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番外 平南王----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2

《《穿越之倚天屠龙》》

我没想到敏敏这么容易便答应了下来,而以我对她的了解告诉我,她答应,必定是有目的的。而我心里还存在着侥幸,希望她是真心答应的。所以我要找一个机会,试探一下。至少要让我了解,她是怎么想的。

敏敏的行踪变得很难定,常常出去,所以在一次得知她在家的时候,早早地派人前去邀约,在会宾楼相聚。会宾楼里有她专门为我设的雅间,说我喜欢安静,没事的时候可以来这里听听评书什么的。而她不知道的是,我来这里,多半是为了得到她的消息。

她来了,我问她对我们之间婚事的看法。可没想到她却反问我愿不愿意,我一下子就慌了,差一点就把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是我明白,如果我一旦说出了口奇Qīsūu.сom书,一切的一切,她对我的信任,就都没有了。所以,我只能说,我对她的感情,和王保保是一样的,兄妹之情。

果然,敏敏笑了,然后,她说她对我也是一样的,兄妹之情。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脸上闪过一抹悲哀。但我的心里是不甘的,我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懦弱。我只能淡淡地说一句“对不起”。

我呆呆地看着下面,楼下的那对奇怪的父女又在表演了。

然后,我听到敏敏在我的身后说,她已经跟我父王提出,二十岁的时候再下嫁。如果在这之间彼此可以找到喜欢的人,那就是另一番场景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呢,此生,我还会再喜欢上别人吗?

我苦笑了一下,说父王是不会同意的。他怎么可能等下去,等着让这种意外发生?但是,敏敏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撼了,她说,幸福是属于自己的。如果自己不去争取,那就没有幸福可言。她不会,也不许让自己不幸福,她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却争取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不管任何的困难,和代价,她都愿意付出!她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呵呵,敏敏呵,果然不一样的人啊!

我看着她走到楼下,对着那刚刚唱完曲子的女子莫名地笑了一下,以我能看到的角度。我的心里动了一下,也许,我可以为她,制造这样一个意外。

第二天,我便把那个叫曲灵素的女子带回了王府,并对父王说,我要娶她,不娶敏敏。父王很是生气,第一次打了我。后来,我跟父王在书房谈了很久,但最后的结果是,如果我不娶敏敏,他便毁了汝阳王府。父王的一项原则,不能为己所用,便毁之。

我做了小人。在敏敏风尘仆仆地从那个梅花山庄回来之后,我去找她,用一切办法劝说她嫁给我,甚至不惜威胁。我在这样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结果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能承受。我们之间,我艰难维护的那点情意,就这样破碎了。

她亲自为我倒了一杯酒,递到我的面前,说,为过去的那几年,告别。

告别呵!

我又怎么不知道,喝了这杯酒,会有什么后果。我以为我会死,只是没想到,她因为认为我利用她,而对我做了这么重的惩罚。

罂粟,多么美的名字,像她的人一样,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

很久没有见她了,我用自己的病,将她引了过来,并且故意让曲灵素留在身边引起她的注意。以她的聪明,会知道她的不一般吧。

我被正式封王之后,渐渐有了自己的权利。就像敏敏曾经说过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而我没有想要的,惟愿她平安。我有了权力,就可以和父王抗衡了。由此,我想到了那个当皇帝的叔叔。也因为这样,我做了一件让我后悔莫及的事情。我只顾着把敏敏引到皇宫,让她亲自去亲求皇上收回成命,却忘了,我的那个叔叔本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等到发觉一切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离开之后,不知道那个皇帝对她做了什么,让敏敏动了手,而下了大牢。敏敏被救走之后,我便想到她可能会想办法让我去救她父亲。但是她会亲自来吗?为了保险起见,我再次玩了一出旧病复发的戏码。然后,我如愿以偿地再次见到了她。虽然是另一番打击,但能够再见到她,已经足够了。然后,我动用了自己的一切力量为她在宫中和叔叔那里打点一切,将汝阳王救了出来。

我不知道父王从哪里得知叔叔打敏敏注意的消息,回来训了我一番,然后就去了汝阳王府。不出意料的,父王在那里碰了盯着,并且发誓不会让他们家好过。我苦笑着,暗自盘算怎么才能帮她。

敏敏在济南打了胜仗,我是真心为她高兴,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有着蒙古儿女的豪情。迫于压力,叔叔和父王不得不对汝阳王礼待。而父王也答应我,只要我扩充势力,帮助他夺位,他便放过敏敏一家。

我一心为着敏敏的安全谋划,即便身边养了一只狐狸,和一堆豺狼为伍,我也都一一忍下。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敏敏,就那样狠心的,将一切我不愿面对的事实,那样血粼粼地摆在了我的面前,让我无言以对。

她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她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被谁利用吗?这个世上的人,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她不是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吗?曲灵素和陈友谅利用我达到他们夺取天下的目的,而我也利用他们来牵制明教,牵制朝廷,让敏敏可以做她想做的事。可是为什么,她就那么狠,非要看到我难堪,才肯罢休?

第一次,我用一种憎恨的态度,叫了她的名号,对她说,谢谢你!

她对我可以这么狠,给我下药,让我难堪,让我面对一切我不敢面对的事实。那么,她对别人呢,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狠心如此?为了得到答案,我叫了她一起去万安寺,六大门派的人是她抓来的,我要亲眼看看,她会怎么对那些和她毫不相干的人。

而就如我一直以来所认识的一样,敏敏她虽然做事果断,出手狠辣,但毕竟还是善良的。她的狠,只对对不起她的人。

我让陈友谅找一个女子来,没想到却意外见到了另一个美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周芷若的女子,给我的感觉竟然和曲灵素一样。而我在乎的,是她的美貌。天底下,怎么可以有人可以和敏敏一较高下呢?这是不可以的,即便她依旧没有敏敏美,但依旧不允许存在。我要让敏敏对别人,和对我一样得狠心,我要看着敏敏亲自动手,毁去那张如画的脸。

然后,那个很早我就听说过的男子出现了,那个传闻中已经做了明教教主的人,张无忌,出现在了敏敏的面前。我终于在敏敏的眼里,脸上,甚至是动作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反应。

呵呵,原来,敏敏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就连那个一直陪在敏敏身边的哈齐现都没有打动她,而敏敏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放在了那个叫张无忌的男子的身上。我仔细地打量着他,不错,他的确可以配得上敏敏。至少,他有那个魄力,有那个胆识,有那个能力。也许,是时候,我该放手了。我还能为她做什么呢,在她说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我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如果,我处理了万安寺的那些人,朝廷少了一分威胁,她就不用那么忙了吧。

可是,她连这个都不同意呵!

当一切结束,我知道一切都在不能挽回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可以和敏敏,一起完成的决定。

我请她答应我,帮我除去陈友谅的威胁,帮我摆脱父王的禁锢。她答应了。我们一起,导演了一场婚礼,一场我唯一可以给她的,无比盛大的婚礼。然后,敏敏用我提供给她的证据,毁了父王的夺位之梦,毁了婚礼,也结束了,我劳苦凄凉的一生。

可笑的是,直到死,她都认为,我是为了曲灵素,才做的这一切。其实这样,也好。敏敏杀了曲灵素,那个同样可怜的女子,和我一样的傻,一样的为自己所爱的人倾尽所有,付出一切。万丈红尘,沉醉其中而找不到归路的,又何止我札牙笃一个呵!有她,我们互相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吧。

再见了,父王,你不孝的孩儿毁了你一生的筹划。也许,等你看了我留在你书房的那封信,就会明白的吧。

再见了,敏敏,希望你能够得到你所说的,所要的幸福。但我对你的情,希望你一生,都不要知道。

札牙笃,只愿化作一颗星,在天上,看着你笑!

------

六十四 一朝出得城隍墙

话音刚落,门口便冒出几个喇嘛,将我阻隔在大堂内,正是刚才在树下围着张无忌的那些。我冷笑着看向七王爷:“王爷真是看得起敏敏,一介女子,竟然动用了您这么多的高手!”

七王爷退后几步,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我,待到了那些喇嘛跟前才仰起头道:“你一个女子,比得上十个男子。若是今天放你出去,他日定没有本王的好日子过!来人,将她给本王绑起来!”

随着七王爷的一声令下,那四五个喇嘛,有两个上来抓我,另外三个竟是围住了刚刚动身,还在大堂之外的张无忌。原本一派肃杀的喜堂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我抽出腰间藏着的“白虹”奋力和这两个喇嘛相斗,还好我了解他们的武功路数,凭借着我灵巧的身姿,他们还上不了我。但是,我深知这样久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才好。

正在我凝眉苦想之际,忽然院子里闹了开来,只听有人大声喊道:“着火啦,后院着火啦!王爷,后院着火啦!”

那呼喊的侍卫乍一见到这里的情景便愣住了,喃喃地望着七王爷,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七王爷在听到后院着火之后顿时急了起来,大喊一声:“其他人都到后院去救火!玄冥二老,不要管本王了,去把那丫头给本王抓起来!”

我一剑扫开那两个僧人,一个跟头反倒大堂之外,过去的时候顺便在七王爷身上点了一下,原本还在叫嚣的七王爷顿时愣住,一动不动。我刚落地,张无忌便将那三个僧人扫到一边向我靠了过来。还没等我们说话,就见玄冥二老奔了过来,左右一人一掌向着我们二人袭来。张无忌一把将我推到一边,提手迎上一个鹿杖客。而鹤笔翁似乎早有防备,身子一转向我打来。

我一边舞剑抵挡,一边疾步后退,他们二人最厉害的就是玄冥神掌,而武功招式却已被我学得差不多了。所以,只要不让他近身,他便上不了我。鹤笔翁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嘴角一扬,眼神一闪,身子旋转着向我袭来。我急忙略开,刚闪开便暗道一声糟糕。果然,该死的鹤笔翁将我逼到一边,却是攻向了大胡子。

“父王,小心!”我大喊一声,提气向大胡子奔去。大胡子一见鹤笔翁含怒奔来,早已经呆立当场,周围的侍卫更是反映不过来,眼见鹿鹤笔翁就要抓住大胡子,忽然,斜地里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轻飘飘地一掌打在毫无防备的鹤笔翁的后背,然后便闪开失去了踪影。而鹤笔翁却已经被那一掌震飞出去,摔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也就是在鹤笔翁倒地的档,张无忌将半死不活地鹿杖客也扔了过来。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起身一提起跑了。任凭七王爷怎么呼唤都没有用。

而刚才那只出来一瞬的那个黑一人,身法招式竟是那么的熟悉。原来,他也在这里。

“请七王爷跟察汗走一趟吧!”大胡子惊魂稍定,想起了此来的目的。“你们其他人,将平南王的尸身妥善处理好,一起带进宫!”

“是!”一切安静下来,平南王府的人见大势已去也都不敢再动,一个个噤若寒蝉,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敏敏!”

大胡子叫了我一声,我正想答应,刚张嘴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整个身子定在那里。大胡子看出我的不对劲,紧张道:“敏敏,你怎么了?”

“哎,王爷站在那里别动!”张无忌很是好心地出声阻止,从我身后闪了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你的宝贝女儿可就没了!”

“张无忌,你要干什么!”随着大胡子的一声怒吼,周围的士兵顿时将我们围在中心,水泄不通。

张无忌嘴角微微扬起,眼帘低垂,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官兵。那些官兵在接触到他的眼神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戒备而又胆怯地看着他。伸手,张无忌将我揽在怀里,不顾我双眼的怒视,凑近我的耳边低声道:“没有你的帮忙,我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我人就已经被他带了起来,飞到最近的一棵树上。张无忌低笑出声,对着大胡子道:“王爷,劳驾你的宝贝女儿陪我张某人几日,事后定当完璧归赵!”

“敏敏!张无忌,你快放了我女儿,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大胡子跟着跑到树下,一张脸上满是担忧。

看着满脸紧张的大胡子,心里没来由地一痛,都是我不好,让他那么大年纪为我担心。若是他知道自己被女儿利用了,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忽觉后颈一麻,我张口喊道:“父王,你放心,女儿不会有事的----”

话没说完,就觉身子一轻,耳边呼呼作响,发丝飞扬。这该死的张无忌,不等我把话说完便将我带了出来。想到此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头一转我趴在他的肩头,一口咬了上去。

腰间的手一松,早已经有了防备的我一掌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推到一边,自己借着他的力翻了个身,漂亮地落在地上。挑衅地看着一脸寒霜站在不远处的张无忌。

“你将我带出来,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张无忌做事,从来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张无忌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顿时让我畅快不少。这冰雕发怒的样子原来也是这么好看。

“好自大的家伙!”我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在你救了本郡主的份上,本郡主就好心陪你几天。说吧,你要去哪?”

张无忌哼了一声,叟地欺近我,阴测测地道:“我要把你带到一个没有人的荒岛上去,让你一辈子待在那里!”

荒岛?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一个地方。张无忌不会是要带我去冰火岛或者是灵蛇岛吧?眼珠一转,挺了挺胸:“去就去,谁怕谁?怕你,我就不是赵敏!”

张无忌冷着脸瞪了我一眼,抬腿便往前走。秉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原则,我坚决没有问他要去那里。还没走多远,迎面便碰上一个人,身材飞扬,却是面部寒霜,正是那晚看我有些不顺眼的帅哥。

“启禀教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嗯,有劳杨左使了!”张无忌板着脸轻轻应了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和范遥其名的杨逍,难怪脸那么冷。就凭这一点,就别范遥差了一截!”我哧了哧鼻,哼了一声。

杨逍凝眉看向我,眼神冰冷。但他的冰冷,比之张无忌可就差得远了。张无忌我都不怕,你这个老男人又算什么。我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向杨逍的注视。杨逍冰冷平静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便过头去,嘴角上扬:“果然是个人精!教主此番,真的要带着她?”

张无忌点点头:“走吧!”

杨逍不再多言,在前面领路,顺着京郊的小道来到海边的一处渔村。他将我们领进一间茅草屋,对着张无忌低语几句便出去了。没多久就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范遥和一个叫花子。那叫花子一进来便愣在当场,咋呼道:“啊,难怪教主对着如花似玉的周姑娘都不敢兴趣,原来还藏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呢!啧啧啧,教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人家周姑娘也曾经对你有恩,这都失踪好几天了,你却在这里和别人谈恋爱!哎!”

“周颠,教主面前不要放肆!”杨逍低喝一声,可眼里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瞧了瞧张无忌,见他坐在一边专心地喝着茶,根本没有理会周颠的意思,心思一动,我便将话接了过来:“原来你就是周颠啊,幸会幸会!早就听闻你颠三倒四,搬弄是非,以假乱真,班门弄斧的本事一流。今日一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那,小女子甘拜下风。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您尊称这位为教主,而口中却说他不够人意,是忘恩负义之辈。那么请问,您尊称这样的人为教主,那么您又是什么人呢?”

周颠傻了,麦色的脸顿时变色通红,待我说完,更是夸张地一阵青一阵白,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张无忌,不知道说什么好。范遥低笑声传出,周颠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张无忌哭喊道:“教主明察,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属下,属下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真的不是说教主忘恩负义啊教主!----”

“哎,你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指着周颠笑出了声。

闻言,周颠一把将嘴捂住,哭笑不得。

“这里好热闹啊,看来我似乎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一声轻笑传来,门开处,一位青衣公子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

六十五 纠结难解情丝扣

“这里好热闹啊,看来我似乎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一声轻笑传来,门开处,一个青衣公子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不对劲儿啊?”我张嘴便问,问过之后突然觉得不对,又沉默了下来。蹙着眉看他。

但张无忌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凑到我跟前,低头问道:“什么叫不对劲儿?”

“没什么,我是说宋青书怎么会在这里,而没跟着回武当。”我随便扯了个慌,头扭向一边。

闻言,张无忌也转过身看向宋青书。

宋青书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盯着我。范遥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教主,周姑娘不见了,宋少侠来这里……”

“不见了?”张无忌挑起了眉,脸色有些难看,“难道宋少侠认为是我将人偷走了不成?自己的未婚妻自己没有看好,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宋青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一闪,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我想,宋青书来是有事情要说吧!”我询问般的眼神瞟向他,就见宋青书轻笑了一下:“还是赵姑娘善解人意。张教主不要误会,我来是想请你帮忙的。我从丁敏君那里得知,芷若被金花婆婆带走了,说是要带她去找什么屠龙刀。”

宋青书说到屠龙刀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张无忌一眼,又看向我:“我想着,这屠龙刀可能会和他有些关系,便找到了范右使,才来到这里。不过现在看来,张大教主好像是不需要我的消息啊!”

我抿着嘴偷笑,宋青书不软不硬的话,击在张无忌的那个千年冰雕上,怎么说也会融化一点。我偷眼瞧着张无忌略微难看的脸色,一个不留神笑出了声。听到声响,张无忌一记刀眼扫了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既然这样,我觉得还是救周姑娘要紧。你要去找你义父,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两天。而若是周姑娘出了什么事,你也难辞其咎。我看,咱们不如就先打探金花婆婆的下落,救周姑娘要紧。你看呢,张大教主?”

蓦地,张无忌转过身凑到我耳边,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义父?”

眼珠一转,我指着范遥和杨逍道:“我可不会自恋到以为你召来这么多人只是为了救我一个。光明左右使,五散人都来了,还在这海边。想必,你们是连船只都准备好了。不是为了出海,是为了什么?而且当年你出现在中原的时候,也是在海边吧。众所周知,谢逊曾经和张翠山以及殷素素一起消失在海上,而后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了。那就是说,谢逊不是死了,就是还在某个地方。”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偷偷看了张无忌一眼,声音低了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你父母会被逼死的原因吧!”

“咯蹦!”我垂着眼盯着张无忌突然攥紧地双拳,心里一阵紧张。半晌,才听到张无忌从口中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范右使,去查金花婆婆的下落!”

范遥担忧地看看我,出门去了。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周颠那个多话的人也不说话了。宋青书坐在一边,肆意地喝着茶,好像那清茶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张无忌盘腿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上,闭目养神。杨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也闭着眼睛。周颠无聊地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扯了一根茅草叼在嘴里玩。我坐在宋青书的对面,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

约莫一个时辰,范遥终于回来了:“教主,在海边守候的兄弟说,半个时辰之前有一奇怪的大船出海了。船上只有三个人,都是女子。还有,小昭也来了。”

张无忌的双眼叟地睁开,门再次响了一下,一个怯生生的俏丽女子站在门口,紧张地瞅着张无忌:“公子!”

张无忌跳下床,瞪了小昭一眼,走了出去:“出发!”

众人鱼贯而出,我也站起来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向宋青书:“你不跟着去吗?”

宋青书摇着手中的茶杯,笑问:“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有你在,若是周芷若想玩什么花招,我就好办了。

“那,我去!”宋青书放下茶盏,理了理衣服。

桅杆高竖,大帆鼓动,没有汹涌猛烈的海风,没有波涛拍打的水浪。有的,只是万里无垠,粼光闪闪。和儿时去过的草原不同,这海,更是一种波澜壮阔的雄伟。和煦的海风拂面,牵动着发丝扬起,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好久没有的畅快之感。

“虽然现在风不是很大,但毕竟天冷了,还是少吹点的好。”

“没关系,我身体好的很,这点风对我不算什么。”转首,含笑地看向宋青书。

“是啊,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确实不算什么。”拖着长音,提着怪腔,宋青书少有的伸手拂了一下吹乱的发丝。“其实,你穿汉人的衣服,比你穿蒙古的衣服要好看多了。你做郡主的时候太贵气,让人望而生畏。而现在的你,就亲切了很多,像个真正的女子。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那个夜晚,你给了我多大的震撼。从小,我就生活在一片赞叹和恭维中,我甚至以为以我的风采一定是新一代中当世无双的了。可是在见到你的那一刹,我突然就有点嫉妒,想杀了你。但没多久,我就发现你根本不是男子。”

宋青书盯着我,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吗,在我发现你可能是女子的时候,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在芷若那里从来没有过的!”

如果可以,这个时候,我真的想掐掐手心,或者检查一下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宋青书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是我刚才只是听错了?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我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这怎么可能,周芷若的忠实fans在跟我表白?我转过头,望向海面,直到看到那一轮一轮的水波,我的心才再次平静了下来。“我们蒙古女子,和你们中原女子毕竟是不同的,你有这种感觉也很正常啊。所以,你可要守好你的未婚妻,若是被张无忌抢了去,你哭都来不及!”

宋青书轻笑一声,也看向海面,似有似无地道:“若是我不在乎呢?若是我不在乎芷若喜欢那个魔头,你当如何?”

我一愣,我该怎么办呢?是啊,这一切的一切已经不一样了,我不知道现在的这个周芷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甚至不知道张无忌对我到底有几分的真意,有几分的情。曾经一味的意气用事,经过这么多年也渐渐成熟淡忘,我不该再纠结于书上的东西。现在我是赵敏,那么我就该是赵敏,不是别人,而只是我自己。我该按照自己的心意,为自己而活。可是,我自己的心意是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哈齐现,那个被我一气之下赶走的哈齐现,那么永远挂着阳光般灿烂笑容对我言听计从的哈齐现。他现在,在哪里?

“一个简单的问题,不需要你想这么久吧!”一只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被我一把将他拍到一边。“你是在为我放弃芷若而苦恼,还是在为了芷若喜欢张无忌在苦恼?亦或者是,你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就是张无忌?”

-----

六十六 且把此情寄君心

“我……”一出口,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死,我喜欢谁需要跟他说吗?“你不要胡说。我在乎的,不过是不想你赔了夫人又折兵,让那个大冰雕张无忌占了便宜你什么都捞不到,笨蛋!”

“真的只是这样吗?我说了,不在乎的。我是认真的。”宋青书微微向我靠近,似是耳语,“所以,如果你真的对张无忌没有意思,不如考虑一下我啊,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我刚想说话,一道声音骤然插了进来,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你们若是想谈情说爱,劳驾还是换个地方。海上风大,别把舌头闪了。而且,跟风一样轻浮的人说出的话,恐怕还没有风在你身边停留的时间长久。”

宋青书的脸色变了变,缓缓地转过身,低垂着眼帘瞄向张无忌。我一把抓住他在背后欲动的手,一步当先走到张无忌跟前,讥道:“就算是停留的不久,也算是有了,有个回忆也好。但有的人连回忆都没有,这个人可以在别人心中停留多久,就不得而知了。就像张教主说的,海上风大,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

“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丢到海里去喂鲨鱼?”张无忌欺近我,一把抓住我的一只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你要知道,我能把你从狼腹中救出来,一样可以再把你丢虎口去!”

“那我也告诉你,张无忌,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在你的面前妥协的!”我狠狠地等着他,不管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一次次不明就里的举动,原本的一丝爱慕全都变成了怒气。我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讨厌他对我时而冷漠时而热切的神情!

“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张无忌丢开我,转身进船舱去了。

我像是有些脱臼,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船在海上漂泊了三日,终于看到了一座小岛。而前面金花婆婆的船已经靠岸,等我们上去之后,已经人去船空。几人到了岛上,走了几步,在前面的张无忌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我,冷着脸问:“你知不知道,金花婆婆来这里干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有些不甘不愿地答道:“找你义父。最主要的,是冲着你义父的屠龙刀而来。”

张无忌回头,对着范遥说了几句话。范遥向我走来手里捧着倚天剑。

我一惊:“这剑怎么会在你这里?我记得我是交给阿大了啊?”

“是阿大交给我的,他说也许郡主会用得着。”范遥将剑放到我手上,偏头看了张无忌一眼,声音略低,“教主说让你拿着好防身!”

“哼!”我冷哼一声,将剑拿在手里,故意大声道:“拿了别人的东西到现在才给,明教的作风可见一般!”

范遥无奈地摇了摇头,推到了一边。

周颠一听,立刻忘了上次的哑巴亏,冲上来道:“哎,小妖女,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们教主是怕这剑给你带来意外才好心替你保管,现在你需要了便给了你,你怎么还可以怪他呢?再说了,你要骂,就骂教主一个人好了,干嘛连着我也一起骂啊,真是!”后面的话,周颠越说声音越小,边说边瞅着张无忌的背影。

见此,我也压低声音,状似悄悄地对着他说:“是啊,是我疏忽了啊。你说得对,整个明教除了你们那个冰雕教主,其他的都是好人!嗯,周颠你真是太有才了,连这个都发现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四下无人,格外寂静的岛上,这不大的声音却是让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周颠愣了一下,回过我话中的意思,脸色立马变了,哭丧着脸喊了一声:“教主!”老老实实地呆一边去了。

张无忌冷哼一声:“你这张嘴,可千万别吃亏!”

“那是!”看了看手中的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便道:“你现在把倚天剑给我,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要负责!”

“给你把剑会出什么事,莫非这倚天剑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张无忌回过头,剑眉高高地挑了起来。

我头一偏不去看他:“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张无忌不再说话继续往前面走去,这次几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所以,那原本不怎么起眼的金属碰撞声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格外突兀。我心里一动,不自觉得向后面那个低着头走路的一直没说话的小丫头看去。这些天只顾着跟张无忌怄气,道把这个人给忘了。

张无忌再次停了下来,语调略显尴尬:“赵敏,借你的倚天剑一用。”

“可以,不过你要用什么报答我?”我仰起头,带着算计。

张无忌亦仰起脸,低垂着眼帘看我:“你还有花招,尽管说吧!”

我收起笑容,撇了撇嘴,恨恨道:“你就这么瞧不起人?那好,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就算是杀人放火,也不能违背!”

“公子不要,小昭不值得你如此!”没等张无忌说话,那小昭丫头就跑了上来阻止。

我看看小昭,挑衅地望向张无忌:“怎么,不敢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三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也一并答应你就是!”张无忌扬起嘴角,从我手里抓过倚天剑,“铿锵”一声将小昭手上脚上的铁链斩断,又抛给了我,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去。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脸上好像有抹笑容。难道他对我的要求很高兴吗,还是他也在算计着什么?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我们走得很慢,根本不像是在找人,所以直到天黑了下来,我们也没有见到金花婆婆那些人的踪影。张无忌像是早有准备,命犯错最多的周颠去搭帐篷。周颠不甘一个人去干,叫上了范遥,又拉着小昭一起忙活。又对着宋青书道:“这么晚了,我想金花婆婆他们也是要休息的。只要她们停下来,就好找一些。自己的未婚妻,应该自己紧张才对。但是本教主好心,派杨左使和你一起,你可千万要好好找,别辜负了本教主对你的一番好意!”

也许是我的错觉,张无忌似乎把“未婚妻”那三个字咬得特别厉害。

宋青书轻笑一声,一派儒雅之气顿显,比得张无忌的故意挑衅不知高洁了多少倍:“那可真是要多谢谢张教主了!等我找到了芷若,一定要让他好好谢谢你的记挂之情!”

对着我笑了一下,宋青书提起剑跟着杨逍离开,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张无忌袖袍一挥,对着我扬起嘴角:“就剩我们两个闲人了,不如我们去生火吧!”

“什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无忌就一马当先奔到前面扬起袖袍,运起神功左右一挥,地上的枯枝落叶纷纷窜起,揉进他手中那一团内力聚合的气流当中。接着“哗啦”一声,那一抱柴枝都堆到了我的跟前,呛起一阵尘土。

张无忌走过来,取火引火,不多时便将一个火堆升起,然后捡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往火堆里放柴,一边说道:“你似乎对我让宋青书离开很不满意。怎么,不想让他找到芷若?”

“且,找不找的到,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恨恨地往火里丢了一把湿叶子,一股白烟呛起。“你告诉我,为什么明教上下那么多好人,你非要做个坏蛋?我听说那个阳顶天教主为人和蔼,做事正派,不知比你强了多少倍。真不明白明教那些人哪根筋不对,竟然对你惟命是从。”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张无忌抬眼瞧我,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坏的。但是,听闻你是妖女,所以我就做个魔头,正好和你配成一对!”

心微微地一颤,我抬头看他,火光中,张无忌的莹白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切,就连他说的话也让我觉得不那么真实:“你这话中,有几分真意?”

“全心全意!”张无忌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除了那次在地道里,这是第二次,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

“那次,你为什么吻我?”问过之后,我就发现这个问题很白痴。可是已经说过的话却是收不回来了,只得应由它冲了出去。

而张无忌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伸过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因为想,因为愿意,所以便做了。若是非要有一个原因,那也许就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敲击在心上,激起千层浪花,一层一层,连绵不断。火光中,我红了脸,暖了心。可是,理智还在:“那周芷若呢,小昭呢?还有你的表妹,殷离?”

“能打动我的,只有你赵敏一个。我想放进心里的,也只有你一个!”张无忌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认真地看着我。

我望进他的双眼,幽深中但着一抹柔情,几乎要将我融化。我能够相信他吗,此刻在我眼前的张无忌,真的是可以信任的吗?范遥的话在我的耳边响起,而且我也分明可以感受到现在的张无忌生性是那么的多疑。我可以让他取信我吗,而我,可以完全信任他吗?

好吧,即便是一种可能,我便就信他一次。没有尝试,如果便永远只能是如果。

“张无忌,你听着,只要你不负我,我赵敏,愿意一生一世,跟着你!”

我在你的面前许下誓言,把一颗心放在你的心上,只盼此情是真,永不相负。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

六十七 波斯总坛圣使到

张无忌嘴角含笑,轻轻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若有似无地吻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帘低垂,淡淡的坚定从眼中流露出。“你放心,若此生,我张无忌负了你,定是万劫不复!”

心上,微微的震动。有了他这句话,我是否真的可以暂且将心放下来,好好地爱他呢?

“公子,公子,不好了……”微微出神之际,一脸慌张的小昭跑了过来,在看到张无忌握着的我的手时,愣在了那里,眼里一瞬间溢满了泪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让她没有留下来。

“怎么了,干嘛这么慌张?”张无忌没有回头,也没有松开我的手。这让我对他的信心有坚定了一分。而当然,他也没有看到小昭受伤的样子。

小昭咬了咬下唇,强自稳定下心绪:“那边传来刀剑声,好像是有人打起来了。周大哥和范右使已经赶过去看了。”

我们这才仔细凝神细听,果然有若有若无的刀剑声飘来。张无忌站起身,顺带着将我拉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我们去也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找到芷若了。小昭,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芷若?张无忌能如此称呼她,想来他们的关系还是不一般的。

我们循着声音的方向,果然在不久之后看到了来源。不错,确实是宋青书找到了周芷若。只是这个场面----

杨逍正在和金花婆婆打在一起,而那个一头金发,身材壮硕,双眼没有任何光泽的人,想必就是传说中的谢逊了。他正在和一个黑袍人斗在一起,那人手里拿着奇怪的武器,武功却很是厉害,和身为四大法王的谢逊打个平手。宋青书护着周芷若站在一边,自从我们一出现,周芷若的目光就转过来停在张无忌的身上。而另一边,范遥和周颠也在全身和两个白袍人缠在一起。夜色下,看不清这三人的面目,只见每人的袍角上都绣着一个火焰形状的图案。这三人中,有一个是女子,此时正和周颠斗在一起。周颠显然不是那女子的对手,女子一边应付周颠,一边高声喊道:“明教圣火令到,护教龙王,狮王,还不下跪迎接?”

脑子一转,终于想起了他们是何许人也。我拧了拧眉,难道,我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吗?不对,我就不相信,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周芷若还能做什么。

那白袍女子的话刚出口,金花婆婆就接口道:“本人早已破门出教,这”护教龙王“四个字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休得再提。而且,这是不是真正的圣火令,又有谁知道?”

那女子大怒,一脚将周颠踢开,挥着一条两尺来长的黑牌向金花婆婆打来。而正在和谢逊相斗的那黑袍人也弃了谢逊,向金花婆婆靠拢。一时间,三人身形晃动,同时欺近,三只左手齐往金花婆婆身上抓去。金花婆婆拐杖挥出,向三人横扫过去,不料三人脚下不知如何移动,身形早变。金花婆婆一丈击空,稍一停顿,后领已被三人同时抓起,抖了一下向外远远抛去。

张无忌“咦”了一声,偏头问我:“你可知道这三人的由来?”

我愣了一下,眼神一闪:“我一个朝廷郡主,怎么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看着三人的样貌,道和小昭有些相像,定非中土人士。你没听他们口中说什么明教圣火令吗?说不定和你们明教有些关系呢。”

张无忌“哦”了一下,身形已然拔起,急速向金花婆婆掠起,及时地挡在了三人再一次进攻之前,将金花婆婆从三人的掌风下带了出来,丢到了谢逊的脚边。

谢逊挥动手中的大刀,朗声道:“你是何人,什么时候来的?”

张无忌走上前,轻轻扶住谢逊的身子:“义父,不记得无忌了吗?”张无忌的眼中,再次浮现出温柔,脸上的微笑是很少见的那种。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张无忌,只在他感觉亲近的人面前流露。平日的他,都只是带着面具的冰雕。

谢逊一听,身子忍不住颤抖,抬手抚上张无忌的脸庞,颤声道:“你,你真的是无忌孩儿?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

“你是何人?我们明教处理事务,外人休得插手!”方才和谢逊打在一起的那个黑袍人,站在三人当中,身材高大,是三人中最长。

张无忌眼神一凛,回头望向我:“敏敏,过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张无忌意欲何为,但还是走了过去。张无忌看着半坐在地上的金花婆婆,轻声道:“帮我照看义父。”说是照看谢逊,但意思很明显是要我防着金花。我点点头,将谢逊扶到一边:“谢老爷子,您坐会儿!”

看着我和谢逊退到一边,张无忌这才转身看向那三人,沉声道:“本座中土明教教主张无忌,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那高大之人向前跨了一步,撇着蹩脚的汉语道:“我乃波斯明教总教流云使,另外两位是妙风使、辉月使。我们教主获悉讯息,得知中土支派教主失踪,弟子自相残杀,大趋势微,所以奉总教主之命,特从波斯来至中土,帮助整理教务。”

闻言,张无忌冷哼一声,嘴角勾起,带着冰冷的笑意:“我们中土明教虽然早前出自波斯,但数百年来独立成派,早已经不受总教管辖。帮助之说,本座看还是不必了。三位若是来做客的,本座欢迎之至。若是来示威的,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流云使一听,顿时动怒,将手中两块黑牌相互一击,铮地一声响,声音非金非玉,十分古怪。说道:“这是你们中土明教的圣火令,失落在外,被我等取回。自来见令如见教主,此时看见令牌,还不下跪听训,是何道理?”

“笑话,谁都知道我们明教的圣令乃是火焰令,何来圣火令之说?你们弄来几个破黑铁就在此发号施令,让我们下跪,当我们中土好欺不成?本座再说一遍,若是来做客的,我们欢迎。如若不然……”张无忌右手下暗自运起,顿时,飞沙走石凝成一团,无风自起的衣袍鼓胀开来。张无忌长身玉立站在那里,犹如天神一般高大,神圣不可侵犯。头一次,我发现张无忌竟然也有这般极具领袖的风范和气质。

三人愣了一下,互相对望一眼,同时呼啸一声,一齐抢了上来。张无忌身形不动,待到他们近身,纵身一闪,快速无比地一手捏在妙风使的手腕之上,将其手中的令牌夺下。妙风使见状,把头一低,一个头锤向张无忌撞来,以自己最要紧的部位送向敌人。张无忌端立不动,直到妙风使的脑袋撞到自己身前一尺之处,才退了一步。妙风使突然跃起,向张无忌的头顶坐了下来。张无忌闪身一让,手腕被妙风使抓住。张无忌暗运九阳神功内力转至手腕处,用力一甩,将妙风使弹出三丈之远。

波斯三使顿时变色,辉月使双手两根圣火令急忙挥出横扫,流云使突然连翻三个空心筋斗。张无忌凝神,向左踏开一步,岂料白光一闪,右肩被流云使的圣火令重重击中。

“无忌,小心!”眼见张无忌被打,心里一急便喊了出来。话音未落,便有一个绿色身影冒了出来,向张无忌奔去,大叫一声:“无忌哥哥,我来助你!”

周芷若不顾众人讶异,拔身而起冲入战团,立时便有辉月使迎上,二人打了起来。张无忌看了周芷若一眼,眉头皱起,飞身而起向流云使胸口拍去。流云使被击,后退一步,即刻便被妙风使填上。但这三人的厉害之处便在于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此时少了一人,力量顿时减了大半。张无忌冷哼一声,运动乾坤大挪移神功,手中气团陡然大增,随袖一甩抛向二人。二人虽及时避开,但也受到风尾一扫,险险受伤。两人互望一眼,同时架起圣火令向张无忌周身几处大穴打来。

“无忌,接剑!”情急之下,我将手中倚天剑抛出,张无忌袖袍一甩将剑握在手里,随手一招太极剑法斜斜划了个圈子,同时刺向二人的小腹。二人急忙后退相避。张无忌将倚天剑一收,手一伸,一瞬间将二人手中的圣火令夺下。这当中,接剑,出剑,还剑,夺令之手法快如闪电,让波斯二使大惊失色。

这边厢,我只顾注意张无忌的危急,却忘了周芷若还和辉月使打在一起。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周芷若和辉月使已经打到了跟前。周芷若一个峨嵋派的小弟子,哪里是波斯使节的对手,能撑到现在实在是让我出奇。可是明显的,周芷若此时已经招架不住辉月使的攻击,连连后退,离我越来越近。辉月使手中黑牌虎虎生风,又是一下打来,周芷若惊叫一声快速地闪到一旁,那一记令牌竟是直直向着谢逊打来。谢逊双眼失明,哪里看得见此时的变化,只感到有风声靠近,大喝一声:“丫头,闪开!”一伸手将我推到一边,拔起手中的屠龙刀准备迎接。

但这一切发生地实在是太快,谁也没有料到周芷若会突然闪身,辉月使的令牌会向我们这边打来。带到谢逊提起沉重的大刀来,辉月使早已经转了方向,身子一偏避过刀锋向着谢逊的腰际打去。我一惊,拔出随身带着的匕首闪身到了辉月使的身旁,举着匕首向她的腰际刺去。辉月使见有人来袭,变换步法同时避开我的匕首和谢逊的大刀,一个空心筋斗翻到我们身后,还未落地手中令牌已经抛了出来……

--

接下来的两章亲们可能会有种回顾原著的感觉,不过没办法,剧情需要啊!如果亲们看不下去的话,可以直接等到后面的再看,(*^__^*)嘻嘻……

六十八 孤帆远影碧空尽(1)

眼看着辉月使抛出的圣火令牌夹带着一股劲风向着谢逊打去。谢逊听到风声急转过身扬起屠龙刀抵上圣火令。那圣火令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制,竟然吸附在屠龙刀之上,然而刚一贴到屠龙刀的刀柄上,辉月使就迅速运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竟然将那圣火令又带了回去。谢逊握着屠龙刀也往前跟了两步,辉月使在收住圣火令的同时跃起上身双脚踢在谢逊的胸口之上,夺下屠龙刀将谢逊踢了出去。

“谢大侠!”我跃起感到谢逊身后一把扶住谢逊,只见他脸色潮红,腿间隐隐有些血迹。原来他早就受了伤。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几乎不给我反应的时间。从周芷若的突然闪开,到谢逊扬刀阻挡,再到屠龙刀被夺谢逊受伤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来不及思考,在辉月使再一次攻来之时,我将谢逊推到一边,徒手迎上了辉月使。她双手运架着圣火令,带着一股强大的压力向我压来,我低下身以极快的速度绕到她的左侧。果然,辉月使身子右偏想要避开我,同时拍下手中的一枚圣火令。而我等得就是这一刻,就在她拍下圣火令的同时,我身子倒仰,一掌拍上她的后背,而我的手中夹着一枚含有剧毒的银针。

但同样的,她手中的圣火令也打在了我的腹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重力重重地击在我的小腹之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我将辉月使一掌打飞,借着她身体前倾的力道往后跃去。倒退的身体突然被人接住,打了个弯停了下来。我回过头,难得一见地看到宋青书紧锁的双眉和担忧的眼神。“你刚才太冒险了!”

辉月使中了我的毒,在稳住身体之后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半跪在地上。流云使和妙风使见状同时停了对张无忌的进攻赶到辉月使身旁,一左一右携了她离开了。身法之快,令人惊叹。

“无忌哥哥,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站在一旁的周芷若待三人一走,立刻蹒跚地跑到张无忌的身边,一边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关心着张无忌的状况。

“教主,教主!”这时,范遥,杨逍,周颠也扶着谢逊走上前询问。张无忌仔细查看了谢逊的伤势,眉头皱起,沉声道:“义父,你的伤要好好处理一下,我们先下山去吧。”

“好。”谢逊点点头,但在听到张无忌说话的同时,脸上的激动再次浮现出来。“无忌啊,刚才救我的那个姑娘呢,她好像受伤了,你快去看看!”

听到谢逊提起我,不知怎得,心里一暖,由宋青书扶着走到谢逊身边拉住他道:“谢大侠放心,我没事,还是快些下山,救治你的伤要紧。”

“脸色都白了还逞什么强!”张无忌看向我,目光放在宋青书揽着我的手上,周围的空气顿时冻结了几分。“我说宋青书,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安慰一下你自己的未婚妻?”说着,张无忌一伸手将黏在他身边的周芷若拉了出来塞给宋青书,一手将我拉了出来揽进怀里。

宋青书没有生气,看着我笑笑,转而看向周芷若:“芷若,我们下山去吧,你受惊了。”

“我没事!”周芷若幽怨地看了张无忌一眼,别过头独自往前走去。

我看着有些落寞的周芷若离开,只这一出神,就被张无忌拦腰抱了起来,大惊之下我张口叫了出来:“张无忌,你干什么?”

“我抱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吗?”张无忌挑眉,危险地看着我。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那过于好看的俊脸,这一转眼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金花婆婆,她的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便道:“你似乎,把你的表妹给忘了。”

张无忌偏头看了看,对着杨逍道:“劳烦杨左使将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带着,她是我的表妹,白眉鹰王的外孙。”

“是!”杨逍答了一声,过去将昏迷的殷离抱了起来。

我拉了拉张无忌的衣袖,指了指金花婆婆,张无忌嘴角抿了抿,终究还是道:“紫衫龙王,你也过来吧!”

我们又回到山下搭建帐篷的地方,众人围着篝火,或坐或倒。张无忌将我放在一块铺好的棉毯之上,小昭立刻端着热水凑了上来:“赵姑娘,你受伤了,还好吧?”

我笑着点点头:“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张无忌仔细整理了谢逊的伤口,一边弄一边说了些闲话,概略地将父母的死和自己的一些经历说了一遍。虽然他的描述平淡无澜,但我知道,这中间的艰辛是非平常人可比的。

处理好谢逊的伤口,安抚他先好好休息,便又去照看殷离。殷离的伤有些重,主要是内伤。张无忌喂了她丹药,过了内力给她,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张无忌将殷离扶着睡下,盖好被子,对着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金花婆婆道:“自己的徒儿也能下的去手,你当真狠心的厉害!”

金花婆婆老脸微红,喉间咕噜了一声,终究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上殷离的额际,眼中流露着爱怜和懊悔。张无忌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偏头,望向坐在一旁对着夜色发呆的周芷若:“芷若!”

“无忌哥哥,你叫我?”周芷若听到张无忌的呼唤,立刻偏过头,脸上挂着微笑。

张无忌站起身,往我和小昭这边走来:“以后,不要再逞强了。到了紧要关头,会累及他人的。”

原来,他看到了!

周芷若原本挂着的笑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一双大眼里溢满泪水,起身跑了出去。

“芷若!”宋青书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追了出去。

“无忌啊,总归人家是个女孩子,也是出于好心,你不该这样说话的。”躺在一边的谢逊,却是已经将一切听在耳力。

“义父,您好好休息吧。有些事,孩儿有时间再跟您细说。”张无忌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谢逊叹了口气,身子歪向一边不再说话,不久便沉沉睡去。

“教主,我和周颠去守夜!”杨逍一把拉过周颠将他带到一边。周颠一边嚷嚷着不满,一边不情愿地被杨逍拉到一边。小昭看看我们,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道:“公子,我去看看殷姑娘和那位婆婆。”

张无忌无声地点点头,身子后仰,靠在了树干上,左手伸了出来压在我的右手腕处,凝神片刻,叟地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你是不知道疼,还是不想要你这条命了?”

我笑:“哪里有这么严重,不过是被打了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张无忌不说话,左手从我手腕处转到我的腹间,手掌摊开压在腹上,一股暖流窜进身体。顿时,那压抑在腹间的疼痛淡了许多,全身也舒服了不少。我微微倾身,靠在张无忌的身上,轻轻地闭上了眼。这样的安宁日子,我能够过多久呢?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渐亮。身上盖着棉被,而身边的人,除了躺着的殷离其他都没了踪影。火边,小昭和金花婆婆在忙着做饭。远处不太远的地方,张无忌和周芷若并排站在一起,背对着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的伤怎么样?”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偏头,果然看到宋青书略带探寻的笑容。

“我没事,小伤而已。周芷若,没什么事吧!”她昨天可是哭着跑开的。

“她倒是没事,不过我有事了。”宋青书忽而一笑,那笑容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我的未婚妻要跑了,不要我了!昨天,人家可是对我说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很好,你少了一个负担,其实一个人也不错,至少,行走江湖比较方便,不是吗?”我的目光瞟向远处的人影。周芷若身子在动,好像是哭了。

“但是,我更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和我一起看山川河流,走遍江湖,行侠仗义。”宋青书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那真是可惜了。周芷若不要你了,而我是众所周知的妖女,根本不可能做什么行侠仗义的事情。你注定,是要孤单一人了!”我仰起头,嘴角挂着无辜的笑,伸手指着宋青书。

宋青书一把握住我的手,攥在自己的手里:“周芷若是为了张无忌才不要我。看得出,你喜欢张无忌,所以为了你喜欢的人,你要补偿我。不管你是妖女也好,郡主也罢,我都认定你了!张无忌,不值得你爱!”

“值不值得我爱,那是我的事情,不劳宋少侠操心了。”我抽出自己的手,淡去脸上的笑容。“只要张无忌不变心,我爱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哦?你真的这么认定,张无忌会对你一心一意?芷若对张无忌有恩,若是她要求张无忌娶她,你说张无忌会怎样?”

我和宋青书的目光,一齐看向了那边。很是配合的,周芷若一头扎进了张无忌的怀里。

-----------------

六十九 孤帆远影碧空尽(2)

“如此,你还会相信吗?”宋青书淡笑出声,那一瞬间的,明晃的笑容,让我感到一种危险地气息。

我定定看着他们两人,对宋青书,也是对自己说:“只要张无忌一天不答应,我便一天信任他!”

远处,张无忌将周芷若推开,对她说了什么,周芷若擦了下眼角,两个人一齐向这边看来。

“你知道吗?从小打到,我想得到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宋青书站起身,迎向走来的张无忌。我也赶紧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张无忌和宋青书相对而立,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擦起激烈的火花。而周芷若却是静静地盯着我看,没有任何的表情。

宋青书首先打破了沉默:“张大教主,我和芷若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所以,我也没有义务再照看她了。那么,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接好了!”

“我视芷若如亲妹妹一般,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将她平安送回峨眉,登上掌门之位。但是……”张无忌的目光从宋青书身上转到我身上,再回到他身上。“但是,也请宋少侠以后不要再纠缠敏敏,她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哈哈哈哈哈!张教主真是会说笑。赵敏一天没有嫁给你,她便不属于任何人。那么,我就有权利去追求她。倒是张教主你……”宋青书将周围扫了一圈,目光在殷离,小昭,我,以及周芷若的身上意义停留,“倒是张教主你恐怕要好好应付一下了。你可不要忘了,赵敏这丫头,眼里可是容不下半粒沙子。这点,我想你比我清楚。”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含笑中有些沉闷的声音插了进来,不知何时,谢逊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意。

我刚想动,周芷若却抢先一步扶住谢逊,柔声道:“老爷子,您的伤好些了吗?昨天都是芷若不好,害您受伤,对不起啊!”

谢逊凝眉想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丫头啊!我老头子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昨晚你可都是为了我那无忌孩儿才出手的。就是这份心,也值得夸赞,我又怎么会怪你呢。那波斯三使,却是厉害的紧,你避开那是理所当然的!”

“可不管怎么说,芷若终究是害了大家受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样吧,等我们回到船上之后,芷若亲自下厨为老爷子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怎么样?”周芷若言辞恳切,句句带着敬意,流露出来的表情,让我都觉得很真切。也许,她是真的不用吧。这里,我不是已经有很多的不同了吗?我不该一直用老眼光看人的。

谢逊笑呵呵地道:“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酒好菜!对了,无忌,殷丫头怎么样了?”

“三哥,殷离已经没事了,再休息一下估计就会醒过来了。”一道女声突然插了进来,众人回过头去,就见金花婆婆站在大家身后,拄着拐杖,身形有些佝偻。一边,小昭在小心地扶着。

谢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叹了一声:“难得你还叫我一生三哥,我也就还认你这个妹子。过去的事,咱们就算了。那殷丫头是鹰王的外孙,你可要照顾好了。”

“我知道。”金花婆婆点点头,脸上尽是愧疚的神色。“时候不早了,我和小昭已经备好了饭食,赶紧过来用吧!”

谢逊点点头,道了声“好”,众人都走过去围坐在一起,略微用了些稀粥。

饭后,众人商议一下,决定回到船上去,等待风顺了就返航回去。一路上,张无忌都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说话。周芷若伴在谢逊的身边,将他哄得开开心心的。小昭伴着金花婆婆,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范遥,宋青书以及杨逍周颠看着东西跟在后面。也幸好还有一个爱说话的周颠,才不至于让这条路显得太死寂。

因为明教的船略大些,所以大家都一起上了一艘大船上。众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张无忌跟着我来到我的屋里,一进来便将门关上,仔细地看着我,薄唇紧紧地抿着。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跟宋青书……”

我的心有些沉,但还是笑道:“你相信吗?你若是相信宋青书的鬼话,那周芷若倒进你怀里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们是两情相悦?”

张无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拉着我坐了下来:“敏敏,你知道,自从我回到中土,就生活在不断的欺骗当中,渐渐地养成了我多疑的性子。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千万不要骗我。现在,我还是这句话,无论如何,你都不要骗我,一定不要,好吗?”

“好,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骗你。”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的感受,这个世上,有太多的谎言和欺骗。可是要分辨他们,真的有这么容易吗?“可是无忌,你也要相信我。不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的心始终是在你这里的。你明白吗?”

张无忌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还是轻声道:“我明白!”

“赵姑娘,赵……”一推门,小昭走了进来,一眼看见拉着我的手的张无忌。我没有避讳,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看着小昭眼里的难过一闪而逝。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忍。“公子,你也在啊!大家在船舱,金花婆婆说,有事要跟大家交代。就等你们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我和张无忌到了的时候,偌大的船舱中已经坐满了人。所有的人都到了,齐刷刷地看着我们。一出现,原本坐着的金花婆婆就顺势跪了下去,对着张无忌一拜:“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紫衫龙王,拜见教主。”

“你这是做什么?”张无忌挑眉,不解地看着金花婆婆。

金花没有说话,伸手从自己的脸上揭下一层皮,原本苍老褶皱的面容不见了,有的,是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大家看看她,又看看小昭,脸上的疑惑更深。

我和张无忌坐下来,等着金花婆婆的交代。

金花婆婆拉过小昭,将自己是圣女,为何到了中原,又因情破了教规生下小昭的事一一做了解释。期间,张无忌一直皱着眉头,没有松开过。只是坐在他身边的我,可以感到隐忍的怒气,和森然的寒气。

张无忌在生气。按照这一连串的事情,此刻能让他生气的,恐怕就只有小昭了。张无忌说过,他最恨人欺骗他。这点,小昭不可能不知道。

我向小昭看去,就见她也一直盯着张无忌,一张绝色的小脸惨白。眼里蓄满了泪水,比得周芷若更多了分怜爱。我在心里叹了一声,小昭,恐怕要倒霉了。她们做这个决定,恐怕已经意识到结果了。

正想着,就听金花婆婆,不,是爱丽丝说:“请教主准许,让我带着小昭,回波斯去!”

“无忌啊,韩夫人也是迫不得已,况且小昭丫头也没做什么,你看能不能……”谢逊首先发了话,空洞的双眼望着张无忌,但恳切的神情是谁都看得出的。

“义父,这件事您就不要管了!”张无忌出声打断谢逊,后者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无忌在继任教主的时候,就搬下教规,严惩判教和欺诈之人。念在韩夫人跟义父你的交情上,我放过她们。至于小昭,我想,她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小昭知道,小昭明白。”眼里的泪水终于还是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小昭欺瞒了教主,犯了教主的大忌。小昭甘受惩罚!”

“无忌,小昭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只是和你的立场不同才做了那些事。而且,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危害明教危害你的事,不是吗?而且,她也帮了你不少的忙!”我看着小昭,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里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那个流泪的人,就是我。

“我没想到,你会替她说话。”张无忌偏头看我,淡淡的神色里读不出任何感情。

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欺骗他的人啊。“我没有替她说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只是希望,你让她们回去,也就算了!”

众人诧异地看向我,原本以为我会替小昭母女求情,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让她们回去。回去之后将面对的是什么,谁的心里都有个底。

我扫了一眼众人略显诧异的神情,看向张无忌:“她们不得不会去,否则,我们就离不开这里。”

“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船边炸开,船身剧烈地摇晃,众人运气才稳住了自己。

出得船舱,就见迎面一艘大船,旌旗飘扬,赫然印着明教的火焰标志。昨天见到的流云使和妙风使站在船头,对着身边一个打扮的像国王一样的虬脸老者说着什么,手指着我们,一脸地愤恨。

小昭走到张无忌的面前,流着泪,含着笑:“公子,小昭知道对不起你。小昭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公子会记得小昭,曾经有那么一个傻傻的女子,敬仰着公子。”

爱丽丝对着谢逊,虽然知道谢逊看不到,但她还是笑得很开心,那笑容中有一种释然:“三哥,谢谢你没有怪我。你也不要怪那位赵姑娘,她说的没错,只有我和小昭回去了,你们才能安然离开。而且,波斯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今日一别,日后无期,你多多保重!”

“你也保重!”谢逊不是个话多的人,只这一句,已经包含了他所有的感情。

爱丽丝拉过小昭,飞身到了对面的船上……

*

下一章,周芷若设计盗取屠龙刀和倚天剑。她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赵敏会受牵连吗?卖个关子,看了就知道了。

------------------

七十 俏颜生花诡秘多

不知道金花婆婆对那人说了什么,终究是没再找我们的麻烦。虽然毁了一艘大船,但比起一番苦战总归是要好些。小昭站在船头,遥遥地望着张无忌。脸上挂着微笑,但眼里蓄满的泪水,还是泄露她万般的不舍。没想到,小昭竟然是大带着遗憾走的。我的顺水推舟,到底对不对?

张无忌背对着我,在船头的另一边站了很久。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去打扰他。我很想好好看看,张无忌是否真的那么无情,对于小昭的离开无动于衷,只因她骗了他。

“谢老爷子,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周芷若扶着谢逊,带着他往船舱走。

波斯的大船已经开出好远,周芷若的这一句话也提醒了大家,再看也是枉然了。进去的时候,明教的几个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他们对我出言让小昭离开很不满。可是,就算我不说话,她就能留下来吗?

众人坐在船舱中,相对无言。我沉静地盯着地面,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张无忌坐在我的身边,除了进来时那句“你别多想”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又是周芷若打破了沉默:“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去做东西给大家吃吧。吃饱了,大家好启程。”

没有人说话,都望向张无忌。

倒是谢逊开了口:“好好好!有劳周丫头了!”

“没关系的。”周芷若笑得温婉,抬眼看着我:“赵姑娘,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殷离又重伤在身,我想请你帮忙,可好?我知道你是郡主,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我站了起来,手突然被张无忌抓住。我回头看他,只见他拧着眉,一双眼定定地看着我,却是不说话。我笑了笑说:“没事的。虽然我是郡主,但也是开了好几家饭馆的郡主。做饭这事还难不倒我。那,我和周姑娘就为大家做上一顿丰盛的饭菜!”

我和周芷若进了厨房,将其他人都阻隔在外。看着周芷若忙着洗菜择菜,淘米生活,不时交给我一些事情,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将米放到锅里蒸饭的当,周芷若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我道:“起初,你骗得我好苦,让我以为你就是无忌哥哥,还害了丁师姐,你可真狠纳!”

我看着她,嘴角上翘,能将这样的话,用这种神情这种口气说出来的人,恐怕也只有周芷若了:“周姑娘真不厚道,我帮你教训了你的师姐,你不谢谢我,还怪我的不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生事端了!”

周芷若一把拉住我的手,笑颜生花:“我当然要谢谢郡主你呀!我一个小弟子,从小受她欺负也就算了,没想到她还想至于我于死地,多亏有郡主你的帮忙。我想,师父那么疼我,泉下有知,也定是会感谢你的!”

我的眼里生出一抹寒意,脸上也笑得灿烂:“感谢到不用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师父呢,若是当初她不把我推开,我也不能看出无忌的真心,指不定因为误会被他怎样呢!”

闻言,周芷若的脸色变了变,一张笑颜有些发白,但还是挂着得体的笑,眼里闪过狡黠:“郡主你冰雪聪明,又生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别说是我无忌哥哥,就是我那原来的未婚夫宋青书也拜倒在郡主的石榴裙下。听说郡主身边还有个侍卫,也对郡主青睐有加。不知,他现在何处?”

心里一颤,周芷若话中的意思我怎么听不出来,她不过把我比作那勾栏院里的轻浮女子,说我仗着美色诱人。可是她提到哈齐现,还是让我不由地想起了那个人。有的人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他呀,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有自己该守的人。所以,莫要踏错了道,惹得别人生烦才好。”

周芷若微微低头,嘴角微微弯曲:“郡主说的是。想不到郡主竟然将世事看得如此透彻,希望以后也是如此才好!”

我笑:“放心,我一直懂得分寸。对了,饭好了,我先送出去!”

我将饭盛了端出去摆在桌上,随后周芷若也端着几样小菜走了出来,笑盈盈地对着大家道:“来,快尝尝,这可是郡主亲自下厨为大家做的呢!”

“没想到,你到真的会做饭!”张无忌偏头看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可别小看人,我会的东西多着呢!”我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吃下一口鱼肉。

“我会慢慢享受的。”张无忌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无忌,你倒是比你爹还好福气!你爹娶了个天鹰教紫薇堂堂主,你倒是娶了个郡主!”谢逊似乎已经忘了金花婆婆远去波斯的哀伤,也开起了玩笑,“想当年你娘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恐怕这赵丫头也是个漂亮姑娘吧!”

“老爷子,郡主何止是漂亮,恐怕比无忌哥哥的娘亲还要美上几分呢!”周芷若看了我一眼,柔声道。

“哦?可是我听你说话轻声软语,甚是舒服,想必也是个美人吧!”谢逊笑呵呵地喝下周芷若为他倒下的酒。

“老爷子你就别笑话我了。和郡主一比,芷若就只有自惭形秽的份了!”周芷若谦虚的一声谦虚,惹来了谢逊的一阵大笑。

我见张无忌一直不说话,略略有些不服气,扬声道:“老爷子,我可是被你的好儿子抢来的,嫁娶一说,还离得远呢!”

“哦,果真如此?”谢逊无神的双眼望向张无忌。

桌下,张无忌握住我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面上挂起浅笑:“义父,无忌想要的,从来都不会放过!”

“哈哈哈哈!好,有志气,比你爹有志气!”谢逊大笑,又是一杯酒下肚。

谢逊一高兴,也带动了气氛,大家纷纷举杯,庆贺狮王安然回来。一番热闹,让大家都暂时忘记了不快。不知是谁不胜酒力,最先倒了下去……

“青书!青书开门啊青书!我有事找你!青书,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叫,让昏睡中的我一下子苏醒过来。慢慢坐起身,抚着略微发疼的额头,有些纳闷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不满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周芷若捂着嘴,等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往身上瞧了一下,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身后的响动,让我更加确定发生了什么。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身后的是谁了。

慢慢地将外衣套上,听不到宋青书和周芷若说了什么,只是呆呆地,将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直到,一双冰冷地冷人发寒的目光投射在我的身上,我的衣服也穿戴完毕。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冰刀一样目光的主人,等待着他的发落。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张无忌走到我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就算解释,你会信吗?”我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他眼中闪动的,是不确定的光。靠着他的胸膛,我可以听到头顶银牙的咬响。

“不信!”两个从牙缝中挤出的字,将我心里最后一点希冀也磨灭了。“你将我们大家迷倒,原来就是为了跟宋青书偷情。只是,你没想到我会不受十香软筋散的控制。你就这么等不及,想和情人幽会吗?”

绝望吗?多么明显的陷害,张无忌救真的看不出吗?他果然是不信任任何人的,尤其是对他好的人。幽会?原来,我在他的心里竟然如此不堪。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根本不相信我的人,根本不值得我付出真心。

“敏敏,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不如跟这个傻小子直说好了。”宋青书站到我的身后,抑扬的话中带着得意。“告诉他,你只是利用他,摆脱平南王罢了!”

“你给我滚开!”原来,宋青书是周芷若串通好的。那一声惊叫,不过是为了引来张无忌。

“咯蹦!”

张无忌袖袍下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关节发白,失了颜色。

“啪!”

脸颊一痛,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身子险些倒下。宋青书就站在我的身后,赶紧一把扶住我。我牙咬甩开他,恨恨地等着张无忌:“有了这一巴掌,今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错开张无忌,我大步向外走去。

“你走!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身后,张无忌冰冷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像一把刀一样狠狠地插进我的心口。

不再有任何的迟疑,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让我又痛又恨的船舱。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可以看到他眼里的伤痛,可他却不相信我,也不听我解释呢?

-------------------

七十一 暗夜无声沧海茫

“你现在知道了吧,不管你多么信任他,就算亲眼看见芷若对他投怀送抱你也不怀疑。可是他呢,只一眼便认定了。”已经离开大船很远,宋青书还是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直到我走累,靠在一棵树下休息,他又冒了出来。“他是个多疑的人从来就不会相信任何人,你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人伤神呢?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小昭的,就算他喜欢你又怎样?”

“我为谁伤神受累,就不劳宋少侠费心了。不过宋少侠演戏的功夫,今日倒是让我赵敏刮目相看了!”明月清风一样俊朗的公子,没想到跟周芷若是一路货色,都是惺惺作态的人。是我看走了眼,才会相信你。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是你想想,我说得是不是实话?若是张无忌真的对你全盘信任,我和芷若就算再怎么设计不也是枉然吗?”宋青书立在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张无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我不说话,静静地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宋青书说得没错,这一切来得太快,去的也太快。从张无忌对我表明心迹,到赶我离开,不过两日的功夫。而这期间,我竟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人。他虽然对我和别人不同,但也很少表露心声,总是有太多的心事,太多的顾虑,太多的怀疑。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不怀疑也不信任。和这样的他在一起,就像曾经范遥说的,真的会很累。

归根到底,从小到大,他受了太多的欺骗,以致于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可是,他可以不信任我,可以相信那很明显的假象。但是,他不该信任周芷若!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是他对不起我。我说过,他若是负我,定不会让他好过!

张无忌,我不会放过你的!

嘴角微微扬起,我起身,微笑着直视宋青书:“你做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呢,为了周芷若得到张无忌?”

“不是。我是为了你,为了你我才答应芷若演了这出戏。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宋青书一把抓住我的双手放在胸前,满含深情地看着我。

我没有挣脱,继续看他:“那么,为了我,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是!”虽然他看起来有些怀疑我的用心,但还是回答地很坚定。

“那好,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笑容敛去,我抽出腰间的“白虹”,架在他的脖子上,“否则,我杀了你!杀了你,你就再没有呆在我身边的机会了,你想清楚!”

宋青书秀气的眉狠狠地皱了起来,双眸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我。我别过头,忽视掉他清亮的眼中闪过的伤痛。手上微微用力,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颈上。

轻轻地推开我的剑,宋青书退后一步,看着我:“我走。不过,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再次回到海边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大船的踪影。来的时候言笑晏晏,走的时候却是孤帆远影,张无忌,你当真狠心至此。金花婆婆来时的船,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只剩下几块木板。修一修,做个木筏还是可以的吧。

“教主,你真的相信郡主和宋青书……”一直到晚上,众人才从昏睡中醒来,得知了一切的范遥总觉事有蹊跷。可是刚张口就被张无忌冷冷地打断了。

“信不信她都做了,而且也没有丝毫的解释。我没有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从系之后,我们明教的大业,和她大元的郡主,再无相干!”

“可是教主……”范遥想要为赵敏辩驳,一声轻柔插了进来。

“无忌哥哥,你还没睡下!”周芷若端着托盘,盈盈地走了进来,看到范遥也在,有些惶恐的样子,“芷若打扰了你们议事吗?”

难得的,张无忌的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轻声道:“没有,我们刚刚说完,你来得正是时候!”

“这样就好,芷若怕打扰了无忌哥哥呢!”说着,将托盘放到桌上,若有似无地瞄了范遥一眼。

范遥嘀咕,恐怕是嫌我打扰了你吧。这个女子,不简单那!可是教主的反应,也太奇怪了。顿了顿,知道不宜继续留下,便俯身道:“教主,属下先告退了。”

“嗯。”张无忌轻哼一声,看着范遥离开,目光转而放到了周芷若端来的东西上。周芷若看见张无忌探寻的眼神,立刻走了过去掀开瓷盅,一股清香溢出:“这是中午做菜剩下的鲤鱼,我见扔了怪可惜的,就熬了鱼汤给无忌哥哥送来。我知道无忌哥哥现在的心情不好,但这是芷若的一片心意,希望无忌哥哥能像当年在汉水时一样,不要嫌弃。”

张无忌走到周芷若的跟前,一手握住她的柔夷,轻声道:“怎么会嫌弃呢,喜欢还来不及。只是芷若,有一事我想问你,为什么大家都中了十香软筋散,而你却好好的呢?”

周芷若握在张无忌手中的柔夷动了一下,低眉笑道:“那是因为芷若不喝酒啊。想必那郡主,是把药下在了酒里。幸好芷若没有喝酒,不然就不能发现郡主的诡计了。现在,谢老爷子的屠龙刀也不见了,看着他伤心,芷若真是过意不去。若不是我灌了他那么多酒,也不会……”

“不怪你,义父高兴而已!”张无忌抚了抚周芷若额前的乱发,松开了手,退后两步:“你的心意,我会好好地收着的。方才为他们解毒耗了我不少内力,现在很累了,想休息一下。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

“嗯。那无忌哥哥,你好好休息,芷若就不打扰了。”盈盈地忘了张无忌一眼,周芷若退了出去。

在周芷若关上房门的那一刹,张无忌脸上的笑容尽数退去,所有的神色隐在一片黑暗之中。

周芷若步上船头,遥望着那已经看见踪影的岛屿,脸上浮起笑意。

冷不丁地,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周丫头啊,你为何要设计赶走郡主?”

周芷若一愣,转过身来见谢逊站在身后不远处,空洞的双眼望着她。

周芷若走上前,轻轻扶住他,笑道:“老爷子说的什么话,芷若怎么听不懂呢?您不会半夜睡觉梦游了吧!”

“哼!别以为我老头子瞎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喝醉后,我虽然不能动弹,但你和宋青书所说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若是想要屠龙刀,我给你便是,你何必非要陷害郡主?你这样,对得起我那无忌孩儿吗?”

周芷若一愣,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的局竟然让一个瞎子给识破了。但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老爷子,你也知道郡主乃是大元的人,而无忌哥哥可是明教的教主。彼此立场不同,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无忌哥哥的大业着想。”

“我原本以为,你是心地最善良的一个,没想到你的心机竟然如此之重。我虽然恼恨赵丫头赶走了小昭母女,但是为了无忌孩儿的幸福,我是断断不能由得你胡来的。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便去告诉无忌,让他来定夺!”说着,谢逊转过身摸索着向船舱走去。

“慢着!”周芷若大急,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心思一转,柔声道:“老爷子,芷若知道错了,芷若待会儿去承认错误还不行吗?您的刀我只是暂时藏起来了,就放在这甲板下,您等着,我这就去取。”

周芷若蹲下身,掀动几块板子,突然痛苦得叫出了声:“哎呀,老爷子,我的手夹在里面了。您可不可以帮帮我?您的刀太重了,我一只手也拿不上来,还是您自己拿吧!”

谢逊本就不是极度狠辣之人,加上岛上磨练这么多年,心中戾气早已去了大半。此时见周芷若主动承认错误,心中不快早已散去,听她叫嚷,便不疑有它,边走边道:“你且让开,我自己动手便是。”

谢逊慢慢走到船头,正准备俯身去掀木板,岂料身后周芷若突然发力,“啪”地一掌打在后心。毫无防备又弓着身子此时因为十香软筋散而没有半点内力的谢逊,只一声惨叫,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扑通!”

平静的海面因为落物而泛起一声闷响,周芷若看着动荡不停的水波,拔剑在自己的左臂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张开口,大喊一声:“救命啊----”

-----------------

七十二 冷风不及胆生寒

“救命啊,救命啊----”

“周姑娘,出了什么事?”杨逍应声而出,今天本该他守夜,只是一时心情烦闷独自在船舱里。听到声音他第一个奔了出来,一眼看见周芷若胳膊上的剑伤,“周姑娘,这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一掀帘,张无忌走了出来。今夜,他也是心神不宁的,所以一直没有睡下。目光顺着杨逍的视线瞟到周芷若的胳膊上,眼神闪了闪,“刚才,有人来了?”

“无忌哥哥,你快,快救救老爷子,他,他被……”周芷若奔上来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衣袖,面上惊慌失措,一张秀气的小脸泛着苍白,绿色的衣袖上被鲜血尽染。

“他怎样,我义父怎样?”张无忌反手抓住周芷若,周芷若吃痛,一张小脸更白了。

忍着痛,周芷若望了望那泛着波涛的海面,眼中溢上泪水:“老爷子,老爷子他被,被赵敏打落海里了!”

“怎么可能?”张无忌凝神看了看海面,有望向远处。这里距灵蛇岛,已经有很远一段距离,她怎么可能会追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见老爷子一个人对着那岛的方向,便和他聊了几句。老爷子说心里放不下金花婆婆,很是想念。谁知这个时候,赵敏和宋青书突然出现,他们逼问屠龙刀的秘密,老爷子不说,他们就把老爷子打到海里去了。”周芷若说着,眼中蓄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神情凄楚。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心疼。

张无忌丢开周芷若,定定地盯着她,许久,覆手望向海面,挤出两个字:“下海!”

“是!”杨逍得令下去,转身就见周颠,范遥已经侯在身后。三人眼神一对,一闪身换了衣服跳下海去。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北方早已经寒霜渐露。幸好这里靠近东南,气候还不算太冷。但晚上,夜深露重,水中久了,即便是练武之人也会受不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三人陆续上船,摇了摇头,相对无言。

张无忌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一拳重重地砸在船栏之上,“哗啦”一声,栏杆卸去大半。

周颠脸色变了变,虽然知道张无忌脾气不好,性情冷漠,但发这么大的火还是自他当上教主以来头一次见到。从张无忌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比这半夜的海风还要冷上几分。颤颤巍巍地,周颠凑到身边道:“教主,狮王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一定会没事的!”

张无忌侧首,冷冷地看向周颠,只一个眼神便让周颠打了个寒战。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地如死水一般。

半晌,张无忌再次望向海面:“范右使,带芷若下去治伤,休息!”

“是!周姑娘,请!”范遥一摆袖,率先走了进去。

“无忌哥哥!”周芷若望着张无忌的背影,轻唤了一声,见其没有反应,只得转身进去治伤。

“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无忌背对着杨逍和周颠,“对了,好好照看蛛儿,千万要保证她的安全。尽量,别让芷若靠近她。若是她问,就说蛛儿染了风寒,传染。”

“是。属下明白!”杨逍虽然不解,但明白教主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清凉的船头,只剩下张无忌一个人。平静如死水一般的眼眸中,终于有了起伏。淡定的目光下,水波一般缓缓流动。过去的一幕幕抚上心头,冰火岛上快乐的日子,从小学习做人的道理,了解世人的艰险和欺诈,是义父谆谆的教诲。刚回到中原见到的那个,明丽的女孩和牢狱中的嬉闹。山崖边,那舍身拼命的身影,牵手相携的温柔,巧笑倩然的姿容,负气离开的怒颜,孤立高傲的背影,清瘦绝决的背影让人永生难忘。是赵敏,那个一出现就走进心里的女子。汉水的相救之情,俏丽温婉的小女孩,激战中,奋不顾身冲上来挥洒的鲜血,泪眼婆娑对自己祈求怜爱的哀伤。是芷若,一点点变化让人越发看不透的姑娘。

义父,是孩儿对不起你。小昭,是公子对不起你。

轻轻地闭上眼,将一切尽皆掩盖在那微微颤动的长睫之下。很快的,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用了两天时间,我终于可以将做好的木筏放入海中,迎着风向,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吧。我将采摘好的野果,和储备的淡水收拾好,第一次,一个人漂泊在了茫茫的大海上。

我知道宋青书其实也在岛上。船已经没有了,说是让他离开,我当然也知道那个时候他是走不了的。可是,这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他有胆量做出那些事,这点惩罚根本不算什么。

望着茫茫的大海,当真是感慨万千。来的时候,和回去的时候竟然是如此大的差别,真是想不到啊。想到会是坏的结果,没想到会是这么糟糕的结果。

其实,从灵蛇岛到中原之间,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岛,小到基本上就是一座石礁。但是,这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临时休息的好去处。木筏不比大船,不好掌控也就罢了,速度还慢的要命。到了晚间,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前方,似乎有一个稍大一点的岛屿,也许可以上去休息一个晚上。

我将木筏调转方向,慢慢靠近小岛。海水和岛屿之间的水线间,微微荡漾,期间有一处似乎和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水线在那里发生了曲折,而且还有凸起。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将船靠过去,借着月色一瞧,竟然是一个人。心里讶异会是什么人竟然漂泊到了这里,定睛一看,只见那在水中飘荡的人半趴在岸上,尤其显眼的是那一头黄发。我心里一跳,怎么这个人的身形这么像狮王啊!

我赶紧跳上岸,将木筏拉到岸上,扒开那人一看,不是昏迷的金毛狮王是谁?

我心下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手触上他的鼻尖,还好,还有气:“老爷子,老爷子你醒醒,你快醒醒,老爷子----”

搜索了一下落水救人的方法,这么久不用,都忘得差不多了。我照着谢逊的肚腹使劲按了几下,几口海水从谢逊的口中溢了出来,伴着几声重咳,谢逊有了些许醒转的迹象。

我将谢逊扶了起来,掐人中,拍胸口,在我手忙脚乱的治疗下,谢逊终于醒转过来,慢慢睁开眼睛,我一喜:“老爷子,你醒了,太好了!”

谢逊愣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哼了几声,低声道:“你,你是郡主丫头?”

“是,我是赵敏老爷子!”突地,我想起了张无忌那无情的一巴掌,刚刚抚上的惊喜顿时荡然无存。谢逊,想必也是不乐意见我的吧。想到此,原本惊喜的声音不禁淡了几分,“老爷子,我在海边看到你,便救了你上来。我,你若是不想见到我,待你伤好,我便离开。”

“哎,郡主丫头啊,是我们对不起你!”谢逊重重地叹了一声,脸上尽是凄然之色。

我不禁大疑,顿时想到谢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张无忌出事了?波斯的人又杀了回来?“老爷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无忌他们呢?”

“哎!我对不起你啊!咳咳!咳咳!”谢逊身子哆嗦了几下,我的身上也泡了水,一股冷风吹来,亦是不自觉得打了个冷战。

“老爷子,我先扶你起来,咱们到那边去生个火坐坐吧!”谢逊连道声“好”,我扶着他往岛上走去。幸好这个岛还不算荒凉,有树有草的,找起干柴来也不麻烦。没多久,一个火堆就生了起来。烤了几块干饼,递给谢逊。谢逊接过来握在手里,刚吃了一口就认不出叹气:“哎,都是我的错啊,若不是我对你怀有怨气,没有及时揭发周芷若的诡计,也不会落得如此啊!”

我一惊,和周芷若有关,难道谢逊是被周芷若给害的?这怎么可能,张无忌不可能连自己的义父也不管吧,不禁问道:“老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

七十三 有暗来袭奸盈袖

“哎,是我对不起啊!都怪我,没有及时告诉无忌,才会害的你如此,如今我也……”当下,谢逊将自己如何在船头和周芷若对峙,又轻信与她而糟她暗算,被她打到海里而漂流至此。“没想到,最后,我谢逊还是被你所救。哎,天意,天意啊!”

“什么都别说了,只要您没事就好了。”我淡淡地应下,从包袱里扯开一块宽袖长袍盖在谢逊身上,“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明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您放心,我会带着您去找张无忌的。”

“哎,好,难为你了!”谢逊缩了下身子,靠在树上。也许真的是累了,没多久便响起了鼾声。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威吓一时的金毛狮王,张无忌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没想到,周芷若连这个老人家也不放过。张无忌若是知道了,会怎么做呢?张无忌呀张无忌,虽然你对我无情,但我终究还是不能对你无义。谢逊我为你救下了,也算是报答了你救我出平南王府恩情。等谢逊送到你那里,我们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次日一早,我们便再次开始了茫茫大海的旅途。幸好这两日顺风,木筏行的还不算慢,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看来,天无绝人之路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海上漂泊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岸头。到了,终于到了,终于回来了。

“到了中原,我们休息一晚就去找张无忌,可好?”我没有回身,望着渐渐显露的码头喃喃。

“嗯,好。到时候我一定要让无忌看清楚那周丫头的真面目,还你一个清白!”谢逊的精神已经大好,说起话来愤愤。

“这到不用。我和张无忌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把你安全送到我就离开。别的,就是你们父子的事情了。”船靠岸,我跳了上去,将谢逊接了上来。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无忌他……”

“把他们给我围起来,抓住了重重有赏!”昏暗的四周突然大亮,只一瞬间就围满了官兵,手里举着的火把刺疼了双眼。当中,让出一条道来,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一身锦衣亮的刺眼。“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眨眨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强烈的火光,我看向来人,不禁一愣,冷笑道:“我当是谁呢,这刚一回来就摆这么大的阵势迎接本郡主,原来是你陈友谅,真是有劳了!”

“那是当然,郡主你对我恩重如山,我陈友谅如今做了汉王,更是要铭记于心,怎可轻易忘怀。若然,我不成了那薄情寡义之人了吗!”陈友谅走到当中,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奸笑着看我。

身后,谢逊警惕地低问:“丫头,他是什么人,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是你的部下吗?”我往前走了两步,将谢逊护在身后,笑道:“不好意思老爷子,他们是我的旧友,但却是你义子的死对头。”

“郡主,过去的事我陈友谅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小王完全是冲着金毛狮王来的。只要你留下他,小王担保你无事!”陈友谅握着指间的扳指,嘴角扬着笑意。

“那真是可惜了。这个人我有莫大的用处,等我用完了之后再给你也不迟。”我笑着,手抚上了腰间。

“这么说,郡主是不肯交人了?”陈友谅的眼中闪过寒光,“那,可就别怪小王不客气了!上!”

“唰!”我抽出软剑,伸手从对面的官兵手里夺下一把刀塞到谢逊手里,“老爷子,这里人太多,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丫头,你放心吧,我谢逊不会连累你的!”谢逊大喝一声,施展神功,几声怒吼撂倒几个。

我担忧地看了看他,心念他的毒未全解,也不知道能撑到多久,只能硬拼了。

手起剑落,这是我第二次这般毫无顾忌地杀人,两个人面对着几百人,这样下去光是累也要累死了。看着倒在自己脚下,和围上来的越来越多的人,我突然很怀念有哈齐现在身边的时候,他似乎总是会在我危机的时候出现,护我周全。习惯了别人的保护,等到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原来我也会如此不堪。

忘了自己杀了多少人,忘了自己的剑上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只知道自己的发散了,只知道脸上挂了血珠。回头看看谢逊,他也在一团人的包围之中,可这一看不要紧,心下一紧。谢逊看上去没什么,可是身法已然乱了,他的毒还没有好好调理,此时恐怕是体力不支了。

该怎么办呢?

“啊!”一声痛呼传来,眼见一人趁着谢逊动作迟缓,一剑刺入了他的腿腹。手上发狠,我猛砍身边的几人,奋力往谢逊那里冲去:“老爷子,你没事吧!”

“没事!这些毛贼,就是再来几十个,我谢逊也不怕他!哈哈哈!”谢逊迎着海风,张口放声大笑,笑声隆隆,震天动地,回荡良久。那气魄,让围在他周围的几个喽啰不禁生出几分胆寒。

“快,快上!谢逊内力耗尽快不行了,抓住他重重有赏!”陈友谅听到谢逊的笑声后脸上一喜,大呼一声。那原本有些发愣的人听到号令顿时用了更大的力气围了上去。“用绳子!”

我一惊,就见两张绳织的大网披头而下,我赶紧舞剑,穿网而出。可是谢逊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双眼看不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着我那一声“小心头顶”刚刚喊出,那大网已经将他困在其中,十几个人合力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带走!”陈友谅一挥手,命人将谢逊带了下去,进而将目光对上了我,“郡主,你说若是汝阳王知道你在我的手上,会如何呢?看来,小王我是捡到宝了呀!”

“是谁这么大的口气,敢在本元帅的地盘上抓人,也不知道知会一声呀?”一声邪笑传来,压着低沉的嗓音,听到耳中,不知该是高兴还是什么。

陈友谅脸色一变,就有人大声喊道:“汉王,不好啦,那边明教的人过来了!”

“啪!”

陈友谅一巴掌摔在那小兵的脸上,脸上闪过一抹狠色,愤愤地看向对面骑着马慢慢摇晃着过来的人:“朱元璋,我们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幸会幸会,上次汾阳一站,朱某还没来得及慰问呢,真是过意不去!”朱元璋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一身红色的衣袍随意搭在马上,张扬肆意。

陈友谅恨得牙痒痒,怒道:“哼,你不要得意地太早!小王就让你再侥幸一次,人我让给你。走!”

=奇=朱元璋放声大笑:“不送!”

=书=不多时,奸佞的陈友谅便跳上马,带着部下跑得无影无踪。而谢逊,也已经早先一步被他派人给带走了。

=网=我随着人流,慢慢隐退一边,刚一转身,身后便飘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似是有情,似是含怒:“郡主安好,这是哪去?”

心底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转过身,挂上笑容:“朱元帅相救之恩赵敏铭记,他日定当奉还!”

“本帅可没有说此番前来是要救你的。本帅只是看不惯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放肆而已,顺便,会见一下故人!”朱元璋不知何时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这个邪魅的男子,这个今后要做皇帝的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说过他喜欢我。“你现在,还算是明教的人吗?”

朱元璋挑起眉,状似人认真地想了想:“目前还是。”

呵呵,张无忌,我报复你的时候到了。

我扬起明媚的笑容,用我自己都觉得甜得过分的声音,对着朱元璋巧笑道:“那好。赵敏想去元帅那里做客,不知方便与否?”

朱元璋扬起一边袖袍,一片大红渲染半个天边,张扬无限:“欢迎之至!”

------------------谢谢chengchunshan亲的五颗钻石,某菡爱死你了,吼吼!!!

七十四 乍暖还寒难降息

我随着朱元璋到了他们的汾阳总坛,这里算是义军的老巢,建造的和小行宫没有什么差别。朱元璋倒是老实,把我弄来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整天不见踪影。我一个人也落得清闲,在花园喝喝茶,看看书。

这日下雪,我便待在屋里没有出去,只开了窗看着外面的雪景。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声势浩大犹如明军的阵势。如此瑞雪,想必来年定会有一个好收成吧。

“在想什么?”带着笑意的语调传来,朱元璋似乎总是满面春风的厉害,和张无忌的阴冷邪肆不同,和哈齐现的阳光明媚不同,和宋青书的儒雅淡定不同。他总是那么张扬,毫无顾忌。

“我在想,我的父王和王兄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这天不好,父王心情郁闷,恐怕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话不是随意扯谎,倒是真的发自内心。不知怎得,竟然就这样跟他说了出来。

一双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肩上,一股暖意传来,朱元璋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着:“让你回去看看,是不可能了。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现在和你父王作战的,不是我们,而是陈友谅。他勾结了元朝的大臣,[奇+书+网]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的,也只有你那个傻父王还在那里死撑着不放手。本帅现在什么也不做,休养生息,等着陈友谅把大都拿下,我再去捉他!”

原本是随意谈心的话,说话的人也是从容不迫,似是闲聊。可隐隐地就透着一股坚定,和睿智。我笑:“你倒是好耐心,就不怕倒是抓他不住,反被他压住?”

“呵呵,这个本帅从来就没有怕过。”朱元璋的手向下移动,环腰抱住我,头架在我的肩上。热气喷来,让我感觉很不自在。“有我们武功天下无敌的教主在,我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我把谢逊在陈友谅手中的消息告诉他,陈友谅别说是军队,恐怕小命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到时候,本帅就可以直接将他的那些人招抚到本帅的麾下。不费事,直费时。”

捕捉痕迹地从朱元璋的怀里退出来,我迎面看着他:“你这个人好大的胆子,连你们教主的主意你都敢打。就不怕他洞悉了一切,杀了你?”

“这个你倒是提醒我了。”朱元璋挑起眉,嘴角挂着笑,“那么,我会想办法,让他在我得到一切的同时,消失。一个人武功再高,也是弱点的。就像他的多疑,他从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这是他致命的弱点。”

我愣了一下,是啊,张无忌的性子对他很是不利。长此以往,会让他远离他人,变得孤独。到那时,即便他武功再高,也是脆弱不堪的败者。

“怎么,心疼了?”朱元璋的声音听着有股火药的味道。

我扯起嘴角,笑道“怎么可能?他对我做的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望你。并且,我很是期待看着你如何让他一败涂地!”

“呵呵,这一天不会太远的。”朱元璋终于放开我,退后两步,径自倒了杯热茶,端起放到唇边,停住,“明天,你打扮一下,和我一起去见他!”

次日一早,我便起来梳妆打扮。长这么大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精心对着镜子摆弄头饰,描眉化妆。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看着镜中笑颜生花的女子,我满意地笑了。

朱元璋来找我的时候,我着了一身淡粉的衣裙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他。不出我所料的,朱元璋在乍一见到我的那一刻便愣在那里,双眉蹙起,眼中有隐隐的火焰在跳动。我正想笑他的呆傻,他却一把从身上撤下大麾,披在了我的身上,怒道:“你就不怕冻着,穿这么少站在门口,想死啊!”

我一愣,不知道该是感动还是委屈,呆呆地竟然说不出话来。

丫鬟重新拿了白色貂裘给我裹上,朱元璋的脸上才露出往日肆意的笑:“嗯,这样一穿,越发地映得人秀美可人。你说,若是张无忌见了你在我的身边,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杀了呢?哈哈哈哈!”

看着朱元璋大笑着走开,我一跺脚,愤愤地在他的背后骂这个人没良心。

我不知道张无忌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见到他之后明显的可以感到他不是才来。我和朱元璋普一走进会客的大厅,原本因闲谈说话有些嘈杂的大厅顿时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朱元璋的身上。我抬头望向坐在上座的那个人,此时正抚着茶盏低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是感受到了大厅中的不寻常,他抬起头,向着我们看来。只一眼,涣散的目光便凝聚在一起,眼中精芒顿显。而他身边安坐的周芷若,也在看到我的那一瞬,变了脸色。

“明教义军总元帅朱元璋携夫人,见过教主!”朱元璋袖袍一摆,双手做辑,微微颔首。我亦是服了服身,做足了礼仪,心里暗骂朱元璋的奸诈,竟然叫我夫人!

沉默,大厅里一片沉默一旁的徐达轻呼出声:“元帅,你----”

所以的人都屏息凝气,静静地看着我们,顺便望一下坐在上面的张无忌。

不知道我的人脸上露着艳羡和兴味,似是很看好我和朱元璋这一对璧人。知道内情的诸如范遥等人,则是浓眉深锁,担忧地来回扫视我和张无忌。还有一些人则是感受到了大厅里不寻常的气氛,四处张望寻找事情的突破口。

“明教义军总元帅朱元璋,携夫人赵敏,见过教主!”朱元璋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遍。

周芷若拉了拉张无忌的衣袖,张无忌这才垂下眼帘,神色不定地问道:“听闻朱大哥的夫人乃是马氏,何时换了这个人?”

“回教主,这是属下刚刚娶的侧室,特意带了来让教主见见。内子马氏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所以没有同来,还望教主见谅。此乃属下家事,让教主费心了!”不疼不痒的话,在旁人听来倒也没什么。不错,这确实是朱元璋的“家事”,旁人,就算是教主,也无需多管的。

张无忌的脸色变了变,隐忍的怒气渐渐弥散开来,一双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却是对着朱元璋说的:“朱元帅说的不错,这是你的家事,本座却是不该多问。只是本座有些纳闷,堂堂大元汝阳王的女儿,绍敏郡主,竟然会不顾自己父亲的安危,跑到敌军元帅这里做个侧室。除了是来做卧底的,本座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张无忌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骚乱,低低的议论声在不大的议事厅回荡,无非都是在怀疑我动机的猜测。

我一笑置之,坦然地迎上张无忌平静下波涛暗动的眸子:“教主多虑了。我们大元气数已尽,当今皇上荒淫无道,害得赵敏遭奸人暗算。实是赵敏侥幸,得朱元帅相救,无以为报,甘愿以身相许矣。”

我被朱元璋所救,是很多人都看见的,这话也没有说错。

“好,好一个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张无忌咬了咬牙,盯着我们看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一笑,“本座想来恩怨分明。既然朱元帅对你有恩,那投身相报自是无话。可是私下里你和本座有仇,今后可要小心了!”

有仇?我扯起嘴角,冷笑道:“我和教主不过相见数面,彼此互不相欠,有仇一说实不知该从何而起!”

“哎呀赵姑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狡辩。你对不起教主也就算了,为何还跑来将谢狮王推下海去相害----”

“周颠!教主在此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周颠一声咋呼,被范遥厉声喝止。周颠一愣,看了看变了脸色的张无忌,低下头去不再做声。

可是这话,已经被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注到我身上,却都是质疑。

呵呵,有仇,原来是这个仇。张无忌啊张无忌,你果然还是逃脱不了被周芷若戏耍的命运。枉我还费尽心机救你义父回来,却不知早已经被你定了罪名等着责问。好,真好!

我仰起头,挂上无限笑颜,一双媚眼瞟向周芷若,轻笑道:“张教主真是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啊,赵敏真是佩服得紧!不过说话要有根据,就算是赵敏所为,没有人证物证,也休想让我赵敏轻易认罪。等到教主从陈友谅那里救出谢狮王,让他来对质。到时,赵敏就是有一百张口,再聪明机警,也定是逃脱不了的。你说是不是呢,周姑娘?”

七十五 烈火焚身若等闲

彼时,周芷若在张无忌的帮助下已经夺得峨嵋派掌门的位置,她的身后站着静玄,丁敏君。我这样一问,丁敏君蹭地一下站了出来,尖声道:“妖女,你是什么意思,你做了害人的事问我们掌门做什么,又不是我们掌门做的!”

“啪!”

丁敏君冷不丁地被打了一巴掌,当场愣在了那里,眨眨眼看向了周芷若。

周芷若一记冷刀眼扫过,道了声:“多事!”便不再做声。

丁敏君退到她身后,捂着脸不知所措。

“啧啧啧,怎么了这是,我一句话怎么让周掌门发了那么大的火啊!你看,害谢逊的人是我,你们都跟着激动个什么劲儿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做贼心虚呢!”我挑挑秀眉,不以为然中笑得分外开怀。

“妖女,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把我们峨嵋派的倚天剑盗走,还没找你算账呢。都怪我周芷若有眼无珠,错信与你,才着了你的道,害了大家。你记着,有我周芷若一日,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周芷若柳眉倒竖,怒气大升,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那惹人怜爱的样子,比起我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更来得让人心疼。

“够了!你们不同再吵了。这里是明教,你们要是扯一些私人恩怨,等离开了再说!”张无忌突然出声打断,神态上显得诸多的不耐烦。

“无忌哥哥,你,她可是害你义父的凶手啊!”周芷若泪眼盈盈,楚楚可怜地望向张无忌。

张无忌伸手握住周芷若的一双柔夷,淡笑道:“我知道。但是,马上就是我们的新婚了,这个时候不宜见血。等我们大婚之后,我自然会为义父报仇。让她再多活两日,也无妨!”

“大婚,什么大婚,芷若怎么不知道?”周芷若疑惑地看着张无忌,众人也望向他们。

怎么自家的教主要成亲,我们这些部下却不知道呢?

我握紧双拳,掩与袖中。看着那惺惺作态的两人,真是恨得牙痒痒。突然,手上一热,一只大手将我的拳头紧紧地包容起来。我抬头,就望进了一双妖艳无尽的双眸中。只是此刻这双眸子,满含着深情和坚定。

我心里一暖,这个时候,朱元璋竟然会想到给我打气,真是……原来,连他都看出我对张无忌的在乎了。

“本座宣布,下月初一,就在汾阳总坛这里,举办婚礼。这期间,本座就在朱元帅的府上叨扰了!”就在我和朱元璋眼神交汇之际,张无忌的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觉得张无忌那话像是故意对我们说的。在看他时,他已经收回目光,忘了别处。见众人没有意义,便神色自然地看向朱元璋,问道:“不知朱元帅,方便与否?”

“教主能够驾临寒舍,自是荣幸之至。属下定当筹备好一切,为教主和周掌门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朱元璋袖袍一扫,拱手一拜,“若是无事,属下和敏敏就先告退了!”

“好,你们下去吧!本座晚些时候自会过去!”张无忌随意地摆摆手,不再理会我们。

临走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周芷若。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并没有意想中的高兴,反而在笑颜下掩盖着一丝忧愁。我转了转心思,竟是不得而解。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你一根头发的!”刚回到住处,朱元璋就一把拉住我,定定地看着我,眼里的决绝让我浑身一震。

“谢谢!”我轻轻动手,想挣开他,却被他拉得更紧,带进怀里。“你要做什么?”

“别动!”朱元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在大厅的时候还可以配合我演戏,回来了就不认人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和张无忌的感情就变得这么好了。早知如此,那次在济南我就不该罢休。如果在那里时候解决了那个小子,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呵呵,说得好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可是被他给打跑的吧?”我扯着嘴角,略带讥笑地看着朱元璋因为怒气而泛红的俊脸。

放在腰间的手紧了紧:“惹怒我,对你很有好处吗?”

“这个我道没有觉得。我只是阐述事实罢了,谁知道你这么小气。唔----”

谁能想到,朱元璋竟然突然压下头来,一股热气喷在脸上,火热的唇印在我的唇上,细细地在周围啃噬,霸道而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朱元璋紧紧地抱住我,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他的桎梏。纠缠间,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烫,耳边传来的闷哼和灼热的气息提醒着我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转身,朱元璋将我抵在墙上,身子紧紧地贴上我,一只手在我的身上到处点火。

慌乱,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燥热。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因为朱元璋大肆的挑逗而燥热不堪。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难道,难道就这样任由他随意索取吗?不行,绝对不行。我虽然不是个保守的人,但自己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身上的貂裘被解开,滑落在地上。附在身上的温暖一下子失去,身上一凉,我的意思突然大清。垂目看着沉浸在欲望中的人,眼中一抹厉色闪过,我伸手按在了他的后颈之上。

朱元璋不动了,停止了他肆意地狂吻。我喘了口气,错开身,逃离了他的禁锢。

“啪!”

“啪!”

反手甩了他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不解气,又加了一巴掌。朱元璋因为欲望而变红的脸变得更加地红艳,五个手指印赫然出现在白皙的脸上。

“若是有下次,我赵敏不敢保证,朱元帅的命还会在,哼!”我快速地逃离开这个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只想到外面去透透气,吹吹冷风。也许,这样可以让我清醒一些。

一股冷意袭来,原本应该感觉寒冷的我,这个时候却觉得畅快了许多。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狠狠地捏了一下。

该死,真是该死。刚才朱元璋的狂热,竟然差点就让我沦陷了。没想到自己的定力竟然如此的不堪,赵敏啊赵敏,我真是对不起你!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也会举得无聊。舒了心,一时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个恶魔,索性沿着长廊信步观赏。这朱元璋的府邸,不可谓不大,而且环境优雅别致,可见他也是个很会享受之人。

行无多时,便见一片梅林。枝上的梅儿刚刚开花,欲语还休样子,煞是惹人怜爱。迎着风雪,淡淡的清香飘来,不娇柔,不造作,清雅脱俗。难怪,自古以来那么多的文人墨客总是对梅花有特殊的偏爱。如今看来,也并无道理。

走进梅林,置身于一片花海,犹如到了仙境一般,不自觉地心情也好了不少。将来,等着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若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隐居在一片花海中,也算是人生之幸了。

只可惜,我的爱人在哪里,幸福又在哪里呢?想到此处,一股愁绪涌上心头。我不是个爱发愁的人,可是此时,在这清幽淡雅之地,竟然第一次有了忧愁之感。哎,也许是累了吧。

恍惚间,一缕淡淡地琴音传来,轻柔,舒缓,夹杂着浓浓的哀愁,令人心伤。是谁,在这样地方,这样的境遇下,弹琴?

我寻着琴声,慢慢走着,穿过花林,眼前渐渐明朗。一座四角飞檐的凉亭出现在面前,上书“瑞蕊含香”四个字。而亭中,坐着一个年轻妇人,身后伴着两个丫鬟。而这充满愁绪的琴音,就是出自那妇人之手。

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

最近都没有长评的说,好伤心哦。

七十六 梅香引得知己来

处于对美好事物的爱护,我没有上前问出疑问,打扰这份静谧。倒是弹琴的人终究发觉了我的存在,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我。

身旁的丫鬟发觉妇人的异常,从琴声中回过神来看到我,怒声道:“你是哪里来的,扰了我们夫人的雅兴!”

“小女子赵敏,被夫人琴声引来,打扰了夫人,实是抱歉!”我跨前几步,微微低头以示歉意。

“你就是赵敏!”那小丫鬟轻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了下去,已然没有了刚才责问的气势。

我心里纳闷,不禁抬起头来查看,却见那妇人正凝眉看着我,上上下下,很是仔细的样子。顿时,我一种被人审视的感觉。“若是夫人见怪,赵敏给您陪个不是,这就退下!”

我正欲转身,那妇人终于开了口,声音略微低沉,有些沙哑的感觉:“等等!姑娘误会了,是秀英失礼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我奇怪地看着她,却见她突然笑了。笑容大方得体,一派名门闺秀的气质,大家风范尽显。我不禁打量起这个人来,不算美丽,却也秀雅。瓜子脸,浓浓的长眉,有一股硬挺之气。一双有神的眼睛点着璀璀星光,说不出的灵动智慧。高挺的鼻梁下,是露着皓齿的红唇。真的很难想象,这个明丽的女子,竟然就是刚才坐在那里伤怀愁苦的琴者。“你,你说你叫什么?”

“大胆!元帅夫人的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问的吗?”一个丫鬟不敢说话,另一个可是没被堵上嘴。

我笑了:“是是是,是我大胆了!小女子赵敏,见过夫人!”

我弯下身,心里有些激动。在我面前的这个,可是日后明朝的开国皇后,有名的孝慈高皇后马氏马秀英啊!后世都称她为大脚马皇后,不知道她的脚是不是真的很大。

“姑娘客气了,过来坐吧。我这里有壶热酒,姑娘过来暖暖身子!”马秀英笑得很是中肯,让人忍不住有一种亲近之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只一眼,就看着让人喜欢。没想到朱元璋那个变态,竟然娶了这么有才气的一个老婆,也不枉他这个人了。

石质的圆桌上,摆满了茶点,我每一样试了一些,一吃东西才发觉,忙活了一个早上我还没吃饭呢。忍不住,就多捏了两块桂花糕。“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忙了一个早上还没有吃东西,现在吃了一点才发觉自己饿了,呵呵!”

“姑娘不用客气,随便吃。若是不够,我吩咐下人再去拿。要不这样,我让她们去备些酒菜来如何?”马秀英一点也不因为我的鲁莽而介怀,笑呵呵地看着我。

“不用了不用了,这样我会更不好意思的!”我一手往嘴里塞东西,一手挥舞,一个不留神,糕点恰在喉咙里下不去了。一时间憋得我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这是?你慢点,多着呢,没有人跟你抢!来,快喝水!”马秀英赶紧到了清水递给我,亲自喂到我的口中。还帮着拍拍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喝了水,总算是好些了。我顺顺气,暗叹今天自己的倒霉:“谢谢夫人了,真是让你见笑了!”

“哪里的话。”马秀英笑着为我擦嘴角的残骸,我看着她,她的眼里很干净祥和,不参杂一点算计阴谋。她对我的关心,是真心的关怀。“你别老是夫人夫人的,把我都给叫老了。要不这样吧,我看我们相差也没有几岁,而且我见了你也很是喜欢,不如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你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也正有此意。那,姐姐就叫我敏敏好了,如何?”天啊,马皇后成了我的姐姐了!

“好,敏敏!干了这一杯,我们就是姐妹了!”马秀英倒了一杯酒递到我的面前,自己先干为敬。

我也爽快地喝下,回头看向了那架琴:“姐姐,敏敏是因为琴声而来。方才听姐姐的琴声,似有无限忧愁,难道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赵姑娘的话问的多余了。夫人的忧愁,还不都是来自你!”

“紫鹃!”马秀英喝了一声,制止了那胆大儿丫鬟的话。但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对着紫鹃投去歉然地一笑,拉住马秀英的手道:“姐姐原来是为了这个。姐姐放心,敏敏来这里只是做客,没有别的意思。恐怕姐姐还不知道,敏敏是大元的郡主,是被你们元帅抓来做人质的!”

“你就是那个大元的第一美女,汝阳王爷的女儿,绍敏郡主?”马秀英瞪大一双眼睛,惊奇地看着我。似是不信般,又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我竟然结交了一位巾帼豪杰!哈哈,敏敏,你不知道,我随着义父练武的时候就听说元朝有你这么一位君主,很小的时候就帮着父亲打仗,很敢和狼群搏斗。我真的是好羡慕,好敬服啊!前不久听说元帅打了败仗,受了重伤回来郁闷了很久。本来听说是元军里面一个少年公子,后来几番打听才从元帅那里得知竟然是他们的郡主!你不知道,元帅说到自己被一个女子打败时的那种狼狈样子,还是头一次看到他那种懊悔的神情呢!”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马秀英激励瓦拉说了一大堆,先前娴静端庄的样子转眼间跑的无影无踪。没想到,我竟然是开国皇后的偶像!尴尬地笑笑:“姐姐误会了,那有那么厉害。你知道那些都是被外人瞎传的,别信。你看,我哪里像那么厉害的人?我要是真的厉害,也不会被你们元帅请回来‘做客’了!不过话说回来,朱元璋真的很懊恼吗?”当时我可是没看出来啊!

“是啊!元帅回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内伤----妹妹,你下手可真够狠的,养病的时候跟我讲起你来着,眼中有着敬服,又有着懊恼。说不该太过自信,让你们抓住了辫子,损害了这么多的将士。自我跟了元帅,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以前元帅眼高于顶,很少会佩服某人,你是第一个!”马秀英束起大拇指,眼中的既定,和脸上的夸张,让人不信也难。

我干笑,还没人这么直白地跨过我呢,还是未来皇后。自以为身经百战的我,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能心虚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的。“姐姐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脸都要成猴屁股了。谁不知道,姐姐你也厉害着呢,我可是听说,朱元帅可以打胜仗,有很多锦囊妙计都是出自你这里哦!对了,姐姐还没说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马秀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脸上闪过一抹郁色:“其实说是和妹妹没关系,那是骗人的。我也是女人,也希望自己的丈夫爱着我一个。可是从很早元帅谈起你时脸上的那种神情,我就知道元帅是喜欢上你了。我不是想干涉元帅,毕竟他是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只是我不知道妹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不能和你好好相处。而且又想到有了你,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说实话,我的这个心里,却是不怎么好受。难得清静一回弹了手酸掉牙的曲子,却不想还让妹妹你听见了。呵呵,这下好了,认识了你,我也就不用担心我们合不来了。我们两个联手,一定可以助元帅早日完成大业!”

我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什么女人啊,竟然会高兴自己的丈夫得了新欢。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能这么大方吧。“姐姐你误会了,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来这里真的只是做客来的。和你们元帅,那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你怎么就不信呢!如果让我嫁给朱元璋,除非天上掉下月亮来!”

“为什么,难道我们元帅不好吗?”马秀英皱起秀眉,很是不解的样子。

“不是不好。只是妹妹的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

七十七 愁去疑来总无故

“哦,那人是谁?能被妹妹你看上的,一定是个不凡的人物吧!”马秀英手托香腮,等着我的下文。

隐在暗处的人,心也莫名地提了起来。

我看她一眼,无奈地笑笑,心中泛出一股苦涩:“姐姐,有些人,放在心中就好。太执着地追求,反而会伤害自己。”

隐在暗处的人,身子颤了颤。

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我的手上,马秀英怜爱地看着我,眼里尽是疼惜:“想必那人一定是伤了妹妹,让妹妹受了苦吧!妹妹说的对,若是喜欢的人伤了自己,忘记不是一件轻易的事,那么就放进心里。虽然有些苦涩,但至少不会再因为追逐而受到伤害!你也教会了姐姐我。只是,妹妹今后怎么办呢?如今大元气数已尽----妹妹,我这样说你别见怪!”

我笑着摇摇头,望向了梅林,深深吸了一口气,馥郁满怀:“姐姐说的没错,大元的气数尽了,这点妹妹早就知道。等此间事了了,我把他重要的人救出来还给他,便回大都找父亲和哥哥,跟着他们一起回草原。若是朝廷已经容不下我,那我便浪迹天涯,寻找一个像姐姐这里如诗如画的地方,过一辈子!”

暗处的人握在袖中的拳紧了紧,脸上闪过一丝怅惘。

“妹妹你何必如此?元帅那么喜欢你,秀英我也跟你很投缘,你何不就留在这里?若是妹妹介怀身份,姐姐我让出来让你做大可好?”马秀英这话不是试探,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我看得出她是真的在关心我。

“姐姐误会了,妹妹我不是介怀身份。而是在妹妹的思想里,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相伴终身,陪伴到老。我虽然生在贵族,但男人那种三妻四妾的做法,妹妹是学不来的。若不是和心爱的人两手相携,妹妹宁愿孤独终生。”

身形一闪,那暗处的人没了踪影。谁也不知道,在凉亭后那片密实的花丛里,刚才站了一个人。

“妹妹果然不是一般人,姐姐今日算是受教了!”马秀英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片刻后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些让人感伤的话题了。我独自饿了,不如咱们到前面去用饭吧。元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也不见踪影。”

我心里闪过一抹愧疚,任由马秀英拉着步下台阶去了前厅。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芷若。

“这位姑娘是----”马秀英又恢复了端庄,换上得体地,略带不解的笑容。

旁边的下人立马有人上来道:“回夫人,这位是峨嵋派的周掌门,跟着教主过来的。”

“那教主呢?”马秀英快速地打量一下周芷若。

“教主本来在用饭,不知为何突然放下碗筷说是出去走走,参观一下帅府。”那下人是元帅府的管家,名叫来福。此时来福的脸上也带着不解。

周芷若观察了一下两人,有些恍然,低眉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马夫人了。在下峨嵋派周芷若,给夫人见个礼,夫人身子安好?”

我心里一紧,就见马秀英眉头一皱,疑道:“周掌门此话从何说起?”

“哦,是这样的。”周芷若含笑瞥了我一眼,嘴角生花,“今早我和你们教主刚来,朱元帅便携了个侧室来见无忌哥哥,说是马夫人你病了。可是如今看来----”

马秀英一笑,拉着我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边走边道:“谢谢周掌门挂心,秀英今早确实是不怎么舒服,我便让元帅带着妹妹去了。妹妹生得倾国倾城,无人能及,元帅带上脸上也有光!”

周芷若的脸色变了变,强自笑道:“夫人说的是。既然夫人没事,那芷若就先去找无忌哥哥了,不打扰两位!”

“周掌门走好!”马秀英头也不回地撩了一句,周芷若湘绣一甩,瞪了我们一眼径自离去。

周芷若离开后,马秀英挑挑眉毛,疑惑地看着我,问道:“这个人是谁,为何那么大的怨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你和她有仇吗?”

“算是吧。她如今确实是峨嵋派的掌门,周芷若,也是你们未来的教主夫人!所以,你看你刚才得罪她了,将来有你好受的了!”心上一股暖流而过,不管马秀英是不是真的病了,她能帮我说话就已经让我很意外了。

“且,我才不怕呢!”马秀英扯了扯嘴角,一双眼睛大亮,一股英气显了出来,“莫说她是教主夫人,就算是皇后我也不怕她。没想到咱们教主竟然会喜欢这样的女子,真是没品位,哎----”

我捂着嘴低笑,若是张无忌知道有人在这里说他没品位,那脸上的光彩一定非常可观。

用过饭后,我找了个理由脱身回到住处,想看看朱元璋走了没有。按说,两个时辰之后他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

回到住处,朱元璋果然已经没了踪影。我伸了个懒腰跨进内室,准备睡个午觉补眠。刚走两步我便停了下来,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房间里,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有人!

我走进内室,看到坐在里面独自悠闲喝茶的人,手放了下来。眼中布上酸涩和冰凉:“张教主真是好兴致,还有跑到女子闺阁里的爱好。若是你那如花的教主夫人知道了,怕是不好交代呀!”

“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和他人交代!”张无忌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

“那不知张教主到我房里来做什么,是来报仇的吗?若是,尽管动手就好!”我昂起头,孑然地站在他的面前,等着他动手。

“你是说,我义父在陈友谅的手中?”张无忌低下头,握着茶盏的手停了停,又喝下。

“我说的话,未必可信。张教主自己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再说了,既然张教主认为是我把谢逊打落水中的,那么我再把他救起来,不是给自己找事吗?”我挑眉瞪着张无忌,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你这个人,一向诡异,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看在你救了我义父的份上,伤了他的事我便不与你计较。”张无忌站起身,双袖揽与身后。“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义父的下落,在一个适当的时机让我知道!”

说完,张无忌满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拂袖一甩,潇洒地扬长而去。

什么叫我救了便不予计较?什么叫在适当的时机告诉他谢逊的下落?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注意,为什么让人如此模糊看不透呢?哦,不,从一开始,我便没有看透过这个人。从来没有。

是夜,偌大的元帅府里,两条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最偏僻昏暗的角落而去。在一处没有人迹的暗角里,隐隐地可以听到低声叙话的声音。

“青书,你怎么到现在这个时候才来找我?”

“这已经是早的了。赵敏将我一个人留在荒岛,我又不能明着跟上她,只能一拖再拖。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原来,在此处密探的人竟然是周芷若和宋青书。

“当然有事,不然我找你来干嘛?”周芷若秀眉一挑,有些不耐地扫了宋青书一眼,“张无忌让我嫁给他!”

“这不是正好吗,你难道不喜欢他?”宋青书挑了挑眉,口气不善。

周芷若拉上宋青书一只衣袖,柔声道:“青书,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

七十八 市井之徒欺汝甚

听到周芷若的表白,宋青书目光闪了闪,换上一脸笑容,握住挂在自己衣袖上的那只手:“我知道你对我的心。可是芷若,喜欢不是光用嘴说的,你那么喜欢我,那秘籍却碰都不让我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对我的心呢?”

“不是我不愿给你,只是那武功过于歹毒,我怕你练了对你不好。再说,你也没必要去费那个时间不是吗?师父临终前一再交代那秘籍的事情,让我平白背负上那么大的担子已经很累了,我不想你跟我一样。”周芷若轻靠在宋青书的身侧,温柔的声音如水一般。

“那真是要谢谢芷若的关心了。”宋青书瞬间变了脸色,冷笑着将周芷若的手从身上拿下。“如此,我便也不再为难与你。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免得坏了你的好事!”

“青书!”周芷若急忙拉住准备离去的人,脸上的不甘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听到那怜惜柔润的低吟,“青书,你别生气,我给你就是。只是,你要记住,只能练里面的降龙十八掌,其他的,都不适合你,对你身体没好处的。你若是真的想变得强大,等我从张无忌那里偷来九阳神功给你,遍万事俱备了。到时,放眼武林,再也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

周芷若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放进宋青书的手里,因为想到自己不久将成的大业而显出兴奋的神色。

宋青书接过绢布,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伸手将周芷若揽入怀中,柔声道:“辛苦你了,芷若。事成之后,我会好好地疼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承诺,帮助你将峨眉发扬广大的。”

“我知道,谢谢你,青书。”周芷若靠在宋青书的怀中,眼中的光变得凌厉而闪亮,“张无忌已经传下话在下个月初一大婚,你一定要想办法组织。而这个人,赵敏最合适。”

“赵敏?”宋青书的秀眉挑了挑,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只是躺在他怀中的周芷若看不到罢了,“她怎么阻止?按照现在的情况,我到觉得她会祝福你们的!”

“不,你不了解女人。你我都看得出赵敏和张无忌的情意,而这次张无忌会突然宣布大婚也是因为看到赵敏和朱元璋在一起。他这样做,就是在刺激赵敏,也是在赌气。张无忌虽然阴沉多变,但却是孩子心性。你只要想办法在赵敏耳边吹吹风,她一定会去阻止的。”周芷若莹白修长的手轻轻扶过宋青书的衣衫,轻柔圆润的话语遗漏出坚定。

“那,要怎么个阻止法呢?他们之间误会重重,赵敏又是个不肯轻易妥协倔强的人。没有好的方式,她是不会做的。”宋青书神色深沉,目光深邃看不见底,似是在想着什么难解的事情。

“我记得,张无忌答应过赵敏什么要求来着!”不清不响的一句话,丢落在心盘上,几番跳动,又归于平静。

连日来的阴雪天气,终于在这一日有了晴朗的势头。日光早早地投进室内,给清冷的空气,增添一抹光亮。虽然不温暖,却也照得人心里透亮。有了这好天气,因为张无忌的到来而产生的郁结也放开了不少。趁着明媚,真的想出去走走啊。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么自由出得门去。

刚迈出门去,迎面就碰见了来访的马秀英:“妹妹这是要去哪?”

“闷得久了,想出去走走。”我淡淡地笑。自从那日在梅林偶遇,我们遍成了姐妹,经常在这阴雪的天气里下棋品茗,聊一些当世之事,竟也有不少某同之处。只是自从那日之后便再没有见过朱元璋,心里有些纳闷。

“正好,我也想去街上转转,不如我们就一起吧!”马秀英上来拉住我的手,相携出门而去。

我心里感动。她明明就是怕我出不去,才提出一起的。这份情,我该怎么报答,怎么还呢?

果然,走到门口的时候侍卫小小阻拦了一下。但因为有马秀英的担保,守门的侍卫还是将我们放了出去。

冬日的大街上原本不该这么热闹的,也许是因为连续几天的阴天,今日突然放晴,才让久未活动的人们都奔了出来。所以,原本宽敞的街道竟然还显得有几分拥挤了。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热闹的集市,车来人往的。

“妹妹是有什么心事吗?”马秀英突然轻声而问,我偏过头去看她,却见她正对这一个摊位上的珠花看得认真。

“不想瞒着姐姐,确实是有的。”我走到那摊位前,拿起那花在马秀英的头上比划了几下。对她这样清丽的女子,这红色的桃蕊有些艳了。

“是为了被囚禁在帅府的事情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去想办法说服元帅放你离开?”马秀英将那珠花拿在手里,仔细摩挲。“这珠花,妹妹不觉得很适合一个人吗?”

“说实话,妹妹正是为了这个人而烦恼。”我温婉的笑,原来,这珠花竟是为了别人。

马秀英吩咐紫鹃将这珠花买下,仔细地包好。笑道:“妹妹真是多虑了,这桃花有什么好担心的。越是艳丽的花越开不长久,哪有梅香来得馥郁悠长。若是惜花懂花之人,也定是懂得这个道理的。若是不懂,也不值得寒梅为他开放。”

眼中的笑意弥漫,嘴角忍不住绽开笑花:“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记住了。”

马秀英点点头,目露赞许:“想来妹妹也是豁达之人,定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切莫要委屈了自己才是。是自己的,就要去夺回来,不是的,丢了也不可惜。”

我点点头:“妹妹明白。妹妹断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我会想办法讨回一个公道的。”

“那么,这珠花就有劳妹妹,带我给客人送去了!”马秀英笑着将打包的精美的珠花放在我的手里,不算美丽的脸上竟也是这般生动可人,闪着智慧的光芒。

“啊,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声痛呼从不远处传来,一下子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更有人开始循着声音走过去,想彻底看个究竟。

我和马秀英对望了一眼,也随着人群走了过去。

一个女子抱着一个酒坛倒在地上,酒坛已经破碎,酒水流了一地,香气四溢。那女子在这寒冬腊月的天里,只着了破旧的棉衣,伸在外面的手可见红肿浓斑。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一边试图爬起来,一边低声祈求着站在他身边的大汉。

那大汉生的黝黑,虎目圆睁,一脸的凶相,就在那女子祈求的当,又是几脚踢在身上,嘴里怒斥道:“我让你偷,我让你偷我的酒!欠了那么多的酒钱,你连陪我睡一晚都不肯,什么东西!跟着那个没用的酒徒有什么好,不如跟着大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哼,还敢跟爷我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着,又是几脚踢在地上女子的身上,惹得那女子又是一阵求饶痛呼。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竟是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看了一会儿,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女子偷人家的酒确实不对,可这大汉眼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欺负女人,哼!

就在那大汉抬起脚又想踢人的时候,我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一甩手刺进了那大汉的脚踝处。

“啊----谁,是谁敢偷袭大爷?”那大汉抱住脚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样子甚是滑稽,引得众人大笑。

我抱着胳膊走了出来,怒笑道:“你这恶汉欺人太甚,人家姑娘偷了你的酒固然不对,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家弱女子!今日暂且饶了你,下次若是再让我碰见----”我噌地一下拉出了腰间的“白虹”,寒光泄了一地,也白了那刚要发作的大汉的脸色。“下次再见,送给你,就是这剑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坐姿换成了跪姿,转眼间已是另一种态度,“可是,可是她偷了我那么多酒,小的我做的又是小买卖----”

摇尾乞怜企图狡辩的声音因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定金银戛然而止。我回首感激地对着马秀英一笑:“还不快滚!”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多谢两位女侠!”抓着银子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伤痛了,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

“姑娘,没事了,我扶你起来吧!”我走上前欲去扶起那地上的女子,却见那女子已经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

“多谢小姐相救,奴家还有事,先告辞了!”那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子,头也不抬,神色慌张地避开我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我不禁大奇,这姑娘方才被人殴打也不过就是喊痛求饶而已,不见丝毫慌张神色。怎么见了我就这般匆忙,像见了鬼一样?尾随着那女子看去,只见她走了数仗,微微回头,偷偷看了我一眼之后又赶紧回过头去小跑起来。那身形背影,怎么看起来这般眼熟呢?

------------------

七十九 重逢终不忍相见

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我提气跃身追了上去,大声喊道:“翠奴,你站住!”

那女子奔跑着的身子僵了一下,回头瞧了一眼跑得越发慌乱。而就在她稍一停顿之际,我已经追上了她,将她一把拉住搬过身子。虽然她狠命地低着头,别着脸,但我还是认出了她就是翠奴。

“小姐,你认错人了,奴家不是什么翠奴!”翠奴哭喊着,试图挣脱我的禁锢。“求求小姐,放奴家离开吧!”

“你站好,看着我!”我用力控制住翠奴,将她的脸搬过来对着我。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原来翠奴也是生的娇俏可人,跟着我的时候从来没亏待过她,吃的用的都和我差不多,保养的也就好。可是现在看看,脸色干裂蜡黄,还因为天冷冻得有些红肿。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勉强可以御寒。“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哈齐现呢?”

“呜呜呜呜,小姐,你别再问了,你放我走吧!”翠奴不再挣扎,顺着我的手哭跪在地上。任我怎么问都不肯说出实情。

“妹妹怎么了,这个女子你认识?”马秀英跟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们二人。

我点点头,有些无奈:“她是我以前的侍女,因为一些事,让她离开了。”

我定定地看着跪在我脚边的翠奴,厉声道:“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哈齐现人在哪里,否则的话----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清楚我的脾气!”

“我……郡主,哈护卫他,他在,算了,我还是带着郡主去看他吧!”翠奴哽咽了一阵,擦擦脸站起来,忧伤地看了我一会儿,走到前面带路。

我对这马秀英歉意地笑笑:“要劳姐姐陪我多走一趟了!”

“没关系的,妹妹找人要紧!”马秀英了然地笑笑,看着翠奴的目光中也有一丝不忍和怜惜。

我们跟着翠奴拐进了民区,左拐右拐走了很久才在一座很小的破宅前停下,翠奴回头看向我,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去,吸了口气指着破旧的门道:“他就在里面了。”

我走上前,伸手推开门,冲天的酒气和陈腐的气息迎面扑来,呛得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马秀英更是直接轻咳出声。挥了挥绕在眼前的雾气,我走进屋里随意扫视了一下,终于在一堆酒坛中看到了那个颓废不成样子的人。

青色的胡渣布满脸上,将那原本阳光帅气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双眼紧紧地闭着,曾几何时,那眼中满满的笑意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一件黑色脏乱的冬衣裹在身上,和一堆酒坛混在一起,下巴下面还有一片未干的酒渍。也是听到了声响,亦或是光照刺痛了他的眼。躺在地上的人动了动身子,口中发出一句呢喃:“酒,翠奴,酒------”

“翠奴,去,把你手里的酒坛放下,给我弄一盆水来!”见翠奴有上前送酒的意思,我立马出声阻止。喝酒?没那么容易!

“郡主----”翠奴欲言又止,没有动的意思。

“让你去你就去,如果你的眼中还有我这个郡主!”我蒙上寒霜,不去看翠奴有些难看的脸色,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烂醉的人。

翠奴抿了抿嘴,出去给我端了一盆水进来,停在那里不愿给我。看到她的样子,我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手将水盆朝着哈齐现的位置掀了过去。

“咣当”一声,一盆水尽数浇在哈齐现的身上,水顺着他的脸流淌下来,落在衣服上,尽数湿透。盆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哈齐现的脸皱了皱,眼睛紧紧地眯在了一起,看也不看地低咒:“翠奴,你干什么,怎么这么吵啊!房顶又漏水了,你上去看看!”

“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弱女子上房顶,你也真能说得出口!”我冷斥一声,抬腿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

“郡主!”翠奴惊呼一声,脸上满是不忍。

“你叫什么叫?我就是要让他尝试一下你受的苦,看看他还有什么脸再躺在这里!”说着,我又是一脚踢了上去。

地上的人身子僵了一下,慢慢张开了眼睛。曾经明亮的双眸此刻布满浓雾,完全失去了往昔的光泽。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后,身子动了动,半坐起来。本来是想站起来,却终究敌不过身体的虚弱,跌坐在那里。

“起不来就别起了,看着让人心烦!”心里的火气渐渐上升,这人倒好,让他带着翠奴好好的过日子,他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真是让人失望。

“郡主,郡主怎么出现在这里了,翠奴,你不会是去搬救兵了吧!”哈齐现靠在桌脚上,涣散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翠奴一眼。

翠奴神色一慌,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去给你买酒,在街上碰到了郡主。她,她非要我带她过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怎么,你还想找她算账不成?哈齐现,我让你离开,是让你带着翠奴过好日子,不是让你变成这副样子,还累得她受苦的!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将头别到一边,不忍也不愿看到他现在的这副样子。

“呵呵,郡主不是早就对哈齐现失望了,又何必在乎这一次呢!没想到,还可以在这里见到郡主。”哈齐现惨然地笑着,嘴角边尽是嘲讽。

“我在街上恰好碰到翠奴被恶人欺负,若不是一时多管闲事,也不至于看到你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哈齐现吗?”

“郡主认识的哈齐现是什么样子的,不就是我这个样子的吗?郡主当初赶我出府,还让我带着她,那时,我就已经说了会让她受苦的。郡主难道还是不信吗?”哈齐现看着我,脸上闪过讥诮。

“我知道是我太狠,可是你这样作践自己,又是何必呢!”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实在不忍,毕竟他是为了我才如此。“我已经说过,我们不再是主仆,我让你出来,是让你活出自己,做一个真正的自己,干一番事业,拼一番天地。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呵呵,郡主心思深沉,做事独立自主,有几个人能猜的透呢!就是明白了又怎样,郡主已经赶了我出来。哈齐现说过,这条命是郡主的,没有了郡主,这条命等于是没了。如今,只不过是一副残躯罢了!”哈齐现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翠奴见状赶紧上前想要帮忙,却被哈齐现一把推来,自己扶着站了起来。这一站,高大的身姿盖过了我的头顶。

我别过头,推到一边,轻声道:“你这个样子,就是我想让你回来,你也没有那个能力再帮我做事了。”

“你说什么?”哈齐现惊讶地看着我,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眼中骤然亮了起来。

我狠下心,挂起笑容看着他道:“我说,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继续帮我做事,你愿意吗?”

“咣当!”翠奴手中的瓷碗掉在地上,如碎落的花瓣散落一地。红肿的脸有些泛白,愣愣地望着地上的东西。半晌,蹲下身,伸手去捡那些掉在地上的碎渣,深情麻木。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看着翠奴的样子,毕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就算是她为了哈齐现背叛了我,也还是有些感情的。“好好的照顾翠奴!”

“哈齐现明白!”心中所盼的事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哈齐现暗淡无光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了光彩,从地上将翠奴扶了起来,轻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翠奴双眼朦胧地望着地面,没有因为哈齐现的话而露出半丝喜悦,只是嘴里喃喃道:“只要你不丢下我就好。”

“你先好好整理,改日我再来看你们!”转过身,将他们抛在身后,心里的愧疚一闪而过。“姐姐,我们走吧!”

-----

八十 春风得意签歌逐

路上,我和马秀英再也没有提起刚刚发生的事,像是没什么事一样,一起说笑着回了元帅府。普一进门,就有下人来报说朱元璋在饭厅设宴,就等着我们两个了。

“你先去回了元帅,就说我们稍后就到。”马秀英吩咐下去,转身对这我笑道:“妹妹,让姐姐为你梳妆打扮一番,如何?”

“那就谢谢姐姐了!”

我们在马秀英的厢房内忙活了一阵子,重新梳洗了一下,这才袅袅来到了饭厅。一进门,就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们,就连几日不见的朱元璋也看向了我。我和马秀英手拉着手,一齐走向了空着的两个位子上,分列在朱元璋的左右。这样一来,旁人眼中只见朱元璋的左右两边美人娇妾,光亮照人摇曳生姿。而张无忌身边只有一个周芷若,还是一身庄重,做足了一派掌门的架势。这样一比,朱元璋的架势竟比的张无忌还要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就这样夹在了张无忌和朱元璋的中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马秀英对着张无忌行了一礼:“秀英见过教主。让教主久候,秀英实在过意不去,甘愿自罚一杯谢罪!”说完,仰首饮下一杯,一番豪情惹得名教众人连声叫好。

张无忌淡淡一笑,便把目光转向了安坐如常的我:“马夫人客气了。既然夫人都自愿受罚,不知我们这位郡主小妾,怎么自处呢?”

我看向朱元璋,笑得格外灿烂,娇声道:“元帅,我和姐姐去逛集市,耽误了时辰,实在对不住元帅,元帅不会见怪吧?”

“放肆,教主问你话,你怎么可以至若枉然呢?”朱元璋非常配合地发了怒,一双眉宇倒束起来,煞是好看,“你和夫人去逛集市,可有什么重要的事啊?说出来,本帅也好为你开罪!”

我回首,向左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张无忌,此时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地完全不像话了。坐在他的身边,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到暴风雨来临前的不寻常气息。就连在座的其他人,包括马秀英,都或是疑惑,或是愤慨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换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眼角微微上扬,看着张无忌道:“教主啊,赵敏今日出门确实是事出有因的,我和姐姐逛遍了大街小巷,为的就是为您和周掌门挑一件贺礼。虽然等到大婚之日,元帅自会送上更丰厚的礼物,但是奴家的这份礼,可是自己发自内心的。感谢教主曾经的救命之恩,并预祝您和周掌门百年好合!”

我将那包装精美的锦盒拿了出来,摆在了张无忌的面前,笑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专门送给周掌门的。”

“哼,你这妖女的东西我可不敢要,谁知道又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吃了让人瘫痪昏睡。”周芷若冷哼了一声,警惕地盯着我。

我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动手将锦盒打开,叹道:“唉,有句话说叫什么之心度什么之腹来着?周掌门你放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怎么好意思对你不敬呢,那种背地里捣鬼的事我赵敏还不屑于做。你看,这珠花,可是我和姐姐专门为你挑的哦!”

“是啊周掌门,我和妹妹在街上看到她,就喜欢地不得了,一致认为你最适合她!”马秀英也很是配合地帮着加料。

“为什么会是桃花?”张无忌皱了皱眉,似乎是已经忘了刚才我刻意忽略他的事情。

“因为人面桃花相映红啊!”马秀英很是诚恳地解释。

而我,则来做进一步地拓展:“姐姐说的对。桃花美丽娇艳,开花在春季,才有了桃花笑春风之说。也就是说,美丽的桃花,最是春风得意,艳煞旁人。别看她开花短暂,却是惹来一时热潮,令很多人为之垂涎。周掌门这么美丽娇艳,不正是这桃花的翻版吗?”

众人先前还没听出什么,待到话说完,已是有人变了脸色,静静地等候张无忌的态度。而周芷若脸色更是难看阴沉的厉害,那冷杀的气息,比之冰雕张无忌不知胜上多少倍。果然都是一路货色啊!

张无忌将珠花捏在手中,细细地把玩。我坐在他的旁边,看着神色如常,让人捉摸不定的他,心再次纠结在了一起。说不害怕他一巴掌把我打飞那是假的,谁也不想没事找着挨打不是?

就在我手心都要捏出汗的时候,张无忌终于扯了扯嘴角:“这珠花,娇艳动人,确实是很适合芷若。来,芷若,我为你戴上吧!难得郡主和夫人有这份心了。”

张无忌说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没有听出我话中弦外之音一样,若无其事地将珠花插在了周芷若的发髻上。周芷若白着脸,刚唤了一句“无忌哥哥”,就被张无忌笑着打断:“嗯,不错,确实很好看。”

“可是无忌哥哥,你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是说……”周芷若急了,张口欲要解释。一张口就被张无忌的眼神制止,愣在那里。

张无忌神色淡淡,略微不满地道:“芷若不喜欢吗?我很喜欢这个珠花,也希望芷若能够好好戴着。”

周芷若不说话了,暗自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而换成一副楚楚可怜杨,闷声坐在那里。立刻,惹来了一大堆同情的目光。而我迎接的,多是不以为然和果然是妖女之类的低语。

“教主喜欢就好,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们姐妹二人的心意。”我不怕死地奉献上无辜纯洁的笑容,暗地里咬牙,这个张无忌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我就不相信,我这样说周芷若他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要跟我来个秋后算账不成?

一顿饭吃得是满腹狐疑,个人各有心中的心思。饭后,我早早地告了退,回到住的地方休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张无忌的态度也越发地暗涩难懂。我必须尽快搞清楚这之间的关系,离开这里才好。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大都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走到哪里都会都会碰见熟人,而自家的住所最近也是很招徕客人的光顾,真不知道元帅府的一干侍卫是干什么吃的,连个这么大活人都拦不住,任由他坐在那里悠闲地品茗。

“我就知道,那破岛困不了你多久。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来了,怎样,想要报仇吗?既然拦不住,我索性看看他的目的好了。这一干人,没有一个是简单地让人省心的。

宋青书笑得温婉秀气:“我是特意来看你,看看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怎么样,朱元璋没有为难你吧?”

“托你的福,本郡主至今安好。”我闪开身,让出一条道,“所以,你看完了就请离开吧。不然,待会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本郡主见死不救。”

“啧啧,你还是那么无情!”宋青书状似无奈地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杯盏。“枉我那么关心你,你竟然就这么盼着我出事,真是伤心啊!”

我瞥了瞥嘴:“摆脱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酸的话,我会以为你是刚从醋坛子里出来的。说吧,你到底是想来干什么的,看我的笑话,还是等着找死?”

宋青书站起身,定定地看着我:“我是不会死心的。我宋青书对你,此心不渝。这是冷酷无情的张无忌,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你的心里比我清楚。你们在这里这么久了,不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抓着他不放,而不给任何人一丁点的机会。张无忌对你,真的就这么重要,比你的生命,你的民族,你的父兄还重要吗?你知不知道,除了张无忌,还有其他的人值得你注意。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就算是对着周芷若卑躬屈膝也可以!”

-----

八十一 几番利用几番情

身子踉跄了一下,我扶住桌角,不着痕迹地稳住身形。双眼嗖地变冷,我抿紧双唇,抬头冷冷地看着宋青书:“宋青书,你给我听好了,我的命,我的民族,我的家都不用你管。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和你的周芷若就好了。我赵敏的事,不劳你管。”

“你认为,你真的可以重新回到张无忌的身边吗?别忘了,他马上就要和芷若成亲了,你们之间不可能了。”宋青书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手腕用力,捏地我生疼。

“我不知道不可能了,我也没有打算再回到他的身边。你说得没错,张无忌确实不值得我再为他付出什么。我现在在这里,只是为了讨一口气回来,我要让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我挣开他的手腕,对他说,更是对自己说。“你真的愿意为了我,什么都肯做吗?”

“是。只要你说一声,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我的命!”坚定的话语,平静而认真的表情,儒雅的气息不再存在,替代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透漏着刚毅冷然的气息。

我别过他专注的眼神,强子压下心底的一丝愧疚和不安,有些自嘲地笑:“你说的不错,为什么我要只守着一个让我伤心,有着强烈不安全感的张无忌呢?身边有那么好的人,我确实应该好好珍惜。”

伸出手指,挑起宋青书坚毅的下颚:“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帮我报了仇,我就跟你在一起,如何?”

“一言为定!”宋青书握住我的手,被我挣脱开来,转身,不再看他。“让芷若难看,婚礼是个很好的机会。他们的婚礼,只有你可以破坏,也只有你,可以威胁到张无忌。因为你手上,握着张无忌唯一许下的承诺。”

“谢谢你的提醒。现在,你可以先离开了!不人看到了,不好。”轻轻地靠近他,手刚一触到他的衣衫遍离开,推开数步,微笑地看着他。

“我会替你,毁了峨眉,让芷若身败名裂,这样,你可满意?”宋青书挑起秀眉,嘴角上扬。这个时候的他,哪里像个书生,简直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

“最好不过!”我伸出手,邀请他离开。

宋青书淡淡一笑,闪身离开,像是从来没有来过。只是我的心里,从此刻起,不再平静。张无忌,为了报复你,我竟然背负了那么多的人情债,呵呵。不知道此生,我能不能够还得清了。

次日一早,以我没有想到的速度,哈齐现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看着焕然一新地他,满意地点点头,神色却没有一丝放松:“哈齐现你记住,你既然愿意回来,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我只是主仆,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听清楚了?”

哈齐现身子顿了一下,但还是扬起许久未见的明媚笑容:“属下,明白。郡主肯给属下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属下已经很重知足了,不会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那就好。”我淡淡应下,真的听他这样说了,心里竟然还会有一丝难过,呵呵。“对了,你一定要照顾好翠奴。她跟了我这么久,受了很多苦,你要替我好好待她。”

哈齐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转而有些惨然:“她走了。知道我要回来,她便离开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那,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她,把她带回来。”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脸上的表情。

“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服从!”

“哈齐现明白了。”

我回过身的时候,哈齐现已经离开。

翠奴,这是我最后一次可以帮你的了。如果你不要,我不会再施舍。

生活又回到了平淡无奇的原点,每天守着空荡的住所,看着雪花落了又飘。偶尔和马秀英喝茶聊天,日子也算过得平静。有的时候,我靠在窗边,隔着窗户欣赏外面风景的时候,可以看到张无忌的身影。银色的长跑,带着毛领,披着玄色的披风,就站在花园当中的凉亭里,手中提着一壶酒。趁着青天白雪,临风而立的卓绝身姿,很容易让人想到诗仙李白。这样的男子,很难让人不去喜欢。

他经常一个人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和旁人说话。偶然间回首看我一眼,也没有任何的表示。那双狭长的眼睛,平静如湖,深邃如渊,让人猜不着,摸不透。看得久了,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很飘渺,很不安全。像是人间的过客,随时都有可能乘风而去。

离张无忌和周芷若的婚礼越来越近了,我也已经做好了破坏的准备。虽然是很老套的办法,但我知道,这也是最有效的。可是,万一真的如书上所说那样,周芷若给我一下怎么办?我可不想让自己身上多出几个窟窿。还有,将张无忌骗出来之后,我该怎么办,难道还真的跟他走不成,这是万万不行的了。

也许,该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这日,我着人将朱元璋叫了过来。他进来的时候,我还坐在窗边。而就在张无忌突然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身后的响动。

“爱姬让人叫我来有什么事,莫不是想我了?”朱元璋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手将窗户拉了下来,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有些日子不见元帅,确实想念的紧。”我娇笑地看向朱元璋,没有避开他的亲昵。

倒是朱元璋先皱起了眉头,略显警惕地自己将手拿了下来:“你会想念我,真的是让人意外又高兴,只是不知道,这想念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怎么,站了两个时辰让元帅害怕了?你不用这样,赵敏这次,是专门请元帅来的。”我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的面前,“赵敏想见元帅了,请元帅来不可以吗?”

“我曾经听人说,平南王就是喝了郡主倒的茶,才出的事。不过,现在换作是我,也一样甘之如饴。”仰首,朱元璋像喝酒一样将茶一口饮下。“我虽然很高兴郡主会主动叫我,但我朱元璋还不会笨到郡主是真的想要见我。除非,你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对吗?”

“元帅果然不是一般人,赵敏此番请元帅来,确实是有事相询。”微笑着,轻轻靠在朱元璋的腰间,明显地感到他身子的轻颤。“赵敏想问问元帅,对赵敏可是真心?”

“当然。我朱元璋从第一次见了你,就将你印入心底。你这番才德,也只有我朱元璋,大明未来的郡主才能配得上。”朱元璋将我揽了揽,按在我背上的手紧了紧。

我的心上,闪过不以为然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别扭的地方。但,这对我也没什么重要可言:“赵敏思量了几日,也觉得如此。元帅雄才大略,他日必登大宝。赵敏跟着元帅,也可尽享富贵。只是,张无忌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这些日子经常在窗外转悠,那日还跑进来威胁我,让我跟他离开。赵敏已经受够了他的反复,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纠缠了。若是元帅真的对赵敏有意,这件事便当与元帅有关。若是元帅无意与赵敏……”

“你不用担心。我想要得到的,谁也拦不住,张无忌也不行!”“咯嘣”,背后传来的骨骼声响,让我的心颤了一下。

我伸手环住朱元璋的腰,柔声道:“那,元帅可以为赵敏做一件事吗?”

------

八十二 俏郎新妇理红妆

红绸高挂,锣鼓喧天,宾客满座,汇聚一堂。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准备,当世颇负盛名,年轻有为,世所罕见的少年高手,新任明教教主张无忌,和峨嵋派新任掌门周芷若的大婚,终于在小年这一天,如约而至。

两天前,宾客们就已经陆续而来,送来的贺礼堆满临时的新房。而在众人当中,数武当和天鹰教来得人居多。一方是师叔师伯,代表着父亲。一方是外公舅舅,代表着母亲。这众人所知的孤儿,成亲之日竟也是热闹非凡,双方的长辈给做足了面子。

这其中有一件事是不得不说的,那便是少林一派在这次的盛宴中,没有被邀请在列。原因很简单,少年张无忌深深地记得,自己父母被逼死的那历历惨痛。张无忌疾恶如仇,说什么也不肯向少林发请帖。而这个时候明教的实力,也根本不用在乎会不会得罪这武林的泰山北斗。

众宾客其乐融融,在大堂中高谈阔论,赞赏着这即将促成的一对佳偶。有道是英雄美人,郎才女貌,乍一看,的确是一对令人称赞的良配。可旁人在此对新人称赞有佳,殊不知在后面,众人口中的神仙眷侣,却是另一番情景了。

首先是张无忌,将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一个换好衣服,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苍茫雪景,久久不动。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可以证明此时他的心情还不坏。一旁守立的范遥,看着自家教主反常的举动,也是不敢多说一句,只能暗自忖度。

而坐在梳妆台前的周芷若,此时正神色不安地东张西望,像是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一点也没有新嫁娘的娇羞和矜持。负责为她梳妆的静玄看在眼里,有些不解地问:“掌门在看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周芷若终于沉不住气,问道:“看到宋青书没有?”

“掌门问他做什么?恕静玄多嘴,掌门马上就是明教的教主夫人了,不该再和宋青书有什么瓜葛了。”静玄一边给周芷若梳着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知道是多嘴就不要说了。”周芷若低声冷斥,面色不善。

“怎么了这是,新娘子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一声轻笑传来,宋青书出现在了周芷若的身后。

周芷若一把推开静玄:“你先出去到外面守着。”

静玄看看两人,无奈地摇摇头退了出去。

周芷若一把拉住宋青书,急问:“你那边怎么样了,都现在了,赵敏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话我已经带到了,至于她怎么想的,我可就不知道了。”宋青书神色自若地坐了下来,悠闲地捏起一颗花生塞进嘴里,“你应该知道赵敏是怎样的人,她可不是随便可以左右的。我们已经陷害了她一次,她是不会再轻易相信我了。”

“那怎么办?若是有一天张无忌找到谢逊,知道了真相,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能嫁给他,坚决不能!”周芷若冲到宋青书面前,画好的妆容因为过于激烈的深情而有些破损。

“那,我也没办法了。你我二人都不是张无忌的对手,若他真的不念旧情要找你算账,也只能认了。”宋青书若有所思地陷入冥想,挑着秀眉凝神游思,似是真的在为周芷若担忧。“其实,办法也不是真的没有。”

“什么办法?”周芷若紧紧抓住宋青书的衣袖,像陷入泥潭的求生者,看到了伸到面前的救生绳索。

“你把你的掌门指环给我,我带着峨嵋派的人,找一个理由去大闹婚礼。既可以给张无忌难堪,又可以让你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开。你说怎么样?”宋青书身子前倾,眼对眼,鼻对鼻地盯着周芷若。

周芷若踉跄着退后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宋青书,手抚上右手食指,摩挲着那象征着峨眉权利的铁指环:“这个,是峨眉的重要信物,我不能给你。难道,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我就没办法了。”宋青书往后一靠,两手一摊,“那么,你就只有一条路了,直接从这里出去,管他什么明教,什么张无忌。带着你们峨眉的人,离开便是。”

“那怎么可以。这样做了,我们峨嵋派的颜面何在?该死的张无忌,就是不肯将九阳神功的秘籍给我,不管我用什么办法,他总是找理由推脱!气死我了!”周芷若一掌打在桌角上,震得桌上的茶盏一阵乱晃。

“我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你既然这么不信任我,就自己想出路吧。”宋青书站起身,作势欲走。

“等等!”周芷若喊住他,脸上闪过不甘,但终究还是从手上拿下了铁指环。“给你!”

宋青书推到周芷若的身边,俯身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顺手接过铁指环,笑道:“我会把事情给你办好的。”

拿着铁指环,宋青书背着周芷若,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扬长而去。

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呼,偌大的厅堂,满满的嘈杂之声一下子消失无踪,众人齐齐望向门口,那里,一对新人手执大簇红绸礼花,缓缓而来。

今日的张无忌,和往日相比略略地有些不同。一身银色蟒纹袍子,以深色银丝做底,以透明银丝做面,以缀着红丝的线绣制了蟒纹盘旋其上。举手投足之间,有如划目的惊雷,载着不容抗拒的雷霆之势。而一头青丝用紫色的锦冠束起,将那露着锐利精悍的眸子,染得几分蕴藏着血的味道。那口唇的轻薄,脸上的微笑中都带着森然的寒气。昔日的冰岛野娃,今日的明教教主,多少血泪和仇恨,都隐于那一双精锐清明的眸中。似是有情,似是无情,温润耳语,却是山雨欲来。

而周芷若,身着百鸟朝凤大红喜服,上绣金线百鸟美凤,缀着一百零八颗璀璨明珠,头戴珍珠金质凤冠,一头青丝盘于顶上,两鬓插着琉璃碎语摇步金叉。一身的珠光宝气,照亮厅堂,引来一阵惊呼赞叹。

高堂上,白眉鹰王端坐其上,乐呵呵地看着一对璀璨新人遥遥走来。

“及时到----一拜天地----”礼官扯开嗓门,高呼大喊。

“慢着!”

“嗖”地一声,一道白光从厅门直穿而入,冲着张无忌和周芷若而来。张无忌和周芷若同时后仰,那白光擦着二人扬起的发丝,从中间贯穿,直直地刺进正堂之上,那由武当掌门张三丰亲笔所书的大红“喜”字之中,没入半寸,犹自摇晃着剑尾。

白眉鹰王早已经跳了起来,看着那气势如虹的长剑,又惊又怒。鹰眉倒束,双目怒睁,望向了门口,那长剑的主人,方才发话打断礼官唱和之人。

众人也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弄得呆立当场,方才的热闹喜悦戛然而止,纷纷转首,向着门口看去。

------

感谢:感谢亲h99赠送的3朵鲜花感谢holly0131亲赠送的3朵鲜花感谢洛阳城冬冬亲赠送的6朵鲜花,一颗钻石感谢asd526588亲赠送的3朵鲜花感谢chengchunshan亲赠送的5颗钻石谢谢亲们的支持,某菡爱你们,会永远记得你们。

八十三 新妇怒扯红绸装

扯红绸装大堂门口,一女子身着及地雪纺白裙,裙角绣着淡淡的水色芙蓉,随着女子的走动荡漾开来,洒出一路涟漪。那女子一头青丝倾泻,左边盘着简单的发髻,髻中插着蝶恋盘丝发钗。一双媚眼波光流动,顾盼生姿,高挺的鼻端泛着莹润的光泽。一张水红润唇微微翘起,使原本就美丽的面容变得更加生动。

众宾客乍一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子出现,皆是一惊,待看清来人,有认识我,吃过我的亏的,便立马换了脸色,一脸的愤恨。

白眉鹰王走强前,在离我两尺的地方站定,大手一挥,喝道:“姑娘是何人,为何来喜堂之上捣乱?”

范遥见状走了出来,欲拉住我,轻声道:“郡主,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跟朱元璋……”

我避开范遥的牵扯,迈出一步,对着白眉鹰王盈盈一拜,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名震天下,天鹰教的教主,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张无忌的外公,白眉鹰王了。小女子赵敏,这厢有礼了。”

白眉鹰王挑起白眉,暗肘道:这赵敏他自是知道,曾经听杨左使提起过,和自己那无忌外孙有着不清不楚的牵扯。此番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招。略一沉思,白眉鹰王也做了一辑:“赵姑娘客气了。如果姑娘是宾客,那请到宾客席上去。如果不是,我们也好生款待,请姑娘让个道,让教主和周掌门行大礼。”

我扫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张无忌,和隐约可见愤恨的周芷若,莞尔道:“鹰王是前辈,晚辈应当尊重。赵敏此番也并非是无理取闹来了,实是有事要办,而且是在这个时候,非办不可!因为,这件事和你的外孙,张大教主有着莫大的关系。鹰王盛名在外,想必一定会为赵敏主持公道!”

“这是自然。但不知道我无忌孩儿和你有什么渊源,需要姑娘来这婚礼上捣乱!”白眉鹰王一脸的正气,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理取闹而有太大的怒气。

我在心底赞叹了一声,随即道:“是这样的。张大教主曾经答应赵敏,为赵敏做三件事。现在,是要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是什么事非要在这个时候来办,难道就不能等到婚礼完成之后吗?”殷天正不解地看着我,又回身看看张无忌。

张无忌走了过来,站到白眉鹰王的身边,双目低垂看不出神色,轻声道:“你说!”

“鹰王,晚辈这件事,若是等到礼成之后,就晚了。因为,晚辈让张教主做的这件事,就是拒绝和周芷若成亲!”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我也小小地汗了一把,这老套的一幕被自己给演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啊。我一边观察张无忌的神色,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周芷若。

殷天正“啊”了一声,转头看向张无忌。而张无忌神色不变,只是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几乎捉摸不到的笑意。

众宾客议论纷纷,对着我指指点点,我昂起头坦然视之。

“赵姑娘,你的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你这样做,岂不是存心捣乱来了?”殷天正回过神来之后,终于忍不住略略有些怒气。

我倩然一笑:“前辈误会了。晚辈这样做,也是为了张教主好,免得他日后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就算是我无理取闹好了,也就是这个样子。因为,有件东西足以给张教主答应我的理由。张教主名满天下,大丈夫一言既出,不会反悔的,嗯?”我的手,快速地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

张无忌但笑不语,只有殷天正愣了一下,随即蹙起白眉,一脸慎重地盯着我。

张无忌抬起手臂,银袖挥舞了一下,朗声道:“婚礼取消!”

“教主!”

“教主!”

……

范遥和杨逍等人纷纷上前,不解又困惑地看看我,又看看张无忌。一众宾客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愣一愣的,不少人开始对着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周芷若指指点点。

“无忌哥哥!”周芷若一把甩下戏水鸳鸯红盖头,又惊又怒地看着张无忌,“无忌哥哥,你真的要答应赵敏的要求,取消婚礼吗?你这样做,让芷若如何自处,让峨眉如何自处?”

“芷若,我有要事,你应该理解。作为一派掌门,也要有这么气度。”张无忌敛起笑容,头也不回地道,语气淡然。

周芷若浑身一颤,忍不住后退两步,愣愣地看着张无忌的背影说不出话来。宾客们有等着看笑话的,都对着周芷若指指点点,低声说一些张无忌不喜欢她,峨嵋派丢人,灭绝死不瞑目之类的话。

可是声音再小,说的人多了,也就不小了。周芷若将这些话一一听在而里,直觉面颊发烫,胸中气血翻涌,一股怒气冲上喉间发泄不得,堵在胸口难受,浑身忍不住颤抖。

周芷若的一切反应我皆看在眼里,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到她对我做的那些,那丝不忍也就很快地烟消云散了。

我仰起头看向张无忌,眼神冰冷:“赵敏要做的,已经做完了。关于营救的事,改日我的夫君会和教主好好商量。赵敏就先告辞了!”

“赵敏,你给我站住!”我刚欲转身,就听见周芷若的一声大喊,只见她一把扯掉头上凤冠摔在地上,上面的珍珠珊瑚碎了一地,荧光闪耀。与此同时,那红色的身影正以前所未见的极快地速度向我奔来。

饶是我事先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在面对这突然而来的凶猛之势的时候我还是愣了一下,随即急速提起身子向后跃去。而只是一愣,就让周芷若到了跟前,尾随着我追了出来。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我陡然停了下来身子闪向一边。周芷若伸出细长的五指向我抓来,指甲长有寸许,猩红刺目,看着甚是阴森恐怖。

我险险避开,斜地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将周芷若一招歹毒的阴掌接下。周芷若身形翻飞,急速变换招式再次向我打来。突然出现的哈齐现护在我的身前,和周芷若斗在一起。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身法招式快捷,竟是不分上下。

张无忌眯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周芷若,轻声“咦”了一下,叟地拔身而起窜到哈齐现和周芷若中间,一挥手分开两人。

我大喊一声“哈齐现退下!”

哈齐现接着张无忌挥手的力道凌空翻转,跃到了我的跟前站定。而周芷若眼见张无忌动手,亦停了下来,恨恨地看着他:“好你个张无忌,竟然为了这个妖女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舍弃我。如今,还为了他和我动手!堂堂明教张大教主,竟然是如此没有良心之人!哼!”

张无忌对周芷若的怒骂不为所动,反而眯着眼睛质问出声:“芷若,你这一身歹毒的武功,是从哪里来的?”

“哼哼!哪里来的,你还不配知道!”周芷若冷笑两声,十指垂下,冷笑地看着我们。“张无忌,你对我虚情假意也就罢了,竟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与我,此仇不报,我周芷若妄为一派掌门!峨嵋派的弟子听着,拔出你们的剑来,杀了明教的人给我们峨嵋争一口气!”

周芷若大喝一声,气势如虹,一双阴测测地眼睛盯着我,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范遥杨逍听到周芷若的呼喊,目光一沉,快速地围在了张无忌的周围,半弧状的阵势将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只是,峨嵋派的弟子,没有动静。

————————————————————————————————————————-

八十四 原来淑女也疯狂

“来人啊,人呢?”见许久没有动静,周芷若再次大喊一声,声势以不如前。左右一扫,不禁骇然,这偌大的礼堂里,竟然没有一个峨嵋弟子的影子!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奇异的现象,左右四顾,连连称奇。

偌大的礼堂里,只有周芷若一个人,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茫然四顾间又惊又怒,一脸的狰狞。

这个时候的周芷若,像是困在猎人陷阱里的野兽,承受着一圈猎人的虎视眈眈,狼狈地困斗。何曾想到,堂堂一派掌门,一个刚到二十岁的大姑娘,在隆重的婚礼上被丈夫抛弃不说,自家人竟也是不在一个。那种难看,那种委屈,那种愤怒,那种屈辱,怎么能是她这样一个外表柔弱,实则要强的女子可以承受的。

不管是怒气还是屈辱,在周芷若的胸腔中,都已经积压到了极限。

“啊----”周芷若仰起头对着上方一阵大喊,似要将心中的怒气发泄殆尽。一头青丝铺散开来随着螓首舞动,发钗散落一地,珠玉落在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一身红色的衣裙鼓胀,无风自起。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呆愣在当场,痴痴地看着有些发狂的周芷若。一些胆小的,已经迈开脚步偷偷从人后溜了出去。

“芷若----”张无忌轻唤一声,向前迈了两步停下,冰冷的脸上终是闪过一丝不忍。“你不该,嫁祸赵敏,甚至伤我义父!”

周芷若停下吼叫,垂下眼帘冷冷地盯着张无忌,嘴角浮上讥诮:“张无忌,你听着,大家也都看见了。今日你给我留下的,他日,我周芷若一定十倍奉还!嗨----”

一声呼啸,只见一团红影突然掠起,携带着一股劲风以极快地速度向着门口冲去。堵在门口的人见此情景都自动地让出道来,让那红影毫无阻该地下山而去。

“站住!”哈齐现突然大喊一声,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又是一团黑影窜了出去。众人大惊,回顾一望,就听见张无忌大喊一声“敏敏”,一闪身也窜了出去。

这一突遭的变故任谁也没有想到,转眼间热闹的婚礼变成了这般不堪,而主角却接二连三地消失无踪。明教诸人见教主离开,哪里还能坐得住,纷纷跟着窜了出去。众宾客见此情景都愣在当场,互相观望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武当宋远桥率先反应过来,走到正中拱手对着诸人道:“各位,事出突然,武当宋远桥代我那无忌贤侄给大家陪个不是。婚礼时办不成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观摩一阵,发觉除了离开也确实是无事可做,便渐渐散去。

就在周芷若以极快的速度往外奔去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她顺带将毫无防备的我也携了出去。我已经被她突然发疯的举动愣住,她这一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左肩被她捏在手中,先前还是剧痛,接着便是麻木,到现在竟是一点知觉也没有了。

周芷若带着我毫无目的地疾跑,后面跟着哈齐现,尽管我可以看出哈齐现已经拼了全力,但总是和周芷若差着一定的距离。再往后是随之而来的张无忌,没想到他也追了出来。在这两人的追赶下,周芷若更是没有头绪地乱晃。我只能感到刺骨地寒风从我的脸上刮过,割得我的脸颊生疼。

突然,我踉跄一下,感觉脚下竟然踩到了实地。张开双眼一望,才发觉原来周芷若已经停了下来。只是,她停的地方,好巧不巧地竟是一座悬崖的边上!

周芷若捏着我的左肩,对着赶上来的张无忌,哈齐现狞笑道:“你们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扔下去!”

“你快放开郡主!”哈齐现伸出来的手生生顿住,紧张地看着周芷若。

“芷若,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你放了赵敏,我们一切都好商量!”张无忌紧紧拧着双眉,一瞬不瞬地盯着周芷若。

“哼!放了她,放了她你们就会放过我吗?”周芷若笑得有些凄凉,“张无忌,就算我千错万错,也比不上你来得恨!你跟赵敏,根本就是传统好要让我难堪,是不是!”

“周芷若你错了!”我咬着牙,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你错了,是你自己太执着,才做下了那么多的错事。你是个听话的弟子,就是因为太听话,才会听你师父的无理要求,做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难道就没有发觉,灭绝让你做的事,实在是有为天理吗?”

周芷若手下发狠,附在我耳边冷笑一声:“有为天理?哼哼!错的不是我,而是你!在这个世上,除了死去的父亲,还有谁比师父对我更好?是你,都是你!是你们元人害的我失去了亲人,又害得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师父!都是因为你,我恨你,恨你赵敏!为了你,张无忌竟然不念及恩情,如此羞辱与我!你们都该死!”

“啊----”我忍不住痛呼一声,几乎可以感觉到她手指在我肉间的搅动。“你师父对你好,那是因为她看出了你的资质,要传你衣钵。可是她虽然对你好,却没有将你引到正道上。你师父心胸狭窄,带人刻薄,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本来也是个善良的女子,却受她引导到了这般地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对不对吗?”

“对不对不用你来教!你也不想想,你又比我好到哪里?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围着你转?不管你做了什么恶毒的事都是对的,我做了便是错的?这对我不公平,不公品!”周芷若越说越激动,连带着手上的动作又多了几分狠厉。彻骨的痛楚从肩膀上传来,冷汗顺着额际流下。我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芷若!”

“周芷若!”

张无忌和哈齐现齐声呼喊。两个互不顺眼的男子,一记眼神交汇,第一次有了共识。

“芷若,你快住手!”

“掌门,救救我们!”

双方正在僵持之间,突然,从后方突然涌出一堆人来,却是宋青书和峨嵋派的诸般弟子。而此时,宋青书的脖子上却架着一把大刀,峨嵋派的那些女子也被人捆成一条线,拉扯着走了上来。

而将这些人带来的,竟然是朱元璋!

周芷若的脸色再次泛白,粗重地喘了几口气,怒道:“赵敏,这是你做的好事?”

我正待说话,朱元璋已经抢了先:“周芷若,我敬你是教主夫人,让你三分。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让你的人在我的元帅府到处撒野,肆意横行,企图对我的夫人不利。你快放了我夫人,我便还不与你计较,若是不然----”朱元璋顿了一下,手上微微用力,一道血痕出现在宋青书白皙的颈间。

“芷若,你不要听他的!抓着赵敏,你就还可以离开!我死了不足惜,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就好,你快想办法离开吧!”宋青书一脸的凛然,言语之间悲戚恳切,犹如生离死别。

“掌门,掌门,你快救救我们啊!”丁敏君带着众人大声呼喊,奋力挣扎。

周芷若原本因为宋青书的话而闪过的一抹温情,在听到丁敏君的话后便瞬间淡去,伸出一只手,指着丁敏君厉声道:“说!你们怎么会落在朱元璋的手里!”

“是,是宋大哥,说,说是赵敏会去掌门的婚礼上捣乱,才带着我们去找她。没想到,没想到被朱元璋发觉。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我们----”丁敏君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清楚。

“没用的东西,竟会给我丢脸!青书,你太让我失望了!”周芷若不屑地扫了丁敏君和宋青书一眼,脸上的愤恨和厌恶更甚。“你们听好了,来再多的人也没用,这个妖女的命,我今天是要定了!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

八十五 深陷囹圄力自持

“芷若,你千万不可以乱来啊!”宋青书大声喊道,生怕周芷若会真的想不开,拉着我跳下崖去,“芷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还肩负着发扬峨嵋的使命,你身上还背负着灭绝师太的寄托。所以,你千万不可以意气用事,跟赵敏那个妖女同归于尽啊!”

周芷若的脸上有一丝动容,惨然道:“没想到,在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你可以关心我。青书,先前是我不好,我一直没有完全信任你!你说的不错,这个妖女,还不配让我和她一起去死,我还要留着自己的命,好好地报答师父她老人家的恩情!”

“周芷若!你要是敢动赵敏一下,我就让宋青书血溅当场!”朱元璋大喝一声,手下更是用力。而朱元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眼却是看着我的。

趁着周芷若和宋青书朱元璋说话纠缠的档,我的右手慢慢地放到腰间,摸上了“白虹”。剑柄已经握在手里,我斜眼看着周芷若掐在我肩上的手,狠狠心一咬牙,左臂一甩,身子一转腰间“白虹”刷地亮出的同时只听“咯蹦”一声,我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而周芷若也在“白虹”闪现的那一刹跃身避开。

“芷若!”

“芷若!”

“掌门!….”

这是,这一闪一避之间,我们两人都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周芷若为了避开“白虹”的凌厉之势,急速向后退了一步,身子直接跃出了悬崖。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迅速地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自己也挂在了崖边。而就在我伸出手握住周芷若手腕的时候,周芷若突然笑了,笑得那么明媚,那么妖娆,那么诡异。还未待我反应过来着笑中的含义,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带了下去。

“敏敏----”

“郡主!”

“嗖嗖!”两条人影亦跟着跳了下来。只是,群雾缭绕间,寒风刮在脸上,刺进眼中,我已经看不清楚跟着跳下来,拉着我一只手的人是谁了。我只能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命运的又一次安排。

“扑通----”

身子很沉,周围也很沉闷,像是在一个蒸笼里一样,憋得人透不过气来。我想动动胳膊,一只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而另一只却也是沉重的厉害。像是压着千金巨石,怎么动都动不了。难道,我也和孙悟空一样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悠悠睁开双眼,我一下子被眼前自己所处的景象惊呆了,然而随即我又笑了。反正左右都是个死,死在这沼泽中和从悬崖上摔下来死也没什么两样。反而是死在这沼泽里更好一些,至少是个全尸,说不定以后还是化石。

“郡主,你怎么样?”耳旁突然传来一声轻唤,我一惊,微微侧过头去,看到了哈齐现的半边脸。竟然是哈齐现,那另一个人是谁?

“我很好,没事。你呢?”一边问我一边暗自搜索着其他的人,既然我和哈齐现都没事,想必其他的人也应该好好的吧。

“郡主放心,哈齐现很好。”耳边传来一声轻叹,哈齐现好像是有些轻松地松了一口气。“郡主昏迷了半日,我以为,以为你再也……”

“放心,你郡主我福大命大,不会那么轻易死的。”我轻笑一声,企图和缓一下这难堪的气氛。

谁都知道落进沼泽里意味着什么。即便现在没事,也不代表长久下来就没事。就算是不沉下去,也会饿死的。只是奇怪的是,泡了大半日,我的肩膀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哼!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不过,我看你的手臂也是好不了了。”不远处传来一声讥诮,是周芷若的声音。原来,她也没事。

这个时候,突然也就不想再继续跟她怄气了,轻笑道:“手臂也就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有你这个峨嵋派的掌门陪着我就好了。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吗,真是缘分啊,没想到我们生不同时,死倒是可以同穴了。”

“谁要跟你死在一起,我周芷若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死在这种鬼地方的!”周芷若哼了一声,没多久就听到有轻微滑动的声音,然后就是“哎呀”一声。再接着,所有的声音就都销声匿迹了。

还没等我出声,就有声音懒懒地道:“我说不让你乱动,你不听。看看现在,我们可是比他们下沉了半寸啊!”

清朗圆润的声音,不是宋青书是谁?没想到,最后跟着跳下来的,竟然是哈齐现和宋青书!不知道这是不是和老天和我开得玩笑,我连难过的心情都没有了。

“周芷若,虽然过去的一切不是我的本意,但你恨我也是我无能为力的。可是我不得不说,我并不讨厌你。”突然想起了初次见到她的情景,和自己险恶的用心,我突然笑了,“其实想来,终究还是我对不起你一些。就连头一次相见,也是我骗了你,利用了你和张无忌的感情。”

“哼!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自己做什么事。”周芷若冷哼一声,怒气依旧很盛,“不过你倒也帮了我,教训了丁敏君。不然,我又少不得被她欺负。”

“其实想想,你的身世挺苦的。小时候跟着父亲在海上漂泊,不到十岁就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上山跟了灭绝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说起来,灭绝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对你终究还是不错的。”人就是奇怪,总是喜欢在临死之前忏悔,没想到我也没能逃过这个俗套。只是我不是在忏悔,而是道歉。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只是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师父已经死了,我再也看不到她老人家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把我们抓来,若不是张无忌心疼你,我师父怎么会惨死!”周芷若当真是很敬重灭绝,这个时候说来,言语中依然有几分悲怆。

想来灭绝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因为那个毒誓而生出一丝愧疚呢?

接着,又听周芷若黯然道:“我对不起师父,没有完成她老人家的重托,和你这个妖女死在这个鬼地方!”

“其实,要将峨嵋发扬光大,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就算你的武功再好,外人也只是会惧怕你,而不是敬重你。尤其是你练得还是些旁门左道的功夫,更是令武林正道所不齿的。”我轻叹了一声,在这个时候,临死之前,如果可以化解周芷若心中的积怨,也不失位一件美事。“而且,一个人的武功强了,不代表这个门派就变强了。要想真正地将门派发扬光大,光靠你一个人是不够的,应该多训练培养一些弟子,是整体实力强上去,才能使他人真正地敬重峨嵋,敬重女子。”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周芷若的话音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充满怨恨了。虽然依旧不怎么友好,但我还是看到了希望。

我淡淡一笑:“不为什么,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一些而已。而且,你这种急功近利,一蹴而就的练功方式,是很危险的。”

范遥曾经说过,练武之人,讲究心平气和,循序渐进。除了天才,一般都要先打好根基。只有基础好了,练功才能奏效,才能融会。而急功近利的人,往往会得不偿失。不仅对身体损害极大,而且容易走火入魔。

“多谢郡主娘娘关心了,周芷若真是受宠若惊。”周芷若的话中含着讥诮,只是不甚明显。“话说回来,若不是因为你,我完全用不着这样,也不会被师父逼着发那毒誓。最关键的因素还是,你出现了。你的出现不仅夺走了我的师父,还夺走了张无忌。”

“其实,我认识张无忌,比你要早得多。说是和你相夺,多少有些不恰当。”我淡然一笑,这个倔强的姑娘呦!只是笑意未完,我的笑容就随着双眼扫视到的东西而停在唇角,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

八十六 绝处逢生无绝路

这沼泽,是流动的!

这片沼泽竟然是流动的!

只听周芷若嚷道:“比我早又怎么样,你自以为他喜欢你?呵呵,你别做梦了,像他那种人喜欢的只是自己。否则,刚开始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相信你?”

我的心情因为这个发现突然好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他就不相信我,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在演戏给你看?”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是为了周芷若,姑且把张无忌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吧。

周芷若不说话了,许久都没有声音。

我轻叹一声:“周芷若,像你这样争下去,又有什么意思?我可以看得出,你并不是真心地喜欢无忌。而你,也不喜欢宋青书。其实真正自欺欺人的人,还是你自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终究还是你自己造成的。你现在掉在这里,总是武功再高,权利再大又有什么用呢?”

“哼,你如今也是危在旦夕,当然可以对我说这些话。”周芷若冷哼一声,但明显地底气已经不足了。

我看着岸上的一块碎石,方才它在我的左侧,悠悠道:“如果说,你可以离开这里,活着离开这个沼泽,你会怎样?”

“活着离开这里,呵呵,开什么玩笑!”周芷若自嘲一笑,无限苍凉。

这到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周芷若如此说话。一个二十岁的少女,能有这般成就,这般心智,原就比别人付出的要多。她走到今天,也的确是不容易。

“听你的意思,你像是有办法离开这里?”宋青书轻问,有些不确定的口吻。

“也许吧。”我也不是很确定,按这个速度,定还是要等上一阵子才可以靠近岸边的。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放过。“狼在陷入困境的时候,就会想尽各种办法去求生。哪怕是殊死一搏,也是要试试的。有的时候,人比狼还要爱惜生命,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所以,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过!”

“郡主----”哈齐现轻唤一声,我知道他和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场景。

“我听说,你小的时候和狼搏斗过。那个时候,你害怕吗?”周芷若的问话中,带着一丝挑衅,一丝好奇。

“怕!为什么不怕?”我挑了挑眉,脑海中闪过当时的情景,“一个孩子,面对十几只饿狼,说不怕那是假的。可是就是因为害怕,才会萌生求生的意志,才会不顾一切。”

“难怪你这么心狠手辣,原来是从小磨练的。”周芷若轻斥了一声,有种原来如此的味道。

我不以为意地笑笑:“我跟你不同。别人对我好,我便也对他好。若是谁敢欺负我,我便要让他十倍奉还。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天生不是什么善类,但也不是毒蛇。”

周芷若又不说话了。其他人也不再做声,四下里静悄悄的。

就这样,我们在沼泽里泡了一夜,偶尔会因为实在疲倦而昏睡过去。但很快的,又会醒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瞬间惊醒。就这样在各自的一惊一乍间,我们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黎明前的一刻是最冷的。尽管这沼泽像是有着奇异的功能,保护了我们这么久,但在黎明的时候,终于还是感受到了寒冷。我可以听到周芷若的梦呓,和嘴唇打颤的声音。口中轻唤着师父,唤着爹爹。

而我,在睁开双眼的那一刻,眼波就再也没有停止过转动,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岸边,浑身透着紧张。

“哈齐现,宋青书,周芷若!你们三个人,有没有求生的欲望?”

“郡主,你在说什么?”哈齐现是背靠着我的,所以他看不到我所看到的情景。

“你是想奋力游过去?你可知道,这很危险!”显然,宋青书也发现了这微妙的情景,言语中透露着激动和紧张。

“青书,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放过。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不知什么时候,周芷若已经从梦呓中醒来。而她的想法,竟然和我是一样的。

“哈齐现,你试着转过身来。”我微微动了动身子,大概观察了一下,四个人当中,只有我离岸是最近的。我必须努力先上去。

哈齐现没有再多问什么,慢慢地转动身子,转到和我们一个方向。只是他这一动,让原本到他胸前的泥水,蔓延到了脖颈处。

“我先上去,你们先不要动,等着我!”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我丢下话,开始朝着沼泽岸靠去。我每动一下,身子就下陷一寸。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迈不出,动不了,我使劲全身力气才只能挪动一点。近了,就要近了。我伸出手抓住岸边的枯枝,一点一点向它靠近。身子已经出来了有一半,再努力一下就可以爬上去了。我咬咬牙,一股隐藏在心底的狠劲骤然爆发,像是儿时那次面对狼群,身上充满了力量。气运丹田,我将所有的内力凝聚一处,接着岸上那枯枝的力量,猛一用力,半截身子上了岸。

“郡主,小心啊!”哈齐现在我的身后紧张地叫,我回过头,给他一个安慰的笑。但我知道,那笑容一定很苍白无力。但是谁也不知道,此时我的心里,充满了怎样的希望。

半截身子已经上了岸,我就如同看到了曙光,只差最后一口气了。我缓了一缓,让刚才流失的力气慢慢回笼。我知道自己不能拖太久,否则沼泽流动,他们要是想上来就更难了。再一次用力,我拼着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爬上了岸。

回头,看着他们三人紧张的脸,我笑了笑。一边休息,我一边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远的地方有一棵枯树苗,我爬起来,平时根本不在话下的一棵小树此时劈斩下来竟然也破费了一番力气。我拖着树干走到岸边,定定的看着三个人。

他们三人,都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我。可是哈齐现和宋青书的眼神明显地和周芷若的不同,他们两个是在期待着什么,可是却不是求生。而周芷若,却只有生的期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树干放到了哈齐现的面前。

“赵敏,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把你的人救上来之后就不管我们了?”周芷若大喊,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我没有理会周芷若,用力将哈齐现拉了上来。我看到了哈齐现眼中的喜悦,和宋青书眼中的失望。可是,我这样做确实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的。

“你去把宋青书拉上来!”我坐在地上喘息,双眼盯着哈齐现。

哈齐现没有动,看了看宋青书和周芷若道:“郡主,这两个人不能救!”

“呵呵,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要丢下我们不管!”周芷若冷笑一声,因为激动,身子动了一下,又陷入一分。

“你不要乱动!”我冲着周芷若冷喝一声,再次看向哈齐现,“现在,我让你拉宋青书上来,你去,还是不去?”

哈齐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定定地看着我:“郡主,这次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能听你的话。这两个人,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救的。若是救了他们,他日一定会对你不利。危害到郡主的事情,哈齐现坚决不做!”

宋青书目光冰冷,面露嘲讽:“你是怕我们对你的郡主不利,还是自己心里在担心别的什么?这地方虽然偏僻,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但环境却是好得很。你们二人,正好可以在此做一对神仙眷侣了!”

哈齐现面色僵了一下,垂下头,不说话,也不动。

我看了他一眼,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拔开,抵在自己的颈上,冷然道:“你救,还是不救?”

----------------

八十七 人生自古有情痴

“你救还是不救?”我盯着哈齐现的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哈齐现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捡起那根树干,看了我一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岸边。不多时,宋青书也上来了。沼泽里,就只剩下一个周芷若。

我放下匕首,轻轻地靠在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宋青书:“周芷若,就交给你了!”

“青书,青书快点啊,快拉我上来啊!”周芷若在泥潭里大喊,紧张地盯着宋青书。

宋青书没有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你真的愿意将她救上来,不怕她以后再加害你?”

“宋青书,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也被那个妖女迷惑了,不管我了吗?”周芷若见宋青书不动,心中大急。

宋青书还是看着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周芷若因为过于激动而渐渐下沉的身子。

我闭上眼,不想再被他这么盯着,轻声道:“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我曾经欠她的。自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她若是再打我的注意,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宋青书不再说话,自行将周芷若拉了上来。周芷若上来之后,稍一喘息,“啪”地一掌甩在宋青书的脸上。宋青书被污泥染花的脸,竟然也可见绯红,可见周芷若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

“宋青书,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竟然为了赵敏而置我于不顾!”周芷若恨恨地看着宋青书,眼中闪动着泪花,“你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才下来的。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

我微眯着眼,看着周芷若的手臂指着我,脸对着宋青书。宋青书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说啊,你说啊宋青书!怎么,你难道还不敢承认吗?”周芷若的身子微微发抖,脸因为生气而越发苍白。

“你真的想知道吗?”宋青书抬头,沉静地看着周芷若。“我是因为怕你伤害到她,才跟着跳下来的!这个答案,你可满意?从你第一次让我去查探她,我就喜欢上她,说到底,这还都是你造成的。”

周芷若垂下手臂,踉跄着退后几步,痴痴地看着宋青书,委身倒在地上,垂泪道:“那么,你被朱元璋抓住,又是怎么回事?”

深深吸了一口气,宋青书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满目决然:“这是我和赵敏是先串通好的。她知道搅了你的婚礼定会让你难堪,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所以,就提前让我设计带着峨嵋派的人离开,故意让朱元璋抓住我们,好在不得已的时候用来要挟你。”

“所以你们之前,都是在演戏,都是为了让我难堪?”周芷若梗咽的声音中,已经说不出话来。

“是!”

我完全闭上眼。宋青书绝情地坦白,换成是我恐怕也受不了。

“好!真好,你们都很好。你们串通一气,就是等着看我周芷若难堪,让我身败名裂,让我一无所有,是不是?”周芷若满脸惨然,神情呆滞地盯着地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从小到大,我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有了今天。可是你们,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给我毁去,没有一丁点的怜惜。而且,全都是因为她,这个蒙古女子!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在一堆恭敬中长大的郡主!我不服,我不服!”

“芷若,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喜欢上一个人,不需要朝夕相处,不需要青梅竹马,只需要一个照面,一个眼神,有的时候,就注定了。即便我知道她的心中没有我,即便我知道她和你一样都是在利用我。但是,都心甘情愿了!”宋青书的话,是在对周芷若说,也是在对我说,更似乎像是在对哈齐现说的。因为自始自终,他的眼睛,都是看着哈齐现的。

哈齐现紧紧抿着双唇,不吭一声,不动一下,直直地站着。

很久,我等了很久之后,也没有再听到有人说话,我睁开眼睛想看看这些人,竟然还都是保持着很久前的姿势,真是难为他们了。叹了一声:“你们不冷不饿吗?去生个火,弄点吃的来吧。”

宋青书和哈齐现同时动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向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我想,男人的变心,不应该怪到我的头上吧!”我看向周芷若,她靠在另一边,说不出的颓废。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周芷若头也不抬,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不会的。”我笑了一下,“因为我今天了解到,周芷若并不是一个真的没有感情的人。”

“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我的命毕竟还是因为你的一句话。但是,如果我能从这里出去,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周芷若抬头,定定地看着我。

“我也是!”唇角抹出一丝苦笑。我知道,我和周芷若之间的恩怨,永远不会停息。

没多久,宋青书和哈齐现便回来了,两个人虽然都不说话,但动作都很快,一个生了火,一个烤了野鸡。坐在火堆旁,身上的衣服干的很快,也感觉暖和了很多。吃了东西,就更像是换了一个人。四个人对着火堆发呆,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从晨昏,到傍晚,一天就这样结束。而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想到过可以活着离开那个沼泽。

盯着火光,看着火焰在我的眼中闪耀,突然就想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来。也是在荒岛上,也是在一堆火旁,身边的银衣长袍俊美男子,温柔地握着我的手,许下誓言。原来,誓言在说的时候,都是美的,也都是真实的。只是过去之后,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场景,过去的那些话,就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在这寂静的黄昏,在夜幕就要降临的时候,远远地,似远似近的地方,传来了呼唤的人声,和一大片的点点星光。那是火把的光亮!

有人来了,有人来找我们了!

周芷若的身子动了动,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西南方,在有山峦盘桓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火光带。来的人,有很多。周芷若面上的激动一闪而过,随即暗淡下去。低下头想着什么,然后是一脸的惨然。

我看看宋青书和哈齐现,他们显然也看到了火光,但是直至呆呆地看着,都没有动的意思。似乎,他们并不是很期待有人来救我们。看着他们三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此时的心中所想?可是,我不想就这么耗下去,我还有事要做。

“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我张开口,不顾他们三人惊讶的眼神,冲着那队火光大声呼喊,一遍又一遍。

声音穿过树林,穿破云霄,在天边盘旋,飞到我想要它们飞到的地方。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有这么大。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些人显然听到了我的喊声,整齐的火光开始出现散乱,向着我们这边散开,呼喊也渐渐清晰----

“赵姑娘!赵姑娘!”

“掌门,掌门!”

两道一人影快速地向我们奔了过来,一前一后,一道银弧,一道红光。

很快地,那两个到了面前。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们。只见他们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色,激动,兴奋,痛苦,愁思,融合在一起,在那总是挂着寒霜和一脸妖冶笑容的脸上,显出奇异的景象。

张无忌,朱元璋,就那样傻傻地站在我的面前,傻傻地看着我,同时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同时闭上,什么也没有说。但一双闪动的明眸中,所有的情意,早已蓄满。

------------------

八十八 劫后余生慢度伤(1)

“敏敏!”

“赵敏!”

张无忌和朱元璋同时出声,同时伸出手,互相看了一眼。刹那间眼神的碰撞,各不相让。

“哈齐现!”我低下头没有再看他们,唤了旁人。

“是,郡主!”哈齐现的声音中透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看了看呆站在我面前的两人,弯腰将我扶起。

“嘶!”

没想到休息了片刻,此时一动竟然牵动了左肩上的伤口。难忍的痛楚直达心口,让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敏敏,你肩上有伤,还是让我给你治一下吧!”张无忌清俊的面容有一丝裂缝,这真是不像一贯冷面的他。

“教主。赵敏是我的夫人,虽然朱元璋知道教主医术极佳,但男女有别,恐怕多有不便。”朱元璋上前走了一步,挡在我和张无忌之间,“属下看还是先将内子带回去,再着人好好医治。”

张无忌身子僵了一僵,即便他再无羁,即便他再厉害,即便他是教主,但朱元璋说得,毕竟是不可辩驳的实话。张无忌不动了,只是一双如雾一般的狭长双眸定定地看着我。

朱元璋也看着我,我微微瞧了一下,机会所有的人都在瞧着我,等着我回话。峨嵋派的人想带着周芷若离开,可是周芷若此时却瞧着宋青书。

“宋青书,你先带周姑娘回去吧。她也受了伤,需要好好调理。”我躲开宋青书过于专注的目光,看向地面。

“我明白了,你保重!”宋青书携着周芷若离开,只是言语中的苦涩在我的心里纠结了一下。

“哈齐现,我们……”

“敏敏!”

……

就在我转头看向哈齐现的那一刹,两日来的伤痛,劳累,终于将我压了下来。直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有左肩上传来的疼痛和奇痒让我知道自己还有知觉。眼前是熟悉而又陌生的鸾帐。刚一醒来的时候以为是自己流水小筑的闺房,再一看才发觉不是。这是朱元璋为我设置的住处,有着他喜红的风格。

“妹妹,你总算是醒了!”我侧过头,就见马秀英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药碗,眼圈有些发红。

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丝笑容:“让姐姐担心了,是妹妹不好!”

“没事。只要妹妹你好好的,那便比什么都好!”马秀英的眼角有些湿润,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来,把这药喝了吧!”

“这药----”我的目光落在了药碗上。肩上的奇痒,很不舒服,我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是教主为你开的。没想到,张教主竟然还是胡青牛的弟子,医术了得。”马秀英笑了笑,扶着我坐了起来,“肩上的伤有什么感觉吗?教主说你的伤口有毒,这会儿去寻药了,可能马上就会回来了。”

“我的伤,他看过了?”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竟然在这种不知不觉地情况下让张无忌占了便宜,实在可气。

“傻丫头,不看怎么给你治伤呢!”马秀英笑嗔,“教主对你真的很好,还运功为你疗伤。妹妹,姐姐问你,你当初所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张教主?”

“是又怎样,我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竟然如此平静。

“妹妹,姐姐看得出来,教主是喜欢你的。可是姐姐也同样看得出来,元帅也是喜欢的。他们两个身份地位非同一般,此事不宜拖得太久,妹妹可要早做决定啊!否则,这对明教,对天下,没有好处。”马秀英放下药碗,略微慎重地看着我。

我呆望着床被,心里感叹。马秀英说的话,我又岂会不知?只是,这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相当麻烦,还是这两个让人头疼的人物。再者,我本来就对朱元璋无意,而张无忌的为人,我实在是不放心。其实想想,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或许自己当初就不该动什么邪念,想要代替赵敏来找张无忌,而弄得自己此时深陷其中。还有哈齐现和宋青书,金庸老头当初不是这样写的啊,为什么到我这里就特别地麻烦呢?

“秀英见过教主!”突然的一声轻唤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我抬起头,便看到张无忌已经到了床前,定定地看着我。

“妹妹,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马秀英安抚了我一番,端着托盘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张无忌走到床前,微微俯身,细细地瞧着我。

我垂下眼帘,淡淡道:“还好,多谢教主关心。”

“敏敏,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张无忌伸出手想碰触我的脸,被我一闪躲开。一只莹白修长的手就那样僵直在我的眼前,随后颓然垂下。“我知道我不该误会与你,我当时只是一时气愤才出手打了你。但是,你一离开我便后悔了。又细细地想了这其中的原委,便觉此时蹊跷,于是将计就计,找出真相。”

“如此说来,张教主这是委曲求全了?这份隐忍,倒是令赵敏佩服。”我挑了挑眉,语气不善,“可是赵敏和教主不同,天生气量小,受不得半分冤枉苦楚。当日教主的一巴掌,赵敏可是记忆犹新啊!每每对着镜子抚上脸颊,心里都还有些发寒。以张教主的掌力,若是再狠一点,这半边脸岂不就毁了?”

张无忌愣了一下,负罪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苦楚,惨然道:“是,是我不对,你恨我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敏敏,那个时候那个场景,你让我怎么看得下去?我曾对你说过,千万不要骗我。你虽然没有骗我,却也没有解释。若是当时你努力在我面前将事情说清楚,我又怎么会不信你呢?”

怨我,这个时候你还能怨我?我冷笑一声,怒道:“张无忌,你搞清楚,凭什么让我努力解释?你自己长了眼睛,自己就不会看吗?你终究还是不信我的。你若是信我,那么粗制滥造的陷害,你不可能看不出来!说到底,你还是自私的!你总是说让我不要骗你,而自己却从来没有努力去信任过我!我说过,我愿意把心交给你,可是我赵敏的心不是交给你用来任意践踏的!你说你爱我,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张无忌,你的爱,让我如何承受?”

张无忌不说话了,呆呆地看着我,薄唇紧紧的抿着。自我认识张无忌以来,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挫败的神情。短短的两日,他就明显消瘦了些许。风采,也不及当日成亲之时。他的关心,他的在乎,此时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若是一日他不肯放下心来相交,我们的感情便如风中芦苇,随风飘摇。

良久,沉默了良久,张无忌的神色才渐渐恢复,换上了以往的那种冷漠,淡淡道:“你的伤口有毒,耽误不得。我已经寻了药材,给你敷上吧!”

“把东西放下,我自己可以来,不劳张大教主费心!”我别过头,冷冷地不去看他。谁知我刚一转头,身子便定在那里,该死的张无忌竟然点了我的穴道!我狠狠地瞪着他,嗓子里压抑地难受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看着他慢慢退下我的上衣,露出左肩莹白的肌肤,和那刺目猩红的五道抓痕。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我羞愤,张无忌竟然俯下身来,趴在了我肩上……

-------------------

本来觉得“吸毒”这点是不用写的,但是想想好像还是有必要,所以就加了一点,不是重头戏。

八十九 劫后余生慢度伤(2)

丝丝的热气从肩膀上传来,带着点啃噬的痒,和一丝抽心的痛楚。不用想,我也知道张无忌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我昏睡了这么久,他现在才来给我吸毒?

热气消失,他又在我的肩头摆弄了一阵。也不知道他放了什么东西,只是那难忍的痛楚和奇痒都消失了,一股舒心的凉气自肩头传来,传至心底,说不出的舒畅。

“嗯!”

手指在我的身上一点,僵直的身子突然间松懈下来,我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张无忌的脸上。刚刚俯身起来的张无忌顿时愣在那里,如雾的眼中闪了闪,似是不解,似是气恼。

“虽然你救了我,但是也冒犯了我,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还有,我问你,为什么要等到我的肩膀肿起来之后才为我趋毒?”我挑眉,冷冷地看着他的双眸。

张无忌垂下眼帘,伸手掖了掖被角,神色平淡:“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而且不能让别人看见。仅此而已!我讨厌他们那些过于关注的目光,若是我说你的毒要吸出来的话,那吸毒的人恐怕就轮不到我了。”

这本来应该让我温暖让我高兴的话,竟然让我无端更加生气起来,心底窜起一股火苗,让我气红了脸:“张无忌,你好!就是因为你这自私的想法,竟然让我忍受这么久的痛楚,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你!”

张无忌轻笑出声,伸手将我额际的发丝抚至而后,那温柔怜惜的眼中,似要滴出水来:“丫头,你别骗我了。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给你喂了药,你顶多会感觉到有些痒而已,那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我不说话了,因为这个时候我也无话可说。我别过头去,不想看到他那少见的温柔的眼神,那会让我情难自己的。如今唯一盼望的,就是他赶快离开这里,或是有人过来。而这次老天似乎也特别地待见我,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就有人进来了。

“郡主!”来的人是哈齐现,幸好,不是朱元璋。

我看向张无忌,笑道:“张教主,你是不是该离开了?我的护卫来了,他会保护我的。这里,就不劳张教主久候了。”

张无忌很是听话地站了起来,脸上突然挂上一种我看不懂的笑容,似是温柔,似是既定,让人不容反抗,不容拒绝。他微微俯身,两屡发丝从额际垂了下来,挂在那长长的睫毛上,温柔似水的眼眸柔柔地注视着我,薄唇轻扯,未语,先传出一抹笑意:“好好养伤。伤好之后,就随我离开!”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不是探寻,而是,命令!

微笑着起身,再微笑着转身,张无忌迈开步子走了出去,待走到哈齐现身边的时候,张无忌头也不回地对着哈齐现低声道:“好好照顾你的主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那“主子”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哈齐现忽而一笑,笑得比风清淡,比阳光明媚:“有劳张教主对我家主人这般记挂,他日我定会禀明王爷,好好地酬谢张教主的。”

“如此,本座便等着!”张无忌收起笑容,淡淡地抛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待张无忌走后,哈齐现收起笑容,将目光放到我的身上,一触即开,低下头去:“属下来请问主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你觉得,我们该走吗?或者是,我们走得了吗?”我笑着看向哈齐现,带着玩味地询问。“我让你找的人呢?”

哈齐现身子一僵,勉强笑道:“属下找到了翠奴,她现在已经在回大都的路上,属下也给了她充足的银两。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肯再回来见郡主,说是,无颜!”

“不见就不见吧。反正我们主仆已尽,如今我自己也是自身难保,还是少拖累一个人的好。”随意摆摆手,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你去准备一下,今夜,我们想办法离开!”

“可是郡主,你的伤……”哈齐现的面上付出一抹担忧。

“这点伤还不算什么。有了张无忌的药,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淡淡地笑,拉了拉被子,躺下身,“你在外面好好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是!”哈齐现瞧了我一眼,转身出去。

我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晚饭时间。之所以醒了,还是因为闻到了饭香。丝绸编制的幔帐外,有个人影在忙活着,往桌子上摆放东西。

我摸了摸发扁的肚皮,问道:“哈齐现,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正在摆放东西的哈齐现停了下来,没有回头:“是的郡主。朱夫人送来了吃的,见郡主还未醒,便先放在了这里。属下估摸着你该醒了,便自作主张将饭菜摆上了。”

我笑,伸手拉开了帐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你倒是了解我!”

哈齐现又挂上阳光般笑容,侧身为我拉开一张凳子:“连郡主的习惯都不了解,又怎么能在郡主身边当差呢!”

“你也坐下来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我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看着他。

哈齐现一笑,也不扭捏,就那样坐了下来,并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见他这个样子,我们之间到似又回到了从前,可是真的能回去吗?“宋青书和朱元璋在干什么?”

“宋青书在照顾周芷若,他们还没有离开。前方得了急报,说是王爷的军队要来了,朱元璋从回来就不见了踪影。”哈齐现微笑着看我,似在等着我说什么。

“看你的样子,是觉得这急报有问题?”我挑了挑眉,敢在朱元璋面前假传圣旨的,恐怕也只有张无忌了,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属下不敢妄自揣测,只是知道这些时候王爷一直在和陈友谅在京郊周旋。但是有一点属下有个预感,我们离开,恐怕不是太容易。”哈齐现的声音略略压低,几不可闻。

“哦,怎么说?”状似无意地向四周瞟了一眼,我也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在这座宅子的四周,暗处有好些人在盯着。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朱元璋的,还是张无忌的。”

我想了想,道:“是朱元璋的。他人不在这里,定是不放心才派了心腹在这里。而张无忌这个人自视甚高,是不屑做这种事情的。”

哈齐现略微有些担忧:“那我们如何离开?”

“这个,恐怕要找马秀英帮忙了!”望着窗外的腊梅,我笑了笑。

用过饭,和哈齐现略略商量了一下,我来到了马秀英的房内。彼时,我们正坐在一起,我为她沏茶,她微笑着看我:“妹妹这一手茶艺,当真是了得。”

“就算茶艺再好,也要有懂茶的人才知道欣赏。姐姐这样的妙人,恐怕是赵敏唯一的知己了。”我将一杯清茶倒入杯中,推向了马秀英。

马秀英举起杯子,放在鼻端闻了闻,笑道:“这明前的茶,果然是不一般的。妹妹真的相信姐姐,是懂茶之人了吗?”

我笑,倒下第二杯:“若连姐姐都不是,这个世上恐怕再没有第二人了。就看姐姐,愿不愿意做妹妹这个知己了。”

马秀英没有接第二杯茶,只是看着它有些出神,半晌,叹了口气,将茶接过,却是放在了桌上。我的心微微一沉,单听马秀英叹道:“不是姐姐不想成为妹妹的知己,|Qī-shū-ωǎng|只是,要做妹妹的知己,当真是不容易啊!可是,没有刺激的人生岂不是很无趣吗?妹妹是个妙人,姐姐愿意陪着妹妹,赌上一赌!”

马秀英一口将那杯茶饮下,不似一个品茶之人,站起身,朗声道:“来人,备轿,我要去军营为元帅送几件冬衣!”

-------------------

九十 男子也有纠缠时

静悄悄的夜,没有一丝冷风。元帅府的大门外,是一辆简单的马车。简单到只有一个马车,和一个赶车的人。据说,车上坐的是元帅夫人马秀英。谁都知道,马秀英去找朱元璋的时候总是不喜欢跟太多的人。因为她是元帅的妻子,因为她自己也是个高手。她不讲排场,却讲气势。所以,她不喜欢有过多的人跟着她,那样会显得她很没用。人人都知道,马秀英不同于一般深闺的女子。

而马秀英标志性的车子,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为难。

马车静静地使出元帅府的大门,门口的护卫只是例行公事般地看了一下令牌,就将他们放了出去,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像是刚才没有人出去一样。

马车走了出去,沿着街道走了很远。冬日的晚上,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碾过,发出一连串的吱呀声。

马车出了城,到了郊外,然后车上的车夫跳了下来,掀开了车帘:“姑娘,到了!”

车上跳下来一人,却不是马秀英。

当然不是马秀英,而是我,赵敏。马秀英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我的房里。亦或者,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有劳了!”

那车夫点了点头,架着车子回去了。空荡的郊外,夜色朦胧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往前走去。我本来是不愿意委屈自己,在这大冷的天走夜路的。可是如果不这样,我就不能离开元帅府。不离开元帅府,我将会有很多麻烦。

已经有几日没下雪了,上一次下雪的时候也已经离现在很远了。地面很干,被冷风吹干的,走起来咯蹦咯蹦地响,不是很舒服。幸好今天晚上没有风,否则我就惨了。

我低着头往前走,只盼望可以在前面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最好有人家,可以让我暂时借宿。可是走了没半个时辰,人家没有找到,却找到了一个我不想看到的人。

宋青书。

我不是没有想到会被人发现,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第一个遇到的竟然会是宋青书。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也许这两者都有吧。我掀开斗篷,露出半边脸,对着站在一棵大枯树下的宋青书笑了笑:“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宋青书明朗地笑,他总是笑得很明朗:“不久,才一个时辰而已。”

“那真是不容易,让你在这么冷的天站了这么久。你最好赶紧回去喝碗姜汤,若是受了寒我会过意不去的。”我笑得很是无害。

宋青书笑得更是无害:“可惜我已经受了风寒,正好需要你的照顾!”

我垂下眼帘:“你真的要跟着我,不管周芷若了?”

“管。不过,我要先把你带在身边。”宋青书很不脸红地说了这句话,一句我觉得很是别扭的话。

我笑了笑:“你这不是对我好,而是在害我。若是我和你一起去见周芷若,难保她不会再在我的身上戳五个窟窿。”

这次宋青书不笑了,换上一副凛然的神色,正色道:“不会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他也这么说过,可是他还是伤害了我。你虽然才说了这句话,可是你已经伤害过我了。所以,你更没有资格说这句话。”我抬手指向了宋青书的身后,笑得比月光还要清冷。

宋青书转过身,看到了一身银衣的张无忌在他的身后,脸色变了变:“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教主。”

“过奖了!宋师兄的武功似乎也精进不少。”张无忌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冷漠,疏离。

“如果你们两个要打架,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打,我不想对你们任何一个人有负疚感。”我重新戴上斗篷,将自己的脸隐在一片昏暗里。

“我们不会打架的。”这次,两人同时开口,说了同样的话。

我略微出奇地抬眼瞧着他们:“怎么一下子成了好兄弟了?”

张无忌跨前一步,只一晃便掠过宋青书奔到了我的跟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微微翘起:“你命中注定是属于我的,想逃,先问过我张无忌再说!”

我挥手打开张无忌的魔爪,看向宋青书:“你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青书笑,笑得比风轻,比云淡,比月冷,比冰寒:“你要是敢跟着张无忌走,我就毁了武当,毁了明教!”

张无忌没有做声,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不甚在意,也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宋青书的豪言壮语放在心上。但是我知道,宋青书现在是做的到的。因为,峨眉的铁指环在他的手上。因为,他现在似乎已经练就了一门神功。他的气度,已经和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

“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用跟我没有关系的东西威胁我,你觉得,有用吗?”我挑眉看着宋青书,等着他的解释。

宋青书又笑了,笑得有些奇异:“你会在乎的。因为,这也关系到他的名誉。虽然他不在乎,但是你会在乎的。毁一个帮派,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

我看了看张无忌,他果然正在不以为意地笑。可是宋青书有一点捏准了,就是我在乎张无忌的名誉。在我眼里,张无忌不仅是我喜欢的人,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明教好不容易在六大门派中建立起来的威信,不能就这样废了。“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已经威胁过我两次,你觉得,还会有第三次吗?”

我的话让宋青书的笑僵在脸上,被冻得通红的脸有些发白。然后,我又很不客气地再加了一句:“所以,你可以离开了。短期内,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后,我又看向了张无忌:“你呢,张无忌张大教主,一个对感情都不相信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属于你的?你凭什么那么认定,我就该是你的?”

张无忌也不笑了,神色黯淡下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信任。可是你总该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摇了摇头:“并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重新开始的,尤其是感情的事情。我本就不是个轻易托付真心的人,你是第一个,却也是失败的一个。”

张无忌的脸更白了。他的脸本来就很白,这下子更白了,莹白地近乎透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太冷了,总之,我看到他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我摇了摇嘴唇,叹道:“现在,你们可以让开了吧!”

两个人都没有动。

我也没有动。

半晌,张无忌抬起双手,手上,平摆着一样东西,一把剑,一把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剑。“白虹”。我不禁抚上了腰间,这才想起来,在被周芷若拉下山崖的时候,我的剑脱手了。没想到,竟然被张无忌捡了去。

我接过剑,扫了一眼,调转了一个剑花架在了自己的颈上,冷冷地看着二人:“若是你们非要带我走的话,就带走我的尸体吧!”

张无忌忽然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很少有的开心:“好,我不带你走,我跟着你。这样,总可以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问道:“你跟我走,现在?那么明教呢,还有一大帮人在等着你,你都不管了吗?”

“我的行踪本来就是飘忽不定,而且我堂堂一教之主,自己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他们报告不成?而且,你要做的事,也和我有关不是吗?”张无忌慢慢靠近我,细细地盯着我。

宋青书突然拦在了张无忌的面前,挡住了他靠近我的脚步,张无忌偏过头,冷冷地看向他:“怎么,宋师兄有什么意见吗?”

宋青书没有理会张无忌,只是看着我:“赵敏,你不能跟他走。难道你忘了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吗,你还相信他?”

不是还好,一说这个我心里就有气:“他对我做的事,也是因为你,这一点,你可不要忘了!”

-------------------

九十一 汴梁城内怪事多

最后的结果,还是张无忌跟着我走了。宋青书回去陪他的周芷若,他不得不去,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张无忌虽然也对不起周芷若,但张无忌这个人无情,只要是对不起他的人,他再对不起别人就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宋青书不同,他虽然对周芷若无情,却有意,有着类似于兄妹的情意。所以,他不得不放手回去。

张无忌一路跟着我,一直跟到河南境内。这日,到了开封,一入汴梁我就打听一个叫一品楼的地方。本来我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这里果然有这么一个地方,还是一个卖灌汤包的地方。我悠闲地走进去,捡了一个安静而又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叫了两笼包子,一壶热酒。

“看来,你对这个地方很熟。”张无忌喝着酒,如雾的双眸盯着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能不熟吗,怎么会不熟呢,还有谁比我更了解这个地方,尤其是几百年以后的这里。我呆呆地望着外面的街道,开封果然是商业城市,如此寒冷的冬日,大街上也是这般多的人,这般多的生意人。这个时候的汴梁,竟然比几百年以后还要繁华。

“怎么了,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了吗?”张无忌伸手握住我的一只手,关心地看着我。

虽然他的手很干,很温暖,但我还是抽了出来。我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心软的机会,这个人,我是一定好好教训的:“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来,尝尝这灌汤包,这可是汴梁最有名的包子。”

“姑娘,请问您是不是姓赵?”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到我的面前,年纪不大,一双灵动的眼中带着几分精明。

“我是姓赵。你有什么事吗?”我含笑看着他。

“是这样的。有一位笑得很好看的公子让我在这里守着,说这些日子有会有一个很漂亮姑娘来这里吃包子。小的在这里守了三天,就见了姑娘这一位很好看的,所以想着可能就是你了。”这小厮看起来有几分意思,说起话来也很讨人喜欢。

“你说的那位公子,是不是穿着黑色的衣服,散着长发,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明媚?”我笑着问那小厮。

那小厮点点头,笑得很是开心,像是放下了心中所系的一件大事:“就是就是,看来您就是小的要等的人了。那位公子让小的告诉姑娘,说他在前面不远处的祥瑞客栈等着姑娘。”

“好了,我知道了。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这个给你!”我从腰间摸出一定五两的纹银,递到他的面前。

那小厮看到银子,非但没有兴奋,还一脸慌张的样子,摆着双手道:“姑娘客气了,那位公子已经给过小的酬劳,所以不用再给了。既然话已经带到,小的就先告退了,姑娘慢用!”说完,竟然像是逃难似地飞快地跑了。

“这个人,倒是有些意思。”我笑呵呵地收起银子,这个世上什么人都多见,就是不爱钱的人少见。

“是你的那个护卫在这里等你?”张无忌神色淡淡,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是,我们约好了在这里汇合。”抬头看了看天,捏了一定银子放在桌上,站起身,“我们也该走了。”

穿过护城河上的石桥,下了桥便可见一座极为招摇的楼宇建立在河边。房子建的不仅位置好,而且很是华美。八角型的阁楼,四处飞扬着彩带,映衬着背靠的护城河,竟像是停泊在水上的高档船舶。迎着风的,是一面红底金字的大旗,上面写着“福祥客栈”四个字。我笑了,这个哈齐现,倒是会找地方。

这座在外观上看起来很是气派的阁楼,果然就是这汴梁最大的客栈,福祥客栈。福祥客栈不仅外观气派,里面的设置也很华丽。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迎候在门口的小厮,各个相貌清秀,规规矩矩。分列两排,每排站着三人。一见我们进来,最靠门口的两个就走上来问道:“请问两位客官是用餐还是住店?”

我解下身上的披风,随手扔给他们当中的一人,扫了一眼装框地很是考究的客栈,道:“既是吃饭,也是住店。但是,先找一个人。”

先前说话的小厮笑了:“敢问姑娘可是姓赵?”

我顿时奇了,这是第二个人这样问了,难道我很好认吗:“你怎么知道?”

那小厮又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小的叫福贵。如果您是姓赵的话,那么小的可以直接带您去您的房间。有一位公子已经在这里等了姑娘三天了,他现在不在,但已经嘱咐小的说如果姑娘来了先带您去休息,晚些时候会去找您。”

“好,那就带我去房间吧,正好我也累了。”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某事,回过头果然见张无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福贵,和我相邻的,还有空余的房间吗?”

“有的。那位公子说姑娘喜欢清静,将这个天字号的房间都给包了下来。”叫福贵的小厮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着,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一点也没有一般客栈小厮的那种卑微屈从。

我不禁对这个地方更多了几分好奇,怎么开封就和别的地方不同,连人都是这么的有趣。还是,有趣的人都正好让我碰到了?

我环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设置用度竟然不比我在汝阳王府时的差,这个汴梁的财力,不容小窥啊。我满意地点点头,吩咐福贵道:“很好,我很满意。你去给我烧几桶热水来,连日赶路,我要好好梳洗一下。”

“是,小的这就去,姑娘稍等!”福贵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有了这个空挡,我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无忌,笑道:“怎么了,我们的张大教主,给你安排的住处,可还满意啊?不如,到你的房间去看看吧。”

张无忌瞪了我一眼,还是没有说话,一闪身走进了隔壁。

一进张无忌的房间我便愣住了,这里显然和我的是不同的,有很浓的男子的气息,像是专门为男子准备的。整齐干净的摆设,桌子上燃着香炉。如果说这间房子是典雅的话,那我的那间就可以说是秀气。而且,我大概扫了一下,明显地察觉到这里少了一样东西,镜子。这间房里没有镜子,也没有类似于梳妆台的桌案。

我不禁凝眉,转身问跟在我们身后的另一个小厮:“你们这里的房间是分男女的吗?摆设也都各不相同?”

这个小厮不似福贵,神色间有着慎重和恭敬,弯腰行了一礼,才道:“回客官的话,这是专门为两位准备的,比其他的房间要好。还有先来的那位公子,也是和这位公子的差不多。只是姑娘的那间,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这是先来的那位公子吩咐的?”我扬起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哈齐现就算是对我再好,也不至于对张无忌也这么好。

那小厮还是一脸地恭敬:“这到不是。这是小店专门为三位准备的。”

我还想再问,福贵已经走了过来,笑道:“姑娘,您的水已经准备放到您房间里去了。”

“好,谢谢你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再叫你们的。”看着福贵两人下了楼,我的笑容才敛了起来,目光闪烁了几下,心里的疑团却渐渐扩大。

张无忌转身进了房,背对着我道:“这个地方,有些奇怪,还是注意点好。”

听到他这样说,我反而放下心来了。像张无忌这样的人,嗅觉是最敏锐的。他是这里有问题,那么这里就一定有问题。不管有什么问题,现在也都先不去理他。我笑了笑:“我会注意的。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先养好体力不是吗?好好休息吧,不要担心太盛。”

张无忌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我,别过头去,叹道:“无论如何,我会胡你周全。”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我笑着看着他的背影。却见他的背一僵,有些萧索。

----------------

九十二 狐狸终把尾巴露

哈齐现出现我的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和张无忌坐在大堂里用饭,没多久就见哈齐现从外面匆匆走来。他一进来我便看到了他,只是他似乎在专注于某事而没有看到我。但他刚迈上楼没上几步台阶便停了下来,侧首朝我所在的角落往来。先是一喜,又是一愣,然后脸色变了变,便下来朝着我走来。

“郡主……”

“忙了一天,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哈齐现刚想开口,我便笑着打断了他,拿了一个干净的碟子和酒杯摆在他的面前。

哈齐现了然一笑,便不再多说,在我的身侧坐了下来,静心地吃喝起来。

三人皆是无语,我顿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低声笑道:“你就算是关心我,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布置吧,现在的排场,比我做郡主的时候还要大啊!”

哈齐现笑了笑:“属下倒真的希望这些是我为郡主做的,可惜不是。”

“不是?”我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哈齐现神色如常,嘴角的笑意有些隐涩,眼中也有着淡淡的迷茫,“起初,我是想着在这里住下,等着和郡主汇合。但是为了隐藏身份,我定的是普通的客房,而且一切低调行事。郡主知道,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认识我的。可是第二天,店小二便给我换了房,说是他们掌柜的意思。我查了两天了,也没有丝毫的头绪。”

“这么说,为我们安排这一切的,是另有其人了?”我挑着筷子,状似无意地瞧了一眼四周,竟然发现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对着我笑,笑得还很是可亲。可怎么看,都有种让我毛骨悚然的感觉。

“确是如此。”哈齐现低下头,凝神细思。

“那么,我们的张大教主有什么高见呢?”我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张无忌,看他那神色自若的样子,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似的。

账务就仰头喝下一杯酒,才抬起头,悠悠然看着我,冰魄似的脸绽放出一抹莫测的笑意:“据我所知,绍敏郡主一直以聪明绝顶,运筹帷幄贯注于世,没想到竟然还有有求于我张无忌的一天。”

“问你你就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我白了他一眼,没想到张无忌也会有这般耍赖的时候。

“我先问你,此间是谁的地盘?”张无忌没有生气,仍是淡淡地笑着。

“这个倒是问住我了。我从岛上回来,刚上岸就被朱元璋带到了汾阳,如今天下大乱,每日都会有不同的变化。我在汾阳待了三个月,谁知道现在的天下会是怎样的格局。”说到此间,多日隐藏在心里的烦闷顿时被挖掘出来。那日从平南王府离开,距今已是半年有余,也不知道大胡子现在怎么样了。如今四下里纷争不断,朝廷也腐败不堪,想必大胡子心里定是忧心忡忡吧。

“那我来告诉你吧。”张无忌似是知道了我心中所想,脸上的笑意顿敛,神色中带了一抹无奈,“先如今朝廷腐败,在明教义军大举活动的同时,还有另外一股力量也在争夺天下。这支军队的首领,便是陈友谅。他和朝廷奸佞大臣勾结,控制了除你父亲之外的所有兵力,用来扩张自己的势力。而这河南,如今就是他的地盘。这故都开封,自然也跑不了。对于这个,你若是真的不知,我也是不信的。否则,你也不会一路来到这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为了我吧!”

“你错了!”我冷冷地打断张无忌的话,“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洗脱我的清白。我要让你清楚地知道,害了你义父的人,到底是谁。而且,我也答应过你义父,要将他带到你的面前。我赵敏是个言而有信之人,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

张无忌不再说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低头摆弄着酒杯。

我看了他一眼,转而问向哈齐现:“知道金毛狮王现在在哪里吗?”

哈齐现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你问他他当然不知道,何不直接来问我呢?”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就见大堂里的人一下子全都显出恭敬之色,上身弯曲微微低头,似是不敢有一丝半点的不敬亵渎。门口突然涌进来一队青衣打扮的男子,一看便知道是练家子。随后门帘掀开,一人头戴金冠,黑发如墨,双眼明亮有神带着几分奸佞邪气,身着一套宝蓝色的锦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貂裘,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腰间扎着一条金色刺虎要带,握着拐杖的手上,大拇指间带着一枚罕见的翠玉扳指。

那人带着满脸的笑意,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向着大堂正中走来,停住。目光从哈齐现的脸上扫到我的脸上,再由我的脸上扫到张无忌的脸上。却在看到张无忌的那一刹,突然变了脸色。原本的满面笑意霎时间凝固,一双清亮的眸子顿时涌出无限恨意,狠狠地等着张无忌,像是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良久,才冷哼一声,似是忍下了极大的不快,将头转向一边看着我,重新挂上笑容:“郡主,大半年不见,真是让人想念的紧啊!”

“噌!”

哈齐现豁地站了起来,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冷冷地看着陈友谅。

我亦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让他退到一边,向前一步,笑道:“许久不见,赵敏也是想念的紧啊。我想,那泉下有知的曲姑娘,定也是十分地思念汉王的。”

陈友谅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好好的提她做什么,岂不是扫了我们的雅兴。忘了问郡主,郡主对友谅的这一番安排可还满意啊?”

“满意,当然满意。能够得到汉王的盛情款待,赵敏真是荣幸之至啊!”我拱手行礼,似是感谢一般。

“哎,郡主这样说就见外了。好歹,我们也是一条线上的,不如其他人,和朝廷是死对头。”陈友谅说着,瞟了张无忌一眼。

“汉王这话就错了。我们汝阳王府,说到底也不过还是朝廷的部下,怎般还都是要听别人的。不像汉王你,自立为王,多么地逍遥自在。”我不甚为意的摇摇头,脸上满是推崇恭敬之意。“所以,在得知这一切用度都是汉王的安排之后,赵敏的心里不甚惶恐,还请汉王明示。”

“不过就是朋友之间的照顾,还能有什么比的意思。只盼郡主莫要嫌弃才好。”陈友谅垂了下腰,立时便有一侍从搬来一张虎背大椅放在他的身后,座椅上铺着虎皮。陈友谅坐下,不甚悠闲。

“哎。汉王这般的盛情款待,实在是让赵敏过意不去。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汉王这般盛情,让赵敏怎么能吃得下,睡得好呢?只要汉王一声吩咐,赵敏定当竭尽所能,死而后已!”对着陈友谅,我又是一拜,私下却在暗暗咬牙,不知这死狐狸又有什么鬼主意。

陈友谅顿了一下手里的拐杖,当真就那样冥想起来,想了许久,才悠悠地道:“眼下,友谅手里也确实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还盼郡主可以帮在下这个忙。”

“汉王但说无妨。只要是赵敏能够做到的,自当尽力。”我含笑应答,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友谅摸了摸下巴,叹道:“友谅想请郡主帮我去杀一个人。”

“杀谁?”

“金毛狮王,谢逊!”

-

九十三 汉王奸计换疑心

少许的沉默,一股冷气不知从何处升起,在四下里流窜,让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得打了个冷战。我瞥了眼一直坐在那里不动的张无忌,心想他还真是大有泰山压顶之势啊,然后笑道:“汉王真是会拿我这个过气的郡主开心。这谢逊明明就是在汉王手中,由得汉王随意处置,怎么反倒多此一举地让我去杀他。赵敏实在不知,这样做的缘由是什么。”

“理由很简单,这一切可都是为了郡主,为了你们汝阳王府啊!”陈友谅煞有介事地看着我笑笑,“你可知道如今你们汝阳王府处于一种什么形式?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郡主自己做了什么,想必也知道。给你父王造成的影响想必你也不会猜不出一二。如今,只要你杀了谢逊,便是戴罪立功,朝廷对于你们一家,便会从轻发落。这样做,可是着实费了我一番苦心啊!”

在听到汝阳王府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沉了下去。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所做的事会对大胡子他们有影响,只是实在没想到陈友谅这么奸诈,元帝昏庸如此。终于这样的皇帝,真是浪费了大胡子的一腔热忱。心里千回百转,但是脸上依旧平静如波,挂着笑意:“那真是要谢谢汉王了。汉王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人情,赵敏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报答才好。既然如此,赵敏不便辜负汉王的一番心意,就请汉王将谢逊交给我,好让我们做个了断。”

陈友谅摇了摇手中的拐棍:“谢逊不在我这里,他在师父老人家那里。若是要杀他,当然要经过一番考验。不过,你也知道谢逊跟我师父他仇深似海,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出什么事,我实在不敢保证。所以,还请郡主尽快地好!”

“嘣!”

我正待说话,就听见猛然而来的一声杯盏破碎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齐向着坐在那里的张无忌看去,就见此时张无忌已经慢慢地转过身来,一双狭长的双眸冰冷彻骨,没有温度地盯着陈友谅。冷冽而又深沉的目光,让室温骤然降了几度。陈友谅脸上闪过愤恨,右腿不经意地从袍角伸出一些,目光从张无忌的脸上转到脚上,又从脚上转到张无忌的脸上。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一个冰冷彻骨,一个如火燃烧,在虚无的空间擦出火花,让空气都紧了几分。

张无忌已经站了起来,迈出了脚步。我一下挡在张无忌的身前,侧首低声道:“不要冲动,救你义父要紧。”

张无忌没有再动,瞪了陈友谅一眼,转身又回去坐下。空气骤然松弛下来,众人神色各异。我暗自松了口气,看向陈友谅:“多谢汉王的提点。为了报答汉王的盛情,这谢逊的人头,赵敏一定会给汉王你提来。”

“如此,便好。”陈友谅目光调转,嘴角再次扬起笑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慢慢站了起来。“我等着郡主的好消息,相信绍敏郡主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陈友谅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去,他的随从们立刻收拾了东西紧跟在后。不多时,方才热闹的大厅转眼间又恢复了正常。目送陈友谅离开,我看向一直神色欠佳的张无忌,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我可是真的很需要你义父的人头啊!”

“你真的要去杀我义父?原来,你还是对我义父有着歹意的,呵呵!”本来是一句玩笑的话,谁知张无忌冷不丁地抬起头冷哼一声,面上满是嘲弄。

见他如此,心里真是又气又痛。气的,是他的愚蠢,痛的,是他终究还是不相信我。见他如此,我亦冷笑一声:“你说对了,我从一开始就对谢逊存着不好的心思。现在,我的家族正等着我去拯救,谢逊的人头,我是要定了!”

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转身往楼上跑去。只听张无忌在我身后默然道:“早知你确有此心,我真不该追着你到了这里。你们一个个都欺骗与我,没有一个值得信赖。你听着,我是不会让你对我义父动手的,我会带着明教的弟兄,将少林寺杀他个鸡犬不宁!”

彼时我已经上到二楼,站在楼梯口,我头也不回地道:“既然谁都不可信,那么你就相信你自己好了。只是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怀疑你身边亲近之人,不然最后,你一定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哼!”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听哈齐现说张无忌已经连夜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的话。我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张无忌啊张无忌,你既然依旧不信任我,又何必说那些话,还追到此处呢?原以为你会有所改进,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真是无药可救!

我和哈齐现收拾行装,骑上最快的马,向着嵩山少林而去。

春寒料峭。虽然沿途已经随处可见迎春的花儿,但是白日里骑着马赶路依旧有些冷意。我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催着马儿加快速度。

行了数日,这天晚间终于到了少室山脚下。我抬头四顾这一派生机的环山,心中愁绪翻涌。按照道理来说,成昆将会在这里召开“屠狮大会”,群雄间必定又会有一场征战。而就张无忌此时的状况而言,说不定真的会跟着成昆的计谋走,搞得群雄纷争,然后他大展神威,重伤他派。就算是不为了他,为了其他无辜的人,我也该想办法阻止。哎,这先知最大的苦楚就是不能将知道的东西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郡主,那里有间破庙,过去休息一下吧。”哈齐现指着前方不远处杂草丛中一处若隐若现的庙宇道。

我抬头望了望,点了点头。

这破庙虽然破旧,但还有些人气,不算阴沉荒凉。想来平日里也有人经过此处在这里歇脚吧。然虽然破旧,但并不简陋,憨态可掬地如来佛塑像旁,还有几个软垫。哈齐现将他们一一收好,收拾干净,放在供台下,道:“郡主,这里我已经收拾干净了,你可以在这里歇脚。”

我笑了笑:“谢谢你了,哈齐现。”

哈齐现不自然地笑笑,低着头就往外走:“我去找柴火生活,顺便弄点吃的。”

“好!”哈齐现离开之后,我便盘腿坐下来休息。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哈齐现回来,一手抱着一捆柴,一手拎着一只弄好的山鸡走了进来,笑道:“这地方荒凉是荒凉,却有山鸡可寻。瞧瞧这只,又肥又大,一定够我们美美吃上一顿的。”

“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疑惑地看着哈齐现,在我的印象中,他可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

哈齐现没有说话,将柴火放下,动手生起火来,不多时,小小的庙宇里便温暖起来。哈齐现弄好支架,将山鸡放上烧烤,才道;“我在山脚下,看到了一帮人,神色匆匆,行踪诡异。我便在暗处抓了一个人来问话,才知道这些人是被成昆派下来去各大门派发请帖的。”

“什么请帖?”我一把抓住哈齐现正在转过烤架的手腕。哈齐现身子一颤,目光慢慢放到自己的手腕处,盯着我的手发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过于激动了,悄无声息地拿开了手,笑道:“他们是去发什么请帖,可是和谢逊有关?”

-------------

为昨天没有更文而道歉!!!!

九十四 破庙风冷情意暖

哈齐现目光闪了一下,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来递到我手上:“就是这个,你自己看看吧。”

我接过那写着“请帖”的帖子,打开扫了一眼,果然是所谓的“屠狮大会”的英雄帖。三月十五举行,就在五天之后。

“我听那些人说,这次请的,或是和谢逊有仇之人,或是窥伺屠龙刀之人。总之,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哈齐现低着头,专心地烤着那只野鸡。“对了,我抓的那个人,自称是叫什么‘万寿无疆’,郡主知道他吗?”

“这个人我略知一二。”我将脑子里有关这一段的记忆搜索了一遍,“此人本来是叫寿南山,才得了万寿无疆的称号。但是为人却颇为猥琐,不成气候。所谓不为成昆看重,都是干一些琐事。”

哈齐现突然盯着我,笑得有些奇怪:“郡主知道可真是多啊,连我这个做你贴身侍卫的人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若是都被你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主子?”我瞥了他一眼,压下心底升起的一丝不安。

“说的也是。像我这样的人呢,只能做你美貌非凡,聪明绝顶,神机妙算的绍敏郡主的跟班,给你,做烤鸡吃!”哈齐现突然展颜一笑,黑暗顿时淡了几分,像一颗璀璨的明星,闪亮耀眼,就连摇曳的火光也不及他的颜色半分。我不禁闪了闪神,一刹那间,我忘记了所有,像长久置身于黑暗中的人突然遇见光明那样,看到了生气,看到了希望。

“郡主,郡主?”哈齐现拿着烤鸡在我眼前晃了晃,一双明亮的大眼好奇地盯着我瞧。

“呃,怎么了。”我尴尬地回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被他这样瞧着,更觉得浑身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烤鸡好了,给你而已。”说着,径自撕下一只鸡腿递到我的面前,只是嘴角上挂着的笑,明显地有着不怀好意的意味。

“好了就好了,干嘛笑得那么猥琐,跟流氓似的。”我一把夺过鸡腿,塞进嘴里大口地嚼着。

“流氓是什么?”好奇宝宝发问了。

“流氓就是你啊,你就是流氓。好了,吃东西也这么多话,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哈齐现突然收起笑容,看着火,似是在自语一般,神色有些淡然。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啃着鸡腿。直到啃到不能再啃,才道:“当日我赶你离开,你不怨我吗?”

“你要听实话吗?”

“当然是实话。”

“那我告诉你,我不怨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珍惜,最敬重的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你。而且,我确实做错了事,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不是吗?”哈齐现看着我,眼神清澈真挚,让我心神又是一个恍惚。

“如果有一天,我还会让你离开,你还会乖乖地走吗?”我低下头,几乎不愿说出这话来。

“会吧。”哈齐现深深叹了口气,“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可以幸福。只要你自己觉得好,我就会不惜一切地去满足你。”

是感动吗?还是愧疚。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么多年了,哈齐现一直默默地陪伴着我,为我出生入死,尽心尽力,毫无怨言。可是我,却是什么也给不了他。答应了他要为他报仇,却始终没有做到。尤其是札牙笃死了之后,我更是不愿再去找七王爷的麻烦。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他生死相随的恩情呢?

“时候不早了,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呢。”说完,哈齐现自己走到一边,靠着墙根躺了下去。修长的身躯,平躺成一条直线,有一种伟岸的感觉。

我也到佛像的下面躺好,看着睡在不远处的哈齐现,心思百转千回。但终于,顶不住疲倦沉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香气给牵引的,一股久违的烤红薯的味道。我一屁股坐起来,就看到哈齐现正坐在我身边,拿着一只烤好了的红薯,笑嘻嘻地看着我。不时凑到鼻尖闻一下,道一声“真香”。

我一把夺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着,熟悉的味道和口感,让我深埋在心底的隐涩乍然间汹涌而出,在心口漫延,灼烧着每一寸地方。吃着,吃着,我竟然流下泪来。

这下哈齐现可真是着了慌,急声道:“郡主,郡主,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烤的不好吃?不好吃你就不要吃了,扔了吧!”说着,就要去夺我手中的红薯,被我一闪躲开。

我泪眼盈盈地抬起头看着一脸急像的他,心里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在他的面前哭过,定是给吓坏了,不禁笑出了声:“当然不是,哭就是哭了,哪里来的为什么。若是真要说出个为什么,那就是你烤的太好吃了,把我甜哭了,不行吗?”

“哎,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样,又哭又笑的,像什么样子。”哈齐现叹着气,扯着衣袖给我擦眼泪,“不过,你这个样子,到像是一个真正的女子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是谁你家郡主不像是女子吗?”我一把打开他的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过头看向一边。只有我自己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脸有多烧。“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这个破地方真是不舒服。”

我自己迈开步子窜了出去,没有看到在身后,哈齐现笑得有多无奈。

我们化了妆,扮成江湖侠客,绕到大路上光明正大地向着少室山上走去。既然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也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陈友谅多此一举地让我过来,不过就是想让我来主导一场群雄争霸的好戏给他看罢了。一路上,皆可以看到一些江湖侠士,绿林豪客的身影。我们混在其中,倒也没有被发现异常。为了迎接前来的宾客,少林专门在各处安排了接待,每走一日便有休息的地方。到了第三日,我们便来到了少林寺上。彼时离“屠狮大会”召开还有两日,众人便都先在客房里安顿下来。

说来也奇怪,这少林寺请人进门,竟然不问来历,一概准入。所以,虽然我和哈齐现无门无派,竟然也一路走了进来,而且像我们这样的人还不少。看来这成昆还真的是希望自己可以一统武林,当个什么武林盟主。

是夜,用过饭后,哈齐现来到了我的房中。

“郡主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哈齐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我笑得灿烂无比。

“你给我严肃点。”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来,我最近真的是对他太好了。

“是,紧尊郡主吩咐。”哈齐现顿敛笑容,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我瞥了他一眼,懒得再去理他,正事要紧:“我找你过来,是让你去办一件事。你摸到后山去,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三个坐枯禅的和尚。记住,不要惊动他们,看了便回来。”

“为什么?”哈齐现略略欺近我。“那三个人很厉害吗?”

“确实有些厉害。但最主要的,是怕你打草惊蛇。那三个人,是负责看守谢逊的。找到了他们,就等于找到了谢逊的所在。”侧首,认真地看着他,“一切小心!”

“我知道。这就去了。”哈齐现站起身,看了我一眼,开门而去。

看着哈齐现离开,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他这一去要发生点什么。左思右想,我也终于坐不住,开门跟了出去。

--------

九十五 仗着神功逞英雄

少林寺很大,房子很多。要去后山,就要经过重重的禅房。我的功夫比不得哈齐现,一路躲躲藏藏,颇是费时。等我到了后山时,我便知道,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还未靠近,打斗声便已经传来。也幸好是这打斗声,才让我悄无声息地隐在了大石后面,没有被发现。等我探出头去,看清发生了何事之时,不禁愣在那里。

怎么会是这样?原本以为,是哈齐现不小心被三个老和尚发现,才打了起来。没想到和哈齐现打在一起的人,竟然是张无忌。

张无忌,是啊,张无忌这个时候应该也已经到了这里,并且会来找寻他义父的所在。此时在这里发现哈齐现,定是以为是我派他来杀谢逊的。这可怎么办,看他们的样子,似是在拼命一般。他们都是当世罕见的高手,所练的功夫一阴一阳,相生相克。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受了伤,对对方都是极大的损害。

而他们的周围,果然坐着三个半瞎半明的和尚。枯黄的长发,破烂的衣衫,坐在三方禅坐上,如泰山一般对着两人的恶战视而不见。

再看哈齐现和张无忌,周身被两种颜色的光晕包围着,渐渐看不清身影。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一定会有一个人出事的。而那个人,多半是哈齐现。我已经欠了他那么多,不能再让他为我枉送性命。就算是实力相当,但这样下去,也是极耗内力。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们。

再也顾不得暴漏身份,我从隐身处走了出来,大喊:“张无忌,哈齐现,你们两个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杀了谢逊!”

两个人顿时慢了下来,但依旧没有撤手的意思,还是互不相让。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冷道:“他果然是你派来害我义父的。哼,赵敏,我张无忌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这样对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说的气话,为什么你就这么相信,而我认真的时候你却总是不信呢?“张无忌,你快住手!你义父的命我不要了,你放了哈齐现!”

这次,张无忌头也没回,只是更加地阴冷:“放了他?再相信你,我张无忌就是天底下十足的大笨蛋!”

“好,你不放是不是?既然你认定我是害你义父的凶手,也认定我来是为了害你义父,那么,我就在这里自刎,给你报仇好了!”白虹在手,我将剑架到自己的脖颈之上。

“郡主,不要!相信哈齐现,我是不会输得!”哈齐现一眼瞥见我手中的剑,顿时大急,掌法也开始凌乱。张无忌趁机逼迫而上,迫的哈齐现步步后退。

“你们若是再不住手,我就立刻死在你们面前!”清越冷然的声音响彻在清冷的后山上,也传到了那三个老僧人的耳中。其中一人微微睁开眼瞧了我一下,挥手,一道无形地劲力袭来,我手中的剑竟是拿捏不稳,手腕一抖掉在地上。又是一挥手,一道强劲地掌力向着张无忌和哈齐现袭去,终于将两人破开。

我大喜,捡起剑走上前,对着三人拱手道:“多谢神僧仗义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姑娘言重了。老衲只是不希望有血,污了这里的清净。”救我的那人再次闭上双眼,声音干涩沉重,极是刺耳。

但既然他已经识破我是女扮男装,那我便也没什么好装的了,笑道:“圣僧说的是。所以,也请圣僧将这两个不自量力地赶出去,免得打扰了三位的清修。”

“呵呵,姑娘倒是个妙人。哎,老衲好久没有遇到像姑娘这样的妙人了。也难怪,这两位罕见的青年才俊会大打出手,想必,多半也是因为英雄难过美人关吧!”那救我的老僧露出了一丝笑意,而说出的话竟然也不像一般和尚那么迂腐。果然是得道高僧啊!

“让圣僧笑话了,赵敏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只不过是生之不幸,遇到了一个大笨蛋和一个榆木疙瘩,倒霉而已。让圣僧见笑了。”我瞥了二人一眼,果见他们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张无忌更是甚之。

“老衲渡厄,敢问两位施主,尊姓大名?”一旁,一位独眼和尚开了口,一只眼睛看向张无忌和哈齐现。

哈齐现抖了抖衣衫,走到我的跟前,对着渡厄拱手道:“在下哈齐现,不过是这位姑娘的一个手下。打扰了三位神僧的清修,实是抱歉!”

“原来是你的手下,真是了得啊!”渡厄扫了我一眼,颜色冷漠,大不如方才救我的那位。“那么,这位银衣公子,你又是谁呢?”

张无忌微微侧身,礼节性地对着三人稍稍作辑,淡然道:“在下张无忌,明教教主!”

“什么,你是明教教主?”张无忌话一出口,那独眼渡厄便惊叫出声,变了颜色,神情愤慨,“不对,明教教主不是阳顶天吗,怎么成了你?”

“怎么,不可以是我吗?先教主已经去世了,现在由我来继任教主之位,诸位有什么疑问吗?”张无忌神色不愈,冷冷地扫视着三人。

“哼。他倒是死得早,枉费我们三人在此枯坐了几十年,到最后还是没有亲手为自己报仇!”渡厄怒哼一声,神色间溢满悲伤失望之色,忽而利目一扫,盯向张无忌道:“既然阳顶天已经死了,那么我们和他之间的恩怨,就由你来承担!张少侠,接招吧!”

“哼,要来就来,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你们少林寺想来喜欢以多欺少,三个一起上吧!”张无忌腾起身形,在半空一个翻滚,运起乾坤大挪移神功,一股强大的压力迫了下来。三个和尚手腕一抖,地上腾起一堆枯草枫叶,恍然间,三条又粗又黑的铁链弹了出来,交汇相错,一股劲力从交汇处反弹。张无忌右足凌空,一脚踏下之势犹如波浪般上下起伏。三个和尚顿觉黑索手腕一麻,险些那将不住,赶紧感受一抖,将锁链分开。随即同时用力,三条黑索叟地飞起,向着张无忌身上袭来。

张无忌身子一沉,从黑索间窜了下来,双足尚未着地,半空身形已经改变,向着和我说话那和尚扑了过去。那和尚左掌一立,猛的翻出,一股劲风向着张无忌的小腹击去。张无忌急转身形,用乾坤大挪移将掌力化开。而就在这个时候,两外两个和尚手中的两根黑索又卷了过来。张无忌左右兜了半个圈子,左右挥掌,应接不暇,渐渐吃力。

-------

九十六 且将诺言换薄信

三个和尚运用手中黑索,出手惊奇,竟是前所未见,果然是和书上写得一样。可是不一样的是,此时的张无忌可是心高气傲之人,让他弃械投降,比登天还难。但若是这样久耗下去,对他的内力必有极大的损伤。该怎么办呢?

对了,张无忌最在乎他的义父,若是为了谢逊,他总会有所顾忌。思及此,我冲到前面对着张无忌大声喊道:“张无忌,你要逞英雄,也不急于这一时!你若是在这里挂了,我要是再杀你的义父可是易如反掌了,你可要想清楚了。纵使你不死,内力也是极受损耗,到时哈齐现再杀你义父,你可就再也阻拦不了了!”

张无忌听到我的呼喊,手下掌法突然凌乱,回过头怒喊道:“赵敏,你若是敢伤我义父分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你就留着你的狗命,否则,你休想保住你义父的性命!”我不依不饶地大喊,却听得方才和我说话的那和尚笑道:“姑娘,你想要救他,可他未必领你的情啊!”

就在此时,张无忌凌空旋转,从三条大黑索中间窜上半空,身如飞箭,从索环中跳了出来。一个跟斗翻到我身边,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道:“你当真那么想要我义父的性命吗?”

我恨道:“我不要你义父的性命,你的性命就没了!这三个和尚都是不出世的高人,各个都是和你武功相当之人。你纵是身怀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圣火令上三样神功,以一敌三,要是求胜也不容易。这样耗下去,你不死,也会耗尽内力。‘屠狮大会’马上就要到了你出了事,谁来救你义父?”

张无忌眯起双眼,一股寒气从他的身上窜起,握着我的手腕也是越来越紧。少卿,终于松开甩到一边,恨恨道:“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我抚着酸疼的手腕,沉声道:“这三个和尚受方丈之命看管谢逊,没有方丈的指示,就是死他们也不会放人的。既然成昆将我们召来了,我们不妨就看看他玩什么把戏。你义父在这里反而安全,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那么你呢,你今天来到底是要杀我义父还是怎样?”张无忌不再生气,一双美目盯着我,似在寻找着什么。

我避开他的注视,走到一边,道:“我答应过你义父,要带他去找你。我没有做到,将他救出来交给你,是我欠你的。你放心,我对他没有什么企图。”

张无忌不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悠悠地转过身去,看着那三个和尚道:“今日就先暂且作罢,待我明教兄弟到了之后,再来向三位讨个公道!”

“哼,就算是你们魔教的魔头来完了,我们三人也一并接受,在此随时恭候张教主的大驾!”三人手腕一抖,收了绳索,闭目不再言语。

那和我说话的和尚面善些许,笑道:“老衲渡难。今见张教主年纪轻轻,便神功盖世,甚是钦佩。若是可以,期盼与张教主再过个一招半式,切磋切磋!”

“哈齐现,我们走吧。”最后看了张无忌一眼,我错身迈开步子往山下走去。

这日,早早地便听到钟声闷响,呼喊一片。我推开房门,便见哈齐现已经侯在门口。见我出来,笑道:“我正准备叫你,你就已经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一推开门,就看到外间僧众神色匆匆,忙活不已。

“郡主难道忘了,今日是‘屠狮大会’召开之日。各大门派都已经到了,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聚在了前方广场之上。”哈齐现指着那些奔跑间的僧人,“这些人便是忙着招呼客人,端茶倒水的。”

“既然如此,我们便也去看看吧。”我蹋出门去,却突然想到一事,侧身问道:“峨嵋派的人来了吗?”

“好像还没有。”哈齐现眉宇间突然闪过一抹愁绪。“不过,我听说她们正在路上,应该是马上就会到了。郡主,那个周芷若不容小窥啊!”

“我当然知道她不容小窥。不仅是她,还有宋青书,今日恐怕也会让众人刮目相看。等着瞧好了,今天会很热闹的。”我的心情突然大好,这倚天中的另一个盛会,便是“屠狮大会”上的比武,怎么可以错过呢?

哈齐现跟在我的身后,轻声笑道:“热闹嘛,我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只盼郡主你好好的,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很笨似的,我不禁瞪了他一眼,道:“你放心,今天的这出戏,少了我可唱不好。你且看着你家郡主是怎么挑拨纷争的吧!”

“郡主挑事的本事,还有谁会比我更清楚?不过,今天这场面,你当真也要插上一手吗?”哈齐现突然敛起剑眉,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就算是我想置身事外,恐怕别人也不会同意的。倒不如我主动抓住时机,反而对自己好些。”

“不管怎样,哈齐现都会护郡主周全。”哈齐现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前,已经到了聚会的广场。

这广场原本是用来给主持召开集会,讲经说法的,此间已经被整理一番,搭了棚子,会聚了各路英豪。

我大概扫了一圈,除了峨嵋派以外,华山,崆峒,昆仑,武当,丐帮,明教和一些不知名的人物,都已经位列坐好,等着主持出来。不知道此间出来主持大局的会是谁。

我正想着要不要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插进去,便听得身旁一人低声道:“赵姑娘,我奉教主之命,请姑娘和这位少侠过去一坐!”

------------------

某菡承认,今天更得有点少,明日会有一大章把今天的补上!

九十七 群雄聚会疑惑多

微微偏头,就看到周颠弓着身子站在我的身侧,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侧过身,笑道:“既然是你们教主要我过去,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请啊?”

“呃,这个……赵姑娘啊,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在这儿呢,不宜太过招摇,那个,我……”周颠瞧瞧我,又瞧瞧远处的张无忌,方才笑嘻嘻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左右张望不知如何是好。

看他为难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取笑他,便道:“好了好了,你也不用为难了,我便过去就是了。不然,你那个千年冰雕似的教主发起火来可不是你能担待起的!”

“是是是,多谢赵姑娘体贴!”周颠身子顿时直了直,人一下子长了一截。再观其精神也是备好。“赵姑娘,小的给你引路,这边请!”

“走吧。”我瞧了哈齐现一眼,见他没有什么意义,便跟着周颠,插着人缝来到了张无忌的身后。

“张大教主叫我来,不知有何贵干啊?”为了不引起注意,我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挑衅的意味却是不减。

张无忌微微侧首,细细地将我瞧了一遍,像是第一次见我一般,之后才悠悠道:“贵干谈不上,只不过是怕你仇家太多,万一被人认出来不好办而已。”

“哎呦,这么说我还要谢谢张教主的仁厚了?”我挑了挑眉,斜眼看向他。“你是怕我耍什么花样,让你掌握不了,把我叫过来看着我的吧。”

难得的,张无忌的嘴角弯了一弯,低声道:“你说对了。我就是怕你这个小妖女再耍什么花招,弄得自己一身灰。”

我愣了一下,细细体味了一下这话的意思,却不明白是什么道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张无忌神色淡淡,目光投到了远方:“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都是聪明的人,也都是糊涂的人。当局者迷,世人往往如此。”

这次,我终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怕我再以冲动去做什么事,反而把自己给连累了。张无忌啊张无忌,什么时候你竟然也会为别人着想了。你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你已经相信我了呢?

广场上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向着一处出口望去,就见少林寺的僧众分批走了出来,按着辈分与群雄见礼。最后走出来的,是空智,身后跟着达摩堂的几个老和尚。

空智走到广场正中,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宣了一声佛号,道:“今日幸得天下各路英豪降临敝寺,临我少林蓬荜生辉,老衲甚感荣光。只是不巧,敝寺方丈突然身患恶疾,现今在禅房修养,无缘和诸人相聚,特命老衲向诸位郑重致歉!”

众人一听都大感疑惑,在这盛大聚会之上,还是少林还主导,方丈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患病。难道是这两日有高人挑衅,受了重伤不成?可是没有听说过啊?众人议论纷纷,却终究是讨论不出一个结果。

张无忌沉声道:“空闻和尚德高望重,内功深厚不可揣测,怎么会突然患病?就算是有人挑衅,也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露出来。”

“他不是病了,而是被控制了。”我蹙起眉心,仔细地将出来的那些少林僧人寻了一边,终不见成昆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张无忌偏头看我。

我正待回答,就又听到空智说道:“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无非就是为了一个谢逊。谢逊此人一声作恶多端,罪孽深重,幸而被敝寺所擒。但是,受谢逊恶人所害的人何其多,敝寺不敢自专,所以,特请各位过来共同商议对策!”

空智一出来,我便发现他的精神不是太好。此时放完话,便呼了一声佛号退下了。

空智刚退下,和少林一派相对的地方突然站起一人,生的高大魁梧,面黑须白,双目却颇是有神。只听他说道:“谢逊这人作恶多端,幸得贵寺擒获。依我看,干脆就一刀杀了便是,还商量个什么,浪费时间!”此人说话,声若洪钟,颇有气势。

而这个人,我却不认识,忍不住问道:“这说话的人是谁,好大的口气啊?”

张无忌没有说话,一旁的彭莹玉凑过头来道:“这个人教主可能不知道。他是山东老拳师夏青,一身拳法了得,早前在拳术上也吃过谢狮王的亏,心里颇是不爽。而且,听说他的兄长也是被狮王所杀。”

夏青的话一出口,立时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而就在此间,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突然道:“我说夏老哥,你这话说出来,莫不是不想要脑袋了?谢逊是明教的护教法王,少林若是真的不怕明教早就自己解决了,也不会弄得这么麻烦。你在这里吆喝着要杀狮王,就不怕明教的人找你晦气?”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人坐在人丛之中,破烂的衣衫贴在身上,大大咧咧地在地上半躺着,毫无形象可言。只听他方说完又笑道:“再说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那把号令天下的屠龙宝刀在谢逊手里。少林既然能够抓得了谢逊,就应该也得到了宝刀。人家少林杀谢逊是假,拿着刀出来示威才是真的。我说空智大师啊,你也别装模作样了,赶紧把刀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这件事也就算了了。”

彭莹玉见我和张无忌疑惑地样子,刚想说话,便被我抢了先。我将自己看的各个版本的电视搜罗了一下,笑道:“这个人让我来猜猜。此人不拘小节,样子猥琐,衣衫破烂一副醉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人称‘醉不死’的司徒千钟,是也不是?”

彭莹玉立刻附和道:“赵姑娘猜得是,就是他。”

空智又走了出来,缓缓说道:“这位施主言重了。实不相瞒,屠龙刀不在敝寺。我们将谢逊抓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并没有屠龙刀!若是在此的哪路英豪知道的话,不妨告知,老衲感激不尽。”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大都是不信的神色。更有甚者拉住空智琐闻,被达摩院的众人挡了开去。空智不得不再次解释:“屠龙刀真的不在这里,真的不在。老衲是出家之人,又怎么会骗各位呢!”

司徒千钟跳了起来,阴阳怪气地道:“既然没有屠龙刀,那么看看倚天剑也可以。据闻这倚天剑乃是峨嵋派的镇派之宝,峨嵋派的人何在,将倚天剑亮出来,让我们大家瞻仰瞻仰?”

“何备小儿再次胡言乱语,莫非是不想活了不成?”一声清啸,声音清越动耳,却有隐隐刺痛耳膜之意。听时还远在数十尺之外,转眼就见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皆是妙龄女子,各个生的天姿国色,美艳过人,且眉宇间都有一股英气。众人皆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给她们,无形中感到一股压力。

周芷若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一袭宝蓝色的长裙裹在身上,外面披着一件绛紫色的披风,将整个人衬得更加美艳冷峻。一张俏脸满面威严,嘴角挂着嘲弄的轻笑,一股冷然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出。

峨嵋派在自己的地方停了下来,周芷若身旁一高挑女子走了出来,一步便到了司徒千钟的跟前,伸手就是一巴掌,怒道:“你是什么东西,峨嵋派岂容你呼来喝去!识相的就赶紧快滚,省的在这里碍眼!”

司徒千钟冷不丁地被打了一巴掌,登时愣在当场,待他回过神来,立即跳了起来,吼道:“敢问这位姑娘是峨眉哪位?你们掌门出门没教你礼仪吗,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啊----”

司徒千钟话未说完,就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待翻身想躲已经来不及,只感到左胸一股寒气透入,冷冷地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剑,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已经说不出话来。恐怕,直到他下了地府,他都不会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执剑的女子冷笑道:“本姑娘名叫贝锦仪。掌门自是教导了对待有礼之人应有的礼节,而我也做到了!哼!”

-------------------

九十八 少林正派诡秘云

转眼间,方才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人便成了一具尸体,众人心边寒气都生了一层,不敢再多言语。少林寺的人集体念了声佛号,着人将尸体抬了下去。

贝锦仪回到周芷若的身后,我随着她的身影看去,不期然地和周芷若对上了目光。周芷若嘴角微微扬起,挑衅地瞥了我一眼之后,目光由我扫到张无忌的脸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武当派那里。武当派诸人当中,除了穿着道袍的武当几个大侠,其中最惹眼的,就是站在最前方,身着一袭青色长衫,外套月白锦袍的高挑男子,宋青书。

一些日子不见宋青书的神采似乎又增进不少,武功好像也增强许多。整个人上下透着一股疏离的气息,给他原本的书生气质又增添了一丝神秘。

心中有些疑惑,不禁问道:“宋青书虽然是武当新秀,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可论辈分他也应该站在武当诸侠的身后,怎么倒像是掌门一样站在了前首?”

“赵姑娘有所不知,今次代表武当的,正是这宋少侠。武当大弟子宋远桥身体不适在山上修养,四下里,宋青书早就默许为下一任掌门,所以特由他代表武当,领着诸人前来赴会。”站在张无忌身后的杨逍看着武当的方向,解释道。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纳闷。这杨逍对我一向是心存芥蒂,今日怎么突然转性了?我正在疑惑间,杨逍却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疑问,笑道:“赵姑娘莫要多心。之前杨某对姑娘心存防范,完全是因为姑娘是大元的郡主。这个,想必姑娘可以理解。”

“杨左使言重了,杨左使这样说,就表明你已经相信了赵敏,是个明白人。就算是一时冒犯也算不上什么,总比得有些人一直糊涂地好!”我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张无忌。

张无忌一边眉毛挑了挑,正要发作,突听有人高声喊道:“丐帮史帮主率诸长老诸弟子到!”

空智道了一声“有请”,亲自迎了出去,也缓和了这尴尬的气愤。

只见一列人快步向着广场走来,各个都是衣衫褴褛的汉子,当先的是两个年长的执法长老,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丐帮的信物打狗棒。空智乍一迎了上去,却见是个小女孩,不禁心下犹豫,不知这些人中到底谁是帮主。想了一想,只得含糊着说道:“少林寺众僧恭迎丐帮英雄大驾!”

丐帮中人齐齐施礼,其中一名长老道:“敝帮史帮主遭奸人所害,不幸逝世。这位是史帮主的女儿史红石,现为我丐帮帮主。”

那捧着打狗棒的小女孩上前一步,对着空智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丐帮新任帮主史红石,率丐帮众弟子,见过空智大师!”

空智见其小小女子,便有此等礼节气度,心下暗服。便道:“各位远来是客,不必客气,这边请。”

丐帮众人由史红石的带领下来到明教跟前,史红石催生脆气地道:“教主哥哥,你义父失陷,和我们丐帮有莫大的关系。而且,我们也要为我父亲报仇。丐帮上下,愿意全权听候教主哥哥差遣!”

张无忌淡淡点头,眼中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柔,弯下身来,抚摸着史红石的额头,轻声道:“谢谢你,我会为你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的。”

“没想到,冷血无情的张大教主也会帮人,真是奇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啊!”看着张无忌流露出的温柔,心里一边感叹他的难能,一边忍不住冷嘲两句。

张无忌斜了我一眼,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我的事还有许多是你不知道的呢,你可以以后慢慢了解。”

心突地一跳,随声到:“谁要去了解你,无聊。你要是有功夫,还是先了解一下眼前的情景吧。别以为这少林请这么多人过来是来赏花吃斋听佛的。”

“那你说,他们有什么目的?”张无忌侧身反问。

我正待说话,就看见空智走到广场正中,高声道:“诸位英豪,今日请大家前来,主要还是为了谢逊的事情。各位若是有什么恩怨,等此间事了之后下了山再自行解决吧。今日我们召开这大会,名曰‘屠狮大会’,目的就是要数落谢逊的罪状,给受害的人一个交代。可是,受谢逊伤害的人实在太多,到底该交给谁处置实在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所以,经过敝寺的商量,我们决定由诸位比武,得胜者得谢逊。至于屠龙刀,也一并归他了。”

此话一出,立时惹来一大片的呐喊叫好之声,显然大家对这个提议很是满意。

张无忌脸色一变,双拳紧握,怒声道:“这少林派也亏得是名门正派,竟然也会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逼迫一个老人。如此比武,岂不是乱了套了,最后大家打成一团,还有几个人可以活命。这对他们少林,有什么好处。”

“你当真以为这计谋是出自他们少林吗?”我挑眉看了看张无忌,“这计谋,恐怕是成昆使出来的。空闻功力深厚,怎么可能会突然出事,想必是受成昆所制,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你在看空智的神色,畏畏缩缩,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哪里像是一个得道高僧应该有的样子。”

“这点我也想到了,可是他们搞这个比武又是为了什么?”张无忌瞧着我,一脸等下文的样子。

我舔了舔舌头,心里有些激动,这难得的大显聪明的机会,我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其实你张大教主挺聪明的,有一句话你说对了。他们搞这个比武,最后的结果必将是死伤惨重。而这个,也就是成昆最希望的结果。成昆利用比武,让大家打成一团,他坐收渔翁之利。最后,谢逊,屠龙刀,还有那武林盟主的宝座,就都是他的了。”

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周围凡是用心听得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广场上有将近一半的人听到了我的话,顿时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就算是那武林至尊的名头再诱人,但还是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

我看了张无忌一眼,见他正在沉思,便接着道:“现如今,各门各派,武功高强的虽然不少,但和明教这么多的英雄相比,还是稍微逊色一些。而到最后,经过一番打斗,明教胜了,得到了谢逊的制裁权。但是此时,明教诸位也已经元气大伤,各个内力受损,到了后山还如何能破那金刚伏魔圈?破不了,这谢逊还是还是成昆的。到时若是再相争,明教也已经不是成昆的对手,只有等着被他们消灭了。”

坐在一角的周颠猛地一拍大腿,交道:“就是就是,就是这样,好大的奸计啊,这成昆当真是狠毒的厉害!”

众人听他这么一叫唤,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一旁彭莹玉接着话道:“什么奸计,你倒是说来给大家听听?”

周颠笑道:“你想这屠龙宝刀号称‘武林至尊’,哪一个不想出全力争夺?于是疯子给酒鬼杀了,酒鬼给和尚杀了,和尚给道士杀了,道士给姑娘杀了……杀了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呜呼哀哉,不亦乐乎!”

众人一听,心里登时凉了一截。来的人都是高手,心里都明白这其间的厉害。

就在大家都不说话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在广场上响起:“不管是不是奸计,大家既然来了,总还是要有个结果的。诸位都是各派掌门,武林数得上的好手,不会一听到说是有计谋就怕了。”

众人看去,竟然是武当派的宋青书。

我不禁心里嘀咕,这宋青书的这番话,像是有意要挑起这场比武的。他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

九十九 武当少侠青绝冠

宋青书话音刚落,崆峒派便有一人走出来道:“宋少侠说得对。这位坐在地上的大侠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所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咱们命人不说暗花,大家都是为了屠龙刀来的,可为了一把刀闹得性命不保,甚至身败名裂,可就有点犯不着了。所以,老朽这里有一计较。我们以武会友,点到为止,虽分胜负,但是不伤和气,大家以为如何?”

说话的是崆峒派的四大长老中排行老四的常敬之。他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说出话来立刻引来一众的赞同。

我看了看空智身后的几个佛僧,大都神情郁郁,似是不怎么高兴。便扬声道:“空智大师,我觉得常四老的话颇为有理,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空智向着这边看来,双目锁在我的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好好看了一番,才道:“不知阁下是谁,方才听阁下的一番言论,似乎对敝寺召开的这个大会颇有微词?”

我跨前一步,行了一礼,笑道:“大师说笑了,在下只是明教当中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知大师记挂。至于刚才的那番话,只是在下个人的偏见。少林寺行的端坐得正,区区几句微词,大师定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吗?”

空智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是比刚才更难看,只见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摆,怒声道:“哼,我少林自是不怕邪魔外道的言语。今日要宰杀的是你们明教的金毛狮王,你们有微词自是可以忽略不计。”

空智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轻笑传出,似是从唇间溢出,过滤地没有一点杂质,清越动听。声音虽然不大,却让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看去,就见武当派的宋青书已经跨前两步,嘴角犹自挂着笑意。微微抬头,看向我,眼中有莫名的光在闪动,令人捉摸不透。而话,却是对着所有的人说的:“大师何必和一个无名小卒计较。既然是要比武,那就尽快分出胜负便是,这样争执下去总是不好。晚辈不才,愿意第一个上阵,不知在场的诸位前辈有哪一位愿意不吝赐教?”

我后退一步,就感到胳膊上有一只手抓住了我,回过头,就见张无忌正看着宋青书。淡淡的神情,也是一副莫测的样子:“你来猜猜,他是奉了太师父之命来帮我的,还是故意来找茬的?”

虽然我知道有时候实话很伤感情,可是我总是不太喜欢说谎,撇了撇嘴道:“他是来找茬的,你小心吧!”

那边宋青书话音刚落,这边丐帮中便有人站了起来,原来是两位之法长老之一的长功长老。长功长老大喊一声“我来”,走到张无忌跟前,鞠了一礼,道:“张教主,丐帮欠贵教一个恩情。老朽不才,愿意第一个上前领教。”

“有劳了!”张无忌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张无忌这样,已经是对对方的极大感谢了。

长功长老走到中央,看着宋青书道:“宋少侠,出招吧!”

“那就得罪了。”宋青书淡淡一笑,嘴角犹自挂着笑意,眼中已是寒光尽显。身形一起,窜上半空,再下来时已是左右开工,双手成爪,向着长功长老袭去。长功长老手执木棒奇Qīsūu.сom书,眼看着宋青书闪电般袭来,心中一惊,手上用力险险躲开。宋青书一招不得再来一式,掌法猛劲,虎虎生威,将长功长老团团围住,险有招架之力。长功长老在一团掌影之中似是呆木无法动弹,好不容易寻了一个空隙钻了出来,刚探出一个头便连着整个身子飞了出来。众人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便见其倒在地上,口中鲜血涌出,喷了一身。丐帮众人慌忙上前,一探之下又是惊怒又是悲伤。忽听一人痛声喊道:“长功长老,升天啦!”

众人“啊”地一声,有些人甚至抬首擦了擦眼睛似是不相信眼前所见一般。随之,议论之声遍起:“这似乎不是武当的功夫吧,武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霸道的功夫?”

“这宋少侠平日只是威名在外,没想到出手竟是如此狠辣!”

“太厉害了,只不过是须臾之间啊!”

“这宋青书比之峨眉也不差分毫啊!”

……

不错,从开打到结束,宋青书只用了五招,不过一晃眼的功夫,长功长老就已经被击毙。这等功夫,不敢说张无忌,但和周芷若恐怕已经是不相上下了。

我不禁瞧了瞧周芷若,见她正看着宋青书,满脸的骄傲与自豪。我不禁纳闷,难道宋青书这一身武功和周芷若有关,难道宋青书练得是降龙十八掌?

正在议论之间,宋青书再次开口,轻易地就打破了沉寂:“不知各位,还有谁愿意来赐教?”

宋青书刚说完,武当之中便有人叫了出来:“青书,够了!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功夫,怎得如此霸道。我们武当一向以仁义著称武林,今日你这般出手狠辣,如何能担当重任?”

说话的是昔日武当七侠中的俞莲舟,在现在,除了宋远桥之外,就属他辈分最高,所以这声质问出自他口正是合适。

宋青书转过身,笑得温柔无比:“师叔,下山前太师父就曾交代过,要尽量化解这番争斗,给金毛狮王一个合适的处置。现如今既然要用武力解决,青书这样做也是为了尽快完成太师父交代的任务罢了。”

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如涟浆推舟一般,将一番洪波又退了回去。

俞莲舟神色一窒,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摆袖作罢:“我就再听你一回,但你休要再出手伤人!”

宋青书淡淡点头,算是应了。可是我从他的眼中已经看出,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宋少侠,让老夫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说话间,半空腾出一个人来,一个爽亮的跟斗翻到离宋青书五步之遥。此人身材高大,便是华山派二老之一的高老者。“宋少侠,出招吧!”

“请!”话比,宋青书摆开阵势,大开空门,等着迎接高老者出招。这一式是比武之人的大忌,将自己空门露出来让敌人攻击,无疑是自寻死路。高老者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他以看出宋青书此人不凡,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多了几分小心。华山派一向用剑,高老者也不例外。武当的太极剑法也是名冠天下,但此时宋青书丝毫没有用剑的意思,只一双肉掌等着接招。一来一往间,二人已是过了二十余招。宋青书这次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再伤人,每一步都很小心,出招虽然还是依然霸道,但是并不致命。两人斗了一会儿,竟是谁也伤不了谁。

我敛着眉,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自觉得咬着下唇。忽听身旁张无忌低声道:“宋青书这是在探高老者的武功套路,等到他摸清之后,便会出手了。”

我顿时大悟,再仔细看,可不就是如此?宋青书每出一招都似是小心翼翼,眼神变换谨慎细微,每到狠辣之处便及时收手。我这才看出,高老者的剑法虽然不是极高,但却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招式。宋青书若是突然发狠,双手亦会被高老者的剑所伤。

这边刚刚看出了头绪,那边宋青书的脸上已经显出了自信地神情。就见他突然笑了起来,道了一声“小心”便已经窜到高老者的身后。高老者反手将剑递到身后去刺,而就在剑到了身后的同时,宋青书竟是一掌拍在他的肩头,整个人借着力道腾空翻起,一个跟头翻到高老者前面。高老者面色一变,似是极端痛苦,但还是咬着牙一个急转将剑递到前面,但此时力道已经减了大半。宋青书就那样迎着剑,双手成爪形,将一柄长剑卡在掌间。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掌中窜出,只听“咯蹦”几声,高老者手中的长剑转眼间断了数截,高老者自己也被震了出去,飞开数丈。幸得华山派的高手及时出来扶住,才没有狼狈地摔倒在地。放一站稳,口中便骂道:“姓宋的,你这是什么功夫,武当派绝迹没有你这种霸道狠辣的功夫!”

华山派众人“哗”地一声纷纷拔出剑来,对着宋青书。

武当派中俞莲舟高声呼道:“青书,你快回来!”

宋青书不为所动,微笑着看着华山派诸人。

一零零 数年积怨一朝乱

就在这时,周芷若突然打了个手势,八名峨嵋派的女弟子各执长剑,纵身跃出,每名弟子背靠背地分占四个方向,将宋青书围在中间,和华山派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这一出大出众人意料,还未有所反应,便见峨嵋派的掌门周芷若走到中央,站到宋青书的身旁,言道:“自古以来,武学就在不断地发展创新之中。宋少侠年少有为,自创了这门绝学,尔等输了便是输了,现如今竟然耍赖狡辩,不怕失了长者身份吗?”

周芷若这一席话说得很是平淡,但她本人冷面素颜,自由一股清冷之气,加之相貌出尘,缓步而出,端庄稳重,自有一股威严,竟是令人辩驳不得。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教主夫人竟然帮着宋少侠去说话了?”广场上没人说话,华山派也不甘地退了下去。而就在这时,坐在凉棚一角的周颠却叫了起来。这一叫不得了,正中了周芷若最大耻辱。

周芷若秀首一转,一双利目狠狠地等着周颠。坐在凉棚下的周颠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身子动动往阳光下挪了挪。可是周芷若哪里容得他轻易羞辱,就在周颠方一坐好之际,一道紫色身影闪电般到了跟前,伸手卡在了周颠的脖颈之上,揪着脖子将其掂了起来,怒声道:“你这爱说胡话的毛病,总该有人来帮你改改。今日我就扭断了你的脖子,看你以后还如何胡言乱语。”

可怜周颠满脸涨红,又由红转紫,眼看便要断气。斜地里突然伸出一掌来,快速地抓住周芷若手腕脉门。周芷若手腕急翻,丢下周颠快速地退了出去。同时,也将扣住她脉门的范遥一同带了出去。

周芷若冷眼瞧着范遥,讥笑道:“怎么,范右使是替那个疯子受死吗?”

范遥紧紧扣住周芷若的手腕,丝毫没有松懈之意,沉声道:“周姑娘。汾阳的事,是我们明教对你不起,但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心里也清楚地紧。说到底,我们便是互不相欠。你此间若是伤了我教中兄弟,我们便是敌人,范某绝不会客气!”

周芷若冷笑一声:“哼,我们本来便是敌人。明教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多杀一个,便可慰藉师父在天之灵!”说着,被范遥制住的右手手腕急翻,左手一伸,五指叟地变长,指甲更是长了寸许,手下运功,便要向着范遥胸口袭去。

“芷若!”宋青书突然出声,随着呼喊,人也已经到了跟前。“芷若,这等人何劳你出手,交给我就行了!”

周芷若放开范遥,推到一边,笑得温婉:“既然你对他有兴趣,那我便把他让给你了。”

宋青书点点头,回首看向范遥,嘴角微微扬起,低声道:“你是她最敬重的师父,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范遥垂下眼帘,声音同样低沉:“郡主自有识人之力,似你这般笑里藏刀之人,远离你是她的明智。”

“那你这样说,跟着张无忌就是好了?”宋青书还在笑,可眼里早已经没了笑意。

“至少比跟着你要好上千倍!”范遥仰起头,日光下,银色的面具熠熠生辉,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宋青书眯了眯眼,等着范遥,扬起的唇角渐渐收紧。

我站在远处,只能看到他们两人口型在动,显然是在说话,可是说得什么却是一点也听不清楚。他们似乎是故意低声,不让旁人听到。但是宋青书眼中及身上陡然高涨的杀气,让我的心一揪。

范遥是我最敬重的人,他千万不能有事。

宋青书的手型变了,变成了龙爪型,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的身上压了下来。终于忍不住,我走了出去:“慢着!”

宋青书微微侧首,嘴角再次扬起,眼中微微闪动:“你这位明教的无名小卒,有何见教啊?”

“我这个无名小卒,想要来领教一下武当宋少侠的高招!”我看向范遥,笑了笑,“范右使,您是明教堂堂光明右使,岂能随便和人动手。这一战,就让小弟代劳吧!”

范遥敛着眉,担忧地看了看我,退到一边。

我伸手抽出腰间的“白虹”,抖了抖,一道道寒光闪耀:“宋大侠,出招吧!”

宋青书没有动,而是垂下了眼帘。周芷若见此情景,顿时大急,厉声问道:“青书,你在干什么,难道,你还是下不去手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

宋青书低着头,依旧没有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倒是俞莲舟站了出来:“小兄弟,你回去吧。这是武当派的人,他所使的武功,连我都没见过。我倒是要领教一下,这‘自创’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宋青书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俞莲舟:“二叔,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二叔?”俞莲舟手里握着剑,紧紧地握着,青筋暴突,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气愤,“青书,你老实跟我交代,你这一身功夫是从哪里学的,什么时候学的,为什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宋青书抿着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了笑容,一双青目冷冷地漠视着俞莲舟的职责。

见他不为所动,俞莲舟更是气愤难道,叟地拔出剑,指着宋青书,厉声道:“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是我教的!”周芷若快步走到宋青书跟前,将他拉到一边,一双利目扫过我和俞莲舟。“这是我们峨嵋派的武功,我教给自己的夫君,不算过分吧!”

“不可能!”俞莲舟矢口否认,“这一路武功虽然霸道狠辣,哪里像是峨嵋的路数。你休要骗我。青书,你老是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邪魔外道,跟着学坏了?”

“邪魔外道?”宋青书突然冷哼一声,甩开周芷若扯着的衣袖,走上前,等着俞莲舟,“你们还会怕什么邪魔外道吗?那张无忌可就是邪魔外道的头,你们不仅不铲除他,还一再维护,这又是什么道理?他不就是小时候吃了些苦吗,到底有哪里好,让你们这般维护。你看看他,对你们可有一丝一毫的敬重?他阴沉,冷血,寡情,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你们要是处置,先把他处置了。那么我宋青书立刻跪下受罚!”

“你,你这不孝徒,原来一直藏着这般心思!无忌虽然冷言少语,但心地纯良,是我们师叔师伯都可以感受到的。倒是你,从小就让人捉摸不定,如今果然铸成大错。今天,我就要当着天下英豪的面,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俞莲舟说着,一是一剑刺了过来。

宋青书左躲右闪,几班忍让,就是不出手。

俞莲舟大怒,吼道:“孽障,你出手啊,你也出手将我打死啊!你伤了那么多前辈,一点脸色也不变,现在怎么不敢出手了?”

宋青书闪了几闪,猛然架住俞莲舟手中的剑,怒道:“这是你逼我的!”手上用力,“咯蹦”一下,就已将俞莲舟手上的剑折断了。

俞莲舟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惨笑了数声,大喊道:“好好,真好!我终于明白了那晚的黑衣人是谁了,你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伤,真是好啊!”剑一丢,身形翻起,武当绝学梯云纵使出,直向着宋青书踢去。

宋青书闪身避开,退到一边身子一震,身上冷气大散,手掌翻转,身上陡然冒出一股青烟,隐隐间似是有神龙显现。大喝一声,双手成龙爪型,腾身如蛟龙一般向着俞莲舟冲去。

此间,我早已被范遥拉回了明教的阵营,刚一回来,便看到宋青书向着俞莲舟下毒手的情景。身后,白眉鹰王突然高喊一声“降龙十八掌”。

广场上尘土大起,似是一团浓雾将宋青书团团包裹,带着他一同向着俞莲舟冲去,刹那间便到了跟前。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俞莲舟早已经被震飞了出去,身上多了五道抓痕,送半空中横飘数丈,不知是死是活。

“二师哥!”一直挂怀着师兄安慰的殷梨亭也被这突来的阵势吓得愣在当成,他怎么也没想到宋青书会突然下如此毒手。慌乱间快步走到走到场中,顺手一剑扫向宋青书。强大的剑气和宋青书的神功相冲,两人各自退后数步。殷梨亭顾不得自己受伤,慌忙腾身而起将俞莲舟接到怀中。

宋青书方一站稳,便再次腾身飞来,一把扼住殷梨亭的咽喉。殷梨亭一边抱着重伤昏迷的俞莲舟,一边气极而涕地瞧着宋青书,憋了气,还是吐出两个字:“畜生!”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谁也没有看到,原本昏迷着的俞莲舟睁开了眼睛,左手微微抬起,向着宋青书的胸口打去。

---

一零一 血染青衫花零落

就在俞莲舟的手刚刚触到宋青书的胸口之际,斜地里突然扫来一条长鞭,将殷梨亭和俞莲舟双双卷了起来,抛向半空。宋青书诧异回头,见周芷若正站在他们身侧,手执一条长鞭,此时正将他的两位师叔向着半空甩去。

一道银光闪过,那挥舞的长鞭突然被拉紧,鞭上的两人在被抛开之际救了下来。张无忌一手拉住周芷若的长鞭,一手携着殷梨亭从半空飞了下来。

“刘叔,你先带着二叔去疗伤。”张无忌放下两人,回头看着宋青书和周芷若,目光澈寒清冷,“宋青书,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师叔,你这样做,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宋青书此时已是双目通红,看到张无忌出来脸色更是难看之极,冷笑道:“你这是出来替武当教训我的?”

“不敢。张无忌自认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教训武当第三代准掌门。本座此番,代表明教,同时领教武当和峨嵋的高招!”张无忌微微侧身,不再去看二人,但手下已经暗自运功,随时待发。

周芷若长鞭一震,斥道:“那还等什么,正好我们也好好地把账算一下!”话毕,长鞭一扬,如毒蛇一般向着张无忌扫来。

张无忌飞身而起,从鞭尾闪开,这边宋青书龙爪又到,伸手便要去抓张无忌肩头。谁知张无忌竟如泥鳅一般从爪中滑出,推开数尺,反手扼住宋青书手腕,“咯蹦”一下,竟是手腕骨折的声音。宋青书不顾剧痛,另一只手又强攻张无忌面门,脚上连瞪,十八路连环腿踢向张无忌下盘。而与此同时,周芷若的长鞭又已经扫来,眼看就要缠上张无忌。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三人的相斗,都不禁为张无忌捏了把汗。就见张无忌一边扼住宋青书的一只肘弯,一边同样使出十八路连环腿,头往后一扬,身子滑平,险险躲开宋青书面门一击。与此同时,带着宋青书旋身一转,将宋青书的后背对向眼看就要到来的长鞭。周芷若一看自己的鞭子打的是宋青书,赶紧跳了起来将鞭子撤回,反手又是一下向着张无忌另一个空门击去。

这一来一往不过在转瞬之间,此中凶险却是非常人可以体会。在座的都是当世好手,自是看的明明白白,心里也不禁悍然。

就在张无忌身体滑平,将宋青书转身,周芷若撤鞭的同时,张无忌腿上用力,以极快地身法将宋青书盘主宋青书的双腿,再一用力将他踢了出去。而此时周芷若的长鞭又到,如蛇一般缠上张无忌的手腕,张无忌顺势一拉,顺着长鞭滑到周芷若的跟前,右手运力,向着周芷若的面门攻去。周芷若不慌不忙,五指成钩,跳起身来向着张无忌的头顶抓去。张无忌抬手,一掌九阳神功和周芷若死死相抵。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宋青书又跳了起来,窜到张无忌的身后,一式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直击张无忌的后心。此间危难之际,张无忌竟是腹背受敌。众人不自觉地“啊”了一声,我也紧咬着下唇,双手紧攥成拳,突然大声喊道:“宋青书,你看这是什么?”

原本我只是急中生智,随口喊得一句,心里并没有多大把握。谁知宋青书竟真的窒了一下,侧首向我看来。我手里哪有什么东西,宋青书一回头便已经发现自己上当,可此时已经晚了。就在宋青书稍一停顿的时候,张无忌身子一震,九阳护体神功从身上窜出,一股刚劲之气将宋青书反震出去。同时,张无忌一手拉动长鞭,身子一转将周芷若反困于长鞭之中,待周芷若长指抓上肩头之时,一掌击在她的后心,将周芷若击飞出去,跌在宋青书身旁。而张无忌自己也受了周芷若一抓,肩头上,银白色的衣衫五道抓痕鲜红刺目。

张无忌不仿佛浑然未觉一般,慢慢地向着二人走去,边走边道:“宋青书,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像你这样的人留在武当,只会有损武当的威名。今日,我就代替太师父,清理门户!”

张无忌话毕,人以至跟前,跟着掌风到达,直击宋青书心口。掌风间的强大劲力,带的衣袖翻动,犹如劲风吹过。

“啊----”

手掌击在了肉体之上,骨骼碎裂之声伴着惨叫。鲜血喷涌,喷了宋青书一头,一脸,一身。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脸色惨白,瘫软如烂泥一般的人,宋青书头一次感到心头狠狠地一震,某处有一种破裂的声音。像花的凋零,像雪的融化,像树木的枯萎,像眼前万千巨石,轰然倒塌,压在自己身上喘不过气来。风吹过,飞沙走石,似是哀呼一般,苍凉无比。

我走到张无忌的跟前,看着坐在地上傻傻的宋青书,和软软地趴在他身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周芷若,轻声道:“张无忌,放过他们吧。

“无忌,无忌,放了他们吧。就当,就当武当没有出现过这个人!”殷梨亭扶着俞莲舟走了过来。俞莲舟老泪纵横,不忍再看这一幕。

张无忌凝着周芷若,所有的情感在眼中流转,又归于平静:“好好地照顾她!”

一场本来要引起武林争斗的大会,就这样结束了。众人眼看着张无忌连击两大高手,一个重伤昏迷,一个似是痴傻一般,早已经震惊当场,谁还会想着要去比武。

而明教,成了最后的获胜者。

夜幕低垂,我站在周芷若的房外,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走到门边,手抬了几次却又放下。算了吧,我现在进去,他会怎么想?转身,刚刚迈下一个台阶,身后“吱呀”一声,门竟是自己开了。我诧异回头,就见宋青书呆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我。只是眼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神采。“陪我走走吧!”

我点点头。这也正是我来找他的目的。

我和宋青书并肩走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走了很久,再抬头,才发现又来到了白日间比武的地方。宋青书看着那地上犹自存在的血迹,嘴角扬起了奇怪的笑:“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我是指,和张无忌堂堂正正打上一架的这一天。我虽然是武当大弟子的儿子,虽然是默认的第三代掌门。可是在太师父心里,甚至在所有人的心里,我永远也抵不过一个只存在过一个月的人。我今日的成就,全都是靠我刻苦争取来的。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那么严厉,而一谈到张无忌,即便他成了魔头的首领,也是那种欣慰的笑容。

“我同意和芷若订婚,也完全是因为我看出她深受灭绝的器重,若是我们两个联姻,将来在武林中的地位一定会非同一般。芷若向我提到了你,她小时候认识的无忌哥哥,我就想去看看到底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我一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他。小时候的他我见过,眉宇间虽有一股阴柔,但却不失英挺。最重要的,他生了一对凤眼,而你不是。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起初我也不信,在我心里,称霸天下才是我唯一的人生目标。可是,我偏偏遇到了你。

“看着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累,觉得过去努力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煤油意义。若是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远离人世,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那该多好?我甚至为了得到了你,而利用了芷若,让她去勾引张无忌。张无忌,他真的是我命中的克星。不管我走到哪,都会遇到他。

“为了能来这个大会,我扮成黑衣人,夜袭武当,打伤了我爹。我知道,你会来这里,张无忌也会来这里,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杀了张无忌,你就是我的了。

“你一定认为,我很天真是吧。可是我偏偏就是这样想的。我想到了一切,想了很多很多,却从来没有想过,当看着芷若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心痛。你知道那种痛吗,像是心突然被抽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到最后,甚至连痛,都感觉不到了。那一刻,我彷佛听到了花凋零的声音,听到了流水远逝的声音。我的胸口很闷,闷得喘不过气来。

“那一刻,我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

一零二 龙虎争斗破魔圈

也许,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吧。看着那在月光下清冷萧索的背影,一步步慢慢离去,渐行渐远,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那明月下的横笛吹箫,那昆仑颠上的青衫长剑,那王府里垂死挣扎的决然,那灵蛇岛上满目复杂的感伤,那山崖下,泥潭边的浓浓关怀。

原来,我们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原来,我们之间这么多的路是一同走过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宋青书会有交集。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交集会是这么的沉重。我似乎从来没有正式过他对我的感情,我总是一味儿地认为他是属于周芷若的。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初次见他的那个夜晚,那身飘逸的青衫,那首动听的萧曲。之后的种种,我总是很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而我最最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倒下的竟然会是周芷若。

可是,宋青书,谢谢你,谢谢你答应我,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希望你回去的时候,可以看到转好的周芷若吧。希望张无忌可以成功,可以顺利让周芷若脱险。

张无忌说他要去救周芷若的时候,很平静。平静的样子机会让人看不出来他刚才说话了。但是我知道他说了,并且是不得不做的一件事。不管是我还是张无忌,对于周芷若,心中终究还是有愧的。

送走了宋青书,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着身后的那个人出现。我知道他来了,就在宋青书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宋青书告诉我,暗处有人。但从他淡淡的笑容中我知道,这个人是我亲近之人。

果然,哈齐现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笑了笑。

哈齐现看着我,也笑了。没有刺眼的阳光,是一种很温馨,很舒畅的笑容。“也许,我从宋青书的身上可以学到点什么。”

“那么,你学到了什么呢?”我抬头看着他,现在的他很高,我要养着脖子才可以看到他的头顶,漆黑的长发。

哈齐现望着宋青书离去的方向,目光变得很柔和:“学他,为你做一件事。并且,守着你,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归宿。你不用劝我,不用说我傻。你该知道,一旦陷入了其中的人,都是傻子。我只是想向你一样,为自己心中的人,多做一些。”

我还是低下了头,不再为难自己的脖子。心,变得平静,比地上的影子还要安静。他懂了,他终于懂了。懂了情痴的苦,懂了爱人的苦,也懂得了为爱的人守护。

“我期盼着你明天,会有一个好的表现。”我转过身,向着来时的路。

“我会的!”

又是一日艳阳高照。只是不知道,今天又会发生什么意外。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此时的我早已经学会了静心等待。像张无忌曾经说过的,以不变应万变。

后山,少林僧人依仗的金刚伏魔圈,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此时,大家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争斗的心,留在这里,只是想亲眼见证一个结果。

“张施主,这便是镇守谢狮王的金刚伏魔圈了。你若是要带走谢狮王,只要破了这阵便可。

张无忌看也不看空智,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的鬼把戏,即便如此,也休想阻拦我。”

“阿弥陀佛!那么,就请张教主自便吧!”空智道了声佛号,甩袖走到一边。

渡难突然笑出了声,睁开眼睛看着张无忌道:“你果然又来了,我们一直在等着你呢!”

张无忌走上前,这次颇是礼貌地鞠了一躬,道:“你们所困的,乃是我最为敬重的义父,我当然要来。”

“嗯,来了便好。那么,咱们就开始吧?”渡难看着张无忌,身后抖了抖面前的铁链。

“慢着!”我从人后走了出来,不顾张无忌微微挑起的眉头。

“哎呦,原来是你。这次,你又有什么花招啊?”渡难看到我似乎很是高兴,脸上的褶皱更深了。

“花招倒是没有,不过建议倒是有一个。”我伸出一只手指,比划了一下。

“噢,说来听听?”渡难看似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这建议,实也是为了三位圣僧的声誉考虑。你想啊,你们三个是少林的长老,武学造诣定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可张教主他就算是再厉害,也毕竟只是一个人。以一敌三,对张教主不公平,对三位圣僧也是极大的不敬。如果这次是张教主赢了,那么日后少林在外的威望便会大打折扣。若是三位圣僧赢了,传出去便会说你们少林以多欺少,非名门正派之所为。你说,是也不是?”我微笑地看着渡难,心中我所打的小算盘他必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果然,渡难仰起头哈哈大笑几声,道:“你这丫头,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给他找帮手。也罢,你们爱来几个就来几个,我们也是三人对之。”

“大师放心,你们是三个,我们也是三个!”我偏头看向哈齐现跟宋青书,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张无忌站在我身侧,低声道:“谁让你给我找帮手的,还是他们两个!”

我敛起笑容,故意板着脸道:“谁说要给你找帮手,我只是为了兑现我的承诺,救你义父罢了。你若是有本事,大可以去和他们抢啊,看你们谁先把谢狮王救出来,我就跟着谁!”

“当真如此?”张无忌一边嘴角扬起,眼中闪着光。

“你先救了人再说,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我瞥了他一眼,退后一步不再理他。哎,若不是这样说,张无忌断然是不会同意宋青书和哈齐现帮他的。

三人一声清啸,同时跃起,跳进了伏魔圈当中。也在同一时刻,三个和尚同时扬起了手中的铁链,交汇相错,将三人拢在其中。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很是自然地一人对上一个,三条铁链,伴着三个人影,上下翻飞,好不热闹。三人中,只有宋青书昨日受了伤,稍显劣势。但矫健的身姿,灵活的身法,也让他在其中游刃有余。只是这样长久下去,对他也是一种损耗。

而张无忌,今天的他显得有些急躁,虽然身法依旧飘逸看不出什么不对。可仔细瞧了便可发现他紧锁的眉头,和出手的凌乱。他到底在急什么?这样下去非但救不了人,练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三人中,也就属哈齐现最为沉稳。他没有受伤,又打开了心结,也只有他应对地最为自如。

这三人各执一边,虽然是好办法,但也同时困住了三人,还是没有办法救人出来。若是可以有两人出手,空出一个人来就好了。可是谁会主动去和其他人联手呢,这三个人都是那么的绝强。

我正想着,就见哈齐现猛然抓住一条铁链,回头冲着宋青书点了点头,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定,同时侧身绕着挥舞的铁链在夹缝中穿梭,到了井口同时飞起一脚将井盖上拼合的两半石盘踢开。随之,哈齐现大喊一声:“张无忌,你去救人!”

话音刚落,迎面那石盖便又飞了回来,向着两人打来。宋青书和哈齐现同时翻身躲过,再回来,石盖又到了面前。这次两人没有闪避,一人一掌,同时抵住了石盖,偌大的井口暴露了出来。

两人死死地抵在石盖上,像是压着千金巨石,脸上青筋渐起,汗水顺着额际往下流。张无忌那个笨蛋,为什么还不去救人啊!我跑上前大喊:“张无忌,别打了,快去救你义父啊!”

张无忌这才回头,发现了二人的情景,猛的大喝一声,将绕在身边的铁链一掌推开,翻身跳进了井里。不多时,便见他提着一个人跳了上来,正是金毛狮王谢逊。

就在张无忌和谢逊刚刚着地的同时,三个和尚同时收手,将石盖抛到一边,丢开了铁链,齐齐道了一声佛号。

渡厄双手合十,睁着一只眼睛看向张无忌:“张教主,我们和明教的恩怨,就此作罢了。”

张无忌微微喘气,回头瞧了渡厄一眼,道:“多谢了!”

渡难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容,抚着白须道:“没想到,咱们在这里坐了几年的枯禅,外面就多了这么多的高手。只是,那青衫的少侠内力稍有欠缺,而且像是受过了伤,回去之后可要好生调理啊!”

宋青书走上前,拱手作辑:“多谢圣僧提点!”

我走到宋青书跟前,看着他,浅笑道:“谢谢你。”

宋青书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宋青书走得很慢,步履平缓,像是闲人散步一般,平凡得几乎要让人忘却。可是就在大家快要不注意他的时候,也就在他将要经过谢逊的时候,就见他突然伸手,十指如钩,向着坐在地上的谢逊肩头袭去。

-------

一零三 飘摇黄衫仙女来

宋青书十指成钩,向着谢逊肩头袭去。

“小心!”我失声喊了,正对着明教诸人吩咐事宜的张无忌蓦然回头,就见宋青书的龙爪已经到了谢逊肩头。张无忌大惊失色,忙回过身去,伸手想去阻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青书却突然惨叫一声,手掌已经被打落,另一只握着手腕处。

而张无忌的掌风却已经到了跟前,眼看就要打在宋青书的身上。这时,凭空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伴着隐隐若有若无的箫声,空灵,却没有杂质,像是天籁一般,让人心神一震。张无忌也因为这一声呼唤而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循着声音望去,目光越过众人肩头,越过禅房,阁楼,停在了阁楼之上。那里,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女子,怀抱古琴,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身后跟着一干白衣女子,各个拿着长萧,横在唇边。那萧曲,就是出自此处。

只听那女子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张教主,手下留情!”

张无忌不再理会宋青书,抬头望向她们,眉头促成一团:“不知姑娘此番前来,又有何见教。”

那黄衫女子淡淡一笑,裙摆一抖,足尖一点,身子已经飞了起来,身后的诸人也跟着飞了起来。裙衫飘逸,五彩斑斓,伴着隐隐琴声,真如仙女下凡一般。黄衫女子足尖着地,走到宋青书的跟前,厉声道:“宋少侠,你所护之人已经犯下大错,若是你再帮她遮掩,只会替她造成更大的罪孽。”

宋青书脸色惨然,推到一边不再说话。

这时,丐帮的新任帮主史红石走到哪黄衫女子跟前,拉着她的手道:“杨姐姐,你快教训他,是他害死了执法长老!”

那黄衫女子瞧了一眼宋青书,俯身摸着史红石的头,柔声道:“这人虽然可恨,但也是一时糊涂,况执法长老命该有此一劫。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要慢慢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史红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了宋青书一眼,推到黄衫女子的身后。

黄衫女子对着张无忌笑了笑若有似无地瞟了我一眼,道:“我来,是为了帮张教主解除疑惑的。可是如今看来,张教主似乎已经明白了些许。”

张无忌这次竟然没有再做那高傲的姿态,很是诚恳地低下了头:“张无忌心中却是解开了一些疑惑,但还欠缺一个答案。”

黄衫女子笑笑:“这个,改日我会给张教主一个交代的。现在,我要先解救一个有缘人。”转而,黄衫女子面向了站在一旁的宋青书:“周姑娘虽然性命无忧,但仍然昏迷未醒,是也不是?”

宋青书点点头,有些奇怪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黄衫女子,试探着问道:“姑娘可有办法解救?”

黄衫女子点头微笑:“周姑娘筋脉本就受损,全是因为练功急躁,走火入魔所致。只要散了她九阴真经的功力,便可大好。我这便随你去看她。”

“那就有劳姑娘了。”宋青书的神色变有几分恭敬,对着黄衫女子深深鞠了一躬。

“张教主,以后丐帮就有劳你多多照拂了。”黄衫女子将史红石带出,推到张无忌跟前。转身,便要随着宋青书离去。

“敢问姑娘芳名,他日有事也好寻找!”张无忌一反常态地对着那女子的背影呼喊。

那女子没有回答,直到看不到身影了才有话传来:“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的脑中同时闪过一个问题。张无忌也蹙起了眉头,回首,冷不丁冒了一句:“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左右瞧了瞧,发现他是在问我的时候,白了他一眼道:“傻瓜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哦?那你说来听听!”张无忌竟然也有虚心求教的时候,我慎重地将它重新打量了一遍,问道:“你可听说过终南山,活死人墓?”

张无忌摇了摇头。也难怪,张无忌小时候在冰火岛上,回到中原也一直在西边游荡。对于中原武林知之甚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个,老夫略有所闻。”白眉鹰王走了出来,抚了抚白须,“终南山上有一全真教,说十年前是江湖上的第一教派。而在他们的旁边,有一个活死人墓,墓中的人自称是古墓派。据说,曾经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赤炼仙子李莫愁就是出自古墓派。另外,派中还有一个叫小龙女,是当时举世闻名的美人。后来,和她自己的徒弟神雕大侠杨过结成了夫妇。可是后来襄阳城一站后,这古墓派突然销声匿迹了。近些年来,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不知道为什么。”

“老爷子真是见多识广。”我接过白眉鹰王的话,接着道,“这神雕大侠和小龙女,经过数番劫难,十六年的等待,最后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便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隐居,从此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那黄衣女子,想必就是神雕大侠和小龙女的后人吧。”

“你这个朝廷郡主,对江湖中的事,知道的可真多啊!”张无忌微低着头,在我的耳边吹气,声音阴测测的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推开一步,转到一边,走到谢逊面前,伸手解了他身上的穴道:“谢老爷子,我曾经承诺过你,要将谢逊给你带来。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功成身退了。”

谢逊重重地叹了口气:“赵姑娘,谢谢你了!”

“成昆,在那里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想当武林盟主,就是这副气概吗?”我刚走到哈齐现的跟前,眼中余光便扫到少林僧众中,有一人在后面躲躲闪闪,身影很是熟悉。

那身影顿了一下,走了出来,不是成昆是谁:“郡主娘娘好记性,竟然还记得贫僧啊!”

我冷笑一声:“你和谢狮王的恩怨,是时候解决一下了。哈齐现,我们走吧!”

“你要去那里?”张无忌突然失声喊了出来。

我心里一震,但还是板着脸,漠然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穿过众人,穿过重重的禅房,穿过比武的广场,下山的路,就在眼前。

“怎么,舍不得吗?或者,还有什么事没做?”哈齐现站到我身侧,看着下山的路。

“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们确实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而且,就快要来了。”我在等,等着他们来。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们的机会了,我不能错过。

哈齐现也随着我向着山下看去,那里,渐渐地出现一个人影,一个急速奔跑着的,穿着黄色衣衫的沙弥。渐渐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已经到了我们跟前。那沙弥慌慌张张地到了我们跟前,刚想说什么,忽然看清我和哈齐现,神色一变,叫了一声从我们身边绕过往山上跑去了。

“他为什么见了我们就跑?”哈齐现有些不解。

“也许,是因为认出了我们是谁吧。可能,有人来找我们来了。”我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心里突然激动起来。

“那会是谁?天下除了张无忌和我,还有人要抢你吗?哦,我知道了,是那个什么义军元帅,朱元璋!”哈齐现一边分析,一边很是认同自己似的点点头,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看来,又是我这个忠实护卫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你去死吧!”我一拳打在哈齐现的胸口上,往山下跑去。回过头冲着哈齐现扬起了眉,“我的父亲和哥哥,你也要打吗?”

--

一零四 何处没有是硝烟

只是,在我还没有见到大胡子的军队的时候,我却先见到了朱元璋带着一帮人走上了山。

“走!”我拉着哈齐现隐到一边,躲在暗处。朱元璋只带了徐达常遇春等十几个人上山,想必军队已经到了山下。

“你怎么知道王爷他们会来。”哈齐现压着嗓子问。

“猜的。”身为元帅,朱元璋还是穿着那身周年不变的大红衣衫,招摇过市。徐达还是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跟在朱元璋的身后。

直到他们离开,我们才从灌木丛里出来。我想了想,这个时候是在不适合离开,便道:“我们还回去,不下山了。”

“为什么?”哈齐现有些不解。

“我们现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一定会认为父王是我们引来的。以张无忌多疑的性格,定会将事情怪在我们身上。若我们回去了,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就不会怀疑我们耍花招了。”一边说,一边拉着哈齐现往回去的路走去。

等我们出现在后山的时候,一圈人正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朱元璋站在张无忌的对面,面无表情地听着范遥在说着什么,忽而转头,一眼便向着我看来。他,是第一个我发现我重新出现这里的。

朱元璋直勾勾地看着我,鲜艳的红唇紧紧地抿着,像是用牙咬着,红得要滴出血来。一双邪魅的眼眸盯着我,微微眯着,透着因盛怒而起的危险讯息。

朱元璋的反常立刻引来了范遥的注意,他抬头,便看见我,失声叫道:“郡主!”

这一声呼喊,让所有低着头想事情的人都反映过来,齐刷刷地向着我看来。此时,谢逊和那三个高僧已经不在,只有空智和少数的少林弟子还留在这里,以及一干江湖豪杰。而这个时候,几乎在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对上了我,像是在看一个稀有动物一样,眼神颇是奇特。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向着张无忌走去。我确定自己是向着张无忌走去的,而且双眼看的也是他。可是转而来到我身边,突然拉住我的手的人,却是朱元璋。朱元璋嘴角轻扬,笑容宠溺,双眼却冰冷:“你跑哪里去了,出来玩了这么些日子,也该知道回家了吧。秀英这些日子都在惦记你呢,没了你的陪伴,她过得很是不好。”

一句话听似宠溺,像是一个丈夫对着久未归家的爱妻说的蜜语,可在我听来,却让我从头凉到了脚。我怎么就忘了,朱元璋这个怪可能会怪到秀英姐身上的啊!

我转过头,看着朱元璋,轻笑一声:“元帅说的是,过些日子我就随元帅回去看秀英姐。我走得时候,可是让你好好照顾她的,她若是有了什么事,我可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哦!”

我的声音很甜腻,腻得连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旁边不知底细的人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后都别过头去轻咳两声以示提醒。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也只有朱元璋可以看到,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充满着威胁。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朱元璋拉住我的手打开,冷斥道:“你们两个别再在我面前演戏了,只会让人恶心。范遥,把她带走,好好看着。”

我冷笑一声,看向张无忌:“那什么才叫张大教主不恶心?你为什么要让范师父看着我,你是不是认为,元军是我带来的?在场的诸位听着,我不是朱元璋的小妾,也不是什么明教无名小卒。本郡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绍敏郡主,就是我!”我一手拉下缠在头上的头绳,一头青丝倾斜而下,落在眼前,眯了眼。

众人一声惊呼,接着便愣在那里,直到张无忌说话才又回过神来:“你先跟范遥下去,回去我会跟你解释!”

“范师父,走吧。”转身,我自己先走了出去。一头青丝随着行走带起的风儿飘扬起来,如丝一般飞舞在周围和眼前。我的心,平静地如一弯清泉,惊不起一点涟漪。我要用最平静的心,等着他给我的解释。

范遥和哈齐现一路陪同着我,身后有些宣扬,但那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的了。范遥领着我来到了招待明教的客房,给我倒了一杯茶放到我面前,轻声道:“郡主莫要生气,先休息一下再说。我相信郡主一定和这件事无关的。”

“你凭什么相信,不是我通知父王来围攻的?”我盯着那杯茶,没有动。

“凭我对郡主多年来的了解。范遥深知,郡主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是你做的,你从来不会否认。不是你做的,你是宁死也不会承认的。是也不是?”范遥的口中带着一丝调笑的味道。

我知道他是懂得我的,这样说也是为了哄我开心。这个师父,我终究没有白认:“范师父,你说的不错,盯上这个人,却是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范遥袖袍一摆,径自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道:“其实教主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他离开父母那一刻起,就一直生活在欺骗中。每当他怀着一颗热诚的心去与人交往的时候,总是被人所欺骗利用。殷姑娘很早就告诉他,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甚至在临死前,还在重复着这句话。若是没有那么多惨痛的经历,教主会是一个很好的少年。”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范遥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呢?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恨不起他的原因。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可以改变他。

晚上的时候,张无忌总算是回来。同样回来的,还有明教众人。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朱元璋。不过我还是有些奇怪,朱元璋是武将,带兵打仗很是厉害,所以很少和这般江湖中的草莽一同。可是这次,他竟然随着张无忌他们一同来了,而徐达等人竟然也没有跟着。

张无忌走进来之后就在主位上坐下,教主的派头十足。后来的人也分列坐好,都各自低着头没有说话,拿我当透明的。

我看向张无忌,等待着他的交代。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张无忌抬起头看向了我,轻声道:“为了撇清你的嫌疑,这两天你就先待在这里。否则,就算是我们相信你,其他门派的人也不会相信你的。”

心中蓦地一松,原来,我的心里竟然也悬着一块巨石:“这个,我可以做到。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父王他怎么样了?”

张无忌皱起了眉头,略微想了一下,才道:“来的,确实是你父王亲自带兵来的军队。目前已经将少林上下给围起来了。朱元璋他们是提前得到消息,有奇怪的僧人跑到了元军的大营里去了,才赶来的,但还是晚了一步,才趁着元军不注意溜上山来报信。今天,也是他在众人面前证明,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你打算怎么办?”我盯着张无忌,手心里有一丝紧张。

张无忌也看着我,缓缓道:“打!”

战火,就在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变开始了。朱元璋只带来了五千精兵,被阻在了山下,等待着命令。而大胡子带来了的,却是二万大军。张无忌稍稍休息了一下,便带着人出去了。他们已经商量好,各大门派联合起来抗敌。

明教众人离开的时候,有一个留了下来。我想,这也是他跟着过来的根本原因吧。

我将哈齐现支了出去,坐在那里没有动,等着他先开口。

半晌,朱元璋才缓缓开口,几乎是没有温度地问道:“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因为需要,因为我不想做傀儡,因为我不适合再留在那里。”我想告诉他实话,也许他会翻脸,但我不想再去欺骗他。一瞬间,我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那么你那时说的话,是为了什么?那些,都是假的吗?”朱元璋看着我,紧紧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死死地盯着我的双眼。

我别开他的目光,隐去心里的那丝愧疚,道:“其实,说到底我们也是互相利用罢了。我利用你报仇,你也利用了我搓了张无忌的锐气,不是吗?你仔仔细细地好好想想,你确定你是真的爱我吗?你只不过是因为败在了我的手上,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特别吸引了你,只不过是因为我不像别人那样对你屈从你心里不甘,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征服欲罢了。你真的是对我真心吗,你有了解过你的心吗?”

朱元璋一把抓住我,厉声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你不是真心?不错,我承认你说的那些都是我看中你的原因。可是,你不能否认我对你的心!”

“朱元璋,你清醒点吧!”我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真的对我真心,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那么,你就辞去元帅一职,跟我远走天涯,去浪迹江湖!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的,不是那锦衣玉食的富贵宫廷生活。我喜欢的,是自由!你能给我吗?”

“自由,自由?”朱元璋愣住了,彻底地愣住了,眼神微微涣散,垂下头,口中喃喃。“放弃,放弃现在的一切,浪迹江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锦衣玉食不好吗,富贵荣华不好吗?”

“拥有权力,拥有地位,拥有金钱是好,尤其是对你。我了解你对这些的渴望,那是因为你过去的生活。可是我不同,我已经受够了宫廷的那一切的虚假,我已经不愿意再去接触那些虚伪的面孔。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所以,我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人。就算是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我轻轻地从朱元璋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拿出,慢慢地后退两步,“你若是想找个人和你一起享受你的成功,秀英姐,是最合适你的人选。她需要你,你也需要她!”

朱元璋颓然地放下手,无神地盯着地面,好久都没有再说话。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奇怪,奇怪的表情,奇怪的笑声。像是没有了灵魂的生灵,感叹自己悲惨的命运,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枯草,随风飘摇低诉自己的悲苦。总之,此时的朱元璋就像是突然斗败了战士,在自己的盔甲面前,嘲笑着自己的愚笨。

这个样子的他,让我真正地感到了害怕。

叟地,朱元璋停止了狂笑,目光再次聚在了一起,有了意识,有了神采。朱元璋站直了身子,像是一个被打倒的巨人突然重拾武器,看起来又高大了几分。朱元璋的眼神已经转冷,我从来见过他这么冷的眼神,和张无忌的冷漠不同。这种冷,是一种死亡的气息。我又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开始后悔将话挑的太明。我还没有完全了解他,根本不知道这些话对他会是怎样的影响。

而朱元璋已经站了起来,抬头看向我,一步步向我走来。

-----------------

一零五 此生独愧养育恩

朱元璋一步步地靠近,我一步步地后退,终于,退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我抵在了墙上。而这个时候,我反而平静了下来。有什么好怕的,我说的都是实话而已,论武功,他不一定比得过我。若是在不行,大不了就是拼了一条命。

这样一想,我就越发地镇定,索性抬头对上他漠然的目光:“你想怎么样?”

朱元璋停了下来,眼珠慢慢地转动,将我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打量了一遍。像是第一次见到我,甚至比第一次见我看得还要仔细,然后,头微微前倾,在我的额际,印下一吻。

朱元璋退后两步,和我保持着距离,看着我,红唇微微掀动:“你说的,我懂。我们的确不是一类人,我们的梦想,正好是相反的。你说得不错,我不可能放弃现在的一切,不仅不能放弃,还要更加努力地去争取。总有一天,我会得到我想要的,把你们蒙古人赶走,成为汉人的主宰者。至于你……”朱元璋顿了一下,突然笑了,又是那种奇怪的笑容,“你可听说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

听过,不禁听过,还深刻理解这个词的含义。朱元璋,你此刻无非就是想要毁了我,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哼,果然有冷血帝王的风范。我冷冷地看着他,站在那里不动,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可是朱元璋没有动,他在笑,一直在笑,一直保持着那种看着让人胆寒的笑容。然后,突然转身,放声大笑着离去。

我突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说的话,他做的事,他放出的笑声,都让我不理解。这个朱元璋,是在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我可以看透宋青书,可以看透哈齐现,可以看透张无忌,却始终看不透朱元璋。从我认识他起,就觉得他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哈齐现走了进来,一步奔到我的面前,脸上的担忧毫不掩饰:“郡主,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忽然笑了,因为我决定不再去官朱元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既然他都没有什么动作,我又何必再去自寻烦恼呢?我看向哈齐现,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只希望,父王不要有事才好。”

“这个,目前是不用担心。只是……”哈齐现见我露出了笑容,便知道我没有什么事,脸上的担忧隐去,显出了轻松的姿态。

“只是什么?”这个只是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哈齐现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紧张。

“只是,刚刚那个黄衣服的女子来了,给张无忌送来两样东西。”哈齐现盯着我,有丝玩味,“据说,这两样东西和郡主有关系。可是,哈齐现是在不知这两样东西会和郡主有什么牵连。还有,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问过郡主,那日你被张无忌从平南王府带走,之后听说你们出海了,可为何会落到朱元璋的手中?”

我看看哈齐现,他的神情不像是生气,不像是吃醋,不像是担心我,倒好象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不禁大奇:“如果我说,你的主子被人给陷害了,然后被张无忌给甩了,你会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大不了就是一剑的事儿!”哈齐现说的很是轻松自在,但眉宇间有了一抹寒气。“其实,我基本上也了解个差不多了,所以才没有问这么多。”

我说呢,这小子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那两样东西你看过了?”

“看过了。”哈齐现回答得很干脆。

“张无忌怎么说。”

“这个,还是让他自己来跟你说吧,我先出去了,顺便看看王爷的下落。”哈齐现突然跳了出去,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没了踪影,而张无忌却站在我散步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个包袱。

我走过去,只一眼便印证了我的猜测,果然是屠龙刀和倚天剑。可是,有了这些东西,也就说明,张无忌此刻也有了另外一样东西。我没有回头,盯着那些东西问:“你手上,是不是还有一样东西,叫武穆遗书?”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张无忌走到我的身侧,说出的话意味不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刀剑的秘密的。”

“很早就知道。可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对这个秘密,没有丝毫的兴趣。”我闪开了一些,他身上清冷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芷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张无忌拿出了那把断剑,仔细地看了一遍。

“应该是在万安寺的时候,灭绝死之前。”我很老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也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果然,张无忌放下东西的同时,叹道:“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早已经在你的预料之中一样。若不是芷若承认,我差点会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圈套。可是仔细想想却又不像,很不像。”

我没有说话,他又接着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有武穆遗书。并且,我已经按照上面的方法,将所有的人按照军队的形式重新分配了一遍。想必不久,你父王就要败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我向你求情,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淡淡的目光扫过张无忌美丽无暇的脸,那莹白的颜色看着越发地不真切。

“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次,张无忌否认的非常快,快得超乎我的相像。“我只是怕你担心,想告诉你实情罢了。我也有过失去亲人的痛苦,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如果,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

我看着张无忌说完话后就将头别了过去,像是不愿再看我一般,冷漠的神情下,眼角的线条有些紧绷。

我在心里叹口气,面上却笑了:“那就谢谢张教主了。”

“敏敏!”张无忌忽然失声叫了出来,我顿住脚步,偏头看他。

张无忌看了看我,还是没有说话,摆摆手算是同意我离开。

少林已经有些乱了,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慌张的身影。这个时候,不管是乞丐,和尚,还是草莽大侠,都拿着自己的武器,像个士兵一样参与到保家卫国的战争中去了。他们要战的,是我的大胡子老爹。养育了我十几年的亲人----我唯一的亲人。

再不愿多看一眼,我提起脚步运起轻功向着山下奔去。

一路飞驰,我几乎不敢睁眼去看地上那一滩滩的血迹和死尸。有元兵的,有汉人的。看来,大胡子本来是已经快要攻到山上了,又被堵了回去。前面有兵刃交击的声音,我加快步子赶了上去。

待我看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哈齐现在一片混乱中,和一老一少,两个穿着铠甲的人打在一起。他的一只手上舞着剑,另一只手携着一个老人,是大胡子!

我赶紧赶到他们身边,一把将大胡子接了过来,急声问道:“怎么回事,这两个是什么人?”

哈齐现没有了大胡子的阻挠,终于再没有什么顾忌,身法顿时大展,一边打一边叫道:“这对父子姓韩,都是义军的将军!”

难道是韩林儿?

“敏敏,是你吗,我的女儿?”一声轻唤,带着猜疑,带着满满的神情,苍老却激动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一把挥开前来阻挡我的义军,转头看向大胡子,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父王,你老了!”是的,大胡子老了。脸上的褶皱越发地多了,苍白的脸上带着病容,嘴唇也是干裂的。那原本生长旺盛的胡须,此刻也塌在腮上,没有一点生气。

“敏敏,真的是你,原来真的是你。陈友谅没有骗我!”大胡子激动地一把将我抱住,轻拍着我的后背。

身旁的刀光剑影,仿佛都已经不再存在,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人,只有我们父女的深情拥抱。

我也拍了拍大胡子的后背,声音有些梗咽,轻声道:“父王,我们走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好,父王听你的。”大胡子放开我,看向那些正在拼死战斗的战士们,大呼一声:“撤--退—”

大胡子的军队很快便休整好,离开了少室山。我不忍去看那些因为我而死在这里的蒙族战士们,只能在心里为他们默默哀悼。只因为成昆的一句话,大胡子就不惜带着旧部杀了过来,这份情,让我情何以堪?

大胡子临时驻扎的军营很是简陋,这恐怕是他征战一声最为狼狈的时候了。可是,我看到的大胡子却是从未有过的开心。他一边大口的吃着肉,一边大口地喝着酒。就连王保保,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还已经做了父亲,也是毫无形象地在那里又哭又笑。

我们在营帐里,整整呆了三天。其中有一天,我们一起出去打猎,没有人跟着,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驰骋在树林里,草地上,打了很多很多的动物,然后又将它们放了,自生自灭。

这是第三天了。我陪着他们,大口地吃肉,大口地喝酒,大声地狂笑。我知道他们心中的欢乐,我也知道他们心中的痛苦。元朝的衰败,对大胡子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听说,元顺帝去世了,新帝年幼,已经没有经历再和明教抗衡。大臣们都忙着搬家,搬回草原去。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它们。他们养我,照顾我,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可是我呢,却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在明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下场的情况下没有为他们做任何事。还好几次,都差点连累到他们。

原来,我竟然那么的自私。

“父王,我们也回去吧。”我趴在桌子上,看着醉眼朦胧的大胡子和王保保,口中呢喃。

……

“嗯,回去。我们一起回去,回草原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大胡子说完,仰头又是一杯酒,然后倒了下去。

……

“妹妹啊,哥哥,敬你一杯。”王保保晃晃悠悠地来到我的身边,站都站不稳,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来,干!”

“干!”又是一杯酒下肚。我突然感觉晕乎乎的,像是醉了一样。我看着王保保摇晃的身子,摇晃的脑袋,和渐渐涣散的人影,笑了:“哥,你看你,跳舞跳得多难看啊!”

“是,是很难看。”王保保的眼角有些湿润,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从小就敬重又疼爱的妹妹,心里莫名地难受,从来没有过的难受,比失去了荣华富贵还要难受。

营帐一掀,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

一零六 叹余支影系人间

头很疼,很疼很疼,从来没有过的疼。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脑子里,顺带着觉了两下子。可是身上呢,身上也没有一点力气,软软地,软得让我想起了十香软筋散。

十香软筋散?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不再当做是做梦。可是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差点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因为此时此刻,我看到的不是营帐的顶棚,不是蒙古包的顶棚,而是一个房间。一个装饰的简单而舒适的房间。我躺的,是床,一张柔软得小床。

这一切都告诉我,我已经不是在大胡子的营帐了,也不是在大都的家里。我不知道我在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着,回想着那晚发生的事情----

“父王,我们也回去吧。”我趴在桌子上,看着醉眼朦胧的大胡子和王保保,口中呢喃。

“回哪里去?”

“回草原上去,我很喜欢那里。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欺诈,有自由。”

“你真的舍得回去吗,难道这里,没有一点可以让你留恋的东西?”

“留恋?呵呵,我也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不知道啊,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不知道,不明白……”

“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谁啊?呵呵,不告诉你!哼,不告诉你!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走,马上就走,你睡一觉,我们就到了。到了,该到的地方。哎,我们该走了。”

“呵呵,好啊,终于可以回去了。我好想那青色的大地,那沁人的花香啊!我要开大大的公司,坐最豪华的车,住最好的房子……”

“敏敏,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父王不好,没有能力再保护你。”

“为什么啊,你不要敏敏了吗?敏敏不要一个人,敏敏要陪着大胡子!”

“大胡子?呵呵,原来你一直是这样在心里叫我的啊!嗯,还挺像的。”

“父王,你说什么啊,来,不要再说话了,我们喝酒,喝酒,干!喝醉了,我们就回家了。”

“嗯,回去。我们一起回去,回草原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大胡子说完,仰头又是一杯酒,然后倒了下去。

“哈哈,父王真是没用,这么快就醉了。来,哥哥,咱们喝!”

“妹妹啊,哥哥,敬你一杯。”王保保晃晃悠悠地来到我的身边,站都站不稳,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来,干!”

“干!”又是一杯酒下肚。我突然感觉晕乎乎的,像是醉了一样。我看着王保保摇晃的身子,摇晃的脑袋,和渐渐涣散的人影,笑了:“哥,你看你,跳舞跳得多难看啊!”

然后,我就看见王保保开始跳舞,跳着很奇怪的舞,一个人坐在那里晃啊晃啊,把我的头都晃晕了。我只好躺下,不去看他,不去看他。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就压下去抬不起来了。可是,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两个人走了进来。

那两个人是谁?我拼命地想,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谁在最后进来了。难道,难道是他们把大胡子和哥哥给害了?我的脚底升起一股凉气,一直凉到胸口。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不管是谁,我都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可是,我很快地就得到了答案,因为下一刻,门开了,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门口,也同时走了进来,站到了我的面前。

看到他们,我的心反而放了下来,可是却有另一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被他们带到这里来?

“郡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哈齐现走上来,关切地看着我。

我定定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解药?”

哈齐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看了一眼站在他后面的那个人。

张无忌一只袖子一摆,另一只手上拿出一个药瓶来,递给哈齐现。

哈齐现接过来,纲要打开便被我抢到手中,取出药服了下去,再将药瓶啪地一下扔到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药丸滚落了一地。“两位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父王和哥哥呢?”

一反常态地,两个人同时保持着沉默。

我看了看张无忌,又看了看哈齐现,冷笑道:“怎么,莫非你也成了千年冰雕,学他耍酷不成?”

哈齐现的神色变得有些奇特,眉毛挑了挑,问道:“耍酷是什么意思?”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在这个时候,这么紧张严肃的时刻,他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汝阳王和王保保,已经离开直接回草原了。”张无忌自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为他悠闲的样子惊讶一下,可是我现在惊讶的,却是大胡子和哥哥抛弃我自己回去的事情。“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你们骗我!哈齐现,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他骗我,难道你也要骗我吗?”

“郡主,他,他没有骗你。王爷和世子,确实已经离开了。”哈齐现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这是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的。他别过头,像是不忍看我,眼中伤感一闪而过,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的手伸入胸前的衣襟里,缓缓地拿出一样东西来,递到我的面前。

是一封信,一封给我的信。

“敏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父王和你哥哥,已经在回草原的路上了。原谅父王的不告而别,也原谅父王没有带你一起回去。因为,特穆尔家族,敏敏特穆尔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就在你跟张无忌离开之后,七王爷动用了所有的势力要杀你为他的儿子报仇,甚至威胁到整个特穆尔家族。父王无奈,只能找人假扮你,故意去撞七王爷设下的圈套,然后被杀。替你去死的那个人,是阿大。他是自愿的。虽然,你嘴上说要跟我们回去,可是父王知道,你心里还有事情放不下。你一直是个独立自主的孩子,你还有更为广阔的蓝天,父王不阻拦你,好好地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欺负。如果有空,等风声不禁了,回来看看我,和你哥哥嫂子。你口中的‘大胡子’。”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手里捏着那封信,大胡子那遒劲有力的字迹深深地印入了心里。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痛。

“在你和张无忌离开后不久,七王爷一直都不肯放过王爷。我也是因为听到你被害的消息,才……”哈齐现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他是听到我被害了,才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的。

在王府里,只有阿大,虽然是男子,却和我身形差不多。再加上化妆,面对已经伤心欲绝的七王爷就很容易蒙混过去。可是,可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张教主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目光瞥向了坐在一旁的张无忌。

张无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半晌,才吐出了三个字,三个坚定有力的字:“带你走!”

“哼哼,带我走?”我冷笑着看他,脸上满是嘲讽,“你凭什么带我走?就凭着你那颗容不下他人,冷血无情,充满猜忌的心吗?还有你那千年冰雕似的神情,那冷酷的狭长双眸,那一看就知道是薄幸的唇,和你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每一样都让我恶心!你带我走,你凭什么带我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跟你这个明教大魔头走,有什么好处?等着被朱元璋杀吗?”

张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一双眼微微眯着,犀利的光盯在我身上,像是一根针刺得让人难受。那莹白如玉的脸此时就像是一块汉白玉,惨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薄唇微微开启,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记恨吗?”

“是,我就是恨你!如果不是你们明教,我们大元就不会垮,我父王就不会伤心,我的亲人就不会抛下我独自离开!”我伸手指着他,指着张无忌的鼻尖,“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让我和你一样,变成没有人要的孤儿!我恨你!”

张无忌已经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抓住我指着他的手,惨然道:“你真的这么恨我,是明教的教主?”

“是!我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挖筋掏肉!”

“好,很好!”张无忌颓然地放下手,一步步向后退去,突然大喝一声,一掌击在他右侧那些桌椅上。只一声,刚才还完好无损的东西,瞬间就变成了粉末。真的是粉末!张无忌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为什么非要把他逼走?”哈齐现盯着我问。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望着他离开的地方发愣。

“一个字都不信。”哈齐现忽而笑了,笑得有些惨淡。“你明知道,他成为明教的教主,和你有着莫大的关系。”

哈齐现果然是了解我的,我叹了口气:“可是他就信了。我不能和一个炸弹在一起。”

“炸弹?很好的比喻啊!”哈齐现这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他已经渐渐的,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你还愿意陪着我吗,去看看这个世界,我们还没有看过的地方?”我看着哈齐现,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为舒心的笑容。

哈齐现也笑了,眼中虽然闪过一抹怜惜,一抹痛楚,但却是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天涯海角,誓死相随!”

咳咳,冒上来说一句,某些亲不要伤心,不要以为到这里就完了,那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呢!

还有一个真正的结局,和几个人的番外,亲们再耐心等待两天,表着急哦!嘿嘿,飘走…..

一零七 缘来缘去圆此生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说的就是这西湖。彼时的西湖,依旧是晨烟暮霭,虚幻良多。只有在正午日光直射在湖面的时候,看见碧绿的荷,碧绿的水,才能感受到真实。走在断桥上,想起几百年后在现代广为流传的白蛇传,眼前似乎也浮现出了许仙和白娘子断桥相见时的激动。

“你听说过《白蛇传》的故事吗,说的是一条蛇和一个人的故事。”我站在断桥上,看着湖中来往的船只画舫。这个时候的杭州,还是那么的热闹。战争对这个,似乎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没有。”哈齐现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是个很美的故事。”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岳阳楼,江南三大名楼之一,始建于唐开元四年,重修于庆历五年。范仲淹做《岳阳楼记》,使该楼文明与天下。飞檐灰顶,玲珑剔透的如意拱,曲线流畅。站在岳阳楼上,浏览八百里洞庭湖的湖光山色,怎一个波澜壮阔,怎一个美字了得。风吹面,发扬起,吹乱的不是头发,是千帆万绪的情思。

飞阁流丹,下临无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滕王阁,也是江南三大名楼之一,但规模更大,楼层更高。不要说站上去,就是站在下面望一望,就已经让人心驰神往,心中翻涌。

一直以来就像领略一下江南古镇的风光,荡在小小的竹筏上,随着水流缓缓前行,随处可见的是泡在水中的房舍,和在水边嬉戏做活的父女顽童。一种淡淡的朴实和对生活的满足在他们的身上体现,也感染着我们。就像哈齐现说的,这里没有硝烟,没有欺诈,没有弥漫的黄沙,没有令人憎恶的丑恶嘴脸。只有一份纯净,纯净的水,纯净的生活。

“不如你在这里找个女子带着吧,这里的女子可是水灵着呢!”我似是认真似是玩笑地看着哈齐现,就见他真的仔细打量起周围的人来,看的那些女子各个含羞浅笑。时不时地偷眼回望他。

哈齐现对于那些对他示好的女子,都抱之灿烂的一笑,惹得女儿更是娇羞。

一路走过,哈齐现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这的女子都是瓷,似乎一碰就会碎了,不牢靠,不牢靠!”

秋天的九寨沟,漫山遍野的红,红得刺目,红得耀眼。彼时这里还没有被发觉成游览区,走进来之后像是走进了原始森林,时常可以看到野生动物的身影。哈齐现对于这些出现的小动物很是来劲,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弓箭,一手一个。若不是我拦着,他连小兔子的都放过。而在我的干涉下,最后打到的也就是一些山鸡,但还是让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顿野味。

九寨沟上有个湖,很绿很绿的湖,绿的像琥珀一样让人心动。轻轻地掬起一捧水,将脸埋进去,透骨地清凉滋润着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透过肌肤,传到大脑,顿时一片清明。

丽江,这个像迷一样的,充满传奇神话的地方,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冬日。玉龙山上,放眼望去是满满的银白,和天边的云交织在一起,美的像是一场梦。山下的房舍,顶上冒着袅袅的白烟,一团一团地上升,升到山云交织的地方,幻化成又一朵云彩。我们在这里度过了整个冬天,每天清晨,我总是喜欢早早地起来,爬上山去,去看太阳。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来这里?”哈齐现不止一次地问我这个问题,问了一个冬天。

“我在想,是否有一天,我会在太阳最耀眼的时候,突然消失,随着日光消失在一片绚烂中。”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所以我告诉了他。

春天的云南,是最美的。广阔的罗平,漫山遍野都是花。这里,是真正的花海。我张开双臂,迎着日光,站在花海中。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只有花儿静静地开。茶女们背着箩筐,哼着我听不懂的歌儿,愉快地穿梭于花海中,像是精灵在人间飞舞。

“一年了。”哈齐现站在我的身旁,也学着我的样子展开了双臂。“曾经一年的时间很长,可这个一年,似乎过得很快。”

“或许吧。或许是心境不同。”我舍不得睁开眼,贪婪者花香。所以,我没有看到哈齐现阳光笑容下的那一抹伤感和留恋。

是啊,这一年,过得很快,快得让人抓不住什么似的。

一年之前,我将张无忌气走,带着哈齐现,从中原,一路南下。看遍了山川,看遍了锦绣。

一年之前,宋青书带着失意的周芷若回到峨眉,从此武当不再有宋青书这个人,而峨眉多了一位男掌门。宋青书临走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也见到了失意的周芷若,很温婉,很贤淑,是她该有的样子。我唯一能给他们的,便是祝福。因为,这是最好的结局。

半年前,明教宣布解散,全力全部交给了主帅朱元璋及其部下。明教教主张无忌带着表妹殷离离开,下落不明。

公元1368年,三个月前,朱元璋终于把所有的元人赶回了草原,以应天府为京师,登基称帝,国号大明,年号洪武,明朝建立。据说,当天晚上,在新帝的寝宫之内,一把刀突然出现在宫内“忠孝仁义”金额大匾的四个字的中间,竟是名满天下的屠龙刀!当晚,新帝召集群臣,彻夜未眠,编制了一套利国利民的法制。

“你还想去哪里?”哈齐现偏头问我。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真的很喜欢这里。

“有没有想过,去少林,看看谢逊。去武当,看看张三丰那个老寿星。去光明顶,看看范遥。去草原,看看王爷和世子?”哈齐现张口说了一串,还接着做冥思状,继续想着什么可能的人。

“好了,你可以停下了。”未免他说出不该说的来,我及时打住了他。“前两个可以省去了,他们和我没关系,我也没义务去看望。至于草原,也许,我是该回去一趟。”

“在回去之前,我想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你从来没见过也想不到的地方。”哈齐现不再看我,望向眼前的花海,眼里却没有一朵花的存在。

“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道的?远不远,美不美?”真的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吗,这小子不是在耍我吧。

“不远,离这里很近。很美,比你描述的桃花岛还美。”哈齐现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没有阳光,是一般人都会的那种笑,却让人感到温暖,舒服。

“那会是哪里,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听你提到过?”比桃花岛还美的地方,那会是什么地方?大理?我们也已经去过了呀。

“跟着我走就知道了。”哈齐现拉住我,宽大的掌心里,是我小小的手。我本来以为,练剑人的手都会是干燥的。可是哈齐现的不是,他的手心狠温润,有种潮湿的感觉。他在紧张,他在害怕,他在挣扎!

我诧异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疾跑而渐渐潮红的侧脸。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拉着我的手,不用一点内功,奔跑,还是在一片花海之中。

我们把花瓣带了起来,在我们的周身飘摇。我们把风带了起来,吹起了我们的发丝。我们把花香带了起来,沁人的香气在我们的周围萦绕。蝴蝶被我们带起来了,在花海中翩跹起舞。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我们,看着奔跑中的我们。

我们穿越花海,一片又一片的花海,穿过人群,三三两两忙碌的人群,在一方小小的花田前,停了下来。

白色的花田,纯白色的,还有粉色,淡粉色的,在白色中间。是山茶,白色和粉色的山茶。我最爱的花!

哈齐现已经将我的手松开,我呆呆地看着这一方小小的花田,心里是说不出的震撼。震撼的不止是花,还有花中间的一条小路。不止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还有用鲜花盘桓成的木门和栅栏。不止是木门和栅栏,还有门里面小小的庭院。小小的庭院里有一弯池塘,池塘边上有一个凉亭,凉亭里一方圆桌和四个石凳。其中的一个石凳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银色衣袍,长发披散,肤色莹白,面容美丽,举止优雅的年轻男子。他坐在那里,只是面前煮了一壶茶,只是手中握着一个翡翠茶杯,只是那茶杯正放在唇角,所有的花,便都失了颜色。

我突然觉得双眼有些干涩,悄悄地转过头去,便看到眼前出现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顺着那双小巧的脚往上看,是一身苗族女子的服饰,在往上,是含着浅笑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郡主,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翠奴清凌凌地一笑,唇边两个酒窝也跟着笑。

“是啊,好久不见了,看样子,你过得很好。”看到哈齐现走到翠奴的身边,挽起了她的手,我便明白了一切。明白得有些心酸。

“他等了你很久了。虽然只有一年,但对他来说,真的是很久了。”哈齐现说的是张无忌,而双眼,看得却是翠奴。

眼中,已经不再是干涩了,而是有些湿润。湿润,模糊了双眼。

再次抬起头,我看到的是哈齐现和翠奴的背影,听到的是一句转身的话:“郡主,哈齐现陪你走到这里,剩下的,请按照自己的真心来走。”

自己的真心?

我回头望去,张无忌还在那里坐着。只是手中的翡翠茶杯,已经放到了桌上。一双狭长的凤眼,正定定地看着我,一瞬间,可以看到很多的画面。从小小倔强的少年,到伶牙俐齿满脸嘲弄,到眼神犀利浑身冰冷,到满目深情面容哀伤,到此时的些许期待些许彷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恋,没有生离死别的考验,只是那彼此的一眼,注定了前世,注定了今生。

一个荒唐的故事,一场荒唐的穿越之旅,造就了一个梦,一个美丽,真实又虚幻的梦。在梦里,我不是那个她,他也不是那个他。我们,只是我们。

“我不懂你教给哈齐现的那些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台词,我只知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张无忌将我的双手握在掌心,放在胸前,左边。

--稍后还有一个外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等等!

外传----天涯明月两相照,相携共念白头吟

“张无忌,你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你建的这个院子跟我曾经对马秀英说的一模一样?不要跟我说什么心有灵犀的鬼话,本姑奶奶一个字都不信!”我叉着腰,指着张无忌的鼻尖!

后者好整以暇,坐在那里钓鱼,对我的严刑逼问眉毛都不动一下,撇撇嘴道:“某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一不小心听到了而已。”

……

“张无忌,你有毛病啊,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武当山这么高啊!”我站在半山腰,扶着一棵百年古树大口地喘着气。我口中叫着的人摇着一把折扇,悠闲地欣赏着古木山景。道观上燃的香,该死地在这里都闻得到。

……

“张无忌,这里是和尚庙,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还有,人家有门的啊,为什么我们要翻墙啊!”我跟在张无忌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像个贼一样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

突然,感觉前面的身影突然高大了起来,地上多了一个阴影。我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空闻那张写着欠条的老脸。

……

“范遥,你给我出来,本郡主来兴师问罪了!”我爬上光明顶,站在明教的大门口张着嘴大喊。

里面传出了一声比懒猫还要慵懒的轻憨:“谁家的泼妇,不在家里洗衣做饭生孩子,跑到这里来要饭?”

……

“札牙笃,我来看你了。你这个傻瓜,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明说呢,你要是早说了,说不定我就真的跟着你当王妃了呢,也省得现在跟着张无忌那个混蛋受苦了。”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札牙笃的坟前痛改前非,偶尔偷眼看一下张无忌的反应。

后者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张口就道:“说的是啊,我要是早知道你不打算害她,打死我我也不会去闹婚礼的!”

……

见到大胡子的时候,我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跟着张无忌东奔西跑的这一年,我知道许多曾经不知道的事情。我将他们深深地埋在心底,不给自己增添烦恼。因为我知道,[奇+书+网]他们一定希望我过得好。可是看到大胡子的灵位时,我就华丽丽地直接晕掉了。

醒来之后,张无忌一只眼睛写着忧伤,另一只眼睛写着欢喜,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直到张无忌逼着我在这里住下来,直到我看到食物就恶心,直到我一天比一天睡得多,直到我的肚子渐渐打起来,我才知道,那只带着欢喜的眼睛是说,他要当爸爸了。

……

“你知道《白头吟》吗?”彼时,我和张无忌一起坐在我们云南家中小院的桂花树下,嗅着花香,盖着月光。

“不知道。”张无忌很不客气地打消了我心中的幻想,待我正要发作,他又很快地接道:“但我知道白头到老!”

“无忌,你相信借尸还魂吗。我是说,如果我不是原来的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没有相不相信,也没有如果。我只知道,此时此刻,在我心中看到的,就是你。没有人可以取代!”

“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

“手托腮似笑非笑的你看着他期期艾艾什么时候才走到是非之外因为你想和他谈爱让他一生为你画眉先明白痛再明白爱享受爱痛之间的愉快江湖的纷扰自有庸人担待请摊开曾握你脚趾的手交给他你的未来到这一步才不管他好还是坏因为你想和他谈爱让他一生为你画眉愿他的心宽容似海再不提你曾给他伤害你要他身边再没别的女孩”

......

身后,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到腰前,将我紧紧地揉进怀里。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叹:“对不起!”

“娘,你不羞,坐在爹的腿上像什么样子!哼!”一个粉嘟嘟圆鼓鼓的小人儿突然出现在眼前,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瞎哼哼。

“你不羞,看到我和你爹在一起还不赶紧闪开!”我狠狠地瞧了一下那小人儿的头,恨恨地说道。

那小人儿相当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双腿一蹬,纵身一跳,以英勇神猛,威武不可阻挡之势跃进了我和张无忌之间仅有的一丝狭小缝隙里。

“哇,肉丸儿,你干嘛!”

“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不要,我们要去西域找漂亮姐姐!”

“肉丸儿也要去,坏娘不可以抛下好儿子!”

……

(全剧完)

-------------------

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完了。呵呵O(∩_∩)O~,写得有些辛苦。知道不能算是成功,可是某菡已经尽力了。

对于其他的人,某菡心里也有太多的话想说,却突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等等吧,等着心境平和了,我会他们慢慢地突出心声,突出真情。

感谢着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内,大家不懈地支持和力挺,这是在《倚天》出岔子,受攻击时某菡最大的动力。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某菡会永远得记着你们的!

chengchunshan、心昕xl、zqh283443077、洛阳城冬冬、紫槿花落、布倪熊1995722、cherry878、asd526588、九月歌罗、babay123holly0131、林小爱88ai、h99、清风逐月、樱青痕、tong1235、yu199261、魍魉幻魂、独醉、yh957982243、紫贝有心、释魔舞只为你而哭泣、小河弯弯草青青、泡沫蔷薇、wo狠快乐、陆雯叶、weixuemei、湛蓝天空雪、墨沁香感谢以上的亲,感谢没有留下名字的亲,某菡永远爱你们!

另外,某菡的另一篇新文就要发布了,在qq空间有介绍,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期盼亲们的继续支持!

会员魍魉幻魂亲的长篇评论

很意外第一个出现的不是张无忌,哈齐现的出现很是让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按照我自己对这几个人印象说说我的看法。

首先,哈齐现,开始就是说了他只是敏敏的守护者,可是这个守护者最后越界了,不过因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因为面对这么优秀的人,他有可能不动心吗?答案是否定的。奇Qisuu.сom书可是因为地位和身份等等的原因,哈只能是一个爱的可怜人了,也不完全是因为地位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两个人不是一层面的人,他们的思想永远不会同步的,即使有时哈同学能“未卜先知”可这是一种常年的在一起培养成的人人都可能会的能力,虽然哈没有机会了可是他敢于承认自己爱的表现还是很好的,勇气可嘉,不过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就像米莱和陆涛一样,考虑事情的起点就不一样,那么在一起的结局就是分手喽。还有就是从打张无忌的那掌可以看出哈是很容易嫉妒的人啊,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所以哈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为好,默默的爱才是他应该做的。

张无忌怎么说呢跟原著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敏敏是带着对他的好奇穿越而来的,怎么说呢他是最幸福的因为表面上他是敏敏真正表明爱的人,但是他也是最可气的人,多疑的性格让他注定不会成为一个好的恋人。虽然有很多的人都很支持他可是大家要把眼睛擦亮啊,这里的张可不是那个傻傻的张,相信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多疑的恋人后果肯定不是很好吧。为了敏敏的幸福生活,我是不希望他两个在一起的。但是这个很执着的人,还是不错的,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都会去义无反顾的去做,我喜欢,因为噢也是这样的人。如果张能改掉多疑的性格,再加上他那邪邪的气质绝对是美女的克星,我想敏敏是不会拒绝这样的人的。宋同学,怎么说呢,唉一个人是没有错,可是你个为了爱而要欺师灭祖的人,是不行的,标准的欠扁行。宋同学是帅,也很体贴,可是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让人很是不爽的。爱一个人不要挟就能得到真心的,宋同学还是要好好的学习啊。宋青书只是敏敏万千追求者的一比较有竞争力的一个罢了,还上不了台面的。我劝他还是好好珍惜他的芷若妹妹。怎么说这次人家可是倒贴啊,这个宋青书就是欠扁啊,还不知道珍惜。咱的宋同学因为不及格所以要回去重修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咱再看看朱元璋,那么多的仗不好好的去打,也跑来凑啥热闹。帝王永远都是想把最好的据为己有,(看看历史上的皇帝就知道了每一个都是占有狂)你看这个朱没有当上皇帝呢就开始这样的行为了,真是的,朱同学的感情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是爱,那只是对一种美好事物的喜爱罢了,敏敏的优秀令他佩服也令他折服,试问这样优秀的人谁人不喜欢呢?咱的朱皇帝真是抱着占有好的事物,而开始对敏敏的追求的,试想敏敏要是跟着朱那结果就是以后被打入冷宫啊,帝王嘛,喜新厌旧是很平常的事情。朱还是当他的皇帝,敏敏要找的人不是他。咱的敏敏,怎么说呢,是一个个性很强的人只要是他想办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从小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了机制,聪明,果敢,自信等等。敏敏因为穿越而来所以对于整件事情基本上都了然于胸,所以对于整个故事来说都是敏敏来推动的。敏敏是带着对张的好奇而来的,这里我不说爱是因为此赵敏而非比赵敏,只有到敏敏真的融入到这个时代了真正的接触到张同学的时候才真是对张有了感情,我觉得这样理解跟能让人接受,毕竟这里的人已经不是金老那里写的人了。蓂蓂对于感情的刻画很细致很到位很精彩,很容易就能把人的目光就吸引住了,只是中间的故事的跨度貌似是有点大感觉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我本人只是有一种刚进门就要出门的感觉。也许是我感觉错了吧。总的来说这样有感情的小说还是很值得看的,加油啊,俺会一直支持你的。

长评区

会员紫贝有心的长评及回复

其实敏敏最后会和谁~想必作家mm已经想好了吧。

刚看的时候,觉得敏敏可能会和哈齐现有点暧昧,但是看到张无忌被玄冥以外的人打伤,我就想到了是哈齐现做的。所以直觉就告诉我他在《新倚天》中已经被作家mm给out掉了。尤其看到那句“成了心腹大患”更感觉他没戏了。

宋青书作家mm这样介绍:他身长如玉,气质若兰,凝笑似月,一头青丝微微拂动,一双星瞳盈盈笑意。一拢青色里衣,外衬湖绿长衫,玉带围腰,当真是清雪之素,雅菊之洁。一把青剑自他手中婉转而出,舞得亦是别样风情,哪怕是血染红林,竟也说不出的高洁典雅之气。

觉得作家mm对原著里的宋同学还是挺同情地,不过同情归同情,我想肯定不会让我们敏敏这朵鲜花插在宋青书那块牛粪上滴。第一是我想每个看过《倚天》的人对宋同学都不会有好感,更何况让我们可爱的敏敏和他在一起。第二:看到宋同学的经典言论不是说宋青书是周芷若的铁杆粉丝吗,为什么跑不过纠缠我呢?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就算是对着周芷若卑躬屈膝也可以!”

“你要是敢跟张无忌走,我就毁了武当,毁了明教!”

感觉他已经也出局了。首先敏敏的性子里有那种叫“征服”的因子,所以她也才会千方百计地要得到张无忌。而敏敏最不缺的就是肯为她做任何事情的人。而宋同学的“献身精神”看来根本感动不了敏敏。其次:他要挟敏敏,更是犯了敏敏的大忌。像原著中所说“你是汉人我就是汉人”她连自己的血统都可以抛弃,会在乎明教武当?而威胁了敏敏的人会有好日子做吗?开始同情送同学了。而朱元璋更不可能是我们敏敏的未来。可以从作家mm回复读者留言看出哦。不能全收了吗?既然改了就改的特别点啊!!

作者回复:np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某一直坚持的是一夫一妻制原则,所以,呵呵,可能要让亲失望了朱元璋是要当皇帝地(我想除非这个穿越穿出新的历史,那就是朱元璋和敏敏跑了~而大明换了个新皇帝)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走到一起。敏敏是个能容爱人三妻四妾的女人么(尤其是现在女性穿越后的敏敏)而皇帝三宫六院肯定在所难免。所以两个人只能是不可能的。而作家mm要塑造的崭新的张无忌,从他的言辞中,感觉到他再不是优柔寡断,左右摇摆的家伙了。他对敏敏霸道的宣言我很喜欢哦。这样才很man哦~相信这样很man得无忌遇到这个回到古代一心为敏敏改变历史,发誓要从周芷若手中夺走张无忌的敏敏,一定会擦出别样的爱的火花。而相信很多读者肯定喜欢会主动出击的张无忌哦(不要说我色色哦,在原著中,张无忌要让敏敏赔他个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真希望张无忌能有点行动,霸道点地拥有敏敏。希望可以在这里看到2个人多点激情的成分在里面哦,例如:无忌刷点小手段深情索吻喽,或者看到敏敏和其他人在一起,醋意大发而霸道地从情敌手中抢走敏敏,宣告“这个女人永远只能属于我张无忌”这类地情节哦o(∩_∩)o—)

-----------------

回复:《倚天》的第一篇长评,如此细致入微的分析,真的很让人感动,让人深思。小贝的见解,有很多地方都是和我想的一样哦,而且小贝对于人物的理解和分析,有些地方甚至超过我所能表达的程度。我的文采有限,而亲竟然看出来了。除了说是知己,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形容我对亲的感情。~~~~(>_<)~~~~让我去哭一会儿吧。

小贝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的,也许却是会用这样的情节,只是不知道能写成什么样子,希望到时不要让亲失望才好!!

会员泡沫蔷薇的长评及回复

蓂蓂,最近都是两更了啊!看的好开心呢!更加期待你接下来为我们带来的,不一样的《倚天》了!

我觉得,蓂蓂应该是想让敏敏和张无忌在一起的把!敏敏穿越,不就是为了张无忌么;等了他那么多年,还自告奋勇,帮她爹处理江湖上的事,不就是为了碰到张无忌么……敏敏多次制造机会与张无忌相遇,为了就张无忌,敏敏受了朱长岭一掌,差点命丧黄泉,无论做什么,敏敏总是不自觉的按照原来《倚天》的剧情在走,殊不知,自她穿越而来以后,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这些细节都是敏敏没有发觉的把。以前的《倚天》里,张无忌总是傻傻的,对感情像呆子一样,看似无情,实则多情,对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不舍的,到头来,却是伤了所有的mm,而现在的张无忌,少了一分愚钝,多了一分清明;少了一分傻气,多了一分专情。不在是那个傻里傻气的男孩子了,更让人觉得,他是已经脱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以前,平南王对敏敏一片痴情,但是在这里,平南王变的有城府了,更让人难以理解了,还有他身边的曲灵素,也让人不敢小觑呢!

在敏敏身边已经有越来越多不平凡的人了啊!让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呢!出场人物已经明了了大半,“戏”也该开始了把!

期待蓂蓂在以后,为我们带来的不一样的江湖,不一样的张无忌,以及,不一样的《倚天》!

在悄悄的问一句啊!蓂蓂,这个文文,如果有机会入v,你会入么?希望蓂蓂不要入v呢!但是呀!我也希望蓂蓂能够让《倚天》走的更远!!

-------------------

回复:谢谢蔷薇的祝福,但愿这个《倚天》可以走得就一些,虽然现在收藏和票票都不是很多,但有你们这些热心的人支持,就已经足够了。你们的关注和鼓励,是让我走下去的最大动力!

我不知道这样的张无忌和赵敏大家能不能接受,为了达到我想要的结果,剧中的人物性格也做了很大的变化。有人说这里的敏敏还不够强悍,特别是在武功方面。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安排好不好,虽然我有自己的想法和理解,但是一些亲的疑惑也确实是对的。所以,亲们帮帮忙,看看这样下去行不行?

但是配角方面估计就不会动了,这些人这样写都是有用的哦!

会员陆雯叶的长评及回复

虽然写得很不错,但进度太慢了吧,看了好久才刚进入主题那没一点点,看书的欲望都快要灭了,还有哦电视剧中的赵敏武功根本不会比宋青书差好不好呀,既然要来改写倚天,收拾周芷若为什么不让武功厉害一点呢,最起码不会出来一个人就倒把,bos级的人物么还说说看,就这么一点武功谈什么改变剧情,收拾谁谁谁呀,既然性格上已经写得那么强悍了那就要有与之相匹配实力好不好,关键时刻总是受伤总是需要人来救,又不是要写英雄救美,既然要写巾帼红颜那就霸道残酷一点,到现在为止女主总处于被动局面,就连赵强都无法对付,让他在面前耀武扬威,最起码电视剧中的赵强一直是由赵敏主导的,而在这里只看到了赵敏一次次栽在他手中,只是用药物控制有用吗,只有让他从骨子中诚服才算厉害吧,老是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弄得那么狼狈,让我对这篇文章有点降温了,当然我不是说写的不好哦,只是感觉这里的赵敏没有那么有气势,女主的性格是作者自己设定的,是那种掌握全局,有种上位者感觉,充满自信的女主,我的理解就是这样,但是现在看上去总归有点别扭没有谋略,应该说是心机不够深吧,就像被赵强设计去见皇帝,让皇帝看上她,在对大胡子进行施压,这里可不是圣母女主呀,在这样一个乱世想要改变原有的剧情那就要拥有绝对的力量,其实我蛮奇怪的,明知道剧情,知道周芷若会学九阴真经,穿来要改变剧情的女主竟然对于学武功还兴趣缺缺,这是乱世诶,就算知道剧情,自己不会有什么事情,但变数总是存在的,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不会不明白强者为尊,适者生存的道理吧,这样还能不认真学武加强自己生命的保障我觉得是匪夷所思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作者的文章构思是这样的,这是我对这篇文的一点意见啦,希望作者不要见怪,也希望我的留言能够对你有所启发吧,今天就酱紫了,希望作者给我们读者带来精彩的文章!撒哟那拉!

00-----------------

回复:没想到,《倚天》的第三篇长评,会是这样一个,包含着批评了鼓励。也许,是我看得有些严重了,这还是建议多一点吧,我想雯叶亲也只是想让我把这个文写好而已,对吧!如果说,菡蓂的文太慢热,让亲失去看下去的欲望,那菡蓂在这里真诚地跟雯叶亲道歉!

亲所说的情况确实存在,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想说,当然,这不是狡辩。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对吧!我觉得,一个人厉不厉害,并不是光体现在武功上的。如果一个人可以凭自己的魅力去征服别人,那才叫真正的厉害。关于照明和宋青书这一情节,却是菡蓂特意安排的。首先,我要说的是,不管电视上是怎么演的,但是原著上的宋青书在张无忌出现之前,确实是一个少年英豪,在江湖上也颇负盛名。而这里的宋青书,我也有意将他塑造成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这样才能够位列于竞争者的行列。而且在这一章里,也要体现哈齐现对赵敏的情意。也许我的安排会让亲觉得不合理,但这却是我自己的设想。

另外,关于这里的赵强,也可以说是我故意的。因为他在后面还要起很大的作用,所以他也必须要有自己的实力。菡蓂在这里可以先告诉大家,最后的结局可能会让大家有些意外,但放心,不是有关于男女主角的!药物也许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为了察汗,为了她的家族,赵敏在这个时候,只能如此!

希望菡蓂的解释,可以让亲体谅。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亲的提醒,有些地方确实是我忽略了,没有给大家解释清楚,想必有不少亲有同样的疑问吧,O(∩_∩)O~!

菡蓂承认,自己写文确实有些鸵鸟,可是我总是想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啊!哎,不知道这个毛病能不能改掉,呵呵!O(∩_∩)O~

最后跟大家说一声,双节快乐!

作品相关

会员陆雯叶亲的长评及回复

虽然写得很不错,但进度太慢了吧,看了好久才刚进入主题那没一点点,看书的欲望都快要灭了,还有哦电视剧中的赵敏武功根本不会比宋青书差好不好呀,既然要来改写倚天,收拾周芷若为什么不让武功厉害一点呢,最起码不会出来一个人就倒把,bos级的人物么还说说看,就这么一点武功谈什么改变剧情,收拾谁谁谁呀,既然性格上已经写得那么强悍了那就要有与之相匹配实力好不好,关键时刻总是受伤总是需要人来救,又不是要写英雄救美,既然要写巾帼红颜那就霸道残酷一点,到现在为止女主总处于被动局面,就连赵强都无法对付,让他在面前耀武扬威,最起码电视剧中的赵强一直是由赵敏主导的,而在这里只看到了赵敏一次次栽在他手中,只是用药物控制有用吗,只有让他从骨子中诚服才算厉害吧,老是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弄得那么狼狈,让我对这篇文章有点降温了,当然我不是说写的不好哦,只是感觉这里的赵敏没有那么有气势,女主的性格是作者自己设定的,是那种掌握全局,有种上位者感觉,充满自信的女主,我的理解就是这样,但是现在看上去总归有点别扭没有谋略,应该说是心机不够深吧,就像被赵强设计去见皇帝,让皇帝看上她,在对大胡子进行施压,这里可不是圣母女主呀,在这样一个乱世想要改变原有的剧情那就要拥有绝对的力量,其实我蛮奇怪的,明知道剧情,知道周芷若会学九阴真经,穿来要改变剧情的女主竟然对于学武功还兴趣缺缺,这是乱世诶,就算知道剧情,自己不会有什么事情,但变数总是存在的,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不会不明白强者为尊,适者生存的道理吧,这样还能不认真学武加强自己生命的保障我觉得是匪夷所思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作者的文章构思是这样的,这是我对这篇文的一点意见啦,希望作者不要见怪,也希望我的留言能够对你有所启发吧,今天就酱紫了,希望作者给我们读者带来精彩的文章!撒哟那拉!

----------------

作者有话说:菡期盼已久的长评,在半夜看到内容的那一刻,没有预兆的,就那样愣住了。是迷茫,是难过,还是自责?也许是听惯了称颂的言语,让我一时对这个评有些接受不了。今夜,注定无眠。也好,让某菡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会给读者带来这样的感觉呢?

某菡不得不承认,某菡的文实在是拖得厉害。某菡的文,情节不多,废话却是很多。可是某菡只是想把内容表达清楚,而这个啰嗦的毛病却始终改不了。给亲带来麻烦,真的很是过意不去。某菡在这里,给一直以来耐着性子忍受某菡拖文的亲道歉!

关于我们的女主,某菡却是有话要说的。也许,女主的确有点懒,也许,女主的确不够厉害,也许,女主应该多学一些武功。可是,某菡一直觉得,一个人厉害与否,不光体现在武功上。女主是按照某菡自己的想法塑造的,所以还是自己喜欢。

关于平南王赵强。这里的赵强是和女主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而之后因为立场的不同,所发生的变化某菡觉得是情理之中的。而对于女主为什么要受制于赵强,其实这里在前面交代不是很清楚。赵强这个人,是比较内敛的。表面单纯,实则腹黑。以后慢慢就会明白。

那个宋青书,可是一改往日的形象啊!这里的宋青书可是堪称武林俊杰,一代新秀啊!也许电视上赵敏是比他厉害,可是就连原著中也说了,宋青书乃武林有名的青年才俊,在新一代中少有人及。而我的宋青书,为了和其他大腕争夺赵敏,当然要有很好的实力才行!至于那出英雄救美,也是有必要的。是为了给小齐制造机会而已。

某菡在这里说的话,不是为了狡辩什么,只是做的一些解释,希望亲们可以理解。如果和亲们设想的不一样,某菡只能说声抱歉了。对于女主的心机,某菡承认,限于自身原因,没有很好的表现出来。谢谢亲的提醒啊!另外,某菡写的女主可不是万能的啊,她只是因为一时愤怒,误打误撞而来的啊。

-----------------

会员紫贝有心的二次长评及答复

不好意思第一个评论弄出一堆错字,所以现在修改下,重新发表哈这部小说很吸引我。觉得菡mm的写作功底也非常棒,故事也非常精彩。不过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到了47章,大概也十万字的故事了,但无忌gg只是出来聊聊的数百字而已。

从投票上不难看出,多数的读者们都是喜欢无忌gg的,然而到现在无忌gg仍处于犹抱琵琶“全”遮面状态。即使这篇小说要写到一百万字,进程也该到十分之一了,情节上多少有点拖沓了。毕竟大家喜欢看的是女主与男主们(到现在没看出谁是真正的男主,因此只能暂且叫男主们了)感情上的纠葛,可现在相信很多读者们都已经等的心急了吧。而十万字了,男主们都还未亮相完毕,不多不说是菡的失误。

还有,周芷若看到假“无忌”高兴的样子不言而喻,而回头宋青书就来找敏敏说她得罪了“他的未婚妻周芷若”。这样几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1.宋青书叫周芷若是未婚妻,难道是他们已经订婚?难道是张三丰老爷爷和灭绝老太太包办婚姻了(包办婚姻一般有两种情形,第一种是双方都满意,第二种是单方或双方不满意。如果第一种情形,原本宋gg喜欢芷若mm,结果却移情别恋,那么可能很多读者都会鄙视他了。而第二种的话,那他怎么会为周芷若出头呢)

2.宋青书怎么知道“无忌”找到了周芷若,难道是周芷若去告小状?或者宋青书跟踪?

不过周芷若应该一直和峨嵋女弟子们在一起,不应该有时间告状啊。如果宋一直跟着周芷若,但是,灭绝的个性,绝对不会让宋跟着周芷若吧。如果跟踪,那看出他对芷若用情很深,那么他的移情别恋就牵强了吧。况且而小女子的心思,看到自己日夜想念的情郎,却回头就跑去告诉自己未婚夫?不合理吧。除非她脑子有病哦。

菡mm书中有这么一句“因为走得匆忙,所以我没看到,周芷若嘴角隐含的一抹笑意”这抹"笑意"代表她两面三刀?或者根本就看出“无忌哥哥”是冒牌的?就算是周芷若搬弄的是非,或者看出这个无忌哥哥是假的,亦或者两面三刀,但无论如何觉得青书gg以“得罪未婚妻周芷若”为借口出场还是有些牵强。

我只是觉得这里有小小不合理之处,希望菡mm不要介意,觉得我们读者过于吹毛求疵啊。即使金爷爷的小说也有bug的,我只是希望菡mm可以把这篇《倚天》写得更棒,写成经典而已。

----------------

菡某人的答复:小贝亲的第二个长评,真是让某菡感动啊!亲亲啵一个,先谢谢O(∩_∩)O哈!

小贝说的是,这个文确实是有些鸵鸟,让亲不舒服,我这个当后妈的也尴尬了呀(⊙o⊙)!呵呵O(∩_∩)O~!

下面呢,某菡来解决一下小贝同志的几个疑惑,同样有疑问的亲不妨也认真看下O(∩_∩)O哈!:1.这个呢,其实后面是会有解释的。但是这里小贝亲问了,看在咱关系那么好的份上,就先偷偷地告诉你吧!小贝猜得不错,这里的宋青书和周芷若确实是“包办婚姻”。因为宋青书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周芷若也是美貌与才气兼备的美女,所以呢,两个老人家觉得他们很配。至于他们自己愿不愿意,亲们可以想象想当初殷梨亭和纪晓芙。在没有遇到各自的真爱之前,他们是不便说什么的。

2.关于宋青书知道张无忌见了周芷若,这个是要感谢我们的丁明君大姐的。宋青书去了一趟峨眉,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个,同样的在后面也会说明。还有就是,某菡可以先告诉大家,咱这里的宋青书,可不再是芷若mm的铁杆粉丝了哦!

3.周mm的那个莫名的笑容,某菡是特意留的。但很遗憾的,亲没有注意到。想想看,为什么丁敏君回到峨眉后,周mm已经到了,并把在山下遇到张无忌的事告诉了灭绝?这个,难道亲不奇怪吗?本来丁大姐是想告状来着,结果怎样?

好了,某菡的解释就先这么多,亲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继续来问,某菡随时欢迎!再次谢谢小贝的支持!

---

作品相关

会员墨沁香亲的长评

作者大大,俺们初来报道了哈,因为偶也是武侠迷(特别喜欢《倚天屠龙记》!),所以找到这文之后,我实在是太激动加感动了,我盼这种文盼了几千年了啊(有点夸张的说)。

还有,我之前看文,好像貌似大大不是安排赵敏和张无忌在一起的,虽然我不是想打乱你的思路,但我也许是深受原著的影响,还是有点介怀,再来,在这篇文中张无忌也确实是着实变了很多,给我的感觉也是耳目一新,别有韵味,虽不说是原著中的善良憨厚,但是邪魅风流也是颇得我心,不管怎么说,帅哥就是赏心悦目滴,所以我不会强求你把赵敏跟张无忌最后在一起,只是我也期待着赵敏和张无忌能有一段精彩的经历。

还有,大大把朱元璋也写成了男主之一也是令我始料未及的,老实说我看了简介后是很兴奋的,我是很喜欢新颖的故事情节,所以绝美的朱元璋让我很感兴趣,而且看大大的描写,朱元璋是很美但是很霸气的一个人吧,对于古代人物,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对于这一类的人我是很喜欢的,危险但有脆弱,我想古代名流千古的人们心里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创伤,所以虽然大大没有特别描写他,但我还是莫名其妙的有点心疼这个总是淡定地微笑着的绝美男子。

而宋青书,以前我是一直很讨厌他的(别怪我眼光狭窄啊),我觉得他在原著中对周芷若的爱逐渐由专一、情深变成了不折手段的利益,再后来却是卑微地祈求爱,我是不耻这种行为,不过看见大大文中淡雅入竹的宋青书,我是折服于他的人格魅力了,我希望在这文里能够看到别样的宋青书与赵敏别样的爱情。

最后呢,就是哈齐现了,他是唯一一个虚拟人物吧,对于他我是最为喜欢的男主,大大在描写哈齐现的时候并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辞藻,所以说在我印象里,哈齐现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一个蒙古汉子,但却并没有那胡人身上的野蛮,阳光的笑容给了他一丝文雅的气质,黑暗的背景让他有着来自地狱的魅惑,但他对赵敏那执着的爱,让我沉醉,得以此爱,赵敏之大福啊!

不过我不解的是,为什么穿越重生后的赵敏明明知道故事的发展,却还是努力将故明显变化了的故事情节往书上写的推啊,特别是明明不想让张无忌受伤结果还是把张无忌抓到王府让张无忌受了伤,这确实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以上呢,就是小的想要说的,这呢是某墨第一次写长评(如果算长评的话),所以说有点乱,大大还是将就着看,某墨会一直支持着你的,以后说不定还会来长评的哦,嘿嘿嘿嘿。

---------------

看到亲的名字,就觉眼前一亮,似有暗香飘来,令人神清气爽。想必亲也是个小才女吧!

实在的说,敏敏最终归谁,某菡到现在也在矛盾中。本来是想让她和张无忌在经过一段波折之后在一起的,但是现在看到其他亲的反应,某菡就犹豫了。

---------------

会员weixuemei亲的长评及回复

我还没看文章时,就投了张一票,可是看了文章,我后悔了,我觉得敏敏应该和哈在一起。菡蓂,从女主掉进故事的那一刻,这一切都该变了,何必要按原文呢?你想一想,哈陪了敏敏很多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哈一直都是站在敏敏身后保护着她的,那分情又有谁比得上?这已经不是原著了,敏敏在现在不是也发现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在按原著走的嘛,她的判断不是错了嘛,她一开始不是因为张冤枉了敏敏才想来说说理的吗?我是觉得敏敏对张的感情只是一种好奇,向往罢了,他们没有感情的基础。而哈就不一样了,为了敏敏,他甚至忘了自己的仇恨,这种感情是有多深啊!!所以请菡蓂不要按传统写下去,要敢于突破自己,当然,如果你最初的希望是张和敏敏在一起,我也不勉强你。最后说一句,文章不错,千万别断文啊!!虽然我在学校不得看,但回家我会支持你的。加油!!对了,至于芷若我觉得她原本是个好女孩,懂得尊敬他人,只是后来得不到张的爱才会变成那样的,至于宋,简直就是一个无脑的愤青,敏敏不就是和她说了两句话,就来杀她,有够无知的,所以我不喜欢他。只要猪,神经边一个,不过,很有帝王气势!做皇帝可以,做人嘛就有点问题了。菡蓂,你的问应该不会加v吧,可不要看得正过瘾,就伸手要钱了,我没钱,穷光蛋一个种子一句话,不要断文,不要加v,要不断努力努力!!加油!1加油!!

----------

看了亲的评,不得不引人反思。亲说的对,张无忌和赵敏最终该不该在一起确实有待考虑。哈齐现是主角中唯一一个虚拟人物,起初加上他的原因,也就是希望在敏敏的身边可以有一个默默守护的人。若是最终无忌不能让敏敏托付的话,也可以有一个依靠。但是这个依靠最终能不能上升到情人间的关系,这个某菡还在考虑当中。想来,还是尊重大众的意见吧!

--

会员湛蓝天空雪亲的经典长评

会员湛蓝天空雪发表于2009-10-814:26:44菡蓂的这篇文,是我在潇湘里看到得最特别的一篇文。很喜欢菡蓂笔下的赵敏,很强势,很有个性,这么一个特别的女主千万不要在爱情面前迷失了自己,失去了自身的光彩!看到现在,在这篇文中除了赵敏,我最喜欢的就是大胡子和哈齐现了,只有这两个人是目前为止,对敏敏不加一丝杂念的关心和爱护,前者是亲情而后者可能以后会发展成爱情吧!大胡子给我的感觉首先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军人,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人物,历史上的汝阳王是怎样一位人物我是不清楚,但是文中的汝阳王就冲那句“我,察汗特穆尔,不是为了皇上在打仗,而是为了大元,为了民族尊严在打”高大光辉的形象一下子就在我心中树立起来了,当然这样一位铮铮铁骨的英雄也是两个子女心中的慈父,敏敏兄妹俩自幼失去母亲,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位开通英明的父亲,是如何也养不出如此出色的儿女来。为了女儿将来的幸福,可以权利地位皆可抛的父亲,在当时的封建社会中真的实属难得!再来说说哈齐现,也许这个人物在此文中可能以后会发展成为一个反面角色(字里行间透露出了一丝的感觉),但是他对敏敏的那份情从来不曾因为别人的出现而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爱这样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的人,他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但是他做不到让敏敏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他的爱是这样的纯粹,同时也是这样的执着,可以说哈齐现是一个悲剧人物。所以不管以后的剧情会怎样的发展,我还是一如既往坚定的支持这个可怜的人!相对哈齐现,菡蓂笔下的其他男主我就不敢恭维了。首先是绝对男主张无忌,张无忌这个角色在原著或者这篇文中都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对爱情的不坚定(不是左右摇摆而是左右前后都摇摆),真有一点“见一个爱一个”的劣根性在里面。首先不说敏敏有她的骄傲和自尊是不允许自己待在这样一个花心男人身边,就论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秉承“牙刷和男人不能共用”的原则,也绝对不接受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爱情,这样的男人!“给不了我‘唯一’退而求其次的,我宁愿舍之”这才是真正的赵敏,一个洒脱不羁,如风飞扬的灵性女子!再来说说不是男主的男主-宋青书,这个在原著中与周芷若成亲,并一生为其痴狂的男人,我真是看不出一点优点来,而在此文中,菡蓂有将其美化之嫌疑。也许原著中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造成了如今的我怎么也喜起不起来这个男人,也许以后菡蓂会给我们创造一个别样风采的宋青书吧,我们大家都拭目以待呢(这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挑战吧哦!)最后再来说说另一位男主-朱元璋,在这篇文中最大胆的设想就是朱元璋和赵敏的对手戏了,其实我知道此文的结局最不可能就是我们的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了,先不说敏敏和他都是非常强势的人,单从“自古君王多薄幸”这个角度来看,如此薄情寡义之人绝不是可以托付终生之人,而且我们都知道朱元璋有个贤内助-马皇后,而且从文中的一句话就能看出朱元璋还是非常重视他的这位糟糠之妻,在第四十八章中有提到让敏敏弃了郡主封号,从了他做他日后的贵妃!为什么不是皇后呢(纯粹个人的歪想啦,呵呵),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朱元璋并非是敏敏此生的良人啊!以上都是个人观点,千万别影响了作者的思路,期待大大更加精彩的文!

---------------

某菡有话说:看了小雪的长评,某菡真是有些自愧不如的感觉。亲的文笔,思路,均在某菡之上,某菡现在才发现自己写东西啊是这么的乱。还是看了亲的评之后才发觉,原来自己当初是这么想的!真的,某菡不是恭维,是真心实意地表示感谢。某菡在设定人物的时候,是很明确的,可是写着写着,就觉得有些脱离初衷。亲们知道,有些作者写文是每天的,而不是一下写完慢慢吊读者胃口。所以时间长了,难免有些脱节的嫌疑。幸好,有了小雪你的帮助,某菡现在再次找到感觉了,进一步清楚了自己当初想要的人物是怎么样的!谢谢你,真的!

自《倚天》和大家见面以来,一直受到大家的青睐,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建议。看到这些建议,某菡有时高兴,有时伤心,有时又很为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主见,而某菡总希望尽可能满足每一个人。但是如今,某菡渐渐发现,就是因为自己太在乎一些亲的感受,而让自己的文慢慢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某菡苦恼,却是无奈。

所以,在读了小雪这篇评之后,某菡决定,以后要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写下去,坚持自己的初衷。某菡曾经听到过一句广告词:最初的,才是最纯的。所以某菡相信,最初的,也是最美的!希望亲们可以支持某菡,你们的鼓励和支持,就是陪伴某菡走下去的动力!

作品相关

会员lxhui2 亲的长评

会员lxhui2发表于2009-10-1221:39:06说真的,我不太喜欢哈齐现这个人,直觉,绝对是直觉!喜欢哈的人表拍我哦==!觉得哈总是认为自己喜欢敏敏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况且敏敏都已经拒绝了,难道他呆在敏敏身边那么久了还不了解敏敏的性格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且穿越来的敏敏是那么强势自我的人,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改变。再者,如果哈真的爱上了敏敏,那更应该爱上敏敏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在翠奴被敏敏踢时那么愤怒。哈还是不了解敏敏啊~哎,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深深的排斥。

不过,我好喜欢现在的张无忌哦!特别是简介中那句“听闻你是妖女,所以,我就做个魔头,正好和你配成一对!”深深吸引我,而且文中不同于原著里张无忌的邪魅,更是让我产生兴趣。

根本不像一些人说的跟原著里那么俗套,没见着文中的人物都发生了惟妙惟肖的变化么?对于所谓张无忌的多情,我觉得没什么,毕竟那些人也对张无忌有恩,难道还要恩将仇报?我觉得苦大师说的很对,张无忌是个薄幸人。薄幸的人不宜动情,一旦动情就成专情,啊,只对敏敏专情吧!不过,还是慢慢来,太快的爱情太假了。

一波三折才能擦出爱的火花嘛,难道要张无忌一开始就信任才见过几次面的赵敏?那才假呢!

归根结底,我绝对是支持张无忌和赵敏滴!

------

作品相关

会员九月歌罗亲的长评及回复

会员九月歌罗发表于2009-10-1016:12:17额,菡大大,我还是觉得虽然哈齐现眼中除了阿敏别的都看不到,但是他们在一起确是不那么搭啊!首先,阿敏可不是一个见到别人付出就一定会感动的人,她很自我,她会为爱抛弃一切,但不爱就是不爱,如果不爱,她会不惜伤害!

至于无忌哥哥,那确实要比原著讨喜多了,可惜我还是不太哈芷若美眉,满口名门正派的仁义道德其实老是做些邪门歪道的事!所以,无忌哥哥可不可以别对周那么好啊!我是永远站在敏敏这边的!我们是女强一国的!

还有啊,那个扎牙笃太偏离我想象的轨道了,看着那小样玩阴的感觉倍儿诡异,我们敏敏人精不可以输给他!

宋青书算是一个奇迹了,原著里的那厮只差没把我气死,为周负尽天下人最后落那么个下场也活该,大大的文里把青书写得极好,那气质简直有了男主的架势,我只差没吟《洛神赋》了!

额,历史上朱元璋老大长得那叫一个歪瓜裂枣,还是大大的笔化腐朽为神奇,绝对的美男一枚,有霸气,有智慧,就是要多扶植几个有竞争力的,叫张无忌那小样的知道,可不只你丫的粉丝多,敏敏市场也是不错的!

既然无忌已经脱离原型了,索性让他更可口吧!邪肆一点,霸气一点,倨傲一点,要强势男主的绝对魅力,压倒一切的光芒!让他依旧待在男主的位子上发光发热吧!因为敏敏的心好像已经沦陷了,大大不要让敏敏产生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命运的无力感!

大大不要当后妈呀!要虐就虐无忌那厮啊!虐男主啦!

无忌与敏敏组合最强大!绝对挺!

某罗觉得敏敏其实也是脆弱的,她强势只不过是不想被伤害,她有自己要保护的东西!

她不管在天下人心中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只在乎在能不能成为无忌心中被可以他全心全意优厚对待的那个人!

如果爱了,她会不顾一切,死也没关系,只要死了也在一起!输了没关系,只要不曾输掉他!哭也没关系,只要给她肩膀的那个人是他!疯狂没关系,只要他能相信那个疯狂中的她始终不曾真的伤害过他!这就是敢爱敢恨的赵敏!

让她和无忌在一起吧!那个历经艰辛的少年此刻心中只有那个亦正亦邪,亦敌亦友的“妖女”!

大大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别太虐你的孩子们呀!(只要周不玩阴的,某罗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她是个坏女人,那大大就别心软哦!哈哈!腹黑女在此!)哈齐现的光辉稍弱了点,他不能保证能护得敏敏一生周全!

老朱如果能为敏敏放弃如画江山那倒也可以的!(貌似好像不可能,历史已经注定,他是皇帝老子一枚!我们敏敏不可能给那厮做小,还有毕竟政治立场不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始终要对立的!)

青书哥哥就太郁卒了,虽是华丽丽一美男,十足的妖孽,但是武当那群大叔大伯铁定也是不让他与“妖女”为伍的,再者他不是还有那枚芷若妹妹么!敏敏和他在一起会很怪耶!

对了,某罗还是在啰嗦一句“真的是粉不稀饭灭绝那老尼姑”没见过哪家庙里的尼姑那么凶神恶煞的,出家人慈悲为怀,她倒好够慈悲,把人全送极乐世界去了!打到灭绝老尼!

喜欢蛛儿丫头,粉对味口!她和敏敏一国的!

说了这么多,虽然粉没逻辑,但是大大人见人爱,秀外慧中,聪明非常绝对是明白,某罗就是在挺敏敏和无忌嘛!

拜托拜托!

---

作者有话说:首先谢谢阿罗的长评,每增添一位支持者,某菡都很高兴地说。

不少亲都觉得平南王札牙笃,也是赵强在这里似乎是过于厉害了。这个某菡也有发现,也是故意为之。某菡在这里,是想塑造另一个反面人物,而且是一个身在王室的无奈的王爷。也许到了后面,亲们就慢慢理解了。

在这里我想说说宋青书。原著里,他是芷若mm的忠实fans,某菡觉得他不该是那样一个卑微的人,所以对他进行了美化。可是这个世上,越是美好的东西,越不容易保留。也许之后青书的一些作为,会引来一些亲的议论。这个,亲们不久之后就会见到。容某菡在这里先卖个关子,嘿嘿另外再透漏一点小道消息哦,我们的朱皇帝和张大教主将会有一番叫嚣和对决。为了谁,想必大家也都知道,等着看好戏吧,某菡先闪了。

**********************************************

会员九月歌罗亲的二次长评

会员九月歌罗发表于2009-10-1211:04:04菡大大貌似真的是个很慢热的人呀!某亲还是觉得男主和女主的互动有点点少(汗,某亲已经自作主张把无忌当男主了!身不由己呀!)

不过,大大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大概这是大大写作的方式,有条不紊的写下来读者比较没有疑问,不会让文的布局显得杂乱急促!

倚天文应该在大大心中早就有了一个成形的框架,该怎么写大大心中肯定是有数的!所以大大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初衷,不要被别人的思维影响和左右,这是大大的文,就好比大大自己的骨血一样掺不得半点其他,如果掺加了就不是大大自己了!

亲们喜欢,就是因为那就是一个真实的大大幻想空间,有不一样的布景,不一样的人物,不一样的情节,带着大大个性与独特思想的描写,是大大自己对倚天的诠释与理解,亲们可以提出好的看法,可以指出大大的不足,可以建议,可以支持自己所喜欢的那一位,但是最终写下这个故事的人是菡大大!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亲们的意见并不能完全统一,看人的眼光不一样所以会喜欢不同的角色,所以这个时候宁愿遵循大大的意思。

从大大目前写作的趋势来看,某罗个人的看法是大大似乎是想把赵敏和张无忌写在一起的,其实某罗是不太喜欢原著里的张无忌的,他再原著中的表现有点温吞懦弱,再者他对小昭有怜惜,对蛛儿有疼爱,对芷若又敬又怕,对赵敏又爱又恨,所以我觉得这个人很博爱,博爱得有些寡情!大大的文里,无忌很有气概,很狂肆凌厉,刚好某罗很喜欢这种型号的,硬件设施不错,又智能,外观不错,手感应该也不错(练武的身材应该不错哈!)虽然不是非常的人性化设计,但是至少对在乎的人还是上心的!

只希望他能够对感情再坚定一点,只把温柔给赵敏一人,眼光再精准一点,更睿智一点,不要让敏敏再受委屈!(当然,这些前提是大大自己是真的要把无忌扶植成男主!如果他不是男主,某罗不会这么要求!)

哈齐现是真的爱敏敏,他的爱有点奋不顾身,吃醋的男人很可爱,但是某罗更推崇“爱一个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抢过来,让她爱上你是你的本事!如果玩阴的去扫除在她身边所有对你有威胁的人,那么这样的人太危险,一般人要不起!即便最后她选了他,在得知这些之后,她会不会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或许古代女人真的只是男人的附庸,不然翠奴为何如此?爱一个人没错,她爱得背弃了原则,还是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傻吗?是的,女人执着起来时很傻的!菡大大深谙这些,所以让翠奴如此,大概文中翠奴对哈齐现的爱也是一个大亮点,如果她就此爱下去并且能让自己的一颗纯良之心不变质,那么倚天又会多出一个让我欣赏的女人!

某罗是力挺大大的!所以大大加油啊!能不能多更一点!每天守一章,某罗好可怜呀!(泪奔中!)

但是还是忍不住去等待!因为粉哈赵敏,粉喜欢大大的文!

************************************

某菡有话说: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某菡却是慢热的厉害,让亲久等了,嘿嘿谢谢亲的理解和支持,某菡一定会好好整理思路,按照自己的初衷一步步走下去的。就像阿罗说的,这本来就是一个虚构的空间,而且是某菡自己设定的空间,所以最初是什么样,最终是什么样,某菡才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亲们的建议,应该是某菡美化空间的素材,而不是偏离原形的素材。这是某菡的失误,却也是进步,不是吗?

还有啊,看阿罗这么那个。张教主,某菡都在想,要不要把阿罗加进去,最后把咱的无忌给你呢?嘿嘿,只要阿罗不怕敏敏举着倚天剑杀出来找你算账,O(∩_∩)O哈哈------------------

会员湛蓝天空雪亲的经典长评

会员湛蓝天空雪发表于2009-10-814:26:44菡蓂的这篇文,是我在潇湘里看到得最特别的一篇文。很喜欢菡蓂笔下的赵敏,很强势,很有个性,这么一个特别的女主千万不要在爱情面前迷失了自己,失去了自身的光彩!看到现在,在这篇文中除了赵敏,我最喜欢的就是大胡子和哈齐现了,只有这两个人是目前为止,对敏敏不加一丝杂念的关心和爱护,前者是亲情而后者可能以后会发展成爱情吧!大胡子给我的感觉首先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军人,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人物,历史上的汝阳王是怎样一位人物我是不清楚,但是文中的汝阳王就冲那句“我,察汗特穆尔,不是为了皇上在打仗,而是为了大元,为了民族尊严在打”高大光辉的形象一下子就在我心中树立起来了,当然这样一位铮铮铁骨的英雄也是两个子女心中的慈父,敏敏兄妹俩自幼失去母亲,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位开通英明的父亲,是如何也养不出如此出色的儿女来。为了女儿将来的幸福,可以权利地位皆可抛的父亲,在当时的封建社会中真的实属难得!再来说说哈齐现,也许这个人物在此文中可能以后会发展成为一个反面角色(字里行间透露出了一丝的感觉),但是他对敏敏的那份情从来不曾因为别人的出现而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爱这样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的人,他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但是他做不到让敏敏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他的爱是这样的纯粹,同时也是这样的执着,可以说哈齐现是一个悲剧人物。所以不管以后的剧情会怎样的发展,我还是一如既往坚定的支持这个可怜的人!相对哈齐现,菡蓂笔下的其他男主我就不敢恭维了。首先是绝对男主张无忌,张无忌这个角色在原著或者这篇文中都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对爱情的不坚定(不是左右摇摆而是左右前后都摇摆),真有一点“见一个爱一个”的劣根性在里面。首先不说敏敏有她的骄傲和自尊是不允许自己待在这样一个花心男人身边,就论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秉承“牙刷和男人不能共用”的原则,也绝对不接受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爱情,这样的男人!“给不了我‘唯一’退而求其次的,我宁愿舍之”这才是真正的赵敏,一个洒脱不羁,如风飞扬的灵性女子!再来说说不是男主的男主-宋青书,这个在原著中与周芷若成亲,并一生为其痴狂的男人,我真是看不出一点优点来,而在此文中,菡蓂有将其美化之嫌疑。也许原著中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造成了如今的我怎么也喜起不起来这个男人,也许以后菡蓂会给我们创造一个别样风采的宋青书吧,我们大家都拭目以待呢(这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挑战吧哦!)最后再来说说另一位男主-朱元璋,在这篇文中最大胆的设想就是朱元璋和赵敏的对手戏了,其实我知道此文的结局最不可能就是我们的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了,先不说敏敏和他都是非常强势的人,单从“自古君王多薄幸”这个角度来看,如此薄情寡义之人绝不是可以托付终生之人,而且我们都知道朱元璋有个贤内助-马皇后,而且从文中的一句话就能看出朱元璋还是非常重视他的这位糟糠之妻,在第四十八章中有提到让敏敏弃了郡主封号,从了他做他日后的贵妃!为什么不是皇后呢(纯粹个人的歪想啦,呵呵),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朱元璋并非是敏敏此生的良人啊!以上都是个人观点,千万别影响了作者的思路,期待大大更加精彩的文!

---------------

某菡有话说:看了小雪的长评,某菡真是有些自愧不如的感觉。亲的文笔,思路,均在某菡之上,某菡现在才发现自己写东西啊是这么的乱。还是看了亲的评之后才发觉,原来自己当初是这么想的!真的,某菡不是恭维,是真心实意地表示感谢。某菡在设定人物的时候,是很明确的,可是写着写着,就觉得有些脱离初衷。亲们知道,有些作者写文是每天的,而不是一下写完慢慢吊读者胃口。所以时间长了,难免有些脱节的嫌疑。幸好,有了小雪你的帮助,某菡现在再次找到感觉了,进一步清楚了自己当初想要的人物是怎么样的!谢谢你,真的!

自《倚天》和大家见面以来,一直受到大家的青睐,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建议。看到这些建议,某菡有时高兴,有时伤心,有时又很为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主见,而某菡总希望尽可能满足每一个人。但是如今,某菡渐渐发现,就是因为自己太在乎一些亲的感受,而让自己的文慢慢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某菡苦恼,却是无奈。

所以,在读了小雪这篇评之后,某菡决定,以后要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写下去,坚持自己的初衷。某菡曾经听到过一句广告词:最初的,才是最纯的。所以某菡相信,最初的,也是最美的!希望亲们可以支持某菡,你们的鼓励和支持,就是陪伴某菡走下去的动力!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