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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徐璃篇(一)

《《风摧梨花之情牵落跑》》

“少爷,那边又有新消息了。”车外一个灰衣男子半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将手上的东西呈上。

“是吗?还真是不让人消停。”悦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语气里丝毫听不出此时说话人的情绪。正在灰衣男子愣神的时候,一只白皙漂亮的手轻挑起车帘,及其慵懒地接过灰衣男子递上的信件,轻笑一声:“杨风,辛苦你了。”

灰衣男子握了握手中的剑,向前一鞠躬,然后便风一般的消失在了这条街的尽头。

“少爷,王爷又有任务吩咐下来了吗?”

“不知道,”男子弯弯嘴角,把信扔给车内坐着的另一个人:“还没拆开呢,不如……嗯,这样吧,还是你帮我看好了。”

“属下不敢。”

“跟了我那么久,到现在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吗?”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随意的样子,可声音却陡然冷了不少。

“肖钐知错了。”

“……”

叫肖钐的男人打开信件,本来毫无表情的脸却在看到信后一变再变,最后眉头都挤在了一起。

“都说了些什么?”

“王爷为少爷您订了一门亲。”

“嗯。”男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低声应道。过了一会儿,才好似想起似的问:“哪家的?”

“萧贵的五女。”

“萧家的呀?呵呵,原来我爹还真打算送他个人情。”

“……”

“有说什么时候要我回去吗?”

“没有。”肖钐如实回答。

男子看着眼前的人嘴巴张了又张,于是有兴致地问:“怎么,看来你还有话要说?”

“少爷,杨风他……他里面还放了另一封信。”

“哦?”

“应该是他自己去调查的。”

“所以呢?”

“所以老爷那边应该还不知道。”

“你想告诉我什么?”

“萧家的那个五小姐她……”

“……”

“她跑了。”

男子一怔,本来停留在手上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肖钐身上,肖钐还以为少爷会勃然大怒的,没想到下一秒,他却笑了:“你是说,她逃婚了?”

“……”

“呵呵呵呵!有趣有趣,不想嫁进徐王府的她倒是其中一个。”

“少爷……您不生气?”肖钐观察了他的主子许久,小声问。

“难道我生气了她就回来了?” 男子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连面都没见过就为她生气,你认为她有这个资格吗?”

“那少爷打算怎么做?”

“是啊,我会怎么做呢?”男子笑着闭了闭眼,然后张开:“你说这个游戏怎么玩好呢?”

“少爷,您不会是想……”肖钐犹豫了。

“放心,不会让她那么快就死的。”

——————————————————————————————————

几天后。

“少爷,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哦。”男子一袭粉衣,微微支起半个身,合上书本:“现在怎么个情况?”

“他们自己已经乱了阵脚,开始不断互相猜忌,相信再过不久应该会打起来。”

“很好,”男子望了他一眼:“本来就该这样的。”

“是。”

“你先下去吧,我想躺一会儿。”男子挥了挥手。

肖钐闻言刚要下车,一个娇小身影突然像弹簧一样窜了上来,弄了他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后,直接把刀架上了对方的脖子:“你是谁?”

本来还在大口喘气的女子感到脖子上一冷,顿时身体一僵,呼吸也停了半拍:“我……我……大哥,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更别提动刀了,咱们先把刀拿下来行不行。”只见眼前的女子转过半个身子来,眼珠子转转,然后对着肖钐笑了起来,一副天真模样:“人家好歹是姑娘,您这样可是会吓着我的,我可是被坏人追着呢。”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女子低头,偷偷翻了个白眼,一举动肖钐没注意,却全都落在了粉衣男子的眼里,不知不觉间,男子的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到的弧度。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对如此漂亮的女子见死不救?!”

“漂亮?”男子望了一眼肖钐,只见他差点就要崩溃的样子,额头青经爆出。

“那么……”她咬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大决定:“大不了我付你点银子好了!要多少你开个价,不过我要声明啊,你可不许打我主意!”

主意?男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噗嗤”笑出了声,眼看着她就要被肖钐赶下车,便好玩似的阻止了:“算了,就先让她在这里避一避吧。”

女子一听有人替她说话,先是不停的点头,可头才点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然后慢慢转过头惊异地盯着右手边的男子,像是到直到现在才刚发现原来车上还有另一个存在。见着女子呆呆地看着他,他不禁有些皱眉。

“少爷,这个女人……”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男子眯了眯眼睛,然后移开视线:“无碍,难道真有情况你还对付不了她?”

“可是……”车上的男人还想说着,就被女子打断了:“别可是了,你少爷都发话了,难不成你还想反抗?真是没大没小!怎么主仆两人道德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你……”

“我什么我,你有意见?”看着眼前手插腰,一副泼妇状的女人,肖钐真是无可奈何,少爷都发话了,他也只能跟她眼瞪眼的互相望着,可虽然行动上是受到了限制,但逞一下嘴头功夫却也是好的,于是他撇撇嘴说道:“有意见怎么,我肖钐最看不惯你这样的女人!”

“小三?”本来还装成一幅凶狠样的女人一听他自报家门,马上乐了:“你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小三……呵呵呵呵……小三……”

“肖钐!!是肖钐!!!”

“呵呵……恩……你不是说过了吗……小……三……”

看着对面笑得都直不起身的女人,肖钐只能向少爷求救,可那男子却颇为认真的思考之后,点了点头,吐出一句让肖钐连死的心都有的话:“好像叫小三也挺顺口的。”

“你们……”

“哈哈哈……”

一阵欢悦之后,车上瞬时安静的诡异,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抬手撩开帘子把头探了出去,见没什么动静,女子深呼一口气,跳下车,理了理衣服,便向两位告别。可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男子突然转头看到车上她刚刚坐过的地方有一块白白的东西在发光,拾起一看,脸色一下子阴冷了一大半,眼神锋利的像剑一般,深深地看着手上的东西,他开口道:“这玉,你哪来的?”

“玉?”她赶紧低头摸了摸腰侧,见随身的白玉真的不见了,便笑着走过去:“这本来就是我的啊。”

“你的?”男子危险地盯着她,笑容不知不觉地已经消失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快把东西还给我!”

男子直直地看了她一会后,笑着把玉放到她手上,叫肖钐驾着马车离开了,走时不由的再瞥了一眼后面的身影。

肖钐见主子突然沉思到笑起来,奇怪的问道:“少爷,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呢?”

“请恕属下愚钝。”

“看来不用我去找了。”

“……”

“她已经出现了。”

“谁?”

“敢逃我徐璃的婚的女人。”

肖钐吓了一跳,赶紧停下了马车,看向后面的徐璃:“您是说,她就是萧家的五小姐?”

“你认为她手上的那块玉有可能是假的吗?”男子淡淡地说。

“王爷他……这萧小姐长得并不是……她根本配不上您。”

“可是萧家却勉强够得上我们王府。”

“少爷你瞧她这性子,我绝对不相信萧贵会把女儿的性子养成这样!”

“我也不相信。”

“那……”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

“我不管她是不是萧语珍,只要她手上拿着的是我们王府历代相传的玉佩,她就是我王府里的人。”

“恕属下插一句嘴,少爷打算怎么做?”

“这个啊——”男子故意顿了顿:“呵呵,我不喜欢被人耍弄,即使是我不要的也不行,只能希望她充分扮演好猎物的角色,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这样把这么有趣的游戏给结束掉。”

“……”

“而且,你不觉得这只带有利爪的猫会很好玩吗?对着那些傻瓜已经够久了,偶尔也要换个东西消遣,我可不想这次出府白白把光阴花在一群笨蛋上面。”

“那要不要叫杨风跟着萧语珍?”

“不用,迟早会再见的。”

“……”

“怎么,不相信?”

“可……”

“如果她真是萧语珍,只要萧释然跟她一起,我们必然会找得到她。说起萧释然——”徐璃眯起了眼睛:“我还真想会一会他,传说中的石青公子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本事,我倒要见识一下。”

“难道少爷想跟萧释然交锋?”

“你认为我会输?”

“不是。”肖钐低头。

徐璃冷笑一声:“也对,我爹当初那么严谨的局都给他破了,我也该小心?”

“肖钐不是这个意思。”

“……”闭了会眼睛,徐璃才道:“还要多久到溪镇?”

“一个时辰。”

“好,现在我要养精蓄锐,等着晚上的一出好戏上演了。”

生病

可是见面的场景让我大呼受骗了,老爹口中的人命关天完全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才刚一亮嗓子唤出萧释然,下一秒,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进了对方怀里:“臭小子,为师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我可一点也不想见你,”萧释然掰开他的手,“嗖”地一闪,往我身边一站,引得老爹一个踉跄:“你来找我准没好事。”

“你这臭小子,算我白收你了!”见眼泪攻势没用,老爹干脆直接用着袖子在鼻子上一抹,姿态悠闲的坐下了。

“喂,你从哪儿把他捡回来的?”

我看看他一眼,回道:“路上,他说有要事要告诉你。”

“要事?”萧释然立马投去怀疑的目光。

“是啊是啊,”老爹忙点头:“这个事可是迫在眉睫的,那个啊……那个,为师手头上……你是不是可以……啊?”

不是吧,老爹?!你心急火燎的就是为了回来借钱?

“你怎么刚刚不问这家伙借?”萧释然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他朝我瞥了一眼,努嘴道:“她可比我富裕。”

“我……”

刚想要抢着回答,哪知道老爹先于我开口了:“啊呀,你这小子,语珍丫头什么个性你还不知道?只怕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她给撂倒了!你别看她这样,可在钱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从来不含糊,我腰包里的钱可是被她整整顺走了一大半啊!”

“我哪有这么小气!”

“那你借吗?”萧释然笑嘻嘻地望着我。

“我……我没钱。”

“我就知道。”老爹继续一脸苦相的转过头缠着萧释然。老爹啊,不是我小气,只是我是真的很穷啊!(希希:那么多的银子外加从人家嘴里硬敲下来的金牙,还敢喊穷?你倒真不怕被雷劈死。)

“对了,娘娘腔,刚刚陪你一起回来的那个是谁啊?”站在一旁好久都没有出声的毛小子突然问。

“哪个?”

“就是看起来有点讨厌的那个。”

“谁?”我冥思想了一下,叫道:“你说他啊!他是我朋友啊,还有,你这毛小子,他哪里讨厌了?”

“反正我不喜欢他,他看上去就不是你这种白痴能对付的了的。”

“你说谁白痴?!”

“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吗?”

喂,拜托,应该说这里除了我之外就找不到其他正常的人了好不好!你瞧瞧,这世道,怪人哪都有,这里特别多!先说说老爹,长着一下巴个性的胡子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还总是有胡子迫害症,再说说眼前的毛小子,年纪不大,倒弄得像是个老大人一样,还有那个长得妖里妖气,有严重恋猪癖的人妖,啊,我这人生怎么就那么悲惨啊!(希希:那你怎么不说你还是个一毛不拔的守财奴?)

“说变态,楼上还有一个家伙呢!我就说……哇!!!”

“你说谁呢?”人妖扭着他个性的步子走下来,眼睛瞥也不瞥我一下。

“你干什么拿苹果砸我?!”

“你说楼上的变态是谁呀?”

“当然是……呵呵……我没说,什么也没说。”呜,有时候我还真讨厌我这不争气的性格,怎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被人轻易镇压了呢?嗯,一定是我脾气太好了,就说嘛,这年头,老实人总吃亏。(希希:老实人?你要是老实人,世上那就没有不老实的家伙了。)

“……”人妖盯了我好一会儿,开口道:“你怎么湿嗒嗒的,被人用水泼了?是抢了人家银子还是吃了人家饭没给钱就溜了?”

“我从来不干这一档子事!你少污蔑我!我最多也就偷拿别人几个梨子!”

“娘娘腔,原来你还干过这个。”

毛小子,不许你娘娘腔、娘娘腔的叫我,说到娘,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更娘的吗?

“呵呵。”

“别光顾着傻笑,问你话呢?”

“什么?”

“你的衣服怎么那么潮?”

“切,还不是掉进湖里去了呗,差点淹死我了,下次我一定要学会游泳!”说着还信誓旦旦的挥了挥拳。

“你不是会游泳吗?”

“谁告诉你的,我要是会游泳,刚才还用得到喝那么多水吗?”

听我一说,人妖紧了紧眉头,倒是萧释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心的一笑:“别愣着了,再不去换件衣服可是要生病了的。”

“对对对,丫头啊,我胡子派今后的经济大帐还要靠你啊!”老爹也在旁边不停的喝着:“可别坏了身子,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臭小子想想啊。”

“我干嘛要为他想?”

“哎呀,你们这俩小年轻,真是笨死了!”

“我哪里……”

“去吧去吧。”人妖赶着我:“身上还一股泥味,难闻死了。”

“胡说!毛小子和老爹都没嫌我呢。”

“他们这身比乞丐没好多少,当然没资格说你!对了,待会上去,你给我绕道走,别熏着我们家的香香,它这几天身子正弱着呢,给它吃人参喝燕窝汤,它都提不起劲。”

人参?燕窝?人妖啊,我怎么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败家啊!

于是,我在某人“嫌弃”的目光之下,低着头,嘴里嘀咕着就上楼去梳洗了。可事情往往都不那么消停,才吃过晚饭没多久,我就开始头发晕眼发花了。

“萧混蛋可真是个乌鸦嘴。”骂了一句,我一蹭鞋,衣服也懒得脱掉,就直接上了床。只觉得头特别的痛,浑身无力,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心想着完了,一定是今天落水引发的病症了。想着想着,也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昏过去了。

迷糊中……

“小姐,你走慢点,小绿跟不上了!!”

“啊呀,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要吃水晶肘子!快点快点,否则我可不等你了!”

等我才跨进门槛半步,突然一木棍挥下来,把我着实吓了一跳,要不是反应快,这脚可指不定要疼多久呢。我暗自庆幸着,可脸上早就挂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容:“爹,是你啊!你怎么亲自出来接我了?呵呵。”

“哼,是啊,我不仅要接你,我还要教训你呢!”他生气的翘起了胡子:“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乱跑给我瞎闯祸,今天又去捅什么娄子了?”

“天地良心!”我哀道:“今天我可是很乖的,这东朝的人谁不知道我程希妍是出了名的有气度?”

“有气度?你倒是给我看看这些叫什么气度?”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扔在我面前。我好奇的拿起一看,脸一僵:这些家伙,不是说好了下次会给吗?怎么这几天都等不及?!

“我真要被你气死!外出吃饭开溜不给钱,还跑去赌场?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哪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去赌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皇宫侍卫身上放鞭炮?你倒真不怕出人命!”

“可是……好玩嘛。”

“什么?!”

“没……没什么。”最多下次不放到侍卫大哥身上了嘛,哎,不知道放在右丞相身上会不会好玩点?

“你这脑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没没!”

“最好没有!”

“怎么了?里面老远就听到你们这里乱哄哄的?”一个女人快速走向我们。

“娘,爹他拿棍子打我!”一看到是我那胖嘟嘟的娘,我立马告状。

“妍儿又在外面惹事了?”

“怎么可能!”

“好好好,没惹事就好,快进去梳洗一下,我们吃水晶肘子去。”

“夫人,你就这么宠着她吧,她迟早会撞得头破血流。”

“不会不会,”我抢道:“我可是优质品!”

“还优质品?”爹瘪瘪嘴。

“那当然,爹你想啊,我可是光继承了你们的优点呢!论聪明灵巧,呵呵,不好意思,我比你略胜一筹,至于外貌嘛,呵呵,我也不差,就是有点怀疑,你怎么就能生出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呢?”

“嘿,这你丫头,竟然拿你爹开涮?!”

“呵呵,玩笑玩笑嘛,爹你别认真,唉,爹,你别打呀!!”我边跑着边笑:“娘,你快帮帮我,我分你一大块的肘子,今天保证不独吞!呵呵!”

“呀,小姐,你跑慢点,小心摔着!”

“小绿,快拦着老爷!妍儿,你慢点慢点,看着路,当心磕着!”

“呵呵!

“丫头,你还跑!”

“呵呵!”

“……”

“妍儿……”

……

好疼呀,喉咙怎么那么疼,我试着张了张口,可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于是费力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直手便扶起我,然后嘴边压着一个杯子慢慢的喂了我一点水:“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这声音……是……我闭了闭眼,又睁开,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多了:“三……三哥?”

他朝我点了点头,放下杯子,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凝神:“烧已退得差不多了,可还得注意休息。”

“什么时辰了。”我扯着沙哑的嗓子道。

“……”他笑笑没回答,反而问:“你肚子饿不饿?”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食欲。”

“是吗,我听你梦里一直在喊水晶肘子。”

唉,我还喊出来了?真是丢死人!

“三哥,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修道昨晚来找你,叫了你半天都没反应,可把他吓着了。”

等等,昨天是什么意思?

“那个……咳咳……我睡了两天?”

“那你还以为多久?”

“呜,真想不到,三哥,你居然还是个好人!”

“喂,什么叫做‘我居然还是个好人’?”

“虽然你看上去就不是很有良心的人,可在我生病期间,你居然陪了我两天,真是太让我感动了,三哥!”

“你这是夸奖我的意思吗?”他苦笑。

“嗯,绝对是夸奖!”

“……”

“咳咳,毛小子呢?”

“在大吃大喝呢?”

“什么?”

“他说要趁你没醒之前多吃点饭,省的你跟他抢!”

我脸一垮:“那死人妖呢?”

“他呀,开心帮香香在洗澡呢——用你的浴盆。”

我的……浴盆……

我略带哭腔:“那老爹呢,他总该来看看我吧?”

“他?”

“嗯。”

“他好像捡到了颗金牙。”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

他点了点头。

“什么?!!咳咳!!!”我跳起来,“我的金牙呀!老爹在哪儿?!”

“暂时半年估计你都会看不到了。”

“半……半年?!”我咬唇握了握拳头,老爹呀,你可最好别让我逮着!

“本来我还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钱的魅力果然最大。”他笑笑,自己倒了杯茶,站在床边看着我:“现在没事了吧?”

“什么?”

“那你现在头还昏不昏?”

“啊?这个……哎呀,这些个东西怎么都在天上飘来飘去啊,呀呀呀,我的头好痛啊,眼睛好花啊……我……”

他走过来轻敲我的脑袋:“还装?”

“哪有,人家可是受了巨大的打击好不好!”

“比如呢?”

“喂,我可是损失惨重,金牙,整整一颗金牙咧!”

“那本来就不是你的。”

“可是不久前还在我手上的呀,那就是我的。”

“你倒真好意思说。”

“切!”

“看来,你还对我意见挺大嘛。”

我点点头:“嗯,是不小。”

“哦?”他一挑眉毛:“说来听听。”

“你想听我就说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咦,原来你也有面子的吗?”他故意瞪大眼睛,一脸惊奇的看着我。

“喂喂喂!你这是怎么意思?”

“你不知道?要不要我把你做的事一一列举啊?”

“不……不用了。”混蛋,算我怕了你了,呜,气死我了,怎么每次吵架都超不过?无良作者,你好歹也把我写的强悍一点啊?!(希希:汗,连你这种程度都不算强悍,那我就不知道泼妇是什么样的了……)

“对了,老爹他们真的没事吗?”

他望了望我:“你指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太妙。”

他勾了勾下唇:“也会思考了嘛。”

“我一向都是聪明的很,你少瞧不起我了!你这自大毒舌男!”

“自大毒舌?”他苦笑地朝我眨巴眨巴,似委屈至极。

“少来,美男计我可不吃。”

“听五妹夸我一句好看还真不容易。”

“我这是变相的再骂你呢我……”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这天杀的家伙,就知道用阴的:“你……你套我话!”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套你话了,”他无奈地伸手拍着额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这人可真难做。”

“那你是说我猪八戒倒打一耙啰?”

“这可是你说的。”他马上微笑的冲我眨着眼睛。

“我……我才不是猪八戒。”

“我也没说你是猪八戒啊,不过还别说,你吃饭的时候倒是挺像的。”

“你才像咧,我吃饭不要太斯文!”

“斯文?你确定?”

“当然!”

“……”

“好吧,就有时候。”

“有时候?”

“反正不是常常!!”

“你还真是……够‘诚实’。”

“那个……”为了转移话题,我问:“我们是不是又要走了?”

“走?去哪?”

“在这个城镇也已经呆了很久了,难道还不赶路?”

“走是一定要走的,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等人。”

“还有谁要跟我们一起?”

“……”他只是轻笑一下,并没有回答:“还有你这丫头,也给我快点养好身体,到时如果还没好,我可就不带你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是你三妹啊。”

“这个我知道。”

“所以你就得带着我。”

“这是什么逻辑?”

“哪有扔下妹妹自己跑的道理?”

“那你倒告诉我,哪有妹妹敢直呼哥哥名字还叫他混蛋的理儿?”

“咳咳咳,我是病人!”

“我看得出。”

“所以啊!”

他也不懂似的盯着我:“所以什么?”

“你就不能让我一下啊!”我嘟着嘴颇为不满意的瞪着他,没法子,谁让我一直没有他那样一张利嘴?(希希:要是给你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还有谁能治得了你?)

“丫头啊,那你什么时候能让一下我?”

“我比你小,你不是应该做表率吗?”

“我比你大,你不是应该听我的话呀?”

“你强词夺理!”

“你胡搅蛮缠。”

好呀,真是一句也不输给我,看着他满脸的笑意,气得我牙都疼了:“不玩了不玩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那水晶肘子好不好?”

水晶肘子?他也喜欢吃吗?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什么呀,只有这个啊,算了算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将就着吃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打量了我之后笑了笑,接着出去替我吩咐了一声。这天之后,我又在床上挺尸了两天才算完,毛小子照样不给我好脸色看,而人妖的猪咧,看见我照样哼哼,我呢,还是照样的……没骨气……

落网

“你确定每个人身上的伤都不同?”

“嗯,师父走过去一个一个的检查,尽管伤口经过极力掩饰,可并不难发现凶手用的是苍山派和无极派的武功。”

“如果真如你所说,不是很奇怪吗?鬼公子没有道理要用他们的招数。”

“这也是师父想不通的地方。”

“除非是……”

看着人妖和死小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闷得我都快发霉了,怎么每在我无聊的时候总找不到萧混蛋的人影呢?

“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话题?怎么聊死人都聊得那么投入?”

“你就乖乖的在一旁吃你的水果不就得了?”人妖瞄了我一眼,随手从身侧的桌上抓起一个苹果朝我掷来,稳稳当当的抛在我的手里。

“喂,我说,你就不能扔个梨子过来,我都吃了四个苹果了!”

“有的吃还那么多废话!”尽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人妖还是又抛了个梨给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属猪的!”

小气!不就吃个梨吗?废话真多,难道属老虎、属兔子的人都不吃梨了?

“咂咂咂咂!”

“……”

“咂咂咂咂!”

“你怎么吃个梨都能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人妖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干脆拎着我的领子把我直接拖到了门外:“你,晚饭之前不准回来!”

“为什么?”

“看着你心烦!”

“我不愿意!”

“我高兴就成。”

“死人妖!现在才上午呢,我中饭怎么办?!快让我进去!”尽管我强烈的不赞成,可他却无视于我的反抗,在迅速丢下两锭银子后,“嘭——”的一下摔上了大门。

死人妖,算你狠!我抬脚就走,可走了没几步又急忙返回原地飞快的把银子捡起来揣回了了怀里:“白给我的,干嘛不要?!不要我不是亏大发了!”于是我就大摇大摆地拿着萧泽的“派遣”费往人群最闹的地方走去。

一个上午,我就这么泡在市集里,抓起这个花瓶瞧瞧,拿起那个头钗比比,抹了一点儿香粉闻闻,买了几串糖葫芦嚼嚼,越走越发觉得还是在屋里听人妖和毛小子聊死人要来得更有劲一点儿,早知道这样,刚刚在吃水果的时候就不要发出这么大的响声了!

“诶,那边怎么了,怎么那么热闹?”看着街的尽头围着一大群的人,我的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提起裙角就往那边跑去。

“唉?!!!”

“当心!!”就在我在最外圈被人挤得站不住脚直往后倒时,一只手轻带了一下我的腰,把我拉出了一米多外:“姑娘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吁了一口气,抬头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多谢相救。”

“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对方的声音柔柔的。

人家客气归客气,我礼节还是要做足的,毕竟是帮了你一把,不然受罪的还不是自己的屁股?于是乎,我对他半鞠躬行了谢礼,再次道谢。之后,才腾出时间打量了一番眼前人。一看,只觉得站在我对面的人异常的面熟,可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白嫩的皮肤,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脑后的青丝只随意的扎成一把垂在胸前,身着黑白相间的紧身长袍,虽然面对着我,可眼睛却始终没朝我瞟一下,只盯着远处的路口。

许是感觉到我长时间还没离去,又或是觉察到我审视的目光,男子终于把落在远处的视线收了回来,转向我:“还有事?”一看,竟然也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说话,他也跟着我沉默,一时间我们就这样站在路中间大眼瞪着小眼,像两块木头一样,最后还是我先忍不住了:“得得得,我认输了,那么长时间你居然眼睛都没眨一下,不难受吗?”

“……”

“你干嘛不说话?”

“……”

“真是奇怪的人。”

“……”

“喂,本小姐可不陪你闹了,我还要去解决我的中饭问题呢!”说着,我就抬脚往前面走,可才迈出没几步,就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了。

我一慌:“喂,你干嘛?!”

他眼神一下子锋利地望着我,正欲开口,四周突然窜出一大批人把我们团团围住。靠!不是吧,又来?!上次是人妖那个家伙惹的事,这次我连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不会又有人跳出来要决斗了吧?不行,这种倒霉的事要快点撇清,不然他们以为我是这个男人的同党怎么办?

于是我清清喉咙:“那个,我跟这个男的可不认识,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可别扯上我,不管各位大侠是要讨债还是寻仇,反正目标在这里,可不要出手误伤我这个柔弱的女子啊。”

其中一个瘦小男人黑着脸正要对我吼什么,可一望向我,也一呆,好半响才吐出句:“小……小姐?!”

小……小姐……

这种感觉,我怎么似乎中招了……

“呵呵,你叫我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是你小姐,呵呵呵呵,你可真爱开玩笑。”

“五小姐,原来你在这,我们已经找了你三个月了。”

这些家伙……不会真是萧老头派出来找我的吧?

“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我急忙挣脱开钳制住我的手,朝外围走去,一个闪身,那群人早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你们……”

“语珍,你还想到哪里去?”身后那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我转身,只见那个男人笑着看着我,与刚刚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天,你该闹的也闹了,该玩的也玩了,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去了?”

“谁是语珍?”我白痴似的眨眨眼,打死我也不能承认!

“还要装下去?”他走近我,低下头,凝视了我好久,笑了:“那么这块玉你又怎么解释呢?”只见他手一晃,一块玉呈现在我面前,不是别的,正是当初萧老头给我的那块:“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也不是你的,大哥可是没有这个耐心陪你玩猜谜的。”

大……大哥?!

不是吧?!他不会就是……是……呜呜,我就说嘛,这个人怎么那么面熟,原来是那个我只见了一次面的萧语珍的大哥——萧成啊!这次真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五妹啊,你可让我好找。”

“那个……”

“不急,要是有话想跟大哥说,回去再讲也不迟,”他看了我一眼,转开对着周围的一群人吩咐:“先带小姐回去!”

“是!!”

“等……等等,我不回去,不……不回去!!你们快放开我,放开啊!!!!!”

——————————————————————————————

我被人架着走进了一个宅院里,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就被扔进了一间房间,直到快要晚饭的时候萧成才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带你回家!”

“我不要!”

萧成瞥了我一眼,坐下,慢慢道:“这可由不得你选择。”

“谁说由不得我,是你要嫁人还是我要嫁人?你们凭什么帮我决定?我才不管那个是世子还是皇帝,连面都没见过就要把我送过去,你们还讲不讲理?!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既然你都说你没见过他,怎么就能这么肯定?也许你将来会爱上他。”

“将来的事那么遥远谁知道?你能为我的人生负责吗?说得轻巧!”

“这门亲事早就答应了的,当初你也在场,还收下了信物,难道现在才想悔婚?”

“喂喂喂,这可要说清楚,不是我答应的,是你爹答应的。”

“但你没有任何表示。”

我一听,来气了:“我反对有用吗?当时他还让我撞墙呢!”

“……”

“明明是你二妹的烂事,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你也是我们家的人。”

“少来,”我打断:“从头到尾我就不是你们中的一份子,所以你们怎么样我不管,我怎么样你们自然也管不着!”

他凝神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冷冷地笑了:“看来这次你出去,性格变了不少,胆子也大了。”

“你很了解我吗?”

“……”

“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我本来的性格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的胆子很小呢?”我回敬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样一幅尊容,看着也让人觉得讨厌。”

“讨厌我无妨,反正本来也就没打算让你喜欢。”他伸手拿起一小块松子糕放进嘴里,轻轻嚼起来。”

“萧……大哥,你能不能放了我?”

“你认为我能吗?”

“你只要说你没见过我,这一点也不困难。”

他抬眼望向我,然后收回视线:“萧语珍,要不是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五妹?很难想象您居然有这个胆子逃婚,以前开始,你就不会说一个‘不’字。我很好奇这些日子你是跟谁在一起的,会让你产生那么大的变化。”

“……”我变化大可不是因为和谁在一起,而是我是程希妍,根本不是你所谓的五妹。

“就算我放你走,你打算怎么样?跟着那臭小子胡闹吗?”

“臭小子?”

“怎么,释然难道不是与在你一起?”他淡淡道。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自然与我无关,因为我的任务只是带你回去。”他停了一下,继续道:“明天我们就走。”

“明……明天?我不……不要,我不成亲!”

“语珍,如果你脑子还没坏掉的话,就应该还记得我的脾气,同样的一句话不要让我讲第二遍。”

怎么,就你脾气大啊,我还比你更犟呢!于是乎,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撩了袖子就拖住他的手,死死抱住不放:“我不管,你必须放了我,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我就跟你耗,看谁拼得过谁?想当初我和人妖讲故事耗时间,也是人妖先投降的。

“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放我走!”

他回身,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真的不放?”

“不放!!有本事你就打我,但如果你动了手,落下了什么伤疤,看你怎么带着我回去交代!”

“……”

“怎么样,放我走吧?”

他看着我一笑,用力拖着我往里面走,直到看到床,坐下:“好,你不是不让我走吗,那我就不走了。”

“什么?”

“我今天就在这里睡下了!”说着,他还真开始动手解腰带,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

“你干什么呀?!疯了!”

他冷冰冰地望着我:“既然你不让我走,我当然是会在这里过夜的,这也不正是你希望的?”

“你……”我简直就要气炸了。

“想好了没,你要在里面还是外面,抑或是床下?当然了,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还不至于变态到对自己的妹妹动手或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就不怕我到时候诬陷你?”

“那是以后的事。”

天呐,这个人怎么会那么倔强啊。“算我服了你了,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坚持?”

他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道:“外面还是里面?”

“喂!”

“那就外面好了。”语毕,他就一拉我躺在身侧,点住我的穴,自觉的又远离我一定距离 :“明天你就可以动了,然后出发,至于今天——以防万一,你就这样睡吧!”

泥潭

“停车!!!”

“这次你又想怎么样?”萧成一手撩开车帘,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仿佛我再说一个字, 他就会冲上来打我一顿。

“没……没怎么样,我要小解!”

“如果需要我提醒的话,这已经是你的第十次了。”

“怎么,难道小解也犯法啊?”

“我希望你不要再搞什么花样,这只是白费功夫瞎耽误时间而已。”

我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一哼:“花样?前面九次我不也是很安分的回来了?要逃走的话我 还拖到现在干什么?”

“最好如此。”

“谁管你怎么样,我现在要下车!”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让开道:“只有片刻的功夫,解决好了马上回来!”他一顿,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里有很多沼泽地,走路看着点,别妄想可以溜掉。”

“知道了知道了!”我随便一摆手,提着裙子就往远处跑,跑着跑着,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他的视线了,才放下速度慢走了起来:“切,傻瓜,本小姐都跑出来了,哪还有跟你回去送死的理儿?!真是个榆木脑袋。”我前面几次不跑那是为了让你放松对我的警惕,你还真以为我想跟你回去啊?!还有那个死人妖和萧混蛋,我都走失两天了,你们都不知道来找找我,等我回去了非收拾你们不可!我一定要吃你们的用你们的,把你们弄得一文钱都不剩!(希希:喂,这位同志,拜托,你什么时候不是吃他们的、用他们的?难不成你还以为你在养他们?)

“还沼泽哩,尽知道吓唬人,想留住我也不用找那么蹩脚的理由吧?”我得意地甩甩头:“有本事,你找一个给我看看呀,看我怕不怕?!就是真的有,我照样敢踩进去,我……我照样……样……敢……踩踩……进去……去……”我的声音逐渐小下去,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脚底这软乎乎的感觉该不会就是……

我僵硬地慢慢低下头朝底下望去,不看倒好,一看,冷汗刷刷刷地冒了出来,天呐,不是耍我吧?我这只是随便说说的,怎么当真了呀?!我貌美如花的容颜还没被世人赞叹过,我倾国倾城的风度大家还没领教过,我那颗很值钱的金牙还没抢回来,我的东朝之行还没开始过,我可不要就这么翘辫子了啊?!呜呜呜,是……究竟是哪个混蛋说……这里有沼泽的?!

“救命啊!!!!!!救命啊!!!”看着已经没过的膝盖,我突然反应过来是怎么个状况,于是扯开了嗓子拼命喊,脚也不敢再乱动了:“萧成!!!萧成!!!!快来救我啊!!!要是本小姐死了,你拿什么回去交差啊!!!!萧成!萧成!!!!我……我错了,我不该逃跑!!!我在这里!!救命啊!!!萧成!!”

“语珍!!!”

“萧……萧成!!!”

“你在哪里?!!!”不远处,萧成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语珍!!”

“我……我在……在这里,呜呜,萧成!”

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哭喊声,他几步往我这边冲来,看到我陷在泥里,他也是一怔:“你……”

“你个头啊,快把我弄出去!!”我对着他喊道,心里那个急啊。

他倒好,本来还有点焦急的表情,一下子换成了微笑,也不动手,居然还交叉着胳膊一副泰然状:“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骂人?看来你在里面呆着很舒服嘛!”

“喂,你快把我拉出去!!”

“你不是想跑吗?”

“不跑了不跑了!”我拼命摇头。

“真的?”

“真的真的,快把我弄出去啊!”

“我考虑一下。”

“喂!!”我一激动,再加上害怕,眼泪越流越凶:“你这个变态,现在了还拿我当猴子耍!有种你就不要救我,有种你就让我死掉算了!”

许是见我哭的更厉害了,他皱了皱眉,有些慌神:“你……干什么呀,我……我又没说不帮你!”他转身在四周看了看,然后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树干递向我:“快抓住!”

“我不抓,你不是想让我死吗?现在我不要你救了!!”

“别闹了!!!!抓住!!”

“我……”

“抓住!!!”被他一吼,我也吓住了,只是呆呆的握紧他递给我的树干,任由他把我从泥地里一点一点的拖出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我才重新体会到了什么是安稳的感觉。

“哇塞,我……我还以为我真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呢!”

“我看你就死在这里得了!”他微怒地瞥了我一眼,道。

我才不理会他这些刺人的话,直接转移话题:“喂,我要洗澡!!”

“我看你是疯了!”

“你才疯了呢,我现在这身样子,怎么继续赶路?别说我受不了,你受的了吗?”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

“我不管,我要换洗。”

他面色难看:“你以为你在客栈里吗?快跟我回去!”说完,一个转身就往回走,半刻也没停留,只留下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

妈的,你不给我洗是吧,好,大不了大家一起遭殃!

我飞快地跑上去,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抱了一下他的腰,瞬间,只见他的白衣服就染上了一层褐色,还湿了一片。

“你干嘛?”他怒视着我。

“有本事你别洗啊!”

“萧语珍!!”

“什么?”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现在,我要你马上回到车上去!”他瞥了我一眼,径直转身走了,倒是留我一个人在那儿傻傻的呆站着。

事情还没解决,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松?“喂,你还没答应呢,快给我停下来!我这身样子,从头到脚都粘兮兮的,你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

“你是木头啊?!”

“……”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

“萧成!”

“……”

“喂,萧成!!!”

他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过身来,背对着我低沉有力地问道:“你想怎样?”

“什么怎样?”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直呼其名,出去了那么些天,连长幼尊卑都不分了吗?!”

切,我有规矩没规矩的,你管不着!我翻翻白眼不理他。

他一个翻身上马,末了,直盯着我看,见我没半点要进马车的意思,一眯眼,冷冷地开口:“你是想自己进去,还是想我把你扔进去?”

“你敢?!”

“你倒是看我敢不敢。”

望着他有点锐利的眼神,我还真的有些害怕了,说来也奇怪了,怎么到哪里,这欺软怕硬的毛病都改不掉呢?可是,如果现在妥协的话,谁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见着水?这浑身黑不溜秋的样子,我是一刻也不能忍受了!

“我不进去,除非你让我把自己弄干净!”

“这荒郊野外的,你让我到哪里给你找水池?”

“那大家就这么耗着得了!”我咂咂嘴,也不示弱的瞪了回去,虽说我现在是一脸的义无反顾,可心中却一点底也没有。

“真的不进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不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说完,我只觉得周围空气一下子冷了不少,他就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看得我直发毛。就在我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朝我伸出一只手来。

“你……你想要干嘛?”我吓得跳出了一米多远。

“上来!”

“我才没那么傻,上你的当呢!”

“上来!!”他显然有点不耐烦,皱着眉头,满脸的不爽:“我再说一遍,给我上来,不然你就不用想去梳洗了!”

怎么,他答应了?我清清了喉咙,迟疑地问:“真的带我去?”

他轻蔑的一笑:“难道还有假的吗?”一把将我拉上去后,回头对后面的人吩咐了声:“今天晚上在前面最近的镇上集合!”

“是,少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挥马鞭,一下子奔出去了老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报复,一路上速度快的可以,在到达目的地时,我已经头昏眼花,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更要命的是,屁股还疼得要死,我差一点就以为要裂开来了,这死变态是存心整我!

像是没注意到我恶毒的视线,他没事人一般的走进了一家看上去规格非常好的客栈,只一扔银子,就有人立马半句话不说地领着我们上了楼。

“怎么是一间?”我不满的嚷嚷。

“你要是能够安分点的话,我会这么做?”他看也不看我:“再说了,准备一间房又不是让你来睡觉的,我们今晚就会走。”

“可我是来换洗的!!”

“我知道,我已经叫伙计帮你去弄一套新衣服了,呆会儿马上就会送来,热水也已准备好,就放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那你会待在这?”

“怎么,有问题?”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你难不成要在这里看着我洗?”我有些急了。

这时候,他似乎才刚反应过来,起身走到门口,合上门:“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

神经病,洗个澡能有什么事,难道还能淹死不成?我翻翻白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脱掉一身的脏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穿上刚刚店里老板娘给我送进来的新衣服,心里美滋滋的。

湿着头发,我得意的跑过去开门透透气,谁知,一眼就见到了那座“瘟神”,“呼”的一下,之前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该死的,怎么就忘记了他还在门口呢?早知道就不开门了,让他站死在外面算了!

“好了?”

这不废话吗,没好我会站在你面前?他好像也对我“无视”的态度也没多大意见,挤开我自己进了屋子。

“你进来干什么?”

“洗澡。”

“你也要洗?”我撇撇嘴。

“你把我也弄得一身脏,不是吗?”

“切,我还以为你是圣人,自己不也受不了吗?”

他没接我的话,反而说了句:“你想跑的话就试试看,门口的那几个人会直接把你从二楼摔下去,我已经跟客栈的人打好招呼了,所以你还是别动歪脑筋的好。”

我将信将疑的朝外头望望,果然有四五个人站着,一下子气馁了不少,摔上了门,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还不忘瞪着他:“算你狠!”

他一笑,走到了屏风后面洗自己的澡去了,我心里那个怨啊!

死变态,你以后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没你好果子吃!我愤愤地想着,手背在后面,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我脚都走累了,那个变态还赖在浴盆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靠,就是十个澡也该洗完了吧?泡在在里头那么久,你到真不怕把皮都洗烂掉!

我撇撇头,猛地在屏风的一角发现了一件衣服,眼睛顿时一亮,这里面该不会有他的家当吧?我邪邪一笑,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前,轻轻把衣服捡起拉到桌子旁,开始了巨大的搜索工程。不看不要紧,一看,嘿,还真不得了!姓萧的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光是他兜里的银票就有三十张,更别提那些银子了!说到底,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搜刮一点应该也不算很过分吧?(希希:切,当初是哪个家伙哭着喊着说自己的姓程的,这时候倒是想起自己是“萧语珍”了?)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正在我努力地把银票往自己口袋里放时,一只手拍拍我的肩:“怎么样,够吧?”

“够够!”我乐呵呵的点头:“要是再有点金条,那就更好了,你也知道,现在的行情,还是金子比较吃香嘛!”

“那真是对不起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下次改正不就行了,我等你!”

说完,后面顿时没有了声音,我本来在忙碌的手也渐渐停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怎么突然就这么安静了,还有,这声音哪来的?

我慢慢回头,只见萧成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视线则不偏不倚地停留在我手中的银票上,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不时还有水珠滴下来打在地上,身上只着了一件中衣,因为头发的关系,也湿了近一大半。

“那个……嗯,那个……我……”

“你想说什么?”他勾了勾唇角。

“哦,那个,我看你把钱放在那件脏衣服里,怕你到时候忘了,所以先帮你拿出来嘛!”我脑子一动,马上说道。

“如此,还真让你操心了。”

“哪里哪里,这一路上我还要靠你呢,你没钱我不也麻烦吗?呵呵!”我傻笑着,然后伸手把东西一递:“现在物归原主我也放心了,呵呵!”

真叫那个痛心啊,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这么飞了,我招谁惹谁了?我眼泪汪汪地看着萧成不在乎地瞟了银子一眼,转而抓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套新衣往身上一披,穿戴起来。

我嘟着嘴感叹,我就说嘛,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变态,到目前为止,我就没看到他穿过除了白色以外的衣服,这不,这次这件又是白色的。喂,拜托,都多大年纪了,还学人家白衣飘飘玩潇洒,简直吃饱了撑的!这德行,你干脆去当男妓得了呗!闷骚男!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突然开口问。

“什么表情,我怎么了?”我莫名其妙。

“你该不会在动坏脑筋吧?”

“比如?”

“不是逃跑就是骂我。”

“少来,我最多也就是在想你是个闷骚男而已!”我一怔,赶紧捂住了嘴巴,眨巴着眼睛望着屋顶做白痴装。

他眼睛一眯,声音一低:“闷骚男?”

“咳咳,我说了吗?没有啊,你一定是听错了,嗯,听错了!”我立即打哈哈:“大哥你那么风流倜傥,怎么会跟闷骚这两个字扯在一起呢,呵呵。”

那当然,单单“闷骚”两字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依你的程度来看,起码也是“超级闷骚”的级别了!

他看了我许久不说话,半饷才道:“你,真是是萧语珍?”

鬼才是咧!(希希:屁话,你不就是个鬼吗!)

“……”

“怎么我总感觉哪里有点怪呢?”他忽然凑近我,在我跟前站定,眼神定定地注视着我:“一样的长相,一样的身材,怎么偏偏个性就差了那么多?”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难道不该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又没感觉我跟之前有什么差别。”我来之前,“她”早就不在了,你问我也是白问。

他漠然地退开几步,留下一个微带着厌恶的眼神:“就是留在萧府,也不停的惹麻烦,当初只是好心才答应让你过了继,你最好收敛一点。”

“谁稀罕留在萧家!这次还不知道是谁硬带着我回去呢!”听了萧成的话,不知不觉一股气冒了上来,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你以为你的那块玉是那么容易就能收下的?既然你拿了,自然要为此负责。”

“大不了还给你!”

“你还给我没用,就是要还,也得由你亲自去徐王府还。”

“知道了!烦死了!”

“那你还打算继续逃跑?”他看着我问。

“跑啊,你能时时刻刻都盯着我的话,就算你本事!”

“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念头比较好。”

“凭什么?”

“如果有需要,我不反对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对你来说,我已经很客气了!”

“你……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你以为我是在吓你?”他冷冷一笑:“那你大可以试试。”

“……”

这……家伙,真的只是变态而已吗?

风波

黑漆漆的道路上,此时只有我们一行人,马车慢悠悠的行驶着,外面连只苍蝇扑动翅膀的声音也没有,说起来这个变态真是不是一般的死脑筋,既然都已经付了钱了,干嘛不住到明天早晨?生更半夜把我拉起来扔进了马车,半句话也没有,就上路了,直到现在我的屁股还疼哩!

“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我一声一声的低低咒骂着,也许是听得太多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也没吭声,就像压根没听到似的。

我还想着再多骂几句,一阵由远至近的马蹄声打断了我,听声音,他们似乎在后方的四五米处就停了下来,正好奇着怎么回事,帘外就响起了对话。

“有事?”萧成淡淡的开口。

“这位公子,打扰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就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这个声音听起来嫩嫩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特别耳熟。

“没有。”

对方一顿,道:“麻烦您再仔细想一下,她大概有这么高,穿着绿色的衣服,身上挂着一块白玉,大概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嘴巴刁钻的可以,还爱钱如命,看起来傻兮兮的一派天真模样,可实际上却诡计多端,滑溜的想条泥鳅,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没有。”

“那可真奇怪了,”对方喃喃道:“这娘娘腔到底跑哪里去了?”

娘……娘腔?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了,绿色衣服、白色玉佩?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出门时,确实穿着的是绿色的纱裙呀!如果说这个听起来熟悉的声音找的是我,并且是称呼我为娘娘腔的话,那他就一定是……

“毛小子!!!!!”我惊呼出来,赶紧去撩车帘,可手却被外面反扣住,也没看见怎么回事,只觉得脖子上一疼,便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毛小子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本来正想迈开的步子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一怔,语气里有些焦急:“这车里的人是谁?”

“妹妹。”

“妹妹?可否让在下看一下。”

“对不起,她生病了,不宜见人。”

啊呸,你才生病了呢,我招你惹你了,你居然这样咒我!毛小子,别听他的,我在这里啊!!!你要是现在敢回去,我跟你没完!!我拼命地张嘴,可无奈就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再加上手又被钳制着,心里那个急啊!

“公子,我……”

“修道,怎么那么慢啊,到底问好了没有?”一个懒懒的声线传来,脚步声踱到车子后面几步停下,打了个哈气,不耐烦的道。

这声音是……人妖?!!

呜呜呜~~~~有救了有救了,我千等万等,总算把你们都等到了啊!!!

“怎么,没有吗?”

“嗯,这位公子说没见到过。”

“既然这样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快回来!”

“嗯,可是……这……”毛小子一顿,停了下来,又继续:“我好像听到娘娘腔的声音了。”

倏的,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起来,一种奇怪的气氛包围了我,就在一时间,后面的门板突然被打破,有只手一下子拉住我的后领,一扯,人瞬间被拖出了车外。哎呦,还没等我看清楚是谁,就听到毛小子一声高呼:“娘娘腔!!”

我被扯得七荤八素的,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张非常漂亮的脸,他看着我微微笑,见着我发呆的样子,一下子一个栗子就敲在我头顶:“丑丫头,你这些天到底死哪里去了?!我们担心死了!”

本来我是一脸感动的,可被他这么一敲,多少有些懊恼,之前的不满刚想爆发出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不由的嘴巴张了又张。

他眼睛一凝,嘴角的笑渐渐收敛住:“你被人点哑穴了?”

我点点头。他的脸色顿时一暗,才想伸手帮我,前面就走来一个人,他警惕的往那边一看,人已经从阴影里迈了出来:“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萧泽!”

人妖一瞥,嘴上马上浮现一种不屑的笑“我也以为是谁呢,会那么没眼光的要拐走这丫头,想不到竟然是你!”

喂喂喂,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拐走我就是没眼光”?!那你这家伙来找我还就是瞎了眼的?我睁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可人妖却没往我这边瞅一下。

“萧成,你这可做得有点不地道,无声无息的把语珍带走,是不是应该知会我们一下?”人妖上前笑着道。

“她是我五妹,我要带她走或是要她留,本就不需要你允许,萧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哦,是吗?”人妖挑了挑眉:“可有一点你可别忘了,是你妹妹的同时,她也是我的小语珍,要说哥哥,我也是啊,同样的身份,你又有什么权利来要求我?”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现在我要带她走。”

“你说走就走啊?”

“她逃婚你知不知道?”

“逃了又怎么样,她如果不想嫁,那就不嫁,没人能逼她。”

“别闹了,我的任务是带她回去,至于她要怎样,那是她的事。”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也答应过语珍的爹娘的,自然要照顾好她,怎么,要不干脆别忍了,打一架吧?”人妖越发笑得妖冶。

打架?是为了我吗?我的心瞬时间暖了起来,我就说嘛,美女的魅力无法挡啊,何况是我这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我乐滋滋的在那儿抿着嘴笑,感觉到一只手捅了捅我胳臂,回过头去:“怎么了?[奇+书+网]”因为人妖在再次转身之前,已经帮我把穴道解了,所以现在的我也能开口说话了。

毛小子憋着嘴翻了个白眼:“他们打架,你那么高兴干嘛?”

“当然高兴了,第一次有两个男人为了我而决斗哎!”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娘娘腔,你现在最应该担心就是怎么逃走吧?”毛小子鄙视着我说道。

逃走?我眼睛眨巴眨巴,对哦,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回过神来,正巧对上修道那满脸“真受不了你”的表情:“喂,娘娘腔!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压根就忘了这事吧?”

“怎……怎么会?”我狡辩着,可毛小子的脸上却摆明了写着“不信”。

“咳咳,”我轻咳了一下,对着那儿仍站着的人妖用力挥了挥手:“人妖啊,你自己可要当心点,速战速决啊!”

人妖回过身来,看着我笑了:“难得听见你关心我嘛!”

“屁话,我肚子快饿扁了,那死变态连饭都没让我吃完就拉着我赶路了,你瞧瞧我得多瘦了!”

人妖一怔:“那你就去吃啊。”

“你不去,谁帮我付账?”我一说完,周围的人的表情都差点垮了,人妖愤愤然:“还真以为你这丫头真的转性了呢,想来也是,哪有这么好心!”

“呵呵呵呵!”我干笑着。

就在萧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时候,三个身影“刷刷刷”的从后边的灌木丛中冒出来,跳到我们面前,只听“嘿哈——”一声,其中一个胖子叫道:“我们胡子派三兄弟在此,谁敢放肆!”

胡子……三兄弟?听着这名字,我的心顿时冷了一半,该不会是……抬头望去,一拍额头,果然就是他们!三个人做着各异的造型,最右边的胖子来了个大鹏展翅,中间的那个做了个金鸡独立的动作,而最左边的瘦子则不停地用袖子抹着自己的鼻涕,见我望向他,露牙朝我笑笑:“大师姐好!”

“大师姐?!”萧成听到他们的话,愣了一愣,呆呆地看着我。

还来不及等我回答,那个胖子就骄傲的说道:“那是,她,就是我们胡子派赫赫有名的第一师姐,人称——胡子大师姐,当然如果你喜欢,叫一声大胡子师姐也是可以的!”他笑了笑,回头看着我:“是吧,师姐?”

“大……胡子师姐?”人妖抽搐着嘴角望着我半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可一出声却是问道:“你还长胡子?”

“你才长胡子呢!!!”

他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看了许久,哭笑不得地吐了句:“幸好没有。”

“你故意的是不是?当然没有了,我又不是男人!!”我气急败坏地叫道。

“你比男人脾气还坏。”毛小子嘟囔的一声,见我瞪他,立即装模作样的转开了脸。毛小子,你给我记着,呆会儿再找你算账!

“你就是抓走我们师姐的坏人吗?”那个瘦子指着萧成问。

萧成压根就没理他们,胖子见了不服气,大吼一声:“看我不教训你!”就冲了上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胖子在空中挥着手,划了个标准的弧度,从对面飞回了原地。“好身手!”他说了一句,然后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

“喂,”我愣愣地拍了拍人妖肩膀:“他……不会死了吧?”

“哪那么容易,只不过昏了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抚了抚胸,舒了口气道。

“师姐~~~~”也许是看到我对胖子那么关心,另两个也感动了起来。

毛小子拉拉人妖衣袖:“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良了?”

“切,”人妖撇撇嘴:“你还真指望她啊,她不过是在庆幸罢了,不然岂不是还要多出一笔冤枉钱做丧葬费?”

喂喂喂,我说人妖,你怎么这么说我,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了?就算……就算是真的,也不应该那么明白的说出来吧,人家脸皮很薄的!(希希:说你脸皮薄,谁信呐!)

“不许你冤枉那个我们师姐!”

“就是就是,不许你冤枉我!!”我附和着。

“那师姐……你……你能不能借我们一点啊,我们……”瘦子兴冲冲的跑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我踹飞了:“靠,这世界上,谁不知道你师姐我最穷!”收回了腿,回过头,看到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出现了几道黑线。

“呵呵……”我干干地笑了下,故作柔弱的小跑到毛小子身边,嗲嗲的说了句:“人家真的没钱嘛,而且人家平时也是很害羞的,对人很柔和!”

听完,“噗通”一声,修道就摔在了地上,而人妖的脸也在不正常的抽动着:“你是在说笑吗?”

“讨厌~~~~”看着萧成身边的几十个手下,我咬了咬牙,可还是以娇柔的声音说道,你们这群人,不管怎么样,也不该在陌生人面前揭我老底吧?(希希:你的真面目早就被别人看出来了,还装!)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后面突然又是一声:“通通不许动!”打断了我,恼火间,我朝那三个人看去:“又想干什么啊!”

可他们叁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身后,就连毛小子忽然间也没了声,我正打算回身去看,可一把刀抵在了我的腰间处,耳边一个声音清晰地说道:“我——打——劫!!!”

他……他说什么来着?打……打……打劫……劫?

我木木的站在那儿看了毛小子半饷,确定没有听错之后,一股怨念油然而生,靠,怎么什么关键时刻倒霉的总是我?!难道真应了一句古话“红颜薄命”?(希希:别往你脸上贴金,还红颜呢,连个黑颜都没见着!)

我咽了下口水,扯扯僵硬的嘴角:“这位兄弟啊,有话您慢慢说,可别动刀子呀,我心理承受力不好!”

“谁管你好不好,我是个打劫的!”对方狠狠说道。

正因为打劫才造孽呢!“那个……不瞒您说,我还没嫁过人呢!”我咬了咬牙。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用刀抵着我腰的手一顿。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发了!”我嚷道:“你想,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要是被你糟蹋了,我以后怎么再嫁人?”

后面呼吸急迫起来,隐约的强忍着怒火:“谁……谁要糟蹋你了?!我……老子从来不干这么缺德的事!!”

这回轮到我一愣:“咦,你不是打劫吗,难道不是冲着我的美丽容颜来的?你不劫色?!”我才一说完,就看到人妖、毛小子、萧成的脸黑了又黑,而那三个人则是呈现出呆滞状。

“妈的,老子自己有婆娘,要你干什么?!”他停了一会儿,又幽幽地说:“你……长得很漂亮?”

“哼!”听到这儿,我得意的一仰头,压根忘了这人是个劫匪,跟他侃起来:“不是我吓你,凡是见过我美貌的人,就没有不两眼发直的,当初就连天下第一美人都对我钦慕万分,”我伸出手指点点萧成那边:“看见这些人没有,他们就是因为我的绝世容貌而硬拉着我回去做媳妇成亲的!人人都道红颜好,却没有人知道,红颜——也有她的苦恼啊!”我无不感慨的叹了口气。不远处,毛小子嘴巴一抽一抽的,再这么下去,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就要这么抽搐而死了。

“你……你……”他结巴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你……长得好看是你的事,休想……诱惑老子,老子对我婆娘忠心一辈子,不干对不起她的事儿,事先说明,爷们我可不是个妻管严!”

胖瘦三兄弟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你还是个妻管严啊!”

“都……都跟你们说了不是,不是!”说着,他手上的刀子还不由的往我的脖子这里靠靠。喂,兄弟,你当心点,激动归激动,可刀子不要乱挥啊,“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个妻管严吗,有什么好嚷嚷的。”人妖不耐烦的说道。呜~~~你这个死人妖一定是存心的,都让你们不要刺激他了,尽给我添乱,看吧,他的刀都挥到我脸上了,我破相了你负责啊?!!

“大哥,您可悠着点,别理他们!”我笑嘻嘻的安抚,压低声音:“不是要打劫吗,看见那个穿白衣服的没,他可是个阔少爷,兜里光是银票都要几百张呢,再看看他手下那儿的箱子,可都是金子哩!”

“真的?”

“骗你干什么?”

“他是来抓你回去成亲的?”

“你怎么知道?”

“不是刚刚你自己说的吗!”

“对,对哦。”

“那不就结了!”他扯起了嗓子,朝萧成那边叫道:“你小子很有钱是不是?!”

萧成看了看我,说:“这丫头告诉你的吧。”

“你管我谁告诉的,快把身上的钱财都给我交出来,不然你别怪我对你新娘子不客气!!”

“新娘子?”萧成愣了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你说谁?”

“别给老子装傻,怎么,你不要你媳妇了?!”

“喂,萧成,做人可不能没良心,你都跟我在一起睡过了,不能抵赖!”我不怕死的睁着眼瞎说,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完全是瞎说嘛,毕竟是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虽然还点穴来着。

人妖听了,脸色一变,马上瞪着萧成:“你对语珍做什么了?”

萧成哼笑了一下,眼光却不由瞟向我:“我什么也没做过。”

“……”

“难道不是吗?”

“少……少来,你什么不该做的都对我做了,我哪经得起你怎么折腾?”天地良心,我说得都是健康话题,比如说他差点见死不救,限制我小解次数,还把我扔来扔去,没考虑我屁股的实际承受情况……如果你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就自己买块豆腐去撞撞,好好自我检讨一番。

看着人妖的脸色越来越差,我也识相的闭嘴了,反正接下去都是他们的事了,我发誓我可不是存心挑拨的,本来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喂,你们讨论好没有,快点把钱给我送来!!”身后的劫匪不乐意了,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要多少?”

“怎么,你还挺有钱的?”

“要多少,我给你。”

“屁话,当然有多少要多少了,总不见得拿着几个铜板回家吧!”

“是啊是啊,那个变态,不,大哥啊,你没看见我在他手里吗,快点给他得了,再这么下去天都亮了,你看太阳就都快要升了!”我不要脸的说道。

“天亮了?!”劫匪在后面叫道:“妈的,不早说!”才言毕,他就转身往回疾跑:“要是被我婆娘知道我又溜出来了还了得?”边跑着他还边回头:“你们记着点,还欠我银子呢,下次一起给!别给老子忘了!!!”

“啊?啊啊啊啊?!!!!!”

靠!这算怎么个事态?!大叔,你也太没职业道德了点吧,哪有人这样打劫的?!本来还想跟你商量一下大家平分呢!我不禁有些懊恼。

他才一走,事情又恢复到最先状态,看着这情况,估计……又有的等。

祸端

“新娘子?”过了好一会儿,萧成才打破这平静,他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这门婚事,打算跟我回去?”

“怎么可能,想得美。”我嘀咕。

“是吗,我可不管你美不美,反正你是铁定要跟我回家的。”

“大哥,我们再商量一下好不好,”我软了下来,换成了央求的语气,试图说服他:“我是真的不想嫁到徐王府,既然二姐还没出嫁,干脆就送二姐去嘛。”

“如果她愿意的话,还用得着我来找你吗?”他冷哼一声。

我被他的态度有点激怒,渐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越想越不平,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凭什么这种乱七八糟的都要落在我头上,别说我不是萧语珍,就是她本人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难道就因为过了继就得忍气吞声、低三下四一辈子?再说了,那些人一直口口声声的说养着我,但说到底,我也并不是在萧家白吃白喝的,本来语珍的父母就该有一定的财产留下,可从我醒过来到现在却没见着半分,如果不是真的一贫如洗,那就应该是被萧老头给放进了自己腰包,加上之前的语珍的懦弱性格,这一切也就变得不奇怪了。

我的口气变冲:“萧成,叫你一声大哥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你要是领情也罢,若不领情我也没办法,我要说的只有一句,打死都不回去,你看着办吧。”

“真不回去?”他眯了眯眼。

“不回去!”望着他瞬间变冷的眼神,我有点发悚,正想避开,一个人影闪到我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萧成,语珍的话你都听清了吧,既然她不愿意,你就带不走她。”

“就凭你?”

“凭我。”人妖毫不在意的说道。

“人妖,你行不行?”我在他后面捅捅他,轻声问。

“你小看我?”他望了望我,稍有无奈的一笑。

“我是关心你好不好,”我翻翻白眼:“真是好心没好报,要是不行,咱们就跑吧。”

“看来你是很擅长逃跑嘛。”

“那还不是被逼的,”我努努嘴:“想当初我被胖子……”

“打住打住!”人妖有点受不了似的摇头:“我可不想再听你给我讲什么故事,记得当初你那‘英勇无比’的师父的光辉事迹可是跟我讲了两天两夜,要是讲你自己指不定要个把月呢,我可没那个耐心听你吹牛。”

“谁吹牛,你说谁吹牛呢?!”我不满的瞪着他。

“我吹牛,我吹牛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定定神,看了萧成以及他的手下一眼,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有些迟疑的道:“那个……人妖,你不是用毒很拿手吗?”

闻言,人妖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都忘了。”

“贵人多忘事嘛!”我咂咂嘴:“你不是当时一见面就向我和三哥送了一份‘见面礼’吗?”

“是啊,没道理见了萧成就两手空空吧?”他朝我眨眨眼。

“那当然。”我的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得意的转头望去,只见萧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想必他也是知道人妖的毒有多厉害的。

“萧泽,你真的要这样?”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你一定要逼我这样做吗?”

萧成低头不语,过了好半天,他抬头一咬牙:“好,这次我就放了你们,可你们给我记住了,下次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他望了人妖好一会儿:“萧泽,我知道你最擅长用毒,可你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另一个人,她是谁你一定知道,也就不用我提醒了,相信不久你就会见着她,那时,我会把语珍重新带回来。”他一挥手,带着身边的手下转身就走,直到我们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背影。

我吁了一口气,一下子轻松不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乐了:“早知道一开始就说用毒不就得了,还非那么大的劲干什么,是不是?人妖,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

“人妖?”

没得到回应,我有些奇怪的回身看了看,只见他呆立在那里,眼神复杂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往下一移,他的手张了又握,僵硬地垂在两侧。他……这是怎么了?

他们口中的……他(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娘娘腔!”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毛小子走到我旁边,拉拉我的衣袖。

“啊?怎么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不是回去吗?”我理所当然地说:“对了,萧释然呢,怎么没见着他,他死去哪里了?”说着我还张望了一下。

人妖叹了口气,一切恢复正常的靠过来,替毛小子回答:“那次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我皱眉:“什么叫没回来过,他到底去哪儿了?”

“我们也不清楚。”

不清楚?!

不清楚……我突然没了声音,因为……我实在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又要扔下我去办其他事了,本来,他就……很烦我……也许正好趁着这个时机把我交给人妖他们,甩掉我这个包袱……

萧释然,你真的是……嫌我麻烦才消失的吗?

“喂,你在想什么?”

“……”

“语珍?”

“嗯,什么?”

“你……没事吧,怎么一下子没声音了?”

“哦,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肚子太饿了。”

“那我们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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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无聊啊!!!!!”在某个院子的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衣着怪异的女人盘腿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摆着十几盘水果,旁边,还有一大堆她啃下的鸡翅膀鸡脚爪的骨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安逸了点,只见她突然双手向天,狼哭鬼嚎起来。

“你又怎么了?”毛小子捂住了半边的耳朵,送来一个卫生眼给我:“娘娘腔,你安静的吃你的东西不就得了!”

“喂,我说,人妖那个怪胎去哪里了,怎么三天没见着他了?”我拉拉修道的衣服,顺带着也擦了擦我油腻腻的手。

“去接他的宝贝去了。”

“什么东西?”我皱皱眉:“不会是那只看上去有点神经错乱的蠢猪吧?”

“嗯,就是香香。”毛小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书,随意的点了点头:“我们出去找你的那几天,他把它寄放在最好的客栈的上等厢房里。”

“靠,他就不怕萧成那变态趁机又把我带走?”

毛小子撇撇嘴:“他说了,要是那些人那么早把你带过去才是蠢呢,你除了吃就是吃,多放在这里几天,他们还能节省下一大笔的开销,这儿管吃管住,他们谢我们还来不及呢!人妖还说了,你也不是什么绝色天仙似的人物,把你放在我们这,也免得他们做噩梦,我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就这些?”我气得两眼发直,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是。”

“那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他们肯定是眼睛坏了,不然怎么就挑中你了?”

“靠,我就有那么差吗?”我恼得跳了起来。

毛小子抬头看了我半饷,好一会儿,才幽幽说:“好像也不是。”

“真的?”我的眼睛亮了:“你也同意我是个美人是吧?”

“不是,”他摇摇头:“我想说的是,他们绝对不是眼睛坏了,而是眼睛瞎了,你可不是一般的差好不好!”

“你……你这死小子找死是不是?!”听完,我一把揪起了他的耳朵,这家伙一定是太久没教训欠揍呢!

“娘……娘娘腔,你快放开我!!”

“那我漂不漂亮?”

“……”

“嗯?”见他没声,我又加了加力道。

“漂亮漂亮,你最漂亮行了吧!!快……快点放开我,疼死了!!”

“切,早点说实话不就没事了。”

“要是我说实话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他在下面嘀咕着。

“什么?”

“没……没事。”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突然间玩心大起:“哎,修道我们去玩好不好,我听他们说这里有座山好像很好玩。”

“得,这种好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他望望我:“我还要去练功呢。”

“少练一天又不会怎么样。”

“确实,少练一天是不会怎么样,可要是陪你,我可就连‘怎么样’也不敢确定了。”他边嘟着嘴说着,边一下子溜出去了老远,唯恐我又要揍他似的。

切,不去就不去呗,我又不是自己没脚,少了你我还玩得痛快呢。再三想了想,我往怀里塞了一把短刀,人嘛,总是保险一点的好,以防万一终归是没错的。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了?”他看着我眼皮直跳。

“是啊,有什么问题?”

“你还真不怕人家把你当疯子吗?”

“啊?”

毛小子叹了口气,翻翻白眼:“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别让我提醒你,这三天来你就没梳过一次头吧?蓬头垢面的,你倒是真有勇气跑出去!”

“呃……对哦,呵呵。”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说来,我好像还真的没梳过一次头洗过一次澡。于是,我拉起衣袖闻闻,哎呦我的妈呀,这是一股什么怪味哟!正在我厌恶的皱起眉头时,(奇*书*网.整*理*提*供)毛小子又悄悄的往后挪了几步,还有意无意的用手抹了抹鼻子。

喂,不是吧,难道味道就这么重?也不过三天嘛!

望着毛小子一脸苦相,我决定还是把自己收拾好后再出去,反正也用不了多少的时间,要是路上把人给熏昏熏傻了,人家问我要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怎么办?我现在也是靠人妖救济的主儿啊!更重要的是,要是人妖不肯拿出钱来,我不就得破财吗?高风险的事可不适合我做!

“别拿这眼神儿瞅着我,我这就去梳洗还不行吗?”

“娘娘腔,我有时候可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啊,笨死了!”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打了水端到自己房里。等一切都弄好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近傍晚了。

“靠,哪个混蛋告诉我这座山很好玩的?下次让本小姐见着了非揍死他不可!”我看着这四周的景象,火“噌噌”的往外冒,辛辛苦苦“哼哧”的爬了好半天的山就是为了看这个的?别说花啊草啊的,就是这些光秃秃的树干上也只挂着可怜的两三片的树叶,风一吹,还掉下了一片,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喂,我说再怎么不济,至少让我看见一只蚊子也行啊,至少也得让我感受感受生命的迹象不是?”我懊恼的拍拍额头,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在院子里继续吃我的鸡翅膀呢!

就在我连声哀叹之际,一个飘渺的声音突然传来:“可惜啊,你也很快就会跟它们一样了!”

这语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谁?!”脖子后面一下子凉飕飕的,我惊得立马转身向后看去,可却是空无一人:“谁在那里?快给我出来!”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怎么,还没发现我?”话音落定,一只手便掐住了我的颈部。对方慢慢挪动着手的角度,转到我跟前:“你就是萧语珍啊?”

我闻声一仰头,引入眼帘的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双杏眼泛着朦胧水光,鼻子是如此的小巧精致,嘴唇薄薄的,永远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似平时看到的女子装扮,她既不梳髻不绾发,也不披发,却是扎满了各式的小辫子,手腕和脚腕上都挂着银制的铃铛,但奇怪的是,不论她的手怎样翻动,都不曾听见有任何清脆的声音。

“你……是谁?”

“我?”她嘲讽了瞥了我一眼:“你的确应该问问。”

我迟疑了一下,轻轻道:“我以前……骗过你银子?”虽然我对她完全没印象,可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没有。”

“那我……难道骗过你男人的钱?”

“没有。”

“我莫不是敲过你亲朋好友的金牙?”

“没有。”

“该不会是我把你什么人的耳朵喊鸣了吧?那个……那个其实我可以解释的,都是他要跟我打的,我都劝过他了,他没……”

“够了!我说了,不是!”显然她被我弄得有点不耐烦了。

可这么一来,我倒是理直气壮了:“既然都没有,你抓我干什么呀,我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就这么多了!”

“是吗?”她像是自嘲的笑了笑,等再次转眼看向我时,已布满一种恨意:“萧语珍,这世界上要是没有你那该多好!”

说完,她的手一收,我立即紧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慌乱之下,我又是踢又是叫的:“咳咳……我……你快……放……放放开……”在我快要喘不过这口气的时候,手往前用力一伸,正好抓在了她的脸上,她一呼痛,立马松开了手,我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咳咳咳咳……”

她漠然地抬起手抹了一下脸上刚刚被我抓到了地方,待看到手指上的一丝血迹时,眼神一冷,然后缓缓将其放到嘴里添了一下:“你知道划破我的脸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

“嗯?”

“我究竟哪里得罪过你?”

“哼,哪里?”她古怪的一笑:“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说得明白一点,你这就一个负担,如果没有你,他根本不会这样对我!!”

等等,你口口声声的说“他”,可这个“他”到底是说谁啊?

“他指谁?”

“怎么,你身边还有很多男人吗?”

“难道是……萧混蛋?”我一咬牙,该死的,居然在外面胡搞,看看看看,这回我遭殃了吧!

我才刚讲完,对方一巴掌就把我煽到了地上:“你给我住口,这世上可以骂他的人就我一个!”

这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萧释然那个混蛋对不起你,那你就去找他呀,找我做什么?!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到我面前来装个什么劲啊!”

这回倒轮到她一愣:“什么萧释然?”

怎么,她难道说的不是那混蛋吗?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一问,悬着的心也放了放:“既然不是萧释然萧三公子,那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她冷笑:“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忘了你!你可是萧泽的心头肉啊!我倒要看看,如果你死了,他会有怎样的表情。”说着,她开始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我。

萧……萧泽……人妖?!!!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他不是有龙阳之癖吗?

慢着,就算是这样,她又是怎样找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拜你的大哥所赐。”

“既然是他叫你来的,那就该知道,他必须把我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带回去成亲。”

“我可不是他的人,他吩咐的我自然可以不听。”她边靠近着,边从腰侧抽出了一把刀:“你放心,这次我不会用毒,看在你是他妹妹的份上,我会下手很利落的。”

你这个变态女,管你利落不利落的,我还不是照样要死?把杀人弄得跟吃饭睡觉一样,绝对的心情有问题,难怪人妖要离开你!!

人妖啊,你这挨千刀的,钱我是一点也没捞到,却要为了你死,多不值啊!

“咱们有话好好说,对,有话好好说!”我害怕着赔笑,可脚却移不动了,因为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站到了悬崖口,呜~~~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出来玩的,我不该出门不看黄历的,妈的,今天究竟是哪个混蛋说要来爬山的?!

“你……你不要乱来啊?”虽然不想承认,可我的确怕得发抖,声音也颤得厉害。

“别怕,”她把食指比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放心,不会很疼的,一会儿就好。”

你这个疯子,既然不痛,你冲我来干什么,干脆自己拿刀抹脖子玩呗!

“你……你你……”

“闭上眼睛,我刀法很准的!”话音一落,她霎时朝我扑过来。

完了完了!我害怕的闭紧了眼,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有一阵风似的,我觉得飞起来了,唉,好像还真是不怎么痛唉,原来死是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啊!

“你……好像闭着眼睛挺舒服的嘛。”耳边传来无奈的笑意。

听到声音,我一怔,赶紧睁开眼睛看向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一双桃花眼一眨,勾起嘴角:“怎么,吓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总是这么下去,希妍这个麻烦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呢?所以,希希决定,也是时候让她尝尝爱情的滋味了,呵呵~~~~

受伤

“不是,”半饷,我摇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我三哥吗?”

“呀,真是让人伤心,才几天不见,我们家的财奴居然连他哥都不认识了,喂,难不成你还找得出另外一个像我那么潇洒的人吗?”他假意的努努嘴,眨眨眼睛,跟我撒娇道。

“你……”

“嗯?”他挑挑眉毛。

“你……你……你这混蛋到底死到哪里去啦?!”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看到他真真切切的站到跟前,心里的感动顿时转化成了一团无名火:“你怎么出去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呢!”

他蹙眉:“我不是跟萧泽说了吗,怎么,他没转告你?”

“可你没跟我说!”

“不都一样吗?”

“才不一样!你就是没跟我说!!”我嚷着。

他一顿,然后,微微对着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这丫头就是这么爱计较。”说完,他转过身,已然不见了刚才的温和,却仍是彬彬有礼:“胭脂,我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没想到?”那个叫胭脂的女子冷哼一声:“你没想到的事情又何止这些?!”

“为什么要对语珍出手?”

“别跟我说你不清楚。”

“你和萧泽之间到底怎么了我确实不清楚,”萧释然稍顿:“可有一点我要说明白,语珍是我们萧家的人,你这醋吃得可有点可笑。”

“可笑?你说我可笑是吗?”她突然把目光狠狠钉在我身上:“即使他们真的很清白,她的存在也让人不舒服,本来我们都已经说好要一起去西域的!”

“你做事未免太偏激了。”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要救这丫头吗?”她轻笑:“可是,以你目前的情况,你认为你能从我手上把她带走吗?”

“凭什么你就认为我不能呢?”萧释然若有若无的扬了扬嘴角。

“别当我是傻瓜,你受伤了吧?”

“……”

“单从气息上判断,你的伤应该还不轻,虽然我不认为我能对付得了你,可你却不一定能保得了萧语珍,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就应该知道,我和萧泽一样,最拿手的不是打架而是用毒,在这方面他都不一定能制服得了我,更何况你的五妹还不会武功,所以,不论怎么算,也该是我占上风。”

什……什么呀,她刚刚说什么了?!萧混蛋他受伤了?!这怎么可能?!

“三哥你哪里不舒服?”我抓起他的手臂,连忙仔细检查:“伤口在哪,给我看看!”刚才没注意,经这个女人这么一指点,我才发现萧释然的脸色真的有点苍白。

“只是一点皮外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给我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你还不相信你三哥吗?”

“萧释然。”

“嗯?”

“不许你骗我。”

“好,不骗你。”

“真的不要紧吗?”

“真的。”

“如果你骗我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我:“哦,你想怎么样?”

“那就得……就得……呃……”

“哟,看不出来,你们兄妹两的感情倒不是一般的好嘛。”胭脂嘲讽地说道。

“怎么,你羡慕?”我朝她瞥瞥:“可惜啊,前提是你也得有个好哥哥啊!”

“你什么意思?”

“自己慢慢想去吧!”

“你这臭丫头,我看你能逞多久的嘴皮子功夫。”

“切,被人妖甩,你比我还能耐呢!”

“你……”她一激动,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来朝我劈来,我还来不及反应,萧释然的剑一挡,鞭子便原路反弹了回去。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你要见萧泽,我可以带你过去。”

“见他?不必!”

“……”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去找他?这次,要是萧语珍死了,我倒要看看,他是找不找我!”她冷笑起来,缓缓戴上手套:“萧释然,这次我可要动真格的了,记得手下留情啊。”

“语珍,你先回去。”萧释然侧身一站,挡住了她投向我的大部分视线。

“那个,其实我也正想这么做呢,呵呵,三哥,你可一定要保重啊。”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神已经瞟向四周寻找最佳逃生路线。

“哎?”萧释然有点惊讶的回过头,然后略带着苦笑地看了看我:“这次怎么就那么听话了?我还以为你会拼死缠着要跟我一起走呢,近一个月没见,你这怕死的性子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我翻翻白眼:“切,我傻呀,我可是女性当中的弱势群体,只空长了一张绝色容颜,就是再漂亮也没用啊,我既没钱,又没权,总不能连命都没了吧,就算要死,也不绝能死在这里。”

“弱势群体?绝世容颜?没钱?”萧释然打量着我:“你确定——这说的是你?”

“怎么,不恰当吗,是不是形容词太少了?要不再加上……嗯……‘倾城倾国’‘国色天香’怎么样?”我认真地问。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眼睛连忙飘向别处。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对我的话有异议?”我瞪着他。

“没没。”

“这还差不多!”我努努嘴道。

“其实,”萧释然顿了顿,语气温柔起来:“你要是每次都那么听话就好了,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也要在第一时间逃跑知不知道?”

“喂喂喂,才没有下一次呢,别咒我呀!我哪有那么讨厌,人见人打的?”

“你……”瞬间,萧释然眼一眯,一下子把我往旁边一推:“往北面跑!”

我没想说些什么呢,只见胭脂的手中忽然出现一阵青烟,并撒发出一股怪异的香味,萧释然见状,脸色一沉,脚尖只轻轻一动,一颗石子迅速朝对方飞去,正巧落在胭脂冒烟的手上,滑出一条血痕。当然了,他们开打,我肯定也不敢怠慢,低着头一个劲的跑,使出了当初跟胖子大战“绕城二十圈”的劲头和耐力,说实话,我也不明白,怎么我就跟跑步那么有缘呢?

“语珍!你往哪里跑,那边是南面,是悬崖!!”萧释然在我的身后突然高喊道。

可是……可是……

“呜~~~~~~~三哥,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已经……都已经……已经……踩空了!!!!!”我像是踩到大粪一样的表情,咧开嘴,深呼一口气,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我认为我最清晰、最高昂、最具有感情、最有说服力的声音:“救——命——啊!!!!!!!哇——”

“语珍!!!!!!”

萧释然连忙朝我冲来,本来抓着我的手想要救我,可因为胭脂的突然出手袭击,以及我往下掉的惯性,他反而被我拉下了山崖。

“轰——”我脑子的一根弦断了:“不是吧,天要亡我啊!!!!”

——————————————————————————————————

“呀……丝……”现在,我的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就在刚刚落地的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就要这么死了,突如其来的撞击力,险些让我丧命。

“萧……萧释然,算你……你狠,倒真的不客气拿我当垫背。”我艰难的爬起身,揉着极疼的腰部咬牙切齿道。

“真是不识好人心,要是我刚刚不是在上方控制着你落地的速度,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他靠在一块岩石上镇静的说,额上不断流下血水,顺着脸颊,慢慢滑到衣襟,胸前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我抬眼,当看到他被血染红的衣服后,也是一惊:“你受伤了?”

“嗯,不是番茄汁洒到了衣服上。”他笑了笑。

真是,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喂,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嗯。”

“伤得重不重?”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骗人,都流了那么多血呢!”

“哪有那么多,才一点点而已,说真的,你这丫头可真是,”他眉头一紧,深呼一口气笑道:“刚刚就是本来摔不死,我也差点被你勒死。”

我脸红了:“那时……那时……”

“所幸你抱着的是我的脖子,要是抱着是我的腿,估计我现在的这身裤子就遭殃了。”

“喂,你还在说笑,简直就不拿自己当回事!”

他静了静:“你……怎么样,是不是摔疼了?”

“当然疼了,腿上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我瘪瘪嘴说。

“疼?”他紧张起来:“很疼吗?”

“我……咦,你额头上又流血了。”我试着掏出手帕帮他擦着。

可他却一挡,用力抓着我的手:“哪里痛?”

“不是……”

“哪里疼?!!”见我没回答,他径直拉过我的脚检查起来,一会儿之后,眉头才渐渐松开:“还好,骨头没断。”抬头,对上我愣愣的表情,他也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立即放开我的腿,脸撇向一旁:“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嗯……我……知道。”

于是,我们的崖低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语珍啊,我饿了。”

“语珍啊,帮我弄点水过来吧。”

“语珍啊,怎么又是这些?”

“语珍啊,把火升大一点,多冷啊。”

“语珍,我们下次换几样东西吃吧。”

“语珍……”

“喂,萧释然你还有完没完?”我把柴往地上一扔,双手插腰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哪有啊,”他眨眨眼睛,故作委屈的憋起嘴:“人家是真的受伤动不了嘛。”

“切,还动不了呢,这么多天下来,就是再厉害的伤都该结疤了吧?”

他一笑:“那可不一样,你三哥我受的可是重伤。”

“还重伤咧,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瞪着他。

“那是因为你太笨了。”

“萧释然,你敢说我笨?”我看看周遭,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野果砸过去,哪知道他一抬手,稳稳的就接住了。仰头,他轻轻笑了笑,把果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优雅的咬了一口:“哎,语珍,这个可没上次的甜啊。”

“萧释然!”

“嗯?”

“我快要生气了!”

“嗯,看得出来。”

“那,那你说说应该怎么让我消气?”

“你不是还没生气吗?”

“什么?”

“刚刚是谁说的‘我快要生气了’?既然是快要生气,那就说明现在还没生气不是?”他勾了勾唇角,狡黠的一挑眉。

“萧释然,你这混蛋!这样了还不忘欺负我!”我干脆把能找到的果子都扔向了他,可气的是,他居然每个都能接得住。

“语珍,你也太客气了吧,你把野果都给三哥了,那你吃什么?”

“谁,谁说我都给你了?”我气得不轻。

他拿起刚刚的果子往上空一抛,再握住:“你还有吗,不是刚才全都‘送给’我了?”

“什……什么呀,你快还给我!”

“真是小气,哪有给了人家还要要回去的?”他手撑着下巴,坏笑道。

“我才不管呢,”我跑过去:“难不成你还想真的饿死我啊。”

“你才不会死的那么的早。”

“是吗?”我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叹气:“不是说‘红颜多薄命’吗?你又不是,放心好了,你一定会很长寿的。”

“切,那你也一定死的不早。”

“哦?”

“这个叫‘祸害遗千年’!”我哼了一声。

“是吗?”他微微静了一静,低垂眼帘:“那就承你吉言了。”

“装深沉!”

“你还不是装淑女?”

“什么叫装,我本来就是好不好!”我跳道:“不信你随便去大街上看看,我就不信还有人比得过我?”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

“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事实就是如此。”

“那你脸红什么?”

“我的脸不是一直都是粉扑扑的吗?”

“噗——”

“喂,你笑什么?”我急了。

“就是好笑呗。”

“看来不收拾你是不行了!”我下意识的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肩上。

“嘶——”他一皱眉。

“怎么了?”

“疼。”

“装吧装吧,”我撇撇嘴:“就轻轻的一下,哪有那么疼。”

“是真的。”

“切!”

“反正,跟你这丫头说你也不信。”他摇了摇头。

“当然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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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睡到半夜,我突然口渴起来,于是就起身喝了点水,正想躺下接着睡,可眼睛一瞥,却发现萧释然不见了。这下倒是好了,我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无法言喻的焦急感。

我慌忙的向外边跑去,却在洞口看到了萧释然的身影,脚步一滞,慢慢朝他走去。只见他静静地坐在月光下,缓缓的将衣袍脱下,手上拿着草药似的东西,轻轻往身后的伤口按去。

原来是在给自己上药啊!我心里默默地说。正想要回避呢,可眼睛一瞥,却正巧看到了伤口,一下子,我怔住了,本来应该已经结疤的地方,渐渐转成了一大片的黑色,不仅没有一点要好的意思,反而是连周围也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紫色,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

我平稳了一下心境,随后,故意放大脚步声向他走去,等我到他面前,他已经拉好了衣衫。

“萧释然,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看享受月光的啊,”他转过头看了看我:“睡不着吗?”迎着月光的他的脸显得无比的苍白,就是平时他最红润的薄唇,此刻也毫无一丝血色。

我挨着他坐下:“真的?”

“不然干什么?”

“……”

“当然了,如果你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因为我是不会回答的。”

“我……我才不要问呢。”

“那就最好了。”

“可……”

“嗯?”

“没,没什么。”

他低头看了我许久,然后转开视线:“既然这样,就好好欣赏一下这星光吧。”

“嗯。”我跟他并肩而坐,一夜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迟了,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