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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大家长选举

《《从墓里来的男人》》

今夜注定不寻常。

也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在鼓声哀乐中,宾客陆陆续续离开,不过离开前都要经过严格盘查才能放出大门。当然也有一些宾客不愿走,想留下来看热闹,毕竟捉拿妖孽这事,太稀罕。

群星璀璨,皓月当空。

乔府大堂外面的院子里,乔氏族人全部聚在这里。

诺大的院子形成了一个椭圆形,里面摆着桌子椅子,乔氏族人纷纷落座,周围是看热闹的宾客。

投票选举第五任大家长。

有资格投票需要有这样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姓乔。

第二:必须年满十六岁。

第三:出嫁之女无投票资格。

这样一来,有资格投票的人就不多了。只有:乔东,乔南,乔西,乔北,乔左,乔右,乔仁,乔智,乔枝,乔秀,以及乔杰乔四爷,老八乔国厚。十二个人。

竞选第五任大家长的人选,除去乔枝乔秀,在乔氏家族里的这十个男人当中选。

十二人,分别有一张纸和一只笔。

这是匿名投票。

乔小凤以及乔夫人,乃至乔国厚的妻子,监督。

乔东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抬眼扫了周围族人一眼,他道:“我先声明,为了不浪费你们手里那宝贵的一票,不要写我的名字,我明天送七叔和三奶奶下葬后,就得走。另外,我兄弟乔南你们也不要写,他对一家之主没兴趣,也不管你们谁做了大家长,我不在家的日子,请善待我二弟,否则他日我回来,别怪我不客气。”

“我也声明一下。”乔杰乔四爷坐在木制轮椅上,在他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个木箱,他的手搭在木箱上,他扫了一眼在座的族人,他道:“我后天身残,不管我想与不想,大家长位置都不会属于我,所以等一下不管你们谁坐上我乔府的大家长位置,我都会把一切账务、房契、库房钥匙等等都交给他,账房不要在找我做了,我年岁已大,不想在操心这些事,你们好自为之。”

“不是四哥,这么多年都是你在管账,你要不是做了,这……”乔国厚有点为难。

“这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开始吧。”

这样一来,十个男人就只有七个男人有资格成为大家长了。

其实这一场选举,就是走走过场,因为在很多人心里都知道是什么结果,毕竟乔国厚这些天到处游说。所以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院子里聚集了很多看客,这些有乔府的下人丫鬟女佣,也有没有离去的宾客,当然还有施慕白他们。施慕白的目光盯着那椅子上坐着的乔东,而乔东也盯着他施慕白。

两人的眼神在这皓月下的夜色里形成了火花。

“爹,我想睡觉了。”铁蛋儿在施半仙怀里诺诺的说。

施半仙看了一眼怀里的铁蛋儿,沉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有当兵的守在各个出口,我们回不去,就在爹怀里睡吧。”

旁边的施慕白眉头微微邹了一下,看向身旁的义父,他道:“走吧,我送你们回藏书楼,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

“能回去吗?”施迎雪望着他。

“我想他们会愿意我离开人群的。”施慕白盯了大堂里的乔东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义父:“走吧。”

“你们把铁蛋儿带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看。”说着话,施半仙就将怀里的铁蛋儿交给了施慕白。

“不是义父,您留在这里,我……”

“放心吧,以我的身份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施慕白沉默了。

“走吧。”施半仙拍了怕他的肩。

“义父,您小心一点。”说完,施慕白就看向施迎雪和细水:“走吧。”

走了两步,施慕白回头看向他周星:“周兄,你不走吗?”

周星笑笑:“不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看看谁当大家长。”

“也好。”施慕白点了点头,抱着铁蛋儿走了。

乔东见施慕白走了,人立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让旁边的乔国厚抬眼望向他:“怎么了?”

这边,后花园入口有当兵的站岗,还有一个参将挎着腰刀走来走去。

施慕白一行人走来,被这参将拦住,大喝一声:“回去!”

一袭白衫的施慕白走上前来,轻拍着怀里铁蛋儿的背,盯着眼前这个参将,目光犀利:“军爷,你最好回去禀告你的都统大人,请示一下看看他让不让我们回藏书楼。我等你。”

这参将对于眼前这人的目光感到有点背寒,哪怕自己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所以他断言眼前这人绝非善类。他沉吟了下,给站岗的两个兵嘱咐:“没有我的允许,别让他们过去。”说完,就去找乔都统了。

参将来到前院的院子里,将这事报告给了乔东。乔东听后,想了想说:“让他们过去,但把他们看紧了。”

不一会儿,参将回来,让施慕白他们通过了。

回到藏书楼,施慕白第一句话就说:“你们回屋休息吧。”

“你觉得今晚我睡得着?”施迎雪看着他,伸手:“把铁蛋儿给我吧。”

施慕白看了他一眼,把铁蛋儿给她了。

施迎雪抱着铁蛋儿去了后院。

“施先生,我们留在那大堂,哪儿人多,他们还有所忌惮,可现在我们回这里,周围没有什么人,他们要动手岂不更加易如反掌?”细水担心的说。

“只要你们寸步不离我身边,在哪儿都一样。”施慕白盯着她:“今晚谢谢你,虽然没起什么作用,但你能冒着生命危险回来通知我,这份心意我领了。”

“你是我主子,我应该做的。”

施慕白摇头笑笑;“能有你这样一个丫鬟,此生无憾。只是你不该回来。”

“施先生……”

“好了。”施慕白抬手打断了她,他道:“你从顺来旅店赶回来,一路没歇,肚子一定很饿,自己去厨房做点吃的吧。”

说完,施慕白就上了阁楼。

这个时候,大批官兵涌向了后花园,其中不乏弓箭手,将藏书楼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因为这妖孽离开了大堂,正合乔东的意,所以就调集人手集结在后花园。

施慕白来到了阁楼上,站在窗前,手拿一根长笛,吹起了笛声。

对于窗外后花园那些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官兵,他视若不见。只有他的笛声在这个夜里袅绕。

施迎雪上了楼来。

她的情绪有点低落,她走来从身后抱住他,头搭在他的肩上。闭着眼轻轻地说:“慕白,对不起,要是听你的早点离开这里,就不会让你至身现在的危险中。”

笛声没有停下。

她的声音依旧:“等一下他们要冲上来乱箭齐发,你不要管我们,带上我们会是你的拖累,自己跑。”

笛声嘎然而止。

他的目光阴沉且冷冽,死死盯了一眼藏书楼外面那些官兵,闭上了眼。转过身来,看向她,面含微笑:“你是不是傻?我在乔府潜伏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全身而退回来赴你约。若是等下我不管你,我跑了,那么我坚持的这些有什么意义?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所以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来显你的伟大,来证明你对我的这份感情,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活着。”

她望着他,泪从她脸上滑了下来。

“你哭什么?”他伸手抚摸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笑着说:“你忘记我的那个未来了吗?他虽然说过,我们会面对一场灾难,但他也说过我们挺得过去,所以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

施迎雪哭着点头。

“即使就算今晚会有一场血流成河的厮杀,你也要相信,我绝对有能力自保和护你周全。”施慕白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别紧张了,也别惶恐不安,该紧张和不安的是他们,毕竟他们不知道我这个妖孽会什么时候扑咬他们。”

经过施慕白的宽慰,她施迎雪情绪好多了。

其实施慕白表面这么镇静,可实际上他内心隐有不安,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今晚一切都看他了,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就必须硬起来!

“今晚会很漫长,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等下才有精神应对他们。”施迎雪望着他说。

“休息不会让我有精神。”施慕白望着她。

“那什么才让你有精神?”

“你的口水。”

她怔了一下,继而抿唇一笑。他也笑了。

“我们去那边吧。”她含着笑勾住了他脖子。

“好,不给外面那些人看。”他带着她离开了窗前,去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抱着她吻了起来。她坐在他怀里勾着他脖子,也吻着他。彼此深吻着。

这个时候前院的院子里。

乔氏族人投票选举大家长已结束,此刻正在清票。

“乔国厚,一票。”

“乔国厚,两票。”

“乔国厚,三票。”

“乔仁,一票。”

“乔国厚,四票。”

“乔国厚,五票。”

“乔国厚,六票。”

“乔国厚,七票。”

“乔仁,两票。”

“乔国厚,八票。”

“乔国厚,九票。”

“乔国厚,十票。”

……

十二张票,十张票都是乔国厚,很明显,乔国厚获得了族人的拥戴,成为了继乔定远后的第五任大家长。

“谢谢,谢谢。”乔国厚一脸堆笑,拱手面朝在座的族人相谢。只有乔仁和乔枝脸色阴沉,那两票就是乔枝投了一票,然后乔仁自己投了自己一票。

“恭喜八叔。”乔东拱手贺喜,周围的人也纷纷起身贺喜,毕竟这是大家长了,必须恭敬。

“选举也完了,是该……”

“是要收拾妖孽了吗?”

乔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打断了他。

突如其来来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投眼望去,发现人群里站出来一人,这人两鬓斑白,一袭青色长衫,说不出的仙风道骨。施半仙!

第211章我不相信!

施半仙不跟着施慕白回藏书楼,是有原因的!

他留在前院这个院子里,是想以自己的身份化解乔府即将到来的这场浩劫,因为他知道乔东一旦朝施慕白动手,那绝对是往死里整。而这样一来,以自己对施慕白的了解,他绝不会束手就擒,这乔府今晚绝对会血流成河。手足相残的悲剧绝不能上演,他必须化解这段纠葛了数十年的恩恩怨怨!

椅子上的乔杰见大哥从人群里站出来,他怔了一下。

“你是谁?”身着盔甲气势威严的乔东,一脸肃穆,盯着站出来的施半仙。

“大哥,他是我好朋友施慕白的义父。”乔仁赶紧上前笑说,然后朝施半仙走来,拉着他手,低声说:“伯父啊,我这大哥今晚是回来捉妖孽的,他脾气不好,你不要妨碍他。看看热闹就行了。”

“今晚看得恐怕不是热闹,而是血流成河。”

“什么?”乔仁目光睁大。

施半仙盯了他乔仁一眼,不再理他,与他乔仁擦肩而过,继续上前两步,扫了周围乔氏族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他乔东身上,朗声道:“乔都统,这乔府闹妖孽大家都知道,大家也惶恐不安,你今夜带兵回来捉拿妖孽,大家喜闻乐见。可有一件事老夫不明,可否请乔都统指教?”

“大贤侄,这就是那妖孽的义父,我看他是想拖延时间让那妖孽有准备突围的时间,所以别跟他废话,以免夜长梦多。”乔国厚在乔东身旁低声说。

“乔国厚,你刚刚坐上乔氏一族的大家长,屁股还没坐热,你难道就想这乔府血流成河,不复存在吗?若是这样……”施半仙目光一沉,字字如刀:“那你就是乔府的千古罪人,死后都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你少危言耸听!”乔国厚怒指他施半仙。

“他没有危言耸听。”

突来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乔杰乔四爷。但见乔四爷推着木制轮椅出来了,他与大哥乔文对望了一眼,然后目光看向他乔东:“乔东,你最好听他把话说完,否则你会后悔的。”

“四哥,你什么意思?”乔国厚脸色不悦的盯着他乔杰。

“老八,为了我们乔府,你也最好放下你那颗急躁的心。”

“你——”

乔东抬手制止了他乔国厚,他道:“今夜的乔府被我的兵围得像铁桶一样,别说那妖孽,就是一只蚊子都别想跑不出去。既然这位老先生有话说,好,我姑且听你一言,看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场的人又将目光投向了他施半仙。

“方才老夫已经说了,有一件事不明,想请教乔都统。”

“只要是我知道的,定解答你。”乔东一脸肃穆。

“妖孽众所周知,十一年前就已暴病而亡,埋进枫林山曾经的乔氏祖坟里。可十一年过去了,如今那妖孽的冤魂回来索命,扰乱乔府,前前后后接连死人。问题来了,那妖孽为什么要回来索命?为什么索命的对象是乔府而不是别的地方?”施半仙盯着他乔东:“乔都统可否回答老夫?”

“这……”乔东犹豫了。因为他知道那妖孽为什么回来索命,是当年他们投票弄死的他。可这事要公布于众,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乔府,都是不利的,绝对会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这是问题吗?”

乔国厚说话了,他见乔东为难,他帮他说,他道:“那是妖孽,妖孽做事会按我们人的规矩吗?妖孽就是妖孽,妖孽杀人,又想在哪儿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

“是吗?”施半仙盯着他乔国厚,一字一句:“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你觉得能瞒一辈子吗?妖孽十一年前是怎么死的,老夫相信你乔国厚,你乔东,还有你乔小凤,以及死去的乔定远,老夫人,乃至周管家,都知道,也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这妖孽为什么要回来找你们复仇!”

此言一出,乔国厚,乔东,乃至乔小凤,都睁大了双眼。甚至周围这些看热闹的人也开始私下嘀咕了起来。

把乔东他们的脸色尽收眼底,施半仙盯着他们,大喝一声:“你们!接下来还要老夫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出你们当年,造的孽,犯的罪吗?啊!”

这一声大喝,配上施半仙的气势,让乔东这个征战沙场的人都怔了一下,何况乔国厚和乔小凤。

“都是一家人,为何要手足相残?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妖孽吗?他生来就死了母亲,他当时是一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害死母亲的罪名扣在他身上,让他何以承受?因为他是妖孽,没人疼爱他,同样是府上少爷的他,原本应该锦衣玉食,天真烂漫,却因为他是妖孽受尽了欺凌,活得还不如一个下人,生日就是他母亲的忌日,他一生都不能过生日,这样的他有伤害过谁?伤害过你们吗?他已经够可怜了,却为何连他的生命都要剥夺?你们的良心何在?这些年就不觉得亏心吗?”

没有人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是,他回来了,他长大成人忘记不了那股刻进他骨髓里的恨,原本大好前程等着他,却为了这股刻进骨髓里的恨放弃了一切回来了。他回来只杀过一个人,杀了之后他就心软,他开始怀疑该不该回来,可你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不折手段,尤其是你乔小凤,那晚你得知妖孽回来又是谁后,你如果以赎罪的心态接纳他,那么我想你娘不会死,可你和你娘蛇蝎心肠,不仅不为当年犯下的罪恶感到歉疚,反而变本加厉斩草除根继续激怒他,这样的你和你娘,死有余辜!”

“你——”乔小凤鼓起两只大眼:“老东西,你到底是谁?”

施半仙不理他,而是看向乔东:“你今夜本可以不用带兵回来,因为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恨,明天就走了。现在你最好退兵,不要去激怒他,否则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以他身怀的异术,别说你今晚带来的兵,就是你带上整个大宋的千军万马来围剿他,都会死个干净,若不想你的兵枉死在这儿,不想乔府血流成河寸草不生,退兵吧。”

乔东沉默了。

“还有你乔国厚。”施半仙目光盯向了他乔国厚,他说:“你恨他,也惧怕他,所以你让乔东带兵回来剿灭他,可你不知道他已经放弃了对你的报复。你女儿虽不是他杀的,却多少与他有点关系,也正因为你女儿的死让他深表歉意,所以他就放弃了对你的报复,算是你女儿代你死了。剩下的,你还追究什么?只会增添无谓的杀戮。明天他就走了,一切随他的离去而离去吧,好好做你的大家长,兴旺乔氏一族。”

“今晚这么大的场面,他害怕了?让你这老家出面求情?呵!”乔国厚冷笑一声。

“他在乔府玩弄我们,你说算了就算了?你为妖孽说话,我看你居心叵测,你让乔东退兵,是想让他有机会逃吧?呵,你想得太天真了,他既然让你来,告诉了你这些,就说明信任你在乎你,好,抓了你就不信他不就范,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随着乔国厚的一声大喝,几个家丁上来了。

“放肆!”乔杰猛地拍了下轮椅扶手,盯着那几个上来的家丁,脸色铁青:“今晚谁敢动他,我要他脑袋!”

几个家丁你看我,我看你,不敢乱动。

“四哥!”乔国厚脸色阴沉地盯着他乔杰:“你何要护着他?”

“因为我知道他是谁,我也知道他是为乔府好。”乔杰盯着施半仙:“事已至此,大哥,表明身份吧。”

乔杰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都惊愕的望向他施半仙,尤其是乔东,看向他乔杰:“四叔您,您叫他什么?”

“本想不在你们面前表明我身份,因为你们对老夫只是听说,却从未有过记忆。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让你们知道了。”星辰下的施半仙,仙风道骨,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我是乔文。”

乔国厚目光睁大:“什么?”

“怎么可能,你……”乔小凤也是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他没有骗你们,他确是离家几十年的大哥。”乔杰望着大哥乔文:“也许你们对大哥没有影响,但我小时候却是和大哥一起玩耍过,对于他的样貌历历在目,即使岁月将他催老,仔细辨认也能认出他。”

这个时候一旁的乔仁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不由得一退,闭上眼,双手握成了拳头。猛地睁开眼,眼里有了血丝,上前抓着他施半仙的双肩一字一句:“我不管你是不是我那离家多年的大伯,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那施兄施慕白到底是不是妖孽乔修?”

施半仙看着他,一声叹息。

“乔仁,我知道你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可他真的是你三叔的儿子乔修。当年,是我把他从墓里救出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无不睁大了双眼。

尤其是乔枝,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慕白哥是妖孽乔修?!

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转变那么简单,而是涉及自己的感情,自己和他已有了夫妻之实,他怎么可能是妖孽乔修?不,不可能,自己那么喜欢他,他不是妖孽,绝不是!

“我不信,我不相信……”乔枝的眼泪夺眶而出,极力的摇着头:“我不信,我要问问慕白哥,他一定会告诉我,你们都在撒谎,都在撒谎——”

乔枝跑了,朝着后花园的方向哭着跑去。

“小姐,小姐。”杏儿赶紧追了上去。

周星也意识到了什么,也赶紧朝后花园跑去。

所有人也涌向了后花园。

第212章现在信了吗!

藏书楼。

星辰下,整个后花园全是官兵把守。

里三层外三层将藏书楼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弓被拉满了弦,箭在弦上,对准藏书楼。只要一声令下,藏书楼绝对会被射成一个刺猬!

阁楼上,施慕白正站在窗前吹奏笛声。

在他身后不远处,施迎雪正在和细水聊天。

之前施慕白和施迎雪两人在椅子上热吻,谁知道细水去厨房做好了饭菜,上来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吃一点,结果上楼来就看见了他们姐弟抱在一起在接吻,当场就把细水惊呆了,惊得抬手掩捂住了嘴。

细水之所以会惊讶,是她还不知道主子和他姐的关系,只知道他们是姐弟,所以突然看到他们姐弟抱在一起接吻就吓到了。这个时候椅子上抱着施迎雪接吻的他们,也发现了楼梯口的细水。

两人也怔了一下,施迎雪更是羞红了脸把头埋在施慕白脖颈里。

对于细水的突然出现,施慕白没有多少反应,起身说了句:“不要惊讶,她不是我亲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彼此爱慕,如今她是我未婚妻。”

说了这么一句后,施慕白就拿着长笛去了窗前。

而施迎雪和细水面面相觑,紧接着施迎雪尴尬笑了一下,然后给她细水讲起了她和施慕白的事。

细水听了施迎雪给她讲了以前的事,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施迎雪看着她,瞅着这个小姑娘,她拉着她细水的手说:“细水,慕白已经把你和他的事给我说了。”

细水惊啊一声,望着她。

施迎雪摇头笑笑:“不要紧张。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也谢谢你那晚帮他,要没有你,他恐怕就成禽兽了。”

细水低下了头:“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我已经说过了,这事已经过去了。”施迎雪摸了摸她的头:“今晚也谢谢你回来给他报信,足以可见你对他的忠心,他能有你这样一个丫鬟,是他的荣幸。不过你真打算跟着我们吗?”

细水抬起头,望着他,又望了一眼窗前吹笛的施先生,她抿了下唇说:“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我也发过誓,要一辈子追随施先生。”说着话,望着施迎雪:“施姐姐,我不瞒你,我确实喜欢施先生,可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我喜欢他,仰慕他,跟着他不是要让他给予我什么,我也没有非分之想,因为我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只是一个丫鬟,他对我好,我也对他有愧疚,所以做谁的丫鬟不是做?与其给别人做丫鬟去伺候别人,我宁愿做施先生的丫鬟伺候施先生,我就是想跟在施先生身边,他是我主子,我一辈子是他丫鬟。施姐姐,你让我跟在施先生身边好吗?”

施迎雪就这样望着她细水,良久她才这样说:“不是姐姐我不让你跟着他,是怕你受委屈,毕竟我们离开乔府后,会走南闯北,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不像乔府这样不为生计发愁,只需要每天生火做饭就行,会走很多路,有时候脚都会起泡,这样的日子你承受得起吗?”

“我承受得起,我不怕。”细水急着说。

施迎雪不言了,拍了拍她的肩,想了想,这样说:“既如此,那好吧,不过以后你不用伺候他,他皮糙肉厚没那么娇贵,你跟着我,你我以姐妹相称。”

细水啊了一声,望了一眼窗前的施先生,她说:“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都听我的,除非你不想伺候我,要去伺候他。”

“施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只是一个丫鬟,不敢和施姐姐你称姐妹。”

施迎雪摇头笑笑:“有什么不可以的。就这样定了。”

细水点了下头,含着笑望着她唤了声:“姐姐。”

这个时候窗前的施慕白突然停下了笛声,因为他的目光见到了后花园的官兵当中跑着一个人,在那人后面还跟着无数人一起朝这藏书楼涌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施慕白的话,让施迎雪和细水都投来了目光。

“慕白哥,慕白哥……”乔枝在藏书楼下面喊。因为藏书楼的院门被关上了。

“慕白兄。”周星也在下面喊。

窗前的施慕白闭上了眼。

下一秒,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慕白……”

“你们就待这里,不要下来。”施慕白留下一句就走了。

下了阁楼的施慕白,边走边摘下了他的手套,一双白皙的手暴露在空气中。他来到紧闭的院门前,沉了口气,将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施慕白一出现,外面的官兵一阵骚动,紧握了一下手中明晃晃的刀,弓箭手也齐齐的对准了他。

“慕白兄,他们说……”

“慕白哥……”乔枝推开周星,抱住了门口的他,眼里含着泪望着他:“他们说你是妖孽乔修,我不信,他们又想冤枉你,上次冤枉你不行,这次又来……我不信……你告诉我,他们是骗我的……”

周星见乔枝哭泣着抱住了他,也不好在说话了。

这个时候乔仁,乔东,乔国厚,乔小凤,施半仙等人全部来到了这后花园,站在了藏书楼外面。

“乔都统,现在要动手吗?”一个参将来到乔东身边询问。

乔东盯了一眼院门口被乔枝抱着的施慕白,沉了口气说:“先看看再说。”

星辰下,藏书楼院门口。

施慕白对于乔枝抱着自己,他无动于衷,就这么站着,目光盯着前方对他虎视眈眈的这些官兵。

有风拂来,吹拂起了他的衣衫。

“慕白哥,你说话啊……”乔枝望着他。

“乔枝。”施慕白闭上了眼,他说:“我是妖孽,我是乔修,我这次回江州乔府,就是复仇的。”

乔枝手有点抖,仿佛听错了,一抹笑尽显脸上,望着他:“你跟我开玩笑吧?……这……这不好笑,你是不是还生我什么气?故意拿这气我对不对?”

乔枝万般不信他施慕白是乔修!

她对他倾注了太多感情,付出了一切,可到头来最爱的男人是自己堂哥,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深渊……她无法接受,也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可我能说的只有……”施慕白看着她:“抱歉。”

说着话,施慕白推开了她。

“不!”她含着泪冲他歇斯底里。

“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我都是妖孽。我也知道你会很伤心,可你我没有结果,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爱我,可我对你没有爱,对不起!”

乔枝上前一步,抓着施慕白的手,微笑着摇头:“不…你骗我的对不对?昨晚上你还说要劝你义父,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还说永远不分开,难道这都是我做梦吗?”

“唉!”施慕白一叹,推开她的手,沉缓的说:“乔枝,昨晚我不知道今夜乔东会带兵回来围剿我,因为明天送你爹下葬后,就走了,永不回来,所以昨晚为了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和平静,我只得继续伪装。我也知道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我相信,过一段日子就好了。”

听着他刺心的话,眼泪瞬间溢出了眼眶,身子向后退了一步,摇着头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我不信……我不相信……你和我都有了夫妻之实,难道这也是假的吗?”

“是!”施慕白不否认。

“什么?……”乔枝快崩溃了,含着泪极力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是,在你眼里我是和你有了夫妻之实,因为你和你哥对我下药,以为万无一失,可那晚我打晕了你,我没有碰你,只是脱了你衣服和你躺一起,造成了你我有了夫妻之实的假象,那床上的血也是我自己割的手指。”

“不可能!”不远处的乔仁已脸色铁青,死死瞪着院门口的施慕白,似要将他活吞:“那晚给你下的药,你绝不可能抵抗得了。”

“乔仁。”施慕白盯着他:“你让细水给我下的药,我的确抵抗不了,但那晚我真没有碰你妹,至于那晚我是怎么度过的,就不需要告诉你了。反正你妹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就行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相信……”乔枝已泪流满面。

“你要眼见为实我不爱你吗?”施慕白深深的看了一眼她乔枝:“好,你看着!”

说着话,施慕白朝阁楼上喊:“迎雪,你下来。”

阁楼上的施迎雪怔了一下,然后下来了。

下来的她来到施慕白身边,问:“什么事?”

“你看好了。”施慕白盯了她乔枝一眼,然后转过身就搂住施迎雪,直接和她接吻。

看着这一幕的乔枝睁大了眼眸!

不仅是乔枝,周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旁边的周星。周星已惊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我,我擦,她,不是你姐吗,你…….”

n秒过后,施慕白松开了施迎雪的唇,施迎雪已懵在当场,当着这么多人吻自己,她真的是又羞又怒,但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站着。

施慕白转过身来看着乔枝:“我爱的人是我姐,当然,她自不是我亲姐,也不是我义父的亲闺女,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回乔府本可以当天就杀光所有人,可我没有那么做,就是因为我还得全身而退见我姐,见我的未婚妻。你,现在相信了吗?”

第213章硬碰硬,代价!

看着他们接吻。

乔枝突然感觉天塌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晶莹剔透的眼泪不停的溢出眼眶,划过抽抖着的面部肌肉,低低声音响起:“…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

“不…我不相信……我那么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为什么要骗我?”

星辰下。

看着乔枝流着伤痛的泪水,施慕白一脸漠视,不看她:“我承认我欠你一份情,但这份情若有来生,必还你,今生,忘了我吧。”

“我他妈杀了你!”

一声爆喝传来,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乔仁。

月光下的乔仁一脸的狰狞,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朝着他施慕白一步一步走来,咬牙质问着他:“我拿你当兄弟,比我亲兄弟还要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他妈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啊!!!”距离他施慕白还要两米,乔仁就如一匹狼扑了过来。

啪!施慕白抬脚就把他踹开了!

周围都惊了一下!

“慕白兄,你——”周星忍着火气,赶紧搀扶被踹飞在地上的乔仁。

星辰下的施慕白,一袭白衫站在院门口,盯着被踹倒在地的乔仁,脸色没有任何表情:“我知道你气愤,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但你扪心自问,你有拿我当过兄弟吗?”

乔仁被周星扶起来,怒不可遏的瞪着他施慕白。

“你和乔枝,你们兄妹背着我害乔微音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你兄弟?可有想过她乔微音是你堂妹?她那点对不起你了?不过是妨碍了你的利益,你就下如此手段,你还是人吗?还有你们兄妹给我下药,那时候又想过我是你兄弟吗?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不折手段,你对我好是有目的的,我相信我若对你没有一点用处,你绝对会像杀一条狗一样宰了我。所以,不要来责备我,你比我高尚不到哪里去!”

“你,你早知道乔微音这事了?”乔仁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乔府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也是我要继续潜伏在乔府,否则我早宰了你为微音报仇,虽然我知道与微音没有结果,但她对我的那份感情是真的,她死的时候我真的痛了。”说着话,目光看向下面人群里的乔国厚:“今晚所有人都在,一切都公开了说吧。乔仁,你大婚那晚你的妻子会被人侮辱,就是他乔国厚找人干的。”

“你这妖孽胡说什么!”乔国厚脸色铁青,怒指他施慕白。

乔国厚刚刚接掌大家长位置,周围也都是族人,一旦这事被公开,他这个大家长休想坐稳了。甚至还会惹上一连串的麻烦!必须否认!

“为你女儿报仇,你以牙还牙,这无可厚非,所以承不承认随便你,反正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施慕白冷声一笑,盯着他乔国厚:“若我所料不差,你怀疑我是妖孽,应该是从我被乔仁从清泉寺接回那天开始的,可你不敢确定,所以你在你娘寿辰那天来了我院里,明着是挑拨离间,实则是在试探我,若是当时我答应去你府上住,你会打消我是妖孽的念头,可若我不答应去你府上,那我是妖孽确信无疑了。也是当时我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没有找你麻烦。也估计你当晚就着手给乔东写信,因为只有这样,根据乔东距离江州的路程推断以及调兵准备,刚刚这两天到。我说的没错吧?”

乔国厚不言。

他不言,乔东却是知道这件事,因为他根据收到信的时间来推断,已间接证明了他施慕白没有推断错。他道:“妖孽果然是妖孽,这么隐秘的事都被你分析的一毫不差,也难怪我乔府死了这么多人,你却还安然无恙!”

“细水。”施慕白盯着他乔东。

“施先生。”细水在施迎雪下楼的时候就跟着下来了,此刻和施迎雪站住施慕白身后。

“去屋里给我搬把椅子出来,今晚有得聊。”

细水赶紧去了屋里,搬了一把太师椅来到了藏书楼院门口。

施慕白坐在这把太师椅上,坐在这院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椅子上,一袭白衫的他盯着下方的乔东,他道:“乔东,你我虽从未谋面,但我研究琢磨过你,你胆大心细,一腔热血很有正义感,当年你投我票让我去死,我也打算让你死,死期就是今夜!”

“你试试看!”乔东冷笑,手也放在了跨在腰间的腰刀上。

“你不要以为周围全是你的兵,就认为今晚我必死无疑,也不要以为整个乔府被你封锁了,我就逃不了,告诉你,你的这些兵在我眼里,就是一具又一具尸体,我要走还没人能拦得住,普天之下我若不想死,还没人能杀得了我。不怕你这么大阵势,你看我给不给你好话求你放我走,我们就来硬碰硬,看谁会死,谁会活!”

“你!别!逼!我!”乔东牙缝里蹦出了这么几个字。

“我从来不逼人,不过你我硬碰硬之前,我有必要给你分析一下我们开打的结果,可愿意听?”

“洗耳恭听。”乔东盯着他。

“我是妖孽,你乔东已确定了,那么你就该知道我身怀雷电。所以我要杀起人来,你们谁也近不了我身,你们只能朝我放箭,一支箭或许我能躲过,可你乔东会想,万箭齐发,恐怕我这妖孽会被射成一个刺猬,是吗?”

“不然你以为呢?”

施慕白笑了:“那你听好了,我的闪电足以阻挡一切射来的箭支,若是不信,你叫十个弓箭手朝我放箭试试,看我能不能挡下你的箭。”

乔东眉头邹起。

“不用担心你会激怒我,这次是我让你向我动手,算是测试。来吧。”施慕白坐在椅子上不动:“周星,乔仁,乔枝,你们不想受伤就让开。”

周星赶紧退到一边,乔仁也赶紧把小妹走。

这样一来,施慕白和前方乔东等人的距离之间,就空旷了。

“慕白……”施迎雪在椅子旁担心的望着他。

施慕白抬手:“不要说话,就站我后面。”

“这可是你说的。”乔东微微侧头:“十名弓箭手准备。”

十个弓箭手上了前来,单腿跪下,朝着前方那院门口的施慕白拉满了弓,十支箭头对准了他。

此刻,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乔东抬手:“放!”

咻咻咻——!!!

星辰下,一声令下,十支箭从前方射来,刺穿黑夜,以快如闪电的速度直逼施慕白面门。

椅子上的施慕白嘴角上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手,五指成爪,耀眼的闪电如章鱼的触手划破长空。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

那射出的十支箭就那样被阻挡在了他施慕白身前一米开往,前进不了分毫,像是被那触手一般的耀眼闪电抓牢一样给定格在了半空中。

退到一边的周星看呆了,那些官兵也张大嘴说不出话来。更别乔仁和乔枝,以及乔东了。

施慕白五指成爪的这只右手,像使力一般微颤了一下,那定格的十支箭就砰砰砰几声,带着火花爆断开来落在了地上。施慕白也收回了手,看向他乔东,轻佻一下眉,邪魅一笑:“信了吗?”

乔东不说话。

“或许你会说才十个弓箭手,我可以阻挡,若是在场的所有弓箭手从四面八方朝我放箭,我是不是就阻挡不了?”施慕白盯着他:“的确,要是你们所有人从各个方向朝我放箭,我是顾不过来。但你别忘了,我不会这样坐着等你们朝我放箭,我会反扑你们,在我运动奔跑中,又这么多人,你们恐怕射不中我,只会射中你们自己人,加上我的反杀,你们会一个一个成为焦黑的尸体。”

“你一个人是可有这样做,可你没有要保护的人吗?”乔东反问。

“你是说我义父?我未婚妻?还有我的丫鬟?”

施慕白摇头笑笑:“乔东,我义父不是别人,他是乔文,你亲大伯,你杀了他,你就是大逆不道。所以我不担心他的安危,至于我的未婚妻和我的丫鬟,你可以不把她们当人,把她们当靶子,用她们来要挟我。但我得告诉你的是,我的未婚妻施迎雪,我很在乎她,但我不会为了她而束手就擒,知道为什么吗?”

施迎雪这个时候眉头邹起,很是无语地盯着他施慕白,她倒想听听这家伙为什么不会为了自己而束手就擒,难道他不在乎自己?

“为什么?”乔东问。

“因为我一旦束手就擒,那么我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而我未婚妻施迎雪像我爱她一样爱我,我要是死了,她绝不会独活。她要是死了,我束手就擒有什么意义?我自然会杀到底!”

乔东不说话了。

“再有一个,我未婚妻施迎雪要是在我之前死了,不管是被你的兵误杀还是怎么的,那么乔东,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她是我的一切,没有了她,我会没有任何做人的底线,我会把你们当畜生一样一个一个分尸,今晚你们有多少人我就会杀多少,整个乔府鸡犬不留,甚至整个江州城都得给她陪葬!而我,依然会活着,活着杀到你的军营,杀光你所有士兵,以及追杀到你每一个士兵老家,诛杀他们三亲六姑。”

“你——”乔东脸色铁青,死死瞪着他。

在场所有官兵有一个算一个,无不是心惊骇然,你看我,我看你,开始有了退意。因为这妖孽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能办到!如此一来,不管杀他,还是用他在乎的人要挟他,都会是一场尸横遍野的恶战!这是一场有死无生,有输无胜的血战!

这个时候,无数人都将目光投向施慕白身后的施迎雪,都在观瞧这是怎样一个女子,会让这妖孽如此在乎,如此的不惜一切代价要守护!

第214章你不公平!

硬碰硬的后果,被施慕白分析了出来!

这个后果是他乔东承受不起的!

甚至从此刻那些官兵们面面相觑的表情来看,即使乔东下令围剿自己,这些当兵的也不会那么积极,更没有一个人敢伤她施迎雪,以及不敢拿任何人来要挟自己!

这是他施慕白要的结果!

因为他知道今晚自己是弱势,对于弱者,没有人会同情,何况自己还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所以不管自己说什么好话来服软,都会没有用,只会获得四个字“罪有应得”。当然自己恶战之后逃得走,可迎雪她们呢?带着她们一个都走不了,所以要想都安全,只有硬起来,以强者强硬的态度,震慑这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让他们惧怕自己,让他们忌惮围剿自己,只要他们心中有了退意,那么让他们撤兵,不过就是找一个让他们下台阶的理由罢了。

“乔东,这场恶战打不打,全在你一念之间。”椅子上的施慕白,沉了口气,继续说:“其实乔东,我虽说是妖孽,可我依然有人性,从不滥杀无辜,本来我明日就离开的,因为我要杀你,杀乔国厚,杀乔小凤,杀四夫人月娥,是两天前的事,那时候本想着等你回来就把你们一网打尽,省得你们有漏网之鱼。”

这话一出,乔国厚,乔小凤,站在乔杰身后的四夫人,都是脸色一变。

“奈何我义父他们比你乔东先到两天,他劝我放下了这股恨,说你乔东的生死属于战场,我们大宋需要你,百姓需要你。”

“说四夫人月娥,你当年我投票是身不由己随大流,本性不坏,这些年照顾我四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杀了你,我四叔怎么办?”

“还有乔小凤,我义父让我宽恕你。”

“还有你乔国厚,我本就不想杀你了,你女儿代你死了。”

“所以这股恨逐渐在我心中消散,要不是我义父的真实身份是乔文,他想回乔府看看他的家,送送离世的亲人,我早走了。本来也决定明天我们就走,不打扰任何人,可你乔东今晚兴师动众带兵回来了,也罢,要不要围剿我你自己决定,反正后果我是给你分析了。”

“都统大人,既然这妖孽要走了,我们是不是……”一个参将在旁边试着问。

乔东没说话,他在犹豫。

旁边的乔国厚听那参将的意思,知道不妙了,他当即怒指他施慕白:“好你个妖孽,你真是能言善辩,我告诉你,你今晚想走,门都没有,你害死我女儿,杀了我娘,把我们玩得团团转,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你娘不该死吗?!”施慕白怒声反驳,瞪着他乔国厚。

乔国厚也瞪着他。

“你娘一生当中做下的孽少吗?恐怕比任何人都多,当年拍板让我去死,之前她还毒死二夫人,也就是我奶奶,这笔账怎么算?至于你女儿,她的死虽不是我杀的,但也因我而起,所以让她代你死,也算一命抵一命。而现在,你确定要和我来个你死我活?”

施慕白鼓起两只眼睛瞪着他。

“是不是要让我说出第二任大家长乔安是怎么死的,我六叔乔邦夫妻又是怎么死的?还有乔西他娘又是怎么疯的?这一件一件肮脏龌龊的罪恶,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让全府的人知道?”

乔国厚心吓一跳,脸色更是大变,指着他:“你,你……”

他知道施慕白要说什么。

因为听施慕白的口气,似乎是知道当年那件杀乔北他娘和他爹的事,也确实知道,否则不会知道自己娘当年毒杀二夫人的事。这些事一旦捅出来,那绝对是一个毁灭的打击,自己刚刚坐上的大家长位置,定不保,也绝对落个千夫所指,甚至会被乔氏族人赶出乔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为杀他施慕白,何况杀不杀得了还是一个未知数,既然他明天要走了,那就随他去吧。

院门口椅子上的施慕白,大喝一声:“你想好了吗!”

乔国厚闭上了眼!说了这样一句:“大贤侄,退兵吧。”

乔东眉头邹起,看向他:“八叔,你到底干了什么?”

“没有,别听他胡说。”乔国厚闭着眼,不看他乔东。

“乔修。”乔东不在问他乔国厚,而是盯着他施慕白:“你刚才说我五叔,我六叔六婶,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你说二奶奶被三奶奶毒死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乔东对于这些事不知情,可他相信这妖孽既然敢说出来,那绝不是空穴来风,何况这八叔还服软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你别问了。”乔国厚呵斥他乔东。

院门口坐在椅子上的施慕白,笑了,他瞅了一眼惶恐中的乔国厚,又瞅了瞅人群里的乔西他娘,他这样对乔东说:“乔东,你今晚带兵回来最应该做的不是围剿谁谁谁,而是把乔府早已抛弃的正义、道德、人性、亲情给扶正,让乔府头上的天,晴空万里。”

“什么意思?”乔东不是很明白。

“你这个妖孽!”乔国厚睁眼怒指他:“你要是敢说出来,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八爷,都这个时候了,为何不敢面对呢?即使今夜我不说,你觉得这件事就瞒得过去吗?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告诉你,乔西他娘的疯病已经好了,他继续装疯就是等着你回府亲手手刃你!趁大家都在,公开一切,你或许还能捡一命!”

“什么?”乔国厚下意识投向了人群里,寻找乔西他娘。

这个时候所有人也将目光投向了乔西他娘,都惊讶乔西他娘的疯病居然好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乔北,乔西,乔西他娘,别掖着藏着了,出来吧。”施慕白朝人群里喊。

事已至此,乔西他娘已隐藏不了了。

在所有人注视下,乔西他娘披散着一头银白长发,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乔西。乔北也从另外一个地方挤了出来。乔西他娘一出来,目光就如野兽一样死死盯着他乔国厚。

“五婶,你的疯病真的好了?”乔东望着她问。

乔西他娘不说话,只盯着他乔国厚。

乔国厚做贼心虚,不敢看她的目光。

“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清醒的一天吧?嘿嘿嘿嘿嘿。”乔西他娘阴阴地笑了起来。

“操尼玛!”乔北跑来,抬脚就踹在了他乔国厚身上,如狼一样扑在他身上挥拳就打:“死老狗!杀我娘,杀我爹,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做梦都在啃你的骨头!”

乔北在打乔国厚,乔西也冲了过来打。

乔国厚的儿子妻子女婿赶紧阻止他乔北乔西,乔东也叫他的兵制止。

乔北乔西被拉开后,乔东揪住乔北的衣领,瞪着他:“说,到底怎么回事?”

下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乔北和乔西也将乔国厚犯下的罪恶说了出来。听得在场所有人无不惊骇了目光,甚至乔国厚的儿女听到这些,都一脸的不可置信。

施半仙这个时候来到了施慕白面前。

“你为何要把这件事抖出来?”施半仙盯着他。

施慕白也望着义父:“您认为我不该抖出来吗?”

“你的强硬已经把你自己的危机解除了,为何还要再生事端?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抖出来,威名远播的乔氏一族就完了,从此名誉扫地,在外人眼中,乔府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生长罪恶的地方,在江州将永抬不起头来。这虽说让你痛苦,可也不该毁了这个家!”

“义父您错了!”

施慕白从椅子上起身,与义父对视:“您认为我抖出来是为我自己吗?我告诉您,不是。我若不抖出来,今晚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走了,您觉得乔府就安然无恙吗?不会,只会更加罪恶,因为乔西他娘城府很深,她和乔西以及乔北早就计划好了,一定要手刃乔国厚,夺回大家长位置。他们杀了乔国厚,乔国厚的儿子又要杀他们,你杀我,我杀你,手足相残继续上演,那时候乔府才真的完了。现在我抖出来,就是公开说,一切肮脏罪恶的东西都拿出来见见阳光,只有见了阳光,一切掩埋深处的伤痛才能蒸发地淋漓精致,才能干净,才能让乔府头上的天晴空万里,乔府也才能平安,您这乔家长子才能走得安心。”

施慕白想事从来是长远考虑,所以他说出这番话,施半仙沉默了。

“走吧,这儿已没我们什么事了。”

说着话,他就要转身进藏书楼。

“你不公平。”

声音突然传来,带着绝望

施慕白回头,见到了乔仁。

此刻的乔仁眼眶红红的,一脸消沉地盯着他施慕白。

“我那儿不公平?”施慕白直视他。

“你回来复仇我无话可说,可你应该一视同仁,凭什么只杀我爹,不杀他们?啊!”乔仁冲他歇斯底里的吼,对这事怒不可遏。

确实是这样!

乔仁为了施慕白这个奇货,付出很多!

为他害了自己堂妹乔微音,让自己禽兽不如!

为他彻底与那老狗翻脸,让那老狗害了自己的新婚妻子,遭受了奇耻大辱,受了无数罪。

为他得罪了自己的姑姑,使其在大家长选举中站在了那老狗一边。

也是因为他,爹死了。

还是因为他,自己翻盘的路彻底断绝,让如今的自己家破人亡,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是他这场复仇中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他公平一点,自己或许会好受一点。

可他凭什么只杀自己爹,不杀他乔国厚?凭什么?!!!

更可气的是,他还是自己邀请回来的,以为邀请了一个奇货回来,不曾想邀请回来的是一个死神!

自己就像一个白痴被他这个妖孽玩得团团转,被他害得失去了所有,一切的一切,整个乔府最悲哀的莫过于自己,被他妈卖了还与他称兄道弟,奇耻大辱,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能,绝不能!

第215章你会有报应的!

群星璀璨,皓月当空。

被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藏书楼,水泄不通,到处都是人。灯火通明映照出了两处事端。一处是乔国厚与乔西乔北两房人的恩怨,一处是施慕白和乔仁的纠葛。

星辰下,藏书楼院门口。

对于乔仁的质问,对于他脸上那临近崩溃的表情,施慕白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睁开,他道:

“乔仁,我不杀他们的原因,之前我已经说清楚了。我也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对我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倒却成为了乔府里最大的受害者,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傻,我白痴,我把你这个死神请回来了!”泪,从乔仁的眼眶里夺眶而出。

乔仁是一个不轻易落泪的人!

此时此刻,可见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深,多大!

“你错了!”施慕白摇头:“临安酒楼,那次即使你不邀请我来江州,我也会偷偷回江州,然后找个理由碰见你,从而正式回到乔府。你的邀请不过是让我少走一些弯路。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不是因为你把我当兄弟,却被最好的兄弟背后捅你一刀,不是因为这个而痛心绝望,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真正的好朋友和兄弟,你是因为在我身上付出的一切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你才不甘心。”

“当然不管你甘不甘心,事已至此,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作为人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要报仇随时来找我,但你得有那个实力。另外杀你爹这事,我不亏心,因为一想起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就恨不得屠灭整个乔府,不杀你,已算我对你仁慈。”

乔仁闭上了眼,双手死死握着拳头。

“慕白兄,你,我……”周星此刻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兄,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不告诉你这一切,是不想把你拖下水。与乔府的恩恩怨怨,是我和乔府的事,与你无关,更与我和你是朋友无关,如果介意这件事,要和我断绝来往,我尊重你。”

“不是,我,你……我他妈现在还处于懵逼状态,你让我缓缓。”周星今晚确实震惊了,一切来得太突然。

“那我呢?……”乔枝含着泪问。

是啊,还有乔枝呢。

施慕白目光看向她,说实话,对于乔枝,他没有对乔微音的愧疚那么强烈,但也有点不忍,毕竟乔枝犯下的那些罪恶也都是因为爱自己,若自己回来不招惹她,不利用她,不欺骗她的感情,或许她不会这么伤心绝望。排除一切的一切,就单说她对自己的这份感情,绝对是真挚真诚的,不输乔微音。

也许乔微音是幸运的,因为她至少不会面对这个绝望的结果。

可她乔枝虽活着,却是不幸的,要面对这样一个哭笑不得的绝望,是坠入了深渊地狱,竟爱上了自己的堂哥,还爱得这么无可救药。

“乔枝,我承认我欺骗你感情不对,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来乔府必须要有一个掩护,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出头。它****若遇到了什么难处,只要开口,我定帮你。”

“我不需要。”乔枝怒嚎起来,泪水如坠落的流星划过脸颊,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我是那么那么的在乎你,爱你,恨不得把我的命给你,为了你我害了我堂姐,为了你我和姑姑翻脸,为了你我失去了我爹,为了你我家破人亡……我已爱你爱的无可救药,我好恨我自己,我拔不出来了,我怎么办?……”

乔枝整个人泣不成声:“.曾经在我耳边那些誓言,我现在还记得……这一切我真的无法接受是假的……你潇洒的走了,你知道别人以后会怎么看我吗?你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对不起。”

施慕白都不忍心去听,更不忍心去看泪流满面的她!唯一能说的就是这句:对不起!

“是我太傻,太天真,天真得相信了你的花言巧语……现在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就问你一句话。”她哭着说。

施慕白看向她。

说实话,施慕白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那就是如果自己不是妖孽乔修,不是她堂哥,会爱她吗?

对于这个问题,施慕白不想伤害她,所以不等她把这个问题说出来,就率先开口:“乔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回答你,如果你我不是堂兄堂妹,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会爱上你,可奈何,你我是兄妹,忘了我吧,欠你的情,我今生是还不了你,唯有来生。”

“不是。”乔枝流着泪否认他。

施慕白眉头微邹:“什么?”

“你回答的这个问题,不是我要问的,而是……”乔枝含着泪朝他走来,她已经疯狂了,她被泪迷蒙的眼望着他:“我不管所有的所有,我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妖孽乔修,更不在乎你是不是我堂哥,我只知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爱你爱得无可救药,我不能失去你……我愿意跟着你,你要我吗?”

哗喳!乔枝的话如晴天霹雳让周围的人都身子一抖,睁大了目光望着她。

疯了,她乔枝疯了!

明知道这是她堂哥,有血缘关系,竟还要不顾一切伦理纲常和自己堂哥在一起,做堂哥的女人。她不是疯了又是什么?也足以可见她对施慕白的这份感情真的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施慕白睁大了双眼,说不出话。

他身边的施迎雪和细水更是心惊骇然。

施半仙则闭上了眼,喃呢着:冤孽,冤孽……

乔枝带着被泪水迷蒙的双眼望着他,双眼中竟是期望:“可以吗?”

啪!一记耳光甩来!

“你这个疯子!”乔仁冲来揪住她乔枝的头发,红着眼眶,怒瞪她:“你在这样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宰了你!”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乔枝带着泪笑了,笑着猛地一下推开她哥乔仁,瞪着他,咬牙切齿歇斯底里:“我是疯了,这是谁逼的?是你把我推入这个深渊,让我爬不上来,你现在凭什么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我的事我做主,我就是喜欢慕白哥,是他堂妹又怎么样?我心里不这样想就行了,我只知道他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不是他的身份!”

“你,你——”乔仁已说不出话来,气得他捂住了自己胸口:“你他妈无可救药,你……”

“乔兄,你不要紧吧?”周星搀扶他。

施慕白这个时候闭上了眼,他真的无法在面对她乔枝了。

“慕白哥……”乔枝一下子抱住了他,死死抱着:“带我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乔枝小姐,你这是何苦呢?”施迎雪不忍的望着她:“慕白是你堂哥,你们真不可能的,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要……”

“滚!”乔枝冲她施迎雪,眼眶都是红的。

施迎雪被吓得身子一怔。

“你是他姐,你就能和他在一起,我凭什么不能?”乔枝哭着质问她施迎雪。

“我不是他亲姐,我们青梅竹马,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乔枝已经疯狂了:“你和慕白哥虽不是亲姐弟,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早有了姐弟间的亲情,哪怕没有血缘关系。我和慕白哥虽然是有血缘关系,可我们没有一起长大,没有那种亲情,我们有的只是男女间的感情。血缘关系不过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为什么要在乎?”

“你够了!”施慕白吼了出来,将她推开。

“慕白哥……”

“乔枝,你是一个好女孩,今生能被你喜欢,被你爱,是我施慕白的荣幸,可感情不能勉强,何况你我之间的血缘是不能忽视的,这是做人最起码底线,否则与禽兽何异?对不起!”

施慕白转过了身去:“我们进去,把门关上。”

“你刚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被血缘给压抑?”乔枝冲他吼。

“我那是骗你的,我不会爱上你,也从没爱上或喜欢过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句话让乔枝感觉天旋地转,心口仿若万刀扎心般疼痛

心疼的滋味如剑刺,如针扎,可是一切都太温柔,有痛的感受,却找不到任何伤口…

自己不顾一切,哪怕他骗自己,哪怕他是自己堂哥,哪怕他杀了自己爹,自己都可以不计较,因为自己爱他,只求跟着他,他却说从未爱过自己……

她的心凉透了,在滴着艳丽的鲜血…

她的心疼了,因为已被撕裂,那不是刀子刺进去的疼,而是幸福就此终结,掉入万丈深渊而引起的痛彻心扉钻入骨髓无法言语的痛。

她含着撕心裂肺的泪水,心灰意冷的眼神,一抹笑出现在了嘴角,望着那背对自己逐渐远去爱人,不停的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退一步,地上都会留下她撕心裂肺的泪水,和那无形的鲜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被拉远,每落下一滴泪,她的心就增加一分撕裂的痛疼…

“你偶然的一次放纵,而我却陷入了困境……”

“我好累,我好痛……”

“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明明今夜群星璀璨皓月当空,为什么她却感觉周围好黑好黑?

明明是夏夜,也没有风,为什么她却感觉好冷好冷?

整个人带着撕心裂肺的眼泪,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

杏儿焦急的朝倒在地上的乔枝呼喊。

藏书楼的门,逐渐关上。乔仁盯着那逐渐关上的院门,他红着眼眶盯着那门缝里的施慕白,牙缝里蹦出:“你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