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黄树朗头疼的以指腹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别人做检察长是位高权重责任轻,可是他却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不过不需要别人来回答他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一个就是在他面前一脸不退让的卫焰,而另一个就是方商律。
一个地检署有这个如此有冲劲的检察官就很了不起了,可是他这儿一次还出现了两个,而且两个的火爆冲动程度还不相上下,也难怪他这儿的事总是比别的多了。
“你不能不插手林騱东的案件吗?”黄树朗叹了一口气。毕竟卫焰还年轻,年轻人气总是盛些,可是林騱东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对手,弄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难道就让他这样继续逍遥法外?”卫焰双手重重的落在黄树朗的桌子上,让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起来。“就是因为法律一直没有制裁他,今天那个孩子才会生命垂危,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害。”
“可是你手中有的证据是什么?一个不满十岁小孩的证词,你该知道这样大的小孩根本就不能要她具结,一份没有具结的证言有多大的效用?就算你起诉法院也不可能判他有罪,更何况……”黄树朗停了下来,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他有后台是吧!”
卫焰一点也不顾忌的接了下去,上次盼安说有警察牵扯在里面的时候,他说想过这种可能性了。
“我只是希望你把时间放在其它的案子上,一个检察官平均一个月要经手一百件以上的案子,我不以为你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作用的事情上。”黄树朗交握双手看着卫焰。
林騱东进出法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从来没有真正被定过罪,他不以为以卫焰手中少之又少的线索熊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除非你把我手中的这件案子转给别人负责,不然林騱东我是追定了。”
“这……”黄树朗考虑着其中的可行性。
卫焰俯低着身子逼近了黄树朗圆胖的身子,“不过我先说明,如果这一次你再把林騱东的案件转走的话,就请你连我的辞呈也一起批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黄树朗蹙起了眉头,他将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远离卫焰气势惊人的直视眼光。
身为一个检察长,他不太喜欢卫焰话中的意思。
“不敢!只是当一个检察官连明知道有罪的人却不能制止他,那还当什么检察官。”卫焰紧握着双拳。
一想到医院中的思平和无助的盼安,他是吃了秤铊铁了心,这次无论如何也决不放过那个林騱东。
黄树朗一脸苦恼的看着说什么也不肯妥协的卫焰,虽然这小伙子做事是冲了些,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好检察官,失去他将会是司法界的一大损失。
他放开了交握的双手平放在桌子上,虽是无可奈何,但总算是点了点头:“你可以去办,可是要是找不出在法律上任何更有力的证据,我希望你就此罢手,别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知道了吗?”
卫焰双手抱胸的闭着眼、昂着头,他的眉头纠得似乎再也放不开,他僵硬的姿势宣告着他似乎已陷入一种困境。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他手上所有和陈中立还有思平这两个案件那少得可怜的证物和卷宗,两只在各处西药房可见的简易注射器,四张看起来像是高级雪茄的外包装纸,一张思平指甲中皮毛中经鉴定不为男孩所有的o型人类皮肤组织分析证明,最后是陈中立和思平体内药物的样品分析报告。
他在脑中不停的分析着现下所有可用的资料,希望能够找到一丝可用的线索来解决目前的僵局。
他查过了注射器来源,是一般市售给糖尿病患者用,到处可买得到的普通针筒,而包装纸上面没有任何的指纹也只证明犯人行事的时候戴着手套……唯一真正有用的是思平手指中的皮肤组织,那大概是思平在和犯人挣扎时,抓伤犯人所留下来的。可是这样的证据只有在索定对象的时候才用得到,而他可不以为林騱东会亲自出马来追杀思平和盼安,再说林騱东血型也不是o型的。
至于药物分析,充其量也只是除了盼安那小女孩的说词之外,这两个案件能扯在一块的小小相同点罢了。
这么少的资料别说是要定林騱东的罪了,就算是要起诉也都是很困难的。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可寻吗?他心烦的拿着笔敲敲自己的头。
一只熟悉的心手握住了他的手,并且抽去了他手中的笔,他张开眼睛迎上羽律泛着心疼的温柔美眸。
“喝杯温牛奶放松一下,你绷得太紧了,这对你的胃很不好的。”她将手中的牛奶放在卫焰的手中,然后轻柔的揉捏着他肩头僵硬的肌肉。
她的动作让卫焰舒服的轻唤出声。
“妳学过按摩?”
“一点点。”羽律很高兴自己这项技术能派上用场。“放松一点,你的肌肉比我习惯按摩的对象硬上了许多,你绷得太紧的话,我怕我手指的力道会不够。”
“妳常常帮别人按摩?”卫焰的声音有点奇怪。
“你怎么反而绷得更紧了?吸口气放轻松点。”羽律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肉又绷了起来,不觉的皱起了眉头。“我爹地很喜欢人家帮他按摩,所以我也就学了一些。”
“妳爹地?”
“嗯!”羽律点点头,感觉她指下的肌肉似乎不再那么紧张,“对了,就是这样,你愈放松效果愈好。”
卫焰一反手,就把羽律从他的身后拉进了他的怀中。她没防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吓得张开手臂想稳住自己的身子,一个不小心却将他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你在做什么?东西都掉到地上了啦!”羽律挣扎着想从他的怀中起身,但是卫焰不放手,她根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红着脸轻声的抗议。
“管它的,根本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卫焰把头贴近她,呼吸着她身上那淡凉的清香,那味道总会奇迹似的平息他心头的纷乱。
“你又皱眉头了,事情很不顺吗?”羽律用手指轻昼着他的眉头。
她不是不明白,以卫焰手中的一切信息,想将林騱东绳之以法无异是海底捞针,可面对他的执着和坚信法律的态度,让她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择善固执。
可刚强易折,狂风中的不屈大树总是受到最大伤害的呀!
“明明知道林騱东就是犯人,却没有办法让他得到法律的制裁,这还有公理可言吗?”卫焰闷闷的说。
“有一句话我如果说了你可不要生气。”羽律迟疑的看了看卫焰。
“什么事?”
“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执法天使”?如果正常的管道没有办法制裁林騱东这种人,他们的做法也不失是一种方法,不是吗?”羽律语气很是小心的说。
卫焰先是皱起了眉头,但那脸上的不耐眼光在落在羽律关心的脸上时,又一点一滴的化去口他不是一个会解释自己行为的人,可是面对着她认真的双眼,他那从不出口的剖白就这么自然的由他的口中脱出。
“我反对的不是“执法天使”出现的理由,我反对的只是他们的行为。他们总是能将在法庭上最有利的证据找出,并让那些人的罪行赤裸裸的呈现在大众的面前,利用舆论的力量达到他们的目的,可是妳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存在根本就是不合法的?”
“如果结果是正确的,合不合法有这么重要吗?法律也是人订的,不是吗?让坏人不会逍遥法外,他们的存在也算是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呀!”羽律轻声的说。
卫焰摇了摇头,他像是教导着不明白的小孩般耐心的接下去说:“让一个用渺视法律的方式而存在的组织来维持法律的尊严,这法律的尊严又在哪里呢?他们用着不合法的方式来让法律无法制裁的不法之徒受到惩罚,反过来说,他们也大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让一个好人入罪不是吗?”
“可是……”羽律想辩驳,但是被卫焰打断了话。
“我知道妳想说的是他们盯上的全是些令人不齿的恶徒,可是是谁给他们权利去评断人的好坏与否?是的,我承认执法天使那些人的做法很大快人心,可是大快人心就表示这样的行为一定是对的吗?
盗亦有盗是侠盗、劫富济贫是义贼,可盗还是盗、贼还是贼,并不表示是侠盗是义贼他们的行为就是可以被允许的。现在的人动不动就成群结党,对他们看不顺眼的事物,说好听是拔刀以卫路之不平,但这和私刑有何两样?如果人人都快意恩仇,这社会还有任何秩序可言?”
羽律看了看一脸气愤的卫焰,面对他的理想和原则,她能做的也只有支持他了吧!
“我明白了,那你现在想怎么做?”“我能怎么做?”卫焰自嘲的弯下了身子,将地上的东西一样样的捡起来。“这是我所有的资料,两个针筒。”他将袋子里的两根针筒丢到桌子上,然后再将卷宗捡起。
“一份皮肤组织分析和一分药物报告,还有四张精美包装纸可证明犯人这行很有赚头,有钱到能抽平常人根本不可能抽的进口雪茄……”
他的话突然断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双手击掌,“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件事!”
“什么?”羽律不明白的看着像是中了大奖的他。
“就是那些雪茄纸!妳没有发现吗?那根本不是普通人抽得起的高级雪茄,通常这一类的的进口代理商都是以专柜定点贩售,而且雪茄在台湾并不普及,以两次现场都有包装纸的存在,犯人一定是此一品牌的大客户,我们的寻找范围就可以一下子缩小。”
“嗯!”羽律点点头,她明白了卫焰话中的意思。“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只要找出这种牌子的大客户,就几乎可以锁定对象是吧!”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妳在做什么?”
卫焰疑惑的看着羽律开了计算机之后,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了起来,然后计算机的萤幕像是跳舞似的不停闪换着画面,直到羽律按下了最后一个Enter键之后才静止。
“宾果!我们开出大奖了。”羽律将身子一偏,好让卫焰可以看清楚屏幕上的东西。
“妳……!”卫焰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因为昼面上竟然出现了他刚刚所说的客户资料。
“看来犯人还真的是很有钱,这一只雪茄的单价要五千多元,台湾人再有钱,这长期的大客户也寥寥可数,而其中最有可能的人就是这个。”羽律的手指落在其中的一个人名上。
“林财河!”卫焰这才看清了名单上赫然出现的名字。
林财河是林騱东的一个远亲,一直跟着林騱东做事,算得上是个的左右手,再加上和林騱东的关系匪浅,在道上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现在既然锁定的嫌疑犯是他,那要扯出林騱东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妳怎么会对林騱东知道得那么多?妳怎么知道林财河就是林騱东身边的人?”卫焰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她似乎知道的不少。
羽律的心跳漏了一下,她竟然这么的不小心,竟然忘了她只是一个书记,而卫焰曾经手林騱东的案件时,她还没有来当他的书记,照道理说应该不会知道这么多。
“你忘了商律是我二姊吗?她接手过你转过去的案子,我对林騱东的事情知道一些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羽律局促不安的笑了一笑。
“原来是这样。”卫焰点点头,但声音中还有点疑惑。
“别说了!既然你现在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那你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带开他的注意力是最好的方法。
果然,这话题马上引住了卫焰的注意力,毕竟能让林騱东得到应有的制裁,可是他长久以来的希望,而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接近到有机会可以起诉甚至让他定罪,这件事自然成为他心中的第一顺位。
“看到螳螂,这黄雀还会远吗?”
“嗯?”
羽律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兴奋之情。
“只要抓住了林财河,我就不相信咬不出林騱东。”卫焰的眼中闪出一丝坚定。就算不用“执法天使”的做法,法律还是有办法将坏人制裁的,不是吗?
十指纤纤拨琴弦,百音琤琤动心靡。
美人抚琴,剎那十面楚歌阳关山叠、乍还平沙落雁寒鸦戏水,初起豪杰之志,曲一转而湘女伤情,即使远离了文人骚客弄墨舞琴的年代,这样的琴艺仍是让人心折而拍案。
羽律静静的听着大姊的琴音,总是那样的情感澎湃,总是那样的荡气回肠,彷佛她的指下是她固守的心、她冷凝的情,这时全化成了高山流水之音,才能趁机流泄而出。
“羽儿?”
方宫律停下了指尖的舞动,起身唤着羽律到她身边。
“大姊,妳还好吗?”
羽律的问话让宫律露出少见的心绪,但也只是如流星一剎那,快得令人难以捕捉,而后又化成了她一贯的平静,彷如无风水面,无波无痕。
“羽儿,妳是为了林騱东……或者我该说是卫检察官的事来找大姊的吧!”
羽律点点头,她知道什么事都不可能瞒过大姊,她是不爱说话,但是不表示她什么都不晓得。
“大姊,关于林騱东的计画能不能暂缓执行?”
执法天使的任务一向是由她们五个姊妹以机动提案的方式,再出全体一致通过而决定,而方商律在接手林騱东的案子之后,发现林騱东正符合她们的目标,他是那种作奸犯科却仗着权势而一再逃过法律制裁的人。
于是林騱东成了她们最新的目标。
“为什么?”宫律淡淡的问着。“妳知道大姊一向不赞同把私人情感放进来的。”
“给他一个机会、一点时间,或许他真的可以用法律的管道让林騱东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成立“执法天使”来做最后一道防线,现在既然可以用合法的方式就做到,为什么我们不让他去做?”
方宫律垂下了眼睫,让她原本就看不出表情的脸更难了解了。
“妳真的觉得如果有其它合法的方法,我们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让那些人受到制裁吗?还是他手中有任何足以令林騱东被起诉的证据了吗?”
羽律对她大姊的敏锐再一次折服,她知道她该把卫焰发现的事情说给大姊听的,可是一种对卫焰的忠诚让她选择不说。
更何况卫焰发现的只是个饵,能不能起诉可还是要看林騱东上不上钩。
“大姊,我想相信他,我知道要以合法的方式起诉林騱东这种人是几乎没有可能的,可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我就想相信他,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做过了呀!”羽律伸手捉住了宫律的手。
手中传来的力道和羽律的期盼让宫律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羽律有些话选择了不说。羽律在她眼中一向是家中最单纯的孩子,没有商律的强悍,角律的刁钻,更没有征律的自我保护色,她最大的特色是柔软,也就是因为她的柔软调和了方家所有的人有个性的人而有的尖锐。
要不是有了她,或许她们这些太有个性的人早把彼此碰得伤痕累累,而不是现在如此具有向心力的一家人了。也就是这样,在她们的心中对她也总多了那么一分的宠溺,希望她能在她们的保护下不受到一丝伤害。
“明知不可为而为,妳这是盲目的信任,这是很危险的的行为。我看得出妳爱上了他,可是他呢?像他这样一个强硬的男人是不屑说情谈爱的吧!”
“他爱不爱我不是我能决定的,可是我爱他却是我明白的,我明白我是爱上了一个强壮却也温柔的男人,这就够了不是吗?爱情本来就是危险的,不盲目又怎么称得上是危险呢?”羽律大力的抱住了方宫律,她知道大姊只是担心她会往情爱的漩涡中伤了自己,所以才想提醒她。
或许她真的是单纯吧!单纯的不忮不求,单纯得无怨无悔。对于爱情她不想计较付出和收获等不等同,她要的只是单单纯纯的爱一个人罢了。
“没被伤过的孩子总是不知道痛。妳是这样,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卫检察官也一样,所以才坚持用法律来解决一切的问题。可是这是一种理想化,对于理想我不能说什么,或许很多事要经验过了才知道的。”
“大姊的意思是答应了!我就知道大姊最疼我了!”羽律从方宫律的话早听到了软化的意思,她几乎要跳了起来。她知道方宫律一向不喜欢决定的事被更改,可是没想到大姊她还是答应了自己。
宫律像呵护孩子似的轻轻拍拍羽律的背,假意的敲了敲她的头,“妳这孩子,妳不是明知道我们这几个做姊姊的打小就拒绝不了妳。”
“我知道姊姊每个都是最棒的姊姊,你们都好疼我。”说着,眼眶竟有些红了。
“傻羽儿,怎么说哭就哭?刚刚谈起情爱就像个大女人,怎么这会儿又像是小孩子。”宫律拭去了羽律尚在颊上的泪水。
“大姊,妳怎么可以笑人家。”羽律羞得脸都红了。
“好!我不说就是,不过你要记得,不管妳受了什么委屈,这个家永远站在妳的身边,可别一个人吞下了一切的事情憋坏了自己,知道吗?”虽说是放羽律去处理自己的情感,可想起卫检察官那火爆的性子,叫方宫律想不担心也难。
“我会的!”羽律点点头。
“不过大姊还是有一件事必须先说的。”方宫律果然是法律人,行事总不忘加个但书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
“如果卫检察官还是没有办法起诉的话,为了不让林騱东这种人继续为所欲为,“天使之翼”的任务还是会继续,知道吗?”
林财河依着指示战战兢兢来到了林騱东位于半山腰的一座渡假洋房,他伸出了几次抬起又放下的手,推开了那像是地狱之门的黑檀木制的沉重大门,那门开启“姨呀”的声音,就像是恶鬼般凄切的哀鸣。
他暗暗的告诉自己,再怎么说他也是林騱东的亲戚,这些年来跟wωw奇Qìsuu書còm网着他贩毒、杀人、放火也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他绝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误而怪罪于他的。
可这门一开,才一看见林騱东的身影,他的身子不觉就瘫了一半,只能凭借着残存的意志力支撑着如风中落叶般颤动的躯体。
“你来了。”
林騱东是个带点些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少许的地中海秃头让他的样子看来一点害处也没有,可那是不明白他的人。
只要看过他的眼睛,就会知道他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良善人士,那慵懒的神情中掩不住他眼中冷厉的杀气,就像是毒蛇攻击前的冷意。
“堂叔叔,这不能怪我!”一开口,林财河就攀亲戚的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
“这你倒说说看。”
林騱东出乎意外的倒是挺和善的,或许人不亲血亲,这一层的血缘关系让一向冷酷的林騱东耐性大了些。
“堂叔叔,这事儿实在是怪不了我的,我怎么知道那个娃儿中了毒又让车子撞成只差点没成泥了,竟然还能让人救了回来,这也只能说是那个娃儿运气太好了。”林财河怎么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命大到这种地步,在那种情况下还是让别人给救了回来。
“是吗?这样还是你的失手不是吗?上次阿德让那两个小娃儿给跑了,还是你帮我处理的,不是吗?”
林财河心中一惊,阿德就是原先追杀那两个娃儿的人,因为失手又被人看见,在伤痕累累回来的那一天,他替林騱东除了这个后患,现在尸体也不知道给鱼啃光了没有。他处理完了阿德之后,自然就接下了阿德的任务。本来他以为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出不了什么大纰漏的,哪知道他的运气竟然和阿德一样的背。
“堂叔叔!我和阿德不一样,我是妳的晚辈,就算你不念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也得看在我爸爸的份上念一份旧情。”林财河“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更何况阿德是给人见着了,不除后患无穷,我行事都戴着手套而且很小心的,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来,自然也不会危害到堂叔叔你呀!”
“不会危害到我呀!”林騱东点了点头。
林财河看到林騱东似是同意了他的辩驳之辞,心中着实松了好大的一口
气,脸上的惊惧之色也消逝殆尽。
“一定不会的!我做事一向很小心,这一次只是运气不好,下一次绝不会有相同的事发生了。”
林騱东走向前去拉了林财河一把,倘似是要他安心的伸手拍拍林财河的背,“我也相信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的。”
正当林财河在为自己的好运道暗暗庆幸的同时,心脏忽来的一阵剧痛让他张大了眼,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不偏不倚的插上了一把刀。
“堂叔叔,为什么?我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呀!”他吃痛的瞪着自己的血汩汩的流出,脸上尽是死亡前的惊恐。
林騱东冷笑的一把抽出了林财河心头的刀子,这刀子一拔出,林财河的血像是塞子被拔掉的一鼓作气向外喷出,不少还落在站离他最近的林騱东身上。
“你的血原来是热的,可我的血该是冷的吧!”林騱东伸手在脸上热黏的血液摸了一把,言下之意甚明。
这不绝七情、断六亲,妇人之仁何能成大事?
“堂叔叔!救我!”林财河仍做着最后的死亡挣扎,希望会有任何的奇迹出现,可是林騱东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终于,他的血流得差不多了,而心脏像是无水可抽的帮浦不死心的做了几个无用的抽动,最后只得像是烧坏的马达般的静止下来。
林騱东面不改色的弯下身子,由林财河的口袋掏出了一个雪茄盒,拿起了其中的一支,灵巧的剥去包装纸,毫不优雅的一口咬开了雪茄头,然后点上了烟,细细的品了一口。
“果然是好雪茄,难怪你只抽这一种。”
林騱东把手中的雪茄盒连雪茄一起丢在林财河的尸体上,他一脚踢翻了角落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桶,看着汽油像是洪水一般的漫过了地上,渗入了各角落,最后再将手中已燃的雪茄也丢了出去。
剎那间,屋子的人就由雪茄落地的那一点,像是噬人的火龙一般飞快的延烧了过来。林騱东不慌不忙的走出了大门,一使力就把火舌尽数关在那厚重的黑檀木门之后,他几乎可以看到门后的火之炼狱,可他只是轻扬了扬嘴角:“很好的雪茄,可惜烟抽多了的人一向不长命。”
第八章卫焰恨恨的盯着眼前一脸安适的林騱东,他脸上的平静,让他几乎要冲动的撕去他脸上的假面具。
林騱东果然是一只身经百战的老狐狸,径行拘提可以不经传唤而直接将入拘提询问,所以一般人被径行拘提时,面对这种突来的情况,很少还能神色自若而不惊慌的,更别说像是林騱东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彷佛这早是他预料中的一步棋。
“该死!好端端的林财河怎么会烧死在你的别墅里?”
卫焰双手重重的击打着桌面,他的怒气明明白白充斥在整个侦察室之中,一时间除了发火的卫焰、自若的林騱东和身为纪录走不掉的羽律外,所有的人全借口有事而做鸟兽散。
可恶!教他怎么能不又气又恨,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点的蛛丝马迹,只要找到林财河,就可以让他乖乖的咬出林騱东。
没想到,找到的却是一具早已面目全非的焦尸。
“我一定得回答吗?”相较于卫焰的气呼呼,林騱东不疾不徐的问着。
“不然你以为我是请你来喝咖啡的?”卫焰恨恨的撞了一下桌子,林騱东愈悠闲,他的火气就愈大。
“我想不是吧!不然这么拙劣的咖啡拿来请人,传了出去,对卫检察官你的声誉实在不好。”林騱东喝了口咖啡后微皱了皱眉头,“我人年纪大了,喝咖啡不好,换杯茶来喝喝如何?”
卫焰的脸色真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忍不住要走过去揍林騱东一拳。
“不要!他是故意的。”羽律一边拉住她,一边在他耳边轻声制止,她真怕卫焰要是伤了林騱东,这是知法犯法,问题可就大了。
卫焰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还好有羽律提醒,不然他这一回岂不真的着了这只老狐狸的道了。
“这小丫头长得挺不错的,性子又温柔,卫检察官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美人?闲暇之余还可以有点娱乐,可真是羡煞老头子我了。”
“你这个……”这个十恶不赦的老狐狸,竟然用这种猥琐的口气来污辱羽律,要不是羽律抓住他,卫焰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是您的茶。”羽律将刚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她的脸上因为林騱东的话而有些赫然,可为了不要更刺激卫焰那早就要冲天的怒火,只得强作无事。
“好!茶也给你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可别又说我这儿的茶没有你家的西湖龙井或洞庭碧螺春的高级,毕竟和你吃人不吐骨头的赚钱法,比较,我们只是穷哈哈的公务员而已。”卫焰嘲讽的说。
林騱东不愧是一代枭雄,面对卫焰话中的刺,他的脸色连变一下也没有,他只是好整以暇的慢慢啜了一口茶。
“这小丫头的泡茶技术还真不错,用来泡这种程度的茶还真是委屈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到我身边来?我开个茶艺馆让妳玩玩,赚的可比这死薪水高得多。”林騱东的话摆明了就是在吃羽律的软豆腐,说好听的叫茶艺馆,说穿了,不过就是叫她去当个“茶室”女人。
“多谢你的抬举,我很满意现在的工作,不过,卫检察当今天不是请你来说这种事的,我们还是把话题回到正事上好一点。”羽律一方面是说给林騱东听,一方面也是说给衡焰听,希望他忍得住一时之气才好。
卫焰感激的握了一下在他背后的羽律的手。今天要不是她在这儿,说不得他先开打了再说。
“妳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林财河会在你的别墅被人杀了之后,又被人放火毁尸灭迹?”
“我有权保持沉默,你可以等我的律师来再问这些问题。”林騱东对他微微一笑,“妳是检察官,身为执法者,不会否决我的默密权吧!”
“你这人渣会有什么狗屁权!”卫焰气得紧紧握住手中的笔,彷佛那是林騱东的脖子,一个过劲,那可怜的笔应声而断。“你得庆幸我今天是个检察官,不然的话,光为了你对思平和盼安的所作所为,我一定要把你……”
冲焰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敲门声响起,不等人应声,一个红色的身影就开了门径自走了进来。
“妳是哪来的冒失鬼?妳不知道这儿是非请莫入的吗?听到了就抬起妳的腿,把妳那没长眼的脑子给我带出去!”正在气头上的卫焰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未经他的许可就闯进来,一开口就十分的不客气。
“很抱歉,我是人不是鬼,如果你人鬼不分,我是没话好说,但是,我倒很好奇哪个人的脑子长眼睛的,是阁下吗?这么稀奇的话记得别活太久,早一点上西天,而且死了一定要做标本,好让我开开眼界,也算是一件功德。”
哼!想和她方角律比舌上功夫,以他的程度,再回去修个一百年她也不看在眼里。
“妳……妳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基于侦察不公开原则,妳这样擅自闯入,我可以请人把妳赶出去的。”
“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方角律。”方角律甜笑的递了张名片给卫焰,她的动作是这么的不带恶意,可是知道方角律性格的人,聪明的早就闪得远远的了。
“方角律?妳和羽律是……”卫焰看了看名片,一脸的疑惑。
这个女人和羽律长得一点也不像,不会和羽律有什么关系吧?
“我是羽儿的三姊。”方角律回答了他的疑惑。
“三姊?”卫焰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有点局促不安的羽律,“妳到底有几个姊姊?”
“四个,现在只剩下大姊你没看过,她们真是很棒的姊姊。”羽律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对她来说,她的姊姊都是她的骄傲。
四个!卫焰皱起眉头,他一点也不喜欢羽律谈起她姊姊时所露出的笑容。
“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羽儿的,我是来带走我的当事人的。”方角律将她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打开,一脸的公事公办。
“当事人?”卫焰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林騱东先生就是我的当事人。”
“什么?妳竟然担任这种人的律师!”卫焰的眉头整个又揪了起来,他回头怒视着羽律。“这是在搞什么?”
“卫检察官,这是我和林騱东先生之间的事,我是个律师,又恰好是林騱东先生的律师,这在法律上有什么问题吗?”
方角律上前一步替羽律挡去卫焰像是要杀人的目光。
“像这种人妳也要替他辩护,妳还有没有良心?”卫焰气得把手中断掉的笔一把摔在墙壁上,没好气的大吼。
“如果我有良心,就不会来做律师,我可以去做杜会工作者,或是更好的去传教,神爱世人嘛!不过,我的神单一个姓,“金”,就像有德之人姓之后爱加个子,所以人人尊称它“金子”,为了追随我的神,我就只好做一个律师了。”方角律笑笑的说,她死要钱,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当她是个拜金女。
卫焰听了为之气结,他恶狠狠的瞪了这一身大红,说起话来辣得不输红椒的方角律一眼,这两厢交手,他就看出方角律可不是省油的灯。
该死的!羽律的姊姊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妳是他的律师,好!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继绩来问我们刚刚的问题。”
卫焰又回到林騱东的面前,“为什么林财河会在你的别墅被人杀了之后,又被人放火毁尸灭迹?”
“林财河算是我当事人的远亲,出入我当事人的别墅是很正常的吧!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种事该是你们检警单位的事情,你这问题似乎是问错人了。”方角律轻轻松松的就挡掉了卫焰的问题,不化一点力气。
“我现在是在问他,不是在问妳,妳凭什么替他回答?”卫焰一点也不客气的回她。
方角律也不生气,只是从她的公文包中抽出了她的委任状交给了卫焰。
“这是我的委任状,身为一个律师,只要我和当事人达成委任关系,我就有权代理我的当事人,这样你还有疑问吗?”
卫焰冷笑的看了一眼委任状后,又把委任状丢回给方角律。
“妳是个律师没错,但我不知道妳刑诉的法条背得如何,法条上是写明代理人有“到场”的权力,可没说可以“出声”吧!现在可以请你闭上尊嘴了吗?”
方角律暗暗替卫焰加了一分,她一向欣赏会反击的人,不过,这样就想难倒她这个“金不败”,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卫检察官说得真是一点也不错,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八十八条之一的第四项上的文字,小女子我才疏学浅,若说错了你可得适时的纠正我呀!八十八条之一是规定有关径行拘提的内容,上面说检察官是必须在有几种情况下才能采取径行拘提没错吧?”
“没错!”
方角律等卫焰点了点头,笑得像是捕捉到猎物的猫。
“那好,我可以问一下,卫检察官现在手中有现行犯之共述,且有事实足认为我的当事人有共犯嫌疑重大的证明吗?”
“没有!”卫焰恨恨的说。如果林财河没死,他的话就可以用来证明林騱东的罪,可是现在人都死了,士哪儿找证明?
“我的当事人是脱逃的在押嫌犯吗?”方角律又问。
“不是!”
“那还是我当事人因为犯罪嫌疑重大而在盘查时逃逸了?”
“没有!”卫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都没有?”方角律故意做出一脸的疑惑,“那一定是我的当事人犯了最轻本刊五年以上的罪,而且有逃亡的可能性了,不然检察官怎么能径行拘捕我的当事人呢?”
“他犯的罪别说是五年以上了,判他死刑都算是便宜他了!”卫焰气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卫检察官,火气别这么大。”方角律摇摇头,一脸遗憾的看着他。
她觉得像这种火爆男人,真不知道羽儿是看上他哪一点?她还是先磨磨他,以免羽儿这死心眼的以后跟了他会被吃得死死的。
“这判刑是法官的事,好象轮不到你来决定,就算你觉得他该判死刑,那么证据呢?听说你是一个十分遵守法律“原则”的人,你不会忘了法律上的无罪推定吧!”
无罪推定在法律上就是无证据即不能推定为有罪。
方角律是没见过卫焰,可关于卫焰的事她可知道得不少,这一次执法天使的行为延后,为的就是卫焰这先生的法原则论,说什么执法天使是违法组织,所以,她在话中也不忘削他一番。
“我……”卫焰被方角律这一袭话辩得是哑口无言,这是他第一次对上方角律这个“金不败”,不过,他的太过轻敌让他这次吃足了苦头。
“那好,我现在可以带走我的当事人了吗?”方角律知道自己是稳操胜算。
“等一下,我有权拘留他二十四小时,你要带他走可以,等时间到了再说。”卫焰否决了方角律的请求。
就算拿林騱东莫可奈何,至少也要让他乖乖的蹲上二十四小时。
“卫检察官,你是有权拘留犯罪嫌疑人二十四小时,可是,你根本提不出我当事人的任何罪证,别忘了,于法我的当事人有权告你滥权追诉,平常这罪或许不容易成立,可是你今天对我的当事人的不当径行拘捕,若我当事人提告诉,法官可不一定不受理。”
这一袭话扣得卫焰再也没有任何立场,当下也只能没好气的说:“妳可以带他走了。”
“本来我还对王董推荐一个这么小的女娃有点不放心,今天一看,果然是“金不败”,我这钱花得值得。”林騱东击掌表达他的钦服之意。
“好说,我的律师费别忘了就好。J方角律点点头,她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有多厉害,她存折中的数字,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了。
“那么卫检察官,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招待。老是请人喝这种东西,实在有失你检察官的身分,我下次请人带些上好的高山青,算是谢谢你的辛苦。”
林騱东一脸得意的看着卫焰的脸色在他的话中愈变愈黑。
在这个世界,有钱能使鬼推磨,想跟他斗?他还嫩得很哪!
卫焰一语不发的坐在他的位子上,自从林騱东和方角律走了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平常火爆的人突然安静下来,这彷佛是风雨前的宁静,更教所有的人避之唯恐不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扫到了台风尾巴。
“你还好吗?”羽律不大放心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她知道为了这个案件,他花了多少的心血。
如果林财河没死,现在的情况就会不一样,可是,现在林财河已经死了,这唯一的机会自然也就落空。
这结果对她来说并不意外,毕竟林騱东会成为她们执法天使的任务,要依正当的管道起诉他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她希望他不会太难过就好。
卫焰抬头看向羽律,她的出声像是点燃了他胸中的怒火,他像是爆竹般整个人跳了起来。
“连那种人的律师她都当,妳三姊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
“妳不能这么说,人人都有权请律师,三姊只是做她的本分,为她的当事人争取权益而已。”羽律知道他心情不好,可是她仍忍不住为方角律辩白。对她来说,家人就是家人,她不能不替她的家人说话。
“该死!那种人活该下地狱,就是有妳三姊这种人,林騱东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逃过法网,妳三姊根本是为虎作伥!”
“三姊是最近才当他的律师的,而且就算她不做,别的律师也会做同样的事,当然不一定有我三姊这么厉害就是。”羽律知道他在生气,口气尽可能的委婉。毕竟,整个法律界也找不出几个像方角律这样的律师。
“妳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妳忘了思平和盼安了吗?就是林騱东才害得他们这样,妳怎么可以替他说话?”
此刻卫焰就像是喷着火的大怪兽,不论是谁,现在敢挡在他的面前的,就要有被火纹身的准备。
“我不是替林騱东说话,我是替我三姊说话。”羽律叹了一口气。“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冷静一点?我还不够冷静吗?要是我不够冷静,我管他怎么告,那个方角佳和林騱东今天绝走不出这儿的大门!”
“这和我三姊有什么关系?”
“她是他的代理人,一样都是该死的家伙。”
“当然不一样,她是我三姊,你怎么可以把她和林騱东那种人放在一块讲?”羽律皱起了眉头,她一向是没什么脾气的人,但是事关到她心爱的家人,可就不一样了。
卫焰的心情本来就不好,他没有想到羽律竟然会和他唱反调,而且还摆起从不曾有过的脸色给他看,当下心中的怒火不灭反炽,只差点没头顶生烟。
“我说她没良心就是没良心,妳是我的女人,我不许妳替她说话!”
“你凭什么?你这样说太不可理喻了。”
羽律终也失去了耐性,平常他对她怎么样她是可以不说一句话,可是,他今天开口闭口骂的人可是她的姊姊,就算她有再好的性子也受不了。
盛怒之下的卫焰,一点也没有发现他已经把羽律逼到了极限,他一把抓住了羽律的手腕。
“妳忘了妳已经承认了我的“占有”吗?我当然有权决定妳可不可以做什么!而且妳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我,竟然还为了妳那没良心的姊姊和我唱反调,我在妳的心中到底算什么?我不禁要怀疑妳真的爱我吗?”
终于,羽律再也忍不住了,她狠狠的往卫焰的小腿踢了一脚,趁着他吃痛的同时甩开他的掌握,她气得全身发抖。
“你可以不爱我,但我不许你怀疑我的爱,就算要怀疑,也是我来怀疑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猪头!”
不会骂人的她想了好久,才硬挤出一个她最近好象很常看见的名词。
“妳敢骂我?”卫焰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为什么不能骂你?你本来就是猪头,而且猪头加三百级,我建议你法律学好一点再说!你根本就是被我三姊辩得无招架之力,而在那里老羞成怒,不然你应该可以明白,林騱东能不能定罪根本不是我三姊的问题,你只是想找一个代罪羔羊来发泄你的情绪,不是吗?”
“我可是一个检察官,我的法律哪里学得不好了?”听听她说的话,她竟然质疑他的法学涵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吗?那你应该知道在民法上的“占有”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种权力!”羽律平生第一次,狠狠的把一扇门摔在一个人的鼻子上。
龙原涛好玩的看着卫焰像是被火烧到尾巴的狮子,一刻也坐不住的在他房间的地板上“开沟”。
“你别再走了,这儿可是二十九楼,要是把地板走破了,以你的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我保证你直接下地底黄泉,我连想送副棺木给你都用不着。”龙原涛打趣的说。
“你不要以为你是龙原企业的头子就了不起,这儿可是我家,我随时都可以请你出门的。”卫焰双手抱胸瞪着闲散的坐在沙发上的龙原涛。
“好!我不说,但你总得把东西拿出来我才不枉此行。”龙原涛把他那修长得可以吓死人的腿抬到桌子上,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样子。
“什么东西?”卫焰可不记得自己欠过这个明明钱多得可以压死人的男人什么东西过。
“就是今天的晚餐呀!我的肚子快饿死了。”
“要吃晚餐你自己不会去买?你当我儿这是饭店啊?”卫焰没好气的白了龙原涛一眼。
“才不要,你的晚餐外面买都买不到,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分我一点又怎么样?我是在帮你不浪费食物耶!”
龙原涛的脸皮可不是普通的厚,明明到人家家里白吃白喝,还说得正大光明。
“没了!”卫焰皱起眉头。说到他的晚餐就得想起羽律,她为了怕他一个人住在外面,不会按时间吃东西,所以,她每天会多准备一份晚餐给他。
而且为了怕他吃不饱,她总是准备两人的分量,所以,就便宜了这阵子三天两头到他家光顾的龙原涛。
“怎么可能没了?你明明还没吃,怎么可能没了?”龙原涛一脸错愕。他天天来报到,为的就是那让他一吃难忘,从此再也戒不掉瘾的好手艺耶!
“我说没了就是没了,肚子饿就自己找东西吃去,少来烦我。”
龙原涛眼珠子一转,有点坏壤的说:“可以给我你心上人的地址吗?我想吃她做的菜。”
“你想都不要想!”
“吵架了?”龙原涛明知故问,“唉!爱情的苦恼。”
“不干你的事!没事的话,能不能请你滚远一点?龙原企业是不是要树倒猢狲散了,要不然你这大老板怎么还不回你的日本,一天到晚在这儿闲晃?”
人家是巴不得把龙原涛这个大财神请进门,可是卫焰却当他是个大瘟神,巴不得他早走早好,好让他能图个清静。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来解开执法天使的谜团的吗?而且山中无老虎,才可以看出哪只猴子想称大王呀!”龙原涛别有深意的笑笑。
执法天使这个话题倒引起了卫焰的注意,“你真以为那些人这么好找?那台湾的情治人员就别活了。”
执法天使的存在一直是各方的话题,想找出这个组织的人就不在少数,而且还大有日渐增加的趋势。
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都没个下文,龙原涛才来台湾几夭就想找到执法天使,实在是想得太美了。
“这是你说的。不过,我倒是找到了。”
“你找到了执法天使?”卫焰的不耐烦一下子消失无踪。
“不算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可没耐性听龙原涛卖关子。
“我设计的程序截到了他们的计算机讯息,知道执法天使今晚有活动。”
龙原涛玩计算机也不是玩假的,就怕执法天使的人不上网,只要他们上网,就逃不过他的程序追踪。
“今晚?”卫焰对这样的消息一时反应不过来。
“怎么样?要不要去会会,看看他们是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