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三战时期的血色情人节(下)
一九四七年二月十四日,自从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以来,一直在向全世界肆意挥舞核大棒,给别国领土种太阳的苏联人,在这个血色的情人节里,终于尝到了自家国土被核爆的惨痛滋味。
随着原子弹在涅瓦河入海口的彼得保罗要塞落下,一道毁灭性的冲击波瞬间诞生,以每秒3.2千米的速度从爆炸中心向外传播,并每秒迅速上升了数百米,随之腾起无数的烟尘,形成了巨大的蘑菇云柱。
而在这朵蘑菇云下,整个列宁格勒的市民都感觉四周的一切变成了黑色,宛如世界末日降临的场景。
塔斯社的一位记者在事后如此描述说:“……幸存者都因为灼伤而皮肤变黑……他们都没有头发,因为他们的头发被烧掉了,一眼看去,你无法说出你是在看他们的正面还是在看他们的背面……他们将胳膊抱在他们的胸前……他们的皮肤不仅是他们手上的,而且也有他们脸上的和躯体上的都挂了下来……
如果只有一个或者两个这样的人,也许我不会有这样强烈的印象。然而,无论我走到哪里都遇到这样的人们……他们中许多人就死在了街上我仍然能够在头脑中想起他们的形象就像在行走中的鬼……他们看上去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走路的方式非常特别非常缓慢……我本人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从这些严重受伤的幸存者的面部和躯体上挂下来,乃至于最终剥落的皮肤,缘于这些可怜人先是被核爆的热闪烁给瞬间烧起巨大得皮肤水泡,然后核爆的冲击波又将其给剥落了下来……还有一些列宁格勒市民的皮肤,虽然没有当场剥落和挂下来,但却也遍布着紫红色的瘀斑,或者肿得好像气球似的。哪怕是互相认识很久的熟人,在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之后,也很难认得出来。
因为伤口失血过多,我有一阵子快要走不动了,但身后的大火和浓烟却还在逼近。于是我哀求路过的一个姑娘帮忙,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但我被严重烧灼的面容却使她吓了一跳,哭着不愿意来搭把手帮个忙。我只能挣扎着继续艰难向着郊外前进。天空之中被尘雾所覆盖,积雪全蒸发了,建筑物没有一座是完整的,只剩下了一堆堆还在冒烟的滚烫瓦砾。路边还散落着一包一包像是煤炭一样的东西,我差点伸脚踩上去,然后在踩上去的前一刻,我才突然发觉,脚下的‘煤包’都是死人!他们的身体又圆又肿,好象充了气似的。
当时列宁格勒的街道上,有些尸体仍然保持着完整的走路姿势,仿佛一尊尊雕像似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好像他们被死亡凝固住了一般。另有一些同样焦黑的尸体在街头四肢伸开地躺着,好像是某个巨人将他们从很高的位置摔下而死……火车站附近的煤气储存罐被抛上天空,象一团团大火球,落到地上又弹入空中。而港口和汽车站的油桶飞得更高,再次落下的时候简直变成了燃烧弹。在经历了这样一场浩劫之后,除了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外,整个城市没有多少东西存留下来,让人不禁为现代战争的残酷而深深伤感……”
虽然得益于遍布全市的防空洞,相当一部分的列宁格勒市民没有死在核爆之际,而是艰难地幸存了下来,并且挣扎着逃出了被火海吞噬的城市……但降临到他们头上的灾难,到此时还远远没有结束原子弹爆炸之后的半小时,一场黑色的小雪徐徐飘落,洒在列宁格勒核爆幸存者的头上,其中饱含着致命的辐射尘埃。
于是,在得到了红军组织的紧急治疗和救济之后,那些没有当场死亡的列宁格勒市民们,最初看来似乎一度有所康复,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生了奇怪的病:主要症状是恶心、呕吐和没有胃口;腹泻,大便中含有大量的血;发烧、虚弱;血液渗到皮下,使身体各个部分出现紫色的斑点;口腔、咽喉和牙龈发炎和溃疡;直肠和尿道出血;毛发脱落;血液中的白血球数量极少……这是一种无法逆转的慢性过程,直到患者死亡。因为从原子弹发出的高强度辐射直接破坏了暴露的躯体组织。特别是那些产生抗感染的白细胞的组织。大剂量的辐射也刺激一种抗凝因子的产生。这一切病变的结果是大量细胞组织死亡、大出血和严重感染。无论是这一系列噩耗之中的哪一项,都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当时全世界医学水平都无法解决的绝症之兆……
可想而知,列宁格勒核爆的死亡名单长度,将在很短的几星期时间之后,再一次被急剧地拉长。
而与此同时,同样类型的浩劫惨剧,还发生在距离列宁格勒数十公里外的维堡、芬兰的赫尔辛基、爱沙尼亚的塔林、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当然,还有远东勘察加半岛上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和朝鲜的清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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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实施这次核爆苏联本土的“血色♂情人节”行动,美国战略空军付出了及其沉重的代价当天从冰岛各个空军基地起飞的一千九百六十五架b29“超级空中堡垒”战略轰炸机,仅有五十七架成功返航降落,另外还有七架b29虽然回到了冰岛,但却无法放下起落架,最终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只得弃机跳伞归队……活着回来的数量,刚刚只剩下了一个零头,仅b29机组人员的阵亡和被俘,就达到了两万余人之多!
除此之外,在挪威海上参与护航的五百多架美国海6军战斗机,也有三十二架在当天的战斗中被击落。
不过,本次核弹大轰炸的策划者和指挥官,亲自登机随队出击的美国大西洋战区战略空军参谋长,柯蒂斯.李梅中将,另一个时空火攻日本的空中死神,倒是十分幸运地活了下来并不是这位勇将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而是他乘坐的b29飞机刚刚离开冰岛不久,甚至尚未抵达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海岸,就被苏联海军航空兵的战斗机给击穿了油箱,漏油起火,只得匆匆抛弃全部炸弹,载着李梅中将掉头向冰岛返航……
等到当日深夜,在统计出最终的返航轰炸机数字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停机坪,李梅中将一时间忍不住痛哭流涕,差点儿拔枪自杀亏得他的勤务兵和副官早有预料,偷偷把他佩枪里的子弹事先卸了个精光。
尽管美军为此付出的代价如此惨重,但相对于此次取得的辉煌战果来说,上述这一切牺牲还是非常值得的:在这一天从欧洲和远东两个方向,同时对社会主义阵营发动的核爆与轰炸之中,最终给红色阵营各国造成了三百三十万的人员伤亡。仅仅是苏联公民在这一波连环核爆之中的伤亡数字,就高达一百五十万人之多(算上爱沙尼亚人的话)!而芬兰和瑞典更是被直接炸掉了全国十分之一的人口,堪称是被打掉了脊梁骨。
除了上述对红色阵营各国市民和城市基础设施造成的毁伤效果之外,这场连环核爆对红色阵营军队直接造成的损害同样严重短短一天之内,苏联、朝鲜、芬兰、挪威、瑞典、波兰、日本和德国就有一万八千多架各型飞机,在空战中和地面上被摧毁。三百多万吨商船和军舰,三十二万海6军官兵和大批技术装备在核爆与轰炸之中灰飞烟灭,而在核爆之中损失的军用物资和军需工厂,更是只能用“不计其数”这个词汇来形容。此外,苏联海军四万六千吨排水量的新任总旗舰,刚刚完成最后的舾装调试,从挪威海域完成试航归来,临时停靠在斯德哥尔摩码头的“苏维埃号”战列舰,也在核爆之中不幸罹难,全舰官兵几乎集体牺牲。
经过此次重创之后,社会主义红色阵营之前在全球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的势头,顿时不由得为之一滞。而原本兵败如山倒、士气极度低迷的资本主义白色阵营,则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瞬间振作了许多。然而,正当美国的白宫、五角大楼和国会山,都在开香槟畅饮、彼此弹冠相庆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他们这一次成功的行动,究竟激怒了一个怎样可怖的存在,又给早已满目疮痍的地球,释放出了一个何等可怕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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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太平洋,加罗林群岛,特鲁克环礁,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后山的海军神社
原本清幽宁静、鸟语花香的神社,在这个时候却仿佛成了血腥味儿弥漫的战地医院:十几名年龄和发色各异的美丽舰娘,此时再也没有了酗酒嬉闹的精力,而是都被捆绑上了一层层的白色绷带,腿脚和手臂还打上了石膏,脸蛋更是被白色绷带裹得好似木乃伊,几乎已经是动弹不得,只能躺在榻榻米上直哼哼……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发现,每位舰娘无论“年龄”、“体貌”如何,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伤势。
“……真是想不到啊!因为列宁格勒核爆,而出现在阿芙乐尔号巡洋舰本体上的伤势,居然能够被忠实地复制在苏菲女士的每一个舰娘分身上,日本舰娘和苏联舰娘都是如此……啧啧,真的是完全一模一样……”
旁边,王秋一边用高清晰度数码相机,拍摄着舰娘苏菲诸多分身们此时的伤情,一边小声地嘀咕,“……龙骨受创对应到舰娘身上就是脊椎挫伤,炮塔崩毁对应到舰娘身上就是手掌和脚掌粉碎性骨折,然后还有全身皮肤大面积烧伤和软组织多处挫伤……伤成这副模样还没有被判定战沉,当真是马克思保佑……”
“……幸好这些伤势只是出现在每一个舰娘分身的躯体上,而不是出现在每一艘被苏菲侵蚀形成自我意识的军舰上。否则就不是六十多个舰娘集体住院,而是六十多艘船舰瞬间大破了……不,在二月十四号的核爆之中,其实已经是沉没一艘,大破三艘,小破两艘了……但也不能摆着不管吧!怎么也得给她们治疗一下。”
马彤站在房间的门口,望着铺满了榻榻米的病弱美人儿,不由得忧心忡忡地对王秋说道。
“……我哪里知道该怎么治疗舰娘啊?你难道忘了她们别看容貌像是青春美少女,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人类吗?没闻到这房间里弥漫的不是血腥味,而是机油味儿么?反正咱们在这边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王秋放下相机,无奈地摊了摊手,“……毕竟真正的伤口远在地球另一边……现在只能看苏联那边对阿芙乐尔号巡洋舰怎么进行抢修了。想来斯大林同志应该是宁可牺牲一百个师,也绝对不敢让阿芙乐尔号沉没的……而且,咱们这边也不是完全没出力啊!郭政委已经带着哆啦a梦位面的黑科技道具过去帮忙了……”
事实上,郭政委带去的哆啦a梦位面黑科技神奇道具,在拯救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的过程中帮了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他用【缩小灯】把阿芙乐尔号位于冰封的涅瓦河之中的舰体,给缩到只有舰船模型那么大,然后秘密装上特别专列,走铁路火速运到黑海克里米亚半岛的不冻港塞瓦斯托波尔,在那里复原并装进船坞抢修的话,苏联人光是跟冰封的涅瓦河较劲,把阿芙乐尔号从冰层里拖出来,就得至少花费上几个星期不可。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事实上,只要美国飞行员有勇气进行一场只去不回的“神风特攻”,那么苏联在欧洲版图上的任何一个港口,其实都在美军的核打击范围之内。而已经遍体鳞伤、半身不遂的阿芙乐尔号,是再也经不起一次核打击了……甚至就连重磅的普通航弹,都能要了舰娘苏菲的命!
“……上帝啊!核爆什么的,经历一次就够恐怖了,人家可不要再来一次啦!你快想个法子出来啊!”
神社内室的榻榻米上,十几只舰娘异口同声地如此哼哼唧唧道,对王秋投来了可怜巴巴的求助眼神。
“……喂喂,不要用野比大雄的口头禅来跟我说话啊!我可不是哆啦a梦……好吧,对策其实很简单苏联那边库存的原子弹,不是还有至少一百多枚?抢先拿出来把冰岛给犁一遍,欧洲就安全了……当然,中东那边的战场也得尽快推平,否则美军的轰炸机同样可以从伊拉克或伊朗起飞,对克里米亚丢核弹……”
王秋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哈,随口推销起了他的核平无敌法只要抢先用核弹轰掉敌人的出发基地,就不必担心自己这边挨核弹……却不知在苏联那边,已经早有人将此策付诸于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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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苏联各民族的钢铁慈父斯大林同志,脸色阴沉地叼着烟斗站在墙边,先是盯着墙上的欧洲地图久久地沉默不语,随即从口袋里摸出彩色铅笔,对准地图左上角的冰岛位置,用力画出了一个醒目的红叉。
接下来,他就转身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通知红军总参谋部,让他们在明天的例会之前,务必拿出一个靠谱的核反击方案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怎样才能把那个该死的岛从地图上抹掉!”
对着电话如此吩咐的时候,斯大林的语气极度森然,宛如北极寒冰,足以令任何人听得不寒而栗。
而再接下来,他的这一报复性决策,更是让整个世界的人类,都充分感受到了来自北方的寒意……
第一百十九章、这个算是核冬天吗?(上)
第一百十九章、这个算是核冬天吗?(上)
一九四七年四月十五日,美国哥伦比亚特区,首都华盛顿
白宫的椭圆办公室内,杜鲁门总统心情愉快地批阅着文件,不时还哼上几声小调虽然距离核爆苏联本土的“血色♂情人节”一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但由此给他带来的好心情,依然没有消耗完。
还有什么能够比先狠狠往敌人的脸上猛揍一拳,打得他头破血流,然后立刻远循千里,缩到对方够不着的地方,看着对方在远处气得跳脚,却拿自己无可奈何……而更让人感到心情愉快,念头通达的呢?
虽然美国战略空军组织这场核爆远征的代价着实不菲,光是每架新型的b29“超级空中堡垒”战略轰炸机,单架的造价就高达七十万美元,而若是算上从本土转场到冰岛期间的各种事故损失,还有之前几次针对北欧各国的侦察行动和小规模骚扰性轰炸,美军仅仅是为此次行动而损失的b29轰炸机就多达两千架以上,也就是一口气烧掉了十四亿美元。再加上护航战斗机的损失,十八枚原子弹的造价,两万多机组人员的培训费用……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总成本少说也在四十亿美元以上,兑换成黄金能堆得跟小山一样高。
但是,相比于苏联人的损失,这点儿代价又算不得什么了光是被核弹击沉在斯德哥尔摩的那艘苏联红海军总旗舰苏维埃号战列舰,其建造成本就有一亿美元左右。而斯德哥尔摩、赫尔辛基、塔林、维堡和列宁格勒这五座波罗的海港口城市和大批商船队的毁灭,导致的经济损失更是不下于四千亿美元!
(二战时期美元的含金量比现在高得多,那时候的一美元购买力大约相当于现在的四十到五十美元。)
当然,斯大林在列宁格勒的那枚原子弹爆炸之后,立刻暴跳如雷地进行了疯狂报复,但美国五角大楼的参谋们也并非傻瓜,哪里会不知道在狠狠捅了北极熊的肚子一刀之后,对方将会有怎样的反应?
事实上,早在制订核爆苏联本土的作战计划之时,美军就预料到了苏联人必定会在事后对冰岛基地用核弹进行报复。而且,考虑到此番全面出击之后,美军手中的核武库就会再次告罄,而出击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也天晓得还能回来几架,怎么看都没法再从冰岛发动下一波攻击了,还是见好就收为妙。
因此就在二月十四日当天,长途奔袭列宁格勒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群尚未抵达目的地,驻扎在冰岛基地的美军,就开始启动了紧锣密鼓的撤退行动结果,等到五天之后,当仓促纠集的苏联战略轰炸机群从摩尔曼斯克出发,携带原子弹长途奔袭冰岛美军基地的时候,却发现冰岛大撤退已经邻近尾声,冰岛上的十几个军用机场早已是人去楼空,军用港口和曾经驻扎了十几万大军的营房也是空空荡荡,只剩下极少数南美盟国的杂牌部队,还有一些三流的美军黑人部队和亚裔部队,被留下来挨核爆和顶缸。
虽然如此,这该从地图上抹掉的冰岛,还是得炸平的无论是钢铁大叔斯大林,还是身负重伤的舰娘苏菲女士,或者是差一点儿就任务失败的王秋等人,如今这会儿都已经是气急败坏兼杯弓蛇影,无论如何都得把冰岛炸得不宜人类生存,至少是不能让美军再次利用这里的机场,对苏联本土发动下一次核打击才行。
于是,一拨又一拨的苏联战略轰炸机群纷至沓来,前前后后往冰岛丢了三十多枚原子弹,在这座倒了八辈子霉的岛屿上,种满了遍地开花的蘑菇云……美军在冰岛上花费数年时间兴建的十几个机场,以及军港、码头、货栈、雷达站和气象站固然被炸得灰飞烟灭不提,冰岛原有的十几万维京人土著,也几乎被轰得亡族灭种,最后全岛只剩下寥寥数千个生命力特别顽强的死剩种,还在这片高寒地带的辐射废土之中垂死挣扎。
再接下来,更让杜鲁门总统感到哭笑不得的是,似乎是因为苏联人的乱扔核弹触怒了上帝,冰岛悍然动用了大规模地球物理武器进行报复或许是因为苏联人连番核爆的刺激,冰岛的艾雅法拉火山在三月十日的中午突然打了个嗝,喷出的大量烟雾和火山灰,将苏联派遣的最后一个对冰岛战略核打击远程轰炸机编队,给当场击落了四成:除了火山喷发的气浪声波之外,空气中弥漫的浓密火山灰也极易导致飞机发动机失灵。
更要命的是,一周之后,就在艾雅法拉火山的隔壁,冰岛上另一座规模更大的卡特拉火山也随之剧烈喷发,其喷发的巨响甚至传到了上千公里之外的苏格兰、爱尔兰和挪威北部……两座火山喷发的岩浆,覆盖了八百平方公里的6地,随之而来的高温则融化了亘古不变的坚实冰盖,在冰岛各地引发了大洪水这个倒是无所谓,反正挨了那么多核弹之后,冰岛上已经没剩下多少活人了。而与此同时,两座火山喷发出的数百万吨火山灰颗粒、尘埃和烟灰,在热力的作用下一直窜升到大气层,然后在风的推动下飘向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直径覆盖整个冰岛的巨型尘埃云团,并且还在向着南方漂移,让任何原子弹的蘑菇云都显得相形见绌。
一直到现在,冰岛上这两座火山的喷发都还没有结束,而北大西洋的空中航线也因此被完全切断。如果是在不列颠沦陷之前,这或许会对美军的后勤运输造成不良影响。但在美军已经撤出欧洲,与红色阵营隔着大西洋对峙的眼下,却无异于多了一道天然屏障,堵住了苏联轰炸机从北冰洋突防侵入北美洲的进攻路线。
不过,虽然斯大林对已经提前撤出冰岛的美军毫无办法,但却并不影响到他把复仇的火焰投掷到艾森豪威尔率领的中东美军头上艾森豪威尔设置司令部的耶路撒冷,作为人类三大宗教的共同圣地,宗教文化历史价值实在太高,就算是斯大林这位钢铁大叔也不敢轻易摧毁。所以,苏联人转而核爆了伊拉克的巴士拉,这个承担了中东美军主要后勤任务的港口,企图让困守在耶路撒冷的三十万美英盟军给养断绝,不战自乱。
于是,无奈的艾森豪威尔上将,也只得跟那些穿越撒哈拉大沙漠逃出北非的盟军一样,踏上了南下跨越沙漠的艰难旅途幸好,阿拉伯沙漠的宽度要比撒哈拉沙漠窄得多,而且还有红海可以作为便捷的补给通道。三十万美英盟军就这样丢弃了重装备,从耶路撒冷来到红海岸边,随即沿着红海东岸一路南下。
相比北非那些被迫冒死穿越撒哈拉大沙漠,平均三个人才能活下来一个的倒霉同僚,从巴勒斯坦地区沿着红海东岸南下的这三十万盟军的旅途要舒适得多。盟军东非司令部设法组织了六百架运输机,给他们空投粮食和药品。此外还紧急改造了两艘三万吨的油轮,从厄立特里亚和也门装运淡水,拉到红海东岸,给南下部队设置了一系列补水站……因此,在付出了损失一千多人的轻微代价之后,艾森豪威尔终于带着这支硕果仅存的盟军骨干力量,在四月初6续抵达了沙特阿拉伯的吉达港,再一次在阿拉伯半岛的南端站稳了脚跟。
至此,隔着广袤的大沙漠,美苏两大阵营再次转入对峙,三战初期发生在旧大6上的军事行动,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虽然以美国为首的白色阵营,在这一阶段被打得丢盔弃甲,一溃千里,狼狈不堪,并且被歼灭了数百万的有生力量,但好歹是通过大踏步的撤退,以空间换取到了时间,稳住了整条战线不至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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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旧大6战场各条前线趋于稳定的同时,美洲大后方内部的局势,也在向着对美国有利的一面发展。
首先,在乱糟糟地混战了三个月,把几十座城市杀得血流成河,前后死了十几万人之后,加拿大的局势总算是勉强平静了下来。根据美国政府的调停,英国流亡政府被迫释放被拘押的加拿大议员,并且与加拿大地方当局就地停战、协商和解,最终达成以下和平方案加拿大联邦从大英帝国分离,不再对温莎皇室效忠,英国皇室成员和丘吉尔流亡政府被加拿大政府宣布为“不受欢迎人士”,限期一个月内离境。
眼看着加拿大遍地游击队蜂起,已经变成了吞噬兵力和物资的泥潭黑洞,甚至这场战事还有蔓延过国境线,把战火烧进美国本土的架势,杜鲁门总统自然不愿意再赔本折腾下去,一心只想着尽快息事宁人。
另一边,对于这样一个丧权辱国的调停结果,丘吉尔肯定是极度不满意的,甚至大发谬论,宣称要凭着英国流亡政府自己的军事力量,还有加拿大铁杆保皇派的支持,把“加拿大殖民地平叛战争”打到底。无奈白宫和五角大楼已经没心思陪他继续玩下去,更不愿意被他拖着引火烧身,直接给这个瞎折腾的胖子发出了最后通牒在美国方面公开威胁要否认丘吉尔流亡政府的合法性,无偿没收其全部海外资产,甚至要派遣美国6军将流亡英军集体缴械的情况下,这个胖子最终还是可耻地怂了,灰溜溜地认栽放弃了加拿大。
眼看着加拿大是没法待了,但丘吉尔的流亡政府总得有个落脚地。按照杜鲁门总统的打算,本来是打算把他们踢到南非的开普敦,去组织一个“大英非洲帝国”,隔着撒哈拉大沙漠继续对抗苏联布尔什维克。不料南非联邦那群心中毫无忠义廉耻的反骨仔,一看大英帝国已是这般的落毛凤凰不如鸡,居然对丘吉尔的流亡政府闭门不纳,然后宣布经过“全民公投(仅限白人)”决议,仿照加拿大的前例,完全脱离大英帝国的版图,同时宣布英国皇室成员和丘吉尔流亡政府为“不受欢迎人士”,不得进入南非境内。
而英属非洲的剩下各个殖民地,也都跟在南非当局的屁股后面起哄,虽然他们的底气不足,本钱不够,暂时还不敢直接宣布独立建国,但也相继发出公开通电,拒绝这招灾的英国流亡政府搬到自家地盘上来他们的地盘普遍太破太穷,根本养不起这么大的一个流亡政府啊!只要十天半个月就能把他们给吃垮喽!
很显然,杜鲁门总统既然不愿意替丘吉尔镇压加拿大叛乱,更不会有心思在三战的紧要关头发扬雷锋精神,出兵渡过大西洋劳师远征,替这个作死的胖子收复非洲殖民地丘吉尔又不是他爹!反而还要约束丘吉尔流亡政府,不许他们出兵南非,以防这帮废物从背后瓦解白色阵营的非洲战线。
面对美国表弟顶在后脑勺的枪口,已经沦为亡国奴的丘吉尔,这会儿真的是再不想怂,也只能继续怂了。可是怂归怂,落脚地还是得找的。总不能真的跟那些欧洲小国的流亡政客一样,在纽约租个房子当寓公吧!这也太掉大英帝国的逼格了不是?而且也安置不下跟着丘吉尔逃过大西洋的几万忠臣义士啊!
幸好,全盛时期的大英帝国,实在是家大业大,虽然如今已经落魄得不成样儿了,但在拉丁美洲居然还有几块零碎地盘,其中最大的一块英属圭亚那,地名在印第安语中意为“多水之乡”,位于加勒比海南岸,巴西的北面,论国土面积,有二十一万五千平方公里,倒也不比大不列颠岛的英国本土小多少。
于是,丘吉尔和玛格丽特女王就带着六万多从大不列颠岛撤出的本土军民,还有加拿大和南非的十万多名铁杆保皇派平民,搬家去了英属圭亚那的首府乔治敦市也是当地唯一像样的城市,暂时安顿下来。
不过,虽然英属圭亚那这块地盘有点儿寒碜和荒凉,但丘吉尔和玛格丽特女王在圭亚那绝对不会感到太过于寂寞,因为在隔壁的荷属圭亚那(苏里南),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和她的荷兰流亡政府已经搬过来挂牌很久了。再隔壁的法属圭亚那,还有差不多同时搬来的戴高乐先生,以及他领导的法国流亡政府……这三家过去在欧洲是扎堆过日子,如今到了南美依然是扎堆过日子,当真可谓是孽缘天长地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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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在杜鲁门总统看来,自从成功核爆苏联本土之后,一切事态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对抗苏联的正面战场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双方的大军都被海洋和沙漠分隔,暂时脱离了接触,也让之前被揍得喘不过气来的美军,有了调整和补充的闲暇。盟国之间虽有骚乱,却也更加忠实地团结在美国的周围。国内的民意也稍有振作,至少各种反战游行的数量已经减少了很多当然,这更有可能是戒严令的功劳……
当然,民意什么的,对于掌权的利益集团来说,根本就是渣渣……只要利益集团内部没有分裂的话。
最近这阵子,给杜鲁门总统带来最多烦恼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冷得过了头的倒春寒天气。
在一九四七年的这个春天,美国东北部地区的天气实在是神鬼莫测,一言难尽。年初一月份的时候,天气冷得非同寻常,波士顿的大雪积了五米厚,把两层楼都给埋了,纽约的海峡居然结了冰,而华盛顿的波托马克河同样成了溜冰场。好不容易等到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了,上个月底又突然再次气温骤降,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冻雨,那可真的是滴水落地即成冰,一场春雨过去,花园中的山茶杜鹃貌似火红一片,可是只要走近一看,就会发现每朵花都被冻在了整块的冰坨子里,死得是千娇百媚、栩栩如生,敲下来就是艺术品。
即使日历翻到了四月,华盛顿的天气也没有丝毫转暖的迹象,反而连续下了两场大雪,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的草坪和灌木,冰冻的喷水池,这一派银装素裹的景象,让杜鲁门总统恍然觉得自己好像还在过圣诞节……但事实上,如今这个时候,距离去年的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月……
这个春天真是冷得邪门了!该不会当真是什么魔鬼的诅咒吧?感觉有些冷得杜鲁门总统猛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撇了撇嘴,伸手将暖气调得更高了一些,便再次沉浸到了批阅文件的工作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发生在华盛顿的这一场恼人的倒春寒,仅仅是随后两年全球性气候异常的一个开端。
再接下来,这个地球在战火弥天之余,还将要连续迎来两个阴森恐怖的“无夏之年”……
第一百二十章、这个算是核冬天吗?(中)
第一百二十章、这个算是核冬天吗?
对于公元一九四七年的欧洲人来说,这一年的春天显得格外寒冷,简直是冷得令人绝望。
一月份的时候,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寒潮席卷欧陆,给这片因为饱受战火蹂躏而满目疮痍的欧洲大地,带来了持续一个多月的极寒天气——英国伦敦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而东欧山区和乌克兰的气温则一下子跌到了零下四五十度,当真是滴水成冰,撒尿成冰柱……多瑙河、莱茵河、易北河、北意大利的波河和英国的泰晤士河,在这一波寒潮之中全线冰封,船只都被冻了起来。就连素来几乎不会降雪的西西里岛,也在这个冬天下了半米厚的大雪。甚至连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也惊讶地看到了小小的雪花在撒哈拉大沙漠上徐徐飘落。而很多埃及人更是在有生之年里第一次看到,尼罗河上居然漂起了细碎的浮冰……
至于欧洲各大城市就更惨了,罗马和马德里的积雪厚达一米,巴黎和柏林的积雪厚达三米,刚刚挨了核弹的阿姆斯特丹,因为靠近海岸,水汽充足,积雪居然厚达六米,连屋顶的烟囱都被积雪给埋了,很多倒霉的荷兰人都被大雪活埋在了家中,没被活埋的则开始试着学习爱斯基摩人盖冰屋。水城威尼斯的气温也跌到了零下十五度,市民发现自己的城市被冻在了一个大冰坨里,可以不用划船,直接走在冰面上四处逛街了。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政府肯定会竭尽全力,采取各种救灾措施,比如征用中小学教室和闲置的酒店舞厅,设立临时供暖中心,向遭大雪围困的村庄空投食品,出动扫雪车和撒盐车疏通道路,恢复交通运输等等。
然而,在三战时代的欧洲,却没有这样的条件:各国的城市普遍遭遇严重的战争破坏,公路铁路运输也都没有完全修复,等到特大寒潮一来,河流和港口冰封,连水运也跟着断了。更要命的是,马德里、巴黎、伦敦和阿姆斯特丹这些欧陆大都会,都是刚刚挨过原子弹,还有不少城市遭到地毯式的战略轰炸。至少一千万人被迫栖身于废墟瓦砾之间,住在简陋的窝棚和帐篷里。此时的他们没有暖气、没有电力、没有燃料、没有房屋、缺少衣服,连食物供应都非常短缺。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严寒天气里,除了绝望地冻饿成僵尸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即使想要逃荒,在这种严寒大雪的天气里,又是长期缺吃少穿的单薄体质,怎么看是也走不了多远就要倒毙!
事后根据不完全统计,在这一个多月空前凄惨的极寒天气里,全欧洲大约冻饿而死了三百八十多万人。好不容易熬到天气稍微转暖,虽然公路铁路还是不通,但至少没那么容易冻死人了。不料大洋彼岸的美国又来送温暖,给欧洲人民献上了一份名为原子弹的情人节大礼——这核爆的闪光,还真是……够温暖的啊!
但是,不管在冬天死了多少人,还活着的人都得为了生存和繁衍而继续挣扎。核爆之后又过了几个星期,欧洲大地总算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了。饿得精瘦的欧洲农夫赶紧开始耕耘土地,播撒下种子……谁想到农作物才刚刚发芽,又是一场倒春寒带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至,让气温再度回到了零度以下!
看着白雪皑皑的田野,想着颗粒无收的前景,欧洲各国的老百姓全都是欲哭无泪、愁云惨淡。
而更可怕的是,像这样噩梦般的日子,他们还得再经历好几回——前提是他们还能活得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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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二日,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
虽然眼下正是一天中最亮的中午时分,但贝尔格莱德的天空却阴霾密布,宛如黄昏。
结束了对首都周边农村地区的视察之后,南共总书记约瑟普.布罗兹.铁托一脸憔悴地踏上了归途。
虽然已是四月下旬,但贝尔格莱德的街头还是纷纷扬扬地一直下着小雪,刮雨器费力地除去毛绒绒的雪片。公路上一片泥浆,汽车一过,泥浆就高高地溅射起来。望着车窗外迷茫的风雪,铁托不由得有些发呆。
今年南斯拉夫的天气十分可怕,一月份和二月份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暂且不提,三月份刚刚暖和了一点儿,可是从四月中下旬开始,各地气温就再次违反常理地暴跌,最冷的几天甚至跌到了零下十三四度,而现在也还有零下两三度。南斯拉夫全境的大多数地区下了冻雨,首都贝尔格莱德街头的积雪没过脚面。
在这样违反时令的寒潮之中,已经年纪不小的铁托总书记也不慎患上了重感冒,咳嗽得肺都快要咳出来了,哪怕吃了再多的阿司匹林,喝了再多的热茶也不见好,最后打了抗生素才稍微健康了一点儿。但是,尽管健康状况如此堪忧,铁托总书记还是拖着病体四处巡视极寒灾害的情况,然后越看越胆战心惊。
——遍数整个南斯拉夫,恐怕都没人见过这么寒冷的春天。五月的天气依然像冬天一样,天空中总是不时飘着雪花和冰屑,人们发现绵羊冻僵在了草场上,刚刚绽放的柔嫩花蕾被冻死了,水塘和河里结了十厘米厚的冰,地里新种的庄稼经受着酷寒的蹂躏,农夫们只得穿着厚外套,戴着手套在田间忙碌,企图尽力挽救一些残存的庄稼。然而,这样违反时令的寒冷,是这个纬度的小麦和玉米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哪怕依靠南斯拉夫农夫们的努力奋斗,今年的庄稼最终不至于颗粒无收,可最起码恐怕也是粮食减产大半的下场!
因此,在巡视的一路上,所有的官员都在向铁托诉苦,表示今年下半年肯定会有规模空前的饥荒爆发。而从南斯拉夫内部挖掘潜力解决饥荒的办法……目前看来,应该是绝对没有的。
如果想要让南斯拉夫人熬过这个艰难的年月,在所有人看来唯一可行的办法,似乎就是只有向苏联老大哥下跪和伸手——可问题是,苏联人也不是慈善家,克里姆林宫的援助救济物资,哪里是这么好拿的?
想起克里姆林宫提出的一揽子交换条件,铁托就忍不住感到脑仁阵阵抽搐:采用全社会主义阵营的统一货币、统一外交立场、加入经济互助会、赞成“有限主权论”……铁托非常清楚,在民族自尊心被宣传煽动得过了头,素来妄自尊大的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看来,这一系列严重干涉南斯拉夫内政的要求,肯定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如果他敢于随便点头答应,那么马上就是一场动摇国祚的政治大风波。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就得不到苏联的援助物资,届时,饿慌了的国内人民在某些野心家的煽动下,依旧会起来造反作乱。
要么因为政治危机而内乱,要么因为饥荒爆发而内乱,这道两难的选择题让铁托总书记头疼欲裂。
最后,铁托总书记只能决定等等看再说——或许……今年秋天的收成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不管怎么样,在危机爆发之前,他和南斯拉夫政府都还有一段时间可供考虑和斟酌,不是么?
但是,相比于还有选择余地的南斯拉夫人,孤悬海岛的英国人,则是连选择生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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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日,英格兰,康沃尔郡南部,英吉利海峡北岸
铅灰色的黯淡天幕下,在去年岁末逃出战俘营的前纳粹德军炮兵中校海因里希,裹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裘皮大衣,站在某座庄园大厦的顶层阳台上,俯瞰着挂满了霜花的萧瑟田野,久久地沉默不语。
——依靠在去年圣诞节,联合美国黑人溃兵攻破巴斯城而抢到的一些燃料、服被和食物,最重要的是城里那些完好的房屋,海因里希中校和追随他的两百多名纳粹德国战俘,总算是熬过了这个艰难的冬天。
但是,海因里希中校很清楚,光是靠着烧杀抢掠,他们是很难在他乡异国长期维持生存的。而且,他们没有获得军火补充的稳定渠道,子弹和炮弹都是打一枚少一枚,其实也打不起任何高强度的持续战斗。等到最后一枚子弹打完,只能用刺刀跟英国佬搏杀的时候……那会儿究竟是谁打劫谁,恐怕还说不准呢!
于是,等到年初的极寒天气结束,气温回升到容许人类在野外活动之后,海因里希中校就率部离开了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巴斯城,南下前往据说没什么扎手势力的康沃尔郡抢地盘。然后,依靠手里的枪炮,海因里希中校成功占领了一座坚固完好的英国乡村庄园,随即搬照中世纪封建制度,自封为领主,给手下册封了骑士,就像一个标准的德国容克庄园主一样,开始经营起了这块小小的地盘,准备恢复粮食生产,以作长久之计——德国人自然是各个成了骑士和侍从,而一路上抓获的英国农民,正好充当农奴的角色。
虽然他们实际上连一匹马也没有……但是一介德国容克居然能够在英格兰割地自立,想想也挺带感的。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怪异天气,却让海因里希中校恢复生产、占地为王的打算,彻彻底底地落了空。
——自从进入四月以来,随着白天越来越长,英格兰的气温却反而变得更加寒冷了,呼啸的风雪始终不断,让人疑似身处于极地。海因里希中校这辈子活了这么多年,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天气,明明已经进入了初夏时节,早晨的气温却下降到了零度以下。可怕的寒流把刚刚松软开来的土地再次冻得十分坚硬。
为了拯救这些象征着未来希望的庄稼地,从五月下旬开始,海因里希中校连续十几天晚上都在玉米田里燃起篝火,并且安排人手轮流看守添柴,不让篝火熄灭,以免玉米被冻死……然而,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六月伴随着冰雪而来,英格兰的大地被覆盖上了一层厚玻璃似的冰雪。几乎所有绿色的植物,都在一夜之间冰封在霜降之下。那些勉强熬过了五月寒潮的庄稼,在六月的冰霜里还是难免一死。
眼看着庄稼已经注定颗粒无收,手里囤积的食品也已经所剩无几,甚至很可能坚持不到今年秋天,满怀愁绪的海因里希中校登高远眺,从阳台上向四周的乡野望去。只见满满的都是萧瑟和破败之色调——树木没有一片叶子,山脉光秃秃的,田野愁眉苦脸,山岗阴郁,枝梗枯槁……
他从没见识过这样悲惨的年头,但却不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惨剧:这一年整个大不列颠岛的农村,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像样的收成,原本就严重短缺的粮食,将会进一步变得极度匮乏。而在海外贸易断绝,工业社会的文明之火被苏联核弹摁熄之后,对大不列颠岛上的人们来说,粮食歉收就意味着大规模的死亡。
自古就令欧洲人闻风丧胆的“《启示录》四骑士”——战争、饥饿、瘟疫、死亡,将会变本加厉地降临在人口过剩、粮食愈加无法自给的大不列颠岛上,还有隔壁的爱尔兰岛恐怕也难以逃过此次灾殃。残存的人们在失去了文明和秩序,进入黑暗时代之后,还将会分裂成更多的阵营,为了争夺一口食物而展开更多的厮杀,上演出种种邪恶残酷的血腥丑剧,甚至会被饥饿逼迫得被迫吃人,宛如世界末日降临之时的炼狱场景。
这样恍如梦魇的可怕前景,让海因里希中校不由得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望向天际边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海峡对岸的欧洲大陆,以及更加遥远的祖国和故乡……
这个被诅咒的岛屿,看起来是实在没法再待了。或许……现在是时候回去碰碰运气了吧!就算实在找不到大船,也没有可用的水手,但哪怕扎个木筏冒险渡海,也比饿死冻死在这个鬼地方要强得多啊!
反正以自己的军衔,要戴着战犯的头衔上军事法庭,应该还不够格。按照常理来说,苏联人最多也就是把自己关进劳动营……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劳动营里的饭食能管饱,那么去那边或许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就这样,海因里希中校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在寒风中喷吐着烟圈,如是幽幽地胡思乱想道,同时低声吟诵起了他刚读过的一首颇为应景的诗歌,英国诗人拜伦的《黑暗》:“……明亮的太阳熄灭,而星星在暗淡的永恒虚空中失所流离,没有光,没有路,那冰封的地球球体盲目转动,在无月的天空下笼罩幽冥……”
然而,如今的海因里希中校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最新挂牌成立不久的社会主义德国政权治下,同样是到处满目疮夷,社会秩序几近崩溃。同样是民不聊生,数以百万的德国人正在生与死的边缘上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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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日,德国,柏林
“……呜呜呜————”
伴随着悠长的汽笛声和飘散的煤烟,一列长长的客运火车隆隆驶出柏林车站,奔向遥远的东方。
拥挤而嘈杂的车厢里,玛利亚.斯密特夫人抱着小小的行李箱,神色木然地蜷缩在狭窄的座位之中——与圣诞节的时候相比,她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以上,并且只剩下了孤身一人,再无亲人相伴……
——在一月份的极寒天气降临之前,她和工友们正好被政府组织前往远离柏林市区的乡下,去修复一座发电厂。于是,斯密特夫人只得把两个儿子,十岁的西蒙和八岁的贾斯汀,托付给柏林的一个亲戚照顾。
结果,在两个多月之后。当她挂着满身的雪花,带着满脸满手的冻疮,从工地回到柏林的时候,却骇然得知,她那位亲戚的破旧老房子,在前不久的某个深夜,被骤降的大雪瞬间压塌,她的两个儿子西蒙和贾斯汀,还有那位亲戚的全家老小,都被当场活活压死在了瓦砾和冰雪之下!这会儿连尸体都已经烧成骨灰了!
这一巨大的打击,让玛利亚.斯密特夫人顿时就精神崩溃了,在恍恍惚惚地埋葬了两个未成年儿子的骨灰盒之后,她终日酗酒,好几次差一点想要自杀……如果不是想着自己的丈夫卢卡斯.斯密特船长,还在遥远的太平洋上为了自己给苏联人干活开商船,冒着生命危险挣钱打拼,她或许真的就跟着儿子们一起去了。
然后,随着全欧洲气候异常的迹象愈加剧烈,德国的粮食和燃料供应也越来越紧张。焦头烂额的德国社会主义政府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停止了废墟清理和城市重建的工程,并且动员部分富余人口,响应苏联号召,迁移到食品供应相对宽裕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去建设社会主义,顺便减轻祖国压力……
这个时候,斯密特夫人一方面因此失了业,一方面又在儿子死后愈加思念丈夫,于是在得知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斯密特夫人就主动报了名,希望能够暂时离开这片让她留下无数悲伤记忆的家园——就这样,她捏着两个儿子的照片和丈夫从东方寄来的的信,提着一小箱行李,乘上了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国际列车,嘴里还不时地喃喃自语,“……对不起,请原谅我,亲爱的卢卡斯,我没能照顾好孩子们……”
而跟玛利亚.斯密特夫人一样,因为各种缘故而离开残破的故土,前往东方打拼的欧洲人,在这个艰难的年头里,还有很多很多……其中相当一部分就这样在东方安家落户,再也没有重回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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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下来,随着北半球夏天的到来,和各种全球性气候异常迹象的进一步明朗化,还有全球各地纷至沓来的各种噩耗,这一波及到全球规模的灾难性低温天气,终于引起王秋、马彤等穿越者的注意……
于是,针对上述问题,他们很快就爆发了各式各样的争论:
“……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最近各种核弹丢得太多,真的搞坏了环境,炸出了核冬天吧?”
“……怎么可能呢?你这是把人类的力量想象得太强大,也把地球想象得太脆弱啦!
如今这年头威力最大的原子弹,也就是相当于我们那边世界的广岛原子弹的两三倍,大概是五万吨到六万吨的当量而已,想要搞出更大当量的核武器,就得上氢弹才能办得到了。
而五百颗这样威力的原子弹加在一起,总当量都还赶不上苏联在1961年试爆的那枚‘大伊万’呢!
既然在我们那边的世界,‘大伊万’试爆那一年的地球都没有给炸得不宜人类生存,或者弄出什么非常可怕核冬天来,那么如今这些遍地种蘑菇的小当量核弹,就更不会炸出什么核冬天了。”
“……等等?1961年?那一年中国人的日子好像确实是不太妙啊!什么‘饿死三千万’之类……”
“……拜托,你难道不知道吗?那都是地摊文学刊物胡诌出来的段子啊!段子!不能当真的!再说,所谓的‘核冬天’也已经在冷战后被证实,不过是当时一群反战科学家编造出来的善意骗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这个算是核冬天吗?(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这个算是核冬天吗?
PS:关于饿死三千万的段子,我从来没否认过当时饿死过很多人,但绝对没有三千万那么夸张,五百万都不会有,大概三四百万是极限了。所谓三千万是把“新生儿出生减少数字”都算上,空对空的一种说法。如果按照同样的统计标准,美国大萧条时期起码也是“饿死一千万”,而计划生育的暴政更是已经杀害几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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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九四七年出现在欧洲大陆的冬季极寒天气和春季异常低温,穿越者们一开始是没有太在意的——因为按照原本的历史,这两年的欧洲就应该是气候失常、寒潮侵袭,水旱灾害不断的晦气年头。既然欧洲人在那个世界都能波澜不惊地坚持过去,那么在如今开了外挂的情况下,就更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一直到得知德国和法国“六月飞雪”的消息之后,王秋他们才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赶紧收集了眼下欧洲各国的灾情报告,再对比他们那个世界的历史气象资料,才骇然发现,这事情……真的是非常不妙!
从东欧到西欧,从南欧到北欧,整个欧洲似乎都在进入冰河时代,那些已经冻死的人暂且不提,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年全欧洲的农业生产量都要大半泡汤!届时会饿死多少人,真的是只有上帝才晓得。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似乎也是非常之明确:就是那两座正在剧烈喷发的冰岛火山:自从被触发开喷之后,两座冰岛火山从三月份一直喷到了七月份,火山爆发形成的烟柱高约20~30公里,一直进入大气层的最高层——同温层。随之产生的烟雾尘埃几乎遮蔽了整个北大西洋,迄今依然没有止息的迹象。
——如果把火山比喻成一座燃烧着的锅炉的话,那么火山灰就好比烟囱里的烟尘。火山灰其实就是火山喷发出的微小颗粒,一般呈浅灰色,细微粉末状,直径小于2毫米,有的甚至连0.1毫米都不到。火山内部极高的温度使这些颗粒熔化成了球形。随着巨大的火山喷发力,这些类似微型玻璃珠的火山灰上升到数千米甚至上万米的高空,进入大气平流层。而平流层上热下冷,空气稀薄,水蒸气极少,因而这一层几乎没有雷、雨、风等天气变化,空气对流很弱,再加上火山灰本身重量很轻,因此,闯入平流层的火山灰很难在短期内被雨水和气流带走。就这样喷出的火山灰在地球大气圈中形成一个层面,它“一手遮天”,将太阳释放给整个地球的光和热给挡在了外面,导致低温天气。除了大量火山灰长时间停留在大气平流层,阻挡了一部分太阳光的辐射以外,火山喷发出的气体中含有的大量硫元素,也是阻碍太阳光辐射的元凶之一。
这样一来,火山喷发导致气候变冷,也就在所难免了。不过随着火山灰的慢慢消散,全球气候也会逐渐恢复正常——不过,这个消散的过程究竟得花上多久,就只有天晓得了,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十年。
因为火山灰在大气层中需要时间来流动,所以一开始仅仅影响到了附近地区,也就是北美和欧洲的气候,而对全球其余地区的气候影响,则要到明年才会显现出来——但归根结底,全人类没有一个逃得掉!
好吧,虽然不是被原子弹直接炸出来的核冬天,但冰岛火山这一次跟历史线不符的大规模喷发,最初也是源于大量原子弹爆炸的触动,一定要说这是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核冬天,似乎也并无不可。
无论如何分析灾难的起因,今年的欧洲人正在走向毁灭的深渊,却是不必争议的残酷现实——最初是因为极寒气候,而导致欧洲大陆上冻死了将近四百万人,接下来又因为原子弹爆炸而死了三百多万人,然后因为核爆摧毁了城市基础设施,而在春夏季节违反时令的大雪之中,整个欧洲大陆林林总总地又死了不下两百万人。算上去年岁末在欧洲发生的一系列核爆、战争、轰炸和屠杀,欧陆各国在三战之中的死亡数字已经超过了二战。至于处在统计范围之外的大不列颠岛……希望明年岛上人口不要下跌到亚瑟王时代的水平吧!
——罗马帝国崩溃之后,黑暗时代的整个大不列颠岛,约摸只有一百万左右的人口。
总之,三战全面爆发仅仅半年左右,整个欧洲就死了差不多四千万人,而全球大概已经死了至少七千万人。而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即将爆发的特大饥荒和社会秩序崩溃,还将进一步减少欧洲的人口数量。
——随着军事科技的突飞猛进,人类消灭自身的速度也呈现出指数级上升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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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现在我们继续再在这里喋喋不休地讨论这场灾难的起因,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王秋同志,你有办法把那两座喷发中的冰岛火山给弄熄灭么?”
特鲁克海军神社的后宅里,马彤学姐用一根不知哪儿找来的马鞭,敲着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说道。
“……熄灭两座喷发中的火山?!你这是开玩笑吗?饶了我吧!”
王秋苦笑道,“……就算是哆啦A梦的黑科技道具里面,也没有这样的玩意儿——至少我手里没有。”
“……既然没法子熄灭火山……那么,按照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又会发生什么呢?”
“……咳咳,关于这个问题,有关部门已经拜托中科院的人,利用国内最新完工的超级计算机,帮我们做了一个计算机模拟,推演出来的结果似乎很不乐观……”
郭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干咳着答道,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小册子,“……如果冰岛的艾雅法拉和卡特拉两座火山,以现在的速度继续喷发到年底,那么两座火山将会直接被‘喷掉山顶’,把至少三百立方公里容积的火山灰被抛射到大气层中。这些小颗粒的火山灰,目前已经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烟云,并且还在继续不断扩张,逐渐在地球上空扩散开来,预计将会在空中滞留两年到五年之久。甚至还有可能诱使其它几座冰岛火山喷发,最终会对整个地球的文明世界,造成一系列毁灭性的灾难后果。
首先,整个冰岛目前已经完全被烟雾遮盖,连续几个月不见天日,即使正午的天空依然一片漆黑,全岛陆地均为厚厚的火山灰覆盖,基本不再适宜人类生存,预计在火山喷发结束之后,该岛将再次成为无人岛。
其次,挪威海上的法罗群岛、奥克尼群岛、设德兰群岛、苏格兰北部地区,还有美洲方向的格陵兰岛,都落下了大量的火山灰,并且光照量剧减,夏季温度骤降。根据卫星观测,格陵兰岛上两个主要定居点的峡湾迄今依旧处于冰封状态,居民无法出海捕鱼,如果不能得到外界救援,不久之后将有冻死饿死的风险。
第三,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到伊比利亚半岛的整个欧洲,还有从佛罗里达半岛到魁北克的整个北美,人们已经从很多个方面感到了这股火山烟云的影响。从今年夏天开始。挪威人常常能够看到持续时间很长的暗红色黄昏暮光和黎明晨光。而在加拿大东部和美国东北部,则出现了持续不断、风雨都无法驱散的“干雾”。
这一切因素叠加起来,使得今年夏天的欧洲和北美普遍低温,农作物生长状况极为堪忧,加上原本就会出现的连续两年极寒天气,欧洲和北美在明年将会迎来数百年来最寒冷的冬天,以及最清凉的夏天——今年欧洲的冬天就已经普遍降到了零下四十摄氏度,而明年冬天的极寒天气,将会比今年还要更冷!在此期间,不列颠、爱尔兰和加拿大农作物将会基本绝收,如果没有外来粮食输入,将会爆发毁灭性的恐怖饥荒。
第四,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今年冬天或者明年春天的时候,冰岛火山喷发的影响范围将会真正扩张到全球。届时全球平均气温将会下降两摄氏度到五摄氏度——注意,这仅仅只是长时期的平均气温,在短时间或者局部地区的气温波动将会更加剧烈,很多地方都会出现真正的六月飞雪,迎来一个‘无夏之年’……全球的农业生产将会濒临崩溃,粮食产量暴跌三成到一半,很多国家将难以维持基本的社会秩序。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全人类或许还能团结互助,共同应对这一灾难。但如今却是出于两大阵营你死我活的世界大战期间,双方只会竭力干扰和破坏对手的抗灾努力,让敌国在浩劫中毁灭得更加彻底……”
“……啧啧,这可真是……太恐怖了,好像神话中的世界末日一样啊!是不是太夸张了?”
马彤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忧心忡忡地低声嘟囔道,“……火山灰弥漫,不见阳光,全球低温,植物枯死……听着简直像是恐龙灭绝那会儿的场景——这破坏的已经是整个生物圈了!咱们的地球吃得消吗?二战时代的技术条件还不够,可是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地球会不会真的被我们人类给毁灭掉?”
然而,作为已经亲手创造过好几次灭世大行动的“终结者”,王秋同志却对此很是不以为然,甚至是有些嗤之以鼻,“……这点儿阵仗算什么?顶多也就是我们之前见识过的,明末小冰河期的灾害水平而已,如果考虑到持续时间最多只有三五年的话,还不如明末小冰河期的危害那么大呢!哪怕是科幻描述里的‘正版’核冬天,也比恐龙灭绝的那次生物大灭绝差得好远!甚至于,就算是恐龙灭绝的那场陨石撞击,也不过是地球历史上五次生物大灭绝之中,损害最轻微,恐怖程度排名最末的一次罢了……咱们的地球可没这么脆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