?”

蕴儿自然也有决断,她回头看着那风起云涌的大战场,在场的三人之中,凤惊羽是主力,他的身影矫健,可以轻易的躲开麒麟的攻击,但他毕竟是人,是人就有玄灵用光的时候,更何况这个家伙的火焰是吸收玄灵的。

看这个状况,真的需要人回去通知金泱大陆了。于是蕴儿的目光盯住其他三人。目光在一张张坚毅的不肯退缩的脸上扫过,他们都害怕自己被选为撤退的人,所以表情特别严肃。

“小姐,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走啊。”银伯道。

“谁说要走人?全部攻击。”众人松了一口气,更屏气凝神。很快三组人就开始轮番上阵和那麒麟周旋。而凤惊羽一直在那里。每组人回来都会玄气消耗很大,受伤也很重。冰蟾负责给他们治疗,神奇的是,在冰蟾的治疗之后,他们居然恢复的很快,很快就又可以上前去了。如此轮番,将那麒麟也累的够呛。

正在这时,凤惊羽第三次将剑刺入了它的眼睛,这一次麒麟似乎震怒了,它猛的甩头,凤惊羽整个人飞了出去。麒麟似乎发现了什么,它完全不去搭理凤惊羽,而是大步的向蕴儿这里走来。

它狂吼一声的同时,那烈焰猛的喷到了金罩上。一个人是可以避开它的烈焰,但是蕴儿的保护罩是不能动的,只能承受它的攻击。更何况它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一轮一轮的人从这里飞出来,而每飞出来一次,他们就似乎恢复了一般,这里俨然成了他们的后方。不毁了这里,它永远也胜不了。

在火焰碰上金罩的一刻,银伯也帮着蕴儿防御,但是那火焰的力气太大,他才出手就已被弹了回来。只有蕴儿的一人的金罩稳稳的和他对峙着。很显然,在防御一方面,蕴儿比银伯要强大的多,而这个之前在被他放在瓷盆里,娇小的小龟如今也真的可以不受他的帮助,独挡一面了。

她真长大了!

“小姐!”银伯心急的喊着,可是这个时候没人能帮忙,只有蕴儿一人面对。

“这个家伙……真的在吸灵力!”蕴儿拼尽全力的抵挡着,最可怕的不是它的烈焰有多雄烈,而是它在快速的吸收着蕴儿的灵力,很快蕴儿就感觉力不可支了!

“夫人!”南宫锦等人也惊呼出口。

大串大串的汗珠从蕴儿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她狠狠的咬着牙齿,还是一动不动的抵抗着麒麟的攻击。

“夫人,你收手,让我来防御!”南宫锦忽然张口道。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是防不住这个家伙的,但是谁也不想让蕴儿受伤。蕴儿咬牙切齿,在头脑中想着可能的办法,忽然一个人窜入了她的脑海中。同时这个人也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她的身子在发抖,但是她的目光很坚毅。

“夫人。让我来试试!”冰蟾颤抖的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说她的天赋异禀么?在最紧要的关头才能看出天赋的不是么?她倒是要看一看自己的天赋究竟有多大!

“冰蟾。”蕴儿想提醒她一下,但是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我知道。”冰蟾说,“夫人放心,我会咬牙坚持,绝对不会收手!”

蕴儿点头,于是冰蟾也开始配合。她的防御罩迅速的和蕴儿的重叠在了一起。但是她的防御罩和蕴儿的比起来,简直太薄了,像是气球一样,似乎一捅就会破了。而且冰蟾还在发抖,那防御罩也在跟着抖啊抖的,看的众伤员纷纷胆寒,都觉得自己的命不久矣。这样的罩子怎么能防御的了嘛!不过蕴儿却不这么以为,抛去她的天赋不看,冰蟾也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女子,只要她说不放手,那就是死也不会放手,这也是蕴儿喜欢她的原因。

冰蟾开始防御,但她很快也感到力不从心,要知道刚才银伯的防御都被这个家伙给打回来了,冰蟾尝试了一会儿,那麒麟忽然加大了力度,冰蟾没准备好,防御猛的被打了回来,她整个人也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心!”众人道。

冰蟾被吓得够呛,不过她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再试一下,这一次她未出口,就听蕴儿的声音传来:“冰蟾,我收手后,你再出手。”蕴儿道。她必须要找一个极端的方法来调动出冰蟾所有的潜力。

“呃?”

“准备好了没有?”不给她任何调整的时间,蕴儿直接问。

“我……”冰蟾汗颜,她收手,她出手,这是对她极大的考验啊,她不仅要迅速的接上防御,而且她还要能防御的住啊。最后关头,冰蟾狠狠的咬了咬道:“是,准备好了!”

那麒麟还在吐着可怕的火焰,而蕴儿和冰蟾要在这火焰喷下来之前,交替防御,这既是速度有是实力的考验啊。南宫锦等人都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冰蟾怎么可能做得到?扭头去看冰蟾的表情,却见她目光比之前镇定了好多,她双脚扎在地上,两手向上举起,做出了要接手防御的样子。

“准备……”蕴儿的脸上满是汗水,她最后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接!”于是她猛的收起了金光。

“轰!”南宫锦等人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巨大的撞击声,再抬头时,却发现冰蟾的罩子已经顶了起来,和麒麟的火焰碰在了一起。冰蟾咬着牙齿,那罩子开始很小,但很快就膨胀,冰蟾真的挡住了它。

“太不可思议了!”端木笙赞叹的说。怪不得当初净月华要他们干掉她,她真的太厉害了!

而就在众人盯着冰蟾感叹时,一抬头,发现蕴儿竟然不见了。

“蕴儿?”她已经趁着刚才的交接之时,窜出了防御。人们正惊讶时,却外面,一个伶俐的身影从麒麟的左侧飞起,同时,一个矫捷的俊影又从麒麟的右侧飞起,两人一白一黑,正是蕴儿和凤惊羽,因为麒麟正凝神喷火,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凤惊羽和金蕴儿,两人跃到麒麟的头顶,在麒麟的头顶会和,凤惊羽和蕴儿一起握住凤惊羽的无色之剑,将宝剑的剑锋向下,剑锋上的光芒瞬加浓了几分。

“尊主!”南宫锦惊呼出口。

两人动用宠力,剑的光芒也越来越大,那麒麟感觉头顶有风下来,仰起了头来。它的瞳孔被凤惊羽和蕴儿手中的宝剑照亮了,它已经来不及躲避,那宝剑带着巨大的力量直直的刺入了它的眼睛。

“嗷!”麒麟狂吼一声,这还没完,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眼,再次将力量注入宝剑,他们彼此的力量和两人之间的宠力在此时发挥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它的眼睛也终于支撑不了两人的力量,在剧痛之余“砰!”的一声炸了开来……

一阵惊天骇地的狂吼之后,那麒麟转身狂奔,冲着金光逃了回去。凤惊羽和蕴儿从它的身上跃了下来,一起滚在了地上。地面还在狂震,不过这一次是震动越来越小,那麒麟也走的越来越远了。不一会儿,它就消失在了东方的金光之处,天地又安静了下来。

冰蟾收起了防御,她长吐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南宫锦等人也大松了一口气,每一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凤惊羽将蕴儿从地上搀扶起来,蕴儿的身子已经软了,只能倚在凤惊羽的身上。

“那个家伙跑了。”蕴儿有气无力的说。

凤惊羽看了一眼它奔跑的方向,目光里闪过了一丝阴霾。

而在此时,刚才的麒麟大战也将赶来到异界的人们给吓呆了。他们傻傻的站在那里,显然还没从刚才可怕的情景中回过神来。

端木笙等人调理伤口,要往回走时,看到不远处已经站满了人。几人也没力气和他们解释,端木笙淡淡的道:“你们要去异界去么?”

“是啊……”有人低声回答。

“去给那些神兽塞牙缝么?”

“呃……”那人汗颜。

“聪明的人就等日帝先出去后,你们再去,不聪明的人,现在就去也没关系。”端木笙道,“反正那怪物瞎了一只眼睛,还有另一只在。能看得见你们。”

众人听的一阵胆寒,纷纷站在那里不敢往前走了。

“南宫。”凤惊羽疲惫万千,他叫住南宫锦道,“这里交给你了,我与蕴儿先回日之巅养伤。”

“是。”南宫锦道。

“所有的人,想出去者杀无赦。”凤惊羽冷冷的丢下一句。

“是。”

——————

楚京,宠喜阁。

外面的天空虽然还是阴霾,但已经平静了下来,已经没有响雷了。玉儿闭着眼睛,也停止了讲述。

上官曜和紫玉听玉儿讲述了全程,几乎惊呆了。她居然完完全全的预料到了凤惊羽和蕴儿斗麒麟的过程。仿佛她真的就在战场一样。

上官曜和紫玉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能让声音正常的从喉咙里出来,上官曜问:“没了?”

“没了。”玉儿道,“日帝赢了,麒麟逃回去了。”

“唔……”紫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刚才她几乎要被吓死了。

“还好还好。”上官曜也道。

玉儿听两人松了口气,又故意笑着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开始?”两人立刻又绷紧了神经,盯着玉儿问,“什么开始?”

“哈哈。你们别紧张。”玉儿笑道,“是痛苦的开始,对方痛苦的开始。”

“什么意思?”上官曜问。

“你们可知道麒麟的身份是什么么?”玉儿道,“上古神兽傲天麒麟是苍天的坐骑。”

“呃?”紫玉问,“苍天又是谁?”

“苍天是四大陆的玄力第一,也是如今四大陆的统治人。”玉儿嘿嘿一笑,“所以,真正的故事,从这里才开始。”

“苍……苍天?”上官曜道,“那日帝和夫人瞎了麒麟的眼睛,岂不是惹到了苍天?”

“你怎么不说是那麒麟先擅闯了金泱大陆,惹到了天下第一的邪帝凤惊羽呢?”玉儿反问。

“呃……”

“永远不要怀疑你主子身上隐藏着的,强大的天赋。”玉儿笑着说,她说完,又道,“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吧,该问的问题你们也问到了,两位慢走不送。”

上官曜和紫玉正听的入迷,而玉儿忽然要轰人了,两人纷纷有些郁闷,道:“怎么不说了,你还有好多没有讲呢!”

玉儿摆摆手,示意不再说了,临走时,上官曜说:“好吧,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嗯哼。”

“我想知道,你曾说日帝会成为五界之主。这是上天注定的?还是事在人为?”

玉儿听了这个问题,忽然笑了起来,她反问:“上官公子,你本身就是预言者,你觉得是什么呢?”

“我……”

“上天是有注定,但人可以改变注定。”玉儿笑道,“所以事在人为。”

——————

七、结局

日之巅。

日阁,蕴儿站在床边,而冰蟾则静静的躺在床上。她转了转眼珠,对蕴儿灿烂一笑。

“冰蟾。”蕴儿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么?”冰蟾提出要蕴儿废了她的全部灵力,她说要当一个凡人。

“恩恩。”冰蟾躺在那里点头。

“相信你也发现你灵力的秘密了。”蕴儿道,“这也是为什么在和麒麟战斗的时候让你来防御。你的天赋是独一无二的,就是找遍了五个大陆,怕也找不到你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冰蟾的天赋是灵力无尽。所以在和麒麟的战斗中,她为那么多人治疗之后,还能用灵力抵挡住麒麟的攻击,她身体内的灵力没有尽头,可以无限使用,这样的天赋,几乎是上天的馈赠,有了这个,无论在金泱还是另外四个大陆,她都是无敌!

“蕴儿姐姐。”冰蟾眨眨眼睛道,“我已经想好了,我真的不需要。”她斩钉截铁的说,不是所有的人预测她会傲视天下么,上官曜不是也说只要她在金泱大陆保住性命,金泱之门打开之后,她就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么?她偏不!她才不要成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她的目的很简单,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就是要找到心爱的人,和他一起过平凡的生活,金泱之门打开也好,不打开也好,和她没有关系!

看着床上躺着的冰蟾,蕴儿忽然笑了起来。如今金泱之门已经打开,虽然凤惊羽有下命不准出去,但还是有许多修玄之人跑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若是人人都像冰蟾这样目标明确,世界也不会变得这样混乱了。

“蕴儿姐姐!”冰蟾努了努嘴。

“好,我马上就做。”蕴儿笑道。不一会儿,一个再没有灵力,欢快的小丫头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甩了甩头发,觉得一身轻松,似乎并没有对自己失去如此独一无二的天赋而悲伤。她对蕴儿眨眨眼睛,就要往外跑,却被蕴儿给叫住了:“冰蟾!”

冰蟾扭过头来。

“冰蟾,现在你已经没有灵力了,也不会长命百岁了,你和普通的人一样,要过普通的生活。”

“我知道。”

“那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找一个爱我的人,再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一起生活。”冰蟾笑容灿烂的回答。

听了冰蟾的话,蕴儿忽然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跟她说过一样的话。找一个相爱的人,再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一起生活。细细想来,冰蟾和楚慕云还是蛮像的啊。

看着冰蟾的背影,笑容也缓缓的爬上了蕴儿的脸颊,忽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一股温暖的感觉立刻从后背传入了她的心脏,她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靠在凤惊羽的怀里。

“阿羽,我听说,即便增加了管制,还是有许多人冲出了金泱之门,是么?”蕴儿问。

“是啊。”凤惊羽道,“即便劝了又劝,还是有人冲了出去。有时候欲望是控制不住的。”

“那你已经准备好了么?”蕴儿问。

“当然。”凤惊羽自信一笑,顿了一下他又问,“准备好了做什么?”

“你以为是什么?”蕴儿将他的手放到肚子上,笑着说,“这里。”

呃?

凤惊羽的眼睛一亮,愕然道:“你的意思是……”

“是啊,恭喜你,我们有小至尊了!”蕴儿道。

“真的?”凤惊羽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猛的将蕴儿给抱了起来,惊的蕴儿在他的怀中挣扎了起来,被放下来之后,蕴儿才恨道,“你低调一点好不好?”

“这个时候怎么能低调?”凤惊羽笑道,“我要昭告全天下,我们有宝宝了。”

看着他可爱的样子,蕴儿也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像一个小孩子?”

“是啊,你的大孩子现在有自己的小孩子了。”凤惊羽按着她的肩膀说。

“嗯哼。”蕴儿点头。

轻轻的印了一个吻在蕴儿的额头上,凤惊羽笑着:“蕴儿,我保证,会让你世界之巅生下我们的孩子,用木棉大陆的花做他的花环,用土息大陆的草为它编织摇篮。当然,还会用我的爱做他成长的滋养。”

“无论在哪里,有你就好。”有他在,即便战斗也是一种风味。

“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天堂。”将蕴儿搂在了怀里,凤惊羽道。

有他在,她总是有安全感。

而有她在,他也幸福十足。

事实上,只要彼此在一起,安逸或是战斗,都是一种无可替代的幸福!

后记:

在解决的日月相克的问题之后,凤惊羽和蕴儿的灵力也分别有了增长。凤惊羽已到了彩玄之上的三级,虽然不是最高,但以他的天赋而言,已经够了。

不久之后,凤惊羽就出了金泱大陆,战胜了苍天,成为五界新一代的主宰。

------题外话------

终于结文喽,撒花撒花~

感谢众多妞们的一路相随不抛不弃,感激涕零啊啊啊~

虽然偶是龟速,但最后还是不负众望的把它给爬完了哈哈哈~

亲爱的们,番外部分会涉及到他们的漂亮宝宝啦,以及蕴儿带着阿羽回家啦,其他几大未婚人士的爱情归属啦等等。敬请期待。

那个,番外定于6月中旬更新,因为这段时间要复习一个英语开始~囧~

总之再次感谢大家,祝妞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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