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群英会第七十四章抉择(终)
听到夏问有什么好处,焦大却突然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很好,看来你小小年纪,却挺现实。”
不过突然,他又换了冷脸,说道:“可惜你还没资格跟我讲条件。你只有跟着我,才能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这就是你将得到的最大好处。”
夏也没什么犹豫,好像其实并不需要焦大回答,他马上就点了点头道:“好。不过还要……请你多等我十天……”
焦大却转过身,走出了房间,说道:“我没时间在这等你。十天后,会有人来接你。”
说着,他也不等夏回答,便下了楼,自顾离去,好像全然不担心夏会不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悔,或者说就算夏真的反悔,他也早有相应的准备。
离开三家后,焦大站在宅镇心大街上,转头四顾,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脸上竟又罕见地露出丝迷惘。
只是十多年过去,宅镇新楼林立,早已不是原来的样,他也怎么都无法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包括那熟悉的身影,也包括他自己。
清晨凉风吹过,让他从失神清醒过来。他长吸了口气,甩了甩头,脸上茫然之色尽去,眼神又变回平静和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在焦大离开后,紧紧抓着三的夏也是长长吐了口气,松开抓着三的手,仰躺在地板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三却是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夏的肩膀:“阿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除了激动,他其实更多的还是疑惑,疑惑夏为什么答应焦大。
刚才夏一把拉住他,然后对焦大说愿意跟着焦大,三的心顿时沉到了底,甚至都感到了绝望,还以为夏是要认焦大。
结果他却发现夏并没有说出自己和焦大的关系,也没认焦大,只是单纯的答应了焦大的要求,同意跟着焦大,为焦大做事。
不过他却一时有点难以理解夏为什么这么做。
夏却半天没回答,只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他才喃喃道:“三叔,对不起。”
“你说什么?!”焦大张大了眼睛,问道。
“我也恨他,我不想认他,可是我也没有其它的路好走……”夏说道,好像睡梦的呓语一般。
三却是激动起来,又抓着夏的肩膀摇了摇道:“不会的,你不要这么想。我现在快要找到他的罪证了……”
他激动万分,脸上尽是焦急,说话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像是一个害怕自己的孩被别人抢去的父亲一般。
这时,夏却站了起来,叫了声三叔,拉起三,朝三笑了笑,而后说道:“三叔,你别想太多,这其实也是我自愿的,我想看看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也想清楚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抛弃我妈。”
三不由愣住,傻在那里,随后却是怅然若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沉默良久,他默默离开了夏房间,走了出去。
他刚才的表现,可以说是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失态,想到他刚才激动之下吐露真情,也被夏听到,一时间心情更是复杂,脸皮也感觉有些臊热。
可他刚走出门,却发现自己媳妇正缩在门边角落,捂着脸,无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
看到他出来,三媳妇愣了一下,而后站了起来,一脸木然地匆匆下了楼,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
接下来的几天,夏一直呆在三家,几乎什么地方都没去,只去了一下北面的孤儿院,见了奶奶和春。
奶奶和春一直不知道夏先前并没有真正离开,见到夏也是十分惊讶。
夏则告诉他们说因为那天带他去的人家里出了事,所以一下没去成,要过几天才能走。
奶奶和春对夏的话也没怀疑。
夏离开后,奶奶和春两个人面带疑惑地相视了一眼,她们感觉夏好像有些变化,可是夏具体有什么变化,她们却又说不上来。
不过春也管不了这么多,夏这次晚几天离开,倒正好可以跟她一起去接她哥哥冬,也有时间送她去学校了。
其实夏之所以跟焦大要求再等十天,就是为了冬还有春。
说来,相比跟烟老头离开那次,他这次答应焦大,对于以后的路,感觉更加无法预见,也更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五天后,夏和春还有秋一起来到了市劳教所。
午十二点钟,一直等在劳教所外的夏他们终于等到了冬的身影穿过铁门走了出来。
冬比夏他们大两岁,个比起夏稍微高了一点,不过看去却要魁梧得多。
四年半牢狱生活,他看去比夏他们也要老成很多,甚至脸上带着点与年龄并不怎么相符的沧桑,不过一双眼里却仍是狠色十足,也带着几分狂热。
从小到大,他就是个好勇斗狠的主,几乎天天打架,也几乎天天被奶奶打。当然,到了他十二岁的时候,奶奶就打不动他了,往往还没拿起扫帚,扫帚便已抢先被他夺了过去,成了两截。
冬出来后,马上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赤着上身,跑向春他们。
他先是疼爱地摸了摸春的头,又捏了把春的脸,接着又狠狠抱了抱夏和秋。
夏和他抱在一起僵持了半天,结果谁也扳不倒谁,松开时,冬擂了夏胸口一拳,说道:“力气越来越大了啊,臭小。”
秋则是被冬抱得嗷嗷直叫,当即投降,却被冬不屑地骂了句软蛋。
秋嘿嘿笑了笑,脸带憨容,也有些尴尬和羞愧。
等到市汽车东站,坐上回县城的公共汽车,聊了些宅镇的变化,包括奶奶和三他们的近况,冬却突然问起夏几天后要离开宅镇,去外省打工的事。
他问夏能不能跟三说一下,让三托下朋友,让他和夏一起去。
他也是因为上次给春打了电话,从春那里知道了夏所谓要去外省打工的事。
夏自然不好答应,不由有些支吾起来。
夏这个态度,一下让冬有些不高兴了,顿时冷下了脸,骂了句没意气,说春要上大学了,缺的就是钱,他也想能出去多赚点钱,好供春上学。
可惜夏又不能跟冬说实情,脸上也尽是为难之色,这让冬更有些生气。
又过了两天,夏和冬还有秋又一起送春去了省城。
春这次高考发挥正常,如愿考上了省城大学,也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重点大学。
几个人看着春报了名,又帮春找好了宿舍,在学校里溜达了一圈后,又出去在学校旁边溜达了一圈,然后送春回学校,又七嘴八舌嘱咐了春一番,才到了省城火车站,上了回县城的火车。
从出来到回去,冬却一直都不怎么理夏,好像还在为夏‘吃独食’的事而生气。
夏无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一直瞒着抗着。
又过了两天。
也就是第十天午时分,终于又有人找来了三家。
来的人夏也认识,正是断了一只左手的焦二。
见到夏后,脸色一直有些难看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焦二重重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