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那一剑的风情
……
……
众人无不惊叹,原来,望月楼,果真可望月!
此月虽然非彼月,却更加的令人陶醉,如坠仙境之中!
一舞风云动,一剑月华浓!
看着众人高涨起来的热情,胭脂妩媚一笑,于是琴声再扬,高亢无比,伴随着琴声继续高涨的,是何离离手中的剑光。
仿佛无穷无尽,朝望月楼穹顶涌去,犹如不尽狂浪滚滚涌起,直欲突破天际!
那剑光,唯美绝伦!
那剑光,惊艳天下!
那剑光,荡气回肠!
那剑光……
……
不太对劲啊……
易云略感奇怪,小丫头现在的实力,按理说,破格使出九道剑光,就应该已经是极限,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都往二十道逼去了!
莫非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不注意,她自己又有突破?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武学奇才嘛……易云仿佛找到了理由,不过还是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何离离身随剑转在空中狂舞,在这万众瞩目之时,却突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仿佛在竭力抵抗着什么,可琴声却愈发激荡,声声入骨,让她根本无法从其中急促无比的旋律中脱离出来,仿佛整个人都被那琴弦牵动一般!
琴调越转越高,终于仿佛是到了某个极致时,胭脂邪魅一笑,整架古琴似乎都发出了诱人的光芒,右手高高扬起,仿佛是在朝天空抓取月华一般,凌厉无比,朝古琴砸下!
“不好!贼子敢尔!”
易云终于明白过来了,这哪里是什么伴奏?
这分明是音律道法,乐府的控魂八音!
易云瞳孔爆缩,猛烈一拍身前的栏杆,激荡的劲气将这百年沉香木轰成粉碎,整个人已经直接从楼上冲了出来,人在空中屈指一弹,刺眼的金色火焰裹成锥形,直接破开空间,冲向拨琴的胭脂本人,空气中一阵气爆轰鸣,一路留下涡旋状的烟痕!
参合指第四式,指矢天日!风透狂沙!
只听“铛铮”的一声惊响,胭脂手中的古琴上出现一层淡蓝色罡气,结果瞬间被混元离火焚灭,直接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被轰成两段,她脸上突然泛起一阵潮红,头痛欲裂,身子猛地软倒在地,眼中惊惧喊道:“我的渡人琴!”
此刻琴声在极点陡然炸断,原本随着琴声狂舞的何离离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轰的一声从三米高的半空中跌落下来,刚好落入赶到下方的易云怀中。
“师……父……”
何离离嘴角淌着血丝,眼神涣散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可呼吸却已经微弱至极,再也说不出话来,就如同一个窒息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哽咽声!
易云吓得亡魂皆冒,抄出一把自己路上炼制的丹药往她嘴里塞了进去,伸手探脉,顿时是猛地回过头来,罡气四卷间将这地板打得如同炸裂飘飞,犹如择人而噬的毒蛇般盯着不远处同样瘫软在地的胭脂。
“我要一个解释!”
这一下兔起鹘落,只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刚才还看得正兴起的一群人都傻了眼。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跳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咚咚咚!”
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约莫三十几个身着青紫色道袍的背剑男子冲上擂台,身周灵力波动狂暴,各个都是凝元三层以上的好手,满脸肃然,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迅速将易云两人围了起来,不问可知是这望月楼的打手了。
毕竟望月楼平日里也只有凝元期修士会来,至于化虚期的武道修行者,要么忙着准备心魔劫,要么就是已经渡劫,但是又忙着各处禁地试炼,红尘历练等等,追求大道,哪里有闲工夫来花天酒地,所以虽然只是三十多个凝元修行者,也足够威慑偶尔妄图捣乱的人。
此刻,当先一个面容俊美的白蓝袍青年将胭脂扶起,交给几个手下照顾,然后满脸怒容的走了过来,嚣张地说道:“阁下!虽说大家都是同门,但是阁下居然敢在望月楼闹事,还敢打伤我们的客人,你这是根本不把十……不把我们望月楼放在眼里了!”
楼上看戏的人一阵骚动,此人他们都认得,乃是望月楼在这里的管事之人,叫做冯远,修为虽然也不过就是凝元六七层的样子,但是由于经常与众人打交道,也算是在这圈子里颇有几分面子。
易云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望向他身后的胭脂。
“大家听我说一句。”胭脂仿佛是刚刚缓过气来,对着易云福了一礼说道:“见过公子,妾身只不过是为你师妹伴奏了一曲罢了,或许用的曲子略微有些高亢,使她心力消耗过度,休息一阵并不碍事,还请公子勿怪。”
易云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呵呵,心力消耗过度?敢问姑娘,只是普通的奏曲,为何要用上乐府的控魂八音?!”
他这话落下,整个望月楼中都诡异的安静了一下,随即立刻是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
“控魂八音?”
“号称能够无形中操控敌人体内气机,扰乱其神念,共有八种曲调,每一调都能使其气血沸腾,无法自控,最终……”
“我知道,命元彻底透支,神魂散裂而亡?”
“对对,据说琴圣乐府的人在与大夏朝的敌对门派作战时,控魂八音曾经乃是暗杀利器!死者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这胭脂姑娘,居然是出自乐府?”
“是极,是极!只是,为何我们没有什么感觉?他不会是在瞎编吧?”有人表示不是很相信这事儿。
另一人不屑道:“废话,我们有感觉还得了?控魂八音乃是念力道技,当然只能一对一使用,否则,乐府还不早就一统天下了?不过,我也觉得这样的大美人不太可能这么做,八成弄错了。”
“正是,听说中控魂八音者,五脏俱裂,暴体而亡,你看跳舞那个女子,似乎只是体力透支了而已嘛,这不像吧?”
“你知道什么,没看到琴都毁了才停下的?依我看,对亏了阻止的及时,否则此女危矣。”
“嗯,有道理。”
……
台上议论纷纷,虽然都尚未确定,但是已经把狐疑的目光投向台上。
为首的蓝袍男子,也就是侍卫头领冯远,他终于忍不住了,脸色一阵青红变换,对着易云大声喝问道:“阁下有何凭据,不要血口喷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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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我允许你们一起上!
易云将灵力不断注入何离离体内,感受到她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心中稍定,但是这伤已经伤到了她的生命本源,难怪之前超越极限用出了二十几道剑光,原来是在对方的琴音控制下,就跟服用了超大量兴奋剂一般,消耗了大量命元。
如今何离离才开灵四层,如此透支生命本源,若非他察觉的早,只怕稍晚那么一丝时间,都会香消玉殒,他如何能不怒!
“胭脂姑娘!在下自问与你并无仇怨,可否告诉我,是何人指使你的?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易云紧紧盯着胭脂,话说到后面几句,眼中已经杀机毕露。
“这……”胭脂面露难色,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识破自己的手段,只是,之前收到幕后那人的传音,她虽然不解其意,却无法说出来,于是说道:“公子恐怕误解了,妾身所奏之曲虽然确实有振奋心神的效用,却并非控魂八音,况且妾身对令师妹也并无恶意,公子若是非要误会什么,妾身也无可奉告。”
冯远觉得差不多了,迅速附和道:“阁下,你听到了,此事纯属意外,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呃。”他原本想说怪对方学艺不精,想了想憋了回去。
“快走吧,别闹事!若是再敢对我们的客人如此不敬,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望月楼,可不是由你撒野的地方。”
他话一落下,周围三十多个修为已经到了凝元三层入微境界的武道修行者同时应了一声,踏前一步,将他们二人包围,气机外放,顿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向中间的易云笼罩而去,虽不出手,但是威胁之意尽露。
此刻楼中喝酒之人,见此都是摇头叹气,都觉得望月楼这个架势摆出来,那坐轮椅的男子也只能就这么算了,总不可能明知吃亏还要硬上,一场好戏也就到头了。
三楼两人,冬寒玄脸上惊愕无比,心中懊恼,这小子怎么就去得罪了望月楼呢?对于拉拢易云的热情突然冷了下来,显而易见,若是跟易云为伍,那就是公然跟望月楼唱反调,他目前还不想平白招惹这等势力,可是易云这样的打手又舍不得放弃,一时间心中取舍不定。
他边上的羽飞白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眼中居然兴奋异常,喃喃自语:“宗门有史以来最弱的杂役,加上史上最弱的……呵呵,却不知道,你会不会让我失望呢?”
……
面对三十几个人的威压,易云面不改色,心中已经不断盘算着,若是当真打起来,该如何对付?
对方实力最高的便是那个侍卫头领,凝元七层,其余人都是凝元三层,但是,既然人多……
易云左手抱着何离离,右手紧握成拳,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突然手心一热,却是何离离勉强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弱地说道:“师父,算了,我们,回去吧?”
“不要怕。”易云看着她,露出一丝只有她能明白的微笑,心中却想起当日离家启程时,对父亲聊的话,于是捏了捏何离离的小手,轻声说道:“离离,师父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只有我们欺负别人,再不会有别人能欺负我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嗯,师父,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回去吗?”重伤之余的小姑娘有些担心,大约是只想着快点逃跑。
“喂!”作为一个侍卫头子,冯远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心道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今天自己这可算是给足了面子了,若是往常,就算遇到不开眼的人,在楼里闹起来,也就是出来摆个场面,人很自觉的就散了。
可今天呢,这小子好死不死的,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他还不服气不成?
不就是打伤了一个开灵期的小废物?怎么了?还想闹事不成!
若非因为不想给东家招麻烦,就凭他之前动手伤了楼里请来的清倌人,他们早就弄死这小子了!
他这会儿看易云还是没反应,手中握着剑鞘一晃,发出“铮”的一声清鸣,“我警告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数到三,你再不走,这事儿可就没这么容易算了!”
冯远说完好一会儿,却发现易云还是低头看着他怀中的女子,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开灵期的杂役罢了,就是当真死了,他又想怎样?于是他竖起一根手指,拖长了声音大声道:“一!”
易云摸着何离离的脸说道:“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为师说话算话,既然说过从今天起再没人能欺负我们,自然,也包括现在!”
“师父……”何离离眼眶中泪水打转,担心地拉了拉易云的手,小手柔若无骨,当真是全身气力都在刚才被那诡异的琴音所控制,消耗殆尽。
“二~!”侍卫首领已经怒不可遏了。
“小傻瓜,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呐,被自己最喜欢的徒弟瞧不起,可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啊。”易云根本无视了对方。
“可是,他们人多。”
“放心,师父会保护好你的。”
少女看着易云眼中那一抹名为愤怒与自信的神采,终于点了点头,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睛却倔强地望向前方,那个带着丑恶嘴脸叫嚣着的人!
“三!”
侍卫头领拳头紧握,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真想找死嘛!”
“呛!”他手一挥,手下一大群人已经踏前几步,向中间的易云与何离离二人逼去。
一伤一残,两个人形如一体,面对了整个世界!
“师父……”何离离有些紧张地抱着易云的腰,努力把身子往他怀里挨,似乎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易云骄傲地抬起头来,望着那群嚣张的侍卫,那眼神,傲慢,无礼,霸道至极,几乎是完全蔑视了他们。
“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我允许你们一起上。”
侍卫们傻眼了。
他说什么?让他们一起上?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小子,别太过分了!”侍卫纷纷怒吼起来,这家伙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哼,一群乌合之众,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能接下我一击,我便当众道歉,并且还赔偿全部损失,如何?!”
全场哗然,两边楼阁上原本觉得无聊的人都震惊的看了下来,议论纷纷。
“不会吧,他说什么?”
“一个人打对方全部?”
“疯了吧!”
“没看错的话,他也才凝元期吧?”
“是啊,三十多个入微修士,别说他一个凝元的,就算是化虚期,一击?小宗师巅峰能做到吗?”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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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圣剑使的禁咒咏唱!
“一个人……打对方一群嘛?呵呵,越来越期待了啊。”羽飞白笑着饮尽一杯,突然对冬寒玄问道:“寒玄兄,一会儿云兄若是不敌,你帮不帮?”
“这……”冬寒玄神色纠结,虽然想要拉拢云逸,可是他却得罪了望月楼,这让他着实是为难,为了一个人去得罪背后有圣子的望月楼?
“呵呵。”羽飞白看到冬寒玄的表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冬寒玄脸一红,说道:“若是对方欺人太甚,自然还是要帮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自然是希望易云多些自知之明了,羽飞白却不再多言,眼中燃起来兴奋的光芒。
万众瞩目下,听着细碎的议论声音,易云露出一抹邪笑,看上去诡异无比。
嚣张?
人多?
了不起吗?
就让你们知道,云爷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群战!没有最嚣张,只有更嚣张!
就在众人忙着对他的嚣张言论秀惊讶之时,他手中一抹淡淡的金色火焰却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地潜入地下,并且顺着地板缓缓蔓延,在这方近二十丈方圆的舞台上潜伏。
“混蛋!”那名为冯远的侍卫头领大怒,“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老大,我已经忍不住了!”
“太目中无人了,弄死他!”
“慢着,别急。”冯远挥手阻止一群剑拔弩张的手下,讥讽道:“接下一招?哼!我给你这个机会!只是等下跪地求饶的时候,希望你还记得这会儿自己的愚蠢模样!”
看着这群侍卫叫嚣,易云计谋得逞似得一笑,混元离火不要本钱一般疯狂朝地下灌注,再争取那么一丝时间,便能彻底完成“埋伏”,他微微低头轻轻说道:“抱紧我。”
“嗯。”何离离努力将自己缩在易云怀里,眼睛却一转不转的盯着前方那群凶神恶煞的侍卫。
易云空出双手,在整座望月楼内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缓缓的举了起来,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缓缓吟唱:
“游离在天地间的火之精灵啊!”
“听从,吾之召唤吧!!!”
“什么?!”
“哗!”
话一出口,全场哗然!唯有易云一个人的声音回响在这楼中!
“九幽冥界的炼狱之炎,无边大地的燎原之火!烧尽一切善恶混沌之神火啊,让一切事物尘归尘,土归土!颓废的世界迎来终焉,无知之人必将毁灭!”
“盛者必衰是为天理,神明既定的不可回避的宿业,多么丑陋啊,生命堆积成堆,蠕动,散播疾病!繁衍增殖是多么的怪异,我不承认它,我不理解它!我的愿望只是一片炙热的世界,我的愿望是美丽的火之领域,我的愿望是埋葬万物的封闭世界,我的愿望是禁锢一切!燃烧!毁灭!停止!”
“逝者终将湮灭,而吾,终将称王!”
“永恒的火焰啊,那是无上之威严!永恒的光明啊,那是绝对的审判!永恒的……”
看着易云不断高声颂唱,周围隐约有淡淡的灵气开始环绕在其身周,犹如一个巨大的漏斗,非常的酷炫!
众人惊呆了,别说是边上各个房间里的看客了,便是之前早就提着剑嗷嗷叫着准备冲上来将他乱刀砍死的侍卫们也惊呆了。
这……
这他妈是在干嘛?
台上有人见多识广,惊呼道:“我知道了!吟唱系术法,传说中的禁咒!北蛮长生天教流传过来的道技,借助冥冥中的所谓神力,威力绝强!”
其他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原来是禁咒!”
“怪不得敢夸下如此海口!不过话说回来,神力是什么东西?”
“当真是有几把刷子,不过,望月楼的人会看着他将禁咒念完嘛?”
“是我我就打断他,让这小子念完还得了?”
“切,就你那点出息,他们刚才可是夸下海口了,吟唱术法又如何,莫非这么多人,还能一招全给打崩了?”
“就是!只是……有点奇怪啊?”有人略感疑惑。
“嗯?”
“啊?”
“啥?”
“哪里奇怪?”
“你们不觉得,他吟唱的……有点久了吗?咦,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旁人:……
之前那被易云“夸赞”过的熊烈猛地一拍桌子:“好好看戏,就你他娘的话多!”
这众人议论声越来越大,与易云的咏唱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诡异而玄妙,冯远满脸惊异看着易云,若非之前夸口说了要接下这一招,他早就忍不住提前动手了,他可不曾想过易云还会这个本事!
他也不是毫无见识之人,禁咒术法,据说是吟唱越复杂威力越大,这家伙念了多久了?这得多强的禁咒啊?
冯远没来由的觉得手有些抖,开始后悔之前贸然夸口的举动了,不过想到自己手下三十多人,微微心安,恶狠狠的看着易云,心想老子就不信了,你莫非还能靠一个禁咒,一个人把我们全都挑了?要真这样,长生天还能被逼到北蛮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早他妈南下一统中原了!
“镪!”冯远手中长剑染上了一层黄灰色光芒,用了最善防御的土系防御剑技,眼中战意盎然,“兄弟们,保护好胭脂姑娘,教这小子做人!”
“万物流转,世事无常,用我最真诚的热血,唤醒沉睡在地底的火之领主!以吾之鲜血,换汝无尽之炎……”
眼看易云越来越急促的吟唱,冯远手心已经出汗了,楼上的看客们也渐渐兴奋起来。
这么久的吟唱,这到底是什么禁咒?
莫非,是传说中,北蛮最为神秘的术法!号称能够借长生天神明之力灌注自身,集无上道术之大成的,天启之术!?
他难道,真的能一招秒杀对方三十多修为远超他的对手?
众人为之热血沸腾之时,唯有易云怀中横坐在他腿上的何离离知道真相,这哪里是什么禁咒?
刚才熟悉的混元离火可是沿着她的腿流入地下的,虽然还不明白易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败对手,但是她知道易云这会儿做得,绝对跟什么禁咒术法扯不到半点关系。
吟唱?
她可是对易云了解的很,认识易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见过他被打趴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有什么禁咒,哪里还能被打得那么惨?
这搞了大半天的所谓吟唱,根本就是个障眼法罢了!
可是,要不要弄的这个像模像样的样子啊?
何离离此刻苍白的脸居然是飞起两朵红霞,把头埋到正在大声“吟唱”的易云胸口,心想这虽然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可也太羞耻了……真是丢死人了!
满嘴胡言乱语绞尽脑汁想台词的易云这会儿也是额头直冒汗,手心微微颤抖,真是难为他坚持了这么久,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拖延时间,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这吟唱的内容居然不带重样的,把众人那是唬的一愣一愣的。
“嘭!”
一声只有易云一个人能听到的轻响,他绷紧的心一松,成了!混元离火已经将这方擂台彻底布满,接下来,就是偷袭……
不,表演的时候了!
第九十五章一招绝杀!
这会儿冯远已经忍不住了,恶狠狠道:“小子,你好了没!我怀疑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这话顿时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当然,只来源于他自己的手下,一行人纷纷张开嘴巴,准备吐沫星子了,易云嘴角露出一抹暴虐的邪笑:“你要寻死,那就如你所愿!”
他一只手继续举向天上,另一只手握拳在胸口,飞快的掐了个剑诀,深吸一口气,突然指向前方!
“九幽玄冥,化为碧血!”
“斩神一式,天外飞仙!”
轰!
气浪破空!
两把长剑“铮镪”出鞘,在狂暴的灵力包裹中交叉着斩向前方,其势快如惊雷,犹如一道骇人的闪电,自天外飞来!
那剑光如梦似幻,犹如黎明间划破夜空的普照,仿佛包含了一切变化,避无可避!
冯远心头狂跳,糟糕!上当了!之前根本不是禁咒!
原来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虚张声势,只是为了此刻一招绝强剑法偷袭自己!而且,不出所料,这一击才是真正的吟唱系剑技!
虽然不明白易云这会儿所唱剑诀是什么,但是那惊雷般的剑光,让他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这一击,很强!
“休想!”
他身上准备良久的罡气陡然爆发,如一层灰色的厚重钢壳一般将自己护住,手中长剑犹如旋风一般急斩而上,瞬间与那两道惊雷相撞,顿时“轰然”一声,一股猛烈的气浪从中炸开,犹如龙卷风不断往外扩散,席卷全场,将众人吹的衣块狂舞。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所谓的,一招解决我们?”冯远从烟尘中走出,狠狠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满脸不屑的狞笑。
突然,似乎是来源于某种不祥的预感,他神色陡然一变!
“不对!不可能只有这点威力!”冯远惊呼出声,与易云邪气凛然的笑容对上,心中大呼不妙。
易云露出一抹邪异的笑容,握拳一捏!神念一下子笼罩全场!
一抹金光,犹如撕裂暗夜的闪电,陡然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闪过,将世界彻底照亮!
仿佛是腐木溃散消糜之音响起,瞬息之间,每个侍卫脚下都有一抹亮到摄人心魄的金色光芒闪现,犹如狡猾的电蛇一般飞快的从他们腿上一路狂卷而去,然后直接将其整个人包裹住!
侍卫们也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当此突发情况,瞬间身上灵光一闪,各色护体罡气层成片成片的亮起,将他们死死护住!
面对偷袭,护体罡气乃是最正确最全面也是最无解的防御手段!
不论你是多么精妙的招式,想要突破对方的罡气防御,都只能硬碰硬!绝对不可能避开!
然而……
“铛啷!”一声连着一声整齐的长剑丢在地上的声音,如同美妙的音乐,伴随着的,还有无数惨叫!
“啊~!”
“呜~啊~~!”
“救我!”
“嗷!”
仿佛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侍卫们身上看似防御能力极其强大的罡气层就如同裹满了油脂的棉花一般,瞬间就被点燃!
不仅如此,那金色电蛇一般的火焰,就如同有灵性一般,到处溅射!
这群人原本站的极近,围成一圈,那数不清的拳头大小金色流光在众人身上来回弹射,金光越涨越烈,在互相碰撞与欢呼间轰然爆炸,火光团团炸响,以易云为中心,四处穿梭间交织成了耀眼无比的电网,将天上的皓月光辉彻底压了下去!
一时间,犹如火焰的狂欢!
擂台上,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三十多个被混元离火彻底包裹住的火人滚倒在地,嘶吼声让人听了汗毛倒立,如同癫狂一般翻滚抽搐,整个望月楼,都是一片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嚎!
这便是易云的计划!
这就是易云的实力!
这就是,易云面对群战,敢于自言不败的本钱!
先天灵火榜第七,混元离火,焚尽诸天!
混元离火遇灵力则燃,易云提前将离火埋入地下,然后佯攻吸引敌方实力最强的头领,让他失去了正确的判断,最后一招突发制人,瞬间得手!
一旦被混元离火沾上,万万不可用灵力抵抗,只能用肉身硬抗,否则犹如火上浇油,愈演愈烈!
然而此刻的擂台上,这群侍卫猝不及防被击中,他们根本不知道身上这金色的诡异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个都是被混元离火烧的哀嚎不已,几乎觉得浑身都被撕裂一般,尤其识海中仿佛接受了无尽的酷刑,神魂剧烈颤抖之下,灵力疯狂涌动,妄图将身上的火焰熄灭。
于是乎,那金色火焰真的消失了!
那些突然爆发的灵力就好像是导火索一般,引导着体表的混元离火从经脉直接钻了进去!直奔修士修炼功法最重要的地方,气海!
人体三大神藏,神魂,气海,体魄!
三者相辅相成,乃是修士最重要的中枢!
而混元离火则是以神魂为印记,以不可捉摸的“业力”为根据,从而使敌人根本无法挣脱,焚烧的,却是丹田雪山,修炼气海的核心本源!
此刻一众侍卫贸然使用灵力对抗,一下子犹如点燃了火药桶,原本还能勉强控制下身体,这一下顿时是自食恶果,混元离火沿着他们的经脉一路焚烧,气海中灵力一下子直接被烧空,体表古怪的变得金黄无比,一个躬身蜷缩在地上,犹如被烤熟的大虾。
哀嚎阵阵!
只不过眨眼之间,台上便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人!
易云傲然扫视地上滚了一圈的敌人,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中何离离的脑袋,低声问道:“离离,解气不?”
何离离也是被这一幕惊呆了,她知道易云有些底牌,但是从未想过,这底牌居然如此厉害!怯生生地说了句“解气”。
不过感受到易云剧烈起伏的胸膛,何离离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师父,我……们,快走吧,他们可能会……再叫人的……”她话没说完声音又小了下去,显然是好不容易攒的那么一点点力气用完了。
“等着,还不够呢。”易云抚着小姑娘额头前的几率发丝,然后抬起头来大声叫嚣:
“还!有!谁?”
“轰!”
两边阁楼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以一人之力,挑战同阶,不,挑战比自己高了许多阶的三十多人,一招,全部秒杀!
嚣张!太嚣张了!
果然是一招秒杀!
说是一招,就是一招!
“这是什么禁咒?”
“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威力,太可怕了!”
“实在是……”
“恐怖如斯!”
第九十六章猜测,还是事实?
“呃……”拉长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颤音响起,却是易云将本就消耗的差不多的混元离火终于散去,这帮人身上的气海已经被烧的空如幽谷,再也不剩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再烧下去,没了灵力做消耗,就要死人了。
一群侍卫终于从无边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仿佛身体被掏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大有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你使诈!”
冯远实力稍强一些,还有几分行动能力,挣扎地爬起来,心中着实不甘,已经知道上了易云的当,若非被之前那一番什么吟唱术法迷惑,再加上最后突然惊艳一剑吸引了注意力,他手下这批侍卫又怎么可能中招!
要知道,之前那些古怪的金色火焰几乎毫无来由的遍布全场!他也不是蠢笨之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根本就是对方早就做的埋伏!
易云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讥讽道:“连我一招都接不下的人,不配在这里说话。”
刚才那一招,易云可真没给他们留手,虽然最后关头及时收手,免得这么大庭广众闹出人命来,到时候自己刚入宗门,就闹出什么“新真传一入门便斩杀同门三十人立威,手段狠辣一代枭雄”之类的丑闻,那面子可就难看了。
可即便如此,此刻地上这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也不仅仅是灵力被烧空这么简单!
他们的奇经八脉已经被混元离火彻底撕裂,接下来的几个月,就可以准备在床上度过了。
嘿嘿,敢对云爷的女徒下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使,就凭这群垃圾,也配?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使你这么做的么?”易云朝着最后方,那个一脸苍白倒在地上的女子望去,之前混元离火也特意避开了她。
“我不想欺负女人,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做的,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胭脂收敛心神,妩媚一笑,说道:“公子为何如此问?并无什么人指使,一切都只是公子自己在臆测罢了,妾身无可奉告。”
见她还想隐瞒,易云的脸色冷了下来,何离离拉了拉他的袖子,微弱的说道:“算了,师父,已经出气啦,我们现在……回去吧?”
易云沉默一会儿,对方一直不肯说,他也没办法,若是暗地里,他可不介意想办法逼问一下,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能在多做什么,而且小姑娘现在也急需疗伤,不宜再多纠缠,宁可到时候偷偷潜回来再办,此刻终究势单力孤。
不过,按家族里的传信,老爹给自己派来的几个随从,虽然行程慢了些,过几日也要到天意宫了,到时便方便了许多。
思衬良久,易云终于说道:“望月楼的待客之道,在下今日见识了,告辞!”
“混蛋!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冯远看着自己手下这幅惨样,咬牙切齿道。
易云像死人一般盯着他,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善罢甘休,巧了,我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不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也从来没有将你们这群人当做什么正人君子看。但是我告诉你们,任何想要用小人手段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的,我随时奉陪,并且可以做的比你更小人,更阴险!”
冯远眼中怒火直冒,易云讥讽笑道:“你还不服气?实话告诉你,你那群手下倒还好,躺几个月也就是了。你就不一样了,你这辈子,都别想修为再进哪怕半步!不信?你感受一下自己的气海,是不是空空如也,彷如无水幽谷,干瘪稻木?”
“你说什么?”冯远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比,神念沉入丹田气海,果然如对方所言。
“我说,你的气海已经被我废了,你听不懂吗?”
“哦,这么说或许不对,我只是在你那烂木桶一般的气海上,戳了个洞,日后你再怎么修炼,再怎么努力,所有的灵力都会从那个洞里漏出去,修为不会有寸进,不,不仅仅如此。”
“接下来,每一天,每一夜,你的修为,你的境界,都会,缓缓跌落,你会痛苦挣扎,却无济于事!直到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噫,你还不明白?”
易云一字一顿道:“你废了!”
冯远如坠如坠冰窖!
对方脸上满是讥讽的诡异的笑容在冯远眼里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后面那几句话更是仿佛晴天霹雳!他整张脸都有些惊恐的扭曲起来,原本英俊帅气的脸,显得狰狞无比。
我……我废了?
苦修二十多年,只不过勉强混了个外门弟子的身份,本以为靠上了望月楼的大船,日后必定前途光明,可如今,居然,废……了?
冯远毕竟是见识不够,自然认不出这金色的火焰乃是混元离火,此刻发现自己气海内如对方所言,已经信以为真,顿时是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如果没有实力,他拿什么来维持自己的地位,还怎么在这天意宫中立足?
没有实力,他就会变成自己现在眼中的蝼蚁!
没有实力,他甚至连活下去都做不到!这些年得罪的人,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一念及此,冯远悲从中来,几乎失声痛哭,脸上全是如丧考妣的惨白,丑态毕露!
周围看客们也是一阵愕然,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断人修行路可是比杀人父母更大的仇恨。
易云看着对方那一副害怕的模样,心中好生解气,这番话当然是骗他的,世界上哪会有什么既不毁灭对手气海还能让他跌落境界的武学?
只不过他这说的有理有据的样子,下手的也是他,这番话说出来,对手还有什么不上当的道理?
嘿嘿,打不过我,还敢对你家云爷大呼小叫,老子吓不死你!
看着冯远越来越惨白的脸和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手,易云觉得差不多了,神色一动,说道:“你若是不想自己就此成了废人,不妨去求求那个女人,只要她将幕后主使之人告诉我,我便替你……解了这隐患,还你继续修行的可能。这一进一退之下,甚至对你来说,是一张机缘,度过这等难关,日后大道可期啊!如何做,你自己选择吧。”
“什么……这……胭脂,胭脂姑娘……”
冯远浑身一震,喃喃自语,他此刻已经彻底心神失守,听易云这么一说,顿时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冒绿光回过头朝胭脂望去。
易云也是好整以暇的朝胭脂望去,心中略微盘算,若是此人背后无人指使,易云是绝对不信的,就凭她才凝元一层的修为,量她也没这个胆子在这化虚满地走凝元不如狗的地方搅风搅雨,那么,幕后之人会是谁?什么目的?
因为何离离,还是自己?
莫非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想给望月楼树敌?
还是说,某些人想要通过何离离,造成一个假象,通过自己,引发某种内乱?
亦或只是单纯地被何离离“主角光环”所吸引,极其不讲道理的就想要‘欺压’她?毕竟像她这种废柴流,走到哪儿都应该有人跳出来说一句“这种垃圾为何还能成为XXXX我不服!”然后被她打脸发杀。
不过话说回来,她理应还要抱怨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我”才对。
易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胭脂:“那么,你是说,还是不说呢?”
第九十七章借我一个队友,我能打十个!(求收藏求推荐)
“胭脂姑娘,不然,你就……”
突然升起来的某种希望,让冯远忘记了思考。
胭脂面色为难,心中暗恼,心道这个废物,简直是头脑简单一无是处,对方明显是诈他,若真是气海被废,哪里还有什么狗屁的修复方法!
偏他信的死死的!胭脂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勉强笑道:“公子,妾身之前已经说明,此事纯属意外,根本没有什么幕后之人,你若要怪,便惩罚小女子好了!都怪妾身不该弹如此激进之曲,让令师妹受了些小伤。”
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君处置,当真是我见犹怜,就连原本还有些为易云二人被对方围攻而打抱不平的人,看她这幅模样,也是快速的转移了阵营,低声声讨起易云来。
见此,胭脂目光一垂,“深情”地瞟了眼前方一脸狼狈的冯远,说道:“只是,公子责罚我一人便好,还请不要怪罪他人,若因为妾身的缘故,叫冯统领气海被废,妾身无地自容,希望公子能够,治好冯统领,已经被你废掉的气海,届时妾身任凭你处置。”
一番话说的是相当低声下气了,只是最后几句“治好已经被废掉的气海”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暗中提醒冯远。
“哦?”易云眼睛微眯,倒是对她刮目相看,甚至原本已经打消的对她的怀疑都升了起来,都快开始觉得这事儿没准是这心机深沉的女人自导自演的了。
冯远之前方寸大乱,脑袋里全是自己废了之后何去何从的混乱思绪,可胭脂那一番话,用了一丝音律道技在里面,带有宁神静心之效,一下子将他从失神中惊醒过来,他一想,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
气海如果被废,当然是境界立刻掉落,修为尽丧,可他如今除了气海丹田确实空无一物外,修为却还在,显然是易云骗他!
“欺人太甚!”冯远明白过来,恼羞成怒,脸色涨的通红,狂吼道:“小子,休想就这么离开!”
易云眉头一皱:“怎么,莫非你还想反悔?”
冯远恶狠狠道:“你如此羞辱于我,还想就这么算了嘛!”他说罢,摸出一枚淡淡的白色玉符,用力一握,点点荧光飘散,发出“唳”的一声,一闪而逝。
易云眉头一跳,这下可不好玩了,这家伙眼见打输了吃了亏,居然是叫帮手去了!
望月楼这么大的产业,自然不会只有这三十几个打手,他这一发传讯,不过那么一小会儿,易云甚至都来不及逃跑,已经又有三十多个杂役和二十多个外门弟子从后面冲了出来,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这帮人都穿着弟子服,显然是临时打工的,不过金钱上的关系,有些时候,往往比某些的“兄弟朋友”更加靠谱。
“老大,发生什么事?”
“弟兄们怎么都倒下了?”
看着这帮人围过来,易云冷笑一声,默默地计算着双方实力对比。
“怎么了,不是嚣张吗?我看你现在还拿什么嚣张!”冯远显然也是看出来易云此刻消耗颇大,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大手一挥,怒道:“上!”
“吼!”
这些人平时都是做些守夜差事,这种场面极难碰到,兴奋的吼了一声,一时间刀光剑影乍现,涌了过来,照亮一方。
他们虽然实力比之前那群人低了不少,却也都是凝元期修为,那些穿着杂役弟子服的侍卫们只不过都是初入凝元期,但是数量众多,易云除非再次将混元离火在地下埋伏好,否则此刻也绝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一击奏效。
但是对方显然没有给他故伎重演的机会,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
“无耻!”
“不要脸。”
楼上的观众们见此纷纷咒骂起来,不过却没有人见义勇为,毕竟动动嘴不要钱,动手可是要命的。
易云眯着眼,心中不断盘算比较,眼前这帮人,如此一拥而上的打法,自己硬碰硬并没有胜算,当此之时,唯有……
“寒玄兄,既然如此,那你作壁上观吧,我去助他!”
“十三兄,且慢,这……”
“哈哈哈哈!”
“轰!”
一道高大的黑影落了下来,砸入人群中,劲风激荡,威力无匹,将周围人逼退。
易云摸令牌的手一顿,“额”了一声说道:“羽兄,多谢。”
羽飞白扫视一圈,哈哈大笑:“云兄不要客气,我是看不下去了。明明打输了,居然还叫人死缠烂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云兄且看好,我来教训这帮废不开眼的废物!”
陡然被人搅局,被手下人扶着的冯远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大声道:“口出狂言!我倒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他话语落下,一道道黑影犹如来自暗夜的精灵一般,从四面八方飞快的朝中间的羽飞白扑去,寒芒乍现,灵光阵阵,铺天盖地。
羽飞白豪爽一笑,那宽足有五寸的齐胸高阔剑“铛”的一声被他抬起,握住剑柄一扭,木质的剑匣轰然炸裂,强横无比的劲气奔向两旁,阔剑上荡起黑金一般的三丈剑气,横扫八方,登时便有四五个人首当其冲,如同炮弹一般被打了出去!
“轰隆!”
羽飞白阔剑大开大合,纵横捭阖,剑势刚猛无匹,灵力碰撞不断,轰然炸向,不断扑上来的人影稍一被撞到,就如同被巨大的铁锤击中一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直接被砸的倒飞出去!
“轰轰轰!”
一道又一道的人影不断的被砸向四方,羽飞白手中阔剑不断挥舞,本该笨重的阔剑,在他用来,却使出了难以想象的速度,每一剑挥出,都会带出一连串残影,将这群侍卫们打得叫苦不迭。
虽然这样直接被砸飞,受伤并不重,但是以多打少下,实在是让人颜面扫地,于是他们更是前仆后继不要命一般,一个个只攻不守。
可羽飞白剑法简直高超至极,对方虽然人多,并且每次都打飞后都飞快的再次扑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可就是没人能突破他阔剑防御,就连碰都碰不到他,一个个侍卫就如同供人玩弄的沙袋一般,接连不断被砸飞向远处,憋屈无比。
“咚!”一个人影被急速轰飞,在右侧门处留下一个‘大’字型的洞。
“啪!”另一个人从下方偷袭,结果沛然巨力从头上猛烈轰下,整个人都被倒仰着栽进擂台中。
“咣!”三道人影合围冲上,结果剑光三分而裂,他们顿时是如同小鸡一般被拎了起来,朝天上抛去,撞在望月楼穹顶处的防护罩上,然后皮球一般被弹了回来。
“轰轰轰……”
人影不断飘飞,羽飞白哈哈大笑,身上隐约有一层淡淡虚影将他笼罩,这……这不是罡气,这分明是虚魄!
剑锋所指,无一合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