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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高中风云第四十四章激情失控,年终

《《重生之天才神棍》》

事情有点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夏芍只记得她原只是想逗逗他,不想徐天胤突然发难,把她抱进房间丢去床上,狠狠压了上来!

她肺里的空气都被他的沉重挤压光,在他压下来的一瞬间让她觉得呼吸都不能了,她本能地张嘴呼吸了一口,她的空气却被他的唇覆上来狠狠掠夺走。

男人的唇是滚烫的,如一团火埋入她口中,似要烫进她的喉,恣意肆虐。他在发泄,是想念,是索取,也是惩罚。

惩罚她这几天晚上都恐吓他,只许他抱着睡,连个吻也不给他。一旦他想念她的滋味,只是稍稍靠近一点,她就会立刻唬他,威胁以后不准他再抱着她入睡。

男人很郁闷,他明天就要回京城,今晚不能抱着她入睡,此时恨不能将这些天来的压抑和未来一段日子的思念,狠狠找她索要回来。

但他很快就还了她呼吸的自由,放弃她香软的唇齿,因为他知道,一会儿她还要回去见母亲。万一被发现了,他会很长时间都吃不到她了。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开她,转移一处阵地,还有下一处。

他烫极的唇齿在她脖颈间细嫩的肌肤上肆虐,听着她因为吃痛的抽气声,在他听来,那无异于最致命的迷药,牵引着他更加肆意狂野。手已经从衣服底下探入,去寻找那晚之后令他思念了许久的柔软手感。他的掌心发烫,但跟她被他点燃的肌肤来说,他的手指还是稍显微凉,一进入衣服,便激起她瑟缩的颤栗。

粗鲁地扯开遮住她柔软的障碍物,男人修长指节含着令人畏惧的力量,引得身下少女颤栗间又开始推他。

他发现她对他的接受只在于肩膀以上,在她许可的范围里,她会任由他,有时还会回应。但一旦越界,她就会立刻采取防御姿态,想要将他推开。推他,只是她试探的举动,也是她给他发出的警告信号,如果他无视,他相信她一定会动真格的。

这样的发现,令男人如野兽般有点狂躁。他想要她,每晚都想,但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每天数着时间,耐心等她成年,那是属于他的克制。

但他的克制与她的拒绝,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克制,缘于他爱她。而她的拒绝,缘于什么?

可能的答案令男人发出一声类似于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索取间显得狂躁。而他的狂躁惹得身下少女越发不安警惕,再次推向他胸前,发出警告。

而这一回她的数度推开并没能让他停下来,也没引起点火的反效果,反而令男人抬起了头。

他一抬头,夏芍便愣了。

她撞进一双深幽的眸,深邃如渊,黑得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仿佛把人吸进去。男人凝望着她,明明是跟平时一样的孤冷,她却分明从那眸中看出了一霎间涌出的情绪。

不解,狂躁,受伤。

他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的孤狼,俯在她身上舔伤口,那平时冷得不带感情的眸里,黑得像一汪幽泉,而她硬是从其中不易分辨的情绪波动里读出了受伤的情绪。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却听得她愣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就受到了伤害,这让她有点无措。他却是俯在她身上不起来,似在她身上发出低吼,“不会伤害你,信我!”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她的拒绝伤害到了他。但令她有些哭笑不得,身为女孩子,她只是出于本能保护自己。因为喜欢他,她才允许他做这些事,这样的尺度已令她自己吃惊,再放开,她自然会有担心。

但看着他这副受伤的模样,她不由心底一疼。自问是不是真的不够信任……

但在她垂眸沉思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动手去除她的衣物。这让她一惊,身子僵直起来,抬眼就望向他,他感受到她的紧张,抬眼又看她,她便是一愣。

她轻轻喘息着,眸在光线沉暗下来的屋子里看起来不安又挣扎,跟平时的娇俏清明很是不同,别有一番韵味。正更加激起男人的肆虐欲望,但他却是没动,只是望着她,等她的决定。

夏芍很挣扎,男人此时的眸在她眼里是具有侵略性的,但他停下的动作却彰显了他的自制力与决断力。

她咬咬唇,深吸一口气,仍然试着逼出眼中的清明来,但声音里还是透着紧张,“就一会儿,不能太久。晚了不好交代。”

她轻轻闭上眼,睫毛轻颤,努力深呼吸。这决定对她来说两世都不曾有过,实在太超越她的底限。但她告诉自己,就信他一回。给他一个被信任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她这个信任的决定,让接下来的事变得实在是很失控。

自她答应开始,他的侵略性就全然爆发了出来,近乎粗鲁地扯了她的衣物,地上一件件的衣物堆积,她几乎坦然地现在他眼前。

似乎是怕太吓着她,他只除了上身的衣物,长裤完整地穿在身上,而她却是只剩下一条底裤。

房间里充斥着压抑的喘息,她的肌肤比想象中更美,玉瓷般珠润,在暗下来的屋子里似发着浅浅的珠光,看起来像是稀世奇珍,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

但男人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肆虐,实在毫无章法,但却带着最原始的力量,尽情将那些这些日子以来他思念的,以及她克扣他的,全都要回来。

她是很紧张的,身子微微惊颤,睫毛一颤一颤,更是咬着唇,忍着那些几度欲出口的声音。这让她看起来更让人想要采拮,但男人只是一遍遍吻她,吻遍那些他看得到的香软之处,在心底告诉自己,还有一年半!

这时间上的提醒似乎让他很郁闷,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在她身上深深留恋一眼,狠狠种下几块印记,抬起眼来,幽黑的眸极度危险,压抑着气息霸道说道:“要想我!”

说罢便扯过一边被子来覆在她身上,敏捷地下了床,留给她一个蓄着力量的背影,去了浴室。

待浴室里传来水声,夏芍才在床上睁开眼,努力呼吸着,心口跳得厉害,却是不敢在床上多待。她立刻下了床,但脚一落地竟发现有些腿软,看来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紧张。

还好,她的信任没有白付……

迅速穿上衣物,夏芍开了屋子里的灯,坐去沙发上。徐天胤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上挂着水珠,上身精劲结实,只看了一眼便能想象男人刚才的力量。这让夏芍脸上发烫,赶紧把目光转开。

片刻后男人便穿着整齐地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夏芍看一眼身旁的包,想起今天本是进来送围巾给他的,结果耽搁的时间倒久。经历了刚才的事,她送礼物的心情都被打乱了,不由什么也不说,直接把包递给他算完。

徐天胤的目光落在她递来的包里,目光静静,只看不动。

夏芍等了一会儿,很是无奈,只得又收回来,自己打开拉链,将织好的两条围巾拿了出来。一条米灰色的,一条黑色,米灰的是用粗针织的,黑色的用的是细针。两条花纹不同,但都是简洁的款式,适合他的风格。

原本,夏芍不太想给徐天胤织黑色的围巾,因为觉得他总穿黑色的衣服,本身气质就冷,再穿黑的,总显得太沉了。但她见他从来没围过围巾,怕他一时不适应,这才给他织了一条黑的。但其实,那条米灰色的才是夏芍中意的,至少能帮他提亮一点颜色,不会显得人太沉闷了。

夏芍一把围巾拿出来,男人的目光便移不开了,他瞅着她手里的围巾,目光变得沉静,默默的注视,气氛里却涌动着令人心疼的意味。

夏芍立刻将徐天胤拉来沙发上坐了,亲手帮他把围巾围上。前世她因为在京城的大公司工作,仪表方面比较注重,围巾的打法记得很多。她想了个还记得住的比较时尚的围法,因为喜欢米灰的颜色,便先给男人围了这条。

他乖乖坐在沙发上,任她帮忙打理,目光全在她含笑的神态上,看着她给围戴好,还自己打量了一番,接着便笑弯了眼眸。

有时很难想象,这个孤冷得狼王似的男人,竟会这么老实地任她摆布。

“去看看!”夏芍把徐天胤拉起来,推着他走去浴室的大镜子前,让他自己照镜子。

镜子里男人一身黑色休闲外套,里面黑色V领的薄毛衣,脸部线条凌厉,气势孤冷。但脖子上的米色围巾顿时缓解了他的冷,只是亮一点的颜色,便让他给人的感觉容易亲近了些。

夏芍很满意,又把搭在手上的黑色围巾给他换着围了上去,换成了黑色果然人便比之前还孤冷,原本V领的衣服,露出点肤色来还好些,这一遮瞧着是真生人勿近了。

夏芍忍不住一笑,也不提她喜欢那条米灰的,只是说道:“两条,随便你换着戴吧。”

却不想,男人早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指指她胳膊上刚换下来的米灰色,“这条。”

夏芍一愣,接着笑了起来,又给他换了回来,然后好好瞧了瞧,才问道:“新年礼物,喜欢吗?”

男人手臂一张,将她有力地拥入怀里,恨不得一直抱着不放开的模样,模模糊糊地应了句,“嗯。”

夏芍笑了笑,“那就行了。天都黑了,赶紧收拾下去旁边对面房间找我妈,她该着急了。你知道改怎么说吧?别露馅!否则你就倒霉了!”

夏芍掐了掐徐天胤的腰,感觉他的腰根本就掐不动,入手触感好结实。这让她脑中不由掠过刚才床上男人的狂肆,脸颊又染上薄粉,看得放开她的男人眸又沉了下来。

夏芍一看,自然是瞪他一眼,本打算出门,但看他头发还湿着,只得赶紧让他坐去沙发上,帮他吹了头发,两人这才从屋里出来。夏芍摸了摸脸上,感觉不发烫了,又深吸几口气,调整了心情,这才笑着敲了敲母亲的房间门。

李娟立刻就开门了,一看见她回来了这才放下心,自然是问:“怎么去这么久?”

“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人说服了?总要费些口舌。妈下午休息得好么?饿了么?咱们下去吃饭。”夏芍和徐天胤一进屋就说道。

“下午两三点才吃的饭,这会儿哪里饿?”李娟说道,但说完了又去看徐天胤,这才想起来,“哟,小徐明早就回军区吧?那咱们还是去吃点东西吧,今天开车累了一天了,送咱们来青市不说,还陪着你跑了一下午。赶紧去吃点东西,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休息。”

母亲的体贴让夏芍在一旁忍着笑,其实徐天胤应该最不想的就是早点回去休息,不过她却是跟母亲一样,想让他早点休息。毕竟明天他回京城要开一天的车。

三人没在酒店吃晚餐,夏芍提议让徐天胤开着车去了青市一中对面的街上。之所以带母亲来这里,是为了让她看看自己上学的环境。

李娟对这个安排很是欣喜,虽说学校放假了,大门紧闭,只有门卫值班,轻易进不去。但在外头看看,也能看出这百年名校的轮廓和气势来。再一见学校附近什么都有,吃的饭馆更是不缺,环境也不错,李娟这才放下了心。

三人都不饿,夏芍便选了对面的火锅店,也就是徐天胤第一次跟柳仙仙、胡嘉怡和苗妍一起吃饭的那家。

放假时期,火锅店里的生意很清淡,吃饭的人不多,当初二楼那间包间还空着,夏芍便带着母亲进去坐下,点了些菜来。

一会儿服务生便把火锅点上,把菜送来,夏芍边吃边跟母亲说着自己周末跟朋友来吃饭的事,顺道跟母亲说了说自己宿舍里的三个姐妹,李娟听得津津有味,笑声不断,不知不觉还吃了不少。

徐天胤在一旁坐着不说话,有李娟在,他也懂得避嫌,没一个劲儿地给夏芍夹菜,但却是也注意到了李娟的喜好,经常给她往碗碟里布菜。惹得李娟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今天太辛苦他了,有点过意不去,反过来也给他夹了不少菜,结果徐天胤今晚也吃了不少。

这包间跟上次的一样,夏芍在跟母亲说宿舍三姐妹趣事的时候,也难免心中感慨。记得那时柳仙仙三人第一次见徐天胤,还问了许多不着调的问题。那时,她跟师兄连吻都不曾有过,但现在……

感情的事,有时发展得的确出人意料,也快得让人觉得恍惚。

这一顿饭吃得气氛欢乐,李娟直说开学的时候,让夏志元开车来送夏芍,也看看她的学校回去好放心。

回去酒店之后,夏芍便陪着母亲进了房间,进房间之前,李娟还回头嘱咐徐天胤早点歇息。徐天胤点点头,直到母女两人的房门关上,他还望着那房门瞧,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才回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黑暗,徐天胤却没开灯,他行走在屋里,仿佛天生就适合黑暗。他走去床边,那里一条黑色的围巾整齐地叠着,放在枕头上。男人坐去床边,将围巾拿来手上,轻轻地抚,沉默地坐了许久,才顺势在床上躺下,抱着怀里的围巾,轻轻合上了眼。

而对面房间里,灯光柔和,李娟和女儿坐在床边,虽是看着电视,李娟却是笑着问道:“你和你师兄是怎么遇上的?”

“妈问这个做什么?”夏芍不答反问。

“我瞧着你师兄这年轻人不错,对老人孝顺,也挺细心。就是年龄大了点,跟你是没什么缘分了。不过妈瞧着,你以后找对象,就寻着这样的找就挺好!男人嘴不用很甜,最主要的是知道疼人。这是妈过来人的经验!你可记住了。”

李娟唠唠叨叨,夏芍却是笑眯眯瞧着母亲,这眼神把李娟瞧得一愣,接着面皮儿便红了。她这当妈的,前两日还跟女儿耳提面命,不准早恋的,现在就说起找对象的事了。

“妈这不是提醒提醒你么!当然了,现在是不许谈的!太早了。等你念完大学再谈也不晚。”李娟赶紧补充。

夏芍却是内心默默算了算时间。

大学毕业啊……

师兄听见这话,不知道会不会哭?

很多年没跟母亲这么聊天了,这晚夏芍陪着母亲聊到很晚,两人才睡下。

第二天早晨起来,用过早餐,徐天胤便启程回京城了。直到临走,也没能跟夏芍单独说上话。夏芍瞧着他走时目光留恋,便在他走后悄悄发了条短信给他:“会想你的,一路顺风。”

然后,她深深望了眼向车子驶离的方向,这才笑着若无其事地与母亲逛街去了。

两人逛了大半天,买了一堆的补品衣服,夏芍更是给母亲挑了件礼服,打算让她一起出席公司的年终舞会。

李娟一听就怯场,夏芍劝了半晌才劝通了。

晚上七点,两人坐着公司的车来到了华夏集团在青市经贸大路黄金地段的大厦。直到看见眼前现代气派的大厦,李娟才好像直观地感受到女儿的资产。

任由女儿挽着胳膊,两人从车上下来,踏上集团大楼前的台阶。

然而,就在两人要进入大楼的时候,一直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下来了父子两人。手里都提着礼品,远远地便朝着夏芍和李娟走来。

人还没到,便大声笑了起来,“哎呀,弟妹!侄女!”

这一叫,夏芍先皱了皱眉头,李娟奇怪地转过身来。只见大步笑着走过来的一对父子,年长的男人一身上好的西装,大冬天的衣领开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大金项链。手里提着一堆的礼品,走起路来能看见手指上还有金晃晃的东西亮着人的眼。男人笑容十分热情,但脸上的络腮胡子却让他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而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也是西装革履,脸上就干净得多,眉眼看起来很是眼熟。

李娟看着这两个人,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夏芍却是知道,这不就是她一直不曾见过的大伯夏志伟和他的儿子夏良么?

夏良定是上回在企业家年会上见她不肯相认,便把父亲找来了。他们也真是会打听,知道今晚是华夏集团的年终舞会,这时候提着东西来见!

夏志伟走过来,见李娟露出茫然的表情,不由笑道:“弟妹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自家大哥虽说是这么多年不见了,也能忘了?你没过门的时候,我就见过你。”

李娟一愣,再好生打量夏志伟,这才发现他跟公公夏国喜的眉眼有那么三分相像,只是多年不见了,又蓄一脸络腮胡子,这才不容易认出来!

这不是公公已过世的元配妻子的儿子,丈夫同父异母的大哥,夏志伟么?

李娟渐渐露出回想起来的神色,夏志伟见了哈哈一笑,笑容却不怎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直问:“想起来了?”

但李娟还没答话,夏芍便开了口,她看向夏良,“这位先生,上回我就跟你说,你认错人了。我希望你不要骚扰我,今晚是我们公司的年终舞会,我还有事,失陪请回。”

说完,她便淡淡地一点头,在夏志伟瞪着眼,夏良愣神的时间里,挽着母亲的胳膊,优雅地转身,走进了公司大楼。

进入公司,夏芍便唤来保安,让他们把外头的人请走,别让他们堵在公司门口闹事。接着便进了董事长专用的电梯。

李娟对刚才的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从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多年不见的人,这个夏志伟虽说是丈夫同父异母的大哥,但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她还没跟丈夫结婚的时候,曾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在青市混的不好,据说是欠了人家的赌债,回老家跟老人要钱。夏国喜也是个硬脾气,听说儿子赌钱,一分钱都不给。父子两人吵了一架,夏志伟更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摔了砸了,声称要断绝父子关系,儿子夏良永远也不认祖归宗。

这么多年了,夏志伟从来没带着儿子回老家看过一眼,更别说赡养老人了。如今出现,还这么热情,李娟自然不是傻子。

这是冲着女儿来的!

家里不发达的时候,一个都不上门,一好起来了,就一个个都出现了。

这可怎么办呀?万一再像当初大姑子和小叔子那样闹腾,家里还有宁日么?

李娟偷偷看向夏芍,女儿表情淡着,看刚才她的反应,八成是认出那就是她大伯和堂哥的。而且她堂哥还曾经找过她,她没认。

这孩子,这样的事,回来怎么不跟父母说呢?

虽然心里是担忧着,但李娟却是没多说什么,今晚是公司的舞会,对女儿来说很重要,她这个当妈的,在这时候怎么还会拿这些事来烦她?

但她不说话,夏芍却是发现她忧心忡忡,不由淡淡垂眸,笑着拍拍母亲的手,“放心吧,妈。当初大姑和小叔还不是闹腾?最后不也老实了?这些事都是正常的,解决起来不难,放心吧。”

安抚了母亲,夏芍便笑着说起了今晚舞会的事,转移母亲注意力。

李娟自然知道女儿的用意,不由感慨,又有些感动。看着一路上见到女儿的人都纷纷恭敬地致意,女儿含笑淡然接受,那昨晚陪着她聊天时的孩子模样,此刻又恢复宠辱不惊的淡然气度。李娟感觉此时此刻在她身边的女儿并不是那个她整日牵挂的孩子,她已长成,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集团掌舵者。

罢了,这事就暂且不在她面前提了,这些心,本不该她来操的。还是等回去之后,她跟丈夫商量商量吧。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孙长德和陈满贯已经亲自在外头笑等着可,一见李娟来了便笑着迎上来,“哎呀,夫人,虽说还没过年,但今儿是小年夜,就给您拜早年了!哈哈。”

李娟被这声夫人叫得不好意思,却发现两人身旁还立着个男人,她没亲眼见过,但在电视上报道的发布会上见过。

这人自然就是马显荣。夏芍给两人一番介绍,便在三人的引领下进了公司年终舞会的大厅。

艾米丽没能出席这次舞会,因为她和艾达地产还不到曝光的时候。

这次年终舞会出席的人除了公司在省内的高管、员工,在外地的经理和员工也选派了代表来,偌大的大厅里一眼望去全是盛装的人。这可比当初夏志元和李娟跟着出席拍卖舞会时候的人多上不知多少,看得李娟有点怯场,好在有女儿挽着自己的胳膊,一路沉稳走入大厅,她才没不好意思地躲出去。

当看见夏芍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便安静了下来。

她今晚穿着隆重,一身胭脂色古典真丝绒的短袖旗袍,外搭暗红披肩,可谓一袭红妆,含笑的眼眸,沉稳的步子,气韵雅致,端庄隆重。一路从大厅外走来仿佛带着一身繁华,行过之处都是阑珊风景。

而她身旁挽着女子约莫不惑之年,一身暗红的长身礼服,款式简洁大方。女子化了妆,并不浓艳,却更显得体,只是笑容略微有些腼腆,由身旁少女挽着胳膊,两人一起上了台子。

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上台子的还有西装革履、面容含笑的陈满贯、孙长德和马显荣。

无需再给公司的人介绍,员工绝大部分都见过夏芍了,只除了外地派了参加舞会的一些员工。但他们也在电视报道上见过了,所以夏芍直接便拿起了麦克风,看着台下的员工,说道:“大家好,身旁这位是我的母亲,李女士。”

虽说有人已经猜出来了,但夏芍亲自介绍出来,效果还是不一样。华夏集团的高管和员工们纷纷看向李娟,就像是要研究研究为什么她会生出这样的女儿一样,看得她更加脸上发烫,心扑通扑通跳。

“今晚,由于一些原因,我的父亲并没能到来。我希望他明年能来,也希望能看到你们向我介绍你们的父母。”

夏芍这么一说,下面很多人都愣了。这话的潜在意思很明显,明年的年终舞会可以带家人来出席。这不由令有些员工有点激动,公司的福利是不错的,这年头开年终舞会的都是大集团,华夏集团虽然年轻,但它在各地的员工也不少,年终奖金与福利上已经很不错了,举办年终舞会更是所有开支都由公司报销,酒店、餐点方面都很到位,让员工们觉得很是受重视,如今又提起明年可以带家人来,那无疑于一次公费旅游。

李娟虽然不懂这些事,但是她听听也知道花钱不少。她们厂子就从来没有这种年终舞会,年终奖金更是没有,福利也不过是发点鸡啊鱼啊之类的东西,少得可怜。更别提给员工和其家人们安排酒店食宿了。

这花的钱得挺多吧?

虽然有这担忧,但李娟却是没表现出来,也没过问。这些都是女儿的事,她如今看着这气派的大厦,这装潢豪华的大厅和底下这些注视着她的员工,她便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女儿的优秀之处。这些事,她虽有身为母亲的担忧,但她相信她能处理好。

事实上,如果李娟问了,夏芍必然会笑着答她,“若是连这些钱公司都赚不出来,那还是关门大吉算了。”

待底下稍微安静下来,夏芍才接着说道:“今晚是小年夜,对我们集团来说是一个团圆夜。看到你们,我就仿佛看到了集团的基石和未来。华夏集团虽然年轻,但幸而有你们从它的起跑点就跟随,可以见证它的成长、它的扬帆。给它成长的时间,我会让你们看见它的起航,它的辉煌!”

夏芍从侍应手中端来酒杯,递给李娟一杯,自己执了一杯,冲底下的员工们举了举。底下的高管和员工都显得有些激动,因为集团虽年轻,他们却是元老,能够见证它的成长,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成就。

众人共同举杯,听着台上年轻的董事长继续说道:“等到它起航的那一天,我希望你们还在。我希望当日后每年的年终舞会,越来越多的新伙伴加入的时候,你们还能想起今晚。我希望,能一直看到你们,当许多年后,我站在这里问一句‘谁还在’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告诉我,‘我还在!’。”

这话未免有些煽情,底下刚工作不久的一些小姑娘,忍不住感动得眼眶都有点红,场面温馨。

孙长德在后头笑着,佩服地看着前面少女的背影,颇为赞叹。夏总的演讲工夫真是太棒了!他至今想想与她见面的机遇,都觉得很感慨。人一生这样的机遇不多,把握住了,便是命运的改变。

夏芍知道,不只是跟着自己的这些员工,自己的重生,很多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或许,以后华夏集团继续壮大,改变得会不止这一点点。这样的结果,对于深知因果的她来说,也无法说出是好是坏,只是她相信,上天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绝不是为了让她再重复上辈子的人生轨迹。所以她尽管扬帆起航,尽管改变,哪怕有一天这一切都会被收回,也不枉她重活一次!只是,她勉励自己要对这一世心存感激,多行善事。

接下来,夏芍发言结束,陈满贯、孙长德和马显荣便一人说了几句。因为是公司内部的舞会,三人便把与夏芍相处时的一些趣事说了些,引得大厅里笑声不断,气氛轻松愉快。

公司的年终舞会跟上层圈子那些交流舞会不同,更活跃些,孙长德带来了国外一些公司跟员工交流的方法,夏芍也按照自己前世在京城大公司里工作的经验提议,与员工同乐,做游戏、唱歌猜谜。不分上下级关系,尽情玩闹。虽然只有这一晚,但无疑拉近了主管和员工之间的关系,也让夏芍这个不怎么出现在公司的董事长,跟各部门经理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一场年终舞会开到夜里十点,直到大家都玩疯了玩累了才在夏芍的结束语中散场。散场之前,夏芍不声不响地把保安经理唤了过来,让他确保外头夏志伟父子不在,不允许出现闹场的事。保安经理自然是认识夏良的,若是寻常情况,他会建议公司不要惹曹立的人,但他听说董事长可是跟安亲集团的龚大当家认识的,严龙渊也给她几分面子,既然这样,那自然就没什么顾忌了。

夏芍直到等经理回来汇报了,才宣布散场,与母亲一起出了公司。不少员工经过今晚跟夏芍都熟悉了,纷纷过来跟她打招呼开玩笑,并把她们母女送去了车上。

一坐上车,车子发动,车里安静了下来,李娟便心疼地问:“累了吧?”

夏芍笑了笑,累也是值得的,今晚没白费。

正要答,她手机却传来了短信的声音,夏芍拿出来一看,是徐天胤发来的。

李娟在一旁好奇问:“谁?这么晚了。”

“师兄。他到了京城了,发信息告诉我们别担心,另外问问舞会结束了没。”夏芍合上手机笑道。

“平安到家了就好。”李娟说道,看着女儿放起来的手机,微微有点怪异的神色,问,“妈怎么觉得,你们师兄妹的感情这么好?你从小跟你表哥他们都不亲。”

“他们怎么能跟我师兄比?”夏芍微微皱眉,垂眼,“别的不说,师兄对师父多孝顺?他们哪个能跟他比?”接着又笑看母亲一眼,拍拍她的手,“妈,你又想什么呢!我和师兄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感情好点不比感情差要好?”

“这倒不是。”李娟笑了笑,但琢磨了一阵儿,还是抬眼看向女儿,唬道,“妈可提醒你,你可得把握好自己!你师兄各方条件都不错,但是人家已经有对象了!你可不准做出一些不靠谱的事来,而且你还不到谈恋爱的年龄,听见了没?”

夏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哭笑不得。老妈真是不把自己当孩子看了,这几天跟她说了几回这些事了?今天更不靠谱,居然话里话外尽是暗示她不许当第三者!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母女二人回了酒店之后,都累得无心吃宵夜,早早就睡下了。睡前夏芍趁着母亲去洗澡的时候,给徐天胤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明天上午跟母亲再逛逛街,中午再坐公司的车回家。并嘱咐他晚上要去床上睡,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夏芍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母女两人又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中午才由陈满贯开着车,一起回到了东市。

回去的第二天,夏芍便出席了东市的企业家大会。

会议由市长刘景泉主持,夏芍的出席受到了东市的企业家们热烈的欢迎。早就听说她回来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看见她,众人不由纷纷热情相迎。东市这些上层圈子里的人,很多在华夏集团没成立的时候,就是夏芍风水方面的客户了,如今她在青市又轰动了一回,回来后自然带着点衣锦还乡的味道,受到热烈欢迎是在所难免的。

刘景泉也是在夏芍的指点下才躲过了官灾,成为东市的市长的,因此对她和她的华夏集团自然是高度赞誉。会议上,不仅把华夏集团树成了企业发展的楷模,还对夏家成立慈善基金会,对东市民政方面做出的贡献给予了赞扬。

这场企业家大会,夏志元也参加了,虽然这段时间,东市很多人都在猜测他管理的慈善基金会,钱就是来自华夏集团。但夏志元没证实,众人也都只是猜测而已。今天刘景泉在会议上这么一表彰,对很多人的震动还是很大。

要知道,这年头慈善基金会本来就不多见,私人就更少了。把自家的钱拿来办慈善事业,在市里办养老院和儿童福利院,钱一把一把往外撒,这得是多么大的决心和魄力?

有人不解,有人佩服。但众人都不知道,其实夏芍的这些钱都是看风水运程时赚来的,本来她就打算拿来做善事的。

会议圆满结束,华夏集团和夏氏的慈善基金会都捧回了不少奖,可谓风光。

但会议结束后,夏芍要随着父亲离开的时候,遇见了银行的行长宋丘茂。

宋丘茂是当初福瑞祥还没开起来的时候,夏芍托李伯元送拍了三件古玩,把那一千万的资金存入的那家银行的行长。当初,宋丘茂只是见夏芍家世平凡就一次存入这么大笔的资金,又由嘉辉集团的董事长助理杨启陪着,这才留了个心眼,对她各方面照顾。但没想到他真是赌对了,如今夏芍可是他们银行的大客户。

夏芍一看宋丘茂笑着走过来,便与父亲停了下来,与其握手寒暄了一番。旁边散场后还没走的人,不少也停了下来笑着聚过来。

宋丘茂笑道:“夏总,要见你一面实在是不容易啊,呵呵。明天是我们银行的客户交流会,你可一定要来!”

夏芍自然还记得这件事,但她最近行程太紧了,又想着在家陪陪父母和师父,无关紧要的聚会就不想参加了,而且,她也看出宋丘茂为什么找她了。

“宋行长,交流会我是真抽不出空来。但我看你脸色发黄,眉眼间色泽发暗且有青丝游走,想必最近运势低迷,累及亲友吧?”

夏芍笑容平和,但周围聚过来的人都纷纷竖起耳朵!有件事,在东市上层圈子现在已经传开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祥全遭横祸身亡!这件事可是半年前夏总在拍卖舞会那晚铁口批过的,没想到真应验了!

这实在是太准了!最近很多人都想找夏芍,只是她一直都没时间。如今看出宋行长运势不顺来,不知说的准不准?

众人纷纷看向宋丘茂,宋丘茂其实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找夏芍的,交流会她不来虽然说很遗憾,但这件事却是无论如何要求她帮忙的!

他连忙点头,“对对!夏总,你看我这事……”

周围哗地一声,夏芍却是一笑,“那就明天吧。我去宋行长的办公室看看,或者去你家里看看。”

夏芍这么一说,宋丘茂便神色一喜,连连道谢。旁边的人却急了,纷纷上前道:“夏总,最近我家也有点事,你看……什么时候找你合适?”

“是啊,夏总。最近想让您帮忙起一卦,看看来年股市。”

众人纷纷问来,夏志元在一旁听了看向女儿——得,又忙活起来了。不是公司的事,就是这些风水上的事。这孩子还真是忙。

夏芍只得让众人跟福瑞祥店里的接待联系,安排预约,她到年前,每天看一个人。众人这才纷纷应了,有的人着急忙慌地就出门坐车去福瑞祥了,早到早预约。

而夏芍却是在第二天一早,来到了宋丘茂的银行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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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高中风云第四十五章掐指一算有玄机!找死!

宋丘茂的办公室里布置得宽敞大气,实木的行长办公桌,远处一组待客的豪华沙发,后头置着书架,装饰着高大的绿色阔叶植物。一进来给人感觉宽敞明亮,十分气派。

夏芍进屋扫了一眼,便笑道:“宋行长,你还挺注意风水啊,景观植物都摆在办公室财位上。”

“那是自然!呵呵。”宋丘茂赔着笑,搓着手,“自从听说了风水的玄奥之后,我也很注意这些。不瞒夏总说,我这屋里还摆着风水鱼缸呢,听说招财的,桌子上还摆了件貔貅!呵呵。”

宋丘茂笑着笑着,脸色就有点发苦。为了图招财摆了这么些东西,怎么倒觉得没摆之前还顺遂些,摆了之后银行好几笔款项贷出去收不回来,眼看着过年了,他这运气越来越差,要再这么下去,他这行长的位子还能不能坐下去,还真难说!

夏芍自然看见那风水鱼缸了,但她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桌上那对貔貅摆件上。

貔貅又名天禄、辟邪,是很常用的风水物件。可招财、化煞、镇宅、辟邪。传闻其曾助炎黄二帝作战有功,被赐名“天禄兽”,即天赐福禄之意。自古便被风水术士用来专为帝王守护财宝,乃皇家象征,又名“帝宝”。

在南方和东南亚一带,称其为龙之第九子,因貔貅嘴大无肛,只吃不出,因此身为有纳财之愿的人所喜。而实际上,貔貅的招财法力却是尤其强,它唯一的喜好就是咬财回来讨主人欢心,因此在澳门一些赌场,很喜欢摆放貔貅,寓意大吃四方、只赚不赔。

而宋丘茂桌上这对貔貅是对铜质的摆件,左雄右雌,放置在实木的办公桌上。从材质上来讲属金,招财力量更强些。但,其摆放的位置,头正冲的方向,正对对面的鱼缸。

宋丘茂一看夏芍的目光落在貔貅上,便脸色一变,赶紧问道:“夏总,是不是这对貔貅的问题?我听几个朋友说,我属虎,不适合请貔貅,龙虎相争。”

“民间是有这种说法,龙生九子,貔貅在末,所以有属虎的人不适合请貔貅的说法。”夏芍闻言抬眸一笑,却是摇头,“但我不赞同这种说法。貔貅是上古吉兽,虽凶猛,但生性懒惰贪睡,且护主心重。除了血玉貔貅和分公母的不可随身携带,摆在办公室或是家里,没什么问题。”

宋丘茂愣了,“那、那就是说……不是我请了貔貅回来的问题?”

夏芍却答非所问,“这貔貅是开了光的,哪儿请的?”

“哦,我去外省出差的时候,在当地有名的寺里请的。我路上还特意拿红布包着,摆好了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让随便摸。我这都是按照请貔貅的时候,寺庙里的师父们说的方法做的。可是怎么……感觉上不太管用呢?”

宋丘茂自从请了这对貔貅,便很是重视。别说别人不让摸了,他自己摸的时候也不从不敢摸其眼嘴。听说眼寻财,嘴刁财,不可乱摸。他一直都注意着这些忌讳,可自从越来越倒霉之后,朋友提醒他,龙虎相争,他的属相可能不适合请貔貅。他正考虑着把这摆件撤了呢,然后就听说夏芍回来了,他这才打算先请她来看看再说。免得他自己闹不清怎么回事,瞎忙活。

可是,听她的意思,问题不是出自这对摆件上?那是出在哪里?

但,就在宋丘茂这么认定的时候,夏芍却是说道:“是有点问题。宋行长自从把这对貔貅摆放在这里,应该经常有生意做不成吧?”

宋丘茂听了一愣,连连点头。其实,别说银行了,三百六十行,哪一行的生意都不可能说百分百的签单率,有做不成的单子很正常。但是自从摆了这对貔貅,宋丘茂感觉自己尤其地倒霉,财务和年终总结报表上,这几个月来的业务确实是连续下滑!

那、那就还是这对貔貅的问题?

“貔貅本身没有问题,经过开光的貔貅威力很强,问题出在宋行长的摆放方面。”夏芍笑着一看对面的鱼缸,“貔貅是瑞兽,以财为食,纳四方之财。但这财不能遇水,被水相冲,难免有见财化水之意。”

宋丘茂顺着夏芍的目光看去,忽然一愣,“夏总的意思是?”

“五行生克制化,金能生水,水多则金沉。摆放貔貅之处,鱼缸、水池,绝不能与貔貅的头相冲。”夏芍解释道,然后看向窗外,“宋行长不妨把这貔貅的头朝向窗外,你是银行这一行业的,头冲窗外,可吸纳四方路人之财。”

宋丘茂还没从夏芍刚才的解释中反应过来,一听她开口指点,二话不说,忙走过去,将貔貅转了向,冲向了窗外。

一转身,宋丘茂还想问问那个鱼缸的问题,但却被夏芍的举动给惊愣住了。

只见她垂着眸,正在掐指算着什么。她十分认真地在指腹上点着,这动作说不出的怪异,因为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那些半仙一样的人,“掐指一算”的样子!

这事看电视时常一笑而过,掐掐手指就能算出人的祸福吉凶来,这不是一眼假的事?

电视里看见都觉得假,更别说现实了!这怎么看起来跟骗人的神棍似的?若不是知道眼前的少女在风水方面确实是有真本事,换成任何一个人,宋丘茂指定直接把人轰走!

这看起来也太……忽悠人了!

但宋丘茂哪里知道,这种“掐指一算”的方法确有其事,这看起来神秘,但其实只是一种简便的推算天干地支的方法——人除了拇指外,其他四根手指,每根手指三个指节,一共十二个指节,正好固定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相配时,按指节念地支,便可以迅速地计算出年份、月份!

掐指一算由此而来!

这是源于古代先辈们的智慧,因为古人在推算命理时,有时身边并没有可供使用的纸笔,因此便发明了这个简单速记的方法。

但是后来,因为玄学术数本身的神秘性,很多后人不知掐指一算的真意,搬上荧幕的时候,就渲染成了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

掐指一算的由来现代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多认为是骗人的神棍戏码,但其实更少有人知道的是,其实掐指一算,是真的可以算出吉凶祸福的!

这其实并不是太神秘的事,跟记录天干地支速算时间的道理一样,古人除了将天干地支的推演方法记录在指节里,后来,还根据问卦的时间和事发的时间,把奇门遁甲中的八卦、八门、九宫、九星、九神等信息,也演算在了指节里!

这其实也是靠着速算和心意推演的一种方法,就如同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也不是多难理解的事。

当然,这不是说在路边随意看见个人会掐指一算,就得将他当做大师看待。事实上,如果遇到这种人,还是将其看做骗子比较好。

因为掐指一算是奇门遁甲的算法,易经最高层次预测学!

现如今,能以掐指法演算天干地支年份的人都已经不多见了,更别说预测吉凶了。

举个最容易理解的例子,拿夏芍从小学到大的六壬神课来说,这是阴阳五行里占卜吉凶中最古老的术数门类。两千多万种式子,从天盘推演到四课,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只六壬的推演难度就如此之大,更别说将天干、地支、八门、九宫、九星、九神等信息全都靠着四根手指的十二指节来演算!

能推演出来的人,势必心神通透,已成窥见天机之士。

而这样的人,世上有没有还是一说,即便是有,又有几个人有缘得遇?

夏芍如果不开天眼,仅仅靠着掐指一算,她如今是尚未到达这修为的,连唐宗伯有时算,都不一定回回准确。

而夏芍今天掐指算的并非宋丘茂的吉凶祸福,而是天干地支。

她只用了一小会儿,拇指在指腹上迅速掠点,便笑了笑,抬眼问道:“宋行长可是庚寅年出生?”

宋丘茂听了呐呐点头,她怎么知道?自己只说过属虎,没跟她说过是哪一年,更别提八字了!

难不成,就是刚刚那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宋行长把鱼缸搬去那个位置放着吧。”夏芍一指,“现如今正值下元运,南方离卦、西方兑卦、东北方艮卦、西北方乾卦,四方不宜有水。按照宋行长的生辰年柱,吉位坐东向西,把鱼缸搬去那里,离地不可高于四尺,水位不可过高。另外,我看里面只养了两条金鱼,按宋行长的属相,再加一条更吉。若是嫌鱼缸小,可以换个略大些的,圆形为宜,其五行属金,以生旺水,吉利之象!”

宋丘茂听得眼神发直,愣愣点头,但夏芍所指的位置没有桌子,宋丘茂只得记下位置,命人去安排。

“这就行了?”真没想到,摆个貔貅和鱼缸,也有这么多讲究。当初宋丘茂还觉得,买回来放在办公室里,图个吉利就是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夏总,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劳资方面……”宋丘茂没说完,便发现夏芍笑着摇了摇头。

“宋行长,你这些只是小问题。貔貅被水所冲,只是化其聚财之力而已,而鱼缸的摆放位置虽然偏差点,但是影响不大,我只是给你指了吉位而已。这些问题都不算大,解释不了你眉眼间的青暗从何而来。我看你元气有倾泄之相,你带我去你家里看看。”

夏芍这么一说,宋丘茂便惊愣了——这还没完?

他哪里敢说什么?当即便郑重地请了夏芍,去了家里。

宋丘茂家住的别墅区也是东市比较高档的位置,独体别墅,前有人工湖,后靠小山丘,白虎入林,青龙得水,风水上还不错。

此宅坐子向午开西门,一进屋夏芍皱了皱眉。她一开天眼,便摇了摇头,道一声:“果然。”

宋丘茂正进屋换鞋,一听这话,赶忙回头,“夏总这是……看出问题在哪儿了?”

这才刚进屋啊!她还哪儿都没看呢!

夏芍却用下巴冲家里楼梯口处摆放的一尊大件的铜貔貅点了点,哭笑不得道:“宋行长,你这求财之心可真是重啊。这尊貔貅又是在哪儿请回来的?放在这里,直冲大门,这可不是求财的用法,而是为了镇宅挡煞用的。”

宋丘茂忙道:“夏总,这本来就不是为了求财的。是我去年到外地旅游的时候,进去一间寺庙拜佛,有处摊子上算卦的人跟我说的。说是去年五黄煞在西,我家要是门开在西的话,请这尊貔貅回来能挡煞镇宅,否则容易有血光之灾!我这才买回来的。”

宋丘茂振振有词,但那句不是为了求财的话却显得略微没有底气。其实他原本是不想买的,对方说开过光的,他又想着自家大门确实开在西,又被那人忽悠怕了,这才买了回来。回来往楼梯口一放,觉得管不管用都图个心安,实在不成,那不还能求财么?

“可这貔貅根本就没开过光,放在这里,虽然是冲着大门,一时镇住了去年的五黄煞气,却被煞气所染,时到如今,已一年有余,凶气极盛!你家人每天出入大门,进进出出被这煞气所冲,运势低迷,诸事不顺还只是小事,再过个小半年,必有血光之灾!”夏芍摇摇头,“宋行长,五黄煞气每年飞临的位向都不同,但若是此向无动象,则可安然无恙。你若不请这貔貅回来,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跟当初东市安亲会的老大高义涛家里情况不一样,当初他家大门是动了土,夏芍放一尊铜辟邪去化煞,那是用自己的元气加持开光过的,自然不一样。而宋丘茂家里这尊却是没开光的,当个摆件倒是不错,用它来镇宅化五黄那样的大煞,威力是不成的。

“啊?”宋丘茂一瞪眼,“那人跟我说他开光过的!”他一脸悔恨,自知是被旅游景点那些摊子上的人给骗了,悔不当初,“那、那这可怎么办啊?夏总,你一定要帮帮我,劳资方面一切好说!”

夏芍既然来了,当然会帮他。只是她身上向来没有带东西的习惯,都是遇着事再准备。于是便与宋丘茂说好下午再来。

下午,夏芍吃了饭便过来了。

宋丘茂站在一旁陪着,看着她拿了根红线出来,道一声“得罪了”然后便围着貔貅的颈部绕了三圈,接着取出一瓶血一样的东西,涂抹在了其双眼上。在这之后,便让他拿了盆水,里面放了盐,以盐水清洗铜貔貅全身,令宋丘茂惊骇的是,洗出来的水,颜色竟特别的浊!

连连洗了好几遍,待水不变色了之后,夏芍又拿出张符来。这符是她中午就画好的,焚了香贴了符,祷告使其回归本性,这才算完。

然后,夏芍便指点了宋家正财位的方向,让宋丘茂将貔貅送去那里安置,最后提醒道:“凡灵兽的风水摆设,置于家中能吸纳该方之气,遇吉则吉,遇凶则凶。所以,以后还请宋行长注意些,不论是麒麟、貔貅、狮子还是风水象,但凡要请入宅,需测方向、看时课,不可随便乱摆。”

临走时,夏芍直接把夏氏慈善基金会的汇款账户给了宋丘茂,让其将钱汇入其中。

宋丘茂再三相谢,但是见夏芍要走,不由又笑着问道:“呃,夏总。我还有件事,明年我们内部有升职名额,我今年遇到这么件事,绩效不太出众,我想问问,明年我有没有机会……”

他话没说完,夏芍便听出了意思,这是要求官职了。宋丘茂是国有银行的,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别的不说,国内银监会、证监会的一把手,一般都是国有银行出身。后世还有位总理,是国有银行行长出身。所以说,国有银行的发展空间是很广阔的。

宋丘茂的面相上来说,官运不错,只是前世这件事可能挡了他一下,拖慢了他的步伐,他有晚运,但还需要再过几年。虽说他家中风水问题已化,但绩效方面的成绩却是已定,所以时机还不到。

夏芍只笑道:“宋行长,厚积薄发,莫要心急。该是你的,迟早会来。我见你家中西方和西南方均为客厅,但西方来说吉星旺星相生,若是在此办公,可助官运。以后有事再找我吧,我先告辞了。”

宋丘茂听得连连点头,赶忙为夏芍开了门,亲自开车将其送回了桃园区。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公司年终的事也都办完了,除了每天去福瑞祥店里见见那些预约来看风水运程的人,夏芍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陪父母和师父,也让自己休息休息。

今年过年不同以往,夏志元打算在酒店订桌年宴,把老人接去酒店里吃顿饭。虽说是分了家,但过年的时候,兄弟姐妹还是要聚一聚的。今年估计夏志梅和夏志涛两家也不敢闹腾了,一起吃顿团圆饭,晚上就把老人接来桃园区的宅子住两天。

离着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李娟就还是喜气洋洋地忙活着贴对联、贴福字了。如今家里是传统的宅院,贴上对联想想就觉得特别有年味儿。

一大早起来,夏志元和李娟带着夏芍,一家三口穿得喜庆,到唐宗伯那里送春联,并帮着老人贴上。唐宗伯坐着轮椅笑呵呵地在院子里看着,眼神感慨。真没想到,他这辈子,妻子早逝,膝下无子,临老了收了个女娃娃当弟子,结果还受了她家人这么多的照顾。这些说起来,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贴好了春联,一家三口便决定开车回老家十里村,给自家老人送春联。

但车子还没发动,夏志元的手机便响了。

电话是夏志涛打来的,夏志元一看便愣了愣。自从两家出了事,都老实了以后,虽说是按照夏芍吩咐的,经常回去看望老人,但平时却是不敢太打扰自家的。过节的时候,会打电话来问候一句,态度挺好,但平时轻易不敢打电话。

虽说今天回老家送春联,可到了也就都见着了,何必现在打电话?

一接起来,手机那头便传来了夏志涛语气不太好的声音,“哥,你快回来看看吧,老大和他儿子回来了!”

夏芍和母亲拿着春联从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夏志元刚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李娟问。

“没事。”夏志元把春联从妻子手中接过,反常地说道,“我拿回去就行了,你们娘俩在家里待着吧,怪冷的。要不你们再去街上看看,再买点东西。”

李娟一愣,接着笑了,“还买什么?该买的早买齐了!今年买的东西比往年多不少,给亲戚朋友还有那些送礼来的人的回礼都置办齐了,连肉菜也都买好了。在家里待着干什么?回家送春联年年都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今年也不能例外!不然老人心里得怎么想咱?”

夏芍在一旁听了笑而不语,只是看着父亲。

夏志元已经上了车,把车门一锁,从车窗探出头来,“行了,哪年过年不是咱们张罗?老人不会有意见的。我走了,你们俩赶紧回家,外面冷。”

夏芍却在这时按住了车窗,笑道:“爸,我跟您一起去。”

“老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李娟也发现了丈夫的不对劲。

夏志元刚要含糊过去,便见女儿笑了笑,看他一眼。那一眼,像是把他看穿了一般,玲珑通透。

“行了,爸。别瞒了,这事有什么好瞒的?是我大伯和堂哥来了吧?”

“什么?”李娟在旁听了,露出忧心的表情,也过去扒住了车窗,“老夏,真是大哥他们来了?”

夏志元看向女儿,很是郁闷,“你这孩子……你怎么知道的?”

“爸,你别忘了我是干哪一行的。我掐算出来的,这总成了吧?”夏芍开玩笑道。

她其实早知有这一天了。自从在云海迪厅里遇到夏良,虽然那时他没看见自己,但夏芍也早有预感。大伯若是看见华夏集团的事,必定会找上门的。他们父子前世为了老人的房子都能出现,更别说自家今非昔比的时候了。上回夏良来相认,她没认,前两天公司的年终舞会,他们父子一起过来,她还是没认,还叫保安把人给撵走了。以大伯的脾气,哪能不吵回家里来?

夏芍就猜他们父子要么过了年来拜年,要么年前就过来。事实证明,他们还真是急切。

她之所以早料到如此却不阻止,就是想着有些事躲也躲不了,就让他们来吧!一次解决!再者,老人这么多年都没跟儿孙见面了,这次相见就让他断了这念头更好。前世是前世,这一世,很多事都不同了,她倒是想看看爷爷什么态度。

当然,不管爷爷是什么态度,她都会处理的。她可不想以后没完没了地应付他们父子,也不想让他们没完没了来家里闹腾。

“爸,我跟您一起去,让妈在家里吧。”

“你也别去了!”夏志元无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家女儿这职业有的时候也不太好,这种事也能看出来,以后还真是什么事都别想瞒她,“这是家里的事,你就别管了!”

“家里的事,我就不能管了?”夏芍笑看父亲。

“嗨!爸不是这意思。这段时间,爸也学了不少,总不能叫你忙了外头忙家里,还操这些心。这个家,爸妈能为你撑起来的,自然不会让你去操心。陪你妈回去吧,外面怪冷的,别感冒了。这事爸来处理。”夏志元语气感慨。

夏芍听了,心里温暖,这才笑着松了按在车窗上的手,只是提醒道:“爸,我叔叔那脾气跟大伯可合不来,今儿估计得打起来。你可小心着点,别伤着。实在不行,回去以后,先把奶奶接来家里,她在这事里不好插手。”

夏志元听了苦笑,说是不让她操心,她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他当即就应下,李娟也过来嘱咐了两句,脸上还有担忧神色,却被夏芍笑着安抚了几句,挽着她的胳膊,回家乖乖等消息了。

这闹腾的事,夏芍也是不爱搀和的,她只负责解决就好了,就让他们去闹吧。她只等着父亲回来,然后听听父亲的说辞,再决定怎么解决他们父子。

夏芍陪着母亲,当下便回了家里,在暖和的布置得喜庆的屋里坐着,看电视,吃水果。李娟自然是没这心情的,但架不住女儿给她削了水果,跟她聊这聊那的。

这一聊,时间还挺长,夏志元近中午了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把江淑惠扶进了屋。老人脸色发白,手直发抖,夏芍和李娟见了,立马起身去接。

老人却是一进来就流着眼泪找夏芍,“小芍子,过来给奶奶看看,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要是有人欺负你,咱上访!咱就是告到京城,奶奶也给你讨个公道!”

李娟扶了婆婆去沙发上坐下,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倒了热水来,直问出什么事了。

夏志元脸色很难看,西服脏了不说,脸上还有伤,看向女儿道:“你到屋里来,爸有话问你。”

夏芍一听,便垂了眸,在母亲担忧的目光里,跟着父亲来到了屋里。

一进屋,夏志元便看向夏芍,那表情,又是担心又是气愤,直接问道:“你老实跟爸说,你跟那个金达地产的老总是怎么回事?他没……没欺负你吧?”

夏芍一听父亲问这话,当即就皱了眉头,想也不用想,必定是夏志伟父子在夏志元面前提起的。

“他还没那本事欺负您女儿,爸你放心吧。”夏芍先给父亲吃了颗定心丸,再问,“爸,你这伤,是他们父子打的?”

哪知夏志元根本就没放下心,“小芍啊,爸妈虽然是为你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成就感到骄傲,但是要是你有什么不顺和危险的话,爸妈宁可过以前的日子!那个曹立我听说了,是省委书记的小舅子!自古民不与官斗,他有这么厚的背景,万一、万一打你的主意……你一个小女孩,你怎么……”

有些话,当父亲的说不出口,但担心都在脸上。

夏芍岂能听不出意思来,当即便垂着眸,眼神发冷。

为了尊重父母,她向来没有对父母使用天眼的习惯,所以她只知今天必然会闹起来,却不知是这样收场的。

夏志元去了十里村后,夏志涛已经和夏志伟打起来了,村里老少都围过来指指点点。两位老人在家里羞于见人,夏志梅也羞于出来被村里人看热闹,干脆在屋里陪着气得直哆嗦的老人,院子里夏良上去跟他父亲与夏志涛打在了一起。

夏志元一回来,村里人赶紧给他让了路,从村里老少议论纷纷的声音里,夏志元已经猜出了经过。无非就是老大回来之后,父亲埋怨他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为子不孝。结果父子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夏志涛也是个痞子脾气,与夏志梅两人指责了夏志伟几句,夏志伟便跟夏志涛打了起来,从屋里打到院子,闹得不可开交。

这都快过年了,真是给村里人看了笑话!

“都住手!”夏志元可不是以前的温吞的脾气了,他这段时间,说话也有了点魄力,性子虽说还是憨厚的,但这时候,谁都有几分火气。

院子里打着的三人一听这一声怒斥,都停了下来。

“哥!”夏志涛见有救星来了,赶紧过去。

夏志伟父子喘着气停下来,表情还挺横。

夏志元见他看起来要在院子里嚷嚷,立刻便说道:“有什么话进家里来说,在院子里嚷嚷像个什么样子!”

说完就跟弟弟一起进了屋。

夏志伟带着儿子夏良一跟进来,便冷笑了一声,“不愧是志元啊,发达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有底气!你老婆是个什么意思?前段时间见到我们,还装着不认识。你闺女更不是个好东西!有找保安撵她大伯和堂哥的么?你今儿必须得给我个交代!”

这事夏志元早从妻子那里听说了,但他对多年不见的大哥很是有意见。

“我还想问问大哥是个什么意思,你们父子二十年不回来看老人,今天一回来就闹出这样,是想干什么?”

“还能想干什么?小芍现在公司做大了,有人眼馋了呗?不然怎么这么多年不回来,现在回来认祖归宗?”

“当初是谁说这辈子不认祖归宗的?就算真是回来认祖归宗的,那也得有个该有的态度吧?一回来就把老人给气成这样,还想说什么!”

夏志涛和夏志梅也不是善茬,比说夏志元家里现在今非昔比了,就算放在从前,两人也是不同意老大回来的。更何况现在两家的贷款还是靠着夏芍的关系呢?

两个人一人一句挤兑,把夏志伟气得当即就蹦了起来,三人在屋里一通大吵,夏志涛又跟他动起了手,家里乱作一团。

夏国喜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二十多年了不回家,现在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带了孙子回来认祖归宗的。自己生了三个儿子,只有老大给夏家留了个后,其他两个儿子生的都是女孩儿。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很难改变,从他内心来说,当然还是希望老夏家能留个后人的。看见孙子长这么大了,他心底除了感慨,自然还有些欢喜。但是这孙子从小跟着他爸生活,也没学着好儿,倒是染了一身痞气,跟他爸一起打他叔叔,这不由让他心里不好受。

看着快过年了,家里闹成这样,想想去年家里也是因为小芍子办了个公司的事闹腾,夏国喜就说不出来的滋味。

要是孙女没办这么个公司,是不是儿子和孙子也不会回来?

“这是造的什么孽哟……”江淑惠在一旁直抹眼泪儿,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手直哆嗦,说话都抖。

夏志元在旁边拉不住架,就想先把父母送去旁边的屋里,免得受到波及。但他刚去扶母亲,夏志伟就挣开了夏志涛,一指夏国喜,眼一瞪,满是络腮胡子的脸看着吓人,“你个老不死的!我带儿子回来认祖归宗还不够孝顺的?瞧瞧你跟这个女人生的儿子!没用的连给孙子也没给你生下来!不认你这唯一的孙子,你就等着绝后吧!”

这话一吼出来,气得夏国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翻着眼睛晕过去!江淑惠也直抚胸口,夏志梅赶紧过去扶着母亲,严厉地瞪向夏志伟,就要教训指责。

夏志伟却是冷笑一声,手上戴着的大金戒晃着人的眼,指着夏国喜接着说道:“真行啊你!有个能干的孙女,连孙子都不要了?我告诉你!孙女再能干,她以后都是别人家的!光宗耀祖,也是光耀她男人家里的,光耀到你头上了?还有,哼!”

他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笑,“你们还真以为小芍子的公司有多厉害?现在的社会,再有钱也架不住有权!你们老夏家哪个有权?能帮他保得住她打下的家业?我们夏良就行!他在金达地产是保安部经理,金达地产的曹总可是省委杨书记的小舅子!省内哪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头?我们夏良跟着曹总,那才是衣食无忧。不像你们家的孙女,还得去巴结权贵。现在我们回来认祖归宗,那是给你们面子!你们还不认?哼!你们不认也可以,来年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这一番话把屋里的人都给说愣了,是人就听得出来夏志伟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事关女儿,夏志元沉着脸问道。

“什么意思?”夏志伟又是一哼,跟儿子笑了笑,父子两人一样的痞气,“这还用问么?女人再能干也是没用,招来的都是男人!男人有权要是看上了她,她早晚得脱光了把自己往男人床上送!”

这话一出口,两位老人先是受不了了。毕竟是老传统的观念,思想没那么开放,这话听起来叫人脸上火辣辣的,又是在说自家孙女,这简直就是侮辱!

“志元!志元!”江淑惠慌了,忙找儿子,眼泪直往下掉,“我的乖孙女在外边是不是受欺负了?她怎么了?有人欺负她?”

老人哪里知道经商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他们的观念里,不过就是赚钱而已,怎么还跟大官儿扯上了?老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普通老百姓家里,怎么能斗得过当官的?

夏志梅和夏志涛也不说话了,两个人互望一眼,使了个眼色,直看夏志元。小芍子是不是在外头惹上什么人了?

夏志元是脸色最难看的,当即便问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还得说清楚啊?”夏志伟面相凶恶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来,“那就告诉你个实话吧,曹总看上了你闺女,他看上的人,向来没有弄不到手的!你闺女公司资产再多,也没有惹上权贵的道理。她早晚得是曹总的人,要是不答应,她的公司资产再多,也是麻烦不断,到时候就等着关门吧!”

“啊?”夏志涛长大嘴,惊骇地看向兄姐和父母。

两位老人已经面色煞白,夏国喜拄着拐杖在地上敲地直响,“胡说什么!是不是你们父子俩把小芍给卖了,讨好那个姓曹的?!那可是你侄女!”他敲着地,瞪着自己的不孝子,又拿拐杖去指夏良,气得手发抖,“那是你妹妹!”

夏良笑了,“爷爷,您老现在承认那是我妹妹,是同意我认祖归宗了?老实说,其实金达地产和华夏集团合并也没什么不好的,您老有个省委书记的小舅子当孙女婿,有什么不乐意的?”

“你!你!你妹妹才多大!你疯了?”夏国喜眼里都迸出血丝来。

“多大?就年纪轻才有人要。”夏志伟也笑了,“你当你孙女年纪轻轻,这么大的资产家业从哪里来的?指不定爬过多少男人的床了。曹总肯要她,那是她……哎呦!”

话没说话,夏志伟便被人一拳砸倒在地,还没抬眼,夏志元已经发疯似地揍了过来!

他哪里能容得有人这么说自己女儿?一辈子老实憨厚,没跟人打过架的男人,今天为了女儿跟人打了起来。

夏志元虽说没打过架,比不过夏志伟和夏良,但人发起狠来也够两人受的,加上夏志涛在一旁帮忙,最后把夏志伟父子打出了院子。

村里老少也纷纷指责两人,多年都不回家,一回来就气老人,实在不孝。有村民还记着夏芍前几天给村里人指点庭院的风水,记着她的好,回家拿了铁锨,嚷着要合伙把两人给打出村子。

父子两人一看犯了众怒,钻进车里就开车走了,走之前叫嚣,这个年绝不让老夏一家过好。

夏志元受了点伤,但他却顾不得。夏国喜不好意思见孙女,江淑惠却是担心得要命,当即就跟着车子回了桃园区的宅子。

事情经过夏志元只是简略一说,他当然没说出夏志伟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但夏芍怎能猜不出来?

“爸,你放心吧。权虽比钱大,可你别忘了你女儿是干哪一行的,我的人脉不比金达集团少。而且,曹立只是省委书记的小舅子,他不是省委书记。当官的人,哪个不把官位看得比什么都重?你以为杨书记就会任由他胡闹?”夏芍淡淡一笑,心中虽是一片冷意,但气度却仍是宠辱不惊,先安抚父亲,“天底下敢得罪风水师的人,大多不长眼。您就放心吧,华夏集团虽然年轻,但就凭他曹立,还没那个本事。”

或许是受了女儿淡然气度的影响,夏志元这么一听,这才回过味儿来。

他是气坏了,倒忘了女儿是有名的风水大师!华夏集团的人脉都是她这么积累下来,怎么可能会是夏志伟父子说的那样,是被人欺负了,才维持下来的呢?

夏志元心底顿时一块大石落下,很是舒了口气。唉!他真是气糊涂了!一时脑子嗡地一声发热,接着就什么也不管了,先把人揍了再说。

“行了,您先出去把衣服换换,我去看看奶奶。”

夏芍这么一说,夏志元便答应下来,临出房间前也是发了狠,握了握拳头。他这些日子,也认识了些人,夏志伟父子肯定还在东市,他找人寻摸寻摸,找到了定要教训教训他们!为了女儿,他这辈子不干这样不法的事,今儿干定了!

哪知父女两人心有灵犀,夏芍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夏志元一出屋子,夏芍便关了房门。她没先去客厅找奶奶,而是先拨打了个电话号码。

“喂?高老大么?帮我寻两个人。找着了先扣起来,我亲自去问候问候。”夏芍在电话里跟高义涛报了夏志伟和夏良的名字和长相特征,简单道了谢便挂了电话。

风水上有寻人的办法,但既然两人就在东市,夏芍也懒得施法布阵寻人。她要的是快!

收起电话,夏芍走去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致,眸底发冷。

“找死!”(书快电子书轻舞叶飞扬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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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高中风云第四十六章解决麻烦!

快过年了,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欢闹喜庆的气氛中,到处张灯结彩,夜晚街上一路霓虹,雪花飘着,不少人依旧大包小包地提着相携着回家,脸上笑容欢喜温馨。

就在这欢喜温馨的过年气氛里,不会有人想象得到,城市里还有一处地方暗不见光。那是一处密室般的牢房,钢化墙面,只有一盏灯亮着,光刺着人的眼,里面两个头上蒙着黑布的人倒在地上,正被人拳脚招呼着。

这两个人头上罩着黑布,脖子上用皮带捆着,双手被反剪身后,双脚也被皮带绑着。那些皮带都是薄的,绑得挺紧,随着两人的疼痛挣扎,早就磨破了皮肉。越是挣扎越往里割,疼得地上的人嗷嗷叫。

这还不算完,旁边拳打脚踢的人里,有一人手里提着鞭子,隔一会儿抽一鞭子,甩得还挺有节奏,一看就是练过的。那鞭子可不是普通鞭子,粗倒是不粗,上面却是编着倒钩刺,一鞭子甩下去,皮开肉绽!

这鞭刑是安亲会里专门用来处置犯了帮规的人的,只是鞭子数根据所犯帮规的大小轻重有差别,但无论轻重,哪怕是十鞭二十鞭,这罪都不是人受的。执刑的人手上功夫那都是练过的,保准打不死人,伤不到大血管,但鞭鞭下去都是钩着皮肉的,可谓苦不堪言。像叛帮之类的重罪,在临死之前都是要挨足了鞭刑的,往往打得人血肉模糊,都看不出人样了,却还是能活着。

鞭刑在帮会里算是很活受罪的刑罚,但今天挨打的两人却不是帮会里的人。没人问这两个人犯了什么事,反正老大让打,那就打!

钢化牢房外,是一处长长的走廊,墙面也都是高级钢材,冷冷的材质映着人影,怎么看都是一处高科技的秘密牢房。这样的地方很难想象会存在在东市这样的城市里,但它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就在亿天俱乐部的地下。

牢房里灯光亮堂,走廊里却是没开灯,灯光映着一道模糊的人影,男人倚着墙,看着差不多了,才抬了抬手。

里面挥鞭的人立刻便停了,“老大。”

“行了。给这两个人留口气儿吧,等着夏小姐来处置。”说话的人正是东市安亲会堂口的老大,高义涛。

高义涛瞥了牢里地上倒着呻吟的两人,刚毅的脸庞上面无表情,眼底更是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是有点感兴趣的意味。安亲会抓了这两个人,自然能查到两人的身份来路,这可是夏小姐家里的亲戚啊。他记得,半年前,她处置过家里两个亲戚,这怎么又跑出来两个不长眼的?

还从青市大老远地跑来找麻烦?呵,真是不开眼。东市是夏小姐的老家,安亲会在她还没成立华夏集团的时候就已经在黑道上发出了禁令,谁敢惹她,就等着安亲会的收拾!

这父子两个撞上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在东市乱来,简直是找死!

要不怎么说,人有的时候,命都是自己送上来丢的呢?

高义涛无声哼了哼,牢里执法的人提着鞭子出来,另外两人也出来,牢门锁上,便一左一右站在了两旁。高义涛吩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他得在俱乐部里等着夏芍的到来。

夏芍直到半夜才来。

她得在家里安抚奶奶和父母亲,尤其是奶奶。江淑惠并不知道孙女从小就在后山宅院里跟着唐宗伯学玄学易理的事,李娟和夏志元只得和夏芍一起把这些事一说,夏芍也说了说自己为华夏集团建立人脉的过程,老人这才信了孙女办这公司并没在私底下受什么男人的欺负。

老一辈的人对风水的事信的多,对于这么多老总大官都找孙女看风水,江淑惠是信的。但她却是很惊讶,孙女小时候在老家住了好些年,天天往后山宅院跑,她还以为孙女是看后山的老人孤苦伶仃,才常去陪着老人解解闷。没想到她是偷偷拜了个师父!这可是瞒了好些年啊!

“你这孩子,净会瞒着奶奶!”江淑惠埋怨了两句,但再埋怨,也抵不过此时放下心来的感觉。她赶紧又拉着孙女的手左看看右瞧瞧,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她的背,直说她实在是不容易。直到怎么瞧都瞧着她确实是没事的时候,老人才慢慢放下了心。她从小疼这孙女那真是疼去了心坎儿里,乖乖巧巧的,从小就会体贴人。谁要是欺负她,她老婆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夏芍只得在一旁陪着笑,“那还能怎么办啊?我那时候说,指定家里谁也不同意。”

夏志元和李娟听了也只能苦笑,可不是么?她那时候才多大呀?要是跟家里说了,全家人翻了天也不可能同意她学这些。

“妈,您就放心吧。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她做什么心里都有数。要真有人敢欺负她,咱们家就是拼了家底人命,也得给她讨个公道回来!您就放心吧。”夏志元劝道。

江淑惠只得叹口气,拍了拍孙女的手。

夏芍看着奶奶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又嘱咐奶奶,这事就别跟爷爷提了。他脾气硬,认死理儿,怕他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那个老头子,就是臭脾气!这辈子改不了!你放心,他从小就不待见你,合该叫他担担心,也算补偿补偿你。咱们瞒着他,不跟他说!”

江淑惠立马点头答应,听得夏芍噗嗤一笑。奶奶这是折腾爷爷呢!其实,她不让奶奶说,只是不想让夏国喜到时候跟唐宗伯碰面,师父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天是为了安抚奶奶,不让她这么大年纪了还为自己担心,而且奶奶她也信得过。

晚上夏芍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好菜,哄得老人笑逐颜开,吃完了饭,这才早早哄着老人去睡了。

夏志元和李娟因为今天的事都挺愤慨,夫妻两个让女儿也早点回屋休息,接着两人便关起房门来,在屋里开起了小会。虽然说夏志伟父子那些不堪的话两人不信,但却还是对金达地产的老总曹立看上女儿的事心里担忧。尽管他们相信女儿凭着风水方面的本事,那些大官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但有男人心思不正想糟蹋自己女儿,不管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当父母的知道了都不会放心。

夫妻两个忧心着,又气愤夏志伟父子糟蹋女儿的名声!夏志元当即就跟妻子说,明天一早他就打电话找人,让夏志伟父子在离开东市前吃点苦头,让他们不敢再闹。

两人说到很晚,才关灯睡下。

却哪里知道,主屋的灯关了之后,东厢一道人影悄悄出来,翻过自家院子外墙,身手敏捷,无声无息。

夏芍光明正大出了桃园区,保安对她半夜出去虽然是有些奇怪,但却是没问。夏芍在路上打了量出租车,到了亿天俱乐部。下车的时候,司机还默默摇摇头,瞧着气质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大半夜的来这种地方?唉!

夏芍却是下了车,便步伐沉稳地进了亿天俱乐部。

即便是再两天就过年了,亿天的舞池里依旧有不少男女彻夜狂欢,门口的侍应生一身白色的风衣漫步而来,便不由想起那年盛夏,她一身白裙子打进亿天的场面。那时候还名不见经传的少女,如今已摇身巨变,成了华夏集团的董事长,东市的明星人物,省内领头的企业家。

不敢有丝毫怠慢,侍应生立刻便恭敬地迎出来,给夏芍开了门,送她乘电梯上了顶层的会客室。

高义涛正等在那里。

夏芍进了会客室,先是与高义涛寒暄了几句,便直切正题。高义涛带着夏芍进了会客室里的一间内置房间,房间看起来就是一间内置的休息室,墙上装着视频式的电话。高义涛在上面按了几个号码,扫入了指纹,屋里的两架实木书架便向两旁分开,现出一座隐藏的电梯来。

高义涛请夏芍走了进去,电梯直接下降到了地下二层,两人从电梯里出来,面前便现出钢化走廊来。

夏芍走在上头,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只望着前方,倒是看得一旁的高义涛暗暗点头,少见地露出赞赏神色。

这样的设备可不是平常百姓家里能看见的,只怕连想也想不到。这少女却是自始至终神态淡然自若,不好奇,不多问,连看都不多看。这不惊的气度,剔透的心思,难怪前段时间严哥打电话来,说是当家的下了暗令,让东市这边保护好她,注意三合会的人。

但是,三合会的当家戚宸听说最近出了点事,差点死了!要不是有件他从小戴在身上的保命符挡了一下,他估计就一命归西了。这事在道儿被封得紧,但是安亲会自然有门路知道,但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义涛心底的疑虑一扫而过,两人走在走廊上,夏芍气度从容,脚步几乎没有什么动静,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内家上好的功夫底子。但高义涛的脚步声却是透过长长的走廊,渐渐传去远处牢房。

牢房里,夏志伟父子倒在地上,身上疼得恨不能晕死过去,却是连丁点声响也不敢发出。两人听见远远传来的脚步声,心里又惊又惧!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两人从十里村开车到了市里,在酒店登记入住,正商量着过年那天再回村里闹闹呢。在父子两人看来,夏芍虽说是年纪轻轻,成就不小,但她毕竟社会经验浅。夏家又是普通人家,没个当官的,女儿有钱完全就是招人眼红,不是什么好事!一旦被有心人盯上了,连个能护着她的人脉都没有。

而夏良好歹跟着曹立很多年,算得上心腹,认识不少权贵,夏家的人要是聪明识趣的话,就该知道,华夏集团很需要夏良带来的人脉。正好曹立有看上了夏芍,要是再说服夏芍跟了曹立,不仅是华夏集团从此有了靠山,曹立一高兴,夏良必然是少不了好处!倒是他又是金达地产老总的大舅哥,又是华夏集团董事长的堂哥,父子俩下半辈子大可尽情挥霍!

哪知道,正当两人在酒店房间里商量着的时候,几个人面冷的人冲了进来,不待两人反应,便将他们踹翻在地,直接拖出了酒店,上了后门一辆车。

两人到了车上自然是惊骇不已,但夏志伟年轻很轻的时候就在社会上混,三教九流里滚打得久了,这种阵仗也是见过的。夏良也是一样,他从小跟着父亲,没少遇见这种事,少年时期在青市就是有名的痞子,被曹立看上以后,为他张罗了一窝打手,专干些讨债要债、暴力拆迁的事。夏良自己就没少干这种绑架勒索恐吓的事,所以这场面,他和父亲虽说是惊骇了一番,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两人张口就叫嚣,“是不是姓夏的顾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惹了谁!”

“敢绑你爷爷,也不打听打听爷爷在青市是什么人物!瞎了你们的……呕!”

父子两人还没叫嚣完,就被人一拳狠揍去肚子上,下手的人明显是拳击方面的好手,一拳砸下去,两人差点连胃水都呕出来!一低头间,头上就被罩上了黑布,脖子、手脚都用皮带捆了!这皮带还挺薄,一挣扎便能割破皮,疼得两人呲牙咧嘴间,心里这才有点怕了。

夏良不知道,夏志伟却是清楚的。以前没离家的时候,哪能不清楚夏志元的脾气?那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他敢干这种绑架自己的事?说出来夏志伟是不信的!

以夏志元的性子,就算是气愤,也顶多敢找人揍他们父子俩一顿。这看起来像是绑架的事,可不像是他的胆量敢干的!

今儿这事,明显就是动真格的了!

父子两人根本就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一路上车里的人不说一句话,跟平常的小混混绑人有很大的区别。而且两人下车之前就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也不知身在哪里,就知道身下地板冰凉,头顶灯光隔着黑布都刺眼。

接着,两人便被一顿拳打脚踢,还被抽了鞭子!直到那顿鞭子落下来,两人才深信对方绝对是来真的,绝对不是恐吓恐吓他们这么简单!

对方揍人的时候也是全程沉默,一句骂咧咧的话也没有,拳脚鞭子却是每下都落在实处,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小混混!

他们得罪人了!

夏志伟知道他们父子得罪的人不少,但是在青市的时候都是看在曹立的面子上,没有敢寻夏良的仇的,但保不准有人知道他们父子来东市,便雇了人在东市动手?因为对方明显是职业的,夏志伟觉得,虽说得罪了夏志元,但他不该有这胆量才是。

两人挨了一顿毒打,心中惊惧,觉得很有可能这次父子两人都得赔进去!死估计都是不明不白死的,因为皮肉之苦是受了,却从头到尾不知道得罪了谁。

正当这个时候,他们听见了被绑之后的第一句话。

“行了。给这两个人留口气儿吧,等着夏小姐来处置。”

男人只说了一句话便走了,留下一片死静,夏志伟父子两人心底却是翻起了滔天骇浪!

夏小姐?!

哪个夏小姐?

该、该不会是……夏芍那个丫头?

脑子嗡地一声,也不知是失血有些多还是怎么,夏志伟和夏良一下子便觉得头晕,连身上的火辣辣的刺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只觉得眼前发黑!夏良实在是想象不出,见了两面,看起来气质那么甜美宁静的堂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夏志伟也是骇然,如果真是夏芍那丫头,她这请的是帮什么人?怎么请到的这么职业的人?她、她想把他们父子俩怎么样?

两人心底惊骇着,惶惶不得安宁,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头顶耀眼的灯光照着,只觉得头一点点地晕下去……

直到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昏沉沉地醒了,却不敢动,直听着脚步声走到跟前。

说话的男人声音低沉,还是之前走的那个,“把他们两个头上的罩子去了,夏小姐要问候一声。”

两旁守着的安亲会的人听了,立刻就进了牢房,将夏志伟和夏良头上蒙着的黑布粗鲁地解了。头顶强烈刺眼的灯光照来,两人立刻闭了眼,顿觉双目刺痛,身子这一缩便扯动了身上的伤,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两人还没适应光线,便听男人又说话了。

“弟兄们听说这两个人没少给夏小姐惹麻烦,便先招待了一下。人死不了,留着给夏小姐处置。”

而那个被称为“夏小姐”的人,却没说话。

直到夏志伟和夏良适应了光线,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倒在地上仰头望了过去。

牢房外头,一身白色风衣的少女负手而立,垂眸望来,脸上竟还带着淡然的微笑,眸底的笑却是冷的。但她说话的声音依旧悠闲,不紧不慢,谈论天气一般,“二位,还好么?”

这悠闲的声音在银灰色调的密室牢房里听起来,要多不搭调就有多不搭调,听得父子两人从头凉到脚,心底都是一颤!

夏芍!

真是她干的?!

她、她敢出现在他们父子面前,就不怕他们回去青市以后,跟她没完?

还是说,她不打算让他们回去了,想在这儿杀了他们?

不!不可能!

她一个普通家庭里长大的女孩儿,成就是比平常人好了些,胆气不能这么大!她绝不敢!

“你、你……”夏志伟死死盯着夏芍,络腮胡上还沾着地上的血,声音嘶哑,眼眶底骇然里有强撑起来的怒意和不惧。

“我一直想不通,二位为何大过年的来找我的晦气呢?”夏芍笑意不改,语气依旧那么慢悠悠,“我想不通,所以就请了几位朋友把二位请来问问,礼数上没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吧?”

父子俩闻言眼前又是猛地一黑!他们也没少干过这种绑架恐吓的事,但是他们敢保证,从来没这么无耻过!

夏良不可思议地盯着夏芍,平时还算俊帅的脸上也蹭上了血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柔美的堂妹,竟然是这样的?

礼数?这算哪门子的礼数!

夏志伟却是一眯眼,心肝都颤了颤!礼数?她指的礼数是?

夏芍挑眉一笑,“不说话?看来是我招待不周了。”

“说话!”牢房里两名安亲会的人冷声一喝,一人一脚踹去父子两人肚腹,疼得两人干呕一声,身子一缩,带动了身上的伤势,顿时疼得发出痛苦的声音。

“周!周……”待反应过来,夏良比父亲先一步回答,再看堂妹时,眼神已带了惊恐。

哪知夏芍听了又是一笑,“怎么会周全呢?是我请二位来的,一直让朋友代为招待,礼数上确实是有所疏忽。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去亲自招待二位的。”

她边说边笑着看向了一旁,一名安亲会的执刑者站在牢门外,手中提着一条带血的鞭子。那人身材结实魁梧,属于人见人畏的彪形大汉类型。这人表情冷肃,但看到夏芍望来,便把手中的鞭子递了出去。

鞭子上带着血,倒钩刺上还钩着皮屑,一身干净衣装的少女接过来,竟然脸色变也不变,连厌恶或者恶心的神色都没有,甚至没看手中鞭子一眼,只是淡淡笑望牢房里的父子二人。把两人看得脸上再度显露出惊恐的神色。吃过这鞭刑的厉害,两人不住地往后挪,牵动身上的伤口也管不着了。

而这一幕看在高义涛眼里,刚毅的男人眼底少见地露出惊愣的神色。从她进来到现在,他一直在旁边陪着,她淡然地问候人的方式、执鞭的气度,怎么就让他想起了……少年时期的当家的?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是你大伯!”夏志伟倒在地上仰头望向牢外,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

却惹得少女一笑,仿佛他在跟她开玩笑,“大伯?怎么会呢?真是我大伯,怎么会气我祖父祖母、打我父亲、辱我名声?”

她语气慢悠悠,说到最后已是眉眼冷淡凉薄。却是越说,父子两人心底越冷,夏良更是惊恐里带着埋怨急切地看向父亲,都是他!提什么大伯,什么亲戚关系!她要是有顾虑这些,还会找人这么对付他们?

“二位是不是记性不太好?我记得我说过,你们认错人了,怎么就是缠着我不放呢?”夏芍低头看向夏志伟,“我跟你说过一次,”又看向夏良,“跟你说过两次,”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鞭子,神态不解,“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高义涛在旁边无声一咳,忍住闷笑——像!太像了!这被人惹恼了的模样,跟当家的少年时期真是太像了!

而夏志伟和夏良此时哪里还顾得了夏芍会不会真招呼他们?二人此时此刻看夏芍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变态一样!

她绝对不是在看玩笑!他们已经不敢认为她在开玩笑了!

而夏芍果真是说了话,“既然是记性不太好,那就得对症下药,打身上不太好使,我来帮二位治治脑子吧。”

她把皮鞭又交换给了身旁的安亲会执刑者,牢里的两人却没因为她这个举动而安下心来,反倒是瞪大了眼,越发惊恐。

治治脑子?

什么意思?

正当两人惊恐着猜测着,却忽然一齐觉得浑身发冷,眼前的场景忽然变了!

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躺在了手术台上,手脚被人绑着,夏芍穿了一身白大褂进来,手中拿着明晃锋利的手术刀,对躺在床上的他们说道:“我来看看你们的脑子。”

这、这是要给他们开颅?

“不不不不不……”夏志伟哆嗦着惊恐叫道。

“不要给我开颅!不要给我开颅!”夏良更是喊道。

而夏芍却仍然是从容浅笑的模样,完全对他们的惊恐置之不理,拿着手术刀便朝他们的头皮一刀划了下来!

“啊——”两人一声惨叫,眼神惊恐,浑身都在抖,夏良更是湿了裤子。

但恐怖的画面没再继续,却是又变了!

这一回,夏志伟看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朝他走来,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眼神怨毒,双腿处还流着血。那是他已经过世的结发妻子,妻子握着尖刀疯狂地朝他的肚腹刺过来,声音凄厉,“夏志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夏志伟大惊,不知道怎么看见了已过世多年的妻子,还听见了她临死前的那句话。难道……真是她变成了鬼?他下意识就逃,却发现手脚还是绑着的。他逃不了,见妻子扑过来,只得慌忙大喊:“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要怪你怪那个老头子!是他看上了你,我欠了他的钱,你不去,我和儿子就得死!你、你走的时候,肚子还没这么大!你、你去找他!去找他!是他害死你的!”

妻子却好像听不见他的话,扑过来便是一阵乱捅!他看见自己的血从肚子上流出来,跟她当初流产而死的时候差不多。

而夏良此刻眼前看见的事却跟父亲夏志伟不一样,他看见太多的人,都是当初暴力讨债和拆迁的时候害死的老人,有一名老人带着他孙女出现在他面前,两人扑上来就咬他的肉,吓得夏良直叫:“不关我的事!是曹总让拆的,曹总买的地!谁叫你们不肯搬!你、你们要是乖乖搬走,你就不会死,你、你孙女也不会被兄弟们……我、我们也没想到她会那么不经折腾,一晚上就、就死了……”

“那我呢?”又有一名年轻少妇模样的女人问道。

夏良吓得直叫,拼命往后退,“那是曹总看上的你,是他事后把你赏给我们的!你找他、找他!”

父子两人一通惊恐地乱叫,眼前恐怖的画面让他们几欲发狂。而牢外走廊上,高义涛和三名安亲会的人却都是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们看见夏芍负手而立站在牢外,她什么也没做,里面的两个人就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狂!说的都是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似乎看见了很恐怖的事,他们两人手脚还被绑着站不起来,两人便在地上滚来滚去,拼文挪动,表情见了鬼一般,眼底都迸出血丝。因为动作才激烈,伤口裂开,牢里一地的血迹。

这种诡异的事情让身经百战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安亲会的人都看向夏芍,总觉得这事跟她有关!

她到底做了什么?

看起来,她什么也没做啊?

夏芍自然是做了些事情的,她此刻负着手,手中龙鳞匕首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浓烈的阴煞之气散出,被夏芍引成一线,直逼夏志伟和夏良父子的眉心!

阴煞之气缚人手脚时会感觉手脚发麻发冷失去知觉,而进入人的头脑之后,便能让人产生幻觉。

平时,有些人看见灵体,有一种可能是真的见到了灵体,而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阴煞侵了头脑而产生的幻觉。

以前丧葬风俗还是土葬的时候,老辈儿常有一些带有鬼故事色彩的民间故事,比方说,有人夜间赶路,路过荒郊野外的坟地,结果遇见了孤魂野鬼,回来以后就精神失常疯疯癫癫的事。这种故事民间一般认为是叫鬼摄了魂去,但其实不然。这样的事大多是被阴宅煞气所侵,使人神经错乱,产生了幻觉。

而人为用阴煞攻击人也能产生这个效果,根据阴煞的程度轻重,产生幻觉的时间有长有短,轻则只是产生些幻觉,重则连神经受损,丧命都有可能!

幻觉往往看见的都是人心底最恐惧的事,今晚夏芍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付人,但看起来,他们父子两人平时没少干害人的事!

孽债不少啊!

夏芍眯了眯眼,仅仅听着他们父子口中那些话,就让人能想象得出,他们干了多少害人的事!

“高老大,我想单独跟他们两人相处一会儿,行么?”牢里,夏志伟父子还在语无伦次,夏芍却是转头对高义涛说道。

高义涛当即便点了头,“那好,我带人出去。把人留在来路电梯处等夏小姐,您处理好了让他们带您上来就行。”

夏芍淡淡笑着点头,道谢过后,高义涛便把人带走了。

将人留在了电梯口处,高义涛独自乘了电梯上去,回来亿天俱乐部顶层的会客室。会客室里,一台电脑放置在办公桌上,电脑开启着,屏幕却是关着的。

高义涛走到座椅里坐下,打开屏幕,屏幕里传出的正是地下牢房里的画面。而这些画面正在电脑上实时通过内部系统传送着,接收方是台市安亲国际集团总部。

台市,安亲国际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私人房间里,容颜如画的男子正喝着茶,含笑看着面前的传送画面。画面极为清晰,多角度地拍摄着,最近处连少女颤动的眼睫都看得清楚。

画面里,牢里地上的两人仍然在精神错乱般惊恐喊叫着,少女却走进了牢里。她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便又走了出去。

她在牢外的地上蹲下身子画着什么,血不够了就进去沾点,渐渐的,地上慢慢显现出让人看不懂的图案来。看着像是符箓,又像是某种奇门阵法,画好之后,她便坐去阵法之外,盘膝掐动指诀,变幻极快,片刻之后,只听她呼喝一声,“着!”

牢房里的父子两人忽然便不动了。

两人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睁着眼不动。夏芍却是走进牢房里,拿了角落里一块丢在一旁的蒙头用的黑布擦了擦手指,有拿出去踩着把地上的阵法血迹擦了,然后便倚着墙站着,等。

没过一会儿,父子两人才动了动,眼底渐渐有了神。但当两人回过神来以后,还没从刚才看见的恐怖画面里缓过来,一看见夏芍站在牢房外头,两人便眼神变得惊恐万分!

这惊恐再也不是她刚进来时,两人那种惊骇中带些愤怒猜测的目光,他们再不敢有恃无恐,他们这回是真的相信,这女孩子胆量心性不同于常人,她真的敢干出让他们两人死在这里的事!

“你、你……放了我们!我们再也、再也不来了!”夏志伟声音都在抖,瞧着凶神恶煞的人,此刻眼底有的不过是惶恐。

老夏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女孩儿?

失策!

等他们回去了青市……

“放了你们?放你们回青市,继续给我惹麻烦?”夏芍笑了,“我看起来有这么傻?”

“不敢!不敢!堂妹……呃不,夏小姐!你、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我、我回去以后一定劝曹总,不、不要打你的主意……”夏良赶紧求道。

“哦?就只有姓曹的么?你们气了我爷爷奶奶,打了我父亲,又坏了我名声,这事怎么算?”夏芍气定神闲倚着墙淡淡笑问。

“我们、我们给老人家道歉去!”

“对对!道歉!道歉!夏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了我们!”

父子两人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脸面?连求字都说出来了,头更是砰砰磕着地。

夏芍这才满意笑了,“知错能改,是最好不过的。后天过年,我在市里瑞安酒店订了年宴,希望你们能来,把该说的跟老人说清楚。只要你们说人话,让老人家不担心了,我就放你们父子回青市,怎么样?”

“都听您的!听您的!”

“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那好。”夏芍露出满意的笑来,转头看向走廊尽头,“有人么?”

她这么一唤,在电梯处等着的三人立刻就走了回来,看见夏芍之后问道:“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这两个人我怕是要麻烦你们一下了,请给他们弄点药,把身上的伤擦一擦,后天晚上再放了他们。烦劳之处,我会跟高老大说清楚的。”夏芍说道。

三人立刻就应了。

但牢里的夏志伟和夏良却忽然愣了!

因为夏芍话里一个人——高老大?哪个高老大?不会是……安亲会东市堂口的堂主,高义涛吧?

高义涛的长相,夏志伟和夏良是没有机会见到的,但他们对名字却是耳熟能详的!除了严龙渊以外,青省里安亲会里的第二员狠角色!

这么说,今天绑了他们父子的,是安亲会的人?!

对于今天被什么人绑来了,父子两人不是没有猜测的,毕竟对方训练有素,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混混。但事情发生得太多,两人又是挨打又是被罩着头的,心情又是惊惧不已,这些事哪里还能有心情考量?

而此时此刻,听着夏芍话里提起的“高老大”,再看看眼前这三名神色冷肃的人,和这不同寻常的地牢,除了安亲会,还有哪个帮会会有这种手笔?

这个发现,让夏志伟和夏良惊恐不已,他们都是道儿上混的,听说过太多安亲会的狠辣和传说,怎能不惧?

而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夏芍竟然能请动安亲会的人,把两人安排在这样秘密的地点!

这明显就是跟安亲会关系不一般的!

夏芍认识安亲会当家人龚沐云的事,夏良是听说过的,但是他没放在心上。这就跟曹总看上了她一样,漂亮的女人总会吸引男人的注意,说白了也只是当做床上的玩物而已。安亲会的当家,那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对自家堂妹是认真的?这简直就是笑话!

所以,父子两人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却没想到,今天正是栽在了安亲会的手段上!

夏志伟和夏良开始震惊地盯着夏芍,仿佛怎么也理解不了,夏家就是个普通家庭,这样家庭出身的她,怎么就能跟安亲会扯上边儿了?

她要真是有龚大当家的护着,那、那曹总在她眼里,根本就可以不惧!就算是曹总,也不敢得罪安亲会!而他们今天却是仗着曹总的势,就跑回老家去闹事了?

这、这……

父子两人终于知道干了件什么样的蠢事!

夏志伟刚刚还在心里想着,只要能让他们父子回到青市,他绝对要给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好看!但不过是片刻工夫,现在他心底,哪还再敢有这种想法?

两人像对待祖奶奶似的砰砰磕头,再三保证过年那天一定好好给老人赔罪,好好给夏芍恢复名誉。夏芍却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只是她转身的时候,父子两人都没看到她眼底的冷意。

放他们回去?那自然是要放的。但是回去之后,两人再发生什么,那就跟她无关了。

夏芍乘着电梯回到会客室里,跟高义涛道了谢。

却不知此时此刻,深夜里的台市安亲集团总部,龚沐云放下茶杯,垂眸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修长如玉的指尖绕着温润的茶杯,指尖温度凉薄。

“曹立?”

此刻已是深夜,夏芍从家里出来时便已是半夜时分,高义涛派了安亲会的车来,送夏芍回桃园区。夏芍却是拒绝了,自己出去打了计程车。

坐进车子之后,夏芍便给徐天胤打去了电话。她知道他必然不会睡,因为她今天动用了龙鳞。在半夜出门的时候,她为了怕自己今晚会用到龙鳞,提前给徐天胤发去了信息,简略提了提家里亲戚闹出点事,她要去解决,如果他感觉到龙鳞出鞘,别担心她,不是要紧事。

接到这样的信息,以徐天胤的性子,必定是不会睡了。因此,夏芍在车里便给他打了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便接了起来。

“喂?”男人冷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子里听着却叫少女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好了,解决了。我现在回家,师兄别担心了,早点睡。”夏芍嘱咐徐天胤。

“嗯。”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但男人却是没挂电话。

他不挂电话,也不说话,只是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夏芍忍着笑,他不说话,她便也不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那边便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唔,聊天。”

夏芍噗嗤一笑,一晚上心底的冷意都被这话给笑散了——聊天?他这沉默寡言的性子,聊得起来?

笑归笑,夏芍却是知道,这男人八成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于是便问了起来,“快过年了,最近家里都准备得好吗?”

“嗯。”

“老人身体好吗?”

“嗯。”

“师兄想我吗?”

“嗯。”

一问一答,夏芍忍着笑。好吧,这就是聊天。

如果,这就是聊天的话,她好想试试,哪天跟师兄吵架会是什么样子。能吵得起来么?

夏芍笑着,今天的气愤一扫而空,直到到了桃园区,夏芍下了车来才嘱咐徐天胤早点休息,这才挂了电话。

她走进小区里,哪知京城方向,男人立在黑暗的屋子里并没有动,他坐在椅子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叠资料。都是有关她家亲戚的情况。在这堆资料的最下方,却放着一份不属于夏家亲属的资料。

男人的目光落在上面贴着的照片上,月色照进屋子落在他背影上,剥离出凌厉的轮廓,危险的气息沉在屋子里。

“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