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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暗动

《《最散仙》》

下午的时候,唐擎与上官绮雪回到青玉门,一天一夜没怎么睡觉,回来后唐擎只觉困意来袭,回到自己的庭院倒头就睡。上官绮雪本就有伤在身,又赶了这么长的路,她虽然也很疲惫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此次无极派之行,唐擎那肆无忌惮的张狂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知道自己当年铸成大错,导致众叛亲离,曾经的光环也都随之消失,如今她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罪人,她更知道无极派主不会看在她昔日的荣耀来帮他,没有人会去帮助一个得罪大宗和圣殿的罪人。

这一切她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此次去无极派,她并不是没有准备,反之,她准备的那件秘宝,绝对有信心让无极派主收下唐擎,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是,原本准备好的计划竟然完全让唐擎打乱了。

他不止公然藐视无极派,甚至敢与无极派主争锋相对,更是与其赌下一年之约,上官绮雪无法忘记唐擎在无极大殿上说的话,若是他能够一年之内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的话,要让无极派主跪下还自己一份尊严!

尊严……

自从铸成大错后,这些年来上官绮雪体会到世间的人情冷暖,众叛亲离,纵然当年与她要好的朋友,也碍于当年那件事,纷纷与她划清界限,尊严?她早已不知是何物,现如今那个神秘的男子竟然为她站出来公然与无极派主争锋,那一刻,上官绮雪的内心是空白,而现在她的内心却是复杂的。

“一年之内,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唐擎,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上官绮雪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唐擎为何要这样做,短短一年时间突破气之境,就算天资绝佳的天才拥有最为耀眼的太阳宝体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更何况唐擎的大地之体还是一个自古以来从未有人突破的宝体。

想起一年的赌约,她只想让唐擎现在就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可是如若唐擎走了,凌儿那边怎么办?上官绮雪内心很矛盾。

“师姐,你休息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上官绮雪柳眉凝皱,道,“你干嘛呢,我正在休息。”

“哦,你前两天是不是带着唐擎去无极派了?”此时此刻,在外面的厅室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子,正是王宽,他摇头晃脑的走进来,随意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知道?”里面传来上官绮雪惊讶的声音。

“还我怎么知道,你们去无极派的事情整个雍阳城都知道了,说是你带着唐擎去求无极派主收他做弟子,可是被拒绝了,是真的吗?”

上官绮雪没想到自己刚刚回来,事情就已经在雍阳城传开了,不用想也能猜到有人故意为之,而后厅室又传来王宽的声音,“无极派可真够混蛋的啊!当年您还是大宗执法的时候,那帮混蛋见到您哪一个不是和鹌鹑一样,现在竟然一点昔日的情面都不给,我草他祖宗的!师姐,那帮混蛋没有为难你吧?如果他们敢欺负你的话,我过两天回去就找他们晦气。”

许久也不见上官绮雪回应,王宽咀嚼着一个坚果,又喊了两声,仍然没有回应,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里屋传来上官绮雪的幽幽声。

“师弟,你也在青玉门待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然被师傅知道的话……”

王宽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师姐,你就不要管我了,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对于自己这位师弟,上官绮雪也是十分头疼,不过更多的却是感激,想起自己如今的罪人之身,若是被大宗和圣殿知道师弟还和自己接触的话,恐怕会连累到他。

外面厅室中,王宽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一样,声音传来,“师姐,我知道你怕连累我,不过我会很小心的,你也不用再劝我,如果不揪出那些混蛋,我是不会走的!”

“当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宗和圣殿也说过不会再追究,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师姐,不是我这个做师弟的说你,大宗和圣殿的话你也相信?他们都是一群伪君子,他们或许不会明着来,但是会让下边的人对你动手,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种迹象越来越明显,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谁隐藏在幕后。”

此时此刻,王宽脸上流露着少有的严肃,斟酌了片刻,说道,“他们好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所做之事看似与你无关,实则都是暗中针对你,那个人也聪明的紧,他们不会暗中动手,要动手也会让你死的合情合理,所以,师姐,你要万分小心才是。”

“尤其是唐擎的出现,这家伙行事乖张,有些张狂,出手更是狠辣,更是打残了高英才,他们似乎看出来唐擎对你很重要,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他们应该会从唐擎这家伙身上做文章。”

里屋内,上官绮雪依着墙壁坐在床上,紧缩着眉头,轻咬着嘴唇,微微闭上眼,狠狠摇了摇头。

……

是夜,青玉门内外闪烁着少许光芒,在山林之中那处庭院内也闪着并不算光亮的微光。

唐擎穿着一件黑色袍子,或许是天气太过闷热的缘故,他敞着胸膛,笔直的站在屋内,在他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三四个砚台,砚台内有各种色彩是液体,这些液体有的泛着流光溢彩,有的似若水镜,有的如同透明滚烫的岩浆。

这些液体都是一种法墨,是炼制阵法和符箓的必需品,每一种法墨都由一些特殊的资源炼制而成,比如用来炼制清洁符的风之法墨,则需要风晶石等三种不同的资源炼化而成。

此时此刻,唐擎手持炼笔,抬手之时,炼笔的笔尖划过风之、云精两种法墨而后落在符纸上,手腕一晃,笔走游龙,行云流水,一个个神秘玄妙的符文被他勾画出来,出现在符纸上而后如同水滴渗入泥土中一样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墨痕。

三息而后,当唐擎勾画完最后一个符文后,符纸上的诸般墨痕竟然神奇的闪烁出一抹微光,微光一闪即逝,诸般符文墨痕全部消失,一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图案却出现在符纸上,之所以称之为诡异,是因为这或许不算是一个图吧,因为只有三条倾斜的纹线,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唐擎现在只关心上官绮雪的伤情,不过由于自己的劫灵突然变异,他也无法亲自动手为其医治,思来想去,也只有‘圣光玉莲阵’才能够帮助上官绮雪尽快恢复伤势,可是炼制圣光玉莲阵需要不少资源,他手里也没有,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搞些灵石去购买这些资源。

唐擎现在一穷二白,身上连一颗灵石也没有,所以,准备炼制些灵符去换些灵石。

“也不知这风刃符值几个钱!”

唐擎在炼符领域涉及颇深,只可惜手头没有什么好的法墨,就这些还都是从碧衣那里借来的,这些法墨是碧衣用来炼制清洁符的,唐擎绞尽脑汁,凭借这三种劣质的法墨也只能炼制出一种风刃符。

一口气炼了二十余张,唐擎正欲多炼一些,忽然轻咦一声,用鼻子嗅了嗅,闻见一股让他垂涎欲滴的烤肉味,不对,还有酒香。

烤肉,美酒,这可是唐擎平生的两大爱好,闻见酒肉的香味,他馋不禁添了添嘴巴,肚子更是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他娘的!大半夜的谁在林子里喝酒吃肉!”

唐擎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当下打开门,直奔山林。;

第五十七章遇袭!

山林之中,篝火烧的正旺,一个青年只穿着一条长裤蹲在火堆旁边,一手抓着一大块烤肉张嘴就咬,满嘴油腻,吃的那叫一个香,咀嚼的同时,提起旁边的酒罐仰起头就往嘴里灌,喝那叫一个畅饮,这家伙看起来个头并不高,不过身板却十分壮实,**的上身满是刚健的肌肉,尤其是那条双臂,筋肌如同钢筋一样。

“在外历练了几个月整天啃野果都快淡出鸟来了,还是回来爽啊!这小酒喝着,大肉啃着,他奶奶的,下次打死洒家,咱也不会去历练了,关鸣那鳖孙整个就一伪君子,拿着鸡毛当令箭,整天吓他娘折腾,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青玉门的首席亲传大弟子,狗日的!早晚有一天我田金刚会捏爆你的卵蛋!”

这位自称田金刚的青年不止人长的粗犷,就连说起话来也是粗鲁的很,将手里的烤肉吃完后,又从那只被烤的通红的肥羊身上直接把羊大腿给拽了下来,正欲张口啃上一口,忽然猛地嗷叫一声,动作极其灵敏如同脱兔般向后一蹲,谨慎而又狐疑的盯着对面凭空出现的一个黑衣青年。

或许是凭空出现的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长的有点俊秀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怎么自己一点也没察觉?

“他奶奶的!你是人是鬼!”

只见田金刚脚尖一抬,地上那柄长剑当即落入手中。

站在他对面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闻香而来的唐擎。

唐擎托着下巴,眯眼盯着在火堆上熏烤的肥羊,肚子里咕咕直叫,抬眼望去,道,“这么大一头肥羊你自己也吃不完吧?”

“哦?”

田金刚添了添嘴巴,似乎看出来唐擎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真气,当下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你不声不响的出现,洒家还以为遇见鬼了呢,闹了半天原来是个馋鬼,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反正洒家也吃不完。”说着,又拽下一条羊大腿递给唐擎。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烤的羊肉还真是色香味俱全,而且还有些辛辣,实在很合唐擎的口味,他这人向来也不是那么讲究,更何况还是他最喜欢的酒肉,吃起来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大开大合。

“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吧?”

唐擎正吃的尽兴,点点头,满嘴都是羊肉,说起话来也不是十分清楚,道,“算是新来的吧,你呢,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见过你。”

“哟呵,小子还挺横啊!听好了,洒家名叫田金刚,青玉门亲传弟子,承蒙雍阳城的弟兄们抬爱,人称田二当家。”

田金刚?唐擎还真没听过这个名字,道出自己的名字后,指了指那一坛酒,说,“不介意吧?”

“看你细皮嫩肉的,那俊俏的模样像个小白脸似的,会喝酒吗?”田金刚两道浓眉猛地一挑,显然有些鄙视唐擎。

“哈哈哈!”

唐擎哈哈大笑,看见这田金刚,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许久不曾见面的一位老朋友,这小子说话的德行和酒鬼那个老杂毛倒是很像,摇摇头,仰起头,提着酒坛,使劲往嘴里灌。

“唐擎?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田金刚抓挠着脑袋,这个名字让他感觉很是熟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倏然!田金刚突地一拍脑袋,双眼大睁,指着唐擎,惊讶的脱口喊道,“好家伙!我说你的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原来你就是我们青玉门那个形成大地之体的唐擎!”

自从历练回来,田金刚总能听见外门不少弟子都在议论着一个叫唐擎的家伙,打听后才知道,那叫唐擎的家伙刚入门没几天,打了两次架,直接把吴风和高英才二人的胳膊给生生拽了下来,后来听说又形成了大地之体,这等威猛的人物,田金刚可是一直都很想亲眼见见,他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威武之极的猛汉,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颇为俊俏的小白脸儿。

“我的个乖乖!洒家刚历练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迹,唐擎!你牛逼的很呐!给我讲讲呗!”

唐擎轻描淡写的讲了讲,吃饱以后,美酒也没了,本打算要走,不过田金刚哪肯放他走,故事听的一点不过瘾,弄的他心里直痒痒,他倒是很会察言观色,看出来唐擎喜好喝酒,二话不说,竟然从林子里又刨出来了两坛,唐擎偷眼瞄了瞄,顿时有些吃惊,那个坑里面放的可不止两三坛。

既然有美酒作陪,唐擎看田金刚也还算顺眼,也就多闲扯了一会儿,二人你一口,我一口,一坛下去,田金刚已是有些醉了,红着脸,耷拉着眼睛,打着饱嗝,扯东扯西,称兄道弟,拍着胸口说,“唐大哥,大哥!从今天往后你就是咱田金刚的亲大哥,你打架够猛,兄弟我佩服,大哥你不止打架猛,喝起酒来也不含糊,小弟藏在这里的足足十坛美酒,全部被大哥您一个人给喝光了。”

“以后……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兄弟,兄弟虽说修为不高,不过顶不住人仗义啊!雍阳城咱的兄弟多,实不相瞒,呃……洒家的老爹乃是雍阳地界第一大帮,雷火帮的帮主,兄弟遍布雍阳城,以后谁若是得罪了大哥您,告诉小弟一声,小弟召集人马,灭了他丫!”

看着田金刚醉醺醺的模样,唐擎有些头疼也有些羡慕,他倒是一直都想醉,可惜寻常普通的酒就算再烈,他也没什么醉意,只会越喝越渴,看在这十坛美酒的份上,唐擎直接带着田金刚回到庭院,安置好以后,他也就倒头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田金刚正在熟睡中却被人喊醒,只觉头疼欲裂,睁开眼赫然看见一个少女,他那双牛眼瞪了瞪,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碧衣师妹?”

“田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这里?

田金刚拍打着脑袋,四处望了望,发现自己蹲在一个角落里,敢情昨儿个自己在这疙瘩里睡了一夜?甩了甩脑袋,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唐擎的房间啊!田师兄,你怎么……唐擎呢?”碧衣是来索要昨日唐擎借走的法墨,不曾想没见到唐擎,反而看见了田金刚。

“不知道啊!我昨儿个夜里和他一起喝酒……”正说着,田金刚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拔腿就向山林中跑去,他像似很着急什么,体内真气运转,大喝一声,纵身跃起,施展着轻功匆忙而去,碧衣满脑子疑惑,嘟囔了一句疯子后,耳中传来田金刚肉痛的哀嚎声。

“洒家的酒啊!!!十坛啊上等的猴儿酒啊!就这样没了啊!!!唐擎!你也太能喝了吧!”

上午,阳光明媚。

唐擎懒洋洋的骑着一头骏马正慢悠悠的前往雍阳城,骏马看起来高大威武,不过精神似乎无精打采,一路小跑着,马背上唐擎的身体随着颠簸而摇摆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疯魔果,咀嚼两下,吐出些果皮儿。

嗯?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头微微一挑,旋即,左侧一棵大叔枝叶摇晃之时,两道人影以雷霆之势袭来,二人均是一袭黑衣,蒙着面,挥舞双臂,双掌势如奔雷,掌心,五指皆泛着黑芒,极其骇人。

唐擎没有动,却是已经察觉出这人施展的黑沙掌虽是凌厉,不过并没有杀机,应该是想捉活的,沉吟只是一瞬间,他并没有动手,想看看这人有什么目的。

为首的黑衣人一掌击在唐擎的胸膛,唐擎当即脑袋一歪,装作昏迷过去。

“我原本以为大地之体还有些强硬,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我只是动用了四层功力这小子就已经昏迷了!哼!”

另外一人说道,“我们快些带他回去,这小子把少爷害的那么惨,老爷早就等不及了!”

第五十八章老子名叫唐擎!票!

雍阳城算不上一座历史悠久的城池,不过也算人杰地灵,自从两百年前这座城出了一位天地宝体后,不少人纷纷向城内迁移落户,琢磨着这里能出一个天地宝体,说不定就能出第二个,也是因为如此,雍阳城日益繁华起来。

城内大大小小的家族也有不少,管家的家族势力虽然无法和雍阳城那几个大家族相比,不过在雍阳地界也算小有名气,家族产业也有三四处,其家主管德源最近心情一直都很不错,因为他的儿子管云东将要成为青玉门的亲传弟子,有如此一个了得的儿子,管家上下也会跟着沾不少光,毕竟亲传弟子这一身份本身就代表着一定的荣誉,身份高贵。

只不过就在前几日,他得到一个消息让他的美梦瞬间破碎,自己的儿子管云东在脱胎换骨时竟然失败了,导致筋脉断裂,险些成了废人,这让憧憬着美梦的管德源如何接受,通过了解,他这才知道青玉门有一个叫唐擎的弟子在形成大地之时影响到了管云东才导致他脱胎换骨失败。

为此,管德源已经找了四长老好几次,可惜都没找到人,后来他又亲自去了一趟青玉门,结果那大长老说管云东是自己脱胎换骨失败的,与他人无关!

“我说了不吃就不吃!都给滚!全部滚!”

房屋内,管云东发疯一样将桌子上的饭菜掀翻在地,旁边的丫鬟吓的赶紧蹲下身子将破碎的慢慢碗捡起来。

管云东穿着华贵的锦衣,只是脸色尤为苍白难看,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经过几日来经过调养,他虽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可是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修行,作为曾经的天之骄子,管云东无法忍受!也不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我让你滚!你没有听见吗!!”管云东抬起一脚踹在丫鬟的脸上,那名丫鬟被他踹翻在地,嘴角出血,身躯微微颤抖着,连头也不敢抬,委屈的抽泣着,“少爷,对、对不起!”

“对不起?你一个下人也敢跟我顶嘴!”管云东听见这三个字如同,双眼都变得赤红,“连你也认为本少爷是废人吗?嗯?”管云东发疯一样冲过去,抓住丫鬟的头发狠狠的向墙壁上砸着。

“少爷,琳儿知错了,啊”丫鬟痛苦的惨叫着,但是管云东根本没有停止,依旧疯狂拽着她的头发向墙壁上狠狠砸着,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丫鬟已是头破血流,意识不清!

“本少爷不是废物!不是!!”

管云东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如同凶残的野兽一样,怒瞪着眼睛,噙着狰狞的冷笑!

“云东!够了!”

一道肃然的冷喝声传来,管云东这才住手,而那名丫鬟早已是昏死过去,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着丫鬟吐了一口唾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管德源,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丫鬟,吩咐身后的陈管家说道,“把她仍出去,给些灵石打发了!”

陈管家刚点头应是,这时,管云东大喝道,“不用!这个丫鬟敢瞧不起我,等她醒来我要让她好好伺候我!”

管德源挥挥手,示意管家听从管云东的安排,道,“云东,你身子不好,还是先躺在床上休息,一切由爹为你做主,你放心吧!”

“休息?父亲大人!您认为我这个样子还有心思休息吗?都是那个唐擎!!!他在青玉门当着所有外门弟子公然羞辱我一巴掌!而后又形成大地之体害的我筑基失败,成了废人!都是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我要他痛不欲生!”

管云东本就是嚣张跋扈,变成废人后,更是失去理智如野兽一样发泄着怒火。

“那唐擎虽然形成了天地宝体,不过却是最垃圾的大地之体,终身都无法突破气之境,我已经让管风、管火二人秘密动手,他们二人皆是小乘高手,将黑沙掌炼的炉火纯青,对付那唐擎绰绰有余!”

管德源正欲继续说话,一名下人立即前来汇报!

“老爷,风爷和火爷回来了。”

“哦?他们二人既然回来,想来事情一定是办成了。”管德源冷笑一声,转身前往大厅。

“来人!给我更衣!”

管云东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更加狰狞,道,“唐擎!你在青玉门带给我的羞辱,待会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

唐擎被两名黑衣人带着来到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宅院,既然到了地方,他也不再装昏迷,只是内心有些疑惑,不知是谁要对自己动手,又过了一条走廊,正对面则是一间宽敞豪华的厅室,里面站着一个中年,中年负手而站,眼中杀机浓郁。

“老爷,人带来了。”

管风和管火两名黑衣人猛地一推唐擎,而后对着管德源抱拳说道。

管德源点点头,眼中寒光暴射,死死盯着唐擎,声音完全是从牙缝从嗤出来,“你就是唐擎?”

唐擎微微眯着眼睛,他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就在他疑惑之时,一道更加阴冷的声音传来。

“唐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不知道你还记得我管云东吗?”

看见管云东,唐擎似乎知道了事情的原由。

管云东又换了一件白色的锦衣,他那张如死灰般的脸上布满了凶残,双眼中更是充斥着仇恨,一步踏着一步走来,突然之间,从后面传来哭喊声,刚才被管云东殴打发泄的丫鬟正哭喊着跑了出来,身后那名老管家气势汹汹的追上来,一鞭将她踹在地上。

“小贱人!你还敢跑!”管云东走过去,拽着这名丫鬟的头发,喝道,“这个小贱人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本少爷到底是不是废物!”说罢,她使劲摁着丫鬟,噙着阴鸷的冷笑望向唐擎,道,“在青玉门你当着所有弟子,一巴掌将我扇在地上,而后你形成大地之体,令我筑基失败,成了废人!唐擎!我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看见这一幕,唐擎眉宇凝皱,不知这个女人和管云东是什么关系,道,“既然是拜我所赐,找我便是,拿一个女人发泄什么。”

“哈哈哈哈哈!”

管云东仰头哈哈大笑,笑的肆无忌惮,扬手一指唐擎,冷笑道,“你死到临头还想英雄救美?哈哈哈!你不是挺能耐吗?你的手段不是挺狠吗?你不是喜欢扇巴掌吗?你怎么不扇了?我记得你可是很厉害的啊!一巴掌就把本少爷扇倒在地,本少爷可是期待你的第二巴掌呢!来呀!你怎么不来呀?不敢了?嗯?哈哈哈!”

就在管云东大笑之时,唐擎动了,抬脚一步踏出,缩地成尺,转瞬之间出现在管云东的旁边,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管云东还不知怎的回事,整个人已是被唐擎这一巴掌扇的横飞出去,撞在桌椅上,口吐鲜血。

旁边,不管是管风还是管火还是管德源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能动?他不是中了自己的黑沙掌吗?

“找死!”

管风和管火暴喝一声,同时动手,体内真元疯狂运转,施展出黑沙掌,掌心泛着森然的黑芒直袭而去,与此同时,管德源看见儿子被打也是大惊骇然,想也不想,暴怒之下,施展出平生绝学,震天手!

唐擎转过身,双臂划空,双掌对上管风和管火二人的黑沙掌,而后,管德源的震天手也击在唐擎的后背。

管风阴笑道,“小子,老夫的黑沙掌岂是你这等无知小辈能够承受,找死!”

那唐擎却是无动于衷,如磐石山岳,就连衣角都不曾被撼动分毫。

“怎么可能!”管德源的修为虽然也是小乘,但他修炼了数十年,内力极其深厚,现在自己全力打出震天手之后,这唐擎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在他骇然之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吸力传来,旋即,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的顺着他的双臂传入唐擎的体内!

这……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管德源,管风和管火二人亦一样,只感觉体内真气不受控制的顺着双臂溢出。

“吞天**!你……你怎么可能!”

管德源三人终于意识到什么,却已经迟了,当他们欲要撤离的时候,却被那一股庞大的吸力吸的动弹不得,随着体内真气尽数被唐擎吸收,三人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神情惊恐,毛发开始脱落,皮膜开始萎缩,禁锢风化,气血凝滞,身体干瘪!

随着唐擎身形一抖,砰砰砰三声,管德源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三人软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更像一瞬间苍老了一百岁,只剩下虚弱的喘息声。

“吞天**,你……你怎么会懂得这等传说中的炼气功法,你……”

看见唐擎望向自己,管云东吓的浑身剧烈颤抖。

唐擎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一抬手,管云东当即被他吸了过来。

“不!不要杀我!”此时此刻,管云东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唐擎这具来自地狱的死神,他害怕了,这种恐惧渗入骨髓,渗入心灵最深处!

唐擎一手摁在他的头顶,猛然一用力,噗通一声,管云东对着那名丫鬟跪在地上。

那名丫鬟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的不知所措!

“想报仇,找我便是,何必拿不相干的人发泄。”

唐擎的声音冷然而又静寂,传入管云东的耳中,如同死神的审判。

“我不敢了,我错了……放,放过我吧!”

唐擎没有说话,神色孤寂,眉宇邪然,只是扣着管云东的一条手臂,咔嚓一声,直接拽了下来,管云东发出撕裂的哀嚎声,咔嚓!又一声,管云东的右臂也被唐擎拽了下来!

“唐!唐擎!!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唐擎忽然止步,眸中暴捩之色疯狂闪烁,声音依旧那般静寂,冷冷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下辈子想报仇的话,记得来找我!”

话落,唐擎扬起手臂,五指撑开,一掌扣在管云东的头顶!

咔嚓一声!

管云东的脖子当即粉碎,头颅完全是搭在肩膀上,他的五官完全扭曲在一起,想叫却叫不出声,嘴里尽是血!

“我的名字叫唐擎!”

咔嚓嚓!咔嚓嚓!

一阵阵脆骨的声音,管云东的整个脑袋就这样被唐擎一点一滴的给硬生生的摁进了肚子里!

第五十九章破残局!

当今天下,炼气功法多如牛毛,其中以三大绝学为最。

“九阴九阳”,“吞天食地”,“易经洗髓”。

这三大绝学尤为了得,九阴九阳,蕴含武学至理,学成以后,真气生生不息,天下武学皆可用。

吞天食地,乃是至高无上的吐纳功法,一呼一吸,惊天动地,天地灵气,尽数归来,不止可以吸食天地灵气,同时也可以吸食他人真气归为己用。

易经洗髓,号称最完美的炼气功法,因为其内蕴含诸般经脉与窍穴的玄妙,修习之后,经脉畅通,窍穴直开。

这三大气之境的绝学,其中九阴九阳和吞天食地早已随着大荒时代终结而失传,虽说易经洗髓流传了下来,不过那是佛家功法,与佛无缘之人根本无法修习。

其实,唐擎从未见过属于气之境的三大绝学,也从未修炼过,不过他历经九重天劫,为了能够渡过下一重天劫,几乎常年都在闭关参悟,悟性之高,无与伦比,悟天地至理,悟身躯之玄妙,毫不夸张的说,时至今日,他对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段筋骨,每一条经络,五脏六腑,七窍,乃至每一根毛发所蕴含的玄妙都了如指掌。

如此之下,莫说吞天食地,只要他愿意,以他的悟性及造诣,再创出一门傲视奇功也绝非难事。

唐擎以吞天食地吸食了管德源、管风、管火三人体内的所有真气,他们三人皆是修行了数十载,虽说境界只是小乘,不过内力却还算深厚,如今被唐擎吸食,只要将其炼化,他也就凭空增加了百年的功力。

原本修炼吞天食地这等功法,弊端极多,一个弄不好,就会暴体而亡,不过,对于唐擎来说完全不必理会这个弊端,因为他形成的乃是大地不动磐石之体,体内经脉、窍穴皆是坚如磐石,难以撼动,百年功力在磐石般的丹田内实在不算什么,更何况除了大地之体外,他的肉身还是九劫散仙之躯,岂是小小百年功力能撼动?

离开管家,唐擎前往天耀阵法塔。

他现在只想搞些灵石,买些足够的资源,而后布置阵法让上官绮雪的伤势快速恢复。

其实刚才在管家的时候,他琢磨着要不要搜刮些灵石,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这人虽然虽然算不上大善,但还不至于去抢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尽管唐擎的底线不高,但也不会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天耀阵法塔可以说是雍阳城最为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

现在不管是符箓还是阵法发展至今,早已开始融入人们的衣食住行,当今天下,哪一个名门望族的厅室没有装饰幻象阵,一个幻象阵,可以让人身临其境,如同站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也如同站在崎岖的山峰,又可欣赏万马奔腾的场景,如此实在快哉,除了用来装饰的幻象阵,在这酷热的炎夏,人家烧的乃是清凉阵,以此祛热,快活不已。

一些公子哥们,没事儿的时候,仍一张清神符,当即神清气爽,仍一张**符也可以找找乐子,普通人家偶尔也会运用符箓,比如点火,一张火焰符足以,比如打扫,一张清洁符足以。

正是因为如此,天耀阵法塔的学徒才会有很多,雍阳城的少男少女每日都会来这里交流炼制经验。

唐擎没想到正午之时,头上顶着这么大的太阳,闷热的天气,天耀阵法塔的庄园之内竟然还是聚集了很多学徒,他们乐此不倦的交流着心得,唐擎路过之时,偶尔听了听,有些倒是真的在交流心得,有些嘛,好像是在谈情说爱。

“时代在进步,情爱在发展啊!”

唐擎不禁有些感叹,想起自己刚修炼那个时候,哪有时间谈情说爱,整天就是被师傅逼着修炼再修炼,以前不管男女,穿的都是清一色的长袍,敢多解一个扣子露出半点肌肤,就会被扣上一顶不知廉耻的帽子,再看看这里的女弟子,哪还穿什么长袍,只有少数几个女弟子穿戴整齐,奔放点的多直接裸露着香肩穿着眼花缭乱的裙子秀出诱人的美腿。

“看来圣堂还是有作为的……”

唐擎以前修炼那会儿,若是有女人敢坦胸露背秀大腿的话,恐怕早就被妖魔鬼怪给猥琐了。

摇摇头,唐擎走进天耀阵法塔的大厅,好家伙!里面那叫一个热闹,人山人海,不少学徒都在拿着自己炼制的灵符兑换着灵石,唐擎挤了一会儿,实在有些受不了,琢磨着还是等人少以后再说吧。

闲来无事,唐擎逛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有些无趣就向庄园里面走去,这天耀阵法塔的庄园也是足够宽广,唐擎走进一处花园,顺着小径四处溜达,发现这座花园里倒是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家伙提着水壶正在浇灌着花草。

唐擎走进来后,他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而后又继续浇灌。

看见花园内有一处亭子,唐擎走过去,坐了下来,亭子中央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个圆盘,圆盘布满了纹络,纹络之中又勾画着几行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整齐排列,而是在纹络上崎岖罗列,看似有些玄妙。

这是一种符文对弈棋。

唐擎对这玩意儿并不陌生,甚至还很熟悉,他看的出圆盘上布置的是一种残局,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点头自语道,“残局之内蕴含九宫之数,却又有**之方,如此残局倒也还算有点意思!”

圆盘纹络中的符文是以一种比较罕见的封固法墨勾画,这种法墨勾画出来后,符文将会保留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受周边环境影响。

“符文以封固法墨勾画,现如今却已显露痕迹,看样子你这残局已经在这里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唐擎闲来无事,从腰间掏出一支炼符笔,这支炼符笔看起来普普通通,说起来也是碧衣送给他的,今天早上起床后,唐擎将昨日借的法墨和炼符笔归还给碧衣,不料碧衣又转送给他一支炼符笔。

“今天算你运气好,以后你这残局再也不用摆在这里了。”

两根手指把玩着炼符笔,唐擎笑了笑,手持炼符笔开始在圆盘的纹络上勾画起来。

玩这种符文对弈棋,不需要任何法墨,只需消耗少许精神力便可。

唐擎手持炼符笔飞快勾画,笔走游龙,行云流水,一个个玄妙的符文勾画出来,落在纹络上,约莫四息过后,唐擎停止勾画,望着圆盘,满意的点点头,很快,圆盘上那些凝留已久的符文竟然如同活了一样与唐擎的符文同时闪烁着一阵微光,微光凝聚而后消失,圆盘纹络上的符文也尽数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玄妙的图案。

唐擎收起炼符笔,抬头看了看天空,琢磨着快到中午了,天耀阵法塔的人应该少了些吧?念及此,他起身离去。

“又是一个自大而又无能的的学徒,塔主留下的九宫**局是那么好破的吗?”

看着唐擎离去,浇灌花草的家伙摇头嗤笑,作为天耀阵法塔一名炼符师的弟子,他对那些试图前来破局的学徒感到十分可笑,这九宫**局乃是塔主故意留在这里的,其目的很简单,只为收一名弟子,也就是说,谁能够破了这个所谓的九宫**局,便可以成为塔主的弟子。

天耀阵法塔的塔主,那可是雍阳城德高望重的老者,连城主、三大门的门主见了也得尊敬的喊一声老前辈,而且,塔主亦是雍阳城造诣最深的炼阵师,若是谁能够成为他的弟子,那可真是鲤鱼跃龙门。

可惜,这九宫**局已经摆在这里足足十五年,十五年来前来破解的人络绎不解,甚至还有其他地界的人也慕名前来,可惜的是,至今无人能够破解。

第六十章首席大弟子!

那名提着水壶的弟子终于把花园内的花草全部浇灌了一遍,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他呼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走到亭子准备歇息一会儿再去吃饭,刚坐下,他的目光随意扫到石桌上的圆盘上,猛然一愣,而后噌的一下站起身,神色大惊,双目惊讶的望着圆盘上纹络中那个神秘犹如天柱般的图案。

他还清楚的记得塔主说过,这九宫**残局若是成功破解的话将会衍生一个四方天柱般的图案。

此时此刻,圆盘上的纹络中的图案正是四方天柱啊!!

难道刚才那个家伙破解了在这里残留了足足十五年的九宫**残局?

这……这怎么可能!

或许也是太过意外惊讶,导致他许久才回过神来,立即寻找刚才那个人,可早已不见踪影。

“塔主!有人破解了您的九宫**残局!”

他一路狂奔飞速的跑进天耀阵法塔向塔主汇报着这个天大的喜讯。

很快,一行七八人走进花园,为首的是一位老者,精神矍铄,慈眉善目,身着一袭白袍,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此人正是天耀阵法塔的塔主,古承平,身后那些人亦是天耀阵法塔的炼阵师和炼符师,在雍阳城都是有影响力的大师。

古塔主一行人走进亭子,神色肃然,双目紧紧盯着圆盘上的图案,越看,神色越是激动,一双古井不波的眼睛也泛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惊喜,就连声音都颤抖着,“是了,这正是九宫**天象啊,十五年!终于被老夫等到了啊!”

身后的其他大师们内心的惊讶也是溢于言表,他们都知道古塔住摆下这九宫**残局足有十五年,无人能够破解,这让古塔主十分遗憾,他只是想收一名让自己满意的弟子而已,却一直等不到,万万没想到今天终于有人破解了这个十五年的残局。

“小李,那个人是谁?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古塔主着急而又激动的询问,其他大师们也十分很好奇究竟那个破了残局的人会是谁,要知道他们虽然已是一名成功的炼阵师,但对于这残局也是无法破解。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他走了有多久?”

“好像有……有半个时辰了吧。”

“人都走了这么久,你才来告诉我?”古塔主指着小李,有些恼怒。

小李低着头,生怕古塔主会生气,赶紧说道,“弟子现在就去找,他……他应该没走多远。”

……

“他奶奶的!每次来都是这么多人,洒家只是想买点符箓而已,咋就这么难呢。”

田金刚站在天耀阵法塔的门前,望着大厅里面的人群,不禁有些恼火,他不是这里的学徒,不过却是经常来购买符箓,尤其是这次历练的时候,把家当全部消耗完了,得补充一些才是,当然,向来以硬汉自居的田金刚对那些生活类符箓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他来这里只为购买战斗类符箓。

“来这里购买符箓的顾客比较多,阵法塔也以顾客为先,学徒们只好趁着中午的时候,才能把自己辛苦炼制的符箓兑换些灵石,你就体谅体谅吧。”

碧衣轻笑,作为这里的学徒之一,她最有体会,深知这些学徒和自己一样,家庭都不是十分富裕,炼制符箓,是他们赚取灵石的唯一途径。

“碧衣,你要干嘛?”

看见碧衣向里面走去,田金刚立即拽住她。

“我也要把自己炼制的符箓兑换掉啊。”

“你没看见那么多人么?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你,你看现在都快正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总能轮到我的。”碧衣似乎对大厅里面排着长龙般的队伍早已习以为常,她正欲走去,却忽然止步,因为对面一行两三人正向她走来,为首的一个人,剑眉星目,白衣胜雪,手持纸扇轻抚在胸膛微微扇动着,这人长的端是英俊潇洒,俊逸脱尘。

不管是碧衣还是田金刚都认识这个人,正是青玉门首席亲传弟子,关鸣,同时也是雍阳城五杰之一,其人不止家世优秀,资质绝佳,年纪轻轻便已是踏入后天境界,如此了得的修为,在雍阳城年轻一辈绝对是名列前茅,而且他还是天耀阵法塔文大师的弟子,这等英俊的天才,在雍阳城着实有些不少崇拜者。

“呵!碧衣师妹,田师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

关鸣走来,英俊的脸庞带着一抹阳光般的笑意。

“哟!这不是咱们青玉门的首席弟子,关大师兄嘛。”田金刚表情夸张,他和关鸣的关系谈不上坏,也谈不上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这个人而已。

“田师弟,什么时候你能改改这个毛病,每次见到我怎么都是这副口吻。”关鸣摇头微笑,“我又没得罪你。”

田金刚哑然失笑,关鸣的确没有得罪过他,只是这关鸣经常以大弟子的身份组织一些活动,美名其曰是为了青玉门,是为弟子的成长,谁不知道这家伙是在为自己的声誉,心里这样想,田金刚嘴上却是笑道,“哪里哪里,若说得罪,也应该是洒家得罪关师兄才是,这次历练没有配合关师兄行动,洒家真是无言以对啊!”

“呵呵!田师弟不必自责,也是我考虑不周。”关鸣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情绪,转而望向碧衣,笑道,“碧衣师妹,此次历练你没有参加,大家都挺想你的,不如趁这个机会,一起坐坐吧?时候也不早了,我请你们吃饭。”

“啊……”

碧衣有些犹豫,她并不想去外面吃饭,只是不知该如何拒绝关鸣。

这时,突然田金刚神色一喜,喊了一声唐擎后,飞快跑了过去。

闻言,碧衣猛地一怔,顺势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长衣的家伙,敞着胸膛,慢悠悠的在庄园里面闲逛,时不时的还打着一个哈欠,这人正是唐擎。

唐擎?

听闻这个名字,关鸣轻咦一声,心中亦是一惊,自从历练回来,他听的最多的就是唐擎这个名字,不管是庭院之内孤身对战所有外门弟子,还是形成大地之体,都让他十分感兴趣。

“师兄,这个就是形成大地之体的唐擎?”

身后的两人也是青玉门的核心弟子,听见唐擎的名字后,他们的目光并不是十分友善。

关鸣神色肃然,凝视着唐擎,许久之后,嘴角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一合纸扇,抬脚走去。

第六十一章谦逊的关鸣!

对于天耀阵法塔,唐擎算是服气了,他没想到大中午的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这帮家伙不知道吃饭≮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吗?望着大厅里面的人群,唐擎摸了摸肚子,琢磨着是不是先去吃点饭再说,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赫然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尤为壮实的家伙走来。

“你小子行啊!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竟然一点事儿也没有,真是让洒家大开眼界呐。”

田金刚一拳打在唐擎的胸膛,嬉笑间望着唐擎吐出心中的敬佩。

唐擎对田金刚这小伙子的印象非常不错,昨天一连喝的十坛酒还算有些过瘾,这家伙的性格也十分对他的胃口。田金刚这家伙似乎十分热衷裸露自己肌肉,挺好的一件长衣却被故意把袖子撕掉,两条粗壮有力的胳膊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具爆炸性,尤其手臂上那凹凸有致的肌肉和道道峥嵘的青筋实在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唐擎!”

碧衣也随之走来,与田金刚相比,她望着唐擎的眼神就有些复杂,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唐擎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多的至今都让她无法接受。

随着碧衣而来的还有关鸣,关鸣英俊的脸庞挂着灿烂的笑意,开口说话之际,礼貌性的介绍着自己,而后更是对唐擎大为赞赏,称其有胆识,形成大地之体更是为青玉门带来无尽荣耀。

唐擎这人并非不善交际,只不过他的态度如何完全取决于对方,若是对方冷眼以对,他自然不会客气,反之,如若对方言行礼貌,他不会不理会,这关鸣谈吐举止间彬彬有礼,唐擎自然也是笑颜以对。

只不过田金刚看起来很不爽这关鸣,他似乎很是厌恶关鸣这一套说辞,已是有些不耐烦,当下询问唐擎来这里的原因,唐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听闻他是来这里拿自己炼制的符箓来兑换灵石的时候,关鸣和田金刚皆是一惊。

“没想到唐师弟还是这里的学徒,呵呵,这下终于有伴了,我们青玉门的亲传弟子中,只有我和碧衣师妹两人是这里的学徒,现在又多了一个,以后大家可以多走动走动,交流一些炼符心得。”

关鸣轻轻摇着纸扇,显得尤为自得。

“要兑换灵石啊!”田金刚咧着嘴,望着大厅里的人群,道,“人不少啊!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轮不上。”

“呵呵,这不难,田师弟,你怎么忘记了,我可是文大师的弟子,正好我也要去兑换些灵石,大家一起去吧。”

说罢,关鸣摇着纸扇,信步走去。

既然有人肯帮忙,正好解决了他的苦恼,唐擎怎会拒绝,与田金刚谈笑着跟了过去,一旁的碧衣听见唐擎要兑换灵石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唐擎昨日借自己的炼符笔和一些法墨是为了炼制符箓,想起几日前唐擎在这里曾经以少许符文炼制出一张极其夸张的**符。

他这次又炼的什么符箓?

碧衣心中很是好奇。

天耀阵法塔大厅之内很是宽敞呈圆形,外围一圈是由玉石砌成的石桌将诸多学徒阻挡在外,他们排成九条队伍静静等待着,石桌里面坐着几位鉴定师,把学徒炼制的符箓收过来经过鉴定后,给予灵石。

当关鸣出现在大厅时着实引起不少惊讶声,关鸣之名,雍阳城五杰之一,又是青玉门首席亲传大弟子,同时也是天耀阵法塔文大师的弟子,诸多闪耀的身份令人羡慕不已。

关鸣似乎对这等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他如同谦谦君子般礼貌性的向众位学徒点头应是,算是打过招呼,更甚至有人说出愿意把自己辛苦排到的位置让给关鸣,想来这人也是初来乍到,因为阵法塔的学徒们都知道关鸣来这里是无需排队的。

“呵呵……这不是关少爷吗,早就听说你历练回来,这都过去几天了,怎么这才想起阵法塔,青玉门是你的师门,难道阵法塔就不是你的师门吗?”在雍阳城享誉金眼之名的洪大师,看见关鸣过来,笑着与其打招呼,这位洪大师不是炼符师,也不是炼阵师,而是雍阳城最出名的鉴定师之一。

“洪大师这是在取笑侄儿啊!”

关鸣走来之后,很是礼貌的与在座的几位鉴定师打着招呼。

“听说此次历练,你收获颇丰,修为更是踏入后天阶段,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位洪大师的话让场内不少学徒都流露出震惊的表情,气之境后天阶段,纵观整个雍阳城,后天阶段的高手也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修炼了几十年,而这关鸣年纪轻轻,二十岁出头就已然拥有如此修为,这怎能不让人震惊,除了震惊之外,他们剩下的也只有无尽的羡慕。

关鸣受宠不惊,谦虚回应。

“你修为进展这么快,是不是把炼符的本事早就抛之脑后了?嗯?”洪大师又打趣着,“文大师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呵呵……我怎会忘记文大师的教诲,这不是在历练的时候炼制了些符箓,所以请您老人家鉴定鉴定嘛。”关鸣微笑着,掏出一沓足有十数张符箓。

“哦?快拿来让我看看。”洪大师似乎很着急,接过关鸣炼制的符箓,望着符箓上的符象,神色当即一喜,道,“竟是冰雨符!好!好!好!如此甚好!”

听闻冰雨符,场内众人再次惊讶,包括碧衣和田金刚也是一样,碧衣是炼符学徒,自然很清楚冰雨符代表着什么,若是能够炼制出冰雨符,也就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入炼符领域,对炼符的基本符文知识差不多已然完全掌握,只差一步便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一品炼符师。

田金刚在一旁嘟囔了一句,他虽然很是不爽关鸣,但也不得不承认关鸣这厮不管是修行的天赋还是炼符的天赋都是那么令人羡慕。

他奶奶的!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好一个冰雨符,关少爷,你在炼符领域的天赋当真是让人羡慕啊!我敢肯定,不出一年,你就能炼制出一张战斗符箓,从而成为一名真正的炼符师!”

“哪里哪里,都是文大师教导有方。”

洪大师与其他几位鉴定师颇为激动,欣赏着关鸣的冰雨符,言语之中,对关鸣大肆赞扬,而后洪大师又道,“关少爷以后要多加努力才是,若是你能够在一年之内炼制出一张战斗符箓的话,塔主他老人家定然会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高兴之下会答应收你为弟子。”

场内不少人都知道在两年前,关鸣在此拜师一事,当时可谓是轰动整个雍阳城,众人皆知若想成为塔主的弟子,必须破解昂九宫**残局,不过关鸣参悟了很久甚至私下请了很多高人,也没能够破解,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在天耀阵法塔一连跪了三天三夜,希望塔主收他为弟子,当时有很多人为关鸣恳求古塔主收他为弟子,奈何古塔主最后也没有答应,只是说道他收弟子的要求一个,那便是九宫**残局。

这件事一直都是关鸣心中的痛,尽管他最后拜了天耀阵法塔另外一名造诣高深的文大师为师,不过他内心并没有放弃,他一直都在等,等自己成为雍阳城一名真正的炼符师,让古塔主后悔!

当然,这是他内心的秘密,并不会说出来,只是笑道,“古塔主收徒严谨,我自问没有资格,其实,当年我之所以拜师,也是意气用事而已,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炼符天赋,呵呵……幸好文大师慧眼识人,收下我,不然我恐怕今天也炼制不出这一张冰雨符!”

关鸣这话说的谦卑,但依旧有不少人听出来他对古塔主拒绝一事依旧还耿耿于怀。

“不说这些了,洪大师,你应该认识田师弟和碧衣师妹吧?”关鸣转过身,示意他们等人过去。

“碧衣乃是我天耀阵法塔的学徒,天赋优秀,又肯吃苦,炼制的清洁符在雍阳城得到很多赞誉,塔内不少炼符师都有收她做弟子的打算呢。”

“洪大师谬赞了。”碧衣低头有些害羞,也有些心喜,毕竟能够成为一名炼符师,是她的愿望。

“至于这个田小子……”洪大师指着田金刚,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隔三差五就跑到这里买一些战斗符箓,有一次竟然跑回来,说老夫卖给他的疾风符完全是夸大其词,连一头野猪也打不死,真是气死我了。”

当今天下,一枚小小的一品战斗符箓价值不菲,除了田金刚这种愣种,恐怕没有谁会用一张昂贵的战斗符箓去杀野猪玩儿。

“本来就是嘛!”田金刚当下就不乐意了,嚷嚷道,“我买的时候,你说那疾风符威力极大,会化作一道凌厉的疾风伤敌,可实际呢,也不过是一阵大风而已,只把那野猪吹了个底朝天,我也没见人家野猪有什么伤啊!当时害的我差点丢了小命儿,我没找你算帐就算好了,你竟然还有脸说我!”

“你这田小子不懂就知道瞎用,疾风符要要正确运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你真是……算了!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老夫不跟你一般计较。”洪大师恼羞成怒,不过他也知道田金刚是什么德行,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更知道田金刚的父亲是什么脾气,所以,就算他放在心上,也不会把田金刚怎么样。

“呵呵……洪大师,我接下来介绍的这位,你一定不认识,但我肯定你一定很想认识。”关鸣指了指唐擎,道,“这位也是我们青玉门的亲传弟子,他的名字叫做唐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