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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多彩的人生

《《奇侦异案》》

一、一抹红色

成都这座城市的人们曾经犯过错误,他们错误的把舒泼捧为这座城市的英雄,但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错了,舒泼只是一个冒牌货,人们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错误,也意识到只有魏仁武才能称为这座城市的英雄,也只有魏仁武才会在暗处默默地保护着成都的人们,以及保护着黑暗世界的人们。

像这样的英雄应该时时刻刻想着如何保护这座城市,让自己永远不停歇的工作,而不是在太阳都照到屁股的时候,睡……大……觉!

“这都下午三点了,你说魏仁武还在睡觉?”林星辰怒火攻心地大吼道。

这时,林星辰以及重案第二支队和岳鸣正在办公室商谈案情。

岳鸣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是的,魏仁武让我单独过来处理余下的事情,他说我已经有独挡一面的能力了。”

林星辰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没好气地说道:“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杨文耳掩嘴笑道:“队长,不要生气啦,魏先生一直不都是这样吗?他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负责。”

林星辰长叹一声,说道:“算了,算了,这个案子也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张风来说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张风手中捧着报告,念道:“已经抓获三十多个‘五斗米帮’的党羽,并且有二十个人已经认罪,还有十多个人在逃,现在正组织警员追捕余党,‘五斗米帮’算是土崩瓦解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重案第一支队的赵军队长因为有嫌疑协助掩护舒泼的犯罪活动,现在已经被革职查办了。”

林星辰摇头道:“赵军虽然是舒泼的引荐人,但是他却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助舒泼犯罪的,他也被舒泼蒙在了鼓里,恐怕他是被某些人拿来挡枪用了。”

“嘘。”肖伟紧张道,“队长,注意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林星辰不悦地狠狠哼了一声。

岳鸣这时提醒道:“说到赵队长被革职这一件事,魏仁武昨天还跟我说过一些意见。”

林星辰问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岳鸣说道:“他昨天告诉我,赵队长是肯定会被革职的,舒泼能够做到那种程度,公安厅绝对脱不了责任的,严格意义上来讲,公安厅的信誉会造成很大程度的损害,所以公安厅总得找一个人来把所有的责任揽下来,赵队长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林星辰点头道:“魏仁武果然和我想得一块去了。”

岳鸣又道:“这不是重点,魏仁武想说的是,重案第一支队的大队长之位,有空缺了。”

林星辰疑惑道:“他们重案第一支队有空缺,管我们什么事?”

岳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张风。

张风不明所以地说道:“看着我干吗?”

林星辰似乎领悟到岳鸣的意思,但没有马上点破。

最终说出答案的还是岳鸣,岳鸣说道:“魏先生认为张警官是具备当队长的实力,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现在正是一个机会。”

林星辰这才附和道:“张风的确很能干,这次赵军的位置腾出来,应该去试试争取一下。”

“我吗?”张风心里泛起了小小的激动,“我真的能行吗?”

“我觉得张哥完全比那个什么狗逼赵军厉害上百倍,完全能够胜任那个职位。”肖伟也跟着鼓励道。

“对啊,林队长不在的时候,都是张哥指挥我们完成任务,张哥的表现也非常出众的。”杨文耳也跟着说道。

一时间,话题打开了,大家都七嘴八舌地支持张风,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方荣华,也说了一句:“我看行。”

受到大家的鼓励,张风自己也终于信心满满,他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我姑且去试试。”

岳鸣说道:“张警官加油,就连魏先生也看好你,你一定行的,魏先生很少会估算错误。”

张风点头道:“我会努力的。”

林星辰总结道:“既然张风要准备争取重案第一支队队长的位置,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不用他参与了,让他好好的去准备准备,其他人要努力跟我把这个案子了解了,争取早日彻底清除‘五斗米帮’的余孽。”

“遵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在代魏仁武参加完重案第二支队的会议后,岳鸣便准备回家。

他心里想到,魏仁武既然还没起床,肯定也还没有吃饭,他得赶回家去做饭才行,不然等魏仁武起床的时候,又得抱怨一整天。

岳鸣驾驶着他的蓝色“玛莎拉蒂”,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然而他最快的速度其实不超过十码。

一辆“玛莎拉蒂”的最快时速不能超过十码,这简直是对“玛莎拉蒂”的侮辱。

岳鸣也不想这样,他也很无奈,但更无奈的是,他在一个名叫“成堵”的城市。

岳鸣心急火燎地想回家,但是街面上却堵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绕道走,而是为了更快赶回家而走市中心。

没有办法,回家后铁定会被魏仁武骂,他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了。

既然不能马上回家,他总得在不能动的街面上为自己找点乐趣,排解一下堵车的无聊。

岳鸣是一个爱好汽车的人,在堵车的时候,街面上的汽车种类绝对不亚于任何一次宏大的车展。

“大众、丰田、奔驰、宝马……”岳鸣一辆一辆车的观赏,但是这些都无法进入他的法眼,这些车对于他来说都太普通,甚至不能跟自己这辆“玛莎拉蒂”比,更别提他在深圳的那辆“GT500”。

不行啊,就连街面上的汽车也提不起他的兴趣来,他都直想闭着眼睛开车了,这样他至少能休息一会儿。

就在他沮丧的时候,一抹红色深深地印入他的眼帘。

岳鸣定睛一看,这红色绝对是一辆骚气蓬勃的汽车,不,用汽车形容,简直是对这辆的侮辱,应该叫它“法拉利”。

这是一辆“法拉利”系列的“599GTBFiorano”,世界上第二快的量产跑车。

岳鸣在成都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来没有在成都看见过这种车,这让他不由得血脉贲张,甚至让他很有兴趣去看看这辆惊人座驾的车主到底是谁?

岳鸣很想靠近那辆车去看看,但是无奈与“法拉利”之间还很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好几辆汽车。

但是,岳鸣最终还是见到了那位车主。

“法拉利”的敞篷拉下,车主的真面目也露了出来。

这时的岳鸣更加目瞪口呆,在他的眼里,这位车主远比她的这辆“法拉利”更加有吸引力,红色长裙,长发飘飘,白皙皮肤,烈焰红唇,回眸一笑的那一瞬间,简直倾倒众生。

“她是在看我吗?我想她一定是在看我。”岳鸣心里一直在这样对自己说。

而极有可能的是,他附近的所有人,可能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以说,在她回头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宁静了,她就是一位具有这种魔力的女人。

就这个时候,街面突然畅通了,所有汽车开始恢复到正常的速度。

岳鸣赶紧加大马力,去跟上那辆红色“法拉利”。

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女人也扭回头去,加大自己车的马力。

岳鸣越是加快速度,“法拉利”也越开越快。

岳鸣的“玛莎拉蒂”虽然也已经是不错的车,但它的车速哪里比得上“599GTBFiorano”,很快“法拉利”和女人便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等岳鸣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偏离回家的路很远。

没办法,没有追到女人,只能赶紧回家,不然连魏仁武那边也不能讨好。

岳鸣带着遗憾回到家里,太可惜了,没有能和那个女人打上招呼,这让他可能今天一整天都会牵挂着这件事。

“我回来了。”岳鸣打开家门,有气无力地冲着家里喊道。

然而,魏仁武的房门紧闭,家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岳鸣回来的时候都是下午四点钟,魏仁武竟然还在睡觉吗?

虽然说,我们的这位城市英雄确实挺爱睡懒觉的,但是睡到现在,也过分懒惰了吧。

岳鸣得把魏仁武叫起来,不能让魏仁武的懒癌滋生。

他冲进魏仁武的房间大喊:“起床了!太阳都要下山……”

“咦,人呢?”岳鸣原来只是对着一张空床大喊,魏仁武根本不在家里。

“他不是要睡觉吗?怎么又偷偷摸摸地跑了?”岳鸣自言自语地说道。

就在岳鸣猜想魏仁武到底会去哪里的时候,家门口传来了另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回来了。”

这次是魏仁武刚巧也回来了。

岳鸣冲着魏仁武大喊道:“你上哪儿去了?”

魏仁武捂住耳朵,怒斥道:“你小点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一惊一乍干吗!我去查案子了。”

“查案?舒泼的案子吗?”岳鸣疑惑道。

魏仁武躺到沙发上,回答道:“不是舒泼的案子,舒泼的案子已经结了,我已经开始追查因为‘白马盗’和舒泼这两个案子而耽搁的另一个案子。”

岳鸣醒悟道:“你是说‘死神’?”

二、执著的魏仁武

魏仁武面色凝重地点头道:“没错,我的确是去调查‘死神’,我找到了那个肇事司机。”

岳鸣好奇道:“你有向他询问过什么吗?”

魏仁武摇头道:“我先观察过他,是个老实人,勤勤恳恳的工作,没有生活污点,然后才问了有关那天的事情,和你们了解的一样,他那天的确老婆快在医院生了,我还亲眼见到了他的儿子,所以他绝对不是故意想撞死‘白虎’的。”

岳鸣说道:“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件事可能真的只是场意外呢?”

“不,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这么简单。”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坚定地说道,“他的话语中,有一件事是有疑点的。”

“什么事?”岳鸣疑惑道。

魏仁武说道:“他说,当时正在开车,突然感到阳光刺眼,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等到他视线恢复的时候,才发现街面上突然出现一名小女孩。就是这里,这里有很大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没有看出来有问题。”岳鸣有些茫然。

魏仁武回答道:“阳光,阳光有问题。”

岳鸣回想了一下,说道:“那天天气很晴朗,有阳光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魏仁武点头道:“没错,阳光没有问题,但是时间有问题。”

岳鸣越来越糊涂了,他疑惑道:“时间能有什么问题?”

魏仁武说道:“那个司机是从西边往东边驾驶的汽车,那天出事是下午,太阳在西边,也就是说他突然感到的阳光,不是自然照射下的阳光,而是被什么东西给反射的,这就有可能是人为操作下的结果。”

岳鸣明白魏仁武的意思,但是他说道:“可是,那个小孩突然出现在街面又怎么解释呢?”

魏仁武被问住了,他摇头道:“还不知道,这可能就是我接下来要调查的事情了,不过这个案子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至少我从那个司机那里得知那个小女孩的一些特征。那个小女孩扎着双马尾鞭,穿着粉色的衣服。”

岳鸣突然还想到一些疑问,他问道:“对了,我比较好奇的是,假设阳光是被‘死神’操纵的,小女孩也是被操纵刚好出现在那里,那司机避让小女孩的时候,为什么刚好朝着‘白虎’撞去呢?”

“问得好。”魏仁武露出了笑容,“这个问题,我当然也想到的,我也问过那个司机,那个司机的回答是,当时他的左边有其他的车辆,而右边没有,所以他才下意识的把方向盘往右转,最终撞死了‘白虎’。”

“另外,‘白虎’刚好出现在那个位置,也令人觉得很奇怪的。”岳鸣的问题真的是一个接一个,但也侧面证明这个案子的太过于复杂。

“是的,很奇怪,但是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魏仁武点头道。

“提示我一下。”岳鸣记得,但是并不清楚魏仁武所要讲的重点在哪里。

魏仁武说道:“当时,‘白虎’一直在逃,但是一到那里,他却放弃了逃跑,停了下来,并且刚好停在那个位置。这就很奇怪了,他为什么不继续逃跑?为什么要停在哪里?而且,他当时的表情是在告诉我们,他已经顺利逃脱,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逃走,这又说明了什么?”

魏仁武提出的三个问题,岳鸣一个也答不上来。

魏仁武也没有指望岳鸣能够回答,他自己知道答案,他继续说道:“他不再逃跑,是因为他认为在那里,有‘封神会’的人会救他。停在那个位置,我猜想他可能看到了一些信息,而且只能在那个位置才能看到。这最终可以说明的是,这是一个有预谋的计划,首先利用‘白虎’想要逃跑的心理,给他一点希望,让他成功的站在一个会被撞死的位置,再掐准时间,让那辆汽车能够顺利制造出一起意外的车祸。”

岳鸣眉头紧锁,说道:“听起来,不像是一般人会干出来的事情,我总觉得要杀‘白虎’会不会太复杂了一点,有时候一颗子弹就能搞定,为什么要把计划弄得如此复杂呢?”

魏仁武说道:“这就是‘死神’的作风,这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仍然没有被抓的原因。直接了当的杀人,也会让警方很容易便能抓到相关的线索,而复杂的杀人方式,解谜过程也会成正比的复杂起来,复杂到一般人永远也想不透其中的奥秘,永远也摸不到‘死神’的一块衣角。这也是为什么‘死神’是最好的,也是最贵的杀手,因为他杀人的方式非常的干净,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

岳鸣说道:“你似乎很欣赏这个杀手。”

魏仁武承认道:“当然,能够抓到‘死神’这样的杀手,绝对会让我这一生都感到成就,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对手。”

岳鸣又说道:“但是你刚刚用了几乎这个词语,你说‘死神’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他还是会留下线索的。”

“哈哈哈哈哈……”魏仁武大笑了起来,“没错,任何人为的事情,就算掩饰的再好,那也终归是掩饰,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干净的案子,只要是人为,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哪怕那条线索只要原子那么大,我也一定能够把它挖出来。”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岳鸣瘪嘴道。

魏仁武冷笑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虽然嘴上,岳鸣是支持魏仁武追查“死神”,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魏仁武太过于痴迷“死神”的案子,就像是染上了毒瘾。

岳鸣的担心也不能算没有道理,假设魏仁武在这个案子上失败了,那么魏仁武能否经得起这样的打击呢?说不定,魏仁武会就此堕落,堕落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毕竟“死神”和以往的任何罪犯都不一样,魏仁武其实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破这个案子,虽然魏仁武的表情上很自信,但是岳鸣却明白魏仁武的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

岳鸣能够看到这些,完全是源于岳鸣和魏仁武生活这么久的了解,因为以往的案子中,魏仁武都会像早就算准了一切去破案,而这个案子,魏仁武却毫无头绪,只能如初学者似的一步一步的寻找线索。

岳鸣有些不想再讨论“死神”这个案子,他掉转话头说道:“我还是跟你说说今天在公安厅的情况吧,话说,张警官准备去争取重案第一支队队长的位置了。”

“那是他应得的。”魏仁武好像并不是很关心这些事。

“那我们说说舒泼的……”岳鸣依然尝试说些其他魏仁武可能感兴趣的话题,但是被魏仁武打断了。

魏仁武说道:“行了,舒泼已经被抓了,余下都是重案第二支队的事,另外我还得提醒你,我准备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案子当中,也就是说我必须得放弃其他的一些事情,比如重案第二支队的工作。”

岳鸣大惊失色,他惊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辞去刑侦顾问的工作吗?”

魏仁武摇头道:“辞掉工作还不至于,等我抓到‘死神’后,我当然还是会继续做刑侦顾问。”

岳鸣急道:“那林队长安排过来的工作怎么办?”

魏仁武说道:“我虽然没有时间,但是你有时间啊。”

“我?”岳鸣一时间懵了,“魏先生太看得起我了吧,你让我单独协助他们解决舒泼案子留下的影响还行,但是让我单独协助他们处理完整的案子,我还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

魏仁武劝慰道:“不要妄自菲薄,就如同我赞赏张风一般,你也值得赞赏,特别是在抓捕舒泼的行动中,你做到了一个策划者应当具有的所有素质,你绝对可以轻松应对以后的所有案子。”

“这恐怕只是为了让我不打扰你去追查‘死神’,你才这么说的吧。”岳鸣太了解魏仁武,知道他的话里可能掺杂着水分。

“你想太多了,我是真心实意为你感到骄傲。”魏仁武露出了真挚的眼神,可是越真挚,岳鸣反而越觉得有些假惺惺。

“行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去做饭。”岳鸣是彻底不再想和魏仁武讨论这个话题,说得越多,只会被魏仁武洗脑越厉害。

当岳鸣走进厨房后,依然能够听到魏仁武拿魔性的笑声。

第二天,岳鸣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他今天得单独出门去公安厅,虽然魏仁武让他单独去协助林星辰,让他很惶恐,但是惶恐归惶恐,硬着头皮,他也得去,不然这工作就真的没人做了。

他开着“玛莎拉蒂”,保持着正常的车速开往公安厅。

正当他行驶中,突然路边的一抹红色被他眼角的余光扫到。

那抹红色正是那辆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岳鸣不由自主地踩了一下刹车,降低车速,朝“法拉利”靠去。

这时,“法拉利”车上走下来一位女人,穿着艳丽红色长裙的女人,她的红唇朝岳鸣抛出来一个笑容,她并朝岳鸣挥了挥手。

三、再一次相遇

岳鸣心跳加速剧烈,他用颤抖的手把住方向盘,才安全的把“玛莎拉蒂”停靠到路边。

“小……小姐。”岳鸣打开车窗探头出去,试图打个招呼,但是他的嘴里半天才吐出这两个字。

而这位女人却很大方地说道:“帅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能……”虽然岳鸣讲不出完整的话来,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搭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当然不能错过,一个能字,他还是能够说出口的。

女人毫不生分的坐上了“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并说道:“麻烦载我去一趟‘万象城’,我车没油了,现在又赶时间。”说完,女人做了一个可爱的嘟嘴的表情。

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温柔攻势,岳鸣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当然也受不了,他紧张到只能咽咽口水,点点头。

“那就谢谢了,帅哥。”女人立马拴好安全带。

岳鸣发动了汽车,驾驶的过程中,他都不敢正眼去看女人,只能用余光仔细观察,却见这个女人始终挂着邪魅的笑容,那种笑勾魂摄魄,弄得岳鸣甚至无法正常的驾驶“玛莎拉蒂”。

“帅哥。”两人在车里沉默了半天,还是女人先开口。

“啊?”这时的岳鸣就如同丧失了语言能力,能说出口的字,绝对不会超过两个。

女人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看着岳鸣,温柔地问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岳鸣。”岳鸣依然只能说出两个字,也幸好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如果他叫魏仁武的话,可能他只说得出魏仁。

“叫岳鸣吗?挺好听的名字,人也是一位好人。”女人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你呢?”虽然还是两个字,但是岳鸣敢去问女人的名字,这也是一种进步。

“我叫江梦蝶。”江梦蝶伸出纤纤玉手,“很高兴认识你,也谢谢你愿意载我一程。”

“不客气。”岳鸣总算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名字了,话匣子打开,他的内心波动也没有那么剧烈了,嘴里能够吐出的字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

“岳帅哥,你人这么好,你是做什么的啊?”江梦蝶倾斜身体靠近岳鸣,一股浓烈的玫瑰芬芳扑面而来。

岳鸣身体里男性荷尔蒙激素极速上升,他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是做私家侦探的。”

“私家侦探是像福尔摩斯那种的吗?我一直以为那是小说里才有的职业呢。”江梦蝶俏皮地说道。

岳鸣回答道:“就是福尔摩斯那种职业,但我没有福尔摩斯那么厉害,你又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梦蝶顿了顿,眼睛在眼眶里打了一转,才回答道:“我是自由作家。”

岳鸣疑惑道:“作家开‘法拉利’?”

江梦蝶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她笑道:“作家就不能开‘法拉利’了吗?你一个侦探不也开的‘玛莎拉蒂’么。”

岳鸣无言以对,确实,一个普通的私家侦探自然是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能够买得起“玛莎拉蒂”,岳鸣能开这辆车,本部小说的读者都应该知道,是因为岳鸣的家庭本身有钱。

岳鸣当然不会告诉江梦蝶,他自己是“岳氏集团”的董事长,因为他在心里其实挺排斥这个角色的,所以他尴尬地说道:“江小姐所说的有道理,侦探能开‘玛莎拉蒂’,作家自然也能开‘法拉利’。”

江梦蝶笑道:“是啊,世间不合理的事多如牛毛,慢慢的也会变得合理的。”

岳鸣说道:“想不到江小姐说话还挺有哲性的。”

江梦蝶掩嘴笑道:“我不是刚刚才说了么?我是一名作家,咬文嚼字是我的职业。”

岳鸣点头道:“是是是,真是抱歉,我差点忘了。”

江梦蝶又说道:“作家是一个感性的职业,侦探是一个理性的职业,这么看来咱俩在一起,还是挺互补的嘛。”

咱俩在一起?岳鸣的心又小鹿乱撞,整张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怎么就突然说到在一起这件事了,其实江梦蝶只是简单的比喻,但岳鸣却把在一起这三个字深深烙印在心里。

岳鸣顿时又变成了说话无能,他结巴地说道:“你……你……都会写些什么?”

江梦蝶说道:“我会写下我的人生。”

岳鸣好奇道:“什么……什么样的人生?”

“一个丰富多彩的人生。”江梦蝶和岳鸣交谈了半天,她给岳鸣留下的感觉是如此的缥缈,总觉得这个女人还没有完全的信任岳鸣,话里还有很大的保留。

岳鸣问得问题总是不太顺畅,这让他有些挫败感,并不敢再提问。

江梦蝶从岳鸣的表情中,似乎也读到了尴尬,便说道:“怎么了?你觉得我在故意隐瞒什么吗?”

岳鸣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他不能明说,只得否认道:“没有。”

江梦蝶自然不相信,于是她说道:“既然你是一名侦探,那么你就应该自己去寻找真相。”

这是什么?这是挑衅吗?岳鸣在空气中嗅到一股游戏的味道,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江梦蝶不但在外貌上成功的吸引住岳鸣,就连和她聊天来往,都充满了乐趣,岳鸣感觉今晚肯定难以入眠。

想到这些,岳鸣嘴角露出了笑容。

“你怎么笑了?”江梦蝶好奇道。

岳鸣笑道:“我就不能笑吗?”

江梦蝶嘟嘴道:“笑一下,也挺可爱的,不过刚刚那张傻愣愣的脸,也很萌。”

江梦蝶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她总能把话说得很美好,让你甜在心里,但岳鸣被挑衅以后,反而变得理性一些,开始分析江梦蝶的说话方式和她作家背后的真实生活。

聊天间,车已经开到了“万象城”。

江梦蝶下车前,对岳鸣说道:“能在这儿等我一下吗?我去去就回来。”

岳鸣点头道:“当然可以。”岳鸣说得很轻松,像是很勉强,但实际上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无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想和江梦蝶这样的美女有更多的独处时间,岳鸣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江梦蝶留下了妩媚一笑,便离开了“玛莎拉蒂”。

接下来的时光里,岳鸣在车里显得十分的煎熬,江梦蝶所说的去去就回,一等就是一个钟头,更重要的是一个钟头过去,江梦蝶却还是没见人影。

岳鸣看看时间,都快日晒三竿了,莫非他被江梦蝶放鸽子了吗?岳鸣脑中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

放鸽子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岳鸣看得出来,江梦蝶不是一名单纯的少女,她绝对是那种特别狡猾的女人。

当这种思想在岳鸣的脑中开始生长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不准备再等待江梦蝶,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呢?当岳鸣拿起手机查看时,手机差点被吓掉。

是林星辰打来的电话,岳鸣只顾着送美女过来,却忘了他要去公安厅办正事,林星辰打来这个电话,肯定是要骂人。

岳鸣战战兢兢地接听电话:“喂,林……林队长。”

“岳鸣,你在搞什么鬼!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过来!”果然,林星辰那个暴跳如雷的声音从手机的那头传来。

“我……我……”岳鸣其实想说的是我马上就来,但他并没有这么说,因为他的副驾驶位上突然坐了一个人,没错,还是那个人——江梦蝶。

“我今天请个假。”岳鸣看着正在舔舐冰淇淋的江梦蝶,不由自主地说道。

“什么!你也请假,我看你和魏仁武都不想干了,是吧……”岳鸣根本没有听林星辰后面再骂什么,便挂掉电话。

林星辰肯定已经气得不行,但岳鸣现在可顾不上林星辰,他有他觉得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江梦蝶手里还有一根冰淇淋,她递给岳鸣,并说道:“来,这是送给你降火的,等我这么久,肯定上火了吧。”

岳鸣接过冰淇淋回答道:“不,是心都等凉了,不过现在心里的火又重新点燃了。”

江梦蝶宛然一笑,说道:“走吧。”

“上哪儿去呢?”岳鸣疑惑道。

“回我的车那里去。”江梦蝶回答道。

“已经中午时分了,不该先吃个午饭吗?”岳鸣觉得这个时候提出一起吃饭,应该顺理成章。

“不,我其实已经吃过了,今天有点累,我想把车拿回来,就回家去休息。”江梦蝶拒绝了岳鸣。

岳鸣刚被点燃的火焰,顿时便被扑灭,他只能一口把冷到麻木的冰淇淋给吃了。

在回到“法拉利”的路上,岳鸣一句话都不肯说,江梦蝶也没有说话,两人相比来时的路上,沉默了太多。

回到“法拉利”,江梦蝶看着岳鸣,说道:“明天一起吃饭吧。”

“啊?”岳鸣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梦蝶掩嘴笑道:“不过,我要去你家吃你亲手做的饭菜。”江梦蝶下车前,还递给岳鸣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岳鸣这时心里像开了花一般。

“法拉利”扬长而去,等等,“法拉利”不是没油了吗?

岳鸣幡然醒悟,江梦蝶和岳鸣的相遇并不是偶然,是她故意的,她也对岳鸣感兴趣。

岳鸣想到这些,脸上的笑容一直收不住。

他立马回到家里,冲进魏仁武的房间,把魏仁武从睡梦中拉起来,对不明所以的魏仁武说道:“魏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啊?什么事啊?”魏仁武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要搬家。”

魏仁武听到岳鸣的话后,睡意顿时惊得烟消云散。

四、搬家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再重复一遍。”

“我说我要搬家。”岳鸣义正言辞地说道。

魏仁武从床上站了起来,甚至都顾不上赤裸的下身,指着岳鸣的鼻子骂道:“你知道你他妈的在说些什么吗?”

岳鸣挺直了胸膛,毫无惧色地回答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魏仁武又坐了下来,使劲地在搓着他的八字胡,他现在已经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问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发生什么事。”岳鸣支支吾吾的。

“没发生什么事,你却要离开我,你觉得这有说服力吗?”岳鸣已经触到魏仁武的底线了,魏仁武随时准备爆发。

“我觉得我不需要跟你说太清楚,毕竟这是我的私事。”岳鸣强硬地解释道。

“私事?我觉得你这样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公事了。”魏仁武咄咄逼人。

“不会影响公事的,绝对不会,我只是搬家,并不是说咱们就此散伙。”岳鸣还在试图狡辩。

“好吧。”魏仁武阴沉的脸突然变得缓和,“要搬就搬吧。”

岳鸣惊讶道:“啊?你不阻拦我了?”

魏仁武耸耸肩,无奈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我不阻拦你,你想搬就搬吧。”

“你真的不阻拦我吗?”岳鸣始终有些不相信,魏仁武可一直都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魏仁武露出真诚的眼神,说道:“喂,小岳,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如果真心想要搬出去一个人住,我当然是百分百支持你的啊,要知道,你不但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朋友啊。”

“好吧,我真的相信你同意了。”岳鸣仍然心有余悸。

“那我的朋友,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搬呢?”魏仁武在开始穿他的海绵宝宝内裤。

“马上,我就去找住处,找到我就搬。”岳鸣说道。

“会不会太急了点?”穿完内裤,魏仁武又开始穿他的卡通睡衣。

“是急了点,不急,我也不会急着来告诉你。”岳鸣轻叹一声。

魏仁武穿好睡衣,又说道:“既然要走,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朋友。”

岳鸣点头道:“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会尽量帮你的,你尽管开口。”

魏仁武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才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再做一顿午餐,我感觉有点饿。”

岳鸣皱着眉头,回答道:“我拒绝。”

岳鸣并不是讨厌给魏仁武做饭,只是他必须赶时间,他得给自己另外找一栋房子,而且必须是体面点的房子。

自己去找,肯定会比较慢一点,他必须找一间房产中介,而且还不能是楼下那家“链家地产”,因为那里有一个他不敢见的人,准确来讲,应该是女人。

岳鸣在两个街区以外找了家房产中介公司,他一进门,第一句话就说道:“我想买套房子,你们有什么好推荐吗?”

来了顾客,房产中介的工作人员自然殷勤欢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上来,问道:“帅哥,你想要怎样的房子?”

岳鸣心里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房子,所以他很切重点地说道:“二手的,精装房,带屋顶花园,高级公寓,钱不是问题,但是房子今天就要。”

那个工作人员顿时目瞪口呆,他突然意识到,岳鸣这个人,不是一个顾客,简直就是一位亲爹。

工作人员没有马上答复岳鸣,而是告诉岳鸣:“请稍等一下。”然后他就钻进了一间办公室,并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但他也没让岳鸣等太久,很快他就出来了,还带了一位中年人出来,看得出来,这个中年人就是这家公司的老大。

中年人走到岳鸣面前,很殷勤地说道:“这位帅哥,要喝点茶不?”

岳鸣摇头道:“不必那么客气,我只想问你这里有没有房子的资源,如果没有我立马换别家,我很赶时间的。”

“有有有。”中年人生怕岳鸣会走,立马吩咐那个工作人员,“快快,把那个拿来。”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中年人急得骂道:“还愣着干吗?赶紧拿来啊。”

工作人员感觉被骂醒了,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去翻自己的抽屉,把里面几乎所有的资料都翻了出来,终于在抽屉的最底层拿出一套资料来。

“找到了,找到了。”工作人员立马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翻开了一页资料,满意地点点头,才递到岳鸣的手里。

岳鸣一边翻开资料,一边听中年人介绍道:“这房子绝对满足您的要求,不但带屋顶花园,还有一个小泳池,小区在‘优品道’,算是一个比较高级的小区,房主是一位官员,现在急用出手变现,今天提钱,今天就可以入住,家具一应俱全,只不过……”中年人犹豫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岳鸣问道。

中年人说道:“只不过价格可能稍微贵了一点。”

“多少钱?”岳鸣淡定地问道。

“两百万。”中年人试探性地说道,他知道岳鸣肯定急着下单,叫多少价格,都有可能成交。

“好像是有一点贵。”然而,中年人错误的估计了岳鸣,岳鸣绝不是那种因为心急就会任人宰割的土豪,所以他回答道:“我还是去别家吧。”

这会儿,急的人就该是房产中介的这位中年老大了,他拉着岳鸣的手,急道:“别走,兄弟,价格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

岳鸣假装看了看手表,说道:“我很赶时间的,恐怕没那么多时间商量了。”

“一百八十万。”中年人立马减掉了二十万,二十万已经是很大的数字了,这是中年人挽留岳鸣的诚意。

“一百七十万。”岳鸣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中年人叫一百八十万,就说明还有往下降的余地。

“大哥,你这有点过分了,我已经很有诚意的卖这个房子了。”中年人表情流露一丝怒意。

这正是岳鸣想要的表情,这说明这房子就值这个价,于是岳鸣坚持道:“就一百七十万,如果不成,我就去别家。”

中年人咬咬牙,说道:“好,一百七十万就一百七十万,我真的是亏死了。”

“你这儿应该可以刷卡吗?我可没带那么多现金。”岳鸣露出了笑容。

中年人扭头对他的手下说道:“快去准备POS机。”

他又对岳鸣问道:“房主不在成都,你今天可以先交十万定金,等房主回来再正式给钱。”

岳鸣一边在POS机上输入密码,一边说道:“让他快点回来,我可不想这房子手续办太久。”

中年人在一旁搓着手说道:“一定通知他快点回来,话说,今天你要看看房子吗?”

岳鸣拿着房产中介开好的定金收据,说道:“不,你把钥匙给我,我今天就要入住。”

中年人圆睁着眼睛,一脸懵逼。

岳鸣成功的入住了自己的新房子,房子挺大的,有一百五十平方米,四室两厅,欧式建筑,有一个开放式的大厨房,有一个楼顶花园,很新奇的是,楼顶的花园种着不少桃树,而现在正是三月桃花开放的日子,桃树的中央有一个比较小的泳池,泳池没有水,不过岳鸣马上就开始为它换水。

整体来讲,这个新家很让岳鸣满意。

房子和装修都没有什么问题,就差点食材了,岳鸣都赶紧出去买一些食材回来才行,这个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幸好离这儿不远,就有一个农贸市场,岳鸣甚至都不需要开车,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岳鸣买了很多的菜,还准备了两尾鱼,一副要做年夜饭的架势,可能魏仁武和岳鸣生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顺道,岳鸣还在回家的路上,在一家红酒店买了两瓶最贵的红酒。

正所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东风当晚并不会来,所以岳鸣还需要耐心等待,但是这一夜岳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才熬到第二天早上,岳鸣早早爬起来,准备着今天的午宴。

清蒸鲫鱼、红烧鲤鱼、啤酒鸭、芹菜牛肉、清蒸鲍鱼、蒜蓉生蚝……

有很多菜是魏仁武吃过的,也有很多菜是从来没看见岳鸣弄过的,岳鸣做出来这些,就足见他对这次的午宴有多上心了,不过与其说他对午宴上心,还不如说他对这次午宴邀请的贵客上心。

岳鸣早早就跟贵宾联系过了,他看看时间,贵宾也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家的门铃就已经响了,他透过门口猫眼朝外看去,果然是那位美丽性感的尤物贵客——江梦蝶。

岳鸣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打开门,只见今天的江梦蝶一改性感的装束,换上了纯白色连衣裙,扎起了马尾辫,大显清纯一面。

江梦蝶温柔地笑道:“久等了吧?”

岳鸣痴痴回答道:“没……没那回事,快请进吧。”

江梦蝶没有马上进屋,而是笑着说道:“我今天还带了一个朋友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朋友?”岳鸣疑惑道。

“那位朋友就是我。”江梦蝶的背后突然钻出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留有八字胡的男人。

“你……你……”岳鸣差点说不出话来,江梦蝶所说的那位朋友,竟然是魏仁武。

五、决裂的午宴

“怎么了?你们认识吗?”江梦蝶也察觉到岳鸣的惊讶,所以问道。

“不认识。”岳鸣和魏仁武异口同声地说道。

岳鸣不知道魏仁武到底想搞什么鬼,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可能被套路了。

岳鸣看着江梦蝶,指着魏仁武说道:“这是你朋友?”

江梦蝶略显尴尬地回答道:“算是我的朋友吧,虽然我们才刚刚认识不久,但是他帮助了我,就是我的朋友,我看他还没有吃午饭,就把他一起带来了,你真的不介意吧?”

这时,魏仁武奸笑道:“这位小哥,一看就是好人,我想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岳鸣算是听明白了,魏仁武肯定查到了岳鸣搬家的真正意图,所以才故意接近江梦蝶,的就是破坏岳鸣的约会,难怪他昨天一口答应岳鸣搬家的事,其实早就准备暗地里搞事情。

岳鸣狠狠地回答道:“我不会介意的,都进来吧。”

江梦蝶率先进了屋,岳鸣和魏仁武跟着身后,岳鸣小声对魏仁武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魏仁武奸笑着小声回答道:“想谈恋爱。”

岳鸣的头都快气炸了。

“哇,好香啊。”江梦蝶顺着菜香来到饭桌前。

当江梦蝶看到那一桌的美味佳肴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女生一样,捧着脸惊讶道:“这都是你亲手做的吗?”

岳鸣走到饭桌前,得意地说道:“那当然,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江梦蝶低下头,害羞起来,就像学生时代的女学生,见到了自己心仪的学长。

“嗯,装修不错嘛,这是你家吗?”魏仁武站在客厅中央,四处张望,抚摸着八字胡打趣道。

“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吗?”岳鸣可不会给魏仁武好脸色。

魏仁武瘪嘴说道:“我家可简朴多了,你说对吗?小帅哥?”

江梦蝶察觉到两人的火药味了,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赶紧来吃饭吧。”

“可能这位帅哥不喜欢有男人出现在他的家里吧。”魏仁武坐到了饭桌前,“喂,小帅哥,好像没有我的碗筷啊。”

岳鸣咬牙切齿道:“我给你去拿。”

岳鸣拿了一副碗筷狠狠丢到魏仁武的面前,却见魏仁武指了指桌前的红酒,说道:“好像,我还差一个酒杯。”

岳鸣差点就要发作了,最终他还是忍住,给魏仁武拿了一个高脚杯。

魏仁武笑嘻嘻地率先给自己倒好一杯红酒,品了一口后,完全不顾岳鸣和江梦蝶便开吃。

一边吃,魏仁武还一边称赞道:“好酒,好菜,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吃上这么好的一顿。”

“是吗?有这么好吃吗?”江梦蝶也忍不住动起来筷子,当她只吃了一口,便眯着眼睛,兴奋道:“真的好好吃啊。”

两人都似乎沉侵在岳鸣的菜肴中,而岳鸣却似乎对饭菜提不起一点兴趣来了,他的兴趣都因为魏仁武的到来,被抹灭的一丁点都不剩。

“你怎么不吃呢?小帅哥?”魏仁武假装关心岳鸣道。

岳鸣白了魏仁武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

江梦蝶看了看岳鸣,又看了看魏仁武,说道:“我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岳鸣,是个侦探。”江梦蝶指着岳鸣。

然后,江梦蝶指着魏仁武说道:“这位是魏仁武,好像魏仁武也是位侦探。”

魏仁武纠正道:“我的职业叫做刑侦顾问。”

岳鸣狠狠道:“真是久仰大名了,魏顾问。”

魏仁武耸耸肩,说道:“我们难道认识吗?说久仰大名太假了吧。”

岳鸣反驳道:“我说久仰大名,只是出于礼貌,这是每一个有涵养的人都应该有的基本素质,我相信魏先生也应该有这样的素质吧。”

魏仁武哈哈笑道:“那是,我也是久仰你的大名了。”

“好了!”江梦蝶生气地大声喊道,她越来越受不了两人互相的冷嘲热讽,“都给我闭嘴,乖乖吃饭。”

岳鸣倒是很听江梦蝶的话,乖乖埋头吃饭,魏仁武虽然不需要听江梦蝶的话,但是岳鸣不跟他计较了,他就没人可以争吵,只得也闷声吃饭。

岳鸣这令他彻夜难眠的午餐,却在冷清和寂寞中度过,这多少让他有些难过,他精心准备的午餐,甚至为此还从魏仁武那里搬了出来,专程买了栋房子,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

这能怪谁?这全都怪魏仁武,是他来搞得破坏。岳鸣现在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江梦蝶冷着一张美丽的脸蛋,冷冷道:“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岳鸣知道江梦蝶心里感到失望,想试图挽回点什么。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江梦蝶拒绝的话,如同一把尖刀插在岳鸣的心上。

江梦蝶拿起自己的挎包,站起身来,扭头就离开了。

等江梦蝶离开后,岳鸣才沮丧道:“这一下,满意了吧。”

魏仁武掏出香烟来,抽着饭后烟,悠悠说道:“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要离开我,原来是被女人迷住了,我果然也猜中了。”

岳鸣这时也不想和魏仁武争辩太多,他只是说道:“我只是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想不受打扰的和她单独相处,连这点你都不愿意满足我,表面上说支持我,暗地里却要搞破坏。”

魏仁武长叹一声,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所以帮你审审她是个怎样的姑娘,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狡辩。”岳鸣猛吐一口恶气,“你这绝对是狡辩,你就是想把我框住,像我这样天天伺候你的仆人,你还能去哪里找到,你就是想把我留在身边,你就见不得我有心仪的对象,你就是个变态!”

“骂够了没有。”魏仁武怒吼道,“你的脑袋怎么还是少根弦呢?我已经能看出来,那个姑娘绝对不简单,我觉得你最好离她远点。”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不简单?”岳鸣也终于怒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接近的她,但可以肯定的是,你觉得是故意设计的局让她认为你帮助了她,内心复杂的人,根本就是你吧。”

魏仁武承认道:“没错,我是故意设计的局,我趁她吃早饭的时候,偷了她的手机,又悄悄藏到另一个人身上,然后假装英雄帮她把手机找回来而已。”

“你看,我说的吧,你这根本就是诡计,你在使用诡计的同时,还诬陷了一个好人。”岳鸣就想抓到魏仁武的尾巴一般,始终不放,“我觉得你才是坏人,我最应该离你远一点。”

魏仁武有些心软了,他把声音放平和,说道:“小岳,你根本不明白这个社会的险恶,那个姑娘……”

“别说了。”岳鸣打断魏仁武的话,“我根本不想再听你诓骗我的话了,你平时对我所说的话,就没有几句是真的,你走吧。”

魏仁武嘴巴叼着的烟,直直的落下,魏仁武整个人彻底呆住,他知道岳鸣说这些绝对是认真的,他反而有些束手无策。

岳鸣见魏仁武没有任何动作,站起身来,说道:“你不走是吧?我走。”

岳鸣头也不回的就向门外冲去。

魏仁武没有去拦岳鸣,他并不擅长去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即使他想跟岳鸣道歉,他也不能表达出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岳鸣误会他而离开,但是他知道岳鸣总会回来的,因为真相就是真相,真相就是他确实是为了岳鸣好,真相会把岳鸣给带回来的。

岳鸣离开了他为了江梦蝶才购置的新家,他没有选择坐电梯下楼,而是选择从楼顶走漆黑黑的楼梯。

岳鸣不想坐电梯,他不想有人看到他现在的这张脸,这张泪流满面的脸。

岳鸣这辈子遇到过很多的挫折,妈妈从小就离开了他,爸爸娶了个不喜欢他的后妈,弟弟陷害他,这些都没有让他难过,反而让他越来越坚强,但这一次,他真的非常难过。他难过并不是因为惹了江梦蝶生气,他还不至于为一个女人难过到如此地步,真正让他难过的是魏仁武,这个他能把命都交出来的朋友,却为了一己私利而摆他一道。

岳鸣现在只想离开魏仁武,他朝着楼梯走下去,楼梯越来越黑,越来越暗,就像下面并不是楼房的出口,而是无边的地狱,地狱似乎要吞噬岳鸣的灵魂和他身上仅存和魏仁武的友谊。

岳鸣不敢往下走了,他怕再走下去,他和魏仁武就彻底的完了,再也无法去修补。

岳鸣抱着头痛哭流涕,他需要在此做个决定,继续往下走,与魏仁武咫尺天涯,还是回去,听魏仁武重新解释一番,说不定能够言归于好。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但是岳鸣必须马上做出决定,因为魏仁武如果离开了他家,就证明这段友谊就真的无法再挽回了。

也罢,也罢,无非就是服服软,岳鸣并不是那么倔强的人,他在这点还是和魏仁武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他最终选择回去。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回去,却听到他的手机响了。

莫非是魏仁武打电话来劝他?他一看来电显示却是江梦蝶打来的。

一接听电话,就听到江梦蝶急匆匆的声音:“岳鸣,我需要你。”

六、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岳鸣来到了“清水河”的别墅区,他心里很焦急,因为这是江梦蝶的住址,他焦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马上要见到自己心仪的姑娘,而是这位自己心仪的姑娘很焦急地召唤他过来的。

江梦蝶一定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然而电话里,江梦蝶也没有告诉岳鸣到底是什么事,只是让岳鸣立马去她家找她。

岳鸣已经站在了江梦蝶家的门口,岳鸣按响了门铃。

过了良久,岳鸣感觉到门边的摄像头似乎有人在观望他。

紧接着,门打开了,是江梦蝶,她穿着真丝睡衣,脸上憔悴了许多,她惊恐地朝岳鸣背后的远处张望。

岳鸣关切道:“你怎么了?”

“嘘。”江梦蝶拿着岳鸣的衣角就往屋里拖,“快进来。”

岳鸣不明所以的进入了江梦蝶的家,江梦蝶将门窗紧锁,窗帘合上,大白天的,整个屋里黑暗地像是夜晚。

岳鸣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梦蝶没有回答,只是扑得一下,冲到岳鸣的怀里,紧紧抱住岳鸣。

岳鸣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幸好屋里黑,才不容易被发现。

“你……你到底怎么了?”岳鸣又陷入了语言障碍。

江梦蝶还是没有回答,她只是越抱越紧,两只手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岳鸣的后背,不仅如此,岳鸣还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那种恐惧的颤抖。

岳鸣抚摸着江梦蝶的秀发,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江梦蝶。

江梦蝶感受到岳鸣给她带来的那份温暖,她的内心也有少许的平静。

岳鸣觉得现在的时候要成熟一点,便再问了一遍:“小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岳鸣第一次用小蝶这个称呼,他这么称呼江梦蝶,是希望能够拉近与江梦蝶的距离,让江梦蝶对他产生信任。

江梦蝶从岳鸣的怀里起来,捧着脸,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有……有人要害我。”

“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要害你?”岳鸣双手扶住江梦蝶的香肩,急切道。

“是一个我惹不起的人物。”江梦蝶将自己的双眼从双手中露出,黑暗中,岳鸣看得到江梦蝶的双眼如此明亮,却又如此暗淡,明亮的是表面,暗淡的是她双眼透露出来的害怕。

“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害你?”岳鸣想要一次性把事情弄清楚,但是江梦蝶却总是把事情讲得很模糊。

江梦蝶回答道:“他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他看上我的美貌,想要包养我,但是我却看不上他,已经多次拒绝过他,终于他恼羞成怒,想要干掉我。”

虽然江梦蝶依然说得很模糊,但是岳鸣大致能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安慰江梦蝶:“小蝶,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不行。”江梦蝶摇头道,“我不能让别人也伤害你,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这句话,可能是岳鸣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话,他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就算马上遇到再大的危险,哪怕是会让他身首异处的危险,他也不会有一丝害怕,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岳鸣像一位救世主一样,说道:“我不怕受到伤害,我就怕你受到伤害。”

江梦蝶也感受到岳鸣的那份诚意,她的眼睛里透露出明亮的光芒,那是一种希望的光芒。

江梦蝶真挚地对岳鸣说道:“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在那里我们不会受到任何人的伤害,我们可以结婚,生很多很多小宝宝,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说真的,岳鸣真的犹豫过那么一刻,重新去过一个崭新的生活,放弃现有的一切,放弃所认识的所有人,包括林星辰、全开、重案第二支队,以及那位刑侦顾问。

但是岳鸣的犹豫没有持续多久,便倒戈了,能够与江梦蝶这样的女人过一辈子,是多少男性梦寐以求的事情,江梦蝶就是这样有魔力的女人,她能够吸引男人为她奉献一切,哪怕是让男人舍弃掉他们最珍惜的东西。

岳鸣将江梦蝶再一次搂在怀里,并在她的耳边低语:“好,我答应你,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岳鸣轻轻将自己的双唇落在江梦蝶的额头,江梦蝶的额头是那么的冰冷,岳鸣的双唇是那么的温暖,岳鸣的温暖彻底融化了江梦蝶的冰冷。

江梦蝶抬起了她的头,与岳鸣四目相对,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她将自己的双唇缓缓碰触岳鸣的双唇,回应了岳鸣一个激烈的深吻。

岳鸣将江梦蝶搂得跟紧了,他的心跳剧烈加速,气血贲张,他把江梦蝶扑倒在地,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浓浓的翻滚,仿佛天地都已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

经过激烈的温存后,岳鸣竟然在地毯上熟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十分美妙而幸福的梦。

他梦见他站在一片美丽的草原上,草原上散布着密密麻麻的牛羊,天空很蓝,阳光明媚。

草原的不远处,有一个山丘上,山丘的半山腰上有一座精致的别墅,别墅的门边站着一位美丽的姑娘。

岳鸣会心的一笑,那位姑娘是天地间最美的景色,她就是江梦蝶,江梦蝶的身旁还牵着两个孩子,她的左手牵的是一位女孩,女孩乖巧可爱,岳鸣仔细看来,竟然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她的右手还牵着一位男孩,男孩帅气逼人。

岳鸣仔细看来,咦,男孩为什么还长着两撇八字胡?而且还冲着岳鸣笑,那种笑容异常邪魅和自大,特别像一个人,一个岳鸣再熟悉不过的人——魏仁武。

男孩突然越变越大,很快便长成一位成年男人,笑容也越来越诡异,这哪里是长得像魏仁武,这根本就是魏仁武。

魏仁武搂住江梦蝶的纤腰,伸出舌头,猥琐地在江梦蝶的脸上舔了一下,江梦蝶竟然没有反抗,反而脸上还洋溢着幸福。

小女孩也说话了,她叫了一声:“爸爸。”而这声爸爸不是冲着岳鸣的叫的,而是叫给魏仁武听的。

岳鸣气得身体在剧烈的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

魏仁武还在笑,他的笑声越来越放肆,笑得岳鸣毛骨悚然。

他气愤地朝魏仁武冲去,但这时天摇地动,天地突然黑暗下来,魏仁武、江梦蝶、小女孩的画面也越来越模糊,很快,所有事物都已消失不见,只剩黑暗与岳鸣。

“啊!”岳鸣从地上爬起来,极力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终于从那个伪装在美妙之下的噩梦中解脱出来。

岳鸣大口的喘气,他双手全力抓起盖在身上的毛毯来抵挡寒冷,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全身赤裸的。

回到人间,岳鸣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回想起刚刚的梦,简直是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他环顾四周,突然他的心情才真正的跌落入地狱。

江梦蝶呢?江梦蝶上哪儿去了?她明明应该躺在岳鸣的身边的,她明明在岳鸣睡觉前还在和岳鸣水乳交融,但是现在她又到哪里去了?

岳鸣哪里还顾得上寒冷,他掀开毯子,一边穿着他的衣服,一边对着黑漆漆的房子大喊:“小蝶,小蝶,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然而,根本没有江梦蝶的回音,黑漆漆而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岳鸣空荡荡的声音在回响,岳鸣的心此时也是空荡荡的。

他赶紧穿好衣服,冲出门外,又对着门外大喊:“小蝶,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岳鸣的声音是如此撕心裂肺,令人心碎。

岳鸣站在门外,天空突然下起了沥沥小雨,拍打在他的脸上,他也留下了他仅剩的泪水,一时间,雨水和泪水交融在了一起。

泪水使他悲伤,雨水使他清醒,他开始仔细回想江梦蝶说过,有人要害她。

岳鸣认为江梦蝶很有可能是怕那个要迫害她的有权有势的人也同样会伤害岳鸣,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岳鸣,独自去面对危险的。

岳鸣是一个男人,他觉得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的,他要把她救出来。

岳鸣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和雨水,下定决心,一定要想个办法。

首先他得找出到底是谁要迫害江梦蝶?江梦蝶对于这个人,只有只言片语,岳鸣很难从中找出有关这个人的线索。

看来,先找到那个人比较困难,只能先想办法找到江梦蝶,如果及时的话,说不定能够阻止江梦蝶去面对危险,但是江梦蝶悄然无声地离去,岳鸣根本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他又当从何找起?

也许岳鸣需要帮助,需要一个真正专业的人来帮助他,这个人自然是魏仁武。

但是他一想到魏仁武,就不住的摇头,绝对不能找魏仁武,魏仁武巴不得江梦蝶离开他,又怎么会帮助他找回江梦蝶呢?

这个事情只能自己解决,他自己也是一名侦探,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找回江梦蝶。

就在这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江梦蝶的别墅,发现了第一个线索。

七、潜入

岳鸣到江梦蝶家的时候,他特别注意到她家旁的车库外很明显地停着那辆红色“法拉利”,然而现在江梦蝶消失,红色“法拉利”也跟着消失了。

也就是说,找到了“法拉利”,也就能找到江梦蝶。

江梦蝶虽然是个足以吸引眼球的女人,但人海茫茫,想要找到她却并不容易。

然而,“599GTBFiorano”却并不一样,这辆车在成都是极其少见的,而且大红色的“法拉利”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要想找这么醒目的一辆车相对找人来说,要容易一百倍。

岳鸣走出别墅区,率先便问了小区的门卫:“大叔,有没有看到一位很漂亮的女人开着一辆‘法拉利’出门?”

“看见了。”这么显眼的车和女人,恐怕保安大叔很难看不见。

岳鸣急道:“知道她朝哪个方向去了吗?”

保安大叔回想了一下,说道:“具体去哪里,我是不知道,反正朝东边走了。”

“谢谢。”岳鸣感谢完,立马开着他的“玛莎拉蒂”朝东边飞驰。

东边那么大,江梦蝶又会到哪里去呢?

岳鸣一路走,一路问,大致能把范围锁定在龙泉驿区方向。

可是当岳鸣出了三环路,上了成龙大道的时候,才发现一路走,一路问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在成龙大道的路上,基本上都是流动的汽车和行人,这些人都是刚刚才走上这条路的,根本没有见过红色“法拉利”。

这就让岳鸣有些束手无策,他把“玛莎拉蒂”停在路边,掏出手机,试图给江梦蝶打一个电话,然而江梦蝶的手机依然关机。

岳鸣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入双手中,仔细思考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江梦蝶。

啊!如果现在魏仁武在他身边就好了,魏仁武肯定能瞬间想出办法来的。

岳鸣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魏仁武,又是魏仁武,为什么总是魏仁武,他为什么一定要魏仁武的帮忙?他明明已经自己证明过,他可以独立完成案件,舒泼的案子,最主要的功劳就是岳鸣的,他可以不需要魏仁武,包括这次也是一样,他也不需要魏仁武。

可是岳鸣却满脑子都是魏仁武,挥之不去,就算他成长了,但是他对魏仁武依然会有依赖感,甚至岳鸣都忍不住要掏出手机拨打魏仁武的号码。

岳鸣心里在挣扎,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就是不敢拨打魏仁武的电话。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他的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个消息。

这是一则很普通的新浪微博的新闻,岳鸣甚至连内容都没有点开,但是这则新闻却点亮了岳鸣的大脑。

岳鸣猛敲自己的脑袋,他真的是太迂腐了,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他居然找人还要靠嘴去问,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信息时代,网络已经能够办很多的事情,找人更不在话下,更何况要找的是一位开着成都仅有的几辆“599GTBFiorano”之一的美女。

岳鸣赶紧打开新浪微博,搜索法拉利、美女这些关键词,果然很快就翻到了非常有效的信息。

“我操,炫爆了,是真的599GTBFiorano,开车的竟然是一位大美女,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这绝对是说江梦蝶,更何况还配了照片的,照片很明显就是江梦蝶的车,不止是车和车的颜色,车牌号,岳鸣也是烂熟于心。

岳鸣仔细研究着这张照片,“法拉利”正在行驶,周边是一条很宽广的大路,和岳鸣所在的成龙大道如出一辙,这说明岳鸣的方向是正确的,然而“法拉利”正转进了一条小道中。

岳鸣放下手机,立马重新发动“玛莎拉蒂”,他的目标明确,他必须找到那条小道。

岳鸣用缓慢的车速在成龙大道上行驶,他一边行驶一边朝右边张望,努力去找江梦蝶转进去的那条小路。

皇天不负有心人,岳鸣总算找到了。

岳鸣没有马上转进去,而是掏出手机,对比那张照片,树的位置和地上石子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是这条路没有错。

岳鸣立马转进去。

这条路很平稳,不像是乡村小道,一般的乡村小道路修得都比较敷衍,而这条路就像是为某个地方专程修的。

岳鸣的预感没有错,这条路确实只通往一个地方,一家私人住宅。

当岳鸣看到一道巨大的铁门从小路的尽头出现的时候,岳鸣立马停下车。

岳鸣把“玛莎拉蒂”停在路边,自己独自缓缓靠近那道大门查看。

岳鸣一眼就能够认出这是一道巨大的电子自动铁门,只需要一部遥控器就能打开,而周围是三米高的围墙,围墙的顶端布满了高压电网,然而围墙里面是什么光景,岳鸣便不得而知了。

这绝对不是寻常百姓家,能住在这个地方的人,一定身兼实力与地位,岳鸣顿时毛骨悚然,他想起了江梦蝶所说的那个想要加害她的人,难道住在这里的,就是那个人吗?

岳鸣一定要想办法进去,江梦蝶十有八九就在这里面,而且十有八九她已经有危险了。

一想到这些,岳鸣再一次陷入心急如焚,他冲回自己的“玛莎拉蒂”,打开后备箱,翻查里面的一些工具。

相比寻找江梦蝶,闯进这家私人宅院对于岳鸣来说就简单多了,他马上便想到了一些可行的办法。

“玛莎拉蒂”的后备箱可是岳鸣的百宝箱,他有很多高科技的工具藏在这里面,比如一根高压电棍和一个类似带着天线的BB机装置、一把鹰钩枪。

岳鸣选择了这三样的东西,便围绕着围墙寻找。

他在找一个电力箱,因为这座住宅是电子大门,为了防止因电力破坏,而造成住宅的主人进不了门,连接大门的电力箱肯定在门外。

果然不出岳鸣所料,围绕围墙走了很远,果然找到了电力箱,但是电力箱上了锁的。

这种锁根本难不住岳鸣,岳鸣可是跟着魏仁武混了很久,虽然不能像魏仁武那样用一根铁丝开百锁,但是这种程度的锁还不在话下。

岳鸣轻松打开了电力箱,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那个类似带着天线的BB机装置安装在电表上,这个装置在之前岳鸣让杨文耳用过,在对付舒泼的时候,岳鸣让杨文耳安装在舒泼所在的大厦里,摧毁了大厦的电力。

岳鸣现在要做的事,和那一次的事情是一样的,他现在就是要摧毁住宅的电力,让围墙上的高压电网失灵。

岳鸣按动装置的启动键,只听到滋的一声,岳鸣便明白高压电网已经形同虚设了。

岳鸣又拿出那把鹰钩枪,这把鹰钩枪可不简单,这是他让“岳氏集团”的技术部专门打造的,模仿的是蝙蝠侠上天遁地常用的鹰钩枪。

岳鸣对着围墙顶端轻轻开了一枪,鹰钩很顺利地钩住了围墙顶端,岳鸣又按了一下枪上的收线键,岳鸣的身体立马飞了起来,直到围墙顶端。

岳鸣是第一次使用鹰钩枪,很顺利,也很实用,岳鸣这下可以坐在围墙上俯视围墙内的光景。

墙内是足有四亩地的花园,花园深处屹立着一栋超大的欧式别墅,甚至比岳鸣家的别墅都大上好几倍,而别墅下有一抹红色特别吸引岳鸣的眼球。

这抹红色是江梦蝶的红色“法拉利”,毫无疑问,岳鸣千辛万苦要找的江梦蝶就在这栋别墅里。

岳鸣立马跳下围墙,他必须偷偷潜入,看看江梦蝶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危险。

岳鸣轻手轻脚的靠近别墅,他隐藏在花圃之中,要知道他也算是一名合格的侦探,潜入也非难事。

岳鸣在花圃里,仔细观察别墅的大门,幸好大门是玻璃门,可以看清里面的动静。

岳鸣确定门口无任何动静之后,他才又悄悄的靠近玻璃门。

玻璃门依然上了锁的,但这也难不倒岳鸣的铁丝。

进入了别墅,首先出现在岳鸣面前的是饭厅,岳鸣没有马上离开饭厅,他打开了橱柜,拿出了橱柜内放在最外边的一只碗,抚摸了一下,有凑到鼻子旁嗅了嗅。

碗是湿的,还有一股洗洁精的味道,这说明这碗不久前刚被人清洗过,也又说明有人不久前用过餐,家里是有人的,岳鸣要更加的注意。

离开饭厅,便是客厅。

客厅足有一百平米宽,长条真皮沙发,占了一半墙壁的电视,虎皮地毯,都足够说明这栋别墅的主人的奢华程度。

很奇怪,岳鸣在这里也闻到了洗洁精的味道。

目前为止,岳鸣还是没有找到江梦蝶的任何痕迹,或许她在楼上。

岳鸣需要更加小心的上楼去,因为目前他也没有发现别墅的主人,然而他有极大的可能在家。

走上二楼,这里总共有六个房间,岳鸣必须提心吊胆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这就像是在赌博,有可能他打开的一个房间能找到江梦蝶,但是也可能刚好撞见别墅的主人。

岳鸣打开了第一个房间,是一间客房,床上的被子还蒙了一层遮灰的白布,这说明很久没人睡过了。

岳鸣调整急促的呼吸,还好没遇上别墅的主人。

就在岳鸣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你是谁?”

八、他一定是杀人犯

人类在受到惊吓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做出一些动作。

岳鸣现在受到的惊吓可不小,本身他就是偷偷潜入的这座私人住宅,现在却被人发现了,他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有看到,便下意识掏出他早已准备好的高压电击棒朝背后声音来源直捅过去。

“啊!”那人应声而倒,在那人倒下的那一刻,岳鸣才看清此人的长相,是一个满脸褶皱的大叔,穿着纯白的睡袍,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酒味。

岳鸣这时有些担心了,他从来没有测试过电击棒的威力,不知道它打到人后,伤者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岳鸣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试探伤者大叔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后,他才能松一口气,原来只是晕了过去。

这人既然穿着睡袍,自然是这座别墅的主人,才能在自己家里有如此打扮,可想而知,这个人也极有可能是要对付江梦蝶的人。

既然这个人在家,那江梦蝶应该被他藏在什么地方了,没有别墅主人的阻拦,岳鸣可是肆无忌惮的在别墅里寻找江梦蝶。

又翻开几个房间,依然是空房,依旧是很久没人住过。

唯独最后一个房间,让岳鸣有些疑问。

最后一个房间是主卧室,面积比客房要大很多,让岳鸣感到疑问的是,这个房间也同其他房间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被子上有些躺过的褶皱。

要知道,这可是主卧室,也就是别墅主人的房间,这主人明明还在家,还穿着睡袍,而且那个主人也明显是从这个房间带着酒味走出来撞见岳鸣的,这说明他刚刚还在房间里睡觉,可是房间却会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明显不合理,按常理,房间里不至于凌乱,也不至于像没人住过的吧。

岳鸣猜想,这个房间里肯定有蹊跷,他开始大肆地在房间里翻找,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果然,还真被岳鸣找到了,在床底下,有一些玻璃碎渣。

岳鸣十分好奇床底为什么会有玻璃碎渣?他拿起一些玻璃渣来查看,发现了十分重要的东西。

血,玻璃渣上面沾了血,岳鸣不知道这是谁的血,而这些血又意味着什么?

岳鸣有很强烈的预感,这些血是江梦蝶的,也有预感,江梦蝶已经遭遇不测。

这时他脑中的片段,慢慢的凝结成一个画面,江梦蝶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别墅,她要和这座别墅的主人做一个了断,她跟别墅的主人求情,希望他能放过她,让她和岳鸣远走高飞,但是穷凶极恶的坏人怎么可能让结局圆满,他拒绝江梦蝶的请求,并且突然化身为禽兽,想要强行占有江梦蝶,江梦蝶心系岳鸣,宁死不从,结果别墅主人恼羞成怒,操起手边的玻璃物狠狠地砸在江梦蝶的脑袋上,最终导致江梦蝶香消玉殒,这当然不是别墅主人想要的结果,他只是想让江梦蝶老实点,却没想到会失手杀害她,他慌张了,他必须掩盖他的犯罪事实,他用洗洁剂清理了所有痕迹,这也就是岳鸣能在整栋别墅都闻得到洗洁剂味道的原因,他并把打碎的玻璃渣藏在床底。

如果这些画面都是真的,不,这些画面就是真的,岳鸣非常相信他自己的判断,那么他用电击棒击倒的人就是一名杀人犯。

现在,整栋别墅里都找不到江梦蝶,岳鸣认为那个别墅主人一定把江梦蝶的尸体给藏起来了,最有可能藏尸的地方,就是别墅外的花园。

岳鸣一想到江梦蝶死了,心如死灰,他咬牙切齿,便冲出房间,想要把晕倒在地的那位大叔的性命也了解了。

他找了一把水果刀,比在大叔的喉咙前,他想要为江梦蝶报仇,机会就在眼前,他只需要把刀在这个恶魔的颈子上轻轻一划,大仇便能得报。

他必须尽快割断这人的脖子,如果等他醒来,机会就会白白流走,以牙还牙的思想正在他的脑中盘旋。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岳鸣却依然没有动手。

不行啊,他这辈子都没有杀过人,他根本就不是做杀手的材料,即使仇恨布满他的脑袋,他也下不去手。

岳鸣摊坐在地,把水果刀扔到一边,他将头埋到双手中,他懊恼,他自责,他认为自己根本就是个怂蛋,一个千载难逢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的机会,却被他白白的给浪费掉,但是他确实再也拿不起那把刀,从小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又怎么有勇气去杀人呢?

怎么办?他又不能让躺在地上这个杀人犯的罪行得不到惩罚吧,也许他应该报警,至少他能让这个杀人犯坐牢,毕竟他杀了人。

岳鸣掏出了手机,翻出林星辰的电话号码并拨通。

林星辰很快便接听了电话,并发出一阵狂暴的骂声:“你他妈的,终于舍得来工作了吗?”

岳鸣知道林星辰是在埋怨他和魏仁武消极怠工的态度,所以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和魏仁武消极怠工是事实,对此,他也有些惭愧,但是大事当头,这些事他也要放到其后,于是他严肃对林星辰说道:“林队长,我这里有一桩命案,你最好马上来一下。”

“什么?在哪里?”林星辰听到命案,就如同猫闻到了腥味,她和魏仁武对案子的兴趣,绝对超乎常人的想象。

岳鸣告诉了林星辰地址,林星辰很快便带着肖伟、方荣华来到了别墅。

岳鸣在林星辰到来之前,为了防止杀人犯突然醒来逃跑,便将他五花大绑扔到沙发上。

当林星辰看到五花大绑的这位大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其紧张,甚至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这……这……这是……”

岳鸣从林星辰的表情读出,林星辰似乎认识这位大叔。

不但林星辰认识,肖伟也认识,肖伟直接说出了大叔的名字:“这不是刘咏豪吗?”

刘咏豪?岳鸣也听过这个名字,可能在四川很少有人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是四川的首富,也曾经一度成为过全中国的首富,岳鸣万万没有想到,被他电晕了的这个大叔就是刘咏豪,岳鸣是个有钱人,但是他和刘咏豪所拥有的资产比起来,差距还不小,这种差距就如同奥拓和奥迪。

没想到江梦蝶得罪的人竟然是刘咏豪,也难怪江梦蝶会惧怕成这样。

“他是死了吗?”看到昏迷不醒的刘咏豪,肖伟惊讶地对林星辰说道,“队长,刘咏豪被谋杀的话,这可能会成为轰动全国的大案子啊。”

林星辰茫然地看着岳鸣,面对刘咏豪可能的死亡,林星辰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变得拿不定主意。

岳鸣心里也有些发毛,毕竟刘咏豪现在这个状态,都是他干的,他甚至在这一瞬间都忘了刘咏豪是个杀人犯这件事。

可能在这个房间里,唯一冷静的人就是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的方荣华了。

方荣华凑到刘咏豪身边,用手指试探了一下他脖子上的脉搏,转过头对林星辰说道:“还活着。”

听到刘咏豪还活着,林星辰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她也才想到问岳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咏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命案又在哪里?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林星辰连续四个问题,差点把岳鸣给问懵,他只能先回答刘咏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回答道:“事实上,他是被我弄晕的。”

岳鸣话音刚落,林星辰瞬间一个跨步,跨到岳鸣的身前,岳鸣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星辰一个过肩摔,岳鸣天昏地暗地便到了地上,脖子也被林星辰的膝盖给顶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林队长,你干什么?”岳鸣激动地说道。

“队长,有话好说,都是自己人。”肖伟站在一边劝解道,但是他又不敢帮手。

林星辰没有理会肖伟,而是怒斥岳鸣道:“我还想问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跑到刘咏豪的住宅,把刘咏豪伤成这样?”

“他……他是杀人犯?”岳鸣极力解释道。

“杀人犯?”林星辰疑惑道,“你说四川的首富是个杀人犯?”

“没错,他就是个杀人犯。”

“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接下来,你可能会不太好受。”林星辰狠狠道,并用膝盖用力顶了一下岳鸣的脖子。

岳鸣忍住疼痛,从遇到江梦蝶,江梦蝶告诉岳鸣有人要害她,以及江梦蝶独自来到这里,最后到岳鸣潜入这里发现了刘咏豪谋杀江梦蝶的证据,详细地讲述给林星辰听,但中间漏掉了他与魏仁武的争吵。

林星辰示意肖伟去看看岳鸣所说的碎玻璃渣,又问岳鸣道:“你怎么能单凭带血的玻璃渣就认为刘咏豪杀了那个江梦蝶呢?”

岳鸣大喊道:“我现在不能马上确定,但是我推断的不错的话,你可以把玻璃渣上的血迹拿回去化验,那绝对不是刘咏豪的血,这就能证明这座房子里,确实有第三个人出现过,并且流过血,刘咏豪就自然脱不了干系。”

林星辰放开了岳鸣,岳鸣赶紧揉揉自己快要断掉的脖子。

林星辰又示意方荣华:“把刘咏豪带回去。”

紧接着又掏出手铐,趁岳鸣不注意,拷上岳鸣的手腕。

“林队长,你又干什么?”岳鸣惊讶道。

林星辰冷冷道:“你私闯民宅,也得跟我回去。”

九、出差

林星辰让肖伟去叫上一辆救护车去到公安厅,自己带着岳鸣和晕倒的刘咏豪回警局。

在回程的路上,林星辰开着警车,岳鸣被铐在副驾驶座,方荣华带着晕倒的刘咏豪坐后座。

岳鸣在林星辰耳边嘀咕道:“我说林队长,你怕吗?”

林星辰白了岳鸣一眼,冷冷道:“怕啥?”

岳鸣说道:“后座那个可是很有势力的人物,抓他可要承担很大的压力的。”

林星辰笑了,她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怕的人应该是你吧,你把他弄成这样,如果你提供的所谓证据构不成他的犯罪的话,我保证等医生过来后,他醒来会让你喝一壶的。”

岳鸣摇头道:“我根本不怕,因为我有直觉和证据,证明他就是杀人犯。”

“直觉?”林星辰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个江梦蝶就是好人?”林星辰并不知道岳鸣和江梦蝶的特殊关系,因为岳鸣把这种暧昧的情愫给隐瞒了。

岳鸣坚定地回答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像林队长被‘白虎’抓走后陷害魏先生一样,全世界都认为魏先生是主谋,只有不这么认为,事实也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林星辰轻叹道:“今日不同往日,魏仁武也不同江梦蝶,你又能断定这一次就是正确的呢?”

岳鸣答道:“事实也会证明的,问题是你们能够赶紧把尸体从那个花园里挖出来,还有血迹赶紧检验出来。”

林星辰说道:“证据我会去找的,在任何事情得到证明之前,我只能委屈你在我们的拘留室里好好呆上一阵了。”

岳鸣淡定道:“就算被拘禁也无所谓,只要能真相大白,这也是我一直追求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岳鸣的心里已经恨透了,他刚刚得到的爱情,也是他渴望的爱情,突然被扼杀了,这让他怎么不去憎恨刘咏豪,所以说他在这件事里带入私人恩怨也为过,事实上岳鸣自己也知道这点,但是他觉得无所谓,这才是他想要的。

久经沙场的林星辰也从岳鸣的话里听出一点端倪来,她叹息道:“你们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一个捅这么大的篓子让我处理,一个在出现这么大的篓子的时候玩消失。”

“我们?”岳鸣疑惑道,“一个玩消失?魏先生吗?”

林星辰点头道:“对啊,他今天中午的时候,就跟我打电话说过,他要出差两天,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岳鸣好奇道:“他上哪儿去了?”

林星辰耸耸肩,无奈道:“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他出差前,还找我借了一千块路费。”

实际上,魏仁武去的地方也不算远,在离开岳鸣家后,他便立马去了火车东站,买了一张到四川东部的城市——南充。

魏仁武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而且是很合理的理由,所以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一次他也不会例外。

南充离成都并不远,动车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便能到达。

到达南充后,他招了辆的士,把他径直送往“川中监狱”。

他为什么要到南充的一家监狱来呢?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他想要见一个犯人,为此他还动用了一些属于他私下的警察关系网,安排了这次的探监。

魏仁武安静地坐在“川中监狱”的探监室里等待,他很有耐心,哪怕已经坐等了半个小时,哪怕他的烟瘾让他的肺直痒痒,他都没有随意的掏出烟来抽,也没有对监狱的工作人员抱怨过一句。

魏仁武能够坐在这里等待一个重要的犯人,是别人给他的面子,他自然也要老实点,给别人一个面子。

良久之后,探监室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犯人被狱警押送进来。

魏仁武借着探监室微弱的灯光可以看清,这位女犯人面容保养得当,谈不上美丽,但是气质非凡。

探监室的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的一端坐着魏仁武,另一端坐着女犯人。

魏仁武率先开口:“是徐露吧。”

这个叫徐露的女犯人,高傲的扬起她的下巴,回答道:“我是徐露,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魏仁武露出了笑容,他笑道:“你认不认识我,并不重要,但是,我认识你,就很重要了。”

徐露冷冷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事情的。”

魏仁武点头道:“没错,我确实是有事情要问你。”

徐露切了一声,说道:“但是,我这个人不会跟连名字都不愿意透露的人说事情。”

魏仁武哈哈笑道:“不就是名字么,我叫魏仁武。”

徐露说道:“那么这位魏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魏仁武悠悠道:“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为什么会坐牢?”

徐露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僵硬,就像心头突然被魏仁武刺了一针,很痛很真实的感觉,她咬牙切齿道:“你可以去问逮捕我的警察啊,为什么要问我?难道你是谁派来羞辱我的吗?”

“不,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因为你的案子和一些事情有联系,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如果找警察的话,他们当然也能告诉我一些,但是要谈到细节的话,还是只有你最清楚。”魏仁武极力解释道,生怕徐露会因为生气而拒绝与魏仁武合作。

徐露在内心挣扎了很久,要让她重拾那些不痛快的过往,自然需要一些勇气,不过没关系,魏仁武可以等她,魏仁武有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有耐性的等一个人了。

徐露闭上了眼睛,轻声叹息道:“哎!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徐露终于肯松口了,魏仁武心里乐开了花,他赶紧道:“徐露,南充著名的丝绸商人,从你爷爷那一代便开始在做丝绸生意,当生意传到你手上的时候,几乎垄断了整个南充的丝绸业,不仅如此,还横跨了南充的房地产行业,所以徐露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南充女首富。”

徐露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听着魏仁武在讲诉她的过往。

魏仁武接着道:“入狱前的你,可谓是风光无限,年轻,多金,甚至还入选过南充十大杰出青年和南充市的人大代表。”

徐露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默默点点头。

魏仁武叹息道:“我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因为杀人而毁掉自己这一切呢?”

徐露睁开了眼睛,露出了苦涩的一笑,说道:“有时候,我自己也想不通。”

魏仁武说道:“当然,我还好奇一件事情,按道理来讲,三十岁也算老大不小了,入狱前,你却一直单身多年,”

“这个也一定要我说明吗?”徐露似乎有难言之隐。

魏仁武露出了笑容,他笑道:“这个倒不必您来说明,我在来之前做过了调查的,其实这其中的原因和被你杀死的那个人也有关系,我只是想向你确认一下,你的表情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回答。”

徐露说道:“你知道就好,这个原因确实难以启齿。”

魏仁武说道:“那现在,我们来谈谈关键的事情,首先来之前警方给了我一张死者的照片,您帮我瞧瞧,是不是这个人?”魏仁武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来那种照片,举起手机递到徐露面前,让徐露观看。

徐露看到那张照片,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她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是他……没错,就是他。”

魏仁武拿回手机,仔细端详那张照片,是一个留有韩式刘海,穿着小西装,帅气逼人的人正在一座酒吧里抽着香烟,抽烟的姿势显得如此雅痞。

魏仁武点头道:“确实很帅,我如果是女人的话,也会爱上这个人的。”

徐露没有说话,她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心事重重。

魏仁武问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凌风。”徐露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在徐露的心中占据了太重要的位置,以至于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显得如此温柔。

魏仁武又说道:“哦,原来叫凌风啊,我想徐总应该很爱这个人吧,虽然你谋杀了他。”

徐露承认道:“没错,我爱他,就算过去了两年,我依然忘不了他,魏先生的言语中有些嘲笑的意味,难道爱一个人很好笑吗?”

“不不不,这一点都不好笑,普通的爱情都很严肃,更何况徐总和这位凌风的爱情。”魏仁武说得很严肃,以免徐露再一次误会他的意图。

徐露疑惑道:“魏先生的意思是我和凌风的爱情不普通?”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那是当然,同性之恋是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情,虽然我是个直男,但我依然十分钦佩这种爱情,另外这位帅T确实比大部分男人都更有魅力。”

徐露会心一笑,似乎回忆起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这时,魏仁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在徐露心情大好的时候,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所以,徐总是真的杀了凌风吗?”

十、梦中杀人

徐露摇头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杀了他。”

魏仁武好奇道:“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太明白。”

徐露解释道:“因为我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杀死他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杀死了他。”

魏仁武补充了一句:“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还有一个原因是尸体没有找到,对吗?”

徐露点头道:“是的,这不是很奇怪么?有犯罪现场和凶手,却没有尸体。”

魏仁武说道:“我就是觉得很奇怪,所以才一定要来见你。”

徐露说道:“那你要听我讲讲整个故事吗?”

魏仁武说道:“愿闻其详。”

徐露顿了顿,说道:“我和凌风是相识于一家酒吧,那个时候的我,还并不是同性恋,我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有些烦心,便独自来到酒吧里喝酒解闷,当时的酒吧里,还有一个人也隔着我不远处独自喝酒,而这个人就是凌风。凌风当时给我的第一印象,当然是帅得惊人,而且有些孤傲,我远远地望着他,他有那种魅力让我能够一直注意他,他的风采绝对能压过当晚的所有男人,因此我注意到有很多女人都试图向他投怀送抱,可是他都一一拒绝。后来的我,准备专注于喝酒,只有喝醉了以后,我才能彻底的忘掉烦恼,但是这个时候,他拿着酒杯朝我走了过来,其实那个时候,我并不认为他是朝我走过来的,直到他举起酒杯对我说,‘能认识一下吗?’我很诧异,酒吧里那么多漂亮的姑娘,他为什么会选择我?但是我从他的声音能够听出来他不是男人,所以我想拒绝他,但是他很坚持要与我做朋友,我实在拗不过他,最终勉强答应做朋友。在以后和他来往的过程中,我越发的对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知道那就是爱情,虽然同性的恋爱一直让我嗤之以鼻,但是凌风让我彻底改变了这个观念,他在我心目中,成为了一个超越男人的存在。”

徐露说得很生动,但是魏仁武却听得有些不耐烦,他对别人的爱情是一点兴趣也提不上来,他又必须耐心听下去。

徐露继续说道:“在那后来,我也问过凌风,‘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凌风给我的回答是,‘我觉得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没错,就是我们两人都觉得对方很特别,这才造就了我们的爱情。”

“徐总应该讲完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了吧,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讲讲案情了?”魏仁武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徐露。

徐露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很多与主题无关的话,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有和别人倾诉过内心,才会忍不住跟魏仁武说起这些。

徐露说道:“是的,交待完我和凌风是怎么认识的,就可以说说那天晚上了。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在我家里约会,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我们喝了红酒,喝了很多,这让我俩都有一些荷尔蒙的冲动。激情过后,我俩都在床上悄然睡去。但是,等我醒来过后,一切都发生改变……”

“发生了怎样的改变?”魏仁武忍不住插嘴道。

徐露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仿佛那时的画面又在她的眼中重现,她颤栗道:“早上醒来,我身边的凌风不见了,房间里只有血,随处可见的血,以及我手中的一把沾满血迹的水果刀。”

“你杀了他吗?”魏仁武第二次这么问徐露了。

徐露依然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确定那些血不是我的,所以一定就是凌风的,应该是我杀的他,而且是在梦里杀得他。”

“梦里杀得他?”魏仁武哈哈大笑起来,“徐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徐露很严肃的说道:“我绝对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很有可能在梦里杀了他,因为我有梦游症。”

“梦游症?”魏仁武好奇道,“事情好像越来越戏剧化了。”

徐露说道:“是真的,我经常半夜自己从卧室走到客厅里,有时候手里也会持着水果刀,但是醒来的时候没有血迹,所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杀人而已。”

魏仁武说道:“那么,我就比较好奇的是,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梦游症的?”

徐露回想了一下,才说道:“应该是认识凌风前的一段时间里,我发现有这种症状的,我有去咨询过医生,医生说可能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的原因,不过老实说,那个时候的我,压力确实蛮大的,作为南充龙头企业的Boss,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魏仁武又问道:“那么现在你还有这种病了吗?”

徐露摇头道:“很奇怪,当我入狱以后,就再也没有犯过病了,这也许是因为我终于可以远离那些让我恶心的生意,才治愈了我的梦游症吧。”

魏仁武顿了顿,说道:“还有一件事,也挺让我好奇的,按道理,就算你杀了人,当时也没有其他人看见,你完全有时间掩盖掉线索,更何况也没有找到尸体,但最终你现在却在蹲大牢,这是为什么?”

徐露回答道:“我是自首的,凌风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留在尘世间也无意义,还不如来这幽幽铁牢赎罪。”

魏仁武说道:“不得不佩服徐总啊,你真的是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又或者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换做别人肯定都会自私的去掩盖自己的一切罪行,更何况又有谁会愿意放弃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呢?”

徐露冷笑道:“只有俗人才会这么想,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不缺钱的家庭里,钱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我漫长的人生当中,每天却只能接触赚钱,除了赚钱,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生活乐趣,直到遇见了凌风,他改变了我对生活的看法,只可惜,连他也不在了。”

魏仁武想笑,但他忍住了笑意,在他的心里认为徐露是十分可笑的,虽然魏仁武嘴上说徐露很特别,那也是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魏仁武认为徐露和其他女人没有两样,除了钱就是爱情,简直肤浅得要死,而魏仁武真正认为的特别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聪明人,很显然徐露并不是一位聪明人。

徐露又说道:“说了这么多,魏先生还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魏仁武心里想徐露又要滔滔不绝地讲起她和凌风那段畸形的爱恋,赶紧拒绝道:“不了,不了,徐总已经讲了足够多,我想我应该告辞了。”魏仁武起身给狱警打了一个眼神,让他们尽快带走徐露。

徐露依然不死心,她非要跟魏仁武讲讲:“魏先生,你再坐一会儿嘛,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也好不容易有机会跟人聊聊天。”徐露的状态有些失控,差点就朝魏仁武扑了过来,两个狱警赶紧架着徐露。

魏仁武退后一步,挥挥手,让狱警赶紧带下去。

“魏先生,再听我讲讲吧,就一段,喂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徐露在歇斯底里的挣扎中被狱警给带了下去。

魏仁武暗骂一句:“疯婆子。”

魏仁武的目的已经达成,便没有必要继续呆在“川中监狱”,很快他便离开了这里。

刚走出来,他便给林星辰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林星辰却半天没有接电话。

魏仁武有些心急,赶紧又给林星辰打了一个电话去,这一次林星辰倒是接了电话。

魏仁武对着手机叫喊道:“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星辰回骂道:“我倒是想问你在搞什么鬼?这边都焦头烂额了,你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魏仁武问道:“很忙吗?接个电话都这么困难?”

“当然忙啦,忙到快死了,你快赶紧回来。”林星辰急切道。

魏仁武说道:“就算现在忙,我也需要你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去帮我做一件事。”

林星辰疑惑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魏仁武解释道:“我要你现在马上去找到小岳,在他捅出大篓子之前。”

林星辰有些尴尬地回答道:“不用找他了,他已经捅了大篓子,现在已经被我们拘禁起来。”

“什么?”魏仁武惊讶道,“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林星辰说道:“他私闯入富豪刘咏豪的家里,把刘咏豪给弄晕了,还说刘咏豪杀了人,现在刘咏豪醒来,拒不认罪,还准备控告小岳,总之现在形势十分复杂。”

魏仁武急道:“那么,那个刘咏豪到底杀人没有。”

林星辰说道:“证据都是指向性的指向了刘咏豪,但是缺乏决定性证据,所以说,现在很难判断到底谁对谁错,总之你赶紧回来吧,不然小岳就要蹲大牢了。”

魏仁武说道:“你先顶一顶,我马上就找辆车回来。”

在拘禁室里,林星辰挂断了手机,看着被铐住沙发上的岳鸣,说道:“这下你有救星了。”

岳鸣狠狠道:“我没有错,我也不需要他救,你放我出去,我会找到决定性证据的。”

十一、自救

林星辰摇头道:“现在我可不敢放你出去,你现在可是嫌疑犯。”

岳鸣愤怒道:“刘咏豪才是嫌疑犯好吗?你不是已经验证了那个血迹不是刘咏豪的了吗?为什么还不给他定罪?”

林星辰说道:“没错,那个血迹确实不是刘咏豪的,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他杀过人,现在他醒来了,就像他为自己辩护的一样,当我们警察当场的时候,看到你和刘咏豪在一起,而且刘咏豪还被你给电晕了,到底是你杀的人,还是他杀的人,这可真的说不清楚了。”

岳鸣惊讶道:“你不相信我?”

林星辰回答道:“我是警察,我只能相信证据。”

岳鸣急道:“证据就是刘咏豪杀死了江梦蝶,不信可以查停在刘咏豪家的那辆‘法拉利’,那是江梦蝶的车,有人看见了那辆车早些时候停进了刘咏豪家,就在我到刘咏豪家之前。”

林星辰顿了顿,欲言又止。

岳鸣察觉到林星辰有些不对劲,便试探道:“怎么了?”

林星辰还是说了出来:“那辆‘法拉利’是刘咏豪的车,我们查过了车牌号,确实是刘咏豪名下的。”

“什么!”岳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辆车怎么会是刘咏豪的?就算是他的,也有人看见江梦蝶开着车进入刘咏豪的别墅啊!”

林星辰说道:“你说有人看见了,那么请问,人在哪里?”

岳鸣说道:“我不知道人在哪里,我是在微博上看到有人发了照片,你把手机还我,我立马便能翻出来。”

林星辰把收缴的手机还给岳鸣,让岳鸣去翻。

岳鸣立马打开自己的微博,翻查微博,却始终找不出那张照片,他急得大叫道:“到哪儿去了?怎么会没有,明明有的。”

林星辰看着像发了疯似的翻手机的岳鸣,叹息道:“算了,放弃吧,现在有没有江梦蝶这个人,都是一个问题,刘咏豪可是说根本不认识什么叫江梦蝶的人。”

“他在撒谎。”岳鸣扔掉手机,歇斯底里道,“这绝对是刘咏豪设计好的奸计,是他杀了江梦蝶,然而想让我做垫背的,他太狠毒了。”

“证据呢?”林星辰摊开手,无奈道,“我现在需要证据,首先必须要证明是不是有江梦蝶这个人。”

岳鸣说道:“林队长,你想想,我和刘咏豪无冤无仇,我没有必要故意去针对他吧,另外江梦蝶的家也可以证明江梦蝶的存在啊。”

林星辰长叹一声道:“我很抱歉的告诉你,你所说的江梦蝶的家,也就是清水河的那栋别墅,也是刘咏豪名下的,另外有人看见你从那栋别墅出来,也间接证明你已经不是第一次闯入刘咏豪的私人住宅了,也就是说,从表面上,你和刘咏豪是有过节的。”

岳鸣大惊道:“这怎么可能!”他越想越不对劲,就好像自己掉入了无底漩涡,而且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林星辰说道:“现在,你唯一的机会,就是玻璃渣上的血迹,那血迹既不是刘咏豪的,也不是你的,就证明确实是有第三个人在别墅里,可是,因为没有第三个人来进行对比,所以无法得知那血迹到底是谁的。”

岳鸣就好像没有听见林星辰在说些什么,他突然大叫起来,他叫喊道:“魏仁武,魏仁武见过江梦蝶的,他可以证明我所说的话。”

林星辰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笑道:“所以我才说他是你的救星,我想他应该也急着赶回来了吧,要知道他可不止会证明江梦蝶的存在那么简单。”

和林星辰通完电话,魏仁武也来不及马上买票坐火车,于是他叫了一辆黑的士,花了三百块钱,让他立马带魏仁武赶回成都。

差不多花了不到三个小时,魏仁武便回到了成都,可是他并没有立马赶去公安厅,而是径直来到刘咏豪和岳鸣陷入僵局的别墅。

这时的别墅尚有警察守卫着,保持着犯罪现场,带队的人正是肖伟。

肖伟和一帮警察正拿着锄头,一点点的挖开刘咏豪大院里花园。

魏仁武到达的时候,肖伟他们已经翻开了大概一半的花园。

魏仁武冲上去制止道:“你们在干些什么?”

肖伟一见是魏仁武,便迎上前去,说道:“原来魏先生来了,我们在找尸体。”

魏仁武问道:“找谁的尸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肖伟有些茫然回答道:“是小岳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刘咏豪杀了人,连凶器都没有时间处理,尸体也一定藏不远,很有可能就藏在花园里,所以让我们挖掘花园。”

魏仁武摇头道:“停止吧,小岳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瞎指挥,万一花园里还藏着其他相关线索的话,这样一挖,不是就全部被破坏掉了么?”

肖伟是很听魏仁武的话的,既然魏仁武不让他们挖了,他立马扔掉锄头,并命令其他警察道:“放下锄头吧,不挖了。”

警察们纷纷扔掉了锄头。

肖伟又问道:“那魏先生,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魏仁武用手指指着大门,说道:“你们可以回家了,接下来这里交给我。”

肖伟有些为难的说道:“队长让我找一些线索回去,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找到就回去,恐怕不好跟队长交待啊。”

魏仁武说道:“你不需要跟她交待什么,线索我会在这里找到,要交待,我也会去跟他交待的,现在你只需要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就行了。”

肖伟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这里就交给魏先生你了。”

魏仁武点点头。

肖伟指挥一众警察,喊道:“收队。”

肖伟等人走了,这里暂时就属于魏仁武一个人,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找出线索。

魏仁武走进别墅,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洗洁剂的味道,味道很大。

魏仁武在厨房里,找了一双塑胶手套戴上,先是翻查了厨房的厨具,表面的碗筷都有被洗过的痕迹。

厨房里还有冰箱,他打开冰箱一看,还有半瓶已经开封了拉菲红酒。

魏仁武拿出那瓶红酒,忍不住提起瓶子,对嘴吹了一口,满意地自言自语道:“好酒,可惜已经开封,酒气逃走了不少。”

魏仁武提起红酒朝客厅走去,连客厅里都仍然有一股洗洁剂的味道,可见洗洁剂的味道有多浓厚了。

魏仁武只瞟了一眼客厅,便走到二楼,二楼的楼道也是充满了洗洁剂的味道,他查看了各个房间,他每个房间也只看了一眼,直到到了主卧室,他才驻足。

魏仁武看着主卧室被翻开的床,以及床底下的带血的玻璃碎渣,他从腰上掏出一根照明棒走到窗户前,把窗帘拉上,因为现在已经黄昏时刻,拉上窗帘后,屋内一片漆黑。

魏仁武打开照明棒,发出了昏暗的蓝光,整个房间被蓝光所笼罩。

这不是一般的照明棒,是一种能够发出印证指纹的蓝光,这根照明棒本是属于岳鸣的,魏仁武早上从家里出门的时候,把它带上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蓝光照耀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指纹,玻璃渣上没有,就连衣柜,床头柜也没有,只有卧室门的门把上有指纹。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笑道:“有点意思,玩猫捉老鼠吗?那么小老鼠,你现在藏到哪里去了?”

另一边,林星辰和岳鸣仍然在拘禁室里。

林星辰看着低头沉思的岳鸣,询问道:“饿了吗?我去叫点外卖来。”

岳鸣摇摇头,说道:“我不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守在这儿?”

林星辰轻叹道:“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

岳鸣说道:“你不会无聊,我觉得你应该到外面去,找些证据,证明江梦蝶的存在,而不是守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星辰说道:“刚刚肖伟打了电话过来,说魏仁武已经回来,而他现在正在外面找证据,所以你不用担心。”

岳鸣冷冷道:“他?不,我不信任他。”

林星辰疑惑道:“你们俩到底发生过些什么?可是不管你们闹过什么不愉快,不可否认魏仁武是唯一能够证明江梦蝶存在的人,你依然应该靠他才能得救。”

岳鸣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我不需要他,他根本不会承认认识江梦蝶的,只有一个办法,只有你放我出去,我就可以自救。”

“放了你?”林星辰摇头道,“门都没有,我放了你,可不好向上面人交待,要知道,你得罪的可是大人物,足够给我上面的人施加压力的大人物。”

“我明白了。”岳鸣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守在这里,是为了监视我,怕我跑了。”

林星辰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岳鸣狠狠道:“没想到林队长你居然和魏仁武一样混蛋!”

“啊切!”魏仁武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谁他妈在背后说我吗?不管了,到了鼠洞,就先找老鼠。”

魏仁武的面前是门牌号为4014的房门,而他现在按响了门铃。

十二、怪物与蛇蝎

魏仁武虽然按响了门铃,但是他没有死等房门打开,而是提前用铁丝打开了门锁,静静等待。

他仔细看着门上的猫眼,猫眼突然由白变黑,这就是魏仁武所等待的时机,魏仁武在这一瞬间,突然一个转身后踢,右腿用力的踢在房门上。

“啊!”一声惨叫从门后传来。

房门打开了,魏仁武冷静地从包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对着门里面躺在地上,穿着睡袍,痛苦地捂住鼻子的短发女人说道:“你好,小老鼠,我总算逮到你了。”

短发女人坐起身来,依然捂住鼻子,痛苦的说道:“你这样暴力的对待一个女人,作为男人,未免有所风度吧。”

魏仁武关上房门,走到短发女人的面前,摊开手,嘻嘻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有风度的好男人,风度这种事情,就该小岳这样的男人去做,我负责不择手段就行了。”

短发女人渐渐放下双手,她的手心里全是鲜血,她的鼻子也是血流不止,她没有叫疼,而是笑了起来,她笑道:“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魏仁武。”

短发女人仰起了头,魏仁武真真切切地能看清楚女人的脸,虽然鼻子上满是血,妆容也似乎老成了许多,但魏仁武依然看得出来,她就是江梦蝶。

魏仁武找了个沙发坐下,抽着烟,说道:“男人再可怕也只是表面可怕而已,正所谓最毒妇人心,更何况是像你这种会七十二变的妇人。”

江梦蝶站了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抽纸,擦干净鼻子和手上的血,才说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魏仁武悠悠道:“你是一个老手,干完事,是绝对不会马上拍拍屁股就走人的,一般新手才会干完事,心里怕到马上就想离开是非地,老手都会像艺术家一样,躲起来去看完自己杰出的艺术作品后,才会走的,于是我就找到公安厅对面的这个小区来,翻了好几层楼,才确定这间房子是刚租出去的。“

江梦蝶哈哈笑道:“魏先生,你这么说,就不太对了,我都干了什么事?我只是得罪了刘咏豪,为了躲避他的追杀,才躲起来的而已。”

魏仁武也笑了,他笑道:“追杀你?别逗了,行吗?刘咏豪爱你还来不及,追杀你这句话,说得也太过分了。”

江梦蝶瘪嘴道:“魏先生在说什么啦!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我跟岳鸣才是真爱,刘咏豪只是贪图我美色的老东西而已,难道魏先生这么说,是嫉妒岳鸣吗?”

魏仁武深吸一口香烟,说道:“女人可真是厉害啊,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体和智慧,迷得男人们神魂颠倒,甚至忘了自己在做些什么。

江梦蝶从电视柜旁的化妆包里突然掏出一支口红来,轻轻地为自己的嘴唇涂上鲜红的颜色,顿时她的风采又恢复到那种倾国倾城的状态。

江梦蝶扭动着曼妙的身姿,一步一步,向魏仁武摇曳过来,她从魏仁武的眼睛中看到了人性最原始的欲望,她缓缓坐到魏仁武的大腿上,柔软的身体在魏仁武身上轻拂,她摘下魏仁武口中的香烟,自己吸上一口,将烟气尽情地吐在魏仁武的脸上,那一刻,烟气仿佛变成了仙气。

江梦蝶将烟掐灭扔倒一边,她缓缓凑到魏仁武耳边,用极具魔力的声音说道:“难道魏先生就不是男人吗?就没有被我迷倒吗?”

魏仁武吞了吞口水,轻声回答道:“我也是个男人,也喜欢美丽的女人。”

江梦蝶双手环抱魏仁武的脖子,看着魏仁武的眼睛,红唇缓缓向魏仁武的双唇靠近,红得妖媚的双唇中还轻轻吐出一句话:“只有魏先生肯放我走,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江梦蝶的双唇越靠越近,魏仁武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玫瑰花香,眼看就要红唇就要亲吻到魏仁武的嘴唇上。

江梦蝶闭上双眼,准备送给魏仁武一个激烈的热吻,就这时,两人的双唇中间多出了一根手指,一根挡在两人双唇接触之间的手指。

江梦蝶惊奇地睁开眼睛,她看得很清楚,这是一根男人粗壮的手指,毫无疑问,这根手指是魏仁武的。

突然,江梦蝶的胸口赶紧到了一个强大的推力,她从魏仁武的大腿上飞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扶着疼痛的后背,挣扎坐起来,怒目以对横着伸出右手的魏仁武,骂道:“魏仁武,你他妈还算是男人吗?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向你投怀送抱的女人!”

魏仁武哈哈笑道:“我当然是男人了,而且我还是个极度好色的男人,我也喜欢向我投怀送抱的女人,只可惜我却不喜欢向我投怀送抱的蛇蝎。”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江梦蝶扶住额头,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笑到声音都嘶哑,“魏仁武啊,你还真是个怪物!”

魏仁武并不否认:“也只有怪物才能对付你,换做普通人就会被你吃掉。”

魏仁武突然发现他的手指上占了一点口红,他放到鼻子边嗅了嗅,说道:“你就是用这个迷晕了你的猎物的吧,这个叫什么?有一股玫瑰花的香味。”

江梦蝶不打算从地上起来了,她坐在地上回答道:“这个叫‘玫瑰之梦’,被这个迷倒的人,会立马进入很深层的梦乡,如果你平时失眠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试用一下。”

魏仁武赶紧在沙发上蹭掉手指上的“玫瑰之梦”,说道:“试用就不必了,我平时睡眠质量都挺好的,我又不做亏心事,我怎么会睡不好呢?”

江梦蝶呵呵笑道:“魏先生的意思,就是我所做的亏心事很多啰?”

魏仁武承认道:“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另外,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江梦蝶不是你的本名吧。”

魏仁武又掏出手机来,把手机屏幕对准江梦蝶,嘲讽道:“这个应该也是你吧,你那个时候是叫凌风吗?样子还是有很大的变化的,脸上肯定动过刀子,我最讨厌跟那些脸上动过刀子的女人玩了,幸好刚刚我把持住了自己。”

江梦蝶的笑容僵住了,她惊讶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照片?你去调查过了?”江梦蝶提出这两个问题,无疑是承认了凌风就是她。

魏仁武继续嘲讽道:“不要紧张嘛,我只是去拜访了你一位故人,本来我应该挨个去拜访你的故人的,但是时间比较紧迫,所以我就只能选一个比较近的故人。”

江梦蝶冷冷道:“你说的,应该是徐露吧。”

魏仁武点头道:“真是令人惊讶啊,你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你那么多故人,又似乎都记得他们的名字呢?哦,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江梦蝶站起来了,她回答道:“长久的岁月里,我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但是每一个我伤害过的人,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这是我这辈子欠他们的,下辈子我会还给他们的。”

魏仁武哈哈笑道:“你又开始逗我了,下辈子?再给你十辈子,你也还不清你欠下的债,话说,你到底在他们身上捞了多少?个个都是地方首富,没有一亿,也应该有个好几千万吧,专挑这些首富勾引,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

江梦蝶冷笑道:“也许还不止这个数,老实讲,我也没有数过。”

魏仁武轻声长叹道:“老实讲,本来你找到刘咏豪就应该足够捞一笔的了,而且按你常用的招数,假装被他们杀害,他就算钱被你骗了,也不敢报警,但是你太贪心,竟然想动我的助手,非逼我出手。”

江梦蝶轻叹一声,说道:“我也老实讲,一开始我没打算去骗岳鸣的钱的,结果在路上碰到他的时候,他一直开车追我,我便知道他对我有兴趣,于是我才提起兴趣想把他的钱也套一些出来。我知道他是你的人,我也是会看新闻的,像我们这样的人,都很惧怕你,一般被你沾上的罪犯,没有一个不进监狱,我也在和岳鸣接触的同时,尽量避开你,结果还是你发现了,不得已,我才设计把岳鸣和刘咏豪联系在一起,岳鸣有你的帮助自然会没事,不过你们也能帮我缠住刘咏豪,我才有时间脱身。”

魏仁武点着头,瘪嘴道:“计划是好的,只不过没算到我会先找到你,所以,让我们用最后一个问题来终结对话吧。江梦蝶,我现在姑且还叫你江梦蝶,这么多钱,你肯定没有那么多精力马上花完,于是,你把钱都藏在哪里?”

江梦蝶冷笑道:“想知道吗?”

“你觉得呢?”魏仁武皱着眉头说道。

“追上我再说吧。”当“追”字刚出的时候,江梦蝶撒腿就朝门外跑。

魏仁武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三,二,一。”

当魏仁武说到“一”字的时候,江梦蝶连房门的门把手都没有抓住,便应声倒下。

十三、激烈的冲突

江梦蝶趴在地上,只感觉四肢没有知觉,头脑也昏昏沉沉的,耳边传来魏仁武模糊的声音:“不是只有你有迷药的,我这迷药叫‘三步针’,刚刚推你胸口的时候,就已经把针插在了你的胸口,而你胸口当时就麻痹了,所以你当时还没有察觉,因为根本连痛处都没有。我这迷香散布全身很慢,因此跟我说了这么多废话,依然没事,直到你跑出三步后,血液才把迷液送到全身,没错,就是三步,你就会晕倒,所以才叫‘三步针’。”

江梦蝶想说两句骂骂魏仁武,但是喉咙和嘴唇却始终动不了。

魏仁武的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好好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你就会在警察旁边了……”逐渐,江梦蝶失去了最后一点意识。

另外一边,岳鸣和林星辰还在拘禁室里僵持。

林星辰对马着冷冰冰一张脸的岳鸣说道:“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了,多少吃点东西吧。”

岳鸣狠狠看着林星辰,一双大眼里似乎在冒着火,他狠狠道:“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林星辰摇头叹息道:“你就是跟着魏仁武太久了,连这个犟脾气也越来越像他了。”

“我都说了,不要再提他!”岳鸣冲着林星辰怒斥道。

林星辰赶紧说道:“好好好,我不提他。”林星辰知道岳鸣现在情绪不稳定,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所以她现在不去招惹岳鸣。

岳鸣口吐怒气,良久后,他才算消停。

这时,拘禁室外传来一些吵闹声。

林星辰不用听清楚外面在吵些什么,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悠悠道:“看来不用提他了,他已经来了。”

拘禁室的大门砰得一声被推开,魏仁武肩扛一个短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他身后的雷龙尴尬地对林星辰说道:“队长,魏先生非要闯进来见你。”

“知道了,下去吧。”林星辰挥挥手,就让雷龙离开了。

魏仁武扛着女人走进来,带上门,说道:“放人。”

魏仁武把女人从肩上缓缓放在地上,岳鸣看到了女人的脸,这不正是他魂牵梦绕的江梦蝶吗?而此时的江梦蝶昏迷不醒,鼻子上还有戳伤,岳鸣当时火就来了,他跳起来就准备给魏仁武一拳,却被手铐又拉回到沙发上,他只能大骂道:“魏仁武,你他妈对她做了些什么!她只是个女人,你却像对待罪犯一样对待她,你疯了吗!”岳鸣很少会爆粗口,现在他爆了粗口,就说明他确实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放心,她没事,我只是让她睡着了而已。”魏仁武一脸不屑道,“女人?你根本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你现在被铐在这里,可全都拜她所赐。”

林星辰疑惑道:“魏仁武,你跟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仁武说道:“你先放了岳鸣和刘咏豪,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全部跟你交代清楚的。”

林星辰摇头拒绝道:“不行,你必须要讲清楚,我再放人。”

岳鸣大喊道:“不用放了我,我哪里也不去。”

魏仁武根本不理会岳鸣,而是跟林星辰说道:“这个女人目前叫江梦蝶,她根本没有死,其实她是个骗子,专门骗取富豪的钱财,岳鸣和刘咏豪都是她的目标,在她得手之后,她就会设计一个局,先用迷香迷倒目标,然后制造一个假的谋杀现场,就如同刘咏豪的别墅里一样,用大量的洗洁剂伪装成整个别墅都被清理过的样子,但是量用得太大,反而显得十分刻意,然后用一些带血的碎玻璃渣来误导警方,让警方误以为刘咏豪做过谋杀的事情,从而警方的精力就全在谋杀案上,她就可以趁机逍遥法外。”

林星辰问道:“那么,如何证明你所说的?”

魏仁武回答道:“你可以提取一些她的血样去对比,那个碎玻璃渣上的血就是她的,然而她身上其实也没有被玻璃砸过的伤口,就可以证明她不是被玻璃弄伤的,而是自己把血涂到玻璃上的。”

“放屁,全是放屁!”岳鸣在一旁嘶喊道,“如果小蝶是骗子,那么她为什么没有来骗我的钱?”

魏仁武转过头来,反骂道:“你是傻逼吗?要不是她顾及我,你因为你的钱还能在你钱包里?她就是知道无法越过我,骗到你钱,所以才重新设计计划,把你引到刘咏豪的别墅里,误导你去带警方抓刘咏豪,这样既能牵制你,也能通过你来牵制我,她才能重新脱身。你还真以为你们俩是真爱情吗?甚至你现在还以为她真叫江梦蝶?”

“我不信,我根本不相信你所说的,你根本就是对她有偏见。”岳鸣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我只看到你把她伤成了这样。”

魏仁武不再理会岳鸣,而是对林星辰说道:“放人。”

“你确定?”林星辰知道,现在的岳鸣只要手铐一松,场面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魏仁武坚定地点头道:“我确定。”

林星辰长叹一声,便从腰间取下手铐的钥匙,缓缓地走向岳鸣,缓缓地为岳鸣打开手铐。

岳鸣已经等候这一刻多时了,被解放了的岳鸣就像一只猎豹一般,迅猛地扑向魏仁武,似乎要把魏仁武啃到骨头都不剩下。

魏仁武自然也料到了岳鸣会有这样的表现,顺着岳鸣扑来的势头,一个过肩摔的动作,就把岳鸣从背后扛起。

但是魏仁武却没有把岳鸣摔下去,因为岳鸣右腿缠住了魏仁武的腰,像个牛皮糖一样,根本甩不掉。

岳鸣跟着魏仁武这么久,也学到了魏仁武搏击的一招半式,魏仁武再也不能像往常那样,一招便能制服岳鸣,甚至岳鸣还有反击的余地。

只见岳鸣右脚倚住魏仁武的腰,左脚跨过魏仁武的脖子,双手死死拽住魏仁武的右手手腕,将他往地上拖,他用尽全身的力量要锁住魏仁武的整个右手臂。

林星辰站在一旁,两不帮手,她没想到岳鸣居然还会“巴西柔术”的“飞身十字固”,而且与魏仁武交手,居然不落下风。

但是这个不落下风的念头,只在林星辰的脑中停留过几秒,因为下一招,岳鸣便被魏仁武给制服了。

只见魏仁武用左手臂掰开了岳鸣勾在他脖子上的左腿,并用手臂死死架住岳鸣的左腿,而后,在两人双双倒地的瞬间,魏仁武用自己的右腿膝盖用力去顶岳鸣的左腿膝盖的柔软处。

因为岳鸣的左腿被魏仁武架住后,拉伸得很直,魏仁武一膝盖顶上岳鸣的膝盖,岳鸣左腿的关节很容易便折碎,虽然魏仁武已经留力,但是岳鸣还是疼得两只手立马放开魏仁武的右手腕,去扶住疼得不能动弹的左腿。

岳鸣抱住膝盖,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而魏仁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对林星辰说道:“我收回刚刚的话,还是先让他关在这里冷静冷静。”

他看了一眼地上另一边昏睡不醒的江梦蝶,继续说道:“就和她关在一起。”

不知过去多少时候,江梦蝶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她梦到了很多东西,很多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悲伤的记忆,甚至泪水打湿了衣服,她都没有感觉到。

但是现在她醒了,她醒来的第一眼便是满是温柔的岳鸣正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听到岳鸣温柔的声音,江梦蝶才发现自己的头枕在岳鸣的大腿上,而岳鸣的裤子竟然湿了一片,原来她的泪水打湿的是岳鸣的裤子。

江梦蝶艰难地起身,坐在沙发上,下意识的感到胸口有异物刺痛感,便想用左手去触碰,却发现左手被手铐铐在沙发边。

江梦蝶这时才想起,她睡着前,胸口中了魏仁武的“三步针”,现在一定被关了起来。

她对岳鸣说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岳鸣摇晃了他右手的手铐,无奈地说道:“我也被关在了这里。”

江梦蝶不解道:“魏仁武把我抓回来,应该你就不会再有事,为什么还把你也关在这里?”

岳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笑道:“本来他们是准备放了我,但是我把魏仁武给揍了一顿,为的就是留下了陪着你。”

“你揍了魏仁武?”江梦蝶疑惑道。

岳鸣笑道:“对啊,他这样对你,我就寻思着要为你出气。”

在岳鸣说话的时候,江梦蝶注意到岳鸣颤抖了一下的左腿,她伸出右手,猛地拍打岳鸣的右腿,疼得岳鸣大叫了起来。

江梦蝶掩嘴笑道:“恐怕是被揍了吧,不过还好腿有痛感,就说明还没有废。”

岳鸣揉着受伤的膝盖,嘴硬道:“虽然我输了,他也没占到太大的便宜。”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让魏仁武吃了大亏,替我出了气,这下大英雄应该满意了吧。”江梦蝶笑道。

岳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刷得一下便红了。

江梦蝶突然收起了笑容,她有些难过地说道:“岳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魏仁武应该告诉你,我是什么人了。”

十四、未来和你一起

岳鸣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我知道,虽然我嘴上不承认,但是我知道魏仁武说的是真的。”

“那你还……”江梦蝶于心不忍,“你到底是不是傻子?”

岳鸣摇头道:“我不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会认为你是真正的坏人,在我用真心和你接触的时候,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属于你的那份真诚,就算你骗了全天下的人,却用了真心对我,虽然你偷偷的离我而去,况且,真正的坏人是不会流下这么热诚的眼泪的。”岳鸣指了指自己湿了一大片的裤子。

江梦蝶内心充满了感动,她的双眼再次溢出了泪水,她强颜欢笑地说道:“你真是个好人,真让我觉得惭愧,但是我又不得不离开你,毕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身就不能在一起,原谅我骗了你,我也是有我自己的使命的。”

岳鸣伸出自己能够活动的右手,轻轻抚过江梦蝶眼角的泪水,温柔道:“傻瓜,你才是个大傻瓜,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去骗了那么多的人,我想你一定独自承担了许多的压力。过去是怎样,我不管,我希望在未来你的世界里,我能和你一起承担这份压力。”

岳鸣根本擦不干净江梦蝶眼角的泪水,因为江梦蝶也止不住泪水往外流,如果刚刚她还只是感动,那么现在的她是真正的爱上了岳鸣。

试问有几个女人,能够抵挡得住岳鸣的这句:“过去是怎样,我不管,我希望在未来你的世界里,我能和你一起承担这份压力。”江梦蝶也是个女人,虽然她坚强地度过了很多难关,但是她在内心的最深处,依然是非常脆弱的,她需要更强有力的保护,岳鸣就是她的那份保护。

江梦蝶推开岳鸣的手,自己去擦眼泪,她说道:“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我做错过事,就应该受到惩罚,现在这种下场,是罪有应得。”

岳鸣一把握住江梦蝶的手,摇头道:“不,只要有心,一切都不会太迟,我要带你走。”

江梦蝶感受得到岳鸣手心的那份温暖,但是她还是挣脱了,她丧气道:“看看我们周围,你认为你能带我去哪儿?我们根本哪里也去不了,甚至都出不了这个房间,认清现实吧,岳鸣。”

岳鸣和江梦蝶不一样,他的脸上竟然还挂着希望的笑容,他笑道:“只要有满怀希望,任何事情都是足够办到的,别说出这个房间了,天涯海角,我都能带你走。”

江梦蝶没有岳鸣那种乐观的心态,她依然满面愁容。

突然,岳鸣又伸出手来,这一次,他没有去握江梦蝶的手,而是朝江梦蝶的胸口摸去,此举吓了江梦蝶一大跳,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叫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救你。”岳鸣拿开江梦蝶的手,翻开江梦蝶胸口的睡袍衣领。

江梦蝶感到胸口一疼,但是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就变成了一阵轻松,她胸口的异物感彻底清除了。

昏暗的灯光下,岳鸣左手食指和大拇指间捏着一根闪闪发亮的银针。

刚刚一直和岳鸣说话,江梦蝶都差点忘了自己的胸口还插着魏仁武的“三步针”。

岳鸣说道:“我现在就要带你出去。”岳鸣用银针捣鼓了右手手铐的锁,咔嚓,手铐竟然开了。

“这……”江梦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岳鸣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便帮她把手铐也解开了。

岳鸣扔掉银针,扶着疼痛的左腿,艰难地站起来,面带微笑朝江梦蝶问道:“现在想去哪儿?我们马上就可以去。”

江梦蝶在这一刻觉得岳鸣如此高大,他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那道光芒命为希望之光。

江梦蝶也站了起来,她扶着岳鸣,说道:“天涯海角,你说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岳鸣凑到江梦蝶的耳边,说道:“还没结束呢,外面可是还有一个看门人。”

岳鸣所说的看门人正是雷龙,林星辰和魏仁武临走之前吩咐过,让他好好地看着拘禁室。

雷龙是个恪尽职守的好警察,他简直一步不离拘禁室的大门,连手机都不会掏出来看一眼。

这时,雷龙突然听到拘禁室里有剧烈的动静,雷龙估计里面可能发生了一些争执,毕竟岳鸣还在里面待着,好歹他也要去开一眼。

雷龙掏出钥匙,打开了拘禁室的房门锁,冲进去,大喊道:“发生了什么事?”

雷龙刚一冲进去,回应他的,就是眼前的一个拳头。

雷龙是个身经百战的警察,而且身体强壮,岂能被一个拳头打倒,拳头刚到他的鼻尖,就被他的巨掌给截下。

雷龙握住来拳,就像一把铁箍死死地钳住来拳,雷龙这才发现这一拳是眼前的江梦蝶打出的。

雷龙嘲讽道:“小样,还想偷袭……”

雷龙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便晕倒过去。

雷龙的背后出现了岳鸣伟岸的身躯。

江梦蝶看到雷龙这么强壮的一个人被岳鸣一击便打昏倒,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她惊讶道:“我的天啦!你是怎么做到的?”

岳鸣伸出他的手指,得意地说道:“这是魏仁武教给我的一击击晕的办法,用力点他脑后的‘玉枕穴’。”

江梦蝶总算明白,岳鸣根本不是那个她刚认识他时,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小子,他比她想象中要能耐多了。

岳鸣示意道:“走吧,我车停在楼下的,我腿脚现在不方便,一会儿你来开车。”

江梦蝶羞涩地点点头,老实讲,她还真没想到自己能够和岳鸣远走高飞,不过这种感觉对她来说,也还不错。

江梦蝶扶着岳鸣,偷偷来到楼下,偷偷上了岳鸣的“玛莎拉蒂”,本来车钥匙是被魏仁武暂时保管了的,幸好岳鸣车底部的一个他特制的暗格藏了备用车钥匙,于是,他们便能轻松点燃“玛莎拉蒂”的发动机,开动汽车。

公安厅的大门是设有关卡的,“玛莎拉蒂”根本不理会关卡,直接撞关而出,一瞬间大门的门卫就只能看到“玛莎拉蒂”的车尾灯。

而这一切都被公安厅大门不远处的一辆“捷达”车内的两人看在眼里。

“捷达”车内坐着的两人分别是魏仁武和林星辰。

驾驶座的林星辰质问道:“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刚刚到手的犯人就这样跑了?还不让我去追?”

坐在副驾驶的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悠悠道:“是的,我就是要让她逃走,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去追,追得太紧,被他们发现,我的计划就泡汤了。”

林星辰追问道:“所以你故意安排小岳和她待在一个房间里,就是要小岳协助她逃走?”

魏仁武点头道:“没错,我当时在拘禁室里和小岳大打出手,就是想让他相信我留着他在拘禁室,是因为生气,这样就能显得不那么刻意。只有他和江梦蝶在一起,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出江梦蝶,而且他也一定能想到办法,毕竟我的助手不是吃素的,但是如果放着江梦蝶一个人的话,她绝对没有小岳这种本事逃走,我的计划可真是天衣无缝。”魏仁武不禁地得意起来。

林星辰说道:“那我倒想问问,为什么你要让她走?”

魏仁武解释道:“江梦蝶虽然落网,但是她从刘咏豪手上骗取的巨款却不知下落,她是一个很有决心的人,严刑拷打是绝对不能撬动她的嘴巴的,而且你们也不能随便动私刑。

唯一能找到她藏起来的钱的办法,就只有让她逃走,刚从猎人枪口下逃走的大雁,肯定会回自己的巢穴看看,她现在一定会去拿钱。”

“你的计划听起来很不错,进行的也很顺利,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人是跑了,而且跑得无影无踪,我们又要靠什么去追她呢?”林星辰的言语中略带了嘲讽的意味。

魏仁武哈哈笑道:“要找到他们,还是得靠小岳。”

“靠小岳?”林星辰不解道,“小岳现在可是站在她那边的。”

魏仁武摇头道:“我是说靠小岳发明的东西。”魏仁武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Ipad平板电脑。

林星辰瞟了一眼魏仁武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屏幕显示的竟然是成都的地图,地图上还有一个一闪一闪的黑点在移动。

林星辰立马便认出来这是什么,这是岳鸣之前对付舒泼用过的GPS定位器,她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把定位器装在了岳鸣的车上?”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哈哈笑道:“没错,小岳到现在都以为是他自己想办法救出的江梦蝶,他根本不会想到这根本就是我计划好的,也不会想到我会用他的定位器装在他的车上,所以现在他们插翅也难飞了。”

林星辰点头道:“你算的都很精准,可是按小岳这个状态,恐怕等我们去抓捕江梦蝶的时候,会誓死保护她,爱情总是让人盲目,他已经恨透了你,你一定劝不回来他,你又忍心再一次对小岳痛下狠手吗?”

魏仁武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黑点,悠悠道:“我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虽然我劝不住小岳,但是我有秘密武器。”

林星辰好奇道:“秘密武器?”

十五、算计

江梦蝶极其专注的开着“玛莎拉蒂”,专注到都不怎么同岳鸣说话,岳鸣本来还想问问他们现在到哪里去才好,毕竟才刚刚逃出来,应该先找个隐蔽的落脚地方,以逃避警方的追捕,又能得到充足的休息。

但是,岳鸣一句也没有问,因为他感觉江梦蝶知道应该去哪儿似的,她几个转弯都很坚决,毫不犹豫。

岳鸣就静静地看着江梦蝶驾驶着他的车,她总会找个地方停下来吧。

在走过几个街区后,岳鸣开始觉得这些街区有点熟悉了,他恍然大悟地对江梦蝶说道:“你要回去?”岳鸣所说的回去,是指江梦蝶要回家,不对,应该是他之前以为的江梦蝶的家,其实那个家是刘咏豪的资产。

江梦蝶没有否认,她点头道:“没错。”

“我们为什么要回去?”岳鸣不解道,“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逃走,在警察布好所有出城路口关卡之前。”

江梦蝶解释道:“我们会逃走,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去拿一样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吗?”岳鸣疑惑道。

“相当重要。”江梦蝶坚定地说道。

岳鸣叹息道:“那好吧,我陪你去拿。”

“你不问我是什么东西吗?”江梦蝶反而疑惑了起来。

岳鸣微笑着摇头道:“你不需要告诉我,只要你觉得重要,我就陪你去拿。”

江梦蝶又陷入了感动,岳鸣真的是她遇到过的最好最真实的男人。

江梦蝶加大了油门,力求更快的到达清水河的别墅。

本身清水河离公安厅不远,两人很快便来到了这个让他俩命运发生改变的别墅。

江梦蝶牵着岳鸣的手,冲进别墅,连灯都没有打开,便径直到二楼的房间里,江梦蝶示意岳鸣在门口等一下。

岳鸣借着月光可以模糊的看见江梦蝶钻到床底,倒腾了半天,从床底拖出两个大皮箱。

岳鸣立即便反应过来,他大叫道:“这是钱……”

江梦蝶冲到岳鸣面前,用手捂住岳鸣的嘴,小声道:“小声一点。”

岳鸣看着紧张的江梦蝶,点点头,江梦蝶才放开手。

江梦蝶怕岳鸣心里有太多的想法,便小声跟他解释道:“没错,这是刘咏豪的钱,我把他藏在他的别墅里,他一定猜想不到,你可能觉得这钱不太干净,但实际上这钱本来就不干净。”

岳鸣明白江梦蝶所说的第二个不干净是指刘咏豪的钱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岳鸣太清楚这些富豪的赚钱方式了,他自己的爸爸岳中原就是用了许多卑鄙的手段赚到的第一桶金,后来的事业起飞的过程中,手段只会一次比一次黑暗。

所以,岳鸣并没有反对江梦蝶盗走刘咏豪的钱,虽然他在心里谈不上赞成,他还是轻轻对江梦蝶说一声:“走吧。”便拖着伤腿去帮她提那两个笨重的皮箱。

江梦蝶突然说道:“等等。”

“还等什么?”岳鸣疑惑道。

江梦蝶露出了微笑,她笑道:“我总不能穿着睡袍跟你亡命天涯吧。”话音刚落,江梦蝶身上的睡袍便立即脱落到脚底。

虽然没有灯光,房间里略显黑暗,但是月光下,江梦蝶婀娜的胴体若隐若现,岳鸣顿时便面红耳赤,身体起了反应。

紧接着,江梦蝶赤裸着身体,迅速从衣柜里翻出一堆衣物,为了方便,她找了一套运动衫换上。

“走吧。”江梦蝶拍了拍已经目瞪口呆的岳鸣的胸脯说道。

“哦。”岳鸣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艰难地把笨重的大皮箱搬到楼下,为了把皮箱搬出去,江梦蝶让岳鸣提两只皮箱,自己先去开房门。

江梦蝶将房门一打开,借着月光发现竟然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江梦蝶吓得赶紧朝后退了几步,她才隐约看清楚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短发女人,而这个短发女人穿着一身制服,胸口的警徽闪闪发亮。

短发女人这时冷冷道:“你们这是想把钱带到哪里去啊?”

“林队长!”岳鸣大喊道。

没错这个短发女人正是林星辰,虽然天色暗淡,看不到林星辰的脸,但是林星辰的声音岳鸣还是非常熟悉。

林星辰缓缓走进别墅,她每走一步,江梦蝶和岳鸣的心情就越沉重一分。

林星辰打开了房灯,一时间,客厅便大亮了起来。

岳鸣和江梦蝶这时才看到林星辰的那张脸,一张充满了杀气的脸。

“小岳,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啊。”这次不是林星辰在说话,声音来自江梦蝶和岳鸣的背后,而且是男人的声音。

岳鸣和江梦蝶转身望去,客厅的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如果林星辰的突然出现只是让岳鸣和江梦蝶的心情沉重了几分的话,那么这个人直接让两人的心情沉到谷底。

这个人正是魏仁武。

一见到魏仁武,岳鸣下意识地便挡在了江梦蝶的身前。

魏仁武点燃一支香烟,猛吸一口,悠悠道:“小岳啊,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引到江梦蝶自己把钱找出来呢?”

岳鸣突然便明白这一切都是魏仁武的算计,他看到江梦蝶对他怒眼相视,便知道江梦蝶已经误会他和魏仁武合起伙来诈她的。

岳鸣立马便和魏仁武撇清关系,他怒斥魏仁武道:“你算计我!”

魏仁武哈哈大笑道:“没错,我就是算计你,你还真认为你能轻松带着江梦蝶逃跑吗?如果我放水,你现在都还在拘禁室。”

魏仁武这么一说,江梦蝶才明白自己错怪了岳鸣,心里顿时愧疚难当。

林星辰这时说道:“投降吧,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

江梦蝶似乎已经准备放弃了,但是岳鸣却始终不愿意放弃,他甚至恳求林星辰道:“林队长,请你看在我也曾帮助过你许多,我求你放我们走吧,钱,我们可以一分不拿。”

岳鸣就算是求林星辰,他也不愿意去求魏仁武,现在的魏仁武在他心里与仇人没两样,他已经忘记了和魏仁武并肩作战的日子。

林星辰看到岳鸣这样,她也于心不忍,她叹息着摇头道:“不行的,小岳,江梦蝶犯得是连环诈骗案,而且骗的对象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物,我放不走她的。”林星辰虽然同情岳鸣,但是她的压力也非常大,不止是她,就连公安厅的厅长都会倍感压力。

魏仁武这时想发表点意见:“我说小岳啊……”

“你住口!”但是岳鸣打断了魏仁武的说话,“我不想听到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你他妈的清醒一点好吗?你到现在都还没认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是在协助一个大盗逃跑,说难听点,你就是一个从犯,我现在是在救你。”魏仁武终于还是急眼了,向来冷静到冷酷的魏仁武,终于还是为岳鸣而急眼了。

“救我?救我就是算计我?救我就是把我的腿弄成这样?”岳鸣不甘示弱地指着自己的伤腿大喊道。

魏仁武将嘴里的香烟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来,指着岳鸣的鼻子,大骂道:“我他妈的要不是手下留情,你那条腿已经废了,我算计你,是为了让你戴罪立功,摆脱从犯的嫌疑,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岳鸣的话语中,有很明显的嘲讽意味。

魏仁武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一旁看不下去的林星辰,劝解道:“你们两个人都少说两句吧。特别是你,小岳,魏先生虽然平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处理事情又冷酷无情,但是他心眼不坏,特别是对你啊,我相信你自己也是能明白的。”

林星辰所说没错,魏仁武到底救过岳鸣多少次,岳鸣自己都可能数不清楚,现在的他有点后悔对魏仁武刚刚的大吼大叫,也许他们两人好好商量,说不定能够冰释现在的僵局。

岳鸣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此时的他看着吹胡子瞪眼的魏仁武,他的心里也挺难受的,他开始把语言放得缓和一点说道:“魏先生,虽然我们在这次的事情上起了争执,但是现在小蝶所骗的钱已经都在这儿了,我求你就放过小蝶吧。”

岳鸣错误地估计魏仁武,他自己是个心软的人,没错,但是魏仁武却不是,魏仁武非常坚决地说道:“不行,她不能走。”

“你!”岳鸣对魏仁武彻底地失望,失望到不想再认这个导师,这个朋友。

江梦蝶的心里也不想看到岳鸣和魏仁武这样,她握住岳鸣的手,劝道:“岳鸣,算了吧,我是一个骗子,你不要为了我这样的女人与他们为敌,你还有更好的未来。”

岳鸣伤心地看着江梦蝶,他转头对林星辰和魏仁武狠狠道:“没有人能带走小蝶,如果有人想带走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魏仁武看着手表,长叹一声,说道:“我就知道劝不动你,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换一个人跟你谈谈。”

“岳鸣!你是准备抛下我,跟这个女人走?”这时,门口突然又多出一个气愤的女人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刚刚还誓死保卫江梦蝶的岳鸣,一秒变怂蛋,他惊恐地喊道:“依依,你怎么来了?”

十六、两难

这是一个属于爱情的时代,人们总能为爱情感到快乐,感到神伤,能为爱情付出金钱,付出身体,甚至付出生命。

在人们追求爱情的脚步上,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的,如果非要说什么能够阻挡爱情的话,我觉得应该就是初恋了吧。

现在的岳鸣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头是自己所谓的真爱,另一头是自己已经由爱人升华到亲人的初恋,而这两头势必水火不交融。

沈依昂首挺胸从门口走进来,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这个自己男朋友发誓要带走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虽然鼻梁上有伤痕,但她依然看得出来,这个女人风情万种,真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女人。

虽然岳鸣没有说明他与沈依的关系,但是江梦蝶从岳鸣的表情中以及沈依敌视的眼神,便能得知岳鸣和沈依绝对是有一段情的关系。

“是我叫她来的。”在三人的尴尬僵局中,反而是魏仁武率先打破僵局。

岳鸣现在非常惧怕沈依,因为当沈依出现的时候,岳鸣立马感到亏欠了她,毫无疑问,沈依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岳鸣也是喜欢她的,但是再江梦蝶这件事上,岳鸣甚至几乎忘掉了沈依的存在,对于他来说,这是多么重大的失误,所谓能够抛下一切和江梦蝶远走高飞,唯一沈依是岳鸣抛不下的,永远都不能抛下。

而魏仁武率先的发言,对岳鸣来说无疑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岳鸣立马像魏仁武投去求助的眼神。

魏仁武自然明白岳鸣的意思,他悠悠道:“不要怪我,我只是觉得她的男朋友要跟别人跑了,她有权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岳鸣你是不想让我知道吗?”沈依的这句话里,明显有很强烈的醋意。

岳鸣赶紧解释道:“依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她……不是的……”岳鸣越想解释,越说不出来一个三六九,在这件事上他本就理亏。

沈依冷哼一声,说道:“不用解释,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岳鸣难以回答,他看了看江梦蝶,江梦蝶眼中尽是绝望,让他着实不忍心,他又看了看沈依,沈依的眼中又尽是怒火,让他着实惧怕,他又只能把目光投回魏仁武。

魏仁武长叹一声说道:“该作何选择,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只是你一直不听,我才把局面搅成这样,现在你看着我也没有用,你必须自己拿主意。”

岳鸣无法做出决定,两位女人都不能让步的话,这样的僵局恐怕只能维持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由太阳公公来做决定了。

两位女人,沈依是肯定不会让步的,不然她也不会率先发难,要放弃的人只能是江梦蝶,江梦蝶也知道自己不配得到爱情,更不配得到岳鸣这样的男人,所以她站了出来,说道:“岳鸣,让事情就这样结束吧,就像我最初所说的,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小蝶,我……”岳鸣心里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表达不出来一句,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答应过江梦蝶要带她走,而此时可能会做不到了,岳鸣心里非常难受,他讨厌无法兑现承诺的感觉。

“岳鸣,你明不明白,我就是个骗子,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到现在,我也是在利用你,我只是利用你带我逃走,你到底明不明白!”江梦蝶变得异常激动,对着岳鸣破口大骂。

岳鸣低着头,强忍难过,小声道:“我明白,我一切都明白。”岳鸣明白,江梦蝶这个时候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利用岳鸣,而是她不希望岳鸣带着无法兑现承诺的遗憾,她想让岳鸣彻底的憎恨她,但是心善的岳鸣根本憎恨不了江梦蝶。

江梦蝶调整了激动到急促的呼吸,她不敢去看岳鸣的眼睛,她怕自己会有留恋,又怕岳鸣会再一次义无反顾地带她走,所谓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拥有他,而是要让他幸福,她想让岳鸣幸福,而她自己给不了岳鸣幸福。

“把我铐上吧。”江梦蝶对林星辰说道。

林星辰正倚靠在墙边看热闹,江梦蝶突然对她说话,她还有一点懵,但是当即便反应过来,把江梦蝶拷上了。

此时的岳鸣没有再阻止她,因为他知道江梦蝶去意已决,无法再回头了,但是岳鸣的心里在滴血,也许从今天开始,他的心脏将会缺失一块。

江梦蝶这时跟林星辰提出来一个要求:“在跟你回去之前,我能跟魏仁武单独说两句吗?”

林星辰点头道:“当然可以。”

岳鸣此刻仍然傻愣地站在当处,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的手掌感到一阵温暖,是沈依捂住了他的手,沈依并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于是,沈依便牵着岳鸣的手走出了别墅,江梦蝶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露出了笑容,这笑容欣慰中带走苦涩,她欣慰岳鸣有自己的幸福,她苦涩自己再也不能拥有幸福。

沈依板着一张冷脸把岳鸣带出了别墅,他心里战战兢兢,不知道沈依准备如何骂他,不过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沈依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一句。

但是岳鸣没有预料到是,沈依没有骂他,甚至沈依也没有再板起一张脸来,她反而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温柔道:“没想到为了破案,你竟然能委屈自己来演这出戏。”

“演戏?”岳鸣一脸茫然,完全不懂沈依在说些什么。

“你现在还装什么啊,魏先生都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沈依掩嘴笑道。

岳鸣虽然还是不明白沈依在说什么,但是隐约能明白这又是魏仁武搞的鬼,他疑惑道:“魏先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沈依说道:“魏先生告诉我,你为了破案,假装和那个叫江梦蝶的骗子接触,其实是为了骗取江梦蝶的信任,诈出她的犯罪事实,魏先生还专程让我从深圳飞过来,配合你演出最后一幕戏,让江梦蝶心甘情愿的伏法。”

岳鸣终于明白过来,这是魏仁武为了挽回岳鸣的颜面故意编造的,他最终还是在为岳鸣着想。

虽然这些都不是事实,但岳鸣也只能顺着沈依的意思说道:“没错,这都是魏先生这么安排的。”他骗沈依,是不想沈依真的伤心,今晚伤心的人已经够多了,岳鸣不能再让单纯善良的沈依再心碎。

沈依一把抱住岳鸣,依偎在岳鸣的怀里,她说道:“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岳鸣抚摸着沈依的秀发,尴尬地说道:“是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岳鸣怀里虽然抱住的是沈依,也许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会继续爱着沈依,可是今晚他爱的人,名字叫江梦蝶。

沈依轻轻捶打岳鸣的胸口,娇嗔道:“你真的是讨厌,回到成都后,就很少联系我,每次都是我想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都很少主动联系我。”

岳鸣目光呆滞地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圆,圆得像挂着一张笑脸,一张嘲讽的笑脸。

岳鸣看着月亮,缓缓道:“我答应你,以后我会主动联系你。”

沈依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将自己的脸紧贴岳鸣温暖的胸膛,她在享受这温馨的一刻,她有太久没有和岳鸣在一起了,她真心希望时间可以停止,把这个拥抱写上永恒。

另一边,别墅里,林星辰守在门口,魏仁武坐在沙发上,双手在胸口交叉,他严肃地对自己面前江梦蝶说道:“我答应你。”

江梦蝶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她泪带梨花地说道:“谢谢你,魏先生,你也真是一位好人。”

魏仁武长叹一声,说道:“去吧。”

魏仁武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是当他听完江梦蝶的述求后,他的心竟然会被融化,似乎江梦蝶真的跟他讲了一件感人的事。

魏仁武从来没有在抓捕罪犯的时候,会感觉到自己做错了,然而今天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抓江梦蝶,或许他应该放了她才对,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因为他必须要对自己所坚持的一些信念负责,江梦蝶必须去坐牢。

江梦蝶缓缓朝门外走出,魏仁武闭上了双眼,他不忍心看到江梦蝶背影,他怕自己会狠不下心肠,突然他的双眼凿满眼泪,他竟然为了一个罪犯而流泪。

江梦蝶和林星辰走出别墅,不远处的月光下,岳鸣和沈依甜蜜地依偎在一起,显得那么的光芒四射,而江梦蝶身处于黑暗,就仿佛她和岳鸣身处于两个世界。

江梦蝶又一次对林星辰提出一个要求:“警察姐姐,我们能绕道走吗?我不想让岳鸣看到现在的我。”

林星辰长叹一声,点点头,她带着江梦蝶从另一条道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个故事发生和结束的地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十七、工作填满生活

令人难以忘怀的一夜已经过去,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岳鸣又重新搬回了“左右小区”,至于他买的新房子,反正也没正式给钱,就赔了定金。

岳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睡觉还是在做其他事情。

魏仁武中午起床的时候,就看到岳鸣的房间门一直紧闭,没错,平时早早起床的岳鸣,今天到现在都没起床,难道他不在房间里?不,他就在房间里,魏仁武心里很清楚。

岳鸣想逃避自己,他打不开那个心结,所以他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

魏仁武知道必须去帮岳鸣一把,他试图打开岳鸣的房间门,可是岳鸣反锁了房门,当然这点程度的锁根本难不住魏仁武。

魏仁武打开了岳鸣的房门,就听到岳鸣不耐烦的声音:“不要烦我。”

魏仁武走进房间,看着缩卷在铺盖里的岳鸣,说道:“那可不行,我今天偏偏要烦你。”

岳鸣掀开被子,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仁武交叉双手,悠悠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堕落。”

“你明明就是想嘲笑我。”

“不管你觉得我嘲笑你也好,来鼓励你也好,你现在最好给我起来。”

岳鸣又把被子合上,他说道:“我才不起来,又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魏仁武冲上前去,又把岳鸣的被子给掀了,大喊道:“快起来,现在就有很重要的事情。”

岳鸣无可奈何,只得爬起床来,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不起床,魏仁武一定会一直烦他,他也很难清净。

岳鸣穿好衣服,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说。”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悠悠道:“我饿了。”

岳鸣无精打采地说道:“饿了,就出去吃,我现在根本做不了饭。”

魏仁武点头道:“这点我倒相信,现在的你做出来的饭,肯定很难下咽,那么我们一起出去吃。”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岳鸣拒绝道。

魏仁武不依不饶:“那可不行,你不去,谁付账啊。”

岳鸣依然拒绝:“没钱的话,我可以拿给你一些,但是你自己去。”

“不行,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吃完饭,我们俩还要去办案。”人在郁闷的时候,就需要时间被工作填满,这样可以忘掉烦恼,魏仁武深知这一点,便用工作来引诱岳鸣。

岳鸣心里当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这一次便答应了魏仁武。

他们俩吃得很简单,岳鸣不想在吃饭上花太多的时间,他现在需要工作。

魏仁武虽然吃得不舒服,但是今天的他只能忍耐,他必须以岳鸣为大,他今天的任务是把岳鸣打开心结。

吃完饭,魏仁武和岳鸣便坐上了“玛莎拉蒂”。

岳鸣垂头丧气地说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魏仁武抽着饭后烟,说道:“我们去追捕一个逃犯。”

“逃犯在哪儿?”岳鸣打起精神问道。

魏仁武说道:“可能会有点远,在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布拖县补莫乡。”

岳鸣好奇道:“这么远啊,是个什么逃犯呢?”

“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很久以前,他连续杀了十多个人,每个人都死无全尸,警察连他的影子都没有抓到,你说他可怕不可怕。”魏仁武想吓唬吓唬岳鸣。

岳鸣也算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了,也不会就这样轻易被吓倒,他淡定地说道:“那么他逃到了补莫乡?”

魏仁武深吸一口香烟,说道:“没错,他变了个身份,逃到这个偏远山区,这两天有消息显示他就在那里,所以我们这就去看看。”

岳鸣冷冷只说了一个字:“走。”

魏仁武也只是冷笑一声,便扔掉香烟,拉上车窗。

凉山州与成都距离约五百公里,虽然岳鸣的“玛莎拉蒂”时速能达到两百多码,三个小时便到达了西昌市。

可是到了西昌,魏仁武却说道:“我们今晚在西昌住一晚上再出发吧。”

“为什么?”岳鸣可是根本等不及要去逮捕杀人犯。

魏仁武说道:“我们在破案的时候,都不能心急,更何况对方是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杀人犯,而且极度危险,所以我们要像往常一样,做出精密的部署才行。”

岳鸣摇头道:“我们可以在路上部署啊。”

魏仁武知道岳鸣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但是这种心态根本不能冷静地对待一些事物,魏仁武太清楚这里面的弊端了,他劝道:“就算我们赶时间去补莫乡,但是体力可能就跟不上了。”

岳鸣说道:“我很好,精力充沛,体力完全不是问题。”

魏仁武悠悠道:“你们年轻人体力当然足够了,可是我就不年轻了,我需要休息啊,难道你准备独自一个人去对付这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吗?”

“你才三十多岁好吗?就服老了?”岳鸣当然还是不希望自己一个人单独行事。

魏仁武摊开双手,说道:“对啊,我已经老了,就需要多睡觉,你看我平时睡得少吗?”

这个问题,岳鸣还真无法反驳,魏仁武平时就爱睡觉,岳鸣想要让魏仁武少睡一点,简直困难至极,还不如一刀捅死魏仁武来的简单。

魏仁武要休息,岳鸣又不能一个人单独行事,只得无奈地接受魏仁武的要求,在西昌市找一家干净的旅馆。

魏仁武心满意足,在岳鸣驱车找旅馆的路上,魏仁武还问了一个小插曲:“话说,你那女朋友怎么又回深圳了?”

岳鸣冷冷说道:“她今天还要上班,所以她昨晚又立马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去了。”

魏仁武哈哈笑道:“看来她果然是真的爱你啊!为了你,不远万里赶来见你,然后又不远万里的回去。”

岳鸣切了一声,说道:“我知道她爱我,倒不用你提醒。”

魏仁武笑道:“既然她这么爱你,为什么不干脆来成都,和你一起生活呢?”

岳鸣说道:“她有她自己的事业,她放不下她的学生,所以她必须留在深圳。”

魏仁武轻叹一声,说道:“那她可能也没有那么爱你吧,如果是江梦蝶,肯定早飞来和你在一起了。”魏仁武真的是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岳鸣现在这个状态,全是拜江梦蝶所赐,当他再次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就像针扎了一下,他说道:“不要跟我提她了,我想忘记她。”

魏仁武不解道:“为什么要忘记呢?”

岳鸣长叹一声,说道:“不然呢?再一次闯进公安厅,把她救出来?这就是你想看见的?”岳鸣越说越激动,他讨厌魏仁武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魏仁武哈哈笑道:“别这样,我只是想帮你啊,忘记并不是一种最好的办法,毕竟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它就像一颗大树一样,在你的心底生根,和你的心深深联系在一起,如果你想把它连根拔起,你的心也会支离破碎的。”

岳鸣确实忘不掉江梦蝶,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忘记,他什么也做不到。

“那么,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又不能忘记,我到底该怎么做?”岳鸣感觉未来一片茫然,急病就会乱投医,在这样无助的时候,他不得不向魏仁武求助。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已经把方法给你设计好了,你只需要按我所说的去做,保证你能够恢复到正常状态。”

“什么办法?”岳鸣急切地问道。

魏仁武微微一笑,说道:“先找家三星级以上的大酒店,我要睡个好觉,明天早上再告诉你。”

岳鸣如了魏仁武的心意,找了一家三星级的宾馆住下,他为了不让魏仁武在他耳边烦他,要了两个房间。

虽然岳鸣早早便说自己要休息,但是他在房间里,就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江梦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吃得好吗?睡得好吗?她身上的伤好了吗?她为什么要当骗子呢?

无数问题围绕心头,他怎么能睡得着。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思考许多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岳鸣想让自己忙起来。

这一夜,对于魏仁武来说很短暂,但是对于岳鸣来说,就像过一年这么漫长。

岳鸣早早就来叫魏仁武起床,魏仁武艰难地爬起床,一打开门,看到两只黑眼圈的岳鸣,好奇道:“你昨晚,难道没有睡觉?”

岳鸣虚弱地回答道:“你认为我睡得着吗?”

魏仁武轻叹道:“那希望你开车的时候,不要把我们送到悬崖下。”

西昌市到布拖县的补莫乡不算远,但是山路崎岖,岳鸣的“玛莎拉蒂”又是跑车,开这种山路简直比登天还难,从早上八点出发,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到达补莫乡。

“这……这是补莫乡?”岳鸣到达补莫乡的时候,被补莫乡的一切所震惊了,他甚至都不愿意相信这是一个乡镇,全是烂土房子,可能非洲的原始部落都会比这里看起来更先进一些。

魏仁武悠悠道:“欢迎来到中国最穷的地方。”

十八、真实的她

“最穷的地方?”岳鸣冷冷道,“确实是一个藏身的好去处。”

魏仁武好奇道:“哦?你还看出来这些吗?”

岳鸣说道:“他躲在这种地方,鸟都不愿意拉屎,哪个警察愿意来这里调查那个杀人犯是否在这里?我如果是他,我也躲在这里。”

魏仁武点头道:“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么,那个人在哪里呢?”岳鸣只关心工作。

魏仁武回答道:“那个人伪装成教师,就藏在一所名叫‘语唐小学’的地方。”

岳鸣说道:“学校在哪儿?”

魏仁武说道:“一直走,就能看见。”

岳鸣突然把车停了下来。

魏仁武没有问为什么,他理解岳鸣为什么这么做,他的“玛莎拉蒂”太显眼,开进这样的地方,会非常不利于他们俩隐蔽行动。

他们两人只能选择走路,正如魏仁武所说的,一直走,岳鸣果真看见了那所小学。

事实上岳鸣想看不见都很难,补莫乡就是个半个小时内就能逛完的弹丸之地,在这个很小的地方到处都是土房子,而这所“语唐小学”却展示出不一样的画风,或许这所小学放在其他地方,你不会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在一堆土房子中间有一所水泥造的小学,这种感觉就像在水泥做的城市里,有一个地方是用黄金做的一般。

岳鸣惊讶地对魏仁武说道:“那个杀人犯就藏在这里。”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微微一笑道:“没错,据可靠消息称,他就藏在这里,我们悄悄地进去看看。”

岳鸣点点头,便和魏仁武走进了这所小学。

“语唐小学”大门敞开,岳鸣和魏仁武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只见这所小学并不大,有一个水泥铺成的篮球场,篮球架是崭新的,篮球场的旁边是一栋教学楼,教学楼也不大,就两层,一楼是五间教室,而这个时候,五间教室传来了稚嫩的朗朗读声,可见孩子们正在上课。

岳鸣小声问道:“他在哪一间教室里。”

魏仁武指了指最中间的教室。

岳鸣和魏仁武靠近那间教室,躲在教室最末尾的窗户外,朝里面张望。

教室里,有三十多个穿着破烂天真烂漫的孩子正认真地看着讲台,而讲台上正在给孩子们绘声绘色地讲解《三字经》的男老师,看着年龄并不大,应该是个大学毕业的年纪。

岳鸣又小声问道:“你说的杀人犯就是他?”

魏仁武点头道:“你觉得呢?”

岳鸣又仔细观察了一遍那个年轻的教师,面相和善友爱,怎么看也不像干过连环杀人的案件,他再一次质疑道:“双手无力,手掌上的茧也是新茧,他应该不是杀人犯,你所谓的可靠消息,可能也不怎么可靠。”

魏仁武笑了,他笑道:“你说得都没错,他的确不是杀人犯。”

岳鸣察觉到不对劲了,他面带怒色地说道:“你早知道?”

魏仁武并不否认,他承认道:“没错,我早就知道。”

“为什么要骗我?”岳鸣最受不了的就是魏仁武玩弄他。

魏仁武解释道:“我不骗你的话,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跟我来这里呢?”

“为什么要来这里?”岳鸣知道魏仁武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定有原因的,他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所以他骗岳鸣来这里,也一定有一个合理的原因。

魏仁武突然掏出他的“蓝娇”香烟,点燃后,缓缓说道:“在告诉你原因之前,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岳鸣冷冷道:“讲。”

魏仁武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这里,这个中国最穷的地方,有一个家庭,虽然贫穷,但是还算幸福美满的家庭,这个家庭有一个勤劳慈祥的爸爸,一个贤惠温柔的妈妈,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姐姐,一个懂事机灵的小弟弟,四个人一直生活在这块土地上。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四个人在家里吃着清贫的饭菜,突然爸爸很生气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绊,他认为他不该让自己的家人再去过苦日子,他决定要走出这座大山,他要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他要去打工。爸爸一切都是为了家庭,妈妈很支持爸爸的想法,从此,家里的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虽然常年见不到爸爸,但是爸爸做到了他承诺的一切,他在外面赚到了一些钱,并把钱寄回了家里,他们的家庭虽然谈不上变得富裕,但是在补莫乡却能称得上数一数二。可是好景不长,爸爸每个月都在朝家里寄钱,但突然有一个月中断了,妈妈当时并没有在意,只是觉得可能爸爸忘了或者有其他的原因,可是接下来的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第四个月,都没有看到寄回来的钱,妈妈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果然,在第五个月的时候,爸爸回来了,他也没有一个人回来,与他同行的还有几个警察,而当妈妈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当即便晕倒过去。爸爸没有活着回来,警察告诉妈妈,爸爸一个工地上打工,干的是体力活,能赚不少钱。但是有一天,开发商的老板扣下了工地工人的工资,爸爸心急如焚,因为他家里还有三个他最重要的人等着他寄钱,可老板告诉爸爸,过几个月就会把欠下的工资发给他,爸爸相信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的等待,最终也没有看到一分钱。爸爸不能再傻傻地等下去,他联合了工地上其他被扣下工资的工友去找老板讨薪,可是黑心的老板不但不发工资,还找了一群黑社会的打手,对工人们大打出手,爸爸在冲突中,不幸丧生。虽然爸爸去世了,但是后来由于警察的介入,老板总算把工钱拿了出来。最终警察把工钱和爸爸的尸体交还到妈妈的手上。妈妈伤心欲绝,当晚,便上吊自杀。从此,年幼的姐姐用爸爸生命换来的工钱带着更年幼的弟弟继续在这块土地上相依为命。”

魏仁武一点一滴地跟岳鸣讲述这个故事,岳鸣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一句岔,魏仁武知道岳鸣的心里异常沉重。

魏仁武继续说道:“幸好,爸爸在打工给家里寄钱的同时,妈妈这笔钱也帮助过乡亲们不少,所以在这个家支离破碎后,乡亲们也经常接济姐弟俩,可是姐弟俩毕竟是孩子,纵使苟延残喘,生活还是经常揭不开锅。因为,四个人的家庭,只剩下姐姐和弟弟两个人,姐姐非常爱护自己的弟弟,有什么好吃的,一定先给弟弟吃,两个人也仍然开心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可是,这个家的厄运并没有就此结束,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里,弟弟得了重病,一个全乡的人都束手无策的病,姐姐也束手无策,她只能一天一天看着弟弟虚弱下去,她恨伤心,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她的家庭,夺走了她的父母也就罢了,现在连她最后唯一的亲人也要夺走。在弟弟走的那晚,姐姐一直守候在他的身边,弟弟临终前对姐姐说,‘姐姐,我好想去上学,村里的孩子们都要去上学,为什么我不能去上学?’姐姐当然希望弟弟能去上学,但是他们太穷了,根本交不起学费,可是姐姐还是骗弟弟说,‘等你病好了,姐姐就送你去上学。’弟弟相信姐姐的话,姐姐从来不骗他,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从此就再也没有睁开过。那一晚过后,姐姐离开了补莫乡,再也没有回来过。乡亲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在她离开的十年后,一位有钱的大善人无偿投资修建了一所小学,并且无偿供乡里的孩子读书,高薪聘请了教师来到这个穷乡僻壤教学,而这位大善人还专程以弟弟的名字为这所小学取名——‘语唐小学’。”

魏仁武的故事讲完了,他已经可以看到岳鸣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泻下。

岳鸣泪流满面地说道:“这是她的故事吗?”

魏仁武长叹一声,点头道:“没错,她让我告诉你她的故事,就是希望你能看到真正的她,她所骗取的钱,都用在了这所学校,她不希望在你的记忆里她只是一个坏女人,所以,这也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我也并不希望你会忘记她,我是希望你永远记住她,记住那个最好的她,这才是你应该有的纪念方式。”

岳鸣没有回答,他已经说不出来任何的话,现在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人生本就如此,苍白而又丰富多彩,让人欢喜,让人心碎,对于江梦蝶是如此,对于岳鸣也是如此,而对于他们两人的相遇,更是如此。

魏仁武又说道:“她还告诉了她的真名,你想听一听吗?”

岳鸣抹干眼泪,摇头道:“不,我只需要知道她是江梦蝶就够了,因为我的记忆力只会有江梦蝶。”

“这位先生,学校里是不允许抽烟的。”这时,教室里教师走出来阻止魏仁武道。

魏仁武尴尬地一笑,掐灭香烟。

而此时的岳鸣收起了悲伤,走近教师,伸出手来,礼貌地说道:“你好,我叫岳鸣,我想跟你谈谈再在这所小学旁修建一所中学的事。”

听到岳鸣这么说,教师仿佛自己在做梦一般,他紧张地握住岳鸣的手,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岳鸣真诚地点头道:“没错,我准备投资修建这所中学,并且我要给这所中学取名为‘梦蝶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