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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屠魔大会

《《幻想三国志》》

枯叶落尽,春草又生,转眼间,距离赤壁大战结束,已过了二年。

在这段时间里,刘备没有经过太多的战斗,便将荆、襄及西蜀等地尽皆收于旗下,各地的战争减少,人民生活开始较安定了起来。

虽然免去了战争的迫害,中国各地却又陷入另一种新的恐怖之中。当年司马懿在曹营中放走的吕布魔体,因为没有完成魔化大法,变成了一个疯狂的魔人,足迹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所幸魔人惧怕阳光,只能在晚上活动,所能造成的浩劫,毕竟不如连年战祸带给人民的大。这二年之间,长期处于战乱的中国百姓,算是过得相当幸福快乐了。

城市间的贸易也随着繁荣了起来,许多原本不相互通商的大城,都在较安定的社会环境下做起了生意。如此一来,在新兴热门贸易路线上,便冒出了不少原本不存在的集市,有些集市由于行旅来往频繁,很快都形成了小镇。

洛阳附近,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了一个新的市镇,唤做白马镇。

它位于许都和成都之间,断情峰山脚下,乃是两大城之间贸易商往来必经之路,因此兴起极快,没多久光景,已是个聚集了上万人口的富裕小镇。镇上光是客栈就有十几家,其中最大的一家‘白门楼’,更以美酒及歌女而富享盛名。

这日午后,白门楼里照例是高朋满座,几乎座无虚席,有点异于平常的是,落座的旅客却不同以往全是客商镖队,其间多了不少武林人物。这些武林人物大多携带兵刃,个个是彪形大汉,负责招待的店小二见了这等情状,也就更加不敢怠慢。

其中一名商人,经常往来于许都与成都之间,每回途经白马镇,必定住在白门楼,他见到客栈里这许多江湖人物,不禁感到奇怪。店小二这时过来倒上了茶,笑咪咪的道:“滕爷,您夫妻俩又来光顾啦?要点些什么?”

那商人正是滕雄,他此时已和雪儿结了婚,夫妻俩仍旧从事经商。

“照旧罢,白门楼的名菜,那是百吃不厌的,”滕雄解下了行囊,笑道:“小二,今儿个是怎么回事?你们店里怎地来了这许多英雄好汉?”

店小二道:“滕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最近在洛阳废墟那里,听说要举办一个屠魔英雄大会呢!咱们白马镇距离洛阳最近,当然就理所当然成了英雄们聚集的地方啦。”

“屠魔英雄大会?”滕雄奇道:“屠什么魔?那又是由谁所发起的?”

“这个你可就问对人啦!”店小二索性放下茶壶,滔滔不绝说道:“那魔,就是指近年来使得各地人心惶惶的吕布魔人……”客栈中耳力好些的,听到小二说起‘吕布魔人’四字,都扬起眉毛,朝这边看来。

“至于发起这个屠魔英雄大会的,乃是曹操手下的两个得力参谋,一个叫做燕起,一个叫做温青,”店小二续道:“他们有鉴于吕布魔人所造成的灾难,决定广发英雄帖,邀集天下各路好汉,在洛阳将魔人一举消灭。屠魔大会的日期,就在三天之后啦!”

滕雄和雪儿对看一眼,雪儿道:“相公,不知道姬公子会不会去呢?”

“很有可能,”滕雄道:“燕起和温青是姬公子的结拜兄弟。”

雪儿脸现喜色:“果真如此,咱们该当前去拜会一下恩公才是,自从二年前神仙湖畔一别,便没再见过姬公子了。”

滕雄点点头,沉吟半晌,向店小二问道:“小二,你可知从这里去洛阳城,走哪条路最快?”

“这个你可又问对人了,”店小二得意的道:“不是我吹牛,这白马镇附近的大小道路,我可是了若指掌的。”

“如此就请小二哥指点。”雪儿笑着塞了些碎银在他手中。

“本来嘛,直接走断情峰的山道,穿过黑风林下山,是最快的,”小二俐落的将银子收入囊中,说道:“只可惜如今,这条路是不能走的了。”

滕雄奇道:“为何不能走?”

“滕大爷有所不知,”店小二道:“说起来这事也跟吕布魔人有些关系,那断情峰上的黑风林里,大概因为魔人曾经经过的关系,出现了几只僵尸鬼,许多前去搜捕的衙门捕快,和一些武功高强想要拔刀相助的英雄好汉,都是一去不回……”

滕雄听见‘僵尸鬼’三个字,登时心中一凛,他知道被吕布魔人所杀的人之中,有极少数尸体会变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僵尸鬼。

“所幸僵尸鬼跟魔人不同,活动力差又怕阳光,倒是不会到这山下来骚扰我们,”店小二道:“黑风林里树荫蔽日,便是白天,僵尸鬼也能活动,常人走进去,那是绝对难以幸免的。再怎么厉害的武林高手,遇上了,都只有送命的份儿。”他说的兴起,声音便大了些,店里几个江湖汉子听见,都摇摇头叹了口气,似乎对小二所说的深感赞同。

“难道这条路当真不能走吗?”雪儿问道。

“倒也不是绝对不能走,只不过,依我看,当今天下能够活着走过黑风林的,屈指数来,不过五个人。”

“哦?”滕雄听得,兴致倒来了,问道:“照你说,是哪五个人?”

“第一个,当然就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刘皇叔的义弟关羽,他的武功出神入化,没有任何事物能逃得过他大刀的一斩。若是有他在,便有十个僵尸鬼,也都一齐斩成了二十截。”店小二说得口沫横飞,彷佛关羽便在他面前一般。

关羽在当时已是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猛将,滕雄点了点头,道:“那另外四人呢?”

店小二说得有些口渴,索性自己倒茶喝了一口,续道:“另有两个英雄好汉,也是同在刘备军中的。一个是关羽的义弟张飞,据说他一身怪力,有拔山撼地之能,小小僵尸鬼,自然也不在他眼中。除了张飞之外,还有赵云,这位大将军自从单骑独枪,在千军万马中救回了阿斗之后,世人都说他的武艺不比关羽、张飞逊色。”

雪儿笑道:“小二哥,看不出你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店小二终日在客栈里工作,接触的客人极多,生平最大嗜好就是和客人闲聊,对自己的见闻之广也颇自负,这时听到雪儿称赞,更加口沫横飞了:“天下高手,有三位都在刘备麾下,不过其它地方,也是有英雄的。比如说曹操曹丞相,手下大将许褚,曾和张飞交手数百回合不分上下,也是一号人物。他若光临咱们这黑风林哪,只怕那些僵尸鬼,立时就要变真鬼了。”

滕雄暗暗点头,这店小二所说的,确实都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最后一位能够只身走过黑风林的英雄,名字叫做马超,”小二说得极是高兴:“他乃是西方马腾的儿子,足迹少履中土,最近一次和许褚在战场上决斗不分胜败后,才开始名噪天下。”他说完之后,又喝了口茶,表情极是得意。

雪儿笑道:“小二哥,你的见闻确实极广,然而天下英雄,却绝不仅止这五位。”

店小二哈哈大笑,道:“这位夫人,看您这娇滴滴的模样,莫非也知晓一些武林中事?若有,我是极爱听的。”说话的口气,明显不相信她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雪儿正要开口说姬轩的事,却见滕雄向她使了个眼色,当即会意,丈夫是要自己别说。

当下只得作罢,滕雄却问道:“小二,除了黑风林之外,还有哪条路可以通到洛阳?”

店小二道:“若是不走黑风林,便只能绕过断情峰,渡河过去了,这比走黑风林要多花上个二三天时间,然而此刻却也无法可想。”

雪儿道:“相公,咱们快些儿动身,说不定还来得及见到恩公。”滕雄却犹豫道:“娘子,这番前去,只怕会有危险,你还是在此等侯,由我前去向姬公子打声招呼便行了。”

“那怎么可以?”雪儿道:“若是我没亲自前去,姬公子岂不以为我全不记得他的恩情了?”

滕雄还来不及答话,忽听得客栈门口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说道:“这你放心,姬轩那小子不是这种人。”

滕雄夫妇听得,都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背上负着一把大弓,手中牵着一匹白马缰绳,却是在神仙湖畔也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貂芷。

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姑娘,里面请坐,您跟这两位熟识,是不是坐同一桌呢?来来,我帮您把马牵去马房喂食草料……”

貂芷也不理会他,径自走到桌旁坐了。雪儿连忙站起颔首:“貂姑娘,当年你相救我妹妹之恩,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向你道谢……”

“罢了,”貂芷也不客气,径自挟起桌上的菜就吃,边吃边道:“这种事何必放在心上?”

滕雄细看貂芷,见她虽然容貌娇丽如昔,然而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飞扬光辨,身上穿的红衣,颜色也褪了许多,便问:“貂姑娘,这些年来,你都在找寻姬公子吗?可有找着他?”

“没有。”貂芷简单回答,仍是自顾自的吃菜。

“看你这样风尘仆仆,很辛苦吧?”雪儿道:“这几年行走江湖,可有遇到什么新鲜事?”

貂芷淡淡答道:“没甚么好说的。”

夫妇俩都觉愕然,不知如何搭话,只好陪着吃菜。貂芷很快吃饱了,站起身抹了抹嘴,道:“我要赶去洛阳参加那屠魔大会,你们去不去?”

滕雄道:“我们也正要前往,只不过现在黑风林不能通行,从断情峰山脚下绕路的话,还得多走两三天才会到……”

“我不绕路,”貂芷打断他道:“就从黑风林走,岂不是快?”

滕雄夫妇听得,都是一呆,那店小二正巧从桌旁走过,连忙道:“喂,姑娘你可别不知好歹,那黑风林里有几只僵尸鬼出没,不是闹着玩的……”

“僵尸鬼有什么好怕?”貂芷怒道:“本姑娘连魔人都不怕,又岂会去怕那区区僵尸鬼?”

她这话说得极响,客栈里倒有九成的人都听见了,这其中更有大部份是江湖中人,见到说这话的是个美貌少女,都感有趣,有人当场便笑了出来。

貂芷更加脑羞成怒,一拍桌子站起:“有什么好笑?”说着背起弓走到客栈外骑上白马,拍马便要走。

众人待她拍马绝尘而去,这才变了脸色,纷纷叫将起来:

“喂喂!这小妮子玩真的?”

“她这般上去,哪里还会有命在?”

“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姑娘,怎地这等大胆……”

“喂,别发愣,快通知补快,不得了啦!”

客栈里登时乱成一团,最不知所措的要数滕雄夫妇两人,貂芷的白马乃是良驹,奔得极快,就算现在拍马去追,也很难追得上。

雪儿惶然道:“相公,怎么办?”

立刻就有人去通报了官府,来了约莫十几个官兵,再加上胆量大些的江湖人士,共三十几人,都骑了快马,浩浩荡荡向断情峰上疾驰而去,那白门楼的店小二也在其中。

滕雄和雪儿也骑了马跟在后头,山路并不算崎曲,骑了半个多时辰,便见到前方树木渐多,再往前行不远,就看到路旁立着一块‘黑风林’的路牌。大牌的旁边还有一块小牌,用朱砂写着‘黑风林有僵尸鬼出没,行人止步’。

滕雄跟在店小二后头向前望去,只见先行的三十余人都在林子外围下了马,围在路边,三十余人竟无一人说话,除了马嘶声外全没其它声响,滕雄见状,暗道:“不好,莫非貂姑娘已经遭到不测?”

连忙和雪儿都跳下了马,挤进众人围成的圈子,当见到地上的物事时,两人骇了一跳,也都说不出话来。

地上并排放着六具尸体,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显然不是人的尸体。六具尸体皮肤都呈暗青色,仍然圆睁的眼睛却是血红色,口中露出獠牙,情状恐怖至极。雪儿只看了一眼,就‘呀’的一声低呼,掩面不敢再看。

滕雄将她搂在怀中,心里的惊讶久久不能平息。好一会儿,官兵群里才有人说话了:“这……这莫非是僵尸鬼的尸体?”

“谁知道?”一名江湖汉子道:“又没人见过真正的僵尸鬼,曾见过的,只怕都已死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黑风林里忽然传来马蹄声响。众人才刚抬头,便见到一匹白马由密林里窜了出来,马背上的红衣少女,正是貂芷。雪儿及滕雄见她安然无事,心中都感欣慰。

貂芷见到众人,哼道:“你们不是都怕得要死?还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官兵问道:“姑娘,你由林子里出来,可有遇到僵尸鬼?”

“一只也没有,”貂芷摇摇头,向地上的六具尸首一指:“大概都死在这里了,当我到达时,这些尸体已经在这里,却不知是被谁杀的。”

那官兵“哦”的一声,便蹲下来检视尸体,看了片刻,道:“这几具,应该确实都是僵尸鬼的尸体,我曾听总补头说过僵尸鬼的模样,十之八九错不了。”

“然则它们为何死在这里?”店小二这时心神甫定,终于说出话来。

探视尸体的官兵仔细看了看,道:“六具尸体,都是被剑杀死的,这个使剑的人在每只僵尸身上至少都刺穿了几十个窟窿,这等功夫,实是可畏可怖,叫人不得不佩服。”

“是剑?”店小二失声道。

“哼!”貂芷瞪了小二一眼,道:“你不是说,能活着走过这黑风林的,只有那五大高手吗?请问五大高手里面,却有哪个是使剑的?”

“这……这……”店小二答不出来。

“罢了!”貂芷道:“谅你这个乡村小子,却又知道些什么?”说着双腿一挟马腹,向滕雄夫妇挥挥手:“我去洛阳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貂芷去得极快,瞬间便消失在树林里了。

官兵们用绳索拖了僵尸鬼的尸体准备下山,同时道:“好,从今天起,这黑风林,又可通行了。”

“好啊!”一众武林人士叫道:“我们本来就要赶去洛阳参加屠魔大会,这就上路吧!”

说着一群人便呼啸着进入树林,滕雄夫妇也跟在后面,官兵和店小二则是拖着六具尸体,准备回白马镇,众人就在黑风林入口分道扬镳。店小二一边骑着马,一边心想:“今番目赌这事,将来说给往来的客倌们听,包准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却说貂芷独自策马奔驰,很快出了树林,眼前是一片草原,洛阳就快到了。她一面骑马,一面喃喃自语着:“这种使剑的方法,一定是他,一定是……”

她心中所念的他,自然便是姬轩了,二年多前,貂芷在襄阳偶然遇到姬轩,然而由于水镜突然出现,却立刻又失散了。二年来,她的足迹踏遍大江南北,也时常回到神仙湖畔,却再也没有见到姬轩,包括刘备、孔明等人,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最后是在赤壁曹操的军营里失踪了。

貂芷边回想往事,边策马急奔,这白马极是神骏,出了黑风林前往洛阳,本来至少须要骑一天的马,然而半天过去,她已见到遥远平原上,那一座被诡异的雾气笼罩的鬼城了。

洛阳城,昔日繁华的所在,如今却只是一座极大的废墟。

这座废墟,这两日却极是热闹,因为探知吕布魔人徘徊在洛阳左近,温青和燕起遂广发英雄帖,号召天下英雄共聚此处将魔人除去。这个行动得到曹操的全力支持,因此帖子发得极广,包括孙权、刘备的地盘,也都照发不误。原本对立的三国,为了消除吕布魔人这个大害,此时都团结了起来。

温青和燕起是主办人,早在半个月前就来到洛阳,负责接待陆续到来的各路英雄好汉,先到的都住在曹军临时搭建的木屋里。算算日子,离屠魔英雄大会只剩二天了,报到的人越来越多,此时聚在城中的已有近千人。

这日到的人特别多,午后,江东的甘宁、黄盖、阚泽到了,许都的曹仁、徐晃到了。更有许多其它从来无心仕途的在野武将,也纷纷露脸。

温青正忙着招呼陆续到来的客人,忽然见到一匹白马远远而来,心中赞道:“好俊的马。”待得白马走近,才看清马上的人竟是貂芷,不禁一呆。

貂芷见着他,倒先发话了:“喂!姬轩有没有来?”

“三弟?”温青一怔,随即道:“没有,一直不知道他的下落。”

貂芷听得,表情转为黯然:“连你也不知他在哪里?”

“貂姑娘,”温青忙道:“这个屠魔英雄大会,号召的天下英雄极多,三弟他说不定会来的,我和大哥,也一直期待见到他。”

“哼,”貂芷道:“恐怕你想见的,是那个姬霜吧?”

“两人我都想见,”温青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在此处高塔崩塌,失去姬姑娘的下落之后,我很是担心她的安危。”

燕起这时也见到了貂芷,远远的便喊道:“唷!看是谁来了?居然是那个刁蛮任性的貂姑娘。”

貂芷却不理他,径自牵了马在一旁坐下,只望着远方发呆。

“唉,二弟,你看,”燕起笑道:“她只想着要见三弟,看见我们,却好象没看见一样。”

温青微笑不语,此时又有新的客人到来,两人便又忙着招呼去了。

这日傍晚,洛阳城中大开宴会,千余人同聚在一个大广场上,酒菜流水般的送上来,众人大吃大喝之下,都显得意气风发。

温青在台上道:“众位英雄,多谢各位的大驾光临,今日有这许多英雄好汉同聚于此,想来要除去那魔人,必定是易如反掌了。”

众人齐声叫好,一片喝辨声中,一名壮硕的大汉发声喊,跃上了台,道:“俺没见过那魔人,不过此处这么多人,每人吐一口口水,淹也淹死他了,就算淹不死,看我用这把鬼头刀砍下他的头来。”语毕拔出腰间的鬼头刀,在空中虚劈两下,破空之声极响,旁人又是齐声喝辨。

众人被逗得正乐,人群中却传出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哼!挑梁小丑,真以为想打倒魔人有这么容易?”这人说话声音似乎不大,但运上了内力发声,却使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使鬼头刀的大汉怒极,喝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我乃山东鲁大发是也,有种的就上台来,跟你大哥过个一百招。”

“鲁大发是吧?”那阴侧侧的声音又道:“在下名叫徐晃,便向阁下讨教讨教……”说这话时,众人才突然发现台侧多了一个人,看来他便是徐晃。

此人乃是曹操手下一员大将,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过他的名头,此时一见,每个人不免心想:“久闻徐晃之名,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看来如此病弱的瘦子。”

鲁大发却是粗人一个,见对方上了台,想也不想,挥刀便向他砍去,这一刀虎虎生风,极有威势。

也不见徐晃如何抬头移腿,身子便已向旁一让,避开了这击,鲁大发一击不中,二击又至,一刀刀都向对手要害招呼。温青眼见打了起来,只得退到台下。

徐晃一面闪躲对方攻击,一面道:“鲁大发兄,你这等武功,也敢来打魔人?我劝你一句话罢,早点回家去,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呸!”鲁大发道:“你打得过我再说。”

徐晃笑道:“要打倒你,那也不用一百招,半招便够了。”

“放你娘的狗臭……”鲁大发这句粗话没能骂完,因为一瞬之间,竟不知徐晃从哪里拔出了一把刀来,架在他的脖子上。

众人见到这等犹如鬼魅般的身手,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徐晃摇了摇头:“似阁下这等身手,要是真见着了魔人,我奉劝你一句话。”鲁大发心神不定,问道:“什么话?”

“很简单,”徐晃道:“想活命的话,第一件事就是丢掉你的刀,第二件事,抱着头,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

鲁大发又惊又怒,待要动手,突然又一人跃上台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笑道:“鲁兄,他跟你开玩笑呢,你风度好,就别计较了吧?”鲁大发这下高兴了:“还是你明理,我就不计较了。”说罢向徐晃瞪了一眼,便下台去了。

出手的是曹仁,他靠近徐晃耳边道:“徐将军,办这场屠魔大会乃是丞相的意思,你可别砸了自家人的场子。”

徐晃哼了一声,道:“真不知丞相怎么想的,竟邀那种人来参加,他算什么英雄?”

曹仁微笑不语,他了解徐晃的性格。

温青和燕起一起跃上台,手中都拿着酒杯,燕起喊道:“各位英雄,咱们干了这杯,明日所有人到齐后,便一齐去杀那魔人!”

“好啊!”千余人纷纷举杯,声势极是壮观。紧接着曹仁也带头喝了几杯,场中的气氛更热了起来。

“曹将军,”突然一个人发话了:“咱们说要来杀那吕布魔人,然而魔人却在何处?假使明日所有人都到齐了,却找不到要杀的魔人,那不是闹笑话吗?”

说话的是许都城中‘鹰扬武馆’的总教头杨鹰,曹仁认得他,便道:“杨教头这个问题甚好,其实我们已经知道,魔人喜欢血腥味。只要杀个几百只羊,让羊血的腥味传出去,那魔人不在附近便罢,只要他在方圆十里之内,必能引他现身。”

“原来如此,”杨鹰道:“那么为何还要等到明日?今日已经聚集了这么多英雄在此,难道还打不过区区一个魔人?”

“杨教头有所不知,”曹仁道:“这魔人不但全身刀枪不入,兼且力大无穷,并且还继承了战神吕布生前的武勇,实在不易对付。倘若他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那么人海战术或许有用,然而如今我们要对付的,却是个刀枪不入,永远不会累、不会感到疼痛的对手……”

“既然如此,可有什么方法能打倒他?”杨鹰又问。

“说起来也不难,”曹仁道:“我们已令人用纯钢线织造了一张天罗大网,到时只要将那魔人引到网中央,再放下网将他困住,然后在场中倒满灯油引火燃烧,就不信那魔人还能逃过一劫。就算火烧不死他,魔人最怕阳光,只要隔日太阳升起,他也会死在日光照耀之下。”

“哦?”杨鹰道:“这么说来的话,这个方法,也不一定要等到明日才能使用了,倒不如咱们今日便来杀羊引出魔人,撒网补捉。”

他这话一出,四周登时爆出一阵欢呼,显然大家同意他的提议。

虽然吕布魔人近两年在世界上造成极大的恐慌,有关魔人的可怕传言早已深植人心。然而人多可以壮胆,喝酒更可以壮胆,洛阳城所聚集的这千余人,不仅人多,而且都喝了酒,自然而然的便没有那么惧怕了。

曹仁眼见众人鼓噪,不禁有些动摇,徐晃在一旁厉声道:“曹将军,绝对不可,咱们还是等明日,关羽、张飞及许褚将军这些绝顶高手来援之后再行动。”

然而曹仁心中却想:“假若明日关羽、张飞都来了,到时打倒了吕布魔人,世人一定又将功劳归在他们身上,不如就趁今日他们未到,抢先行动。”

他计议已定,便道:“徐将军,趁着今日大家士气高昂,就着今夜便来行事如何?”徐晃急道:“曹将军,当年赤壁之战,吕布魔人在军营中肆虐时,你并不在,因此不知道它的可怕。咱们若是没有许褚将军及关羽、张飞的帮忙,胜算实在不大。”

然而此时曹仁心意已决,他在当年新野之战时,败给诸葛亮的计策,被关羽、张飞以少击众打败,心中始终怀恨。这次擒杀魔人的功劳,他是无论如何不愿让给关、张的了。

于是曹仁不再理会徐晃,大声道:“好!就是今晚!咱们来杀魔人!来人啊!把羊群赶出来。”

一旁的士兵听到命令,便赶出了一大群绵羊,在曹仁一声令下,众士兵乱刀齐下,将羊都杀了,登时羊血流了一地。整个洛阳城中,瞬间充满了血腥味。

温青和燕起一齐退到徐晃身旁,燕起低声道:“乖乖不得了,曹将军不按照策略来,这可怎么办?”

“如今只好静观其变了。”徐晃说着,叹了口气。

广场上众人都躲到了石篱后面,禀神静气看着血流满地的广场。几名士兵拉住了广场上方的钢网,准备随时撒下。

过不多久,天上云层散开,露出了斗大的月亮来,月光照得四周一片明亮。一会儿,在洛阳城外的大道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影子的主人渐渐走近,终于走到广场上,也使得所有人终于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泛青,几乎看不到表情的脸,嘴角露出獠牙,眼睛一片血红,正是吕布的尸体所化成的魔人到了。他没有穿鞋,每走一步,便在青石砖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印寸许的脚印。

广场上绝大部份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魔人,此时全部看得呆了,尤其是年纪老些,见过吕布生前模样的人,心中的惊骇更是达到顶点,要知道,吕布死亡后,尸体被保存的十分好,此时的样貌,与他生前仍有七八分神似。

魔人边走边嗅,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广场中央钢网的正下方,曹仁手一挥,巨大的网子,眼看就要撒下来。

一片寂静中,突然弓弦声急响,几只羽箭从士墙后面连环射出。负责执住钢网机关的数名士兵在猝不及防之下,一一中箭摔倒。

曹仁转头一看,却见发箭者,正是貂芷。这一下不由得大怒,一纵身跃到了貂芷身前,低声喝道:“你做甚么?我们在干大事,你却来捣乱!”说着伸手便要抢她手中的弓。

貂芷退后一步,怒道:“什么大事?你们要杀的,可是我父亲!”

曹仁一怔,会意不过来她的话是何含意,便叱道:“胡说八道!休要在这捣乱!”语毕伸掌拍出,连攻数招,貂芷奋力抵抗,然而她这几年来功力虽有进步,但曹仁的武功仍高出她许多,十招过去,已经点中她的穴道,貂芷软倒在地上,眼中仍带着怒气。

曹仁料理了貂芷,转身看场中时,却见魔人也没走远,正趴在地上舔食羊血。连忙纵到了钢网机关旁,亲自拉下了机关。

只见一片巨大无比的网子由空中落下,正罩在魔人身上,魔人正自喝血,突然钢网加身,便抬起头来。

这时他发现了躲在土墙后面的人,面上顿时出现了狰狞的神色,狂叫一声,便开始用力扯身上的网。

“没有用的,”曹仁志得意满的道:“这网织得极是坚韧,扯不破的。”

话刚说完,便听到钢丝断裂的声音,魔人双手扯住网子,用力向外分,一张坚韧无比的钢网,才一会儿功夫,便被他从中撕开了一个洞。

“呱∣∣∣∣∣”

魔人扯开束缚,突然仰天大吼,声音尖锐刺耳,在旷野上远远传送出去,震得人耳鼓几乎要破裂。见到这等声势,来参与屠魔大会之中,胆子较小的,已经开始准备拔腿逃走了。

那山东鲁大发,率先叫出声:“妈呀!”鬼头刀也丢在地上不要了,转身拔腿便跑,这样的反应,倒与刚才徐晃教他的不谋而合。

然而他这般逃走,反倒使得他在人群中特别突出,魔人首先便看到他,一声怒吼,伸手在地上用力一拳,把身周地面都打成了碎石头,接着捡起一块大石,便朝鲁大发投掷过去。

那大石的去势有如炮弹,鲁大发又哪里躲得过了?被大石击中后心,当即狂喷鲜血,筋断骨裂而死。

绝望的恐怖感正式降临在所有参加屠魔大会的人身上。

这些被称为英雄豪杰的人物,开始相互推挤咒骂,只为抢到比较好的逃命位置。鹰扬门的总教头杨鹰,还算是较有骨气的人物,一咬牙,他拔出独门武器鹰爪勾,便向魔人攻去。

鹰爪勾是一种暗器,将铁制鹰爪用细长的钢炼系住,用以投向敌人造成伤害。若是用来对付一般敌人,可算是种有效的武器。

魔人见到鹰爪飞近,也不闪躲,直直向杨鹰冲去,鹰爪中在它身上,当即跌落。可怜杨鹰,被魔人一掌拍落,卸掉了半边肩膀,眼见是不活了。

杀了杨鹰后,魔人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此时附近的其它人早已远远逃开,只剩下被曹仁点了穴的貂芷。

“爹……爹爹?”看见魔人一步步走近,饶是她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已声音发颤了。

眼看貂芷性命就要不保,突然斜刺里一只刀劈出,正砍在魔人肩膀上。原来却是徐晃发难,他一刀得手,便即飘远,躲过了魔人反击的一掌。

魔人的肩膀虽被砍中,然而却只稍微破了点皮,连血也没流出半点,徐晃摇了摇头,叹道:“单凭我一人之力,实在制不了它。”

话刚说完,突然旁边窜出一个人影,还未看清楚是谁,只见棒影飘飘,魔人的头上,竟在这一瞬之间已连挨了数十棍。

那人同样采取攻完即退的战法,闪过了魔人反击的拳头。徐晃定神看时,认得是江东的甘宁,便笑道:“好,来参与屠魔英雄大会的,总算有个够格称得上英雄的人物。”

甘宁道:“这怪物真是可怕,头上挨了几十棒,居然一点事也没。”

“我来试试!”刀随声到,正是燕起凌空跃起,当头砍下一刀,魔人伸手一挡,燕起的金刀猛力反弹,整个人被震飞了老远。

魔人待要追击,徐晃和甘宁连忙分从左右抢上,各自发动攻势。魔人大吼一声,向两人一阵抢攻,逼得两人连连后退,极是狼狈。

温青急忙奔到燕起身旁,伸手扶了起来,道:“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燕起嘴角流出鲜血,笑道:“只怪我太自不量力。”

再看场中徐晃和甘宁合斗魔人,却已快要支持不住,魔人斗得性发,出手越来越沉重,速度越来越快,再斗数合,两人只剩闪躲的份。

‘锵’的一声,甘宁的钢棍被魔人一击,竟然从中断成两截。他一呆之间,魔人已攻到,所幸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阚泽及时抽出一鞭,打在魔人眼睛上,魔人这掌便没有劈下,反手抓住了长鞭,阚泽不敢和它斗力,只得松手让它夺走鞭子。

徐晃趁这空档,用尽生平之力双手执刀向魔人的头顶砍下,当的一声,单刀从中折断,魔人反手一拳,徐晃闪避不及,被击中右腿骨,顿时便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再也站立不住,坐倒在地。

徐晃苦笑道:“甘兄,今日与你相见恨晚,想不到却要一起毙命于此。”

魔人发出怒吼,眼见便要大开杀戒了,甘宁手中没了武器,只得双掌一错,准备空手迎敌。暗郁的洛阳夜空下,广场中仅剩的数人望着魔人,脸色都极是惨白。

就在魔人走近徐晃身边时,远方突然传来一个辽亮的声音:“魔物!不准撒野!”

几乎就在同时,一阵耀眼的火光凭空升起,众人眼睛一花,只见魔人的身上冒出了火焰。

“野火辽原!”阚泽叫道:“是五行法术!”

魔人在地上打滚片刻,才灭去了身上的火,口中仍在呜呜低吼,似乎对眼前的情势有些迷惘。

阚泽仔细一看正从远处奔近的三个人,不禁叫道:“是姬兄弟?”

当先一人奔到近前,立即拔剑出鞘,反手一剑削去,魔人举手臂挡住,退了一步,锵的一声,彷如金属相交。

一旁的貂芷、燕起和温青都叫了起来。

“姬……姬轩?”

“三弟?”

“三弟,还有姬姑娘?”

来者正是姬轩、姬霜及水镜。水镜见火攻无效,立时又祭起一招‘老藤缠身’,地上瞬间冒出十数条粗藤,将魔人牢牢缚住。

姬轩奔到燕起身边将他扶起:“还好大哥你们都没事,总算是赶上了。”

貂芷看了看姬轩,再看看姬霜,说不出话来,温青叫道:“三弟、姬姑娘,这些时日里你们去了哪里了?”

姬轩道:“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

原来当时姬轩和姬霜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天外天见到左慈和水镜,左慈却说司马懿乃是天命所归,轩霜两人大受打击,在左慈耕田的农田旁坐了彻夜。

姬轩待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后,心下思索:“如今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听天由命,一是尽力而为。”

第二日,心中想得通达,便向左慈说了一番话:“左慈仙祖,您相信一切都注定好了,我却认为,什么都不做就放弃是不对的。”

左慈当时笑道:“那么你打算如何做?”

“我要尽力阻止司马懿的恶行!”姬轩道:“恳请左慈仙祖恩准水镜师伯和我们一同回到下界,照您所说,既然一切都是天命注定,那么师伯回不回去,应当都没有什么影晌才对。”

左慈愕然,想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你说的也有道理,原来我也执着了。好,我这就送你们回去,看看是我顺应天命的想法正确,或是你努力改变现状能够得到成果。”

便是这样,左慈立即施展法力,送三人回到长白山上的天若仙宫。此时离轩霜两人进入天外天,正好过了两天,在下界,时光飞逝,已经是两年后了。

其时华陀也已不在宫中,三人探听得屠魔大会的消息,立即马不停蹄的赶来洛阳,途中恰好经过黑风林,姬轩便顺手解决了林中为害的僵尸鬼。本拟在野外扎营,待天明才到洛阳,却在半夜听到骚动,兼程赶了过来。

这段过程,姬轩自然不便在此紧急时刻一一述说,眼见魔人即将挣脱水镜老藤缠身之术的束缚,连忙道:“姊姊,水镜师伯,快把甘将军和大哥、二哥他们移开。”

说时迟那时快,魔人大吼一声,已挣断了树藤。

水镜早有准备,伸手抚地,大喝:‘起!’

地上突然凭空冒出了一堵厚厚的岩墙,挡在魔人和众人之间。水镜忙道:“趁这机会快逃!”

姬轩才刚扶起燕起,岩壁轰然一声垮了,竟是被魔人从另一边一拳击碎。

水镜待要再施法,然而却来不及回气,魔人已逼近眼前,姬轩顾不得燕起,一个箭步冲上前,抱着水镜往旁一跳。

魔人一转身,又逼近了过来,姬轩手中长剑指出,正中它下腹,却听得锵锵几声,长剑断成了数截。魔人却似毫发无伤,挥拳便要击下,姬轩手中没了兵器,慌忙间伸手到背后,摸到了风后之剑的剑柄,不假思索的便抽了出来。横剑一封,正好挡住魔人击来的一拳。这把重剑他除了在天外天和白虎战斗时用来欺敌过外,平常只用来练剑,此时实是十万火急了,才会抽出来对敌。

却听得魔人大叫一声,退了一步,原来它的手臂被风后之剑划过的地方,居然割开了一道伤口。

姬轩一愣,登时省起:“其余的兵器对魔人都起不了作用,但它似乎怕这把风后之剑。”

刚要扶起水镜,魔人又冲上来,姬轩挥剑砍它脚,魔人有了顾忌,后跃避开。水镜见状,道:“轩儿,我再使法术干扰,你伺机杀了它,记住,要破坏掉它心脏部位的天烙之印,它才会真正死去。”

水镜说着,又祭起了‘野火辽原’,魔人身上着火,不断发出怒吼,姬轩乘机进攻,它只得一面扑熄身上的火,一面闪躲,显得有些狼狈。

风后之剑极是沉重,姬轩使此剑,便无法发挥剑术中轻翔灵动的优点,也因此才和魔人缠斗许久,否则早已将它毙于剑下了。

水镜再祭起‘老藤缠身’,魔人双脚都被缚住,一时脱不了身,姬轩眼见机不可失,手中剑向前直刺,插入了魔人胸口。

魔人大声狂嚎,一掌拍出,姬轩连忙回剑挡住,然而这一掌的力道奇大无比,一挡之下,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只觉喉头一甜,便吐了一口血出来。

水镜大叫:“可惜!只差几吋就刺中要害!”

魔人已经发狂,凌空向姬轩扑去。姬霜一直在旁掠阵,此时见到奇变突起,不及细想,冲上前一记飞掌,正中魔人侧脸。

然而魔人岂是好惹的?手肘挥过来,便撞中姬霜左手上臂,姬轩在地上见状,顾不得胸口疼痛,挥剑削魔人颈项,这才逼得它闪避,而没有对姬霜进击。

眼见姬霜跌坐在地上,姬轩忙奔了过去扶起,脸上神情极是焦急:“姊姊,你何必冒生命危险救我……”

“傻轩弟,”姬霜勉强笑道:“你若有什么不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好!”姬轩看了冲过来的魔人一眼,昂然站起,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竟是不理会魔人的攻击,挺剑直刺它心脏部位。魔人见他如此,反倒退缩,急忙避在一旁。

温青和貂芷在一旁听得他们两人这般生死相许的对答,心中不禁都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姬轩勉强攻了几招,已觉气息紊乱,忽见坐在地上的姬霜正喃喃念起召鬼咒,不禁大喜。只见半空中跳出一只绿色巨兽,正是轰,它甫一落地便从后面紧紧抱住了魔人。

然而魔人的力量更是可怕,用力一挣便将轰摔在地上。姬霜并不气馁,念起另一套咒语,这回召出来的,是雷兽。

两只上古巨兽一同扑上,一左一右抓住了魔人的两只手,魔人怒吼挣扎,再也挣脱不开了。

姬轩把握住机会,倾尽全力将风后之剑刺出,噗通一声,正中心脏部位。只觉手中触感极是奇怪,风后之剑彷佛要被吸进去了一样。

几乎就在同时,一阵极强烈的光从魔人的身体里发出,光线强得令人睁不开眼睛,水镜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双眼。

强光持续了很久,连黑夜都被照耀得如同白天一般。

一盏茶时间过去,光才慢慢减弱,众人放开捂着眼睛的手,见到眼前的情景,都是一呆。

原本在缠斗的魔人、姬轩和姬霜全失去了踪影,好象从地上消失了一样。

水镜等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姬霜被强光照得头昏目眩,身体似乎在空中飘浮,又好似全无知觉,只觉得这种感受似曾相识,很像在天若仙宫,被施法传送到天外天时的情景。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被魔人打中的地方开始疼痛,她这才恢复了些知觉,然而仍是张不开眼睛。

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自己身体被人抬在担架里走;也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那是一男一女的声音,音调十分奇怪,不过还勉强听得懂:

“这昏倒的女孩穿的衣服真奇怪……”

“是啊,我们快送她到主人家休息吧。”

“很美的女孩,主人会喜欢的。”

“对啊,现在,那个轩辕氏,还有蚩尤,是不是都在主人家?”

“在的。”

“他们两人,好象不太合得来。”

“是吗?我看不出来……”

姬霜仍感头痛得厉害,觉得好象在做梦,心里迷迷糊糊的想:“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幻想三国志第四部-远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