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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修道篇

《《风摧梨花之情牵落跑》》

我叫修道。修为的修,道德的道,我娘告诉我,这个名字寓有深切的含义,希望我日后既能修身养性又能懂得为人处世之道,然而,说完没过多久,她就追着我爹走了。

我小小年纪,当然不能养活自己,所以便投靠在了舅舅家里,舅舅是个小生意人,在镇子上有自己的茶铺,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与其时不时地受着婶婶的白眼,还不如在舅舅的茶铺里帮忙,这样一来,我也乐得自在。可是谁能想到呢,天下那么大,怎么偏偏就让我和那老头遇上了呢?

这一天,我照样的收拾着桌子,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气,正举手拿着抹布打算擦台面呢,一样白突突的东西映入我的视线,我眨眨眼,顺手抽出旁边竹筒里的一双筷子夹起一看,不好意思,我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有点小洁癖,所以对待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还是小心点为好,何况这东西外形看起来与金银财宝差的可远了。

近了,近了……我眯了眯眼睛,左瞧瞧,嗯,是根白线,右瞟瞟,还是一根白线,上看看,是一根质量不怎么牢的细线,下瞅瞅,这线好像还特别的长。于是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搞什么嘛,原来只是根银白色的线嘛。”掂了掂筷子,正想着把它扔了呢,突然间,只觉得面前刮起了一道狂风,“嗖”的一下吹到了桌子旁。

我呆了呆,好不容易回了神,只见一个白衣老头上蹿下跳的,脸贴着桌面扫来扫去,蹲下又摸摸桌腿,又拍拍椅子,总算等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一张大花脸。只见他肩膀一动一动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脸上也湿乎乎的,鼻子下的液体一缩一缩的,最后不耐烦的用手一抹,带着哭腔:“小子……”他一抽泣:“你有没有看到老夫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我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很重要的、有市无价的那种。”他抬抬眼皮。

“什么样的?”

“怎么说呢,嗯……是这样的,软软的,像丝绸一般的顺滑,抚上去的那种垂顺感简直是无与伦比,不仅如此,它还有着最为高贵的颜色和精致的亮度,使人一看到它就如同见到了几千年几万年的海底珍珠,在太阳的照射下,柔光闪闪,比金子还要夺目一万倍,它有着良好的弹性及柔韧性,其他的那些根本就不值得跟它一提。”

我愣愣地听着,真的有这样的宝贝?要是掉在了这里,打扫了这么久,我怎么就没有看到过呢。

“没有。”

“没有?”老头一听,下巴又开始颤了,忽然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睛里滚下:“呜——我的宝贝呀,宝贝——”

至于吗?我无语的望着他,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哭得跟小孩似的,我今年才六岁也没这样哭过,这年头的大人,怎么都那么经不起打击,西炎的未来真是让我堪忧,我容易吗我,小小年纪还要为你们大人操心!(希希:你……这小孩也太不可爱点了吧,虽然这老头是有点白痴,但你好歹也迎合一下他嘛。)

“没有。”我再次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嘴唇抿了抿,脸颊上的肌肉可疑的动起来,我倒退一步,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他不会是又要大哭了吧?只见他的嘴巴越来越大,我忙惊慌的抬起双手想要安慰他,顿时,他眼睛一亮,张长大的嘴巴定了格,视线落在了我的右手——的筷子上——的白线。

“这……这这这……这……这这……”他大叫一声朝我扑过来,一把抢过我的筷子,然后兴奋地从上面抽出了白线:“原来你在这里啊!”说着还凑过去狠狠地亲了一下。

这下轮到我傻了,这老头说了半天,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宝贝就是这根白……白线?“这……什么东西呀?”

“你小子连这个也不知道?”他眼睛瞪得不能再大。

我又看了一下,老实道:“不知道。”

“你,你再仔细看看,”他把手凑过来伸到我鼻子底下,晃了晃拿着的线体:“这东西你不会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吧?”

“……”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他飞飞白眼:“怎么能不让老夫心痛呀?不识货,简直是大大的不识货,西炎的文化、西炎的未来迟早都得会在你们手里!”(希希:西炎……的文化?不是吧,有那么严重?)

“那这到底是什么呀?”我耐不住的问。

他见我虚心求教,于是清了清嗓子:“咳,这个就是江湖上最有名气的掌门的贴身之物,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得到了它,你将拥有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希望,它是人生的引导,是生命的留下的证据,更是生为男人的魅力!”

“可你还是没告诉我它是什么啊?”

“你小子急什么急,听我把话讲完嘛!”他瞪了我几眼,又继续:“这就是世人难见的最最神秘的人物的——胡子!”

我……我现在……能不能昏倒……

胡子……呵呵,呵……胡……胡子……这老头有没有搞错啊?!胡子……我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正在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呵呵,”老头可没注意到我这些,只管接着讲:“你肯定又要问是那位江湖人物了吧?怎么样,怎么样,好奇吧?”也不等我回答,他又说:“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渴求的份上,老夫就告诉你吧。”

喂,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很渴求了?

“那个大人物,那个掌门,那个美少年(喂喂喂,你刚刚可没提到过美少年这个词啊,别乱加戏份!),其实?——”

怎么忽然间感觉这么冷……

“其实,就是——我!”

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我……是我……我我我我……

对不起,我终于忍不住口吐白沫昏倒了!!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成为了最衰的门派——胡子派里的一份子,那是老头硬要我拜他为师的,我也觉得奇怪着呢,所以入了门之后也问过师父,而他的回答则是:“谁让你捡到了我的胡子呢,你既然捡到了,就是说明你跟我有缘,有一句话听说过没,好像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说的就是我俩这情况,我又怎能违背天意呢,你小子就好好谢谢我的胡子吧。”

姻缘……一线……我满脑袋黑线……

要说“一线”倒也罢了,只是这线的含金量实在不怎么高,一根掉了的胡子你还能指望它怎样?可是这“姻缘”嘛……我看看还是省省吧,这会让我对生活绝望的,我可一点也不希望跟能你有什么姻缘,遇见你我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胡子派……胡子派……说出去指不定怎么被嘲笑呢?

刚开始,我还稍微有一点的小庆幸,老头说他破格收我做第二个亲传弟子。我想想,也好,对我那受了刺激的心灵也算是一种补偿了吧,毕竟以后也是师兄级别的了,年纪小不是问题,至少辈分高啊,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师弟们。可接下来的那句话硬生生的将我打入了冰窖,因为正在我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时候,他告诉我,目前加上我为止,他就只有两个徒弟。两个……两个……真是要命了,才收了两个弟子还敢说自己是最最最大的帮派?我忽然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强烈感觉,可是已经靠不了岸了。老天呐,我还只是六岁的小孩子,你这样不是摧残这未来的花朵吗?

说来,老头也挺奇怪的,虽然那胡子派实在是一个虚到不能再虚的门派,可多么长时间跟着他到处游山玩水下来,发现很多有一定阅历的人物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需要什么应什么,倒是他时常左一句看这个不顺眼,又一句嫌这个长得难看,经常不给人好脸色。

再后来,我遇到了一位好看的公子,原来他是萧家的三少爷,原来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石青公子,原来他跟老头是认识的,原来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因为他就是胡子派里的另一个弟子。

我挺喜欢这个师兄的,他为人处事总是恰到好处,举止也是风度翩翩,自成一格。相处的久了,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习性。他不喜欢约束,平时也慵慵懒懒的,可一到关键时刻却也不含糊,进退有度又使人不觉得受到了冒犯。提起他,就不得不说四年前的那件事,那时候我大概也就只有两岁吧。

在西炎,要说还有谁比较有名的话,那一定就是徐王爷徐谦。当初,朝廷害怕江湖势力日渐壮大而威胁到了统治,于是,徐谦便策划了一场惊天的阴谋,一切都在随着计划发展着,可就在最后的危急关头,形势却突然逆转,江湖人士因此得以喘息,而那个扭转形势之人正是我师兄萧释然。

“师兄,你家其实跟王府是有一定的关系的,你怎么敢得罪王爷?”

他闻言,笑笑,然后一副无奈的样子:“你当我愿意呀,还不是怪我当初跟李老头打赌赌输了,而他也就是唯恐太难下不乱的性子,嫌那个不好玩,嫌这个又太没趣,因此就让我去把这个摆摆平,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也正好找件事情打发打发时间,顺手就跟徐谦玩上了。”

原来,江湖上那么大的个危机,居然就是被他们打赌给解除了的。

后来的后来,我又遇见了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人,只不过这一次却是……

“修道!鸡爪,鸡爪!我要的是鸡爪不是鸭脚板!”眼前的女人,满嘴的油污,嘟着两腮子可怜巴巴同时又十分凶悍的瞪着我。

“为什么让我拿?”我不服。

“谁让我是你师姐呢,呵呵。”

切,师姐?也只有你这个傻瓜会入了这个门派而开心。望着眼前这个吃相不文雅的女子,我无语,同样是姓萧的,怎么就会差那么多呢,我指的可不仅仅是外貌啊。

她不仅脾气坏,长得一般,还又懒又贪钱又胆小又笨,可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师父就那么喜欢她呢,还总说要是她跟师兄凑成一对就好了!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她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师兄?可令我郁闷的是,师兄好像也不讨厌她,倒是喜欢时常地逗逗她,看着她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但是,就是有这么一天,这个傻女人忽然间就不见了,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和人妖找了好长的时间也没找到她,人妖急得快发了疯,我也一下子觉得怪怪的,平时聒噪惯了,没了她还真是不适应,显然,就连香香这几天也萎靡不振的。

看吧,荼毒别人的人一下子消失了,也不见得是那么好的一件事,至少也得让我们适应一下你再消失嘛。

又是后来,我们才找到了她,这个笨蛋竟然被人给抓回去了,我不得不感叹一下,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随便抓谁回去成亲也比她强啊,再怎么有眼无珠也不能无珠到这种程度不是?

于是,接下去的日子我继续被荼毒。

“修道,这几天你手头紧不紧?”

“……”

“修道,我们去买东西好不好?”

“……”

“修道,帮我捶捶背。”

“……”

“修道,走,我带你出去看漂亮大姑娘去,虽然我已经很漂亮了,但你也不能总仰望着我呀是不是?”

“……”

“修道我们……”

“……”

“修道……”

……

试图

不得不承认,徐璃那天的话把我吓到了,以他当时的表情我绝对不会认为这只是单纯的玩笑罢了,于是便开始留意起了他的一举一动。所幸的是,那次回来之后徐璃这边也没有多大的动静,萧释然照样一到晚上就往我这里跑,我照样连床角都够不着,只能怨愤的抱着被子缩在地板上瞪着他,生气归生气,可心里还是挺甜蜜的。

但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当小贝从门外抱着一大堆东西进来时我才认清了局势。

“小姐,你看你看,这些东西好漂亮啊!”她把手里的物品一股脑儿的搁在了桌子上,一脸兴奋的望着我:“小贝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衣服?我又不缺衣服,拿这些给我做什么?怀着疑问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旁,一看,顿时眉头大皱,一桌子的东西件件都是价值不菲,要是换了平时我非得乐出花来,可现在却……

“小贝,东西哪拿来的就给我送回哪儿去,我一样也不要。”懒得再瞄一眼,回身说道。

“可小姐,姑爷说了……”

“谁是你姑爷!”我不悦地打断:“我说——东西怎么来的就怎么弄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小贝犹豫了,嘴巴张了又张也不见她吐出半个字来。

“你想说什么?”

“姑……不,是徐少爷说了,要是小姐把东西送回来或是扔出去,肖钐就会原封不动的把小贝扔出去,”她略带了些哭腔:“小姐就不要为难小贝了。”

我一听,有点恼了,这算什么,逼婚吗?撩起东西,一脚踹开房门,我大步向外走去,只听小贝在后面大叫道:“小姐,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哪儿?还能去哪?!找徐璃!

也许是早就料到我会去找他,反正我进门的时候没遭到任何阻拦,气势汹汹的冲到书房,将东西往他脚底下一甩,仰着下巴瞪圆了眼睛。

他微微抬眸瞥了瞥地上的衣服,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随后低头继续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笔,迎头看向我悠悠道:“怎么,不喜欢?”

“喜欢?喜欢个大头鬼?!”我走到他跟前,指着地上的一推:“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

“我要你说清楚?”

“哦,怎么个清楚法?”他站起来:“你不是说你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吗?这是喜服,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当然没白痴到认为这会是孝服!徐璃,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了, 你还想要怎么样?娶一个自己不爱同时又不爱你的女人,你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你凭什么以为你不会爱上我?”他平平静静地听完,然后又平平静静的问了一句,倒是弄得我有懵了。

“什……什么?”

“你怎么就认为你不会爱上我?”他注视着我:“现在的你不爱我,并不代表你以后也不会爱上我,你喜欢萧释然是因为你还没见到一个比他更优秀的,你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跟我相处过,如何知道我就不适合你?而另一方面,你也不是我,怎又能妄下结论说我不会钟意于你?可能将来我会爱你爱到痴狂,爱你爱到发疯,爱你爱到不能自己,一切都是未知数,你为什么就不愿试一试?”

我一怔,嚷道:“这些都是你以为,都是假设,至少现在看来全是空的。”

“你说的何尝不是你片面的想法?”他慢慢靠近:“有时候你总要求我公平点,你对我又什么时候公平过?”

“……”

“你说我欺骗你,好,我承认我是隐瞒了我的身份和姓氏,但是你不也一样没对我说真话?”他在我跟前站定,视线牢牢地锁住了我:“除了这点我可有任何的对不起你?”

“……”

“一开始是你先收了玉佩,是你逃了婚,是你在逃跑的路上跳上了我的马车,是你来找我搭的讪,是你要跟我做朋友,最后也是你跟踪我们说要跟着我一段时间,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你而起。”

“你是在嘲笑我笨吗,最后竟然找你作为庇护来躲避萧成?”

“我没这么想过。”他垂下眼睑。

“……”

“当初是给你过机会选择的,你逃了那么久还是没有逃离我身边,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徐府,可不可以任性的认为你注定就是我们徐家的人?”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试图平复心境,可还是难以自制的激动起来:“你以为我就不委屈吗?明明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明明本就不该落到我头上的,如果不是萧贵换下了自己的女儿,我何必要逃跑,何必要这样低三下四的,我好好的做我的小姐难道不好吗?”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可我不想,一点也不想!”

“你天生对生活要求苛刻,我能给你提供最好的环境。你不会缺钱,不会被坏人追,不用担惊受怕,能穿着最好的衣服,能打扮的最漂亮,能得到其他女人的羡慕和仰望,这些不正是你平常最喜欢的?”

“那只是平时我嘻嘻哈哈乱说的。”这是实话。在附到萧语珍身上之前,我过的同样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所以现在徐璃提的这些对我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跟了萧释然他们那么久,我发现我更喜欢更适合他们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

“我只是想跟萧释然在一起而已。”

“……”

“……”

“不行,”过了好久,他朝我低声道:“你要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

我扭过头:“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确定没有了?”

“没有。”

“很好,我有话要说。”他向我踱步过来,牵起我的手往外走:“今天你跟着我。”

“喂,凭什么?”我挣扎着:“你说跟就跟啊?我又不是小狗。”这个人怎么这么自说自话,我都说不愿意面对他了,还强行带着我走。

“你不是说你不了解我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了解我一下。”

我不乐意了,死命地抽着自己的手:“你想干什么?我都已经拒绝了。”闻言,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略微一笑:“怎么,你害怕吗?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直说。”

害怕?我挑挑秀眉:“你这是在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原来你看得出来。”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随后靠近我一步:“要是你平时也有这般敏感就好了。”我窝着一口气,他这话分明就是暗示了我平常是何等的木讷嘛。

“既然我这么不可取,你总缠着我干嘛?”

“你不需要太聪明,你有我就够了。”我的天!这这……这人怎么就这么自信?说得还是人话吗,你以为你是聪明第一人啊?

“不要脸!”

“跟你学的。”他不示弱的回了我:“而且我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怎么会没有!“就算我不聪明,还有那姓萧的混蛋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释然?”

“我可不觉得他比你差。”我挑衅地看着他。

“他是不差,可却未必会比我好,这点你迟早会知道,”徐璃的脸忽然间有些阴沉:“还有,”他抓住的我的手紧了紧:“我上次说过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奇+书+网]更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那真是可惜了,因为以后你会经常听到它。”

“无妨,等我们成了亲之后,我不介意一步步帮你把这坏习惯给改掉。”话说完,我们已经来到了一间屋子前,他拉着我上前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这是我的房间。”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让你简单的了解一下我的起居生活,以后你好慢慢适应。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试着去适应你。”他又带着我来到桌前,指着桌上的一盘盘碟子:“这是我平时喜欢吃的点心,你要不要试一点。”

见我没反应,他微微一笑,伸手拿了一块花型的糕点递到我的唇边。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张开了嘴,才刚刚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杏仁香味就从口中溢了开来,酥酥软软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甜不腻,却是很好吃。

“怎么样?”

瞥了他一眼,看着他笑盈盈的略显期待的模样,仍不住撒了谎:“难吃死了。”

“是吗?”他望着我点了点头:“既然不好吃,那以后就不吃了。”说着把我咬过剩下的那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你怎么吃我的?”

“你不是觉得不好吃不要了吗?”

“可那是我吃过的,你就不能再另外拿一块?”看着他咬我吃过的糕点,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有什么不对的?”他诧异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说道:“放心,我不嫌你脏的。”

你才脏呢!

我瞪了瞪他,然后气鼓鼓的走到一边,扯着一块白色的窗布。说起白色——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的房间不管什么布料还都真是只有这么一个色,纱帐是白色的,桌布是白色的,床被是奶白色的,窗帘也是白色的,这家伙很喜欢白色吗?

“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没好气的回答,过了没几秒又忍不住道:“你什么癖好啊,很喜欢白色吗?把自己屋子整得像灵堂一样,嫌自己死的不够早!”

他也抬眼扫了一下周围:“只是懒得去费劲弄,所以干脆就用了白色。”

“哼!”真是够可以的了!

“你不喜欢?”

“死人才喜欢。”谁没事把自己的的房间弄得死气沉沉?要是黑色的也就算了,还偏偏是白色,就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恶梦?

他稍稍沉吟一下:“你喜欢怎么样的?”

“要是我的房间的话,先不管这些个摆设,首先就要把帘子什么的都换成的绿色的,最起码比白色的顺眼。”

“好,以后就按你喜欢的布置。”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空,正好先赶个半章,嘿嘿!

迎亲

隐约中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我连忙扭过头转换话题,语气中略有一丝不耐烦:“你还要我看什么?快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你不是刚刚的喜服都不喜欢吗,再去看看新的样式吧。”

“新的?”我撇撇嘴角:“怎么,还要去赶?你不怕时间来不及吗?”

他扯出一抹淡笑:“不怕。”迎着我微带有疑问的眼神,他解释道:“那只是我其中选出的几件。凡是都城里有的款式,我都让人去做了一件,你要什么就可以选什么。”

每个款式都一件?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件啊!

“我没疯。”看着我的嘴动了又动,他先于我一步开口。

“还没疯?我看你病得不清,”我微微上前:“你是不是嫌钱太多了,用不完是不是?”

“成亲是大事。”

“所以?”

“想尽量让你嫁得风风光光。”他说得理所当然。

知道怎么跟他说都是白费力气,我干脆不讲了,瞪了他一眼后提着裙子就走人,他也没拦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我离开。晚上,徐璃又差人给送来了一批新的喜服,这次我没扔出去,反正扔了也是白扔,过不了多久他又会送来新的让我过目,我又何必找这个麻烦呢?可是真正让我头疼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早晨,突然一大批人冲进了我的房间,揉着惺忪的眼睛,只觉得每个人都看着我笑得灿烂。

“你们是谁,进我的房间干什么?”稍待清醒,我有些气愤起来。

“哟,瞧这小姐,现在都还没睡醒呢。”一个老妈子掩着嘴朝我笑着,她走过来:“可是今个儿,小姐你可不能再睡下去了,会误了时辰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辰,我不认识你们,都给我出去!”

看着我整张脸红红的,那些人居然还认为我不好意思起来:“呀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姑娘家的都是要经过这一关的。小姐啊,我们定把你弄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让人把你风风光光地抬入王府。”

王府?不对呀,我现在不就是在王府里吗?我打量了四周,越看越心虚,忍不住扯起嗓子喊小贝,小贝应声冲进来,险些收不住脚。

“这怎么回事,这是哪儿?”我一脸僵硬的问。

“是小姐你的房里啊,”她看着我莫名其妙:“就是小姐在萧家的院子里啊。”

萧家院子?我猛地推开门四下望去,霎时愣住,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有些颤抖地出声:“我怎么回来的?”昨夜不还在王府里的吗?

“哦,对了,小姐不知道的,昨天您刚入睡,徐少爷就派萧钐把你送回了萧府,说是明天迎亲,这得按规矩来。”

这下更吃惊了,底下都有些不稳了:“迎亲,你是说今天?怎么可能?!”

“小姐莫不是糊涂了吧,不是当初说好是十五天后成亲的吗,算算日子是今天没错啊。”小贝说得理直气壮。

这之前怎么会没人通知我?“开什么玩笑,我不嫁!”也不顾现在身上还只穿着中衣,我径直直往院门外冲,才刚跨出自己院子一步,一双手便从旁边用力揪住了我,使得我一个趔趄。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去哪儿?”冷冷的声音响起。闻言抬头,只见萧成轻蹙眉头,视线紧紧地锁着我,上下扫了一圈,眼神更寒:“穿成这样子就敢到处乱跑,长本事了!”

我挣扎着,口气不善:“要你管!”

他嘲讽地一笑:“你以为我想管你?放心,等今天一过,你想我管,我都懒得再管!可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屋子里去。”

“萧成你……”

“怎么,是不是还想逃跑?上次走得还不够远是吗?可惜啊,这次你的愿望可要落空了。语珍,你乖乖的进去梳妆打扮对谁都好,也不要给自己找那份麻烦了。”

我气急:“你们都不可理喻。”

“好话就说到这里,你是要我送你进去,还是你自己走进去?”

“……”我怒瞪着他纹丝不动。

“看来是要我送你进去。”于是他拉着我的手臂强行将我拖回屋里,按在椅子上,更甚者找来了一条绳子把我捆了起来,我一阵惊呼:“萧成,你这混蛋想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我不要嫁人,不要进王府!!萧成!!”

“闭嘴,我不介意再堵上你的嘴。”

“你!”

“你可以试试。”他挑眉望着我神情严肃:“当然,如果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打昏,省的你再闹不停。”

“你简直……简直……”

可他却不再看我,回身瞥了瞥周围的下人,硬邦邦的吩咐:“该干什么的都给我干什么,杵在这里没事做吗?”

话音一落,原本还呆呆站在原地的众人醒了过来,赶紧拿起手上的东西向我走来。像回到了那天一样,我被人摆弄着头发、衣服、脸、手脚。最后一个老妈子拿了一面镜子凑到了我跟前,抬眼一看,是一张比平时好看了不知多少倍的脸,可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心里想的是:没有那天来得好看——跟萧释然成婚的那天。

就这样,我被她们捣鼓了半天,最后直接塞上了一顶轿子。一路上,轿子一震一颠的,晃得我整个人都软乎乎的,本来还打算反抗到底来着,可现在,唉——只能吐着个舌头浑身无力的靠在一边干坐着,谁让我坐轿子都晕呢?(希希:没用,真是太没用了!你怎么就会是我书中的女主角呢?)

正当我对着轿顶翻白眼的时候,外面一阵哄乱,同时还有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让开哦,不然撞到不管。”没等我弄清楚什么情况,只听“嗙——”的一下,我做着高难度技术动作,额头“砰”的撞在了轿板上,身体左三圈右三圈,紧接着又前翻了七个跟头,直直摔了出去,最后以狗吃屎的造型结束了这一系列的激情碰撞。

“……”

“……”

“妈的——搞什么呀?”过了好长的时间,我抬起埋在地上的脑袋。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刚才没有说话其实是因为我休克了,这多丢脸啊!摸着塌扁的鼻子,心中一片悲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摔摔也就算了,咋偏偏都是瞄准我的鼻子来呢,这可是二度受创啊,二度!(希希:详情“一度”请查询“风采大赛”最后一轮。)这年头,鼻子也遭人嫉恨吗?

只觉得我身后窜起了一股小火苗,自认为很潇洒的爬起来,颇具豪情的叫了一句:“美女不发威,你当我是丑女是吧?”猛回头,亮出我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以气势上压倒对方。

可一吼下来,也没听到半点回应本人的声音,我收了收下巴,降低了视线打量,靠!只见周围真是鸡飞狗跳、猪跑羊窜。我说呢,怎么突然之间那么乱,原来是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冲出这么多的家禽,撞了花轿。这……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咳咳,话再绕回来,只听得我刚刚亮出了一嗓子实话(希希:就是某女极其不要脸的说自己是美女的那句),然后将视线调到了跟前,哇呀,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要命,只见一头牛站在眼前,鼻子呼呼的喘着气的望着我,脚下还跃跃欲试。

我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往左走一步,它的头就向旁边歪两分,我再朝右跨几下,它的头又偏过来,就这般,当我左右来来回回走了两百下的时候,它不高兴了,鼻子哼了一记,顺带着洒出了一些鼻涕,微半蹲了下后腿,然后“嗖”的就朝我冲了过来。

哈哈……哈,不是那么衰吧,牛兄,我理解你看见红色就亢奋,可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呀,穿成这样我也不愿意啊,你看,你那远房亲戚牛头把我勾错了魂我都已经原谅了他了,你做人,不,做牛也要心胸宽广不是?

可惜——我挤下了一滴眼泪——它没有听见我的心声,我一路跑它一路追,时不时还顶了我的屁股两下,唉哟,那个疼呀!以前就说过了,我就是个奔波命,早间吧——被人追,后来吧连牛都欺负我,我这算是什么命格,怎么就跟“逃”如此有缘呢?

我跑得正“不亦乐乎”之时,一双手从后面插入我的腰间将我抱了起来扔在了一匹马上:“几天没见,你还是那么精神。”

啊?我扭过头对上一双桃花眼,心潮那个澎湃啊:“萧释然——你这混蛋可是来了。”

“你还真是相当的不重视我。”说着,他抚心故作伤感地望着我。

我咧嘴一笑:“怎么会呢,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你呢。”

“真的?”他挑眉。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信誓旦旦地回答。

“那你怎么现在才看到我呢?”

“现在?你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嘛,”他坏坏一笑,然后看着我:“好像就在你七连翻从轿子里下来的时候。”

“你……你你你,你居然看着牛攻击我见死不救?”我闻言恶狠狠的瞪着他。

“哎,这可是冤枉我了,那时候我就你打招呼了,是你玩得太开心而没看到我,”他挑了挑细眼示意我看前面:“而且我还要处理一些事务啊。”他所说的事务自然是指迎亲的队伍。

“你是说,”我一顿:“这些个猪羊牛犬都是你搞得鬼?”

“我不喜欢暴力嘛。”

“靠,你还真好意思说啊,瞧瞧我这鼻子,”我用手指了指:“这都是你害的。”

“怎么了?”他端详了一会儿,问。

“怎么了?都变扁了!”

本来还稍稍有些担忧,但一听完,他立马又笑了:“是吗,你鼻子不是一直都又小又扁的吗?”

“喂喂喂,我说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谁说我要认错?”

“萧释……”

“停,你要是认定我错了,那我也没办法,以后补回来吧。”

“为什么要以后?”我眨眨眼。

“那是因为?——”他俯下身来贴近我的耳朵,一股花香味弥漫着:“现在不行啊,我们的孩子还要过好一段时候才会出生呢,我保证给你一个漂漂亮亮的,有着挺挺的鼻子的孩子好不好?”

“不……不害臊,谁……谁谁说要给你生……生孩子了?想得美!”因为萧释然的一句话,羞得我只想钻到地下去,这家伙……算是在向我表白吗?

我还沉静在自己的喜悦中,萧释然调了调马头,朝着反面行驶了起来。开始我还有点疑惑,但当我发现这条路是通往徐王府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你……你在干什么啊?那是去王府的方向。”

萧释然无所谓的点点头:“嗯,我知道。”

“知道?”我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知道还往那里去,你嫌我们跑得不够远啊?”这家伙一定是疯了,哪有人往死里逃的呀?

“谁说我们要逃了?”他低下头看着我。

“哈?”

“我们不仅不逃,还要大大方方的过去跟他们见面,”看着我满脸的担忧,他安慰性的一笑:“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难道小希妍不相信我?”

“哼,除了你我谁都相信。”我一撅嘴皮子,小声嘀咕着,可纵是这样也没逃过他的耳朵,他抽出一只住着马缰绳的手,惩罚似的捏捏我的脸:“你居然连你夫君也不相信,那你倒说说,还有谁比你夫君我更潇洒更优雅更能干?”

我嘟嘟腮帮子,按着他在我脸上肆虐的手:“就你?还真好意思说,潇洒?优雅?能干?喂,明明就是懒散、随便以及诡计多端好不好?这样夸自己都不脸红的,我看你啊,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他爽朗一笑,随即点头:“也对,眼睛真是不行了,不然怎么就偏偏选上你了呢?”

“我哪里配不上你了?”我不满道。

“是我高攀你了行不行?”他轻轻的,略带宠溺的用手指了指我的脑袋:“我呀,遇到你三生有幸了。”

“这还差不多。”我抿嘴一笑。

“这丫头,真是一点儿也不肯吃亏,光会欺负你夫君我。”

“切,少颠倒黑白了,每次都是你欺负我的份儿,我对你才是没办法呢,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被你吃的死死的。”

他忽然恍然大悟的哦了声:“你还想过要打我啊。”

“这只是在脑子里想想啊,不是真的!”我立即解释道,生怕他以为我有暴力倾向:“明知道打不过还打,这不是找死吗?”我廉着脸皮笑得满脸灿烂:“我那么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舍得打你呢是不是?”

“娘子原来这么喜欢释然,”他眼睛精光闪闪:“还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哼,你就得意去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吃亏了,我算是清楚了,萧释然这家伙注定是我程希妍这一生的劫。

跟他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目的地。我的笑意顿时消失,徐璃穿着一身火红的新郎服站在王府的门口,目光冷冷得扫到我的身上。只觉得浑身一凉,下意识就往身后的萧释然那边靠去。许久,他的视线才移开,只微微瞟了萧释然一眼,不紧不慢的踱到跟前:“徐璃本已经了人前去迎亲,不想却麻烦到了小舅子亲自送来,接下来,就让徐璃代劳吧。”说着,他伸出手想把我抱下来,不料,萧释然先他一步侧身带我下马,徒留他一双手尴尬的僵在空中。

“多谢世子,可是我的娘子还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的娘子?”对方眯了眯眼睛:“如果你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和她成亲的日子。”

“可是有人不愿意呢。”萧释然笑得一派轻松。

“那跟你没关系。”

“哦,怎么没关系了?”他侧头笑吟吟地看了看我,牵住我的手:“她可是要对我负责的哟。”

我白他一记,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不正经,可面上还是不争气地烧红了。正在我无地自容之时,徐王爷和王妃等一众从里面出来,本来都喜气洋洋的面容在见到儿子与我二人僵在门外时都顿住了,随后目光向下一移,看到萧释然与我相牵的手,更是不善,脸拉了下来。倒是王爷见多识广,第一个调整好表情:“原来是释然也来了,既如此,进来喝一杯喜酒吧。”

“谢王爷,不必了。”

王妃黑着脸走到徐璃身侧,推了推他,眼睛却是瞟向我:“都什么时辰了,快把你新娘子带进去。”徐璃闻言上前,正要拉我过去时,萧释然挡在了身前。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不过,实在抱歉,恐怕她是不能嫁到王府里了,她——已经跟我成亲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是我的人。”

“笑话,你跟她是兄妹。”

“是吗?那你怎么不问问她?”话音一落,众人视线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萧语珍。”

“哼,这时候将这种话能骗得了谁?”徐璃望着我。其实我不是萧语珍,他多少都是知道的,只不过,这种关头,装不知情是最好的方法。

“你认为那是骗,我也没办法。可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萧释然的手紧了紧:“是我的人,我就不会松手。”

拒绝 + 番外

“……”

嗯嗯,对,这个气势好,要继续保持住!我在旁边头点得跟捣蒜泥一样。

“而且, ”他顿了顿,可疑地扬着嘴角:“她那么那么喜欢我,离开我几天都受不了,你不会忍心让她芳心破碎吧。”

看着他笑得一脸“奸诈”,我忍不住在他的手上拧了一小把,瞪着秀眼:“喂,扯到我身上干什么?”虽然说的是实话……

“增加说服力嘛。”

“真的?”我不相信的眯了眯眼:“你不会是在暗爽吧?”

“我需要暗爽吗?”他拍拍我的脑袋:“我英俊潇洒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会喜欢我一点也不奇怪好不好。”

“受不了你了。”

“那就对了。”他一脸受害者的表情。

“什么对了?”

“想当初你就是这么毒害我的,”他“深情款款”地望了我一会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呀,”我不满:“我那些是实话,实话懂不懂?”

“哦?”他挑挑眉。

“……”

“……”

最后在他的眼神攻势下,我不得不败下阵来,底气不足的说了声:“那……那也不全是假的啊,只是有点点夸张嘛。”

“那叫一点点?”他眉挑得更高了。

“稍微?”我迟疑的道。

“……”

“一小半?”

“……”

“一半?”

“……”

“一半又多一点点?”

“……”

“好了啦好了啦,大半部分就是假话行了吧?”我脑袋耷拉下来:“一点也不肯让让我。”

听后,他“噗嗤”一笑,悠哉悠哉地凑到我身旁轻声道:“谁说不让你了?”

“嗯?”

“以后在家里我都让你,可是在外面你让让我好不好?”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解,他只能继续道:“唉,夫人,你总也得给为夫一点面子嘛。”

我亮晶晶地眨眨眼睛,露齿一笑:“好!”

【希希:这丫头,笑得如此奸诈,一定是又想到什么造孽的事了。

希妍:少来,别诬蔑我,我哪有这么坏?只不过……只不过是在想以后怎么奴役萧释然而已。

希希:……】“你们该讲的都讲完了吧?”许久,徐璃开口了:“是时候办正事了。”

“正有此打算。”萧释然回道。

徐璃不看他,径直深深地瞟向我,半饷,伸出只手:“过来。”用的不是疑问语气,而是命令的口吻。见状,我不由自主的往萧释然身边靠去。前段日子开始,每次见着他都有种无形的压力,我开始不明白,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怎么会以他是个很好对付的人呢?

“……”他神色渐僵,目光锋利起来,伸出的手逐渐握成了拳慢慢收回:“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吗?”

犹豫再三,不安的点了点头:“嗯。”

“所以你还是要这么做?”

“……”

“萧家受牵连也不要紧是不是?”

这个……我就……其实他们会怎么样不关我的事,充其量都是些陌生人,可是对于萧释然却不同,他们是他最最亲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兄弟姐妹,这些……他能不在乎吗?我看向他。出乎意料的,萧释然倒是没有一点凝重之色,反而淡淡的有了丝笑意。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在威胁?”

“可以。”

“可是,你弄错对象了吧?”萧释然摸了摸下巴:“我早说过她不是萧语珍了。”

“我也早说过了‘我不信’。就是她真不是萧语珍,你们也逃不了干系,记着,她是在萧家失踪的,她不见了, 是你们的责任,是你们看守不利,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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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徐璃“少爷,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徐璃转身看着他:“你是在教训我?”

“不敢。”

“那就做好你的事,我要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是。”肖钐低头,脸上的神色却颇有不愿。说真的,他怎么看怎么不觉得这个萧语珍有什么地方特别的。漂亮?谈不上,眉清目秀的一个女子,可这等样貌的并不少见。聪慧?也讲不上来,人倒是挺机灵的,可只是用在骗吃骗喝骗钱上了。贤淑?更不必言了,这西炎女子身上的良好美德,还就真的从来没在她那里看到过半点影子,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肖钐弄到底也就是替他少爷委屈,想他少爷什么人呀,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要娶这个没样貌没身材没素养没品位的“四没”女子,这婚姻大事也不是这样搞的啊!

本来,肖钐也没太在意的,当初少爷也就是闲着无聊,陪着萧家五小姐玩了回逃亲的游戏。可这游戏倒是没持续多长时间,婚期反而是往前不知提了多少,饶是跟了徐璃那么多年的他也已经不明白他主子的想法了。怎么好好的,就真的要娶亲了呢?

“你还想呆到什么时候?”冷不丁,徐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原来肖钐因为思考的太过投入,站在屋子里就一动没动过。肖钐一慌:“小的这就走。”

“慢着?”

“……”

“你把这些套喜服送到她那里去。”

肖钐往桌子上一看,愣了一愣:“少爷,那么多,全部都送去?”

“你先把这些拿过去吧。”

先把这些?难道……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肖钐吃惊得看了徐璃一眼,少爷他到底是准备了多少套啊?

“送过去的时候告诉她,她要是敢把衣服扔出去,我就把她的丫头丢出去。”

“是。”

望着肖钐的离去背影,徐璃不由地自嘲了一下。他并不是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知道,作为即将嫁进来的新妇她是不够格的,可偏偏,他就是想这么做。

当然了,他不会说他已经爱上了她,而事实上也确实是没有,但弄不清楚的是,他就是喜欢圈她在自己的身边,就是希望她是他的妻子。原因是什么,他不想探究。

“从来都只是你来招惹我,从来都是。”他轻轻地吐出一句:“我这样做一点也没错。”

当初,你明明可以不答应嫁到徐家的,你明明可以不要跟着我的,你明明可以不要接近我的,可到头来却都怪到我头上。萧语珍,你以为发展到这一步还是可以说抽身就抽身的吗?那时,我已经给过你机会逃走了,可你还是回到了原点,既然如此,我不会再放手第二次,也绝不可能让你逃走第二次,尤其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想也不要想!

成亲之后,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我会做一个疼爱你的夫君,我会试着去爱上你,可前提是,你先是我的妻子。

我原则一直都是:即使不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也不会让给别人。何况……徐璃一笑,我好像已经有点喜欢你了,但也仅仅是作为喜欢而已。

明天,只要明天一过,这些问题都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和解释,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你耗下去。萧语珍,我不管你是愿意或者不愿意,既然让我遇见你,你就一定跑不了,明天,后天,这一生,这一辈子你也别想逃。

这个游戏全是因你而开始的,我既没有看到结局,你我的故事就不会结束。

我不管你是谁,你是不是萧语珍,你是不是已经成亲,你的丈夫就只能由我一个人!

徐璃低下头失笑了一下:“我真是疯了。”

“……”

“疯了……”

“……”

“……”

“……”

“徐璃!!”突然,一个较小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徐璃勾唇一抿,不动声色的拿起一旁的笔是些起来,又是一场暴风雨吧?

阴谋

“你之前有见过语珍吗?”萧释然玩弄着手上的扇子反问:“我是说——除去她在逃跑的路上。”

“这个有关系?”

“当然,既然都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语珍在我们萧家的看护下就不见了呢?如果我告诉你,她明明就很好的呆在自己的闺阁里等着出嫁呢?”

徐璃眼神越发凌厉:“你想找人冒名顶替。”

萧释然不可置否,只是笑笑随意的耸耸肩,摆出一副我很冤的样子。

“知道我以前没见过萧语珍,所以就以此为掩护来将她替换,到时候就是被我发现了,你们也会拿这个做借口,而我也没法拿出证据证明那个人不是萧语珍。”

“哎,我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吗?”萧释然眼珠子转转,亮闪闪的:“你可别冤枉我啊,我怎么敢呢?”

闻言,我转头看向他,撇撇嘴心道:你这混蛋要是不敢,鬼才相信!可同时,我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确实,只要萧家不出面,死死咬定那人就是萧语珍,他是无法证明什么的,而萧家当然也没傻到这种时候还会向着徐璃那边,毕竟丢的都是自己的脑袋啊。

“可当时,把她送到我这里的是你的大哥萧成,这点你又如何解释?”徐璃冷睨了他一眼,慢慢道。

萧成?

萧释然轻一皱眉,但随即恢复了从容之态,他温和的看着我:“大哥有说过她是语珍吗,恐怕说过……也变成没说过了吧?”

“……”

萧释然抬眸又向不远处的王爷王妃投去一眼,然后锁定在徐璃身上:“而且,我们确没说谎,她——不是我的五妹,不是萧家的萧语珍,只是与释然正式拜过堂成过亲的女子而已。”

“正式?”徐璃冷笑:“是吗,那请问令尊是否对你已经娶亲之事知情呢?婚姻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这城里可有谁知道你萧家三少爷是已成家?”

萧释然无所谓笑笑:“释然本就是江湖之人,平时也已经胡闹贯了,我这萧家‘三少’的性子怕是没人会不知道吧?”我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发现他重重的强调的是“三少”这个称呼,这让我不得不想起,当时出来乍到,小贝向我介绍三哥萧释然时的神情以及萧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来,他在家中一直以来都是装着的都是纨绔子弟的样子。想想也对,要不是当初毛小子说他是什么什么公子,有多么多么有名,我也不相信就他那痞痞的样儿居然还是个那么厉害的人。

“萧释然,我对你已经很忍让了,所以也请你不要耽误我的吉时。”

“既然如此,何必不再多退一步呢。”

“这一步我不会退。”

萧释然收起笑容,也正经起来:“可惜,这一步,我也退不得,要是我退了,有人就要伤心了。”

我咬了咬唇,脸颊微微有些红,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萧释然的袖口,死死地拽住。萧释然似有察觉,唇角弯了弯,反手将我的手牢牢牵住握在手心里。

“你以为你们能顺利从这里离开吗?”

“要打架?”萧释然面带玩味,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你不是对手。”

“你认为我需要亲自动手?”

“那么说你还请了不少高手?”萧释然反笑。

“这些人你都不陌生。”

“哦,那一定要听听是谁了。”萧释然点点头,叹了叹气:“只是,你确定事情真的能如你所料般的进展?”

“……”

“我真的很佩服你,可有时候你就输在了你的太自信。”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所谓的人是最近 ‘多事’的那些,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事情进行的很成功,可却也没有从头到尾的按你的预料进行,要知道,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你永远也没法掌握一个人下一步会想什么。”

“这么说,你能?”

“我也不能。但事实就是,你的计划进行过头了。”

“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是你不想明白吧。”

“哦,怎么讲?”

“不知道徐少爷对江湖的事是否了解呢?”

“略有所闻。”徐璃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萧释然微点头:“那你一定也知道,江海江家被灭门的大事。”

“知道。”

“那徐少爷是否又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呢?”

徐璃略带嘲讽的一笑:“萧三少爷怕是弄错了,说道这江湖的事,你怎么会问我一个局外的人呢?”

“这‘局外人’……怕未必如此。”萧释然牵着我走上前,看了看徐璃,又看了看王爷严肃的表情,突然勾了勾嘴角:“这桩事情可有趣的紧了,而萧某的苦头也没少吃。”

“……”

“那就从头来说说吧。首先,是江湖大家中的江家被灭门,只留下一女侥幸逃脱,但是,江海为人正直,不曾听闻有人与之结怨,所以仇杀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再者,就只剩另一个尤其关键的原因了。”

“这我知道!”我忽然插嘴道。

“哦,你知道?”萧释然宠溺的拍拍我脑袋。

“那是当然,上次不是老爹说过的吗,那个江家好像有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叫什么……‘江影决’!”

“不错,就是‘江影决’,”萧释然回头看向徐璃:“唯一可以看成正当理由的就只有这个了,加上整件事处事风格的狠毒,所以人们纷纷猜测,罪魁祸首的鬼公子。”

“难道不是吗?”

萧释然轻轻抿唇一勾:“原先我也以为是。”

这下我也有点糊涂了,照萧释然的讲法,犯人应该就是鬼公子没错啊,上次老爹和毛小子不也都说的鬼公子做的吗?

“我本来是打算连夜赶去调查的,可一路上因为语珍的缘故,进程始终没办法快起来,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侥幸的没有卷入这场是非里。按照原本正常的推算,江家惨遭毒手,武林各派必要派人前往,可奇怪的是,他们也先后遇害。事后师父曾带修道前去勘查,外伤很明显是出自阴毒的掌风,可这似乎就有点不妥了。”

“哪里不妥了,这不正好说明是鬼公子做的吗?”我询问。

萧释然朝我眨眨眼,伸出一只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傻丫头,哪里都不妥。要知道,鬼公子虽然手段残忍,掌风阴毒,可他更崇尚完美的杀人方式,之前那些身上留有痕迹的人生前都是与之有仇有过节的,所以,贵公子才会把他们弄得面目全非,而对于只是突然兴起杀的人,他是不会让其死的太痛苦的。而据师父的观察,各个门派弟子身上伤都异常明显,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几十条印迹,显然就是怕有人不知道是贵公子做的一样。而且,师父留心注意了一下,尽管表面上都没有什么破绽,可无意中却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蛛丝马迹,然后急忙回去重新检查了别的,得到了惊人的结果,凶手用的居然全都是苍山派和无极派的心法。贵公子一向都是瞧不起名门正派的,他犯不着用别人的心法杀人。所以,我们便开始怀疑,整件事是另有人而为之,想必是一个阴谋。”

“原来是这样,”徐璃冷漠的望着萧释然:“可这些事你对我说又能如何?”

“你必须得知道。”

“我倒是很想听听接下去你想说什么。”

萧释然莞尔:“那么徐少爷猜想凶手是谁呢?”

“我是想听你说出来,按你的语气,怕是已经知道了。”

“嗯,是知道了。”

“那就说说看吧。”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世子大人您!”

徐……徐璃……这……这怎么可能?!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又不是江湖中人,何必去搅这趟浑水?跟我同样感到意外的是站在后面的王妃,她也一脸诧异地望着她的儿子,但疑惑中却又带有一丝不屑,想必她也是认为萧释然在胡说八道的。

“我?”徐璃慢慢笑出声:“萧公子还真是语出惊人,但这未免也太可笑了,我跟这些人可是一点恩怨也没有,又要害他们什么呢?再提醒一句,虽说你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人,可冤枉一个堂堂的世子,这个罪名你恐怕还担不起。”

“哎,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多谢世子大人提醒,萧某接下去一定句句都是实话,不敢有所欺瞒。”萧释然说的倒是恭恭敬敬,可表面上……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吊儿郎当的打了个哈欠,扇子也是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我在一旁看着也有点心焦:“喂,萧释然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

“怎么?”萧释然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样子很像开玩笑吗?五妹哎,你三哥我难得一次这么认真好不好?”

“你再闹,我可就不理你了,你还真想被抓啊?”看着他这样子,我心里直打鼓。

萧释然俯下身,把脸凑到我跟前,他的气息直直地扑到我的面上:“希妍是在担心我吗?”

“废话!”

“很好。”

“好……好什么啊?”我结巴,条件反射性地想后退几步,可谁知道刚挪开一点点,他又靠了过来,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线,粲然一笑:“我很开心,因为你在担心我。”

“可我一点也不开心。”

“哦?”萧释然一愣,望着我半饷:“为什么?”

“你却不担心我。”

“我什么时候不担心了?”

“就是刚刚!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要是被抓了,我怎么办?”用力推开他凑近的脸,我偷偷地深呼吸了下,随后摆出一副凶来瞪着他,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告诉你,你要是被抓了,我可要改嫁!”

“改嫁?”萧释然用扇子轻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然后装模作样的打量了我几圈:“只是,你确定除了我,还有人要你吗?”

“萧释然……”

“好好好,我说错了,”萧释然忍着笑,朝我点点头:“我要说的是‘你确定除了我之外,你还要其他人吗’?”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无语的看着他。只一会儿,看着我两边鼓鼓的脸颊,他拿出一根轻轻手指一戳:“再鼓脸都要大了,到时候可就不漂亮了噢。”

“我本来就不漂亮。”

“这我知道。”萧释然坏坏地瞧着我,见我又要发飙时,他才正经地吐出一句:“可是我喜欢呐。”

“……”

“所以,你也要相信,我是很认真地在说事情。”言毕,他回头瞥向徐璃那边:“不知徐少爷徐世子是否还有兴趣听下去?”

“说。”

萧释然抿唇:“那就接着从你设计这场阴谋说起。”

听着萧释然的话,徐璃表情愈发阴冷,但也不乏有一丝趣意:“你确定你还是要这么说?”

“这不正是你要听的实话吗?”

“既然你如此认定我,就来说说我的动机吧。”

“目的很简单,就跟当年一样,”他抬起头目光飘向后面:“是不是王爷?”

“……”

“唯一的不同,似乎就是徐少爷的特意挑衅了。明明,我师父的那个门派一直是最不受关注的,换句话说,就是扔在江湖中喊出名号也不会有人知道(希希:搞什么啊,这还称什么江湖第一大门派,那希妍她到底是入了怎样的一个“威风”的组织啊?),可是,却偏偏还有人要杀这样一个门派的弟子,是为了什么呢?答案很简单,就是‘雪耻’。萧某仔细想了想,唯一还能让人嫉恨的好像也只有那一件事了吧。”

许久,一直待在后边的王爷突然笑出了声,他从阴影里走出:“过了那么些年,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身退(结局)

“怎么会一点也没变呢?我可是老了好几岁呢。”萧释然嘻嘻哈哈地道。

“想不到,几年过后,我们徐家还是栽在你手里,还真是天意。”

萧释然闻言眼神微敛:“这么说,这次也是王爷弄出来的事件?”

“哎——”对方摆摆手:“我早就不管这些了,这次的事我可是一点也不知情,当年输给你了,就是输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气量。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还能以这种立场跟你见面。”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萧释然眨眨眼。

“既是夸,也是损,你总不见得要我为你抢了我家儿媳还高兴吧?”

“哎呀——”萧释然拍拍额头,转头看我:“我好冤呀,小希妍,怎么人家都说是我拐了你呀?”

“难不成还是我拐你的?”我插腰反问。

“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什么?”

“我可是被你套住了,你可不能让我再承受不白之冤啊。”

“你有什么冤啊,跟我在一起很冤吗?”我瞪着他。

“那倒还不至于,不过希妍,你好歹也该跟人家解释一下,当初可是你拐我的。”

我翻翻白眼,伸手使劲拧了他一把,引得他一阵呼痛:“我才不要,要说实情的话,你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一个,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引诱我的,我自己还冤呢,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你呢,又花心,嘴巴又坏,从来不肯让让我,还爱自作主张,老实喜欢欺负我,我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萧释然表情温柔似水,看了我一阵然后反身对徐王爷无奈地耸耸肩:“真是让您见笑了,我呀谁都不怕,就是怕夫人。”

“这样也未必不好,你也确实该有个人管管你了。”王爷黏着胡子微笑道。

“那么,事情到这里是不是都可以结束了?”

“我早说过了,这次的事我不会管。”

于是,我们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徐璃,过了好一会儿,他冷冰冰地道:“就算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又能怎样,事情都已经演变到这地步了,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当然,这次损失惨重是必然的,死了那么多人也不可能复活。不过,要是以后整个江湖都与朝廷为敌,恐怕你们也是够呛的。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不论怎么样,谁都不愿给自己树敌,何况还是难缠的敌人。我清楚你们的担心,所以,我可以代表他们跟你明讲,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意跟朝廷作对,而且江湖跟朝廷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维持原来的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形就好。”

“这件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可以。”

“但是,我跟你的恩怨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结束的。”

“恩怨?”

徐璃把视线投向我:“先不论我是不是喜欢她,但凡我的东西我的人,我没说不要之前,谁都不能抢走。”

我听了,忍不住皱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你是萧语珍也好,程希妍也好,什么也好,反正我不承认放弃你的那一刻前,你就一直都是我的。”

“你不缺女人吧?”

“是不缺。”

“那你要我干什么?”

“随你怎么想,即使是作为收藏也好,你别想从我的手里逃走。”

“……”

“还有,萧家的这门亲事我会去退掉。”

“退亲?”萧释然挑眉。

“我不需要一个假冒的萧语珍来做我的妻子。”

“这我倒是没意见,不过我爹估计会气得不轻。”

“如果你为你爹心疼的话,就把她给我留下。”

“我可是‘出了名’的不孝子,”萧释然笑笑:“所以这件事,我可不能答应你,而且,我也不希望我们萧家跟朝廷扯上什么关系。商家只要安安稳稳的经营就行了,这种出头鸟的角色并不适合萧家来扮演,只不过是他们现在还看不透而已。”

“……”

“还有,她——”他瞥了我一眼:“你要抢的话就来试试,我不介意你再输个几次,只不过到时别太伤心就行了。今天就不陪你们了,有事的话,请再来指教,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玩阴的,下次怎么说也得先给我来一封战书才说得过去吧?告辞。”

也不管对面人是什么反应,萧释然拉着我就走,倒是我有点愣住了:这么简单就完事了,那我之前不是瞎担心?

“喂,萧释然,我们这样是不是就算安全了?”

“不知道。”

“那你说,徐璃还会不会派人追来?”

“不知道。”

“那萧家那边会不会不认你了?”

“不知道。”

我停下脚步忍不住憋屈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闻言,他也转身望着我:“夫人,你以后都有我了,所以这些事都让为夫的我来担心吧。”

“咦?”

“怎么了?”

“嗯,没……没什么。”只不过,听着……好像有点高兴而已……

就因为他一句话,整个路上我都晕晕乎乎的,以至于当我在一座宅子前停下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只可是,这风格就有点……

“萧释然,我们今天要住在这儿?”

“有什么不对?”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别扭?”我指指大门:“这上面怎么挂着那么多的花呀,而且门边上的是轻纱,还是粉色的。”

“……”

“先不说这个,大门外挂着个猪头肖像是怎么回事?”

“你看不出来?”他意味深长的望着我。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抛了个白眼:“凡是正常人谁会在自家门前挂猪头像,还是个带着蝴蝶结的,你以为谁都跟人妖似的喜欢做伪娘啊,这只猪上还画腮红,它又不……”我突然闭了嘴,默然地看了萧释然一眼,舌头有些打结:“我……刚刚说的是腮红吧?等……等等,让我理一理,猪,蝴蝶结,腮红,不正常……你……你你是说,这宅子是……是人妖的?!”

“聪明。”

我满头冷汗,原来……还真是他的……这白痴,会在自己门上贴猪头像的当今世上也只有他了。那么久没见,这恋猪癖倒是严重了不少。

我十分无语地推开了那扇猪头大门,本想着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谁知道,门一开,一群猪从里面涌了出来,使得我差点被它们给撞翻,幸好萧释然眼疾手快地适时扶了我一把。

“人……人妖,你在干嘛呢?”我气急败坏地问。

萧泽从一个角落里抬起头来,见了我既不意外,看上去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不高兴:“丑丫头,看看,我的好事又被你搅了。”

“我怎么了?”

“你把我的猪给放跑了!”

“跑了就跑了啊,你反正钱多!”

“谁说的,这些可是从各个地方千里挑一急送过来的,是我要给我家香香相亲的绝品母猪!它们既要有良好的外貌条件,又要有健康的体格,更更主要的是,我家香香还是个童子猪,所以,这些猪也都还是‘大姑娘’未出阁的呢!”人妖点点他手上揪着的那只:“看看这花花,名字好听,长的也好看,猪头猪脑的讨人喜爱。”

屁话,那只猪长得不是猪头猪脑的?还有,你从哪里看出它长得好看了?

“只可惜,她比香香体格大了那么一点,也不知道性情好不好,以后要是欺负我家香香怎么办?都怪香香平时太老实了点。不行不行,可不能让香香当个妻管严!”

汗,就你家香香还老实?

哎,人妖,我好歹也是今天逃出来了,你对我就不能表现得热烈一点吗?我还比不上一只相亲的猪重要?

“修……修道呢?”

“他?”人妖朝里面努努嘴:“那儿呢!”

我清了清嗓子:“毛小……”

“香香!香香!你澡还没洗完呢!”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呢,只听里面毛小子嚷起来,然后两只身影跳出来,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身旁的人妖又大叫了:“香香,奇Qīsūu.сom书你怎么没把衣服穿好就出来了,别让丑丫头把你看光了,她可是色女!”

等……等等,人妖,你说谁色女呢,谁对你这猪感兴趣了?我可没跟你似的那么变态!

“丑丫头?”毛小子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到我眼睛一亮,嘴角有些抽搐,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僵住,好半天,嘴巴一撅:“娘娘腔,是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再也不用见到像你这么笨的人了呢,真是倒霉。”

“我哪里笨了?”

“不笨还会被抓起来?”他白了我一下:“还是自己自投罗网的。”

“我那是……那是……那是有原因的!”

“笨就不要找借口了,你又不是笨了一天两天了。”

“毛小子,你欠揍是不是?”

“切,我都懒得说你了,”他一转身,朝里面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一蹦一跳的,我看走眼了?

我今天算是受打击了!

“萧释然!”

“嗯?”

“他们这群家伙可太过分了!你跟他们绝交吧?”

“为什么?”

“好让他们伤心。”

“伤心?”

“他们都贪恋你的美色!”

他“扑哧”一笑:“谢谢你的夸奖。可是比起这个,今天我们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哦。”

更重要的事?我摸不着头脑:“什么啊?”

“嗯,算是一件一直都没来得及做的事吧。”

“没来得及?”

他朝我灿然一笑,然后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朝南院走过去。在他的怀里,我脑子嗡嗡的,都找不着北了,直到他停下来时,我还在发愣。

“怎么不走了?”我傻傻地问。

“要来的地方到了,自然就不走了。”他温柔得低头看着我。

听了他的话,我转头看了看,发现我们正站在一间屋子前,屋子被大红色的绸缎装饰的喜气洋洋,门上还贴着两个大大的囍字。

“这是……”

“这可是萧泽亲手布置的,他知道你喜欢牡丹,屋里的的花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我救出来,所以他可是每天都会帮你换花哦。”

人妖吗?嗯,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也就不跟你绝交了,呵呵……

“只是,这屋子干嘛弄成这样?”

“你不知道吗?”

“啊?”

“哎——”萧释然看似委屈的蹙眉叹气:“你可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哦,洞房,啊?!洞房?!!”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娘子是不是该今天还给我了?”

“我……我我……”我脸红的都以为自己会晕过去,洞……洞房……是跟萧释然……

“娘子好像不太愿意?”萧释然作势要放下我:“既然这样,我也就……”

我一急,连忙拽着他:“谁……谁说我不愿意了!”可是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哦——”萧释然笑着一挑眉:“原来希妍是这么迫不及待啊。”

“谁说我……”

“嗯,虽然大白天的不怎么好,可是,娘子有令,在下也不敢不从啊。”萧释然眨眨桃花眼,魅惑性的一笑:“娘子,只此一回哦。”

然后……然后……然后……我们……

咳咳……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嘿嘿,非礼勿视啊!

【完】(不得不提前结束,所以就暂时以这个作为结尾吧。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文章下面还有一部分的,也算是整篇的另一条线索,是贯穿上文的一段比较重要的内容,如果仔细看的话,应该能看到之前希希为此作的铺垫。可是由于一些身体原因,希希不得不提早将这篇文章完结,所以后面的一部分就忍痛舍弃了,真的是非常遗憾。不过,幸好的是,这并不怎么影响整篇《风》阅读起来的连贯性,也算是一种安慰的吧。对于一些没交代的,如果以后希希有机会的话,会以番外形式贴出来的,在此,谢谢大家那么长时间的对于《风》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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