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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2章汲能解析

《《超能纪元》》

两人一番生死搏斗大约持续了十来分钟,这之间,闹出的动静并不大,似乎他也忌惮两人的战斗会引来教会的巡逻兵,让岑牧百思不解。

岑牧最后的火攻比较犀利,一击即中,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却无法阻止他发出警报,这里明明是圣教的地盘,为什么黑暗仲裁官至死都不召唤帮手?这里难道有什么秘密?还是说,他和岑牧一样,也是一个入侵者?

岑牧静坐了两分钟,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

岑牧开始收拾战利品。

他最先拾取地上的巨剑,这把剑刚才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触手冰凉沉重,是一把重剑,长1.70米,重量93公斤,剑宽一掌,双开刃,外观中规中矩,做工精良,品质优异,挺适合岑牧,但他不敢拿,没有必要为了一把武器,背负杀害黑暗仲裁官的罪名,只能忍痛放弃。

由于是生死之战,岑牧并没有留手,火焰温度达到他所能控制的极限,超越了3000度,这种温度足以熔化绝大部分的钢材,而地上散落的盔甲部件依然保持原来的形状,没有丝毫变形,可见它优异的性能。

可惜也不能带走。

岑牧仔细检查黑暗仲裁官的尸体,并不能从一堆焦炭中找到任何有分析价值的东西,他只得暗叹口气,走到那颗龙头面前。

费了一番功夫将龙头取下来,轻轻搁在地板上,发出铿铿的金属撞击声,这龙头的龙骨几乎和实心合金钢铁一样结实,十分沉重,一个箩筐大小的龙头,龙脑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两颗龙睛,竟也重逾千斤,可想而知,萨里昂生前头骨是有多么坚硬。

问题来了,扛着近千公斤的龙头怎么逃出审讯区?哪怕带出了审讯区又在客房内能藏多久?

在谋划这颗龙头之前,岑牧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在某些方面他失算了:第一,他没想到教堂区有如此森严的戒备;第二,没想到会客厅有高手蹲守;第三,没想到龙头竟有如此沉重。

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就是这结果,好在他把场面应付下来。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当场做汲能分析,拆掉它,只不过分析的工作量也超乎想象。

然而,时间不容许他思考太多,岑牧将龙头搬进会客室,锁上房门,直接开始汲能分析。

当岑牧将龙首拽入意识星空,他听到传承系统的提示,是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提示。

“发现超阶异种生命标本,价值计算中……”

“二阶巅峰文明,S级超级生命体,标本完整度41%,具有极大贡献价值,授予10点学者发现奖励和8点符文补充奖励,请前往联盟星系崇吾星学者圣殿兑换奖励,时空坐标:%^@#……”

“汲能分析开始……”

紧接着,龙头开始缓缓散逸出星星点点,刚开始的解析过程是缓慢的,从最小的鳞片开始,一点一点消融,四条感知触须在岑牧的控制下,扭曲舞动,不断拦截星能单位,三阶中枢全力启动,计算最佳的收集路径……

也许是龙头过于庞大,二十分钟后,岑牧发现龙头仅仅消融了一点点,连表面的鳞片都没有分析干净,按这个速度,整个分析过程可能持续至少六个小时。

而他绝对没有六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按现在的形势,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会天亮,所以,三个小时是一个极限,还不允许出现意外,而汲能分析过程又不能打断,至少岑牧从未打断过,也不知道打断的后果。

他不由得心生忧虑,联想到上一次汲能分析晋级,后悔当时选择的强化方向是一个他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初阶基因控制”,而不是“加速汲取”,以至于面临如此困境。

要是解析速度再快一点就好了!

岑牧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传承系统再次给出反馈:“启动汲取加强模式,解析加速,请自行适应,如果想要继续提速,请尝试理解和解析规则。”

在意识星空中,龙头分解的速度开始加快,星能基本单元散逸的速度也加快一倍,陡然之间计算量大幅增加,不过这些计算量只能算是三阶中枢的小菜。

然而,提速后的速度还是不够,依然需要整整三个小时的分析时间,三个小时是最幸运状态下的安全时间,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一旦发生意外,就将面对教会的战争的机器。

岑牧注意到传承系统提示的后半段,如果想要继续提速,请尝试解析规则,传承系统并没有告诉他如何解析规则,只能自己摸索。

万事万物皆有其构成,龙首亦是如此,相比普通的地球生物,萨里昂之颅的构造无疑更为复杂,他的鳞片成分和结构不同于地球上的类似生物,比起莽原那头地行龙,要复杂得多,它的鳞片分子结构中包含地球上所不存在的特殊元素,极大增加了解析难度。

在过去的汲能分析过程中,岑牧唯一关注的是如何通过虚拟触手收集到更多的星能,而现在,他在收集星能的同时,开始仔细观察这个解析过程。

当岑牧凝神注视某一细微鳞片的解析过程时,他忽然获得一个微观视角,这个视角并非是他眼睛的能力,而是汲能体系的能力。

在微观视角下,岑牧看到了一枚枚极小的符文附着在鳞片上,像是一只只蚂蚁,一点点吭食这个庞然大物,然后将它们分解成一点点星能基本单位,继续深入看,这些单位其实是一类更细微的基础符文单位,它们是所有符文的最小元件。

岑牧把这类分解物体的符文命名为“分解符文”。

这些分解符文大多只有两三个固定形状,却拥有像磨盘一样的能力,任何事物在它们面前,都能被转化为原始星能,十分神奇,岑牧不禁将目光落在这类符文之上。

岑牧视角一变,继续往内深入,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比神奇的世界,这个世界是灰色的,由各种几何形状的物体组成,这些物体的数量如此庞大,数以亿万计,无数物体组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立体空间,它按照某种奇特的规律在运作。

岑牧不由自主开始推衍它的运作规律,无数的模型被创建出来,它们的运动规则被添加进体系,随着越来越多物体的加入,模型越来越复杂,三阶中枢满负荷运转,以每秒十亿次级别的浮点运算运转着,依然不够……

直到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头晕目眩,脑袋中似有东西炸裂开,发出一阵阵的抽痛,岑牧抬手扶住额头,额头发热发烫,几乎达到近四十九度的高温,全凭意志死撑着没有从意识深处退出来,捕捉星能的动作几乎停滞。

半晌,岑牧才回过神来,脑部中枢超负荷了,大量的运算并没有让岑牧弄明白分解符文的结构和规则,他只隐约摸索出一个简单的印象:哪怕在只是一枚极其细小的分解符文,岑牧连分解符文的第一层结构都没弄明白,通过刚才的计算,他发现第一层世界中每一个几何形状并不简单,它又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可以继续深入,由此可推算,符文的世界是无穷。

至少,岑牧推衍不出它的层次。

于是,他的尝试又陷入了停滞的状态,连一个符文都不能理解?那这么多的符文,又该怎么可能去理解呢?!

岑牧苦笑一声,好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啊!

“你不要钻牛角尖,不一定要理解每一枚细小符文的结构,我建议你不妨把每枚符文当作一个基本的语言符号,忽略细节,关注它每个符号的含义,尝试从宏观层面去理解它。”秦渊在岑牧脑海中提示道,他毕竟在两个位面生活过,研究过许多知识,阅历丰富。

秦院长的建议不错,或许自己真的钻牛角尖了。

岑牧摇摇头,将脑海中失败的情绪排除脑海,他继续深入符文解析的过程中,他开始把每枚符文符号化,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遇到不能理解的,就暂时放到一边,由于忽略了底层细节,识别速度快了很多,而当他将整个龙头表面的分解符文全部标识一遍。

忽然间,岑牧找到一个共性,当脑海中的体系在拼图完成后,脉络自自然然联系到一起,形成一个整体,那一刻,他仿佛通透了。

传承系统提示:“我的族人,恭喜你,天赋能力汲能分析升级为『汲能解析』。”

岑牧心中狂喜,他不禁开始查看“汲能解析”的描述:解析世界各类奇妙生物标本,透析事物本质,生成星能点数,转换过程,星能不会散逸。

而在意识星空中,龙头的汲能分析过程依然中止,它漂浮在哪里,等待岑牧的下一步动作。

岑牧立刻启动“汲能解析”,一缕光撒向那颗龙头,将它团团包围,仔细一看,这光芒竟是海量的分解符文。

然后,龙头以肉眼可以见到的速度被一一拆解,这期间并没有星能单位散逸出来,而直接转为通用星能存储起来,剩余星能点数稳定增长……

以这个速度进行下去,不消半个小时,这个龙头就可以解析完毕,而按照现有的星能反馈量来看,这颗龙头将为岑牧提供不下于1000点星能。

第0053章替罪羊?上

“汲能解析结束,获得星能1536点,获得『位面冒险者』称号,请到联盟星系崇吾星兑换称号奖励,时空坐标:%^@#……”

每当联盟星系崇吾星被提及,岑牧就会想起普罗托斯,随着他的离去,崇吾星成为了一个岑牧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收拾起缅怀的情绪,岑牧回过神,一场大战后,又如此劳心劳力,整个人感觉到十分疲倦,然而,听到这么一个巨大的数字,顿时精神为止一震。

没有浪费自己一番苦工,1500多点星能足以将他的战斗力提升一倍,回去得好好选选到底提升哪方面的能力。

感受到岑牧的兴奋,秦渊赞道:“恭喜你了!富贵险中求,一番功夫没有白费。”

岑牧尽量压制心底的喜悦,回道:“嗯,能安然离开,才算是真正的完美入侵。”

秦渊则笑他,明明血气方刚的年纪,可以放肆挥洒青春,却硬是憋在心里,也是沉稳过头了。

岑牧走出会客厅,外面清冷依旧,看到钢铁胸甲上的一枚黄金十字章在黯淡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稍稍飞扬的心情又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黄金十字章,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在圣教有多少?!敌人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从审讯区潜出来,一路顺利得连岑牧自己都不敢相信,回到客房内,心情难以平静,他脱光破损的衣物,一把火烧光,证据全无,再洗个澡,换上客房的备用服装,教堂区发生的一切事情将与他毫无瓜葛,哪怕审判军找上门,他也不怕。

第二天,当岑牧还未起床,审讯区已是一片风声鹤唳,教堂所有高层悉数到场,会客厅前气氛异常凝重。

审判长一身戎装,面沉似水,他开口说道:“主教大人,您恐怕要下一个严格控制访客的禁令了,无关人等最好不要放进审讯区!要知道这里关押的都是A级以上的危险异教徒,稍有不慎,放出去一个,就是一场大事故!”

如果伦道夫默认这个指责,那么,在事故调查报告中恐怕会出现主教大人政令不当的言辞。

伦道夫冷笑道:“这样的事情审判长你自己难道还做得少?B1009监狱关的那对父子是怎么回事?!”

审判长表情有些不自然,正想反驳。

伦道夫接着追问:“我堂堂一个教区之长,辖区内来了一名黑暗仲裁官,黄金十字章勇士,而我竟然收不到任何消息,真不知道审判长你在做什么?!某些圣域高层又在做什么?!我是不是要修书给教宗陛下,问问陛下对于我是不是有了想法?”

审判长说道:“佩恩携宗教裁判所的秘密任务来卢克城,如果事事都要请示主教大人,那还有什么保密性可言?”

伦道夫呵呵一笑,说道:“审讯区本来就是审判长你的地盘,而佩恩仲裁官又携带只有你们宗教裁判所才通晓的秘密,这么说来,整件事情就没我什么事咯?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各位办事了!先走一步!”

伦道夫已不是当年的嫩茬,遭遇事故,占住道理,先把自己从事故中摘出来。

审判长冷笑道:“主教大人,那就说个和你和你相关的事情!你难道没看到龙首不见了吗?”

闻言,伦道夫面色平静,他慢悠悠端起一杯茶,浅啜一口,说道:“我没瞎,看得见。”

审判长肃声说道:“龙首乃圣教禁物,各大圣域均保有一个部分,卢克城作为唯一一个非圣域之城,而获得如此殊荣,本是我等的荣耀。

但是,今天它丢了!我们该怎么向教廷交代?作为一区之长,主教大人难道认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伦道夫笑道:“我认为它的丢失和仲裁官被杀一案是同一件事情,很浅显的道理:

昨天,龙首还在,而昨夜仲裁官在此,现在他死了,龙首丢了,我不管他带着宗教裁判所的什么任务,作为圣教的一员,保护圣教禁物是每个教徒的职责,明显他没做到。当然,他死了,追究他的责任没有意义,可是,他死亡的事情今天才报出来,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了要不是当值守卫玩忽职守,要不就是仲裁官把守卫给支开了。

至于,你硬要追究我的责任,我想我的最大错误是失察,这其中还有被某些人故意隐瞒事实的情节,而你作为审判异端、掌管审讯区的总指挥,你失职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教廷解释这件事情吧!”

主教大人如此一说,众人也是很乐意的,因为他们不用担责,只有审判长一系的官员就要提心吊胆咯!

审判长脸色铁青,忽然间,他大笑一声,说道:“你们都会撂挑子!行啊!那我来查!我来好好查查!!”

笑声掠过众人,一群人低下头,不敢与之直视,恐怕有些人做贼心虚,经不起考验。

不过,审判长并没有盯这些人,这些小罗罗不值得他出手。

“主教大人,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教外之人走得很近,也巧了,上一次龙首失魂事件,他在场;而这一次龙首丢失,他也在教堂区内,主教大人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呢?”

如是一说,伦道夫微微皱眉,显然他也留意到了这两个巧合性事件。

墨菲定理告诉我们,巧合之中往往有它必然的因素,两件巧合的事情重复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那么他有超过一半的几率有问题。

伦道夫顿了顿,说道:“那你去问他嘛!我只希望你能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审理此案,其他我不多说。”

伦道夫本打算今天和岑牧聚一聚,没想到遭遇这么一件事情,现在的情形已经不适合明里接触了,对岑牧和对他自己都没好处。

审判长邪笑道:“那是自然,圣教素来公平公正,作为圣教审判异端的代言人,我一定会让他享受到非常公正的待遇!”

伦道夫微微一怔,他当然明白这些神棍的手段,曾经他遭遇过一些挫折,作为体制内的上层人士,他保留了圣教高阶门徒最后的体面,虽然没有亲自经历屈打成招,但在牢狱中,他见识多了这种状况。

如果说圣教犯了一百件罪孽,那么有九十件是宗教裁判所干的,还有十件是他们驱使其他人干的,审判长作为从这个机构里出来的佼佼者,自然深谙里面的门道。

岑牧会是一个替死鬼,如果他不能应对,那么伦道夫只能放弃。

伦道夫微微叹息,说道:“屈打成招并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你不能给教廷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找一打替罪羊都无济于事。”

“那就不牢主教大人费心了,如果主教大人不想发生这种事情,何不替我想想办法?”

伦道夫沉默以对。

……

片刻之后,岑牧听到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是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顿时,肾上腺素急速飙升,睡意瞬间消褪,岑牧激灵一抖,从床上跳下来,两脚微屈,单手撑地,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以自己的谨慎,没道理留下尾巴?也许是个试探?为什么伦道夫要试探自己?难道他所提到的合作是假的?也不对,伦道夫如果想抓自己,没必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这么说,可能是圣教内部的矛盾,伦道夫控制不住局面。

短短几秒钟内,岑牧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一番推衍之后,他得到一个简单的猜想,他相信这个猜想和真相相去不远。

不能使用控火技能,否则,击杀黑暗仲裁官的事情将被盖棺定论,伦道夫也无法替他翻盘。

又等一会儿,脚步声停止了,听动静,外面的人并没有破门而入的意思。

然后,屋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命令你在三分钟之内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岑牧缓缓推开门,走了出去。

眼前,呈现一支五十人的小队,看装束,是圣锋骑士的级别,各个身着华丽的铠甲,手持各种不同的冷兵器,可见都是不俗的能力者。

还真看得起自己,竟然出动一支五十人规模的圣锋骑士小队。

为首的男子是一个长了一对阴鸷三角眼的男人,他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岑牧视线掠过人群,在队伍一旁看到了马库斯的身影,也接到他一瞬间递过来的眼神,那一挑眉是什么意思?

干翻这群人么?!

岑牧嘴角悄悄一弯,露出一抹笑意。

“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为首的男子不满道。

“你是谁?”

“我是卢克城圣锋教会的审判长兼异端裁决官。”

“找我有什么事?”

“我怀疑你盗窃教会的一颗龙首,现在命令你立刻匍匐在地,配合我们的调查。”

看来,这家伙的直觉真不赖,一猜就中。

岑牧面不改色,说道:“我没有见过所谓的龙首,你有什么证据吗?”

审判长笑道:“我们有证据也不会现在拿出来,而应该在教会法庭上呈现,清者自清,如果你行为端正,自然不用害怕配合我们调查。”

套路用得挺溜的,要真乖乖跟他走了,下了审判区的监狱,那岂不是要什么证据就有什么证据。

岑牧缓缓拔出唐刀,说道:“不拿出证据,休想带我离开。”

第0054章替罪羊?下

审判长露出残忍的笑容,单手一挥。

一排骑士出列,手持剑盾,不紧不慢朝岑牧攻来,他们的动作不紧不慢,整齐划一,给人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绝对是训练过的!

可是,一群绵羊即是磨尖了角,披上了铠甲,一样不是狮子的对手。

岑牧怀揣着1500多点星能不用,单凭一把唐刀杀入敌阵中,只见他碎步急踏,无损突进发动,整个人跑出一条曲线,先慢后快,当圣锋骑士感觉到一溜黑影杀过来,下意识递出武器时,岑牧的曲线突进已然突破了众骑士的防线。

唐刀或劈或刺,忽上忽下,一字阵型被破坏,这群人和普通不比普通士兵好多少。

岑牧游离在众骑士之间,逐渐找到当初打八极的感觉,贴身缠斗本是他的强项,不懂套路的人,被他贴上来,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你会发现他的手、肘、肩、脚、踝、膝无一不具备粘人的能力,只不过区别是,单打粘的是一个人,混战粘的是一堆人。

渐渐的,人们发现这一群人没有起到围殴的效果,反而被一个人压着打,他在人群中有限的空间内闪转腾挪,身体灵活性被发挥到极致。

片刻的功夫,一排圣锋骑士被一个人打趴在地上,失去战斗力,如没有厚实护甲的保护,有些人恐怕会重伤毙命。

这简直是圣锋骑士的奇耻大辱!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从来没有遭遇到今天的场景,被一个人干翻了一群人,而对手还面不红气不喘,好整以暇。

他们明明感觉到岑牧的能力并没有强到碾压众骑士的地步,却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审判长怒斥一声:“真是一群废物!给我一起上!好打!烂打!留个活口就行!”

“来得正好!”岑牧兴奋道,他正打的兴起,八极、太极、劈挂各路拳法和身法与天赋异能相结合,在套路中掺入无损突进和多重攻击,让套路变得更加犀利,几乎没有缺点,他脑海中有了一个简单的战斗模型,而数据还在不断完善中。

五十多人的圣锋骑士蜂拥而上,在人群中央的岑牧如同洪流中的一块木头,浮浮沉沉,若隐若现……

『协调』的优点越来越多的呈现出来,这个位于第二层的天赋异能给他带来不少额外的欣喜,它将岑牧的速度能力释放出来,发挥出惊人的效果。

打着打着,岑牧索性闭上眼睛,周围人的动作透过听觉和大脑模拟,完整演绎出来,和直接看到的并没有多少差别。

此刻,他脑袋里流淌的是当年在金戈镇学拳时的场景、唐师父的教导、个人天梯的奋斗经历、古拳联盟大赛的领悟、双人天梯的战斗过程、鹿明晖的拳法特点……

无数数据被分门别类整理出来,套路愈发完善,规律被一点点摸索出来,渐渐的,一套适合他的打法整理成型,结合各路拳法的特点,能刚能柔,既能放长击远,又能贴身缠斗,论突进攻击,还是快速撤离,灵活自如,让人难以琢磨,而多重攻击又让他的攻势变得难以抵挡。

“领悟『混战技巧』,获得8点星能点数。”

多久没有顿悟了?!

从第一次看云戚打铁那一次算起,这是来到这边大陆的第二次顿悟,仅仅收获了8点星能,看起来技巧类的收获在普罗托斯的传承不被重视,但它带来的收获感是满满的,不亚于生成一个第三层的天赋能力。

岑牧不禁产生一股谁能与我匹敌的豪气,他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呼啸结束,回过神,他才发现满地是东倒西歪的圣锋骑士,半数人挂彩,少部分人受了致命伤,在他们的眼里岑牧读到了恐惧和震惊。

谁也不想面对一个把自己的一切都看透了的对手,他不光看透了一群人,还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因为哪怕能看穿对手的攻势,也抓不住他的缺点,他实在是在太快了,而且体力似乎永远不会枯竭。

而审判长则在骑士的后面,遥遥对着岑牧,满脸震惊,以他的实力,同时对付十个圣锋骑士已是极限,而他对付的是五十多个圣锋骑士!蚁多咬死象!更何况圣锋骑士并不是一群蚂蚁!

“你是谁?为什么混入教堂区?你难道想和整个圣教为敌吗?”站在众多骑士后面,审判长此刻的表情是如此色厉内荏,他能调动的极限也就是百人级别的圣锋骑士团,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再加个一两百人也无济于事。

这时,一个声音介入战场内:“他是我的客人。”

是伦道夫,他在这个时候介入战场,确实把握了最好的时机,审判长正骑虎难下。

跟这个人死磕吧?又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死磕失败,他失去武力,相当于失去话语权,在这个事故中将彻底沦为替罪羊的角色;不跟这个人死磕吧?这个人刚打趴下一个团的圣锋骑士,实在抹不开面子,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伦道夫继续说道:“现在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吧?!杀死黑暗仲裁官的人擅长用火,你难道不会认为我的客人还具备高阶火焰能力吧?!”

事实上,这个逻辑并不正确,岑牧正好就是一个反例,可是审判长认可了这个论断。

审判长郑重说道:“但愿如此,我会放弃调查的,如果让我找到确凿的证据,你休想逃脱圣教的审判!”

岑牧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查我了,万一真查出什么问题,又不敢抓,多伤自尊啊!”

作为教廷的高层,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你?!”审判长紧紧抓住手里的长剑,身体不住颤抖,怒不可遏,又始终憋不出一句话来。

伦道夫出来圆场,说道:“审判长,别在意,我这个朋友性子太直了,说话不大中听。”

哼!

这回,审判长学乖了,他轻哼了一声,招呼部下,离开战场。

片刻之后,岑牧出现在伦道夫的书房。

伦道夫满脸歉意,说道:“今天的遭遇,我要向岑先生道歉,审判长的行为失控了,准确来说我现在拿他没什么办法,他率属于『宗教裁判所』,是一个直接向教宗陛下汇报的组织,我无法命令他。”

岑牧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是主教大人一次试探呢?正犹豫要不要下重手!你看你出现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

“怎么会呐!”伦道夫讪讪笑道:“他这个人,你不给他吃点苦头,他不会收手。”

“所以说,我的猜想没错,刚才就是一次试探,只不过审判长无意之间配合了你,验了验我的成色,如果我搞不定他,那就会被当作替罪羊,被你放弃,对吧?”

被岑牧拆穿了心底的想法,伦道夫渐渐收敛起笑容,正色道:“看来岑先生也是明白人,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选合作者一般比较挑,如果你能力不够,我贸然请你,也会害了你。”

不愧是教区之长,很快就让他想到一条辩解的理由。不过,话说开了,两人倒是可以更深入的谈论关于合作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