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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一样

《《阴婚》》

空城计心理战般的巷道,总共有三个,第二个,我依旧如同第一个一般的装神弄鬼,糊弄过去。

出来的时候,五个当兵的,都差点给我跪下了!膜拜啊!所以在面对第三个巷道的时候,他们五个,依旧是崇敬的看着我,等着我掐指算,鬼画符,然后告诉他们答案。

我站在第三个巷道前,跟朱开华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

前面的两个巷道,是心理战,让人失去防备,可是第三个,却真的只有一条路,上次,只有张凯旋一个人过去了,朱开华遇到了一只山魈,那只山魈贯穿了我们后面的路,菩提树上招来虱子,最为诡异的却是,它在十步天机那里,一步一叩首的,进了雷音寺,那是我无法忘记的诡异情景。

甚至在上次之后我还在想,我们在进了雷音寺之后,并没有看到那只山魈的影子,它去了哪里呢?我一直想看到它,并不是感觉它可爱如何,而是想见证一下,不按照刘天禹拿命换来的走法进雷音寺会是什么样一个结局。毕竟,雷音寺前刘天禹的死给我的震撼太大了,我也一直想不通,他好像是用占卜的方法来的路线。

可是为什么就遭了天谴了呢?

不按照他的步法走,有什么后果?

十步台阶上,到底是什么玄机?

二哥答应了刘天禹什么,可以让他慷慨赴死?

我叹了口气,前面的路,正如同一个全是坑的悬疑小说,需要我们一步步的去解开谜团,去寻找答案,因为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那么虱子多了,它也不咬人了不是?这个过程,是让人对无法置信的事慢慢的变得平淡。

说的闷骚点,就是让人成熟?尽管这种成熟,每个人都宁可不要,可是生活就像强奸,不是么?你无法反抗的时候,就要试着去享受。

三条巷道的另外一条,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我在这里,遇到了那个干尸,得到了青铜剑。这并不是我最为难忘的。

最难忘的是,在这里,我非常意外的,算是强了一个似乎武功高强的女子,白瑾。最难忘,也最想不明白,那样一个女子,为什么会把她的贞洁就那么草率的给了我。半个战斗力的我,如果她不愿意,怎么能强奸了一个让朱开华都称赞身手好的女人?

认识不久,哥们儿也不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可是,为什么呢?再可是,不管到底是为什么,我都稀里糊涂的占了她天大的便宜。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沾了她纯洁证明的布条一直贴身带着,我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却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来,布条上鲜艳的红色,不是自豪,说实话,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都会涌出对娜娜的愧疚,可是男人么,都是如此,对么?

现在,我跟朱开华的对视,都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是的,前面所有的疑团,现在都要有个确定——不管前面的棺材干尸,还是那坨屎,都说不出的诡异,到这里都要有个了断。

如果真的是我们走回到了过去——那么,这里面的干尸肯定还在,青铜剑也在,山魈也在,那么,就扯淡了,就根本无法去想象去解释这件事,只能视而不见的往前面走。

如果这里面的干尸不在,山魈不在——那前面的一切,都是别人人为的疑魂阵,那就要小心,设这个疑魂阵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布置。

我对身后的几个兵崽子道:前面这个巷道,我们需要去拿点东西,里面可能有粽子,不过不要害怕,咱们手里有大家伙呢,做好战斗准备啊。

他们几个,都又紧张又兴奋的点头,紧跟着我们,因为当时我掉下去的陷阱,跟朱开华掉下去的,其实是相通的。通的路就在干尸待的那口石棺里,所以无所谓先走哪条,就随便选了那条以前我和白瑾走的巷道。

陷阱就在脚下,陷阱嘛,是因为出其不意才有用,这次我都知道有陷阱了,肯定不会傻逼似的掉下去,这倒是简单,我用枪托在前面的地上一直敲着缓缓的走,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陷阱的翻板所在。

这个陷阱很深,但是我们这次装备齐全不是?对付粽子这几个当兵的估计不拿手,但是攀墙什么的,我绝对比不上他们,龅牙四明显是个军队里的高手,三下五除二搞定绳子,却是递给我,我被他这个动作弄的莫名其妙的,不过看到他们五个躲躲闪闪的样子就明白了,敢情这几个娃子,是没人敢第一个下去?我心道反正这高人我也装定了,就牛逼叉叉的接过绳子,嚣张的道:看你们几个那怂包样子,不就是个粽子么,小爷三下搞定它!

我顺着绳子溜下来,因为有过上次的经历,我也不再害怕下面,别说到现在我心里还是不肯承认被我干掉的干尸还会在,就算在咋滴?它身上插的青铜剑上次能把他砍成渣,这次照样能!

等我溜到地上,刚站稳,准备拿手电看一下这个陷阱里的时候,就被抱了一个满怀,入鼻,是一股古怪的香味。

草!偷袭!我的头皮一下子就麻了,甚至都感觉头发根根竖了起来!这样被抱住,我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推!可是竟然被抱的极紧,我竟然推它不开!手电又在手里,这样被抱着遮住了光线,我也看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推了两下推不开,我对着上面叫了一句:“老朱快下来!”接着,就是顺势往地上滚!这一滚不要紧,滚了之后,却感觉整个身体被缠住了!用手一摸,全是滑腻腻的头发!

我记得干尸的胸膛上,是插了一把青铜剑的,干脆手丢掉手电,往它胸口处一摸!果然有一把剑柄!这时候怎么可能还想别的?一把握住剑柄,因为姿势问题,也抽不出来,干脆我就转动剑柄,让剑先在它胸膛里卷个麻花!

我一卷,抱着我的,竟然吃痛,松开了我,这时候,老朱已经借着绳子飞了下来,看到闪在一边的干尸,夺过我手的剑,冲上去就劈了起来!

干尸在青铜剑下,显得相当脆弱,像是砍柴一样的,转眼间被劈碎,这时候,借着绳子下来的龅牙四等人看朱开华的眼睛也崇敬了起来,不过也是,那么一个恐怖的干尸,被老朱几剑干掉,多牛逼?我不由的一阵后悔,拿着神器虐小怪,这么拉风的事儿,怎么能让朱开华抢了去呢?

等尘埃落定,我走上去,在碎骨里找到了那个小铁条子,看着朱开华,一阵苦笑。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干尸可以仿冒,青铜剑难道还有第二把?就算可以盗版,也没有这威力吧?

这说明什么,哥们儿真的穿越了。

时间,回到了过去。

这是多么操蛋的事儿?以前我做梦都想回到三国时候,什么貂蝉大小乔的全给泡了,可是现在真穿了,却是回到了不久前。回到了不久前也行啊,你把白瑾也给我穿越回来,我在墓室里再把她那啥一回,也不枉费老子穿越一次不是?

可是问题出来了,这个穿越,是我们穿越了——还是千佛洞穿越了?答案明显是后者,但是千佛洞为什么穿越呢?我不知道,但是哥们儿现在麻木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想不通老子不想了还不成?

但是事情在这里得到了证实,我心里还是相当的烦躁,想起来,朱开华掉的那个陷阱里,还有一只山魈,我一招手道:走,龅牙四,三两哥带你们去拜见齐天大圣。

龅牙四被吓了一跳,惊讶道:啥?!孙悟空?!

我点头道:是的,忘了告诉你们,这个坟,就是大师兄的墓,我们要找的,就是他的如意金箍棒。

龅牙四脸都绿了,求饶道:三哥,你让我跪了吧,这是大圣的坟?!还真有齐天大圣这个人?!

我转身就走,朱开华,还有那四个当兵的跟上,这次不止是我了,连他的四个战友都齐齐竖起指骂道:傻逼,这也信?

前面的这个墓室里,还是那个石棺,一切跟我上次进来一模一样,石棺里的干尸已经被我们菜掉,朱开华搬起石头,砸烂了石棺的底,露出了下面的洞,他第一个就钻了进去,我们也没啥犹豫,干尸都不怕,更别说一只猴子了,一梭子是真大圣也得跪了。

下面的这个墓室格局,跟这一样,也是间靠了一个石棺,上一次朱开华就是在这个石棺里,发现了那只山魈,这次我们缓缓的靠近,举着枪全神戒备着,因为我告诉他们,马上就能见到齐天大圣孙悟空了,只是孙大圣脾气不好,见面就打人的。

可是,我们在看向棺材,我都准备给里面的那只猴子来一发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似乎不一样。

本来山魈所在的这个棺材,是空的。

龅牙四问我道:三两哥,孙大圣的后人呢?我摇头道:不知道,可能去西天取经了。

话是这么说,我跟朱开华还是打着手电找遍了整个墓室,都没有发现那个山魈的影子,到现在,前面所有的叠影才出现了断层——本来按照前面事情的发展,这个猴子也会跟上一次一样,出现在这个棺材里。

可是没有。这里成了唯一一个跟上次不同的地方。这是因为什么呢?我跟朱开华商量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答案是,猴子是活的。而在这个墓室里,一个活着的东西明显无法生存。所以说,并不是这里不一样,而是刚好我们来的这个时候,这只猴子不在。

山魈不在,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他回来,虽然没有人规定时间去让我们做什么,但是拖的太久了总是不好的,而且,我们进这两个陷阱,其实就是为了证实我们所经历的事情是不是重叠了,跟我们最终的目的,并不冲突。

可是,确认的结果,却让我生出了两种疑惑。

为什么,那么多的东西都重叠了呢?这个实在无法理解,可以暂时不去理会,等待到了千佛洞之后再去寻找答案。

另一个,就是为什么这只猴子这里,重叠出现了断层呢?虽然我跟老朱估计是因为猴子是活的,可是这只是实在不能解释下的解释,算是自我安慰。我在潜意识里,不认同这个答案,总是感觉,这个猴子,或许是个变数。可是变数到底在哪里,却想不出来。

进千佛洞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经历确认完毕,虽然我一直认为,这所有的重合不能用非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因为我从未听说过类似的典故,也没有听任何人说过相同的经历,在我的心里,还一直在想,这肯定是人为的,给我们造成假象,以达到他的某种目的,虽然这个目的,暂时还不明显。

我们一行人出了这个墓室,前面就是进入千佛洞的那个盗洞口,到了现在,几个当兵的都差不多稳定了下来,军人的素质可不是盖的,特别是在经历了两个干尸之后,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些存在于传说的僵尸鬼怪,并不是那么难对付——一把火烧了一个,朱开华几剑就灭了一个。甚至我们手里的高科技都没有用上。

但是在看到千佛洞的时候,他们还是大吃一惊,这也难怪,在普通人的眼,死人就是埋在小土堆里的,立个坟头就不错了,再甚一点,大不了就是封土堆大点,不是专业倒斗的,或者是考古的,是见过在地下修一个塔状建筑的墓室?

几个当兵的都在用手电扫着这个其实恢弘的地下塔状墓室,忽然的龅牙四指着墓室前的石碑问我道:三两哥,那三个字是啥?

我看着他的样子可笑,有心逗他,就道:你猜猜看。

他走近石碑,眉头紧锁做沉思状,半晌,幽幽开口道:前面你说有个齐天大圣的后代,莫非这三个字是“花果山”?

我心道花你一脸屎,我他娘还水帘洞呢,有心调笑她几句,却看到他咦了一声蹲在地上,摸着石碑下面的东西道:这是啥玩意儿?怎么这么像娘们的屁股蛋儿?

我道:那本来就是个娘们儿,你没看到两个**还在外面露着的么?又大又挺,就是这娘们儿长的挺奇怪的,长了个线条脸,也不知道是根据谁刻的。

龅牙四抬头疑惑的问我道:三两哥,又大又挺的**?在哪里,我咋没看到?

我骂道,你他娘的是个瞎子?那么大两坨你都看不到?随即手电就打了过去,然后我就愣住了,龅牙四的一只手正摸在一块圆形上,可是不管看那大小,还是位置,都不是**啊,在一扫手电,竟然也看不到那个线条脸,心一惊,暗道:莫非这个驼碑的女人也换了?赶紧几步跑过去,一看我就傻了,这还真的不是以前驼碑的那个女人了。

我赶紧招呼朱开华道:老朱,你快来看,这个驼碑的女人也换了!

住开户走过来,龅牙四倒也知趣,意识到了我们俩的态度,自觉的站起来,朱开华俯下身,仔细的看这个驼碑的,他在看的时候,我当然没闲着,刚才远,加上龅牙四摸着一个圆,现在一看,却发现是两个圆形挨着的,说的圆形,其实并不准确,是两个椭圆并列在一起,间还刻了一条沟。

仔细一看,还真像龅牙四所说的,娘们儿的屁股蛋儿。

朱开华眉头紧锁的起身,转到石碑的另一面,倒嘶了一口凉气,叫我道:三两,这不是把驼碑的女人换了!是这个女的,换了一个方向!

我霎时还没听明白,道:怎么回事?什么转了一个方向?

老朱叫我道:你过来看一下,这是不是我记错了?

我走过去一看,看到那个熟悉的恐怖的线条脸,还有那两个清晰可见的**,明白了老朱的话,这不是他看错了,是驼碑的女的,真的转了一个身。上一次是正对着我们,这一次变成了背对,那两个椭圆形,是她的屁股。

龅牙四跟着我们俩过来看,他看到驼碑的那张脸,叫道:我靠!这女的怎么长成这样?!

我没功夫理他,对老朱道:是不是这个石碑上有什么机关?石碑和这个驼碑的女的,间有类似轴承一样的东西?

这么想也不是无的放矢,本来这个石碑,跟下面驼碑的这么没穿衣服的女人是连着一体的,现在石碑的方向没变,驼碑的女人却是转了一个身。

这么想了之后,难免俯下身去检查一番,可是任凭我们找遍整个石碑,也没有发现触动的机关,石碑跟驼碑的女人之间连接的地方,也是异常紧密,从外面来看,看不到有什么玄机。

这时候龅牙四不确定的道:三两哥,朱哥,你们上次来,这个石碑是正对着你们的?

我点了点头,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他指着那个驼碑女人的头接着道:那你们上一次来,这个女人的头,是朝外的还是朝里的?

我下意识的道:是朝外面的。

说完,我又看了下石碑,随即明白了龅牙四的意思,但是脑海里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说不得我就把手电放在我手上,手电不动,手转动了一圈。换了一个侧面的话,手指的方向变了。

也就是说,如果是石碑,和女人,是连着的地方安装了一个轴承,两个整体不动,只是两个女人转动了一下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的头,应该是转了一个方向才对。

朱开华显然是明白了龅牙四的意思,也看着手电在我手里的示意,他过来拿着我的手,扭了一下,做车轮状的转动,道:看明白了没?这样的话也可以变一个侧面,而且头的方向不会发生改变。

我道:这样转动的我明白,可是这是一个相连体,平面的转动可以想象下连接处有轴承,可是这样的转动,怎么解释?石碑压着,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整个转身?

这样的转动,在理论可行,看着女人这样的情况,也应该是这样转的,但是这样转,操作起来难度太大,除非是把石碑吊起,下面的女人整个翻一下,然后重新的把石碑放到女人身上。

朱开华道:这样也不是不可能,排除外力干扰的话,那这个驼碑的女人,或许是活的。这个碑本来就透着诡异,别说这里是叫千佛洞,佛家本意是色即是空,就算是一般的古墓,我也从来没听说过,用一个光屁股女人驼碑的,这其,肯定有问题。

这个时候,本来蹲在地上琢磨女人与众不同的脸的龅牙四,忽然哭了。哭的撕心裂肺的,哭声飘荡在空旷的地下,带着回声,让人头皮发麻。

我一阵火大,骂道:草!看你那点出息,吓哭了?!

他没看我,哭声不止。

龅牙四的几个战友,听到他的哭声也都凑了上来,关切的问,老四,你怎么?其两个,还警惕的看着我,像是在怀疑我爆了龅牙四的菊花一样。

龅牙四哭的非常伤心,抱着头,发出阵阵的哭声,谁问他,他也不回话,哭的我实在火大,就去掰他抱着头的手,大喝道:你他娘的到底怎么了?!

他的手抱头抱的相当严实,我掰了几下,竟然掰不开,朱开华看到了,冷声道:有古怪!

说完,他俯下身,手抓住龅牙四的手臂,暗一用力,就掰开了龅牙四一直捂脸抱头的手,随即就吓的退后两步,骂道,我草!

龅牙四的几个战友也都吓的蹲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

我一看龅牙四涕泗横流的脸,也是浑身发抖!

那张脸,带着眼泪鼻涕,可还是能看清楚,五官剧烈的扭曲着。鼻子,嘴巴,眼睛,都成了直线。

龅牙四,变成了一张线条脸!

几个当兵的颤抖的看着我跟朱开华,那个一米八个子的颤声问我:三两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四章是你!

草他姥姥的,你问我,我问谁去?!看到这么一个恐怖的景象,我下意识的就要举枪去打!朱开华压住我的手臂道:别着急。

然后俯下身,对着龅牙四就是几个巴掌甩了上去,朱开华屏着脸,横眉怒视,喝道:你是谁!

朱开华这么一瞪眼,颇有点佛家怒目金刚的感觉,我一看就乐了,老朱这是审问龅牙四呢?那也应该问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或者说你他娘的还会变脸?

想到这里,我看着龅牙四的脸,忽然一个激灵,道:我靠!这是被鬼上身了?!!老朱这一句你是谁,是在问他被上身的那位?!我随即就紧张的看着朱开华,我知道朱开华是个猛人,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猛到去审问鬼!虽然心里知道这十有**不靠谱,可是还是希望他能问出点什么,毕竟,这张线条脸,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老朱在问完之后,龅牙四还是哭,似乎有几个世纪的哀伤,朱开华送开手,猛抽了龅牙四几个耳光,再次怒喝道:你是谁?!

这几巴掌抽的相当的狠,转眼间龅牙四脸上就浮现出几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可就是这几个巴掌,似乎还真的有用,龅牙四慢慢的止住了哭泣。

平静下来之后,就屏着那张线条脸,看着朱开华。

他的眼睛已经成了一条直线,可是还是能从眼睛里看出来深深的怨毒。虽然这个眼神不是在看向我,可还是让我脊背发寒,他娘的,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下辈子别想睡安稳觉了,特别是,这样的眼神,还要配上这样的一张脸!

可是老朱不吃这一套,说不得就又是一巴掌抽上去,骂道:还敢瞪老子?!

一巴掌抽的龅牙四嘴角溢血,可是还是不改怨恨的眼神,盯着他,接下来就热闹了。

还瞪?!Pia!

你他娘的还瞪?!Pia!!

老子打不死你,你还不知道朱爷爷长了几只眼!Pia!Pia!!pia!。。。。。。。。

一直打的我都不忍心看了,心道你他娘的打的这是龅牙四,不是上他身的主儿,这有用么?!我拦住他道:老朱,别打了,在打就出人命了。

朱开华甩开我的手,我这才发现,他的身子也在轻微的颤抖,说话的声音也变了,骂骂咧咧的道|;这他娘的完蛋了,被这玩意儿惦记上以后找到我老朱咋办?

我哪里还顾得上关心他,忙低头去看龅牙四,发现他的整个脸都被打肿了,满脸的血,看的我心里都颇不是滋味,这个人虽然胆小,长相又猥琐,可是毕竟人家是来帮我们的不是?现在鬼上身了不说,还被老朱打成这样。我心道都成这样了,这鬼也该打走了吧,就蹲下身关切的问道:老四,你还好吧?

我这一问不要紧,龅牙四的一张脸,错了,是线条脸,转向了我,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都忍不住了,这眼神太他娘的吓人了,下意识的就也是一巴掌甩了过去!骂道:你瞪老子干什么?!

龅牙四的线条脸盯着我,两个平面直线的眼睛竟然慢慢的睁大,可是眼的怨毒渐渐的消退,换了另外一种表情。看的我一头雾水,我挠挠头道:老朱,你看,我一巴掌就把丫抽怕了?

朱开华纳闷的咦了一声,也跟着挠头,道:不会吧?你抽的很用力不假,哥们儿抽的也下了狠手的啊?

龅牙四还是抬头看着我,只是眼的怨毒,换成了惊恐,而且是那种极度惊慌失措的眼神!我纳闷不已,不得不蹲下身,指着我的脸,问道:难道哥们儿长的很丑,把你吓的?

我蹲下身,里龅牙四的脸很近,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满脸惊恐的往后退,对着我直摆手,好像是一个少女在即将被用强之前,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一样。

我草!哥们儿长的真有难么难看,能吓到鬼?!

可是难道的,形象这么恐怖的鬼被我吓的连连后退,我说不得也学下朱开华,他退我进,紧跟着他,厉声喝道:你是谁!!

我步步紧逼,龅牙四步步后退。

忽然,他发出了一个声音,这是他鬼上身之后,除了哭之外发出的第一句声音,那声音,带点沙哑,带着阵阵的冷意,似乎来自幽冥地狱一般,冰冷的不带一点生气。可是偏偏的,声音也透漏着惊恐。

更可怖的是,这个声音,是个女声。

“她“指着我,满脸惊恐的道:是你!

我被他一句喝停,抬头看着朱开华道:这女鬼认识我?!!我心道这是什么情况?敢情不是哥们儿的长相吓到了你,而是你认识我?可是你认识我,这么害怕干什么?难道你生前被我祸害过?

朱开华叫道:趁他怕你!你继续问!快点!

他看我没反应过来,一只手直接卡到我的脖子,差点把我整个人提起来,把我的脸凑近龅牙四的那张脸上,叫道:他是谁!你又是谁?!

龅牙四已经被逼退到墓室边上,看着近在眼前的我的脸,浑身颤抖,偏偏的朱开华像是在念经一样的对着他叫:你是谁!他是谁?!

最后,龅牙四在剧烈的颤抖过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然抱着头,晕了过去。

我挣脱老朱的手,问道:怎么回事?吓死了?朱开华跑去扶着龅牙四的头,探了探鼻翼,摇头道:没事,就是晕了过去。

说完他又指了指龅牙四的脸,道:你看,脸都变回来了,说明上他身的那个女鬼,已经走了。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看了看他的眼神,里面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看的我一阵不爽,喝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有什么话你说呗!

他用手指着我,道:小三两,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也是这种人,我老朱算是明白了,你老赵家,就你大哥一个实在人,至于你,跟你二哥是一路货色。

被他这么一说,我一阵火大,站起来指着他道:我草,老朱,咱们兄弟之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着你了,也怎么就跟我二哥一路货色了?

他也是火起来,也不看我,冷声道:你接着装,赵三两,我老朱救你的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就是这么忽悠我的?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这份心机呢?

现在,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那个自残的刘天禹刘老头,为什么听你二哥说完你是三两之后,问谁给你称的骨头掐的命?对你兴趣还很大?

又为什么,你二哥对那个一打三,错了,一打三个半的王道士说一句你的名字是三两,他就放过了我们?

现在又他娘的,为什么,这个女鬼认识你,还这么怕你?!别跟老子说你也不知道,我告诉你,我不信!我就问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

几个当兵的,被忽然暴走的朱开华吓的大气不敢出,我也没办法,因为老朱说的这些,也是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疑惑,我甚至一直自恋的猜想,我是受命于天了还是咋滴,可是这个假设过于荒诞,更有一个猜想,我猜到了,但是不敢承认,也无法去承认——因为所有的,就如同老朱刚才列举的,都说明,我,赵三两,其实在他们当,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当然,这只适用于,刘天禹对我有兴趣,还兴趣颇大,刘天禹是谁?一个可以泄露天机,我二哥都相当敬重的一个人。还有就是王道士,因为我是三两,而放过我们。这两点,都说明我在他们的目的的重要。

可是今天呢?

这个上了龅牙四身的女鬼很怕我,还说出“是你!”的话——是的,还认识我。

认识我,怕我,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认识她,她怎么就认识我了呢?!而且,就算认识我,也不至于怕我才对——老朱抽了她那么多巴掌她都不怕,为什么就怕我了呢?!

是的,认识我可能是仰慕我一表人才,做鬼的时候偷看过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娘的害怕我呢?!我是谁?我是半个战斗力啊!

想到最后,我只能对瞪着我的朱开华苦笑道:老朱,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不知道,骗你我小弟弟断掉!

朱开华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不管怎么样,老朱怀疑我没错,可是我是真的没有骗他,两个人四目相对很久,终于是朱开华叹口气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个怂包啥也不知道,别最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顿了顿,他忽然问我道:你为什么叫三两,这你总该知道吧?

我很高兴老朱能信我,可是对他的这个新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饶头道:可能是因为我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就叫三两?

朱开华切了一声,道:就知道你是个傻-逼。你再仔细想想,你真是排行老三?

我被他骂,自然反口道:你才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你没见过我大哥二哥?我不排行老三难道排行老五?

朱开华看着我,道:你再想想。

我想什么?因为按照我的潜意思来说,从我记事开始,家人就叫我三两,我从来没感觉这个名字有什么奇怪,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朱开华看我一头雾水的之挠头,骂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呢?你说你排行老三,所以叫三两?

我点点头道:是啊!

他撇了我一眼,哼道|:你二哥是在你父亲失踪之后去你家认亲的吧?你的名字是你出生你老爹就给你起的吧?你大爷的你再仔细给我算算,在你二哥去你家之前,你排行老几?!

他一句话把我问愣住了,一直以来,我都是用惯性去思考问题,在二哥来之前我还不怎么懂事,别人叫我三两我就认为自己是三两,二哥来之后,更是自然而然的认为我排行老三,所以叫三两。根本就没有想过,我出生的时候,其实在我们家,我是排行老二的。可是被朱开华这么说,我虽然犹豫,可还是反驳道:这也说不定不是,我老爹有私生子,他能不知道?也许在他心里,我就是排行老三呢?

朱开华被我问的气的指着我的头,道:你是猪脑子?既然你二哥去你家之前你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你老爹会故意起这个名字让你老娘起疑心?就算你老爹不怕你老娘说啥,为啥你大哥不叫一两,二哥不叫二两,偏偏你老三了来一个三两?

说完,他叫道:所以你这个三两,绝对不是按照你兄弟三个的顺序排的!对了,小三两,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莫非是说的袁天罡的称骨算命?

我听他这么一说,一摆手道:别算了,我以前也这么琢磨过,哥们儿称骨下来四两三,不是三两,按你说的,我可能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就算我称骨真是三两,那天下骨重三两的人海了去啦,我就不是特别的了,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我可能真是什么受命于天真龙之相你明白不?

朱开华没理我最后一句的调侃,自言自语道:你说的也是,骨重三两的的何止千万?按照他们对你的态度,你好像是独一无二的那个,而且作用特别重要,这就怪了,除了称骨说之外,奇门遁甲,四柱算命之类的,都没有重量单位,那这个三两是什么意思呢?莫非就是因为三两这个名字?

我听他一个人嘟囔的搞笑,道:三两这个名字?你不会说是三两这个名字犯了什么忌讳,或者是泄了什么天机吧?

他白我一眼道:你懂什么?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帝王的名号,别人都不能犯冲么?除了天子,别的的名字里不能带天子名字的一个字儿,古时候的皇帝的名字也不是胡乱起的,要呈天运的明白不?不管这些是真是假,其肯定有一番讲究。所以啊,你这名字很可能就是有问题,不然你老爹怎么会给你起这么傻-逼一个名字,三两?我还八两呢!

我没好气的对他道:既然这样,你老朱也改改名字?改成朱八两?刚好,我记得朱元璋有个名字就叫朱重八的,说不定你靠这个名字,国下一个领导人就是你的了。

说不得我们俩就这么扯淡了起来,嘴巴上互相调侃,可是心里都是在苦笑:这又是一个我们俩无法理解的问题,答案呢?只有那些不肯说的人知道。

到最后,老朱强调道:小三两,我也琢磨不出来你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就今天看上了龅牙老四身的这个女鬼的反应,她似乎见过你,还很害怕你。

再加上刘天禹,王道士等人对你的态度,不难看出,你是这一切谜团至关重要的一环,这一点我们可以利用。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发毛,道:你也学会卖关子了?利用什么?快点说!

“既然你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因素——他们之后肯定有一个地方用的上你,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像现在一样,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像个晕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我们,可以等他们来找你,不是么?这样的话,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你想,凭张家的关系,我老朱也多少有点办法,还有你老赵家在洛阳的势力,等他们需要你找到你的时候,你完全可以要挟他们,告诉你所有谜团的答案来。”

我听明白了他的话,可是却无法赞同他的观点,就叹气道:老朱,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要知道,所有的一切,其实从头彻尾,你是一个局外人,如果你是我,你完全可以这么做。可是我呢?我有三个至亲的人陷在未知的危险里,纠结于整个说不出的谜团里,你感觉,我有可能,那么洒脱的等他们找到我么?

到现在,说一句良心话,我已经分不清,我是要找答案,还是要找到我的亲人了。你明白么?

朱开华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说完,他招呼那几个当兵的背起现在还陷入昏迷的龅牙四,手一挥,对着那个黝黑的盗洞,道:走,进去兄弟们,里面有宝藏,有娘们儿!

踏入千佛洞,马上就体会到了一层彻骨的冰冷,我因为来过一次,见识到漫山遍野的白骨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力,这几个当兵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而且还经历了刚才龅牙四恐怖异常的鬼附身,所以在看到一层铺天盖地的白骨之后,几个人虽然没有说什么,浑身打哆嗦是在所难免的,作为队伍相对来说经验丰富的我出言安慰道:你们就把这里当战场就可以了,而且我来过一次,这些白骨就是看着恐怖,但是绝对没有什么可怕的,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这里的老鼠,相当的难缠。

说完,老朱开路,我们几个紧跟而上,踩着白骨缓缓的推进,走着走着,一米八个子的那个当兵的忽然一个趔趄,接着就是整个人跌倒,像我第一次来那样,被快的拖着跑,一米八个子一个反应不及,又突发这样的情况,发出惊恐的大叫:救命!

朱开华反应最快,抬手就扣动了扳机,对准一米八个子的前方,接着就是响起了吱吱的惨叫声,这才停下。我问道:你没事儿吧?

一米八个子(下面简称大个儿,基本上,后面的路上,我们都是这么称呼他)吓的脸色惨白,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甚至都没空回我的话,我走过去,挑开白骨,看到了还在血泊挣扎的老鼠,对他们几个道:看到了没,这里面的这个,最是缠人。

几个当兵的看到之后,都倒嘶的良心,其一个嘟囔道:这么大的老鼠,成精了吧?

朱开华接口道:成精倒也未必,看到这些骨头没?这里的老鼠,都是吃人肉长大的,不长这么大个儿就奇怪了。

我看着那几个当兵的被老朱这一句话吓的脸色都变了,瞪了他一眼,暗道,你这是解释呢,还他娘的是吓人的?不这么坦诚你会死啊,啊?!

我还没出声骂他,朱开华忽然一拉枪栓,脸色一变道:草!老鼠大军又来了!

听到他叫,我也是脸色一变,老鼠大军的冲击力我也是见过的,要不是上一次老鼠的天敌猫头鹰的忽然赶来,我跟老朱现在就已经跟地上的白骨躺在一起了,也是一提枪,对着还傻愣着的几个当兵的叫道:战斗准备!

四周已经想起了老鼠大军出动的悉唆声,大个儿也站起来,紧紧的握着枪栓,只感觉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响动,鬼知道这次又来了多少老鼠!我们几个背靠背,就在声音无限接近我们的时候,朱开华叫道:开枪!

接着就是枪响,震耳遇冷,这种冲锋枪的后坐力很大,震的我整个肩膀都疼的要命,可是根本就顾不上这些,就是狠命的扣动扳机。

伴随着枪声的,是四周老鼠被打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可是这些畜生根本就悍不畏死的往前冲,这次来之前,我们都带了足够的子弹,按我想来,已经完全可以对付一层的老鼠大军了,开玩笑,冲锋枪扫一片,还怕老鼠?

以前看战争片,冲锋的时候,迎着机枪冲上去,我一直认为这是**嫌命长了,可是现在才明白,只要不怕死,只要基数大,再强的火力都压制不住!

我们弹夹都换的飞快,可是老鼠对我们的包围圈,还是越来越小,我急的满头大汗,难道我们准备这么充分,还是要栽倒在老鼠这一关?!不由的着急道:老朱,怎么办?!

朱开华还没回答,大个儿先发狠了,直接从腰带上拉下一个手雷,这时候,真正的面对不是无法理解的危险的时候,没有了精神上的恐惧,这些军人的素质彻底的表现了出来,大个儿发狠道:让这些该死的老鼠尝尝这个!

丢掉手雷之后,他对我们叫道:趴下!手雷嘭的一声爆炸,轰到我们身上的白骨倒是其次,主要是这爆炸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巨大!在这个接近密闭的环境里炸一颗手雷,虽然我们捂着耳朵,还是被炸的耳朵发麻。

可是老朱叫道:赶紧再丢一颗!

那些当兵的显然也被轰的头晕,可是听老朱这么一叫,还是丢了一颗出去,这一次,我干脆深深埋着脑袋。

爆炸过后,四周却乱套了!

我们用手捂着耳朵尚且被轰的发麻,更别说老鼠们了,这些老鼠是大,是逆天,可是他们也不可能逆天到能用爪子捂着耳朵不是?这响声还是在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密闭的墓室里,且不说被两发手雷给轰飞诈死的老鼠。

我抬头一看,剩下的老鼠疯了,是的,疯了,现在的他们,明显是受到了爆炸的惊吓,由开始的对我们进行冲锋变成了盲目的乱窜,这下子就热闹了,我们不用开枪,就看到那些老鼠们惨叫着,乱窜着。

本来还想着,就这样一劳永逸了,可是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忽然的,躁动的老鼠群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我一看,原来是在老鼠群里,有一个个头特别巨大的老鼠在那边发出吱吱的叫声,我草!这是那只老鼠王!我说这些老鼠怎么安静了下来,原来是领导来了?看来这有组织的跟没组织完全不一样啊。

我能看到,朱开华当然也能,他的枪法极好,提起枪,对着在那边指挥的老鼠王就是几个点射,再牛逼的老鼠王也挡不住枪不是?那只老鼠王被射杀之后,刚好陷入短暂平静的鼠群再次陷入暴乱,不过这次他们的目标很明显,那就是逃,他们的度又极快,转眼间就没入了白骨之,只留下一大堆死的,或者还在挣扎的老鼠。

我长舒了一口气,暗道,终于搞定这些老鼠了,我们这么多人拿着高科技都这么危险,也不知道,二哥他们俩,是怎么搞定这些老鼠的?不过想到二哥身上的秘密也就释然了,谁知道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呢?

看着老鼠大军过后,几个当兵的对这么大的老鼠好奇,说不得就跑去看老鼠尸,想着看看这些老鼠,到底是为什么长这么大,这么凶猛,人都好奇不是?

他们刚一走过去,挑起大老鼠,我就听到大个儿在那边叫我:三两哥,你快过来看!这地上有画!

其实我也未尝不想去近距离看下这些老鼠的真实模样,可是为了在这几个当兵的面前保持超然,故意压制者自己的好奇心,现在听到大个儿招呼我,立马跑过去,我一看他指的那个位置,还真的有画。

地面本来是被白骨覆盖着,刚才手雷的气浪把白骨吹开,露出了我们上次没有发现的画,他娘的,这个古墓还真是特立独行,墓的画我见的多了,可是都是壁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墓画还可以画在地上的。被手雷的气浪炸出来的,只是一幅图,上面画了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女人。

看到这幅画,我就感觉,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可是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幅画明显是连环的,剩下的部分都藏在了白骨之,我们几个立刻动手,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就清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画了一幅幅彩绘的画。

既然要看画,当然是要从头开始看,我们找到第一幅,依次看了下来。下面的表述,需要联想前面的内容。

第一幅图,画了一个和尚,满脸慈悲,和尚做在讲坛上,讲坛下是一群跪拜的信徒,看了这个,联想到上次我们在二层看到的那个石棺上的画,上面是一个在菩提树下证道的和尚的像,上个和尚跟这个有七八分神似,这就足够了,古时候的画师又不是摄影师,这两个和尚,应该是同一个人,根据现在外面的传说,在菩提树下得道的高僧,那就只有大家耳熟能详的如来佛祖——释迦牟尼。

大个儿第一次看到这种墓室里的壁画,相当紧张的问我道:三两哥,这个就是如来佛?千佛洞里面埋的是如来?!

我点了点头,道:这个就是如来,不过我看他是狗屁的佛,前面路上还有一个壁画呢,你看了就明白了,佛陀是不管天下苍生死活的,至于这个里面埋的是不是他,到最后了才知道。

朱开华切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要跟我唱反调还是咋滴,不屑道:小三两,我看你是装高人装上瘾了,你就敢肯定这是如来?咱们以前那个佛画,还有在雷音寺里,那个道士屋里的那个地藏王看到没?我严重怀疑,这个肯定是跟地藏王有关,谁知道呢?其实佛家的像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胖点,坦胸露乳面带微笑的,鬼才分的清他们是谁。

他这么说,我明知道是带有挤兑我的意思,可还是感觉相当的有道理,在我们来千佛洞之前,我父亲在雨林山下村子里留的那张佛画——是地藏王笑众生图。

我最开始是想到佛像么,肯定跟敦煌有关,所以来了这里,其实后来想想,只能说我运气好,阴差阳错的来了敦煌,刚好还让我给蒙对了。你想下,佛像洛阳就有龙门石窟,当时我要找到那里,不就一无所获了?

现在朱开华这么一说,把两者联系到一起,莫非,当年我父亲留的佛画,意思是找地藏王菩萨的墓?

千佛洞里,这个是地藏王菩萨?!对!很有可能,以前我还在想,释迦牟尼不是古印度的么?他的墓怎么可能修到国来?开始我给自己的解释敦煌是丝绸之路的黄金段,可能释迦牟尼的舍利子被葬在了这里。

任何事情都怕你想一个开始,之后就豁然开朗了!

雷音寺里的那个道士!!!他的话至今为止在我看来,真假难辨,他告诉我他受赵建国的嘱托等了我二十年,转交我一句“与虎谋皮,听天命还需尽人事”。

这句话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可以不去理解,最重要的是,他的屋子里有一个一模一样冷对众生的地藏王菩萨法身,还有就是他的一句话“九华山的老和尚与他的王祖师的一个斗法。互博佛道两家百年气运。”

王祖师就是王道士,九华山的老和尚是谁?!

唐代新罗国僧人金乔觉修行于九华山,佛家曰此人为地藏王转世!

这是佛家佛陀,唯一一个记载于史的,在国的佛。这里是一个修于国的佛洞。这之间的联系呢?可想而知。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敢肯定,说不得催着朱开华,道:别扯淡了,你管他是谁呢,反正不是你家亲戚,接着看下一幅。

第二幅,是一个女子。不是背影,虽然壁画上画的人物比较抽象,还是可以看出她的风华绝代,当然,这是说身材,她的脸蛋儿上的彩绘,可能时间久了,相当的模糊,根本就看不真切。

但是,就这么一个女人,一袭白衣,如天外飞仙。

在她的面前,跪了一个人,一个第一幅图里,开坛**的人,如来,或者是地藏王。

我惊道:草!这个女的是谁?!这么大排场?!不管这个秃驴是如来还是地藏王,给她下跪?!

这次朱开华也看的着急了,理都不理我,直接看第三幅,我的手电也打过去。

第三幅图,依旧是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和尚,只是这次,和尚没有跪在地上,而是用手指着他旁边的一个老头,像是在跟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在介绍。

这个老头,一身道士打扮。

是谁?

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几个当兵的看了好玩,我跟老朱对视一眼,都是震惊,佛道斗法!

第四幅,跟第三幅差别不大,依旧是和尚,女人,只是这一次,换成了一个年人。

这个年人,也是一个道士,和尚依旧在向女人热烈的介绍他。

第五幅,和尚,女人,道士!

这次的道士,是一个孩子,估摸着十五六岁,个子不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任由和尚像介绍牲口一样的介绍他。

第六幅,女人,和尚,和尚手抱着一个婴儿。

朱开华激动的声音都变了,颤抖的问我:小三两,你看到没,除了最后这个婴儿,其他的三个人,衣服都没变?

我同样目瞪口呆,麻木的点头。

老朱再问:你想到了什么没?

我依旧点头。

草他姥姥。返老还童?

返老还童的道士?

四张同样的王道士的脸?

元方,你怎么看?

第六十五章不死军团!

除去第一幅图,那个**的和尚,我们无法分辨那是地藏王还是如来佛之外,另外的四幅图。包含的信息就是,那个女人,和尚,还有四个道士。

请注意,是四个道士,三个服饰一样,其中一个是婴儿,没穿衣服,我们可以理解为四个衣服一样的道士。

这个一样的衣服,是重点。还有就是道士。跟千佛洞相关的道士是谁?毫无疑问,敦煌的王道士。

由第一幅图的老人,依次年轻下来,都最后,成为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我可不可以想象绘图者索要表达的,这其实是一个返老还童的过程?

那个老人,中年人,年轻人,婴儿,其实是一个人。

和尚在给女人下跪,按古时候的礼节来讲,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是这个和尚的领导。

这四幅图传达出来的信息,是这个和尚,在像女人引见,或者说介绍,这个道士返老还童的过程。

到这里,还很零碎。抽丝剥茧来看,跟我们的见闻唯一有关的,就是那个返老还童的道士。

所以,现在回到我们所见的王道士上来。上一次,我们其实见了四个王道士,或者说四个王道士的脸。

雷音寺的第一个等我二十年的道士。

义庄棺材里第二个被我们火烧的拥有道士的脸的干尸。

被我二哥活活摔死的,干尸和尚,这个和尚,其实一样长了道士的脸。

被张凯旋放出石棺武力值卓越到天字一号的,王道士。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我哆嗦着说出返老还童的猜想,朱开华甚至震惊的没有回我的话,只是一脸凝重的在思考,半晌,他道:这不是返老还童。但是却类似返老还童。

说完他停了下来,我听的着急,问道:你墨迹什么?!有话快说。

他闭上眼睛,冲我摆摆手道:你自己想,什么是返老还童?这个说法我在古籍上见的多了,以前方士修炼的最高境界就是这个,跟这个类似的画,我在古墓里也见过不少,大多数都是迷恋修炼的显贵留下的。

且不说返老还童真有假有,就算是真的,也是一个人,慢慢的蜕变,由一个老人通过某种形式,慢慢的变成一个年轻人,当然,变成一个婴儿也行。

但是这个过程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蜕变。你明白了吧?

我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返老还童只能是一个人,而我们见到的道士虽然脸一样,却是四个人,这个是矛盾的?

他点头道:说实话,我们见的四个一样的脸的王道士,哪里像是返老还童,这个倒像是现在风传的克隆技术,或者说是一个个的分裂出来的人。

说到这里,他拍了下脑袋,拉着我回到第二幅图,然后看到第五幅,他神色紧张,激动的道:小三两,你说,我们可不可以这样理解。

这个不是返老还童,而是分裂。或者说复制?哎呀,这个比较难懂,你仔细听好了。

这第一个老年的道士,通过某一种方法,变的年轻了。

变的年轻之后,等于说老道士被复制了,但是复制品要比本体年轻一点,所以复制过后,其实是两个道士。

然后中年道士再复制,出来一个青年的,依次类推,复制到最后,成了一个婴儿。

这样理解的话,到最后,其实这四幅图的四个道士,都存在。也就是我们见的四个道士,你可以说他们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四个人。

这样不就可以解释我们碰到四个一模一样的人了?

我道你别问我,我被你给整晕了,说不得就掏出背包里的纸笔列起了示意图,这也是在我最近养成的习惯,因为遇到的事情,大多都让脑袋晕乎乎的,反倒是用笔一勾画,才会清晰。

等我把老朱猜测的整个列一遍,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道:牛逼,老朱,你说的,按照神话逻辑来看,确实是这样,而且这样,也对我们前面的遇到的四个道士脸有了一个解释。

但是我得给你加一点,记得张天义说张老黑小时候的事儿么?张老黑小时候,抱着一张人皮,说那是他爷爷。既然说到返老还童了,我总感觉这个人皮应该跟这个有点关联,你说一个人要是想变年轻返老还童,这样的传说我还真听过不少,很多都是类似化茧成蝶,这么理解吧,一个老头,想年轻点,他不得蜕掉身上的老皮?

你说,这两件事儿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说道这里,其实我已经说不下去,也联想不下去了,因为不只是张凯旋的爷爷,我的父亲也一样如此,我可以冷静的去分析外人,可是想到自己老爹,脑袋就乱。

朱开华摇摇头,道:不一样,你要说返老还童,或许还真能跟蜕皮扯上一点关系,还是最开始说的,如果是通过蜕皮的,你想一下,一个人就算蜕皮变年轻返老还童了,那蜕到最后,是什么局面?

那是一个婴儿,加几张人皮!

这跟我们所见的四个道士,是矛盾的。不过我现在有点明白你老爹他们一行人的目的了,怪不得能对帝王上马石无动于衷的,相对于江山来说,返老还童可重要的多了,说不定他们一直追寻的,就是这个可以复制出一个年轻自个儿的办法。

草!草!草!!

他正说呢,忽然就跳了起来,状若疯狂!抓着我的肩膀抖动着,疯狂的叫着:小三两,老子终于弄明白了!

复制一个年轻的自个儿!

你二哥就是你老爹的复制品!张凯旋也是他爷爷的复制品!!所以他们才能对以前的事那么了解!绝对是这样!至于那个人皮,可能是复制的过程中出来的产物而已!

我甩开他的手,道:你激动个毛线!我们要是没有见过张天义,不知道张凯旋的故事,你这样想,我无话可说,因为我父亲失踪到我二哥来我家,这中间有一个断层。

这一段时间,可是是我父亲复制了自己,出来一个年轻的,然后冒充我二哥。

可是你想过张凯旋没有?

张老黑的爷爷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有了张老黑了。懂了没?张老黑的爷爷怎么复制?就算他真的复制出来一个人,那就是两个张凯旋了,明白不?

给老朱解释完,我长舒一口气,这何尝不是在给自己解释!曾几何时我不也是这么怀疑的?可是我实在不能接受二哥跟父亲是同一个人的事实。但是,从我父亲赵建国走,到我二哥来我家这一个时间断层,实在是太能让人遐想了。

还好,张凯旋的存在,可以让我驳斥老朱这个貌似合理的推测。

听我说完,朱开华先是一愣,然后晃晃脑袋,道:还真是!但是他还是嘟囔道:就算张老黑不是复制来的,你二哥十有**就是,我看到他那阴阳怪气的模样,浑身就不自在。而且他知道的也太多了。

说完他又指责起我来了,骂我道:我说你这个时候脑袋这么清晰干嘛?就照着我老朱的想法走么,就算不是真的,起码可以自我安慰下么,现在可好,脑袋又成浆糊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你父亲,张凯旋的爷爷,你二哥,张凯旋,这其中的关系,绝对跟这幅图有关系!你要相信哥们儿的直觉!

我看着他还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心里莫名的惊慌,因为我也实在害怕,他能整出来什么把我说服了——我情愿不知道答案,也不愿意接受二哥是父亲的事实。就对他挥挥手道:你得了吧你?想着根本就一点都不靠谱,也别瞎捉摸了,赶紧看后面的图吧。

第六幅图,却来了一个跳跃,跟前面的五幅,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上面是一群人,在热火朝天的盖一个宫殿,这个宫殿上面挂了一个牌匾——大雷音寺。我一下子兴趣就起来了,这才是这个千佛洞最为重要的东西!

可是第七幅,依旧是跳跃,这张图上,还是一群人在热火朝天的干活,只是这一个,是在烧一口大鼎,鼎的样式古朴,有点像博物馆里的那个司母戊鼎,鼎被架在火上,那群人有人在开凿一块巨大的矿石,有人在抱柴火,似乎是在打造一个东西。这张图,倒是像说古代劳动人民被迫劳动一样,因为就在他们打造的现场,横七竖八的丢着几具死人。

这倒是跟古长城修的时候一样,累死的人随便丢弃,或者就地掩埋,只是他们在打造什么?

我感叹道:还真是他娘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现在看起来,那个连貌似是如来的和尚都要下跪的女人,肯定是一个类似于皇帝的牛逼人物,也不知道这女人想要干什么,心肠也够硬,看这幅图就知道,他们的工程肯定死了不少人。

朱开华趴地上看画,研究的相当仔细,看了半天,他抬头问我:你确定,这里横七竖八的都是死人?

我道不是死人难道是在那边睡觉的?睡觉还叠着罗汉,一堆人挤到一起?

朱开华若有所思的笑而不语,而是去看下一幅图。

这一幅图,还是跨越,而且相对前面的图来说,跨的幅度还相当的大,论气势,却是所有图中最为壮观磅礴的一张。

在这张图上,有千军万马,画画的人技术很是高超,图不大,但是给人一种队伍浩荡无边无际的感觉,在队伍的中间,有一个高台,上面站了一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画的不大,但是在一群杀伐气息浓烈的部队中,在一个挺拔的高台上,特别的站了一个女人,也反映了这个女人的地位,根据前面的信息,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连那个和尚都要下跪的那个人。

部队严阵以待的对峙的,不是另一个军队,而是一座山。

这座山被画画的人刻画的祥云环绕,仙气蒸腾,山上无人,却让那个部队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山体上,写了两个古老的繁体字。

朱开华不可能认识这两个字,就抬头问我道:小三两,这俩字是啥字儿?

我脸上有点发烧,挠挠头道:不认识。我那个不好意思就不用提了,这牛逼还是不要吹了以后,以前我没少在老朱他们面前说,虽然哥们儿战斗力是不行,但是论文化见识,你们一个都不是对手,特别是在古文字的研究上。

可是这已经是第二次打脸了,上一次在雷音寺的那个女尸所在的铁棺里,那四个字儿就没认出来,这一次又是不认识,咦,不对!

这两个字,跟女尸所在的那个铁棺上的字有关系!这绝对错不了,虽然这两个字跟铁棺里的不同,但是我是谁?虽然被事实打了两次脸,但这是意外情况不是?事实上,我在这方面却是很有研究,以前闲着蛋疼,就琢磨这个了,所以用心一看,不难看出,这两个字儿跟那四个,在写法上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朱开华这次难得的没有损我,而是继续打着手电去看下一幅图,虽然他没调笑我,但是我心里不服气不是?就拿出纸笔,把这两个字也临摹了下来,想着等到出去了有机会拜会几个老头子,看他们认识不认识,当然,这也是必须的,古墓里出现的文字是最能透漏信息的,说不定这几个字就是关键不是?

下一幅图倒是连上了,没有出现跳跃,还是部队,这幅图上才看出来,原来那个女人所在的高台,是被几个人抬起来的轿子,图里的军人,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有伤员,而且有的军人连偷窥都没有了,武器也断了半截,队伍的规模也小了起来。

抬着女人的军人走在前面,紧跟其后的,是足足有几十人抬起的巨大的黝黑的棺材。

我道:看来他们是打了败仗了,这个棺材里肯定是这个部队里死了一个地位卓然的大将,这是准备运尸骨回乡呢。

朱开华撇嘴道:屁。他指了指抬棺材的人,道:发现了没?这个棺材好像特别的重,就算是阴沉木,再加上一个人,也用不着这么多人抬吧?而且我总感觉,这个棺材,倒像是他们的战利品,难道说,他们征讨上一座山,就是为了这个棺材?

一个闪念闪到脑子里,我吃惊道:我靠!是这样!

我拉着朱开华看了看那个山上刻的两个字,道:你看到这俩字儿了没?刚我没跟你说,这俩字的写法,跟上一次我们在女尸所在的铁棺里看到的,明显是一种。

现在马上就看到了一个这么沉的棺材。棺材沉是材料的问题吧?这口棺材就是他们从山上得到的!所以棺材里才会有跟山上刻的一样的字!我草他姥姥!这么说,这个女王,是不是就是铁棺里的那个女尸?雷音寺里折腾我们的那个?!

果不其然!

下一幅图,就是一场祭祀,那个女人,被装进了那口铁棺,由多人抬棺,步入雷音寺。

我伸手拦住朱开华,道:先别看了,这些东西我得消化消化,这都是什么事儿?首先,这个女的,是一个女王,她征战一个山头,然后得到了一口棺材,现在我们理解为那口棺材就是我们见的那个铁棺材。

她打一仗就是为了夺个棺材把自己埋了?好,我们可以理解,说不定这口棺材很特别,可是前面的画是什么意思?肯定没有人闲着没事儿在这里画跟事情无关的画。

那个烧鼎打造的图,到底是在打造什么?老朱,我看你刚才笑的很是淫荡,你老实交代,看出了什么?

他嘿嘿一笑:没啥,就是有点男人的第六感,那些横七竖八的不是死人。而是他们打造出来的,对,就是那样,那是他们打造出来的人。

我被他说的话震蒙了,骂道:你神话传说看多了吧?

他一拉我,拉到那幅图前,指着那些人,叫道:睁大你的驴眼看看,这些干活的穿的什么衣服?

你再看看这些你所说的死人穿的什么衣服?

说完,他拉我看下一幅图,也就是军队对峙大山的图,指着,问我:看清楚了没?

我无话可说。

干活的人,可能真的是抓壮丁抓来的老百姓,衣衫褴褛的,可是那些个扔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却是穿着盔甲。

跟下一幅的军队的装备一模一样。

那一幅干活干的热火朝天的,是在打造军人?

下一刻,一个更加纠结的闪念出现,我哆嗦着问朱开华,道“开华,你的意思是,打造军队?那个啥?打造?你是再说那些阴兵么?!就是这么来的?!这个娘们儿,其实一直领着一群阴兵在打仗?!”

所有的事情,我们之前经历的,在壁画里基本上都出现了。但是因为这些壁画,看似连环画,实际上内容五花八门,让人看上去,摸不着头脑,所以我们只能停在这里,重新去理顺思路。那么事情的大概就出来了。

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地位很高。

有一个和尚,归属于这个女人。

这个和尚,引见了一个道士给那个漂亮的女人。到这里,可以概括为一个女人和一个道士一个和尚的故事。可是这是在墓室里的连环画,不是春宫图,没有描述一个男人喜欢的故事。

这个和尚,引见给女人的这个道士,可以通过某种办法,分裂,笼统的说,就是返老还童。

这是第一个信息。

第二个信息,女人有种方法,可以打造阴兵,并且拥有一个庞大的队伍——阴兵战士。而这个女人带领她的部队,去攻打一座山。

我们可以理解为胜利了,她的战力品,是一口铁棺。

这个女人,把自己装进了铁棺材里。

这两个信息,是在一个墓室里的一个连环画中出现,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仔细去品味,两者之间的联系,不难去发现。

第一个信息,是第二个信息的原因。

因为有了道士的返老还童,所以才会去攻打那座山。所以才会在得到那口棺材之后把自己装进去。

这样想的话,其实重点,在那口铁棺,那座山。山上有铁棺,铁棺可返老还童。

想到这里,我们迫不及待的去看下面的图,因为隐隐约约的,好像触碰到了答案,下一幅图,就是我们最开始看到的那一个画面,一个女人纤细的背影。

再下一幅,这个女人转身了,看到了正脸。

我听到几个当兵的都倒嘶凉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的身材,魔鬼的面容?

这个女人,也是线条脸。

大个儿哆嗦着问我道:三两哥,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刚才上老四身的那个?也是入口的那个驼碑的?

我跟朱开华相视苦笑,然后摇头道:不一定,这个线条脸,很多。

有些话我不方便明说,张凯旋也曾经变过这样的脸,不是么?

我们接着往下面看,却发现没图了,连环画到这里,没有了,朱开华不死心道:草,怎么可能没有了呢?老子还没看明白呢。

他俯下身去看地面,抬头看我,脸色变的阴沉,骂道:这后面还有画!是被人抹去了!!谁他娘的这么缺德?

画被抹去了,这让人相当的抓狂,就好像在书店租了一本悬疑小说,后却发现结尾被人撕去了一样,把我们几个气的吐血,但是干跳脚也没有办法不是?后来我就出言安慰老朱道:知足吧,我们得到的够多了,起码那个道士我们了解了,还有这个墓主人,就是那个女的,而那个女的,由一个祸国殃民的美女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其实说到底,这一个千佛洞,还是那句话,就是一个女人,一个道士,一个和尚的故事。

朱开华忽然打断我,自言自语道:千佛洞,一个道士,一个女人,一个和尚。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惊喜的问道:小三两,我问你,千佛洞这个佛字,说的是谁?

我不明就里的道:废话不是,既然是佛,那肯定是和尚,道士是称天尊的。

他两手一拍,道:这就对了!我们理解错了!千佛洞!这个墓室,是那个和尚的,而不是女人!只有和尚是佛,那俩都不是!

我一琢磨他的话,马上就明白了,还真是这个道理,光一看名字,就知道,这里面埋的,是和尚!可是随即奇怪了,就道:你说的,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可是从壁画上看,这个墓应该是女人的才对。还有,到现在为止,我们除了那个干尸和尚之外,没见过其他的和尚吧?那个干尸可以算是和尚,但是那其实是道士啊?

朱开华一指我,有点恼了,道:你别扫兴行不行!别的不管,既然这个墓室起这个名字,绝对是以和尚为核心的墓,这绝对错不了!雷音寺是哪家的?那是佛家的!雷音寺上面上一次我们都没上去!我想,这个正主儿肯定就在上面!他姥姥的,老子这次竟然倒了佛祖的斗儿!

我看他这么兴奋,嘴巴里的话生生的憋在了肚子里,我想说的是,还有一个地方,蹊跷。

连环画里的和尚,是给女人下跪的,明显女人要比和尚牛逼的多。

我们曾在雷音寺里,见过这个女的,并且跟她斗了很久。

如果说,雷音寺的上一层,是那个和尚的话。

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那个女人跟和尚的合葬墓?

那这个千佛洞的名字起的就奇怪了!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和你的小弟埋在了一起,你会把墓室署名为你小弟的名字么?这不合规矩!

不过这话我终究是没有问出来,何必打击人家老朱呢?想不明白的多了去了,我再说出来,只会让人群更纠结。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龅牙四还是没有醒来,此人以前在队伍里人缘还挺不错的,他那几个战友轮流背着他,期间还给他喂了点水,等到我们准备开拔二层,大个儿忽然叫道:哎呀,老四发烧了!

我一看,龅牙四本来打肿的脸,现在却透着一股子苍白,而且还满头的冷汗,大个儿取出包袱,给他打了一针,具体打的什么药我也不知道,起码他的战友不会害他不是?打了针之后,甚至大个儿还脱下自己的大衣给他包上,然后歉意的对我一笑道:老四,一直是我们当中身手最好的,身体素质也最好,这次是算他倒霉。

朱开华着急着出发,就挥手道:赶紧背上他,赶路,先在自己身上撒好药水啊,二层可全他娘的是跳蚤,到时候被咬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等我们到了二层,看到里面春意盎然的景象,几个当兵的惊讶那就不用说了,也不用笑话人家没见过世面,可以说,在墓室里见到的东西,放到外面,随便哪个人都接受不了,不由的心中就感慨道:其实啊,我们老中国,还是有很多牛逼叉叉拿出去能吓死一群科学家的东西,只不过可惜了,好东西都被埋在墓里了。

二层的墓室里,除了跳蚤之外,没有什么对我们有威胁的东西,来的时候杀虫的喷雾剂也准备了不少,所以没有受到骚扰,我们刚走没几步路,大个儿却拦住了我,道:三两哥,等等。

我看了他一眼,问道:有事儿?

他道:我们要在这里等等了。

朱开华本来就对张天义手下的兵不太感冒,听着就是一阵火大,叫道:等什么?!你们要是担心这个大龅牙会发烧发死,可以两个人送他出去。

大个儿也不恼,笑了笑,我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大个儿相当的帅气,一笑就能露出满嘴的白牙,很有点阳光帅哥的气质,他道:朱哥别着急,后面还有兄弟没跟上来呢,我们等等他们汇合下。

看着我们俩都不理解,他接着道:其实也没啥,就是首长担心我们被盯梢,让别人来个黄雀在后,其实我们的屁股后面,还吊着我们的人,这样,就算有人跟着我们也会被处理掉。

我哦了一声,对老朱道:张天义这也算是谨慎了,你也别着急,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刚好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要休息一下,这个龅牙老四不是还发烧着的?

朱开华虽然不情愿,可是个人意识要服从组织安排不是?最后,我们就在一层到二层的位置搭了帐篷,这次准备的充分,甚至我们还烧了点粥,我不由的感叹,这些兵,还真会享受。

在墓室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我们开了灯就是白天,关了就是黑夜,干等着也是无聊,我们就留下两个人算是值班,剩下的人就去帐篷里休息。前面的路上指不定遇到啥呢,多点体力也好不是?

可是这一等,就是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