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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群雄割据第五节危局

《《商业三国》》

洛阳城中,暮色苍茫,行人来去匆匆,满是惶恐之色。不时,有甲兵执戟自街头而过,偶尔,甲兵们横戟拦住过往百姓搜身,随后发生一些掳掠事件。这更让过往的百姓惶惶不安。

正在此时,大街上走来一只奇怪的队伍,这支队伍共20人,簇拥着一辆马车而行。马车前方,6名士兵穿着板式胸甲,带着具有护颊的头盔,一手持短剑,一手持圆盾,杀气腾腾的在前开路。马车后方,6名同样装束的士兵紧紧尾随。这严整的队伍,凶恶的气势,让街头甲士不敢盘查。

马车是一辆轻便旅行车,四匹拉车的马格外神骏,车夫也是一身盔甲,身带短剑。车夫旁,一名士兵一手持圆盾,一手拿着一把长刀,做出护卫的姿态。那把弧度异常弯曲的眉尖刀,十分适合在奔驰的马车上,斩杀任何登车者。

马车顶上,四角坐立着四名弩兵,他们一手扶在左右两列的长扶手上,一手按住置于膝上的连环十字弩,虎视眈眈的扫视着四周。

车尾,是一个行李架似的长台,长台一直延伸到车两侧,形成了车门的踏板,两名持盾、持弯月眉尖刀的士兵坐在车尾行李架上,卫护着车的后方与车门。

“乌合之众”,马车夫旁边那名护卫轻蔑的吐了口痰,评价着街头的甲士:“这是他们自己的城市,这是京师洛阳,纵兵百姓,说明队伍军纪不严,不保护百姓,说明人心背离,如此军队,一鼓可下。”

那卫士的话并没有引起共鸣,车上的人均沉默以对。

沉默中,马车粼粼的拐入尚书卢植府,马车夫旁边的卫士跳下马来,与门口家丁略一交涉,迅即,马车驶入了卢府。qisuu手机电子书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手机电子书!

卢府大堂,太尉张温、司徒黄琬、尚书郑泰团团而坐,卢植面向着堂门,座于大堂上手,满脸的忧愁。

卢植大堂内,经过刘备的赞助,已全部换成了桌椅式的布置。一般人家中,由于缺少照明设备,到了这时候早已上床睡觉。而卢植大堂,八盏琉璃灯分置左右,把大堂照的亮如白昼。

张温一边翻着书简,一边头也不抬的对卢植说:“卢公,我家里的灯油快用完了,我问过你的管家,你的灯油也不多了,回头告诉你的弟子,让他再送几桶灯油来。”

伴随着一声长长叹息。卢植点头答应。

张温忽然想起什么,补充说:“对了,还要谢谢你弟子送给嫣儿的嫁妆。唉,嫣儿这孩子,几年来老是不愿出嫁,这会终于嫁了,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郑泰插话说:“蹇硕已诛,骠骑将军董重毙命,如今,禁军掌握在我们手中,形势一片大好,卢公为何忧虑重重?”

卢植忧心的叹息着:“不知怎么回事,我心里老是担心着什么。玄德这孩子,做事老是谋定而后动。现在,他撤光了青州馆舍的人手,只留下几个收账的人员和300护卫,这让我心中老是惴惴不安。

如今,大将军府出外募兵的两人,府掾王匡滞留河内未归,骑都尉鲍信被围泰山。一旦有事,我们只能靠新近归附,人心未定的禁军,我心里老是觉得,我们似乎漏了什么……”

卢植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思虑。正在此时,管家通报:“青州齐国相,下眯丞,青州别驾刘备刘玄德遣人问安。”

卢植豁然站起身来,急喊:“速传。”

门响处,马车夫旁边坐的那名卫士走进大堂,右手敲击胸甲,行军礼:“青州近卫军团尉官,出云城主卫士萧飞萧志明(书友东辉推荐),奉城主之命向卢师公问安。”

卢植点点头,端坐着问:“玄德可有信件送来?”

萧飞再行一军礼,回答:“信件不曾有,城主命我们送上马车一辆,令我们随身服侍师公。”

“马车何在?”

“停在院中。”

张温长身而起:“看看去。”

马车边,张温、卢植、郑泰,黄琬围着车转悠了几遍,越转越是忧心忡忡。

萧飞见到几位大臣脸色阴沉,急忙解释说:“此马车是城主亲自监工,由出云大匠师郑浑亲手制作,全车为轻钢制成,车下每一根弹簧,每一个钢片,都有城主亲自挑选。四马拖曳,行走如风。城主说:唯一遗憾的是,随车所坐卫士过多,车中只能乘坐两人。不过,有了这车上的护卫人员,千军万马都可杀出。”

卢植重重的哼了一声:“千军万马都可杀出——我就是担心这点。”

张温忍了忍,咽下了想说的话。

卢植摆手,吩咐说:“你先下去吧,管家会安排你们的住所。”

萧飞再行一军礼:“师公,我还有几句话,想向黄老爷子说。”

黄琬迈步上前,询问到:“莺儿还好吗?我听说她最近生了个孩子。”

萧飞单膝点地,以最高礼致敬,说:“恭喜老爷子,二主母(黄莺)去年九月,诞出小主公,城主赐名为封。因道路不靖,城主未几通报。如今,二主母已可以出门活动,心中甚为思念老爷子。城主派人已至府上,准备接老爷子去青州游玩,请老爷子速速回府。”

黄琬踌躇半天,点头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回到大堂,张温色变道:“这车是逃命用的,那些卫士也是来保护人逃命的。迁移黄公家属,也是为了准备后路。刘备如此不看好京师局势,我们的计划,到底那有漏洞?”

黄琬慨然说:“天下志士,苦于中官(宦官)肆虐久已。此刻,我们禁军在手,中官手中已无军队。登高一呼,铲除奸邪,方其时也。天下士子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我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此刻,我宁愿与诸公留在洛阳,共举大事。”

卢植长叹一声,说:“玄德处事手法,我甚为明了。依我看,他既派人到你的府上,恐怕,你的家人现在已经上了青州商船。黄公留此无益,走吧。”

黄琬欣慰的一笑:“我家人既已到了女婿那里,我还有什么担心,各位,我们在推敲一下,计划有什么漏洞。”

郑泰久久不说话,此时插嘴说:“不如我们派人到刘备那里,问问他看出了什么?”

张温叹息道:“骑都尉鲍信被围后向刘备求援。鲍信出自我的门下,所以他一向刘备求救,刘备就亲自引兵进入泰山。如今,双方正在交战,兵荒马乱,消息如何送达那里。”

暮色苍茫中,一小队骑兵簇拥着一员将领快马奔入了莱芜城中,清脆的马蹄声踏在石子路上,发出一阵阵如擂鼓般的响动。

马蹄声传入莱芜城县衙大堂,正在和张飞、管亥、太史慈、叶天厉尉吃晚餐的刘备扔下了饭筹,跳了起来:“一定是子泰(田畴)来了。”

随即抛下碗筷,向门口跑去。

管亥见此,想都不想的扔下筷子,跳起来追着刘备跑去。呆了一下,叶天与厉尉也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太史慈略一沉吟,放下碗筷,对兀自吞咽的张飞说:“三将军,大家都出去了,我们也去迎一迎都督吧。”

张飞不满的咽下最终的饭菜,嘟囔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饭都不让我吃好,这个都督,真是……”

太史慈劝解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主公对有才之人这么恭敬,无他,为天下百姓也。你身为主公义弟,难道不为主公分忧吗?”

张飞站起身来,恭敬的行礼答谢:“子义教训的是,我是太散漫了,还望子义今后常常提醒我。”

大堂门口,刘备热情的上前拉着田畴的手,说:“子泰,你可来了,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五日了,你来了,明天我们就出发。”

田畴连忙解释说:“泰山郡的道路实在难行,我一路快马赶来,没想到还是耽误了主公的事。”

刘备摇首,说:“不耽误,你来了就好。对了,怎么没见到元直(徐庶)与你同来。”

田畴回答:“元直说,他对我们的军制不熟,与其同来帮不上忙,不如一边读着主公的兵书,一边去平原收编军队。我看那里正好缺一个人,就同意他去了。”

“也好”刘备点点头,招呼说:“子泰忙着赶路,一定没顾上吃晚饭。我们正好开席,进屋吃去”。

田畴点头答应,目光扫了一眼诸将,诸将齐齐行礼:“见过都督”。

大堂中,田畴一边等着卫士们端上饭菜,一边打量着饭桌上诸位吃相。只见刘备面前,摆着两菜一汤,就着一杯果酒有条不紊的吃着饭菜。而诸将面前,大约也是两菜一汤,独张飞面前,摆着5只盘子,汤汁淋漓。

田畴微笑着,深有感触的说:“天下人皆说主公好吃美食,可世人都不知道,主公虽富甲天下,行军在外却是与诸将同桌,吃的是军食。若是外人看到这番情景,不知该怎么说?”

刘备鄙夷的一笑,说:“我刘备好美食,天下闻名,不需要解释什么。也正因为我好美食,所以,我的士兵吃的是最好的。这里虽然是军食,但这里的食物,我相信一般人都梦寐以求。就拿翼德吃的熏肉来说吧,那是我们去年冬天宰杀的牛腿肉熏制而成,包裹在锡纸里,作为军粮储备的。”

张飞不满的低头嘟囔:“老那我说事。”

刘备微微一笑:“好,不说你,说我。我这盘青豆虾仁火腿,青豆和虾仁都是罐装干货,一泡水,发成新鲜菜,加上锡纸包装的火腿,就成了一盘菜。这菜的材料都是今天做士兵饭菜时剩下的,也就是说,士兵们今天也吃这个。我身为主将,可能要比士兵们多一盘菜,这盘时鲜野蔬,是我的卫士在野地里为我采的。”

敲一敲桌子,刘备总结说:“我刘备确实好吃,因此我的士兵每天规定的配额是:100克(汉斤四两)肉食,400克粮食,200克蔬菜。士兵因我好吃之名,吃上了大酒楼才能吃到的好菜,也因此士气高昂,体力充沛。我刘备怎能不算好吃?”

刘备意犹未尽,心中暗自嘀咕:劣质铜钱中的锡,提炼出来当包装锡纸;去年吃不完的青豆、虾仁,晒干了当军粮;五年青州大治,农税不收,百姓家中存粮可以吃上两年,这盘菜,唯一贵的东西是火腿。那是去年冬季,牧民淘汰下来的弱牛,小牛,经过我们的熏制成了美味,放着又不会坏,当军粮最合适。所有这些,花费并不多。可是,别人想如此做,没有渔夫和农夫帮助,很难很难。

这支被美食娇惯了的队伍,任何人接手都会头痛。即使这些士兵被俘虏了,吃着别人的士兵餐,他也会渴望回到我的军营。这就叫:要想管住别人的心,先要管住别人的胃。

一抹嘴巴,不等卫士们收拾完碗碟,刘备说:“子泰,你刚才说:泰山道路难行。这点正是我找你来的关键。泰山郡中心,是牟县(今日莱芜市所在)。我准备在那里修一个城,通管泰山郡。这个城,我准备命名为:铁壁城。

你也知道,牟县有我们一个小型铁场。过去,泰山郡没有统属,我们不敢大做文章,现在,既然泰山郡守有了好人选。我们就在牟县大干起来。我军一路向牟县攻击,你随后修缮齐国郡到牟县的道路,为我军输送给养。

到了牟县后,我军继续向西南攻击,解救梁父山被围的鲍信。你和杨凤联系,做好我们战斗计划。战斗完毕后,你在铁壁城周围,建四座卫城,一座在南,沂乐山、东平阳附近,一座在西,奉高附近。东方,就以沂源城作为据点。北面,在赢县建城。杨凤的部队,我会分为四支,分驻四卫城。你留在莱芜,加紧修缮道路。”

五日后,我军进抵梁父山,杨凤部队随即解围。

刘备登上山后,立即煮饭,款待了8000饥饿难耐的鲍信新兵。休整两日后,鲍信与刘备下山,率军缓缓走向巨平,准备绕鲁国,穿越东平国,到达东郡。

谁知,下了山不久,在平原上,杨凤大军忽至,几万大军选择鲍信的疲兵作为突破点,击垮了鲍信和刘备的联合军团,刘备与鲍信一路退却。到了东平阳,才在田畴的支援下,站稳了脚跟。三日后,羞愧难当的青州第11、12、13军团重整队伍,出城而战。迅速,以雷霆之势击垮了郭大贤、苦唒所部。至此,泰山黄巾中,杨凤的反对力量全部消失。

再三日,双方整军再战。酣战之时,平阴守兵突然出现在杨凤后阵,配合刘备军队夹击,杨凤大败,周仓、裴元绍被俘。在两军的压迫下,一路退往蒙阴城。

蒙阴城距费城不远,正是东海郡大军驻扎的地方。为了躲避战火,蒙阴城百姓逃难一空。杨凤顺利占领蒙阴城,然而,南下之路不通了。为了防止刘备乘机进入徐州东海郡,臧霸麾下前黄巾盗匪孙观、吴敦严厉警告了杨凤,并表达了自己誓死挡路的决心。

蒙阴城外,刘备与鲍信并肩而立,眺望着城墙。

看了一会,刘备转头对鲍信说:“鲍都尉,黄巾盗匪已被我们包围在这里,都尉身负朝廷重任,是不是先赶回洛阳?”

鲍信叹了口气:“一万新募兵士,几经战斗,还剩下5000人,我就是回去,朝廷方面也不好交待。再说,玄德公为我也受了很大损失。如今,平阴守军四处搜剿逃散的黄巾盗匪,蒙阴城下,只剩下你我两支军队,我此时走,太不地道。不如陪玄德公打完这仗,再从被俘的黄巾军中补充人手,对朝廷也算是有了交待。”

刘备偷笑着,别过头去,心中暗自道:“我正要你如此呀。”

鲍信清咳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备,说:“玄德公,听说被俘的黄巾将领周仓、裴元绍已降。我看,这两人挺能打的,可否把这两人给我,以补充我的军力。”

刘备连连摇头:“此二人骁勇异常,据说裴元绍还是张角马前先锋将。冲击我军大营时,此二人就是先锋。吾甚爱之,用尽百般伎俩,方才劝降他们。都尉要他人皆可,此二人,我不给。”

鲍信呆呆的看着刘备,说不出话来。真没想到刘备如此断然的拒绝。

看着鲍信的表情,刘备一伸手,掏出了一具望远镜,说:“我看前几日,都尉甚爱这千里眼,可惜,青州军中只有大将才能配一具,我也没有多余的。如今,我把它送与你,都尉别再问我要这两人,如何?”

鲍信大喜,有了这玩艺,在冷兵器时代,平原作战再也不惧怕突袭了,无论谁想突击,在千里眼中被发现,部队有足够的时间排列队伍,做好迎敌准备。几天来,鲍信多次试探,想讨要一具。可惜这东西控制很严,谁都没有放手的打算。

鲍信把玩着千里眼,观察着蒙阴城墙,连连点头说:“玄德公既肯割爱,我怎会不答应呢,就这么说好了。”

刘备微笑着看着鲍信:天下万物,以人为本。一个死物,怎能比的上人呢?用一个琉璃杯换回了陈群这个内政高手,现在,用一具千里眼,换回了周仓、裴元绍两员大将的主导权。今后,还要搭上鲍信这个骑都尉,顺带着,拿下泰山郡的统治权。这买卖,越做越值了。

洛阳城中,校尉袁绍向何进献策道:“中官张让等,正四处散布大将军毒杀和太后的谣言。今将军兄弟,并领劲兵,部曲将吏,又皆系英俊名士,乐为效命。这真是上天赐予的好机缘啊!将军应该乘势诛杀宦官,为天下除患,垂名后世!”

何进听到此话——垂名后世——立刻表示同意。准备第二天入宫与何太后商议,请尽黜宦官,改用士人。

何进姐弟依靠宦官掌握了权势,家中还有很多宦官党羽,听到此话后,连夜转告了宦官张让。张让立即转告何进兄弟何苗,又多送贿赂。何苗收了钱,连夜入奏何太后,解释说:“我们家人初掌权柄,哥哥辅佐新君登基,不广行仁慈以收拢人心,现在,杀了蹇硕后,又无端又欲杀十常侍,这是取乱之道也。”

何太后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天,何进入宫与太后商议。何太后斥责何进说:“中官统领禁省,是汉家旧规矩。先帝新弃天下,你就欲诛杀旧臣,其是尊重宗庙的行为也。”

何进唯唯而出宫。宫门口,袁绍迎上前来,低声问道:“大事若何?”

何进无奈的回答:“太后不允,如之奈何?”

袁绍怒火冲天,拔出佩刀,慷慨激昂的呈词说:“可召四方英雄之士,勒兵来京,尽诛阉竖。那时,军情紧急,不容太后不从。”

何进晃了晃脑袋,赞赏的竖起了大拇指:“此计大妙!”

随即,两人结伴回府,向各地发檄文,召各地郡守带兵赴京师,兵胁朝廷。

何进召唤大将军府主簿陈琳书写檄文,闻听这两个蠢胆自鸣得意的叙说自己的高明,陈琳急的满头大汗:“大将军不可!俗云:掩目而捕燕雀,是自欺也,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况国家大事乎?今将军仗皇威,掌兵要,龙骧虎步,高下在心:若欲诛宦官,如鼓洪炉燎毛发耳。但当速发雷霆,行权立断,则天人顺之。却反外檄大臣,临犯京阙,英雄聚会,各怀一心: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反生乱矣。”

何进胸有成竹的讥笑道:“此懦夫之见也!你既然不愿意写这檄文,让别人写吧”。

陈琳掷笔而出,急急奔到卢植府上,转告卢植。典军校尉曹操正好也在,听到这消息,满脸讥讽的嘲笑说:“自古以来就有宦官,如果圣上不给他们权宠,就不会酿成祸乱;若欲治他们的罪,一个狱吏便足了事,为何纷纷往召外兵?我怕事情一旦泄露,必然导致失败!”

卢植扫了一眼堂上诸人,一咬牙,说:“我们同去,劝劝大将军。如何?”

侍御史郑泰、黄门侍郎荀攸附和说:“我等同去。”

卢植看了看保持沉默的曹操,问:“孟德,你也去吧。”

曹操微微摇头,否决说:“大将军计议已定,檄文估计已经发出,我等去也无用,我不去。”

卢植讶然的看了曹操一眼,回复说:“也罢,如此,我们快去。”

出了卢府,众人乱纷纷的上马上车,坐轿,曹操仰天长叹一声:“乱天下者,必进也。”

随即,扬长而去。

6

何进府中,郑泰抢先发言,慷慨激昂地劝解何进,说:“天下政务,应该由朝廷来决断,这才能政令统一,号令严明。如今明公身居高位,掌握天下大权,欲除去几个权阉,何须依仗外兵。

外臣既拥兵入朝,朝廷威严何在?我等不以此为罪,反以此为功,今后再有外臣拥兵入朝,我等如何处置?再者说,外臣既入朝,兵权在握,谋断岂不归于他手,置朝廷于何处?

况且,宦官们居于宫中,如想处置,应该迅雷不及掩耳。而召集外兵,旷日持久,计谋外泄,我等恐死无葬身之地也。”

何进晃晃脑袋,面无表情地回答:“吾意已决,诸公不得再进言。”

袁绍一脸得意地说:“征召令已经遣发,各位,箭已离弦,我等静等大事成就吧。”

郑泰大怒,伸手指着袁绍,嘴唇哆嗦着,骂道:“袁本初,古人说,老鼠徘徊在玉瓶旁边,我们就是看见了,也不能惊扰它,这是因为有了顾忌。驱赶老鼠,任何时候都可以,可是为了赶老鼠,打碎了玉瓶,那就得不偿失了。几个权阉,不过是一群鼠辈也,你也想以此扰乱朝纲,是何居心?”

郑泰这话太过于偏激——袁绍并不是想借此扰乱朝纲,只是人蠢看不到后果,甚至蠢得都不知道自己蠢。卢植见状,急忙上前劝解,拉住了暴跳如雷的袁绍,急劝郑泰冷静。

郑泰怒气冲冲地一甩长袖,说:“竖子不足于谋。”随即,扬长走出了大厅。

卢植悲愤地说:“我今日才明白玄德常说的‘天下万物,一人为本’的道理,天下万事万物,成事败事者,皆人也。凡事因人而成,我等谋划再细,若不考虑人的因素,是不可为也。”

郑泰长叹一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事这个结果,诸公还不死心。何进执迷不悟。势难匡辅,天下大乱,就在眼前,我等不如归休了——以免乱天下的名声加在我们身上!”

卢植颤巍巍地说:“昔日,我曾问玄德:‘事有可为乎?’玄德回答‘不可为。然,但求心之所安。唯尽力而为之,何计成败焉。’我甚为赞赏此话。郑公,如今,大事难成,前途忐忑,正需要我等力呀。”

荀攸一拍胸脯,大声附和说:“我当卢公同进退。”

郑泰微一拱手,决然地答道:“我去意已决,诸位。告辞了。”

夜已深,汉代照明设备并不发达,此刻,洛阳街头已无人行走。静寂的大街上,只有卢植的马车孤独得走着。车中,卢植用带着哭腔地声音,颤悠悠地吟唱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以求索;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长歌当哭,这哀嚎的声音飘荡在静夜中——无人知晓。

夜已深,人们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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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将军董卓,自河东得到征召诸侯入京的命令,大喜。立即嘱咐来使返报何进,他将统率大军指日入京。何进听到回报,欣喜异常。与此同时,东都太守乔瑁屯兵成皋,武猛都尉丁原,率数千人进军至河内,在孟津渡口纵火,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几十里外的洛阳城。

征召令传到蒙阴城,鲍信急忙拿着檄文来找刘备,兴奋地说:“玄德公,你看,朝廷下达檄文,征召四方牧首提兵进京,共除*邪。”

刘备淡淡然地草草看完檄文,随手将檄文丢弃在地上,冷然地说:“此乃乱命,不可从也。”

鲍信急忙扑到地上,捡起檄文,不满地问:“玄德公何以如此说话?”

刘备别过脸去,垛着方步,解释说:“朝廷纲纪,自有律法约束。任何事都应处于律法管理之下,驱除*邪,一狱吏足以。若有人干涉狱吏执法,依据律法处置就行了,何必要动刀兵呢。如今,*邪不除,干涉之人不惩,反而用军队入朝干政,这不是依据我汉家律法行事。我在青州,依律法治郡县,不敢开这个口子,以使后人效仿。若今后下臣也以武力威胁而不是依据律法解决问题,这天下还如何治理?”

鲍信呆了呆,恍然说:“玄德公思虑深远,我不如也。不过,朝廷现在正是用兵的时候,我等军队陷于此处也不合适。玄德公,我军在蒙阴城下已休兵10日,我看,我们早点动手解决这股匪徒。这样就可腾出手来,一旦朝廷有事,我们还能迅速出兵支援。”

刘备仰脸考虑半晌,低下头来,用手指在桌上的蒙阴城防图上比划着,说:“杨凤匪徒,一路劫掠,我估计他们粮草甚为丰厚。十万大军守着蒙阴小城,我们若是强攻,损伤必然很大。然而他们十万人守城,每日消耗的粮草甚多。我本打算围他几日,等城中粮草消耗殆尽,被迫突围时再与他野战,既然鲍都尉想早点结束战斗,那我们就动手吧。”

鲍信有点不好意思的,是呀,强行攻取十万人守备地城池,伤亡一定很大,而一旦敌军粮尽突围,那就是一群人人争先逃命的乌合之众,胜利的果实很容易摘取。现在,由于他的逼迫,刘备采取强攻行动,那损失不应该让刘备一人承担。

一念至此,鲍信自告奋勇道:“等会儿攻城,我军当为先导。”

刘备胸有成竹地说:“也许,不需要派兵入城,城内巷战。我军兵力不足。我先调第五军团用石炮轰击城墙。等城墙四处打烂后,用战马装备的我的近卫军,随时对出城军队痛击,让对方感觉到无处可逃。然后,我们再入城劝降。”

军号嘹亮,第五军团的军旗在大营中升去,旋即,左侧升起了鲍信的军旗,右侧,第11军团旗帜也升起。这意味着第五军团将作为主力出营作战,左侧右鲍信军团保护。右翼是第11军团。

不久,近卫军团换装成骑兵,在营内待命的消息也传达下去。

刘备骑着菊花骢,在鲍信的陪同下巡视着第五军团,大声地命令着:“翼德,近卫军团由你统领。听我号令出阵破敌。云长,营内诸兵由你统领,子义(太史慈)统领第11军团,随我出阵。”

众军齐呼:“诺”。

刘备扬鞭大喝:“诸位,我等四月底自青州出战,如今已到了七月底,将士们在外征战三个月。想家了吗?”

刘备大叫:“不管你们想不想,我想家了。诸位,我等上下努力,十日内解决战斗,八月,我们回家过农牧节。”

中军轰然响应:“诺”。

刘备扬鞭一指蒙阴城,断喝道:“出营,随我战斗。”

汉代,大多数城墙尚不是砖石结构,甚至,在朝廷礼制的限制下,除非当地分封了小王爷,成为王国才有资格建城。黄巾乱起后,各地豪强纷纷建城堡自保。可是除了我青州、出云两地城堡是用砖石构筑城墙,大多数小城限于条件,还是用土木建城墙,蒙阴城城墙就是一个小土墙。

蒙阴城墙上,杨凤军呆呆的看着我军出营列阵。经过三个月的战斗,这第11、12、13军团已经成熟起来,开始有了刘备军一贯凶猛的雏形。现在,只有第五军团未加锻炼,蒙阴城正是第五军团的磨刀石。

“刘备军列阵士兵如此之少,不如我们出阵,杀他一通”,城头上,刘辟建议说。

杨凤摇摇头,否决说:“三日前,我看到有大量军马运到刘备营中,这说明,玄德公军中已有了骑兵,一旦我们出阵,遭到骑兵攻击我们将无法退回蒙阴城中了。”

“哦,杨将军想的真细,我险些上了刘备大当。”刘辟夸奖道。

龚都晃了晃脑袋,出主意说:“这几日,我军已修整完毕,刘备军少,不如我们全军出动,大杀一通,再破围而出。”

杨凤思虑道:“我军十万,被围此小城,将不得不人人拼命,刘备想杀入城中,必然犯愁,我想,这就是他多日未攻城的原因。而城外野战,我不知道天下哪知军队能胜过玄德公。万一玄德公放我们破围,而后尾随掩杀。那是人人争先逃命我不知道谁能在乱军之中存活。”

刘辟龚都略一思量,伸出大拇指,夸奖说:“杨将军思虑真得当,我们就在此城中,等刘备攻来,看看他几万军队,与我们十万人打巷战,谁能战而胜之。”

城外,刘备大军随着一声号令,20辆投石车首先出阵。

20辆,这已是刘备反复盘算,下的最大决心了。为了保证投石车投石的准确率,以及方便计算弹道,每个石弹都被磨成同等重量的圆球体,切割、打磨、运输,花费高昂。但为了提高投石的准确性,打击的精准度,这一切都是值得的。20辆投石车,每辆投出20枚石弹,估计会让投石兵获得实战经验。

“每枚石弹三个银币,4000枚石弹1万2钱银币,但城内10万强壮战士屈服,每年会为我带来多少粮食,多少消费,值。至于前期战斗的花费,就当是今年剿匪的支出,我好好地让他们看看,我军工程兵团地威力。”刘备骑在马上,手指不停的弹动着计算着此战得失。

“战争,打的就是钱呀”,刘备哀叹说,旋即,又自我嘲弄的补充道:“可我就是有钱。没办法。”

“练兵五年,准备了五年战略物资,现在,看各位的本事了,拿出手段来,瞄准城头,准备,放。”刘备挥刀发令。

第一轮石炮整齐地发射出去,有远有近,参差不齐的落地。惹来城上一片讥笑声。

“打中城墙的是几号投石车?”刘备大喊。

“报。四号投石车击中城墙,标尺2。风速2,距离200大尺(200米)”尉官弓身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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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投石车,记住自己的落点,现在,统一设定标尺2,准备发射。”

“放”。随着一声号令,20枚石弹准确地砸落在城墙上,土累得城墙经不起这样的轰击,纷纷崩溃。土木崩塌中,不时的传来黄巾士兵的惨叫。

“放”,号令不断响起,巨石飞出,石落处,土墙崩塌。盾牌粉碎,肢体飞扬,鲜血横溢,惨叫连连。

“封堵缺口”城墙上,杨凤边躲避石弹,边大喊。

冒着纷飞的石弹,无数的黄巾士兵奋勇上前,用巨木板为骨干,以土石添埋崩塌的城墙。这是生死时刻。黄巾军焕发了强大的战斗力,不一会,缺口填埋完毕。

“早有准备呀?”刘备讥笑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多少沙袋。换油弹。”

临时填埋的城墙,只有用木头为骨干,才能封溢土石。木头正好时刻燃物,用油弹袭击,点燃木头,木料焚烧完毕,没有束缚的土石就会崩塌,形成一个个小矮坡,这样一来,正好利于骑兵冲击。

几轮过后,油弹纷纷落在新填补的城墙上,瓦罐碎裂,罐内的油脂渗透了木料,土石。杨凤恍然大悟,急急喊道:“填土,填土,向油迹处填土。”

黄巾士兵纷纷起身,准备向上面填土。这时,火弹打了过来,草绳滚成的圆球,浸透了油脂,点燃后抛射到城墙,一路弹跳着,所过之处,浓烟滚滚,烟尘缭绕。

一枚幸运的草球引燃了城头准备的热油,迅速发出一声轰响,大火熊熊燃起,风助火势,火助风威,城墙上,立刻传来一片惨叫,被烫伤、烧伤的士兵跳跃着,奔逃着。实在难耐痛苦的士兵,纵身跳下城墙,以求解脱。

古代防御,城头上备好的热油,是准备倒在爬城的敌军士兵身上,如今,草球引燃了热油,城墙上已不能待人。鲍信急忙催马到刘备身边,喜形于色的说:“玄德公,开始攻城吧。”

刘备懒洋洋的回答:“不忙,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让孩儿们练练手,再让他们打几轮,敌军士气未夺,我军决不悍然进入蒙阴城。”

鲍信沉吟了一下,点头说:“也好,一切由玄德公作主。”

20轮石弹轰击后,城墙四处残破不堪,叶天飞马来报:“城主,床弩兵何其余的石炮兵前来请战,望主公许可。”

“床弩兵可以参战,石炮兵不准,要是石炮兵将此城墙完全轰塌,有利有弊。但总的说来,弊大于利。没有城墙间隔,敌军分成小股小股逃命,我军虽可以乘势围剿,但大军征战旷日持久,花费太多,还是让他们呆在城内吧。”刘备断然拒绝了剩余石炮兵参战的请求。

战阵之上,人人争先是好事,但石炮兵人人争先,花费的是大量的钱财,军费,这可就不行了。战场上,石炮兵每次投弹,都引来刘备一阵揪心的疼痛——调集所有石炮兵上阵,那还不是一瞬间,把这几年的家底全打完了。

床弩兵上阵,刹那间,巨弩飞扬,遮天蔽日。每一次发射都引得镇上士兵的同声欢呼:“必胜,必胜”。喊声此起彼伏,一浪接一浪。

“停止”,刘备不停得数着指头,计算着弩箭发射得数目,厉声吆喝道:“全军停止攻击,命令,派出使者入城劝降。告诉他们,此城已不足黄巾士卒依仗,如果他们投降,我愿给他们划地而治。”

使者入城,鲍信催马来到刘备身边,询问:“玄德公,你由几成把握?”

“八成。琅邪守军已经出击,就要和我们合围,平阴守军追剿残匪已经结束。即将来战,三日内敌军不降,我们四面合围,围歼蒙阴盗匪。”刘备胸有成竹地说。

蒙阴城中,杨凤、刘辟龚都还在相互讨论。杨凤首先劝解说:“玄德公处事,谋定而后动,若无十成把握,决不敢说大话,如今,他给我们一个机会。诸位,从今日战斗看。城池已不可依仗,我们是否改考虑一下后路。”

刘辟大声说:“我听说玄德公最敬重奋战至死的勇士,我等现在还有余力,马上投降,必被玄德公看不起。让我们再战斗几天吧,实在不成。再降也不迟。”

杨凤暗骂了句“傻瓜”,人都死了,被敬重有何用?

“各位,你们发现没有,沿途追击我们的平阴守军并未参战,此地,靠近费县城,费县霸与刘备有杀父之仇。我猜测,这只大军一定在那里埋伏。等待费县出兵,如果费县军队不出,这只军队随时可能成为插向我们胸膛的利刃。怕只怕,玄德公的预备队不止这一支。此刻,我认为,我们最好把握机会,降了吧。划地而治,我们不失为一方首领,若是玄德公占足了上风。你猜,他会给我们什么待遇?”杨凤劝解道。

龚都沉默半晌,开口说:“若是降顺他人,我还要考虑一下,玄德公最重信诺,听说,我们博昌会战失落的兄弟,再青州过得还不错,我愿降。”

一句话决定了蒙阴城十万黄巾的命运,当晚,蒙阴信史回报:三日后开城出降。

鲍信听到这消息,大喜,找着刘备央求道:“玄德公,城中黄巾均是百战余生之人,十万黄巾我只取5000人,望玄德公准许我挑选几员黄巾将领,统领我的队伍。”

刘备意味深长的询问说:“全城黄巾出降,检点人数,编制图册,这十万人恐怕得花费20天左右,整训军队,编制队列,又得花费20天,就算我们加快行动,总共也得花费20天。自蒙阴城一路向洛阳行军,越过泰山和梁父山,穿东郡至黄河边,也得花费20天左右。鲍都尉对今后,有何打算?”

鲍信疑虑地问:“玄德公有什么教导我的吗?”

刘备竖起一个指头,平静的说:“我们怎么样也得花费40天左右,才能到洛阳附近。如今,前将军董卓已进军河东,朝廷大变迫在眉睫。董卓为人粗暴,性贪鄙,他带兵入朝,朝廷会发生什么情况,天知道。或许,等40日后,将军到了洛水边上,天下大势已经改变。

现如今,我军荡平泰山群寇,全军战乱平息。泰山,自古是个肥沃之地,泰山、蒙山两山,物产丰富,矿产足以养活百姓。此地,正好缺一个郡守,我出面召集青州六郡十二国六十五县官员,一起保举都尉作个郡守,不成问题。都尉可养军泰山,静待局势开朗。进,可以与我共同铲除*贼;退,可以为泰山百姓,也为自己某个安身立命所在,如何?”

“如此,甚好,城内黄巾将领和士卒,任由都尉挑选”,刘备慨然答应。

鲍信眨了眨眼,说:“玄德公,泰山郡是你青州的后院,你不会不管不顾吧?我听说玄德公治理青州五年,青州虽战乱频繁,然,玄德公治下百姓,家中存粮可吃两年。如今已过秋收,泰山粮草全无,你让我当郡守,不会看着我空手治理这穷困的泰山吧?”

“坏了”,刘备暗自嘀咕:“刚才答应的太快,让鲍信看出了苗头,他要得寸进尺了。”

“粮草吗,我青州倒是有”,刘备东张西望的说:“只是我军反复征战,百姓穷困,官府钱币缺少,怎么向百姓收购粮草呢?”

鲍信笑道:“人都说‘青州官吏无利不行’,玄德公,直说吧,你需要什么利益?”

话音刚落,刘备立刻接腔说:“我需要牟县,作为我军直接管辖。”

鲍信摸着下巴,说:“牟县,没听说过有什么出产。青州军队几个月来,在那里大修公路,莫非是你不愿意放弃修好的城池,恩,你军直管可以,我需要牟县的一半税收。”

“一般税收?牟县太小,一半税收税赋过于沉重。你再把祈原、东平阳给我,一般税收,我认了。”

“不行,祈原,东平阳靠河靠山。土地肥沃,我还要靠他们为我种粮呢。一般税收过多,要不,你送我一些青州官吏,我手下都是军官,内政不在行。我听说,青州官吏善于谋算。对治理地方之术甚为精通,200名官吏,我划牟县、祈原、东平阳由你治理,只收一半赋税。”

“200名官吏,太多,我自己都不够用,怎能给你。100官吏,再把赢县,莱芜(古莱芜所在地)划给我。”刘备还价说。

鲍信恍然:“祈原、东平阳、赢县、莱芜,这四县都是围绕这牟县,你想以这四县环绕牟县,形成一个包围圈。牟县,到底由什么,让你如此看重,不行,200名官吏,一个不能少。税赋6成。如何?”

刘备断然否决:“税赋四成,决不再加。你什么活也没干,干拿四成赋税,我还要养活军队,养活当地官吏百姓呢。”

“好,税赋可以四成,官吏决不能少,再加我5000铠甲。我看你士兵身上穿的铠甲,比我大将还好,据说,你那铠甲不向外出售,加我5000铠甲,那五县划给你,我认了。”

“不行”刘备再次拒绝说:“铠甲兵器作为战略物资,不向外州郡出售,是我向出云城购买武器时的保证,我决不能违反自己的诺言。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鲍信问。

“除非你的军队里有我们出云和青州军官,那样的话,我可以借口保卫青州后院,保卫青州出云公民,为你配备铠甲兵器。”

鲍信以拍手:“就这么决定了,玄德公练兵方式别具一格,我正想让玄德公训练一下我的军队。200名官吏,你派100文官,100军官来,我们同是为朝廷出力,分什么你我,应该共同提高战斗力。”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立即快马送信,让青州官吏上表推举你为泰山郡守,三日后,黄巾出降,我留子义(太史慈)子泰(田铸)再次协助你,整编黄巾降卒。青州兵,我只带走近卫军团,我到青州为你选派官吏,如何?”

交易成功,两只大手握在了一起,刘备和鲍信共同瓜分了泰山郡。

三日后,杨凤出降,刘备略一安置黄巾降卒,迅即带着近卫军团奔回广饶。田铸将鲍信挑剩下的黄巾士卒,分置在祈原、东平阳、赢县、莱芜四县。而这中间,最具战斗力的黄巾士卒,由杨凤率领,驻扎在蒙阴城,作为我军最外的屏障,应对霸的东海盗匪。

周仓被任命为祈原城守,裴元绍被任命为莱芜城守。刘辟龚都都被鲍信挑走,随即大量的军官从留守的第11、12、13军团抽调出来,进入黄巾部队,开始了整编活动。杨凤所部成为第21、22军团,周仓是第23军团,裴元绍为第24军团。撤回的第11军团驻扎赢县,第12、13军团驻扎东平阳,前后照应蒙阴城和牟县。

此战,三分之一泰山郡名正言顺的落入刘备手中,下一步,通过分遣各地方青州官吏,刘备将变相地拿下整个泰山。

朝廷地威严即将失去,董卓入京后,各地官员将不在听从董卓挟持下地九岁皇帝的命令。那时,刘备辖地走出去的官员,能否听从朝廷任命的泰山郡守鲍信的命令,真是个问题。可惜,刘备看到了前方得发展,而鲍信懵然无知,正急急的催促着刘备快点派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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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董卓引兵直指洛阳,途中,女婿李儒建议说:“我军所获得的是大将军的密诏,如此奉诏,不明不安,不如传檄天下,将我们奉诏地情况四处宣扬,方可行事。”

董卓深以为然,随即遣使上书,请朝廷诛杀宦官,书中说:“中常侍张让等,窃幸成宠,浊乱海内;臣闻扬汤止沸,莫若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昔赵鞅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之恶,今臣鸣鼓如洛阳,请张让等,以清*秽,不胜万幸!”

何太后得了此书,还是游移观望,不肯诛戮宦官。可惜,此时宦官决定动手了。张让等十常得知外兵将到,共同商议说:“此何进之牟也。我等不先下手,皆灭族矣。”

于是,十常侍预伏刀斧守50人于长乐宫嘉德门内,假意哀告何太后说:“今大将军矫诏召外兵至京师,欲灭城等,望娘娘垂怜赐教。”

何太守伸出玉指,指点着宦官们,建议说:“你们可以到大将军府上谢罪。我让大将军放过你们”

张让恭敬得施力,回答说:“若是我等到了相府,骨肉成粉矣。望娘娘宣大将军入宫,告谕他阻止外兵入京师。如大将军不准许我等谢罪,臣等只就娘娘前请死。”

何太后深以为然,乃降诏宣何进入宫。

7

八月十五,广绕城中,农牧节上,刘备正在观赏马术比赛,一名士兵匆匆走了进来,在刘备耳边

低声报告。刘备闻言,失手打碎了玻璃杯。

屏风后面,黄莺听到声响,急忙遣人闻讯。刘备面无表情,低低的说了声:“没事”。接着,心

神不定的观看表演。

众官看在眼里,忧上心头。不约而同的得出了相似的结论:朝廷动向不明,看主公地表情,恐怕

是不好的消息。

随后,这场比赛显得乏然无味,看台上,主公刘备强颜欢笑的鼓着掌,众官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

,大主母从不在这种场合出现,二主母产后未久,不耐久坐稍稍看过,迅速退场。场中的观众感染

到众官的心态,有气无力的鼓着掌,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枉费参赛者卖力的表演,场面仍是有气无

力的。

赛后,众官齐集在议事大厅,等候刘备地出现。许久许久,刘备满脸忧郁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各位,吴娥病重,我耽误了点时间,我们现在开始吧。"

简雍长身而起,询问到:“主公,出云城的医师怎么说的?”

众官都知道简雍和大主母的交情很好,于是悄然无声的等待着主公的回答。

刘备缓缓的走到长桌边,慢慢的坐下来,答:“吴娥饱经战乱,几年来心情郁结,一只缠绵于病

榻,医师说,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简雍急忙道:“我去陪陪她。”

刘备点头答应:“也好,这里的事情,我回头再给你转达,你去多陪陪她吧。”

等简雍走出议事大厅,刘备招呼众官:“诸位,都坐下吧。洛阳来急报,各位听听。”

历蔚随手取出信件,交给沮授。沮授急急撕开信皮,读到:“京师叛乱……”

徒然间,沮授声音小了下来,细细看了看信,沮授低沉的读到:“京师叛乱,大将军何进被宦官

诛杀。卢公植取大将军首级驰入大将军营中。将吏吴匡张璋,且悲且愤,挥军直指南宫;袁绍闻变

,立遣从弟虎贲中朗将袁术,往助吴匡张璋。

宫门尽闭,中黄门持械守阁,严拒外兵,袁术等在外叫骂。迫令宫中交出张让等人,好多时不见

动静,遂在青琐门外纵火。火势猛烈,照彻宫中。张让等惊心,劫持太后与少帝陈留王,及宫省侍

臣,从地道逃往北宫。

尚书卢公植,披甲执戈,率20护卫,在皇道守候。诛杀段颖,解救何太后。

是时,袁术吴匡张璋等,已攻入南宫,遍杀留守的诸太监,并从逆者樊陵许相,及大将军兄弟,

车骑将军何苗。宫中之人,无论老少长幼。但看他额下无须,尽行杀毙,接连杀至三千余人;有几

个本非宦官,只因年少须少,也被误杀。皇宫之内,血流成河。”

大厅中一片寂静,沮授带着哭腔重复道:“皇宫之内,血流成河。”随即,掩面而泣。

高堂隆结果信件,继续读到:“张让段颖诸权阉,劫持少帝与陈留王出宫门,步出北门,夜走小

平津;公卿将相无一相从,连传国玉玺都不及携取。到了夜半,才由尚书卢公植,及河南中部闵贡

,相继赶来,卢公拜见少帝后,斩杀诸阉奴独张让段圭,投水自尽。

卢公植与闵贡搀扶住少帝兄弟,觅路赶归。天色昏暗,满地荆棘,少帝与陈留王向在宫中长大

,年龄尚稚”

高堂隆读利这里,痛哭失声,无法再读下去,大厅中姐时哀号一片。

良久,国渊抹着眼泪,接过信件,继续读着:“少帝与陈留王向在宫中长大,年龄尚稚,虽是

有人扶着,尚觉得步步为难;幸有流萤三五成群,透出微光,飞到身旁好似前来导引,因此尚见路

影,踯蠋南行。

约走数里,路旁始有民家,门外置有板车,下有轮轴,闵贡瞧着,便令随行士兵取车过来,请

少帝兄弟,并坐车上,由步卒在后推轮,慢慢儿行到洛阳驿。

此刻,听得驿中柝声,已轱五更,天空中雾露连蒙,少帝等又皆困倦,料难再行,才就驿舍中

留宿。

俄顷天明,卢公植先起,叩见少帝,说手中有兵符一件,可以征召洛水河边青州商社300护卫前

来扩驾,家中有马车一辆,可以让少帝乘坐,他愿意先回洛阳,召唤诸公卿来此迎驾。

少帝当然依议,卢公随即辞去。闵贡以驿舍不便久留,也即动身,驿舍中只有两马,一马请少

帝独坐,贡与陈留王共坐一马,出舍南驰;方有朝中公卿,陆续赶到,扈驾同赶。

经过北邙山下,忽见旌旗蔽目,尘土冲天,前将军董卓率大队人马到来,截住圣驾,百宫统皆

失色,少帝辨更觉惊慌,吓得涕泪交流,不知所措。”

张飞关羽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大骂说:“董肥猪竟敢如此冒犯圣驾,大哥,给我2万兵马,我

去斩了这个肥猪。”

徐庶诧异地问:“这封报告谁写的,怎会写得如此详尽?”

刘备淡淡地回答:“卢公身边的护卫,是我派去的,他们一直守在圣驾边上。”

张飞看到刘备没有回答他的话,暴喝道:“大哥,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刘备冷冷地斥责道:“翼德,坐下,我自有主张。”

随即,转头向徐庶吩咐道:“元直,你继续读。”

徐庶拿起信件,读道:“陈留王见帝有惧色,传诏止董卓,并引董卓谒见少帝。帝惊魂末

定,不能详言,陈留王代帝抚慰董卓,并略述祸乱原因。董卓随后请御驾还宫。

少帝还宫后,即日颁诏,大赦天下,改光熹年号为昭宁,只传国玉玺已经失去,查无下落。

另附:洛阳彻夜兵火,兵士冲击青州商社。全国劫掠,馆舍多处被禁,因护卫均被卢公调

走,青州商人被杀者三人,幸赖水上快船支援,击退兵士。如今,青州护卫、商人撒入卢公府

中安歇,等待主公命令。

王师(王越)率徙弟卫扩圣驾。武馆被兵火焚毁。徒众300人赴难,王师不知去向,余众200,撤至快船上,等候主公命令。”

徐庶念到这,说了声:“完了。”大厅中陷入久久的沉默。

一盏疏璃灯突然暴出一十灯花,打破了静寂。

这时。刘备开口问:“元直,我军有多少兵力?”

征召蔡邑为祭酒,传令泰山郡守,即可催促蔡邑上路。”

“苟爽受命为平原相”刘备站起身来,不悦地说:“平原相不是符皓(田丰)吗,我军刚刚平

定平原。朝廷问也不问,就想换相,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沮授翻弄着信函,解释说:”这数人皆非董卓亲旧,得放外任,总算是推贤进士。董卓看来

对主公还是有所顾忌,焦和只任命为青州刺史,不是州牧。刺史无任命郡守的权力。青州各郡下级

官员的均是主公任命,除北海外。各地郡守也出自主公之手,焦和,据闻此人是清淡于政,朝令夕

改的人物。让这样的人物控制青州,青州有难矣。如今各郡守都在此,各位,表个态吧。”

不等各位说话,沮授首先补充说:“我先领个头吧,我挂名东莱太守,一天都没去过东莱,

今日会后我即可回东莱召集属官,告诉他们:朝廷任命的是刺史不是州牧,所以无权罢免各地官吏

,他们任命出自主公,最好看清当前形式,继续听从主公号令。”

国渊拱手致礼,说:“乐安百姓皆由全公活命,我愿替乐安群吏保证,继续听从主公号令。”

高堂隆清咳一声,顿时厅内一片寂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这位大首相说话。

“我随主公多年,我明白主公的心意”高堂隆开口说:“青州还是朝廷的青州,只是汉政

糜烂至今,已无力回天。主公意图借青州试验另一套治国之术,并期望以此兼济天下。如今,天下

久乱未定,青州储备着财力物力,此乃救国之资也,决不能准许贪官污吏祸害。

诸位,旧皇已逝,新皇登基,万象更新,以主父之才,即将鹏飞万里。各位都是主公挑选

地治天下之人,望各位为主公看护好治理天下地本钱——那就是我们地律法和青州行政法则。”

众官起身,一起宣誓道:“我等愿听从主公号令。”

高堂隆严厉的补充说:“自今日起,主公停用青州别驾印绶,改用白书‘刘玄德印’,回头我

把印鉴交给每一位官员,凡成青州官吏,见印鉴不从者,视为叛逆;官府条令,若无加盖主公印

绶,诸官私自执行者,视为叛逆;调兵令符,必须出自主公之手,无主公令符私自出兵者一卒,视

为叛逆;我们将依律法惩处叛逆。”

众官齐呼“诺”。

沮授淡然的解释说:“新刺史来后,若还让主公主政,青州一切照旧。否则,让他在临淄城中

发号施令吧。各地郡县看好自己的官员、士兵。

刘备似乎陷入沉思中,毫不在意大家的商讨,厅内沉寂了良久,刘备方思索着说:“奇怪,征

召蔡邑为祭酒,为什么要泰山郡守催促他上路呢?”

刘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坏了,蔡邑得罪宦官,不就是躲在泰山望族羊道的家中

吗?几年来,我忙忙碌碌的治理青州,几乎马不停蹄巡查遍青州各地,怎么就忘了搜罗泰山郡地人

才。”

蔡昭姬(蔡文姬)出嫁才一年。丈大卫仲道咯血而死。卫家的人嫌她克死了丈大,当时才高气

傲地才昭姬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回到娘家,那,不是也躲在泰山郡吗?

董卓迁都长安,就是明年的事,蔡昭姬被匈奴掠去,大约是3年后的事,无论如何。不能让蔡

昭姬随蔡邑到洛阳。可董卓以朝廷的名义征召蔡邑,该以什么理由袒护呢?

8

众官散去,董卓愤愤不平,按剑立在皇宫门口,心中暗自琢磨着向谁下手,好消解自己这口恶气。

李儒弓身陪伴在他身旁,也陷入沉思。

杀气,一阵充塞天地的杀气传来,守门士兵瑟瑟发抖。董卓一惊,转头一望,一双通红的凶眼映入眼帘。见刚才立于丁原背后的那名雄壮汉子,骑着马、提着一支长着月牙锐齿的长戟,悄无声息的掩至宫门附近。

啊,是那月牙般锐齿,一闪一闪的是透着寒光,仿佛恶狼咆哮露出的獠牙,带来了浓重的杀气。同时,闪动的寒光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董卓急问身边的李儒,“这是何人?”

李儒来不及回答,揪着董卓的衣袖,慌慌张张的向皇宫内跑去。事急,鞋子脱落了也顾不上捡。

二人躲入宫内,喘息未定,董卓再问:“此人是谁,贤婿为何如此慌张?”

李儒尚扶着墙,兀自喘息着,半晌才缓过气来,答:“此乃丁原义子吕布,字奉先。据说此人自小习武,精善骑射,百步之内每发必中。此子定是见到丁原堂上受辱,故此特来谋刺,主公须暂且避之。”

董卓悚然而惊。

冷兵器时代,弓箭的准头是不高的,百步穿杨存在于中国的文学作品中,那是通过一种叫做“夸张”的文学手法记述的。现代的奥运会证明,即使手持着现代的弓弩,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也是不存在的。能做到每发必中,即使是瞄着头颅射到脚趾,这已经是顶级刺客的手段。洛阳城中,街道弯曲复杂,依吕布的技术,随时可以射杀任何人。

“怎么办?”董卓连连发问。李儒束手无策。

正在此时,把守宫门的虎贲中郎将李肃一溜小跑的跑来复命:“主公勿忧。我与吕布同乡,刚才在宫门口已经把他劝回,主公可放心回家。”

李儒眼睛一亮,询问道:“你与吕布同乡,此人怎样?”

李肃弓身回答:“此人自幼家贫,幼年时常替县吏效力。捕杀盗匪。县吏深爱之,故此教会其识字读书。15岁时,其父亲去世,经县吏介绍投奔丁原门下。丁原待之恩同父子,又教会了其不少弓马之技。吕布练武日夜不休,弓马娴熟,力大无穷。并州境内,无三合之敌。故有‘飞将’之称。后来,丁原命吕布为骑都尉,驻防在河内(黄河以北)。不久,又任吕布为主薄,典领文书,办理衙门事务。”

不等李儒插话,李肃急忙补充说:“主公执掌天下大权,正缺这样一只鹰犬,我为主公解此忧患,如何?”

董卓大喜,连忙说:“我看吕布也非常人也。若得此人,何虑天下哉。不过,丁原既然待之如同父子,你打算怎么劝说他呢?”

李肃胸有成竹的答:“无妨,我自幼结识吕布,深知此人脾性,见利而忘义。回其出身贫寒,此人渴望上进之心,比谁都强烈。故此,他可以慷慨激昂的言而无信,坚定不移的背信弃义,大义凛然的卖生求荣,义无反顾的厚颜无耻。若主公结以恩义,对他来说,杀父卖主,就跟喝凉水一样容易。”

董卓捋着胡须,欣然的说:“我执掌天下大权,富有天下,何物不可以拿出?若我有了吕布,以这为鹰犬,天下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李肃,你说说看,你需要什么打动吕布?”

李肃抖着满头,计算着:“其一:我需要金珠若干。吕布身为武猛都尉丁原手下主薄,薪水不会太丰厚。若以足够的金珠打动他,此事易也;

“其二:绫罗绸缎若干。吕布其人,甚爱美服,穿着打扮极其讲究(古代雅匹士?),河内人都称‘人中吕布’,甚赞吕布衣着讲究,吕布也深以此为傲。若拿些最上等的绫罗绸缎送与他,杀父之事,易也。

“其三:宝马一匹。吕布身为武者,并以骑射自傲,非常喜欢宝马,可惜薪水少,买不到好马。我听说主公有名马一匹,号曰赤兔,日行千里。须得此马,以利结其心。吕布必反丁原,来投主公。”

董卓不舍的说:“前两项,我答应你,可是宝马赤兔,我非常喜欢它,可不可以用其它的马代替?”

李儒大声否决:“不可,主公欲得天下,何惜一马!”

董卓点点头,断然说:“也好,我应允你。”

…………

其后,在宝马金珠的诱惑下,三国时代第一猛将吕布果然杀父求荣,投*了国贼董卓。按现代的说,吕布杀父,投*掌握中央权力的国贼董卓,是反对割据的民族英雄,是代表了最先进的历史观念,是代表了祖国的统一争执,是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

董卓入京后,首先兼并了何进兄弟所领部曲,现在,又吞并丁原所部。实力强大起来的董卓,谋图废立皇帝之心愈加热烈。次日,他再次召集群臣,在朝堂上提出了废立皇帝的主张。

大权在握的董卓,趾高气昴的宣布:“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当今圣上懦弱,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吾欲废帝,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何如?”

尚书卢植大怒,愤然出列,申斥说:“昔太甲既立不明,伊尹及褚桐宫;昌邑王嗣位仅27日,罪行超过千余例,故霍光将他废去;当今皇上尚且年幼,行止并未有过失,怎得以前事相比,私谋废立呢?”

董卓闻言,不禁大怒,当即拔剑起立,恶狠狠的扑向卢植。卢植见状,急忙离席躲闪。张温见情况危急,急向卢植暗指宫外。卢植会意,转身向宫外跑去。

实际上,董卓不过欲借废立以增加自己的威权。董卓要独揽大权,自然不愿让原来的皇帝仍旧在位,因为原来在位的何太后是不甘心作傀儡的。如果另立一个皇帝,这个皇帝比较容易接受当傀儡的处境,对于权臣的威胁就会小一点。

经过六年的天下大乱,现在朝廷控制的范围越来越小。天下十三州,朝廷政令所行已不足一半州。在这样的情况下,图谋夺朝廷大权的计划,居然反对者连连。这让董卓愈加震怒。见到卢植躲出宫外,他犹未肯干休,拔剑追出宫门。

宫门口,卢植惶惶上了马车,见到董卓追出,侍卫萧飞一边搀扶卢植上车,一边厉声呼喝:“山字阵,攻击准备。”

随着萧飞的命令,车前六名护卫立即*拢,以盾牌组成了盾山,盾牌间隙中,寒光闪烁。车后护卫迅速*近车门,拔剑出鞘,组成防守阵型。车顶,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过,四名弩兵拉上了弓弦,弩矢对准了董卓。

董卓气得浑身发抖,大喊:“反天了,你们,竟敢在宫门口威胁大臣,往下弩弓。”

萧飞面无表情,挥手下令:“威慑射击,三连射。”

车顶一名弩兵闻令,扬手射出了弩弓中的箭矢。嘟嘟嘟,三去箭钻入董卓脚前的石缝中,箭尾发嗡嗡的颤音.

看着脚边的弩矢,董卓再抬头看看.此时车顶射箭矢的士兵,尚在拿着弩弓冲他比划着,似乎弩里还有不少箭矢,而另外三支弓弩也对准了他.士兵们那坚定的目光,让董卓毫不怀疑,一旦令下,这些弩兵会毫无犹豫的把箭都倾泻在他身上.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弩弓,董卓再也不敢乱动,冷汗沿着脊梁骨下淌,保持僵立的姿势站在宫门口.

随后追来的李儒,大声命令:“这位是朝廷大将军董太师,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以弓矢相逼。放下弩弓,我饶你们不死。”

萧飞冷冷的笑着,一指董卓,答:“若敢动,试试看?”

李儒仰望车顶,四名弩兵目标董卓,毫不理会他的纠缠。看情形,无论谁向他们进攻,先死的一定是董卓。

身后,靴声囊囊,一群大臣纷纷追来,看到这情景,都愣住了。

蔡邕见此,急忙横身在董卓身前,厉声对萧飞说:“宫门之前,以弓矢相逼大臣,你们还有王法吗?卢公,你在车上发句话吧。”

蔡邕到了洛阳后,董卓任命他为祭酒,敬礼有加,第二天就迁升为待御史。随后转补为侍书御史,第三天就提拔为尚书,三日之内连升三级,荣宠的了不得。随后,董卓任命蔡邕为巴郡太守,以此职位兼任侍中一职。长期流浪、受尽权贵界冷眼的蔡邕,对董卓感激涕零,愿意为之死。他这一插身掩护董卓,立即,使萧飞等人失去了屏障。宫门外守卫见,蠢蠢欲动。

萧飞一见事不可为,断然下令:“撤退,车后士卒开路,车前士卒掩护――有我无敌。”

马车护卫齐声响应:“有我无敌。”

随即,不等董卓反应过来,马车调转方向奔驰而去,12名士卒留在宫门口,交替掩护,层层后退。迅速,消失在大街上。

董卓暴怒,咆哮着:“快调集人马,我要屠尽卢府上下人员。”

蔡邕依旧横身在董卓面前,劝解说:“卢尚书海内大儒,名望响亮,若是太师加害他,反使天下不安!况且,卢尚书两个徒弟,一熊一虎。公孙瓒手下甲兵数万,虎据幽州。青州别驾刘备,熊霸青州辽西,主公不考虑卢公的身份,也要考虑他两个弟子的态度。”

董卓不甘的问:“宫门前,弓矢威逼大臣,还有王法吗?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张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摇头不语。董卓在宫内拔剑,要擅杀大臣卢植,这算不算有王法?自己不守王法,反而要求别人守王法,让自己一杀了之,这是哪门子道理。

李儒急插话,也劝解说:“蔡待中(蔡邕)说得不错,‘有我无敌、有进无退’,这是青州兵的口号。看来,刚才好护卫是刘备的手下。那刘备是个疯狂之人,当年为了卢公受辱,曾意图劫持槛车,还殴打禁军,导致数年无升迁。这几名护卫进退有序,必是刘备手下精兵,主公意图谋划大事,还是先忍忍吧。别给刘备发疯的借口。”

董卓听后,止步不追。沉吟半晌,愤愤的说:“可惜我义子吕布奉先出城收拢丁原旧部,若他在,我必杀卢植解恨。”

丢下剑来,董卓怒气未消,转身走入朝堂,逼迫其他的尚书书写诏书,罢免卢植。

卢植返府,才下马车,仰脸长叹说:“玄德这孩子曾来信说:‘一天三日,早作准备’,我一直猜不透究竟。

“自年初以来,我们已经换了三个年号。先帝去世,新皇登基,改年号为光熹;及少帝还宫,改年号归宁。一年之中三个年号,我寻思这就是一天三早的意思,以为灾难就此终止。天那,谁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一天三日,一年之内换三个皇帝,可不就是‘一天三日’吗?”

回过头来,卢植绝望的向萧飞下令:“大事已不可为,你们走吧,请回复玄德,我已打算舍身成仁,希望他牢记我的教导:心之所善,虽九死其尤未悔。”

萧飞右手握拳,敲击胸甲行了个军礼:“卢师公放心,主公派我等来此,就是为了今日。”

卢植不解,刚想问点什么,萧飞已拿出一个铜牌,冲着院内的青州商社护卫,大声命令:“青州兵士,近卫军团第一营营长、尉官萧飞在此发令:披甲持戈,准备战斗。”

此令一出,院中护卫无论在做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一阵脚步声过后,300护卫排成了整齐的队伍。随即,三名士官迈步出列,检查着萧飞手中的铜符。

“验令已毕,指挥权移交,所有士兵,致礼――”三名士兵带头向萧飞致军礼。

“第一排,迅速赶往洛水边的快船上,通告快船,准备起航。第二排,赶往南门,占住城门等我们到来。3、4排警戒,凡有外人*近卢府,立即报告。其余排,收拾行装,准备上船。”萧飞板着脸,急促的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卢植暗然的看着士兵们忙碌着,颓然说:“府内的财产,我已用不着了,你们都拿去吧,告诉玄德,照顾好我的孩子。”

一眨眼间,残余的青州商社护卫扔掉了平民装束,换上了铠甲,露出了腾腾杀气。大件行李家倶被推倒在地上,散落一地的钱币无人问津。不一会,士兵们带好随身兵器弓矢,整装完毕。

“报,有一员武将穿着异常华丽,顶戴金冠,披百花战袍,穿唐倪甲,系狮蛮宝带,骑着一匹火炭般大马――好像还是一匹出去神马。他带着500兵士,向卢府四面围来。”负责警戒的士官紧急来报。

萧飞一挥手:“架上卢公,3、4排前方开路,5、6排人左右护卫,走。”

一名士官随手给卢植扣上了一顶头盔,架起他就走。萧飞持剑压后,围着丢弃的轻便马车转了个圈,一挥手,一行人消失在街道中。

吕布刚刚赶到洛阳,急于在新爸爸面前表现,遂带着兵士杀奔卢府。冲进卢府的士兵见到满地钱财,上前抢掠。等到吕布约束住部队,卢植府中诸人已登上停*在洛水的船只,顺流而下,直奔平原高唐。

见此情况,吕布只好无奈的拿卢府缴获的轻便马车,向董卓交差。

董卓见到马车,击着车壁,兴奋的向李儒说:“早听说卢植有一辆铁壁车,走起路来异常轻快。刚才在宫门口一见,上下左右护卫的格外严密,吾甚爱之。今日这车到了我手上,此后我出行巡视,再也不难了。”

李儒附和说:“听说,这车是卢植的学生刘备敬献的,我们可以传令,让刘备再敬献十辆铁壁车,主公到时可以随意换乘,或者以之赏赐功臣。作为交换,我们就不追究他庇护卢植的罪过。”

董卓连声答应,随即又问:“卢植逃走了,尚有逃走的袁绍,怎么办?焦和到了青州为刺史,刘备,就是齐国郡一个小郡守,青州战乱频繁,民众疲弱,我等可以不顾。而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充满天下。万一他收豪杰,聚徒众,独霸一方,我等如何处置?”

李儒笑着,解释说:“袁绍,干大事而惜身。贪小利而忘义,不足为虑也。主公可拜为郡守,袁绍喜的免罪,必心中暗暗感激。不会再生他变。”

董卓恍然:“好,下诏,拜袁绍为渤海太守,封郁乡候。袁术为后将军。还有,任命曹操为骁骑校尉。”

诏书下达后,卢植出奔的消息迅速传扬开来。袁术恐惧霍罪,奔往南阳;曹操不愿出仕董卓,奔回家乡充州东郡。

九月八日,董卓下令废少帝,改立称陈留王为皇帝,史家称为献帝。少帝退位后,被任命为弘家王。董卓随后下诏大赦,改昭宁元年为永汉元年。

少帝于四月登基,九月被废,相距仅五月间。改元两次。至献帝既立,又复改元,一岁中有四个年号,也是奇闻。

诸官朝贺完毕,献帝还宫,董卓即勒令弘农王刘辩,带同宫妃唐姬,搬出皇宫居于外邸。同时胁迫何太后迁居永安宫。何太后自己惹的祸,迁居时难免满腔悲情,无处发泄,连哭带骂,口口声声,咒诅董卓老贼。董卓闻讯后,立即用毒酒毒杀何太后。

由此,天下震惊。

…………

漯阴馆驿,焦和尚在等待盖瑞返还,突然,城内钟声响起,一名大嗓门的士兵沿街叫喊:“敌袭,青州功民们,拿起刀剑来,集合。”

颜斐不解的问:“刘备控制青州如此严密,怎么还有敌袭?看这情形,似乎敌军已至城下。刘备怎会让敌军穿越平原打到漯阴城下?”

无人回答,半晌,王修豁然站起,大城念叨着:“城下?难道是盖瑞?”

焦和大惊,急道:“快去打听。”

王修颜斐慌忙奔出,不一会,返身回报:“主公,很可能就是盖瑞。据驿吏答复说,不知哪来的*细共200人,摸到了漯阴城郊,他们与乡人争执,杀了几名长老。城郊八乡敲响了钟声,乡民卫队正在合围,捕杀贼党。”

焦和疑问:“怎么肯定是盖瑞呢?”

王修答:“盖瑞所率家丁正好200人,必是他们到了乡里,讨要土地时与乡民发生争执,故此打死了几名乡老。”

颜斐补充说:“青州民风凶悍,据说周围的乡民皆是黄巾降卒,被刘玄德安置在此地。乡老被打死后,漯阴八乡共集合了4000青壮,正在围捕盗贼。主公,事态不稳,我们先走吧。”

随行的乡绅急问:“我们走了,盖瑞怎么办?”

王修决然的说:“顾不上了,我们此刻不走,万一那真是盖瑞,一旦他被擒后,供出是与我们同行,恐怕我们都走不了。”

焦和迟疑的说:“青天白日,乡民胆敢闹事,不怕官府吗?我们找刘备,让他弹压民变。”

颜斐都快器出声来:“主公,你怎么这样想呢?乡民愤恨难平,一旦知道我们同行,岂不把怒火向我们宣泄。再不走,等刘备来了,我等尸骨早寒了。”

王修急急的催促说:“主公,走吧。即使刘备来了,我看也挽回不了什么。我听说青州法律严苛,一县之长都没有审案的权利,刑审由专门的人员负责。若这伙人真是盖瑞,不经审判擅杀乡民,也是死罪。我等与他同行,若是被乡民扣住,问个同谋之罪,即使刘备最后出面,与大人官声上也不好看。”

这下焦和明白了,立刻跳了起来,催促道:“快走,快走。”

乡绅们也理解过来,收拾行装,狼狈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经过这番教训,焦和等人收敛了嚣张气焰,唯恐漯阴问罪之师撵上,日夜赶路直奔临淄。2日后傍晚,一行人跑进了临淄城。此时,众人已筋疲力尽。走路摇摇晃晃。

刘备带领龚景的长子龚青,把焦和等人迎进了原青州州牧府邸。一进官邸,焦和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刘备微笑着掺起了焦和,打趣道:“明公何事如此匆匆?晚到几天,刺史一职又不会长腿跑掉,青州战乱频繁,没人跟明公抢这官职。”

焦和在刘备的搀扶下,勉强坐到了椅子上。喘息未定的打量着这官邸。

这所青州州牧府邸,是龚景养病之所。龚景放手让刘备管事,刘备也把这府邸装饰的极为奢华。议事大堂顶上,悬挂着16盏巨大的琉璃吊灯。这琉璃吊灯上方,还带着吊索与滑轮,以便随时升降,为之添油换捻。

三面大墙上,是一扇扇巨大的琉璃窗。许多琉璃窗微微敞开着,暮色中,秋风徐徐,说不尽的凉爽可意。

厅堂内,成两列摆放着许多椅子、茶几。这些家具都刷上了桐油,冷冷发光。

经过了几年的推行,中原大地已经开始流行桌椅,但这种流行,还只是少数贵族和官宦家中流行――毕竟这椅子最初出现的时候,是以元老椅的名义呈现的,那好似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此刻,这大厅中摆放无数桌椅,让它显得格外高贵。

看着焦和还在喘息,刘备微笑着站起身来,说:“明公一路劳累,我们明日交割手续,如何?”

“不行”,焦和急忙位住了刘备。开玩笑,一大群愤怒的乡民追在后面,若不赶快上任,被乡民抓住了,如何是好。

“现在交接吧”,焦和喘息着说。

刘备嘴角上翘,一抹淡淡的微笑挂在了嘴边,说不上是讥笑还是赞赏。

“明公可真是一心为国啊!”,刘备点点头。接着说:“如此,请出示刺史印绶,我等开始交割。”

龚景长子龚青上前一步,代表自己的父亲,已故青州州牧,检验焦和的印绶。随即,开始移交青州薄册。

大权在手,焦和缓了口气,指点着手下,向刘备介绍说:“玄德公,这是我手下高才,北海王修,我准备让他出任青州别驾,这是济北颜斐,我准备让他出任青州主薄。玄德武艺高强,我准备让你出任青州兵曹从事,通管青州兵马,如何?”

刘备淡然的回复:“就依明公所命。”

没有行礼,也没有称呼“主公”,焦和有点不高兴,正要借机发难,颜斐发出一声惊呼:“什么,我听说青州百姓家有两年之粮。为何这青州财账上,只有3个大钱。”

焦和面沉如水,阴沉的问:“玄德,这是怎么回事?”

刘备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回答:“这本账是错的。”

焦和咬牙切齿的问“那么,钱到哪里去了?”

刘备飞快的回答:“没钱。”

焦和暴跳着:“刘玄德,刚才你也说了,这本帐是错的,大家也都听到了。现在帐上只有三个大钱,其余的钱到哪里去了?”

刘备微笑着,答:“青州五年没收税,上缴朝廷的税赋都是我自掏腰包,严格的说,青州财税,尚欠我五年薪水,五年垫支的农税。只是刺史大人新来青州,为了欢迎刺史大人,我把旧帐抹去,自掏腰包垫上了3个大钱。所以,我说那帐是错的。若是刺史大人有意追究,我就把旧帐补上。好在明年青州开始征农税,既然刺史大人有意,我也就却之不恭,还望征收农税后,刺史大人能如数补偿我的垫支。”

焦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嘴里还嘟噜着:“眼看年关要过,没有钱,怎么开支,办公?”

王修冷冷的笑着,建议说:“无防,既然玄德公要求归还垫支,我们就下一道命令,要求青州百姓补缴这五年的税款,以便我们归还玄德公。”

焦和一喜,是呀,打着刘备的旗号收税,付给刘备三成,自己可以落得七成。以刘备这几年的人望,青州百姓不敢不交,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抬头看着刘备,焦和发现刘备嘴边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顾不上猜测刘备的心理,焦和急忙补充说:“玄德公,这几年青州以军法统理,如今,青州四方乱平,我们还是恢复大汉律吧。”

刘备微笑着,答:“既是明公主政,由明公作主。”

王修打量着所在的大厅,兴趣盎然的问:“玄德呀,你那广绕城中官邸,是否也如同这样?”

龚景长子羡慕地回答:“玄德兄好美服、美食、美器,广绕城中官邸,虽不如这里宽大,但器物精美更甚于此。”

王修欣然点头,道:“玄德公既已交脱了青州别驾官衔,请在即日内搬出青州别驾府。我明日就去广绕城中,请玄德公移交。”

刘备微笑着,话语越来越冷,一字一句的说:“广绕城,是故州牧龚使君答谢我救援青州,所送我的谢礼。广绕城外八乡以及城中百姓,都是我刘备自汲县带来的乡勇,还有我俘获的黄巾俘虏。广绕城建成五年,全是我广绕百姓,一点一点地拿自己的家产,筑成城墙、房屋、街道、窑场等等。这是我刘备自己的产业,故州牧龚使君去世前,专门把广绕地产划给了我,我有地契在手,谁也拿不走我的广绕城。”

站起身来,刘备轻蔑的一笑,对王修说:“我刘备身为青州别驾,在广绕办公,那里就是青州别驾府,现在,我身为齐国郡相国,那里就是齐国相府。没有我的许可,我倒看看,谁敢踏入我的广绕城!”

刘备突然的强硬,让众人不知所措。王修恶狠狠地斥责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子脚下的土地,我身为青州别驾,谁敢阴我?”

刘备脸色沉了下来,回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却不是你王修的地;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却不是你王修的臣子。无论谁,不经我许可闯入我家中,他马上就会知道,我的刀锋不锋利。”

大汉臣子!董卓废帝时,刀锋底下,没见到有几个大汉臣子跳出来,誓死维护“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理念。抢劫别人的家园时,一个个官员打着大汉臣子的旗号跳了出来――什么东西。

扫视了厅中所有人一眼,刘备脸上挂着微笑,再次开口说:“各位,若是政务移交已经办妥,天色不早了,请回吧――忘了跟各位说一声,这里是我给已故州牧龚使君的养病之所,不是青州刺史官邸。龚使君即已故去,这里就是龚公子的府院。夜深不留客,各位且在临淄驿馆等候三日。三日后,我请各位到青州刺史官邸赴任。”

见到刘备翻脸,底下的仆役立刻如狼似虎,驱赶众人离开。龚青公子作为主人,尴尬的笑着,陪众人走出大厅,做出送客的模样。

送至门口,龚公子小心地环顾四周,周围都是龚府仆役,于是凑近王修耳边,低低的说:“王大人,你揭了龙麟了,小心。”

说完,丢下发呆的王修,龚青公子转身向屋内走去。

“如何?”,刘备见到龚青公子回来,询问道。

龚青公子淡笑着,答:“我已经向他们暗示了善意,等他们来找我,我就出面为你转寰。“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龚公子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连杯茶也不让他们喝完,你真抠门。”

唏溜浠溜地喝着茶,龚公子讪笑着说:“我替你出了这么大的力,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刘备端起茶来,慢慢的饮着,回答:“这所大屋子本打算送给焦和,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得陇望蜀,居然想要我广绕的房子。我给你把这大房子拿了回来,还要自掏腰包给他们建一所新官邸。这个回报总算是大了吧。”

龚公子端着茶碗,缓缓地巡视着这所大屋,感慨地说:“要说这屋子,单是三面琉璃窗,也值不少钱,更别说我在这屋里,留下了太多的回忆。用这所大屋答谢我,值。

“可是,我们龚家的产业,现在都在乐安郡,北海郡。我留这临淄城的屋子有什么用?要是你给我在广绕建一所屋子,我倒是可以考虑。谁都看得出,青州以后的中心在广绕城。

“这样吧,今日一早,我听说你老师卢植逃出了洛阳。我把这屋子送给你老师卢公安家,你在广绕内城,为我建一所房子,如何?”

刘备爽快的答应道:“我受你父亲大恩,你父亲临终前,又把你托付给我,既然你开口了,怎能不行呢。”

拍着龚公子的肩膀,刘备叮嘱道:“我明日带近卫军团去平原,一方面迎接卢师,一方面解决流窜到平原的黄巾残匪。我不在这里,你正好和他们交涉。另外,出征泰山郡的第11、12、13军团即将回师,这些人都是你原来的家丁,若焦和废除青州战功赏罚令,你需要控制他们,别让他们闹得太出格。”

龚青点头答应:“我明白。”

刘备再次交待说:“还有,焦和想借我名义,向大家征税敛财,你由他去。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封公告,向青州百姓宣布:我没有要他们偿还五年农税的意思。任何人打着这个旗号敛财,青州百姓皆可拒缴。同时,青州百姓有权直接告诉收税的官员:刘备的钱让刘备来收。你要注意,控制住临淄百姓。闹事可以,若敢趁火打劫,我必饶不了他们。”

龚青偷笑着,答:“若如此,他们一上来,第一项政令就遭到抵制,今后谁还执行他们的政令?”

刘备平静的说:“不错,我就是想如此。青州五年大治,这是我和你父亲的心血。若是他尊重我们,我退让一步,并不是不可以。不过,他居然想夺我广绕的房子,我必让他睡到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