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侠盗》
作者:魔神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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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琼斯的故事》说起来,有点像中国武侠小说里的“偷富济贫”的故事,稍有点差别就是它不属于武侠小说的范畴,它是完完全全的动漫小说。故事情节主要是讲主人公金在新转的学校被人欺侮,后被过路人救了,这个过路人是个有名的大盗。反过来不久后金也救了这个大盗一命,并且也鬼使神差的跟着这位大盗一起作案。这是故事开头要交待的事情。
(一)新生金·琼斯
一轮明月渐升至高空,已是入夜时分,街上行人稀疏,昂列博物馆门前的两名守卫正互相谈论着。
其中一名守卫趁着月色说道:“伙计,今天晚上好像特别冷,有没有东西暖暖身子?”
“嗯,今天可不能喝,等换班再说。”右边守卫绷着脸说道。
“啧,刚才你还灌了一口,我看见了。”
“那是为了让注意力集中,我是越喝越清醒……。”说完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那你也让我……。”左方守卫忽然发现同伴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自己面前站着一名黑衣人,头上套着面罩,看不清面目,紧接着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跟着昏睡过去。
博物馆里面闪出一线细微的光束,照在一幅淡绿昏黄色彩交错的油画上面,画的主题标签上标明的是--清晨。那灯光照过主题标签后忽然消失在黑暗中,紧接着闪现出一双敏锐的目光,“清晨”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它的本位,被一块纯黑色的纱布掩盖起来……。
基普林大街43号……。
“这星期头条有两天都是名画被盗,最近的盗贼实在厉害,还好我们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也有一次上头条的机会。”爱德华扔下报纸懒懒的说道。他看了看正在猛塞三明治的金,又插口道:“不管是先生还是老头,记得跟他们打声招呼,看上的女孩记得带照片回来让我帮忙参考,第一天上学记得给先生留点好形象,咕咚咕咚……。”说着拎着瓶葡萄酒猛灌起来。
“知道了老爸。”金叨块三明治,戴上他的牛仔帽急匆匆地跑出门。
“这孩子又嫌我多话了。”爱德华扔掉酒瓶,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金边咽下剩余的半块三明治边骑着滑板迅速穿过马路,在护拦上面跳上跳下做着各种熟练的花哨动作,看来颇使路人惊心。
金新转到的学校伊诺克高级中学是一所贵族学校,当然金并不是贵族,也不是上流社会成员,他也很不明白为什么爱德华会把他转到这样一所学校,不过说到底任何学校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可娱乐的程度。
学校离金的家有一段距离,步行大约三十分钟到达,有滑板这个方便的交通工具,能使时间缩短五倍左右。金一向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这自信保持在他趴到滑板上面穿过已经关闭的校门的时候稍减了些,因为那使得他的头同校门前竖立起的伟人的石像座底亲密接触了,或者说身高突然猛增两公分。金对这次受害所得出的结论是--那石像不应设底座的。
等到金赶到十分钟前应该出现的教室里的时候,才知道上学第一天迟到是一件多么可怖的事情。他被全班所有的同学从上面到下面,从左侧到右侧,带有半欣赏性质的目光巡视了一遍,显然大家看出了他并非地地道道的美国人,那帽沿下露出的少许黑发和棕褐的眸子就证明了这一点,金无疑是个混血儿。
在所有人将金彻底扫描一次后,讲师布莱森先生漫不经心的给他作了以下介绍:“好了,下面的先生小姐们。我们的新生金·琼斯,今天想必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不须赘述了。金,坐到汉娜旁边的位置,你今天应当记过的。”说着指了一位女生旁边的空座位给他。
金连忙解释道:“先生,是这样的,我是八点钟就出家门的,到这里已经是这个时间,您认为这是什么原因呢?”
布莱森笑道:“你难到在生活十几年的城市里迷了路?”
金慌忙摇头道:“ 当然不是先生,我走到半路想起忘记带课本,于是我回家去取。”
“就这样耽搁了?”
“是的先生。”
“好吧金,这些事情先不讨论,先回到座位上去。”
“是的先生。”
金找到布莱森先生给他指定的座位坐下来,大家的目光也随即转到黑板上面。
趁着布莱森先生转过身写字的时候,金旁边的卷发女生汉娜悄声招呼道:“嗨!新来的,我们这儿原来也有个日本人,后来退学了。你猜猜他有多大年纪?”
金也小声回应:“对不起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日本人。”
汉娜有些兴奋:“你是韩国人?”
金摇摇头说道:“我是中国人。”
“中国人?”汉娜皱皱眉头,“听说中国人不太友好,你生在日本或韩国或许会受欢迎些,看样子你以后会不太好过。”
金对汉娜的说法有些反感,就转过头看着黑板说:“谢谢你的忠告,现在我要听课了。”
汉娜见金的表情好像自讨没趣似地噘噘嘴,然后手拄在脸上轻轻敲着桌子。布莱森先生讲到中途忽然转头说道:“蒙妮卡,这道题你来做。”
被叫做蒙妮卡的女孩立刻站起来回答先生出的问题,金正低头摆擦拭着滑板,听到布莱森先生的声音后,条件反射似的抬起了头瞅了蒙妮卡一眼。然后他继续擦着滑板,再然后目光猛又转到蒙妮卡身上,这双眼睛就好像再也收不回来似的定住在那产生微妙感觉的位置上了。
的确,蒙妮卡的美是出众的。那海洋般湛蓝的眼睛,弯月似的眉毛,小巧的鼻子,玫瑰花一样漂亮的嘴唇,盘紧的秀发上坠下一绺卷得恰到好处的发丝。这一切一切从侧面已经给金的大脑对这女孩无限遐想的空间。
“真的走运呵,没想到这种地方……。”金的脸上十分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可以称做微笑的表情,似乎也可以叫做“唯美主义”的脸,因为那笑容是不常见的,唯独见到漂亮女孩才会显出。
教室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后面那帮朋友的眼睛,他们将金向蒙妮卡行了全身注目礼的这种小小举动毫不保留并且添油加醋的报告给这班里的老大道格拉斯。这当然也算不得令人愉悦的事情,因此那个刺头的混混就有心思要找找金的麻烦。他眦牙瞪目地盯着金的背,如果这时教室里没有人的话,他会想把金用洗车的工序治理一番。这计划有待放课后去实行。于是道格拉斯便用纸条向他的手下们开始传递出一些信息,大致是以下内容:截住那头猪,教训他云云。这大概是他读书以来最用笔次数最多的一堂课。
金此时当然没有预料到这场危机,仍是不时的向蒙妮卡偷瞄上几眼。似乎自己已经成了这班里唯一的审美专家,而对蒙妮卡做最细致入微的观察才是自己主要任务。
不知不觉的这一天的课程就结束掉了,金觉得这学校实在是太美好,尤其是掺了某个美好的人在里边,感觉时间太快,尤其是没来得及问那女孩的电话和地址。不过日子还长,长到足可以泡到她,长到自己愿意有那么长,长到愿意献出几个假期过来补课,只要她在,这日子甚至可以长到老,一辈子时光就这样耗在这儿吧。金做着这些莫名的奇想,想到入了神,甚至撞到了早已等待着他的道格拉斯的身上才有些清醒。不管怎么说打人的理由总要正当些才美妙,道格拉斯乐得让他做一下这无害的接触,他的六个伙伴也有些开心的笑起来。
金立刻觉察到了这些新同学的敌意,他仍是回避性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想从道格拉斯身边走过。道格拉斯“嗯”的一声伸手拦住金,金试着从其它方向离开,不过相应的就有人盘起手来堵住他的去路。金仍是镇定的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其实他心里已经明白人家要对他干什么,左手暗中抓紧滑板,做好逃离的准备。
“干什么?哈哈哈……。”道格拉斯和同伴们仰天大笑起来。他正要跟伙计取笑金问他干什么,下巴就挨了金的一记勾拳,他身边的一个伙计的腿也被金用滑板狠狠扫了一下,痛得他捂着伤处单脚跳着。趁其它人没来得及反应,金已经踩上滑板反向滑出很远了。
所有人在后面大叫着“站住”追上来,那个正做单脚跳跃运动的朋友就被撞着转了几个圈,然后做个标准的仰翻晃动着双手“哎哎哎”的倒下去。金踩在滑板上就如同被放飞的鸽子,想再拦住就难了,他踩几次地面把追来的人甩得远远的。不过这时候还是有人把他从滑板上扑倒在地,原来旁边的路上还有人伏着。后面的人眼看就追上来,金看到扑倒他的人正爬起身,就在对方面上补了一记直拳。他连捡滑板的时间也没有,道格拉斯捂着疼得要命的下巴在后面小跑着指挥着:“快抓住他!我要把他的骨头都拆下来!抓住他……。”
金放弃了滑板,因为相比之下自己的骨头比较值钱,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跑着,后面的人也紧追不舍,似乎不想改天再拆金的骨头。这样双方就开始赛跑,毕竟金不是跑路的高手,他身后一个跑的很快的同学已经把手伸出来,眼看就要摸到他的衣物,金忽然停下来,并向后靠一下,这样他身后的朋友伸出来的手被重重挫击一次,只能捂住剧痛的手腕,再也没能力追赶。但金这一停的时间就给后面追兵包围他的时间,金此刻像一只受困的小鸟那样无助,他心里升起一个念头:“打一个算一个!”于是他揪住一个离他最近的开始攻击,他的身上挨了其他人一顿猛拳,不几下就被打倒在地。那些攻击者为了省事,干脆换用脚踩的。金都咬挺下,他仍是拉着开始就看准的目标的腿,爬去去狠狠的咬住他不放。那人也被他打得很重,加上这一大口,疼得叫都变了声音。金虽然挨了别人的打,也未觉得吃大亏,反倒像是饱饫一顿美餐那样舒服似的,不过毕竟还是痛,人痛的时候都要咬紧牙关,被他咬的人自然是倒霉中的姣姣者,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想让金快些放开嘴。
路人中倒也有个侠义心肠,看到金被围殴,立刻出声制止:“住手!”
道格拉斯等人回头看了看,见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就继续踢着已经倒地的金。那陌生人跑过来用力扯倒两人,双手借回势揪住另外两人的后襟,把他们向前推撞在一起。四人瞬间被解决。
道格拉斯这才看清形势,连忙召集剩余的同伴说:“把这小子也干掉!”
这路人看年纪也做得道格拉斯的叔叔,被称做“小子”显然激怒了他。于是他也没有客气,一顿拳脚教训这些无礼少年,道格拉斯从背后偷袭陌生人一拳,陌生人回身一脚也把他踢倒在地。然后拉起金问道:“你没事儿吧?”
金倒是骨头硬,强挺着站起来说道:“没事儿,不过是咬几口罢了,当抓痒……,哎哟,还真疼!”
这时对街上有人身这边唤道:“嘿,先生!快点,过会儿可能就没有货了!”
陌生人向对面望了望说:“来了!”回身对金说:“对不起我还有事,你的伤不要紧吧?”
金点头说:“不要紧,谢谢您先生,不管怎么说是您救了我。”
陌生人“嗯”一声说:“我先走了。”
金看着这位先生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的感激,这时道格拉斯从地上正要爬起,金随脚又把他踢个仰翻。
(二)神秘来客
午夜……。
雅克大厦第十三层古物展厅……。
这里正是举办一些古物展览的地方,相当于一间临时博物馆展厅。有一条绳索从大厦顶端伸下来,而且顺着绳索滑下来的黑衣人正停留在这一层展厅上,他正用一只小巧的玻璃刀划开一大块玻璃,然后从后面的包里面掏出一只吸垫粘住这块大玻璃,顺手将它轻轻推进展厅,然后顺着划开的洞跳进了展厅里。他将吸垫重取下,放置好那块玻璃后就取出一只小手电来照明,在整间展厅里面巡视了一番,最停留在一根金属制的短手杖前,小心翼翼的取下手杖,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块布来仔细包裹好系在身后,然后准备返回,这时候整间展厅里电灯全都亮了起来……。
黑衣人发现四周至少有十几只枪对着他,而且其中还有三个狙击手。这看来是对他颇为恭敬的招待,一般的罪犯显然是看不到这阵势的。
这时候从展厅的正门走进一名便衣警官,他鹰隼般的目光在这黑衣人身上扫了一遍后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埃里森警官,明尼苏达州警官大学毕业"奇"书"网-Q'i's'u'u'.'C'o'm",专攻犯罪心理学。最近我得知您做了不少案子,研究了您的作案特点后,我决定派人守在这里等您光临。”
“谢谢你的夸奖,现在我是不是被逮捕了?”黑衣人的的声音很成熟,显然是个中年人。
埃里森警官盯着黑衣人蒙着的脸说:“当然,不介意的话让我来揭开您的面纱,看看它后面的秘密吧……。”
黑衣人静静看着埃里森警官走过来,头上流了少许冷汗,这当然不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因为他已经觑准一个逃走的时机。所有厅内的警察都没有向他靠过来,这来源于警员们对埃里森警官的自信,他们相信这个从未失手过并给他们带来荣誉的警官,所以他们都没有动。这成了黑衣人唯一逃走的机会,当然他不会放过这机会,于是他的右手的手腕动了一下,然后从他的腿角滑下一个球状物,这个体型不太大的小东西撞到地面上后突然炸裂,里面储存的气体以黑衣人所在位置为中心在迅速蔓延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气体浓密遮眼,夺去了展厅内所有人的视力。
黑衣人在这个强力催泪弹的掩护下飞快的跑向展厅的一侧,埃里森警官早在地上迸发出那气体的时候就伸手向黑衣人抓去,但只这一瞬间的空隙已经没有机会再让他碰到什么了。不过年轻却又老练的埃里森警官立刻大声命令其他警察:“快封住出口!”
这出口包括展厅的正门和黑衣人刚刚进入展厅的那个“入口”,这两个地方就在埃里森警官下达封锁命令后五秒钟内给堵得水泄不通,每个出口都有三名警察守在那里。其它警察都开始摸索着在展厅里面寻找黑衣人。埃里森警官站在原地静听着展厅内的动向,黑衣人此时躲在一面墙壁前,从背包里取出一副特殊材料制成的眼镜戴上,这样他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当他瞧到两个出口都被堵死的时候,就从墙上摘下了两幅画,然后跑向自己割开的那个“入口”前,拿起其中一幅画抛向那三个守着“出口”警察,边说道:“接着朋友!”
两名警察不知道黑衣人在弄什么玄机,听了一愣,然后那幅价值不菲的名画就被他们亲手弄破了。当他们正后悔自己过失的时候,又听到黑衣人大声说的第二声:“再接着!”
这次守卫们都警觉起来,他们几乎要放下手里的枪去接着这个宝贝,甚至想换了别个同伴在这里干这档差事,等到他们把这副画安全放到地面上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冲过来打倒站着的一个警察并踩着蹲着保护画的那两个警察的背部从“出口”跳了出去,凌空抓住悬着的绳索向下滑。其中一个正蹲在地上的警察因为正小心地放画,这一踩使他前身没了重心,向前扑倒,顺便也把接到的名画扯出个窟窿来。
这时展厅里面的气体渐渐稀少,基本上可以使人视物。埃里森警官抢过一个狙击手的枪跑到黑衣人跳出的“出口”前,推开那里站着的警察,用枪托击碎一大片玻璃,端起枪探出身去。黑衣人此刻已经滑落到地面上,准备找辆车子逃离,埃里森警官此刻已经描准了他的后心,忽然想要留下他一条命来,就将描准镜向下移了一些,描到黑夜人的腿上扣动扳机。
埃里森警官在警校里是有名的神射手,百发百中,又快又准。这一枪不偏不倚击在黑夜人的右腿上。从瞄准镜孔里面埃里森警官就看到黑衣人拖着伤腿一步步的前行,他命令警察们都追上去。
黑衣人中枪后几乎痛倒在地,他拖着正在流血的腿蹒跚着来到一辆车前,用力一拳击碎车窗,然后把手伸到车里面去打开门,坐进去后他拿了把工具刀划开塑料板,扯出发动机连线接通,启动这辆车,使他能逃离那里。
埃里森警官和警察们赶到大厦底的时候,黑衣人已经逃出很远了。警察们开着警车到处搜寻黑衣人的去向。
黑衣人逃开追捕,却感到自己视线逐渐模糊,他找个僻静的街区停下车,然后坐在车里包扎伤口,直到把血止住。这才下车,沿着左面的街道缓缓行着,眼前的影像变得更模糊,身体好像也越来越沉重,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就在黑衣人倒地位置右面不远的一间的房屋顶上 ,有两个人正用一只大望远镜看着星星,他们正是金父子。
“你看到的是什么?”金问道。
“没什么,我在找流星,你知道这个月费用又没有了,我想许愿我们能捡到一两百万,至少试验的款子应[奇`书`网`整.理提.供]该备齐。”爱德华说。
“嗯,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许个愿呢?”金不由联想到蒙妮卡,“我的愿望就应该是让她做了我的女朋友吧,就这样决定。”
这时候爱德华大叫起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现在得趁它没消失前许个愿!”
金忙推开爱德华说:“让我先许!我的事情很重要!”
爱德华刚被推到一旁又过来拉开金说:“咱们饿死了有什么愿望还不是没用!”
金拧下了望远镜前套住的一块超倍放大镜说:“你不让我许就试试看!”
爱德华上前跟金对抢起来。
“给我你!”
“让我先许!”
“你等我许完就让你!”
“不行,那就没有了!”
两人你来我往终于还是不小心将这块镜片抢掉到屋下面了。
“我看流星一定没有了。”爱德华说。
“镜片好像也摔坏了。”金说。
“没有备用的,你去捡回来我修修看。”爱德华说。
“好吧,希望还能看到颗流星。”
金从梯子上爬下来,开始在地上寻找掉落的镜片,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他试着推了推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喂,先生,你怎么了?”
黑衣人稍动了一下,又昏过去。金把他身子翻转过来,看到这人脸上蒙着黑布,就把它摘下来,金发现这人正是白天帮助他的那位先生,就把他背起来送进屋子里。爱德华在房顶看着金背人进屋子,就问道:“喂!你背的是谁?”
金没有理会他,背着卡斯特进屋后放到床上,他看见卡斯特腿上的枪伤,就拿些救急的伤药来。这时候爱德华也从屋顶抱着望远镜下来,进到屋里面看见金背来的伤者问道:“是谁呀?金?你认识的?”
金“嗯”了声道:“是,今天他帮了我。”
爱德华走近看看说:“是枪伤,看样子还被人追赶着。”
此时,远处传来阵阵警笛声,金好像意识到什么事情,就背起卡斯特说:“我先带他去地下室,可能警察正在找他。”
爱德华懒散的答道:“知道了,要是有人来我摆平他们。”
金拉开地板上的一个拉环,背着卡斯特顺着楼梯走下去。爱德华从衣袋里面掏出酒来又灌几口,这时听到外面的嘈杂的喧哗,警察繁乱的脚步声中还夹着阵阵警犬的呼嚎。爱德华撇撇嘴自言自语道:“还带了狗来,真是麻烦。”
爱德华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匣子,揭开匣盖,把一个类似保险柜密码盘的仪表转动几圈,然后拎着这个黑匣子放置在门外的墙边上,就拍拍手回到屋里。不一会儿,外面的犬吠声就减弱,渐渐的没了声音。
街道上正搜捕的警察发现手里拉着的警犬一只只都蔫了似地趴在地上再也走不动。埃里森警官看到这种奇异的现象皱起眉头对旁边一个警察说:“这地方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叫人搜搜这附近的人家,找不到他就收队,先把这几只狗弄回车里去。”
警员接到命令后就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把这些趴倒的警犬都抬到车上去,然后开始打扰附近居民的休息,按户查问起来。
爱德华听到敲门声后拎着酒瓶打开门迎面扑到一个警察身上,旁边两个警察以为遭到袭击,都拔出枪来对准爱德华说:“站着别动!”
不过当时的情况是爱德华已经跟那个倒霉的警察一块儿卧在地上,并且不住吐着浓浓的酒气说:“你也来一口伙计,你也来一口……。”
这样三个警察都得一起将爱德华抬进屋子里,还得不住的说着:“好了先生,您醒醒。”
其中一名警察忽然发现地上面的血迹,就通知其他两个同事说:“嘿!你们看这是什么?”
另外两名警察忙把爱德华放在床上,然后凑上前来看。这时金从楼上的房间拿止血药下来,正瞅三名警察研究血迹拿着手枪凝神戒备,心里面就扑腾的一下,他转过身平吸了一口气,在胸口划个十字,祈求主保佑。接着闭上眼睛一拳猛击到自己鼻子上面,进行这样自我伤害之后,血从鼻孔里面迸出来。
“老爸快帮我止血啊!你怎么还在喝酒!快点!血要流光了!”
警察们看到金的血不住滴在楼梯上,加上金做出一副悲惨模样,就信以为真了,忙把枪重别回腰上,跑过去帮金止血。金一边感谢着这些好心的叔叔一边假装奇怪地问道:“咦?你们是老爸的朋友吗?”
“哦,是这样,我们是警察。有个逃犯跑到这附近。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人?他蒙着脸,身材很高大的,喏,”一名警察用手盖过头顶三公分来显示高度,“就有这么高,穿黑色的衣服。”
金一边用手堵着已经塞进鼻子里的绵花,一边现出一张迷茫的脸摇着头说:“没有啊,刚刚我本想出去凉凉的,您看这样的天气都闷死人了,唉,没想到一下楼就摔破了鼻子,您看我多不小心啊?”
“是啊,那没有什么要效劳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一名警察说道。
“喔,谢谢叔叔们,我没事了,现在也没心情出去吹风,我还是上去睡觉好了。”金一边捂着鼻子说。
“那我们到别处去搜搜,记得血液没有凝固前不要把棉花拉出来。”另一名警察好心劝道。
“谢谢叔叔们,我看见那逃犯会告诉你们的。”金面露感激之色说道。
警察们离开后,金本来以为爱德华会立刻起身帮他救治真正的伤者,没想来床上传来爱德华阵阵响亮的鼾声。金跑过去揪着爱德华的耳朵生气的叫道:“起来啦老爸!什么时候还睡!”
爱德华的耳朵在金用力拉扯的情况下,只能生出难以忍受的痛楚来,他也只好坐起来说:“干什么这么用力?我不是起来了。”
“快点,快点呀老爸,他流了很多血!”金急道。
“好了好了我这就帮他止血。”爱德华边揉着已经红得发紫的耳朵边坐起身来。
两人来到地下室,这里面杂乱无章的堆放着一些实验仪器和设备,卡斯特就被放在角落里的一张床上,他仍然昏迷不醒。爱德华看看金说:“是枪伤,弹头还留在身体里,你知道怎么弄出来吧?”
金点点头,爱德华指着梯节旁边的一个储物柜说:“把刀和火枪拿出来,在第二层里。我很久没做这个了,记得带瓶白兰地。”
金从储物柜里拿出爱德华指定的三样东西站在床边等着,眼神里面全是焦急和殷切的等待。爱德华拿起酒瓶咕咚几口进肚,接过金递来那支类似手枪的特殊构造的打火机,在这火枪后面的一个小开关处摆弄几下,然后钩动扳机试试看火苗长度。等到调整得合适了,爱德华从金手里拿过刀用火烤了起来,直到刀被烧得通红。
“你去把上面的盖子拉紧点。”爱德华又喝了口酒说。
金刚刚照着爱德华的吩咐做完,刚下去就看见爱德华正给卡斯特灌酒,他跑下去抢过酒瓶气道:“老爸你干什么!”
爱德华抢回酒瓶推开金说:“没有麻醉药!喝点会好些。”
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一旁看着。
此时卡斯特被酒呛到苏醒过来,半睁着模糊的双眼隐约看到两张不太清晰的面孔,他嗓音有些沙哑,只好轻声问道:“你……你们是谁?”
看着卡斯特渐渐体力不支,爱德华又喂他喝口酒说:“这个先不管了,你挺得住吗兄弟?我帮你把弹片取出来。”
卡斯特忍痛点点头,爱德华随手拿块东西塞进卡斯特嘴里大声道:“我动手了!”
金捂住耳朵不敢听卡斯特叫喊,不过直到爱德华把弹片挖出来也没听见卡斯特叫一声,金不禁从心里面佩服卡斯特的坚强。
爱德华满头大汗的跌坐到地上,他伸手拉出了卡斯特嘴里面东西看了看“咦”声道:“我的袜子怎么在这里?今天我到处找不到……。”
金仔细一看,卡斯特两只眼睛都向上翻着,嘴角边流出少许白沫,不省人事了。
(三)舒曼博士
次日清晨……。
卡斯特醒转过来,看到自己在一个乱糟糟的房间里,躺在一张臭气熏天的床上,盖的被子也还不断散发阵阵酒气,禁不住一阵恶心,就忍着伤痛下了床。扶着墙壁向房门移动着,这时候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感觉好很多,四处看看,屋里只有自己在,不知这房间里的主人去哪里了。
“有人吗?有人在吗?”
卡斯特问了两声,没有人回答他。于是卡斯特打开房门走出去,房门前的街道十分宽阔,路上穿梭的车辆很少。这是个空气清新的街区,似乎未曾被污浊的空气侵蚀过,依然可以听到鸟儿鸣叫,看得见纯蓝的天空,雪一样洁白的云彩。不过和这画面很不相衬的就是金正穿着短裤傻站街道边儿上发呆。
“预备!开始!”
金忽然大声叫出这么一句话,就开始原地跑步,渐渐加快两脚离地的速度,看样子要真跑起来也慢不了多少。卡斯特斜倚在墙边看着金做这种奇怪的练习,几乎都忘记自己的伤痛。那时候金改换几种使身体柔软的练习。开始是把手从脑袋后面伸去,然后脚也向后弯曲,四肢齐落到地面后开始汇合,直到手跟脚碰到一处,整个身子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个大车轮。等到这个“车轮”形成后就开始在地上滚动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在表演杂技一样。
卡斯特越看越惊奇,没想到还有人能够这样自如的摆弄自己的身体,金让他大开了眼界。这时候金爬起身,满脸都沾上泥巴,喘了几口气之后开始在原地翻跟头,一直翻了二十个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接着又做侧翻,但是只将身子翻成一个平面的拱形就停住不动,坚持了一会儿又侧向另一面,这样又做了许久。卡斯特看着金这些神奇的表演入了神,完全忘记了自已的伤。
练习结束,金刚要返身进屋,就看见一脸惊愕的卡斯特。他忙用手擦擦脸上的泥土,露出笑脸来说:“啊!你醒了卡斯特先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卡斯特“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金跑过来说道:“你衣袋里有身份证,别怪我乱翻你的东西,因为昨天救过我,所以想知道你的一些情况。”
“哦,你就是那个被流氓欺侮的孩子?”显然卡斯特不知道那些人是金的同学。
“是呀,要不是你把他们打跑了,我就要在医院里面住上一段日子。我正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才好。”金面露感激之色。
“我不过是帮点小忙,”卡斯特指指受伤的腿说,“你算是救过我一命,现在反是我欠你的多。”
“那我们就各不相欠好了。现在你的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在我家住下吧。”
卡斯特本想答应,但是想想昨夜那只臭袜子和“酒被”,就觉着在这里养伤没准儿会让伤口更加恶化。于是说道:“哦,谢谢你的好意。我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着一摸自己身后,发现手杖不见了。
“你的东西我让老爸放着,现在我去拿来。”金说。
这时候又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过来,金扶着卡斯特说:“先到屋里面去吧,现在外面不太安全。”
卡斯特“嗯”声说:“那么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的,如果没猜错,大概最近总上报纸的就是您吧?”金笑道。
“呵呵,我就是那个人。”
两人一起回到屋子里,金将卡斯特放到床上,自己跑去窗边观察外面发生的情况。
街道上竖排停了三辆警车,埃里森警官再次出现在这里,他身边多出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那老人一身白衣,乱蓬蓬着的的头发,半秃的脑袋又生了花样繁多的皱纹,实际年龄不过六七十岁,看来却像过百岁的老寿翁。他戴着一小片深度眼镜,加上又突又钩的鼻子,简直可以当成一件人形展品放进展览馆里了。
埃里森警官对老人说道:“就在这里发生的,对这种事情我也是束手无策,你能看出什么吗舒曼博士?”
舒曼博士挪了挪那块小镜片说:“你把车子里那条警犬牵出来。”
埃里森从后面一辆警车里牵出一条警犬。金从窗户里看到这一切忙跑到地下室的盖子上用脚用力踏出响音来说:“老爸!不好了!他们又带狗来!快起来老爸!”
地下室里传来爱德华的叫声:“你踩着盖子让我怎出来?!”
金抬脚来放在一旁,爱德华这才从地下室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又拎着昨天放在门外那个神秘的黑匣子,懒洋洋的说:“警察就是很麻烦。”
卡斯特这才道屋里面还有个地下室。
外面街道上那只警犬还在嗅着,渐渐向这所房屋靠拢过来。爱德华又打开黑匣子调整一番把它放在门外。金仍是趴在窗前静观外面的变化,卡斯特看着这对奇怪的父子,心里涌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感觉又十分模糊,似乎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确定。
“老爸,有个老头儿拿着个什么东西,你带人看他朝这里走来了!”金叫道。
“什么?是谁?”爱德华跑到窗边推开金向外看,然后一跺脚急道:“快带这位先生到柜里面去,那是舒曼先生啊!”
金赶紧扶起卡斯特进到地下室里,他打开下面的储物柜说:“卡斯特先生,暂时请你躲在最下面那层吧,希望他们不要找到这里来。
“好,那你们怎么办呢?”卡斯特感激的问道。
“总会有办法的,老爸什么事情都会有办法,你放心吧。我先上去应付一下。”金边说边急着跑到上面去。
卡斯特看看地下室四周,关上储物柜的门。
正当舒曼拿着一种类似探测仪的圆盘接近黑匣子时,爱德华打开门,跟舒曼对了个脸,然后装出一脸的幸运说:“啊,这不是舒曼老师吗?好久不见了。”
舒曼见到爱德华倒是真的惊奇起来:“你怎么搬到这里住爱德华?这些年你都在这里吗?”他又指指墙角的黑匣子问道:“这个是你弄的?”
爱德华得意道:“是啊,最近这里猫狗吵得人睡不着,我就试着弄了这么个玩意儿,这样夜里就安宁得多了。”
“哦,我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这样就好解释。喏,爱德华,这位是埃里森警官,昨天在他管区内出了件案子,有个逃犯跑到这附近。我们派出的警犬都被你的‘杰作’弄得不能工作,他请我出来看看情况。”舒曼简述道。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叫做‘生物机能弱化仪’,专门用来对付邻里的猫狗用的。昨天夜里我以为昨天这街道上的公狗都发了情呢,就拿出来试验一下。”
“现在你在搞这些古怪研究?”
“是啊,我天生就注定是干这行的,没办法转业。”爱德华苦笑道。
“为什么不回研究所去?那才是真正能发挥你才能的地方。”舒曼说道。
“我不会回去,这样生活也不错,我习惯了。”爱德华无所谓似地说。
“好吧。我也在弄件小发明,过几个月可能就完成,到时候我来你这儿一起研究一下怎么样?”
“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也有许多难题没解决。正巧可以互相探讨。”
“那就这样说定了。”
这时埃里森警官观查过爱德华的房子,看到窗内正有个少年向往观望,两人视线一对,金的身影就消失在窗前,埃里森似乎觉察出什么。
“从这个‘生物机能弱化仪’就看得出来,您是个伟大的发明家。可不可以让我参观一下您的实验室呢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道。
“这个嘛,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要随便乱动我的东西,都是很危险的仪器。”爱德华说。
“当然不会,我只是对您这样的发明家感到好奇,好奇心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我从孩童时代就对伟大的发明家十分崇敬,当然能参观他们的实验室一直也是个未了的心愿。谢谢您帮我达成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
爱德华被埃里森警官一顿乱捧险些没飘起来,当即领了两人进到屋内。此时金正戴着拳击手套在屋里面做练习, 不断的击打墙壁。这屋子本就不怎样的干净,金再这样击打一番,又从顶壁请了不少灰尘下来,使得刚进屋的两位先生呛到咽喉,咳了起来。爱德华忙阻止金说:“有客人来了金,去上学吧,时间不早了。”
金脱下拳击手套扔到床上说:“好了老爸,这就走。”说完跑上楼取了滑板就蹿出门。
“这孩子就是这么贪玩,真是没办法,呵呵。”爱德华跟两位先生解释说。
“其实我们从前都是这样的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道。
拉开地下室的门,三人一起行到实验室里面。虽然乱糟糟的一片有些不成提统,舒曼看了仍是一脸兴奋:“你弄了不少东西呀,这个是做什么用的?”说着拎起一个球状仪器问道。
爱德华拿了旁边实验桌上的一个遥控器说道,这个东西可是我最得意的发明了,您把它放在地上舒曼老师,我来演示一下它的功能。”
舒曼刚刚把这个拿着十分沉重压手的金属球放在地上,另一边的埃里森警官就突然把储物柜的门打开了。这使得爱德华突然一惊,手里的遥控器掉到地上,碰触到上面的一个开关,那个金属球开始迅速产生变化,平摊成一个圆形,圆形最上方的小雷达开始旋转起来,中央也是块圆形显示屏,这块显示屏在小雷达转动几圈后就亮起来。上面现出一块房间平面图,有四个特别亮的光点。
爱德华因为舒曼老师的到来,忘记家里面还藏着一名被追捕的大盗。更忘了这个“热量显示器”的作用,所以就暴露出这屋子里面的人数和位置。不过埃里森警官正在检查储物柜,舒曼还未了解这个显示器的功用,所以爱德华立刻拾起地上面的遥控器,按下上面的红色按纽说道:“这个东西还没做灵敏度的试验,所以可能会有些细小的故障要处理。舒曼老师,我给你看另一样东西。”爱德华说完斜睨一眼储物柜里面,他记起自己跟金说过要把卡斯特藏在这儿。可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这样爱德华才松了一口气。
埃里森警官把整个地下实验室扫视一遍,他发现除了这个储物柜之外还有一张床可以藏人,那床单几乎拖到地面,如果某逃犯体重不超过三百磅,那么这床下面完全可以作为他的容身之处。于是埃里森警官朝着那张已经破烂不堪的木床走过去,顺便掏出一块钱币来,弄成不小心掉落的一样,他偏使那钱币就掉滚进这木床下面。然后一只手伸进床下面去捡,其实那只手是在下面从左到右的摸了一番,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什么东西掉了呢?”爱德华问道。
“哦,没什么,一块硬币。好像找不到了。”埃里森警官笑笑说。
“我来帮你找找吧。”爱德华热心说道。
“哦,不用了,只是一块硬币。”埃里森不在乎这东西。
爱德华还是走到床前蹲下身子到床下去摸,几下子也没摸到,他便拉开床单的一角往里面看。这一看就看到卡斯特,原来他手跟脚都插到床上面木板的空隙里,一直都悬在空中,所以刚刚埃里森警官就没有摸到他。这时卡斯特满头大汗,一滴滴的击打在地面上,他腿上的伤非常痛,根本无法再继续受力,强忍着这样贴在床的木板上。
爱德华看到卡斯特对自己苦笑一下,忙把拉开的那部分床单放下去说:“看来是掉进鼠洞里了,我赔给埃里森警官一枚吧。”
埃里森警官和舒曼博士因为都站着,所以没看到床板下贴着的卡斯特。埃里森警官微笑着说:“谢谢您的好意爱德华先生,那就算做是我给予您伟大发明的一点小小的投资好了。”
爱德华挠挠后脑说:“那我就不客气收下吧,”想到在床板下面受罪的卡斯特后,“那么现在是我工作的时间了,有机会我再请两位先生来家里做客吧。”
舒曼“嗯”声道:“当然,我还要来的爱德华,下次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些事情吧,那么我们今天就告辞了。”
“好的舒曼老师,您知道查普曼现在的情况吗?”
“呵呵,你还关心他啊,其实你走的时候他还向我提起,希望你做他的助手呢,你还是很有才华的孩子爱德华,其实年轻人要把一些事情看得开,现在查普曼是我的助手,你为什么不回来做呢?”
“哦,不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继续研究,还是在家里面继续弄一些东西,就这样过也不错。”爱德华淡淡的说。
“唉,真可惜爱德华,我走了。”舒曼叹口气说。
埃里森警官也说道:“那么有时间再来叨扰。”
“欢迎再来。”爱德华像迎宾侍者一样说。
两位先生走上地下室的梯节正准备离开,这时候爱德华也跟着要送他们上去,他不小心就碰到一个两层实验台的下层台上的一个背包,把它撞掉到地上。这个背包里的其它东西还不要紧,外面挂着的那根手杖就是卡斯特昨天夜里从展厅盗出的那根。埃里森警官和舒曼听到响声很自然的回头看了一眼,爱德华那时已经攥起手杖放到背后去,使两位先生从他们所站的地方就看不到他藏在背后的东西。
“没事儿,我的东西掉了。”爱德华耸耸肩补充道。
埃里森警官跟舒曼都莫名其妙的摊开手,正要转身离开,偏是卡斯特抓不住床板从床上面掉落的时候。这一声轻微的“扑嗵”也引出两位先生的另一次转身,他们转身看到的是爱德华在用脚踢着掉落地上的那个背包弄出同样“扑嗵”的声音,一边还骂着:“该死的包!该死的包!”他抬眼看了看奇怪表情的埃里森警官和舒曼继续补充道:“没事儿,我在踢我的包。”
爱德华因为比较用力踢着背包把它弄出响来,终于还是把里面的工具都踢散出来,包括昨天卡斯特用来吸玻璃的吸垫和玻璃刀。如果埃里森警官稍看一眼的话或许就能认出来,不过他确实没有兴趣再逗留在一个“怪人”家里面看他奇怪的表演,这家人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回到警车里埃里森警官说道:“那位爱德华先生真是位妙人啊,您不觉得吗舒曼博士?”
“哦,他是我原来的一个学生,非常有才华,我们不能刻观评判一个人的价值,对吗?埃里森警官?”舒曼反问道。
“是这样。”埃里森应道,心里面却想:“两个奇怪的家伙。”
(四)第二次拦截
金第二天上课仍然迟到。
“告诉我金,是你的课本又忘记带,你又回家去取,是吗?”布莱森先生问。
金摇头说:“不是的先生,您前面猜错,是我的作业忘记带。”
“好吧回到你的座位上去,继续听课。”布莱森先生说。
“是的先生。”
金回到自己座位上然后四处瞅瞅,昨天围攻自己的那群人,在这班级里面就有四个。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粘了OK崩,严重的还贴上相当面积的纱布。金心中不禁得意,暗赞卡斯特先生打得极妙,本应让这些混混们重彩披身。当他的目光移到道格拉斯脸上时,顺便用姆指朝下指了指,然后撇撇嘴。道格拉斯从金一进教室起,愤恨的目光就一刻也没离开他的身体,金这动作无异于给他这本已经够旺的火苗上添了桶汽油。道格拉斯蹭的蹿起来,要不是布莱森先生当时正在黑板上写字,旁边同学又把他按下去并小声告诉他是在上课,恐怕这班级里面一整天都不得安宁。
道格拉斯对金的恨意已经涨到极点,今天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他。他的眼睛整堂课都没离开金半步,而且睁开的幅度极为广阔,注意力相当集中,只要金稍有冒犯他的意思,那也就顾不得其它情况,扑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不过金却没再对道格拉斯做出什么挑衅动作,因为他的全部精神和热情全都在蒙妮卡身上,再挤也挤不出一点点分给这位仁兄了。
与此同时汉娜也开始注意金的一举一动,她对这个自称是中国人的男孩越来越感兴趣。她认为崇拜英雄跟追求明星是人生两大快事,那么英雄现在就在自己身边,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人敢公开在这班里面跟道格拉斯作对,刚来的新生金却给道格拉斯和他手下的脸上都贴了胶布。啊!金·琼斯,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布莱森先生此时却看到金似乎没把心思放在他讲的课上,于是提问道:“金,请你来为我们介绍一下莎士比亚。”
金此时很认真的在欣赏蒙妮卡,理所当然没有听到布莱森先生的问话。于是汉娜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金。金正幻想着跟蒙妮卡一起徜徉森林的青郁,被汉娜搅扰当然很窝火,他有些生气道:“干什么?”
屋子里面的人都小声笑着。金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布莱森先生也轻笑着说:“金,是我叫你的,给我们介绍一下莎士比亚。”
金这才回过神,站起身来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说:“嗯,那个,先生,我今天才第二天来这里,还不认识他。”
“嗡”的一声,这教室里的安宁立刻被哄笑声淹没了,连平时不苟言笑的蒙妮卡也捂着嘴小声笑出声来,有的同学把正吃的口香糖都喷到前面同学的衣衫上。道格拉斯一见同学们都笑得那样开心,就像出口恶气一样拍着桌子“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然后推了右边一个同学说:“这蠢货连莎士比亚都不认识!哈哈哈哈,”接着又拉着左边一个同学问道:“菲利普,这个莎士比亚在哪班?好像混得不错的样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菲利普摇摇头说:“这学校里的混得比较有名的伙计我都记得,没听说过有叫这个名字的,那大概是成绩不错,所以这些家伙都认得吧,等下课后我去问问看。”
布莱森先生还是叫了蒙妮卡:“蒙妮卡,你来说吧。”
蒙妮卡站起身来,把手放到桌子上面说道:“莎士比亚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戏剧家和诗人,一生共创作了37部戏剧、 2部长诗和154首十四行诗。他的作品是人文主义文学的最杰出代表,在世界文学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蒙妮卡做介绍的时候,金一直在看着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太帅了。”
道格拉斯和菲利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个死的。”
布莱森先生挥手让蒙妮卡和金坐下,然后说:“好了,金,你回去后要多看看课本。”
“好吧先生,我会看的。”金无奈的张开手道。
下课后道格拉斯走到金身边“哈哈哈”大笑三声下了个结论:“蠢猪!”
金手放在脑袋上根本没有看他一眼,他全神贯注的对蒙妮卡做最细致入微的观察,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后面暂时看不到。脑子里满是跟蒙妮卡美丽又浪漫的幻想,几乎装不下别的什么事情。汉娜在一旁自然就生了醋意,用力“哼”的一声,倒是吓得道格拉斯一跳,以为她在发神经。
蒙妮卡被金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心里面不怎么愉快,追求她的男生完全可以编出一个卫队来,里面各式花样的人都有,就是没见过这种“专视不移”型的。似乎金大胆的过了头,蒙妮卡轻蔑的看金一眼,这使得金受宠若惊,立刻还出自已认为可以明媚阳光媲美的微笑。因为他把蒙妮卡这鄙视的一眼当成爱的暗示,美好恋情的开端,羞涩的表白,是独给他的关照,恰似一碗甘甜的玉米糊。因为想到玉米糊,想到爱德华做得那令人做呕早餐,也就想到了卡斯特。于是金的脸色由明变暗,由晴转阴。
蒙妮卡见金变了脸色,以为他识趣,就没再理会他。金开始担心卡斯特的安危,身心都变得不安份,一只手不断的转动滑板的轮子,想象着他离家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爱德华坐在床旁一边给卡斯特的伤腿缠纱布一边说:“兄弟你可真够棒的,要是我也坚持不住那样长的时间,从前在军队里做过吧?”
卡斯特咬牙忍痛说:“雇佣兵。”
“哦,职业的吗?”
“是的,做了八年。”
“为什么改做这行?”
“我需要钱。”
“就算要很多钱,你从前盗走那些东西卖出去也足够花的吧?”
“不够,还需要很多,我还要继续做下去。”
“……。”
“你为什么不问了?”卡斯特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我也需要很多钱,所以理解你。”爱德华苦笑道。
“嗯,看得出来。有件事情想问一下,金……,看得出来他是个混血儿,是你的孩子吗?”
“不是,我只是他的养父。”
“那他的生父呢?”
“……。”爱德华抬头望了望天花板。
终于等到放学时间,道格拉斯跟手下们简单传递个讯息,准备再次拦住金狠扁他一顿,至少得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一个星期,下次再见面乖乖拿出块布来恭敬地给自己擦皮鞋就是。越想越是得意,越想越是开心,道格拉斯仰起头大步走出校门,正准备在道边跟手下们摆开阵势候着金,忽然听见耳旁一阵风声,金已经踩着滑板从他身边飞速穿过,并且在前面一个急刹车,然后转身向道格拉斯吐了舌头做个鬼脸说:“COME ON BABY!COME ON。”
道格拉斯怒火高涨到极限,一挥手跟同伙们就冲过来,大叫着:“抓住他!”
金上了滑板就不是很容易被抓到的人。他见到道格拉斯跟他的同党气势汹汹的冲来,就用脚把滑板打个转,慢慢踩着,好像并不急着逃走的样子。边滑边回头看看后面兵跟自己的距离,估计双方差距拉得远些,就停下来回头一脸严肃地敬个礼,道格拉斯一愣,接着就见到金拍拍自己的屁股,道格拉斯怒不可遏,引着手下急追过去。
金把道格拉斯一伙耍了一顿后,准备轻轻快快的回家去。不过得意终究是太早些,他发现他前面并排停了三辆变速车,这三位仁兄自然都是玩车的高手,金觉得自已刚刚的玩笑是开过份了,因为自己一旦被这帮朋友们逮住,那就不是道个歉擦擦鞋能解决的。因此金加快滑行速度,前面的三个车手当然不能让他顺利通过,立刻把车子横过来连成一体拦截。
金想要通过只能跳过人行道行驶到车道上去,搞不好自已就被汽车撞碎了骨头,那样还不如被扁一顿值了。于是金做了另一种打算,他稍减了一下速度,在距那“车栏”十六英尺左右的时候忽然用脚将滑板踢出去,使它能从两架人力车轮交错的空隙处穿过去。当然三位车手没有理会,因为他们要拦的不是金的滑板。不过他们没有估计到金竟然在他们面前助跑两步,翻了一个前翻,紧接着又是一个空翻,“车栏”就被这样跃过去了,衣角还顺便刮掉了一位车手的眼镜。金在落地后没有做一刻停留,速跑几步跳上已经渐慢行驶的滑板用力踩几脚,回身给了后面的朋友们一个飞吻。
包括道格拉斯在内的所有追兵都给金那一招镇住了三秒钟,毕竟这样的空翻是很少见的。除了那三个车手外,道格拉斯和其他人都不再追赶,因为没有可能用人力追得上,只好等那三个同伙把金抓住修理一番。
金自然也看见后面的“尾巴”,这使他感到厌烦,才上学就跟这些问题人物扯到一块儿,至今还没弄清是什么原因。反正是管不了这许多,想办法先甩掉这些人再说。不过想是想,三个车手技术是相当高明,无论金怎样使用危险动作引诱他们撞上什么都是徒劳的。到最后金不得不从身后的书包里面掏出自己的钢笔来,等其中一位车手跟自己平行的时候将它丢向那车手的飞快转动的车轮上。接着金听到他预期的“砰”的一响,钢笔被绞得稀碎,那车手的也因此飞离了他的坐骑,跌扑到路边的护拦上撞破了鼻子。
另两个车手紧跟着飞车过来把金夹在中间,他们空出一只手向金击打过去。金低下头躲过一击,却逃不出另一击,肩上还是挨了一下,因为那车手双脚没有踏到地面上使不出太大的力量,这一拳只让金偏离了本来的位置,而金也借他这一拳之力向旁边一个车手推去,直把那车手连车一直推撞到护拦上面。
只剩下一个车手,金觉得对付他就有余力了,不凭借滑板一对一的都没什么问题。他却忽然猛一提身子连人带着滑板全都跳到护拦上面,然后双脚用力一蹬,借反弹的力量扑向这最后一个车手,把他从车子上撞了下去,自己稍借力向前稳稳站住身子。
处理完这三个车手后金还是得意的踩上滑板,理了理背包,又甩甩头发,觉着自己帅到极处,应当去当特技演员才是。
回到家后,金得知卡斯特平安无事,心里自然高兴,捧了一阵爱德华的好处,就决定亲自去弄晚餐,因为他高兴的时候吃不得爱德华做的那难以下咽的伙食的。
(五)圣彼德孤儿院
三人面对这三盘咖哩牛肉一直在沉默,他们尝了一口后就一直这样沉默着。卡斯特因为金刚刚救助过他,所以没有吐出来那一小块半生不熟、又辛辣异常、味道古怪得极难入口的牛肉。爱德华则是不忍心伤了金的自尊心,装做是在嚼的样子,其实他把牛肉一放入口中就吞到肚子里面去,免受口罪。金把自己做的牛肉放在口中不断的品味,猜想咖哩是不是劣质品,牛肉有没有过期,或是调料盘的标签贴错了,也有可能是自己舌头出了问题,品不出自己做的原味。
沉默的僵局还是被爱德华打开:“这些好像少了点,我再去弄点别的东西吃吧。”
正当爱德华要到移动到厨房去的时候,金开了口:“锅里面还有剩的,我想至少还能装满四个盘子。”
爱德华绝望地一屁股迭坐回椅子,卡斯特也“咕噜”一声把牛肉吞进肚里,然后皱皱眉头又叉起一块,盯了好一阵子后放进嘴里,然后也像爱德华一样不用经过舌头这关,直接让牛肉通向自己的胃。
吃过晚餐后,三人并排坐在床上继续低头沉默。由于肚子里面的晚餐作祟,大家满脸艰辛神色,谁也不想开口提到任何跟牛有关的东西。
这次打破安静局面的是卡斯特,他对金说道:“有件事情还要请你帮忙一次。”
金看卡斯特一脸郑重,知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答应道:“请说吧卡斯特先生,我尽力而为。”
“你替我把那根手杖送到一个地方,然后会有人交给你一个皮箱,把那皮箱拿给我。就是这件事。”卡斯特说。
“好的,在什么地方呢?”金问道。
“诺曼大街三百四十号,你把手杖拿到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待你。”
次日……。
金踩着滑板一路飞驰,找到卡斯特说的那间房屋。他按卡斯特说的暗号,急按三下慢按两下门铃,然后就站在门前一直等候着。许久不见回音,金认为房屋的主人可能不在家,就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门忽然开了。
金听到门声回头,看到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驼背老人,那老人一双阴沉的眼睛将金细细打量一番后说:“请进。”
金照吩咐走进这间破败不堪的房屋,四处看看,炉子里的火烧得很旺,正厅里只放着一张旧木桌,电视嗡嗡作响,正播放弗兰克·奥斯瓦德的喜剧。驼背老人指张椅子叫金坐下,然后说道:“东西拿来了吗?”
金摘下背上的盒子交给驼背老人,驼背老人接过盒子说道:“请稍候。”就进到另一间屋子里面去了。
金坐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得不耐烦,就从兜里面掏出一块布来擦着滑板。终于,驼背老人拿着一个皮箱出来交给金说:“东西没错,这是约定的。”
金拿了皮箱,没说什么,转身离开这间屋子。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开看看箱子里的秘密,因为毕竟好奇是人的天性。金的这种天性没有被爱德华泯灭掉,反而较之一般孩子增强了许多,所以他对一些神秘新鲜的事物都特别感兴趣。但是这个箱子他却一直没有打开来看,因为那是斯特的皮箱,而卡斯特是救过他的人。
卡斯特打开皮箱,里面整齐的排放着一叠叠钞票,看起来有数十万那么多。
“这么多的钱,卡斯特先生现在已经非常富有了吧?”金问道。
卡斯特笑了笑说:“我的情况比你们还要糟糕。不过做为酬谢,这点小意思就请你们收下。”说着拿出两叠钞票递给金。
金接过钱来看了看摇摇头,又递还给卡斯特说:“你也帮过我的忙,那么这钱我们还是不能收下的。”
卡斯特看了看爱德华说:“你呢爱德华先生?我可没有帮过你,那么这些钱就送给你做为报偿。”说完又将钱递给爱德华。
爱德华接过钱放进上衣袋里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卡斯特关好皮箱交给金说:“剩下这些钱还得托你带到另一个地方。”
“哦,存到银行里吗?”金问。
“嗯,是另一个地方,再交给另一个人。”
金于是又踩上心爱的滑板,按着卡斯特画给他的地图,找到了圣彼德孤儿院。
这座年久失修的古老建筑座落在远离城市的郊区的一条偏僻街道上,周围一片空旷。金远远就看得到这古堡式建筑墙边那一道大裂缝。墙上面生满绿色的青苔,外面又被一条条藤包围,藤条直伸展到裂缝,在那里面也安了家。
孤儿院外面种着很多花,建筑正面有一棵粗壮的大树,这树就成了孩子们唯一的娱乐设施,它的一棵大枝叉上面连着六条绳索,绳索间都有木板相连,形成一个大秋千,可以同时坐五个孩子,那上面正坐着五个孩子,一位胖修女喊着口号用力推秋千。周围挤着一堆八九岁的孩童在跳跃欢呼,一边大声喊着:“加油!加油!加……。”
金走过去大声说道:“玛格丽特修女!”(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胖修女玛格丽特听到呼唤顺声发现金,他招呼几个孩子过来完成他的工作。然后拍拍手和蔼的笑着走过来说:“你好孩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金拿起皮箱说:“我是卡斯特先生的朋友,他托我将这个箱子交给你。”
玛格丽特修女接过皮箱问道:“愿主赐福你。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金·琼斯。”
“那么你跟卡斯特先生认识很久吗?”
金想想说:“不算很久,我们才刚刚认识而已。”
“哦,”玛格丽特修女笑笑说:“那么卡斯特先生把这样多的钱交给你,一定是对你非常信任了。”
金笑笑耸耸肩没说什么。
玛格丽特修女拍拍头忽然说道:“你等一下,有件事情差点忘记。”说完后拎着箱子晃动着肥胖的身体跑回孤儿院内,一会儿拿着块非常大的蛋糕说:“这个是孩子们亲手为卡斯特先生做的,可能他公司里的事情忙,不方便过来,那就请你替孩子们把这个带给他吧。”
金接过蛋糕来看,上面用奶油涂了几个歪歪的人,最大个的应该就是卡斯特,小些的就代表孩子们,下面用红色奶油写着一行小字:给我们最亲爱的好叔叔,永远快乐!
“这个是送给卡斯特先生的吗?”金睁大眼睛问道。
“是啊,代我们向他转达谢意吧孩子,愿上帝保佑卡斯特先生,他可真是个好人。”
金双手平捧着这块大蛋糕,带着一连串的问号回到了住所。
卡斯特和爱德华正愁晚餐没着落,看到金拿回来这块东西真是乐极了。
“好孩子,你今天怎么知道买吃的回来呢?”爱德华开心的拿手要去抓块奶油吃。
金轻拍掉爱德华的手说:“这个是别人送给卡斯特先生的。”说着把蛋糕放到桌子上。
卡斯特努力走到桌边,看到蛋糕,会心的一笑:“这是孩子们做的,今天晚上就吃这个吧。”
三人坐在桌前一块块切掉蛋糕放到自己的盘子里面,当然盘子里很快就不会再剩下什么。这东西味道简直太棒了,三人都不由得称赞孩子们手艺的高明,因为和金的咖哩牛肉比起来简直就不可同物而语。
闲散下来自然就谈到金最关心的话题。
“卡斯特先生,你一直都把钱交给玛格丽特修女吗?”金问道。
“是的,大概还需要八百万就足够。”卡斯特回答。
“要这样多的钱?买几栋别墅都够了。”爱德华咋舌道。
“确实要建栋别墅样的建筑。”卡斯特说。
“其实普通房子也只要二十几万就够了,好一些的有八十几万块也够了,再上一辆好车,这些都用不到那许多钱呀?”金带有劝说性质的问。
“如果是我自己那也用不到的,其实我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好的住所而已。你也看到孤儿院破败的样子,而且那里随时都有倒塌危险,就拿我们今天吃的蛋糕来说,那也是孩子们省掉自己的点心才凑足的材料,这片心意我当然领下来。”
“那么你是怎么发现孤儿院 的呢?”爱德华问道。
卡斯特停了一下说:“我因为一件事故离开了原来的部队……。”
时间是一年半前……。
卡斯特拖着疲惫的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口袋里面只有一盒香烟,十美元,和一支打火机。被开除的第七天,身上就这些东西。从前没有积攒下钱来,于是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女友,也没有一个亲人。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多余的,在这个热闹的城市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与流浪汉们相处了几天,品尝了艰苦生活,耗尽自已仅有的一点积蓄。习惯了豪放的出手,这样豁达的习性使自己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已经无处可去,流落街头跟流浪汉们接受施舍,还是去找份出力的行当来做呢?不管怎么说也是职业雇佣兵啊!竟然沦落到如此荒唐的地步。
天上下起了大雨,不知不觉步行出了郊区。衣服湿透,明知道这时候没办法点着这支烟,还是在一下一的点着它。没来得及抽上一口,这一丁点儿的火星立刻又被疯狂的雨点击灭。继续点,继续走,继续抽着熄灭的香烟,继续接受大雨的洗礼,走着永远没有尽头的路,思考着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到底要去哪里?
前面是一座古老的建筑,中世纪的遗留物吗?很久没有人在那里住了吧?不管怎样,先跟那里的管理员打声招呼住下好了,再强悍的身体也会被大自然的力量摧垮。明天再去想明天的事情,或许明天自己就会捡到一笔失掉的钱,这钱或许就足够活到这个月末的,而今天不找个带盖的地方去躲过这场该咒的雨,就是虐待自己的生命了。
看着那条巨大的裂隙,划过这建筑的两个房间,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卡斯特脑中生了古怪念头,这里就像自己的家,是上帝专门为走头无路的流浪汉安排的一个冷僻的家,一个随时可以安身,必要时可以葬身的地方。于是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血液也在沸腾,或许这里就是自己梦想中的家。
走进那个没有门的过道,左右黑漆漆的一片,摸索着向前几步,摸出火机来打出一点亮光,面前正坐着一位胖胖的修女。
“愿主赐福你,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大声说话。”修女说道。
卡斯特本以为这是一座废弃的古堡,没想到还会有修女住在这里,难不成自己深夜里闯进了一座古老的修道院?见胖修女一脸和气,就小声说道:“打扰了,我只想来避避雨。”
胖修女向卡斯特招招手说:“跟我来先生,看样子您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
卡斯特跟着胖修女向旁边的过道走去,胖修女路上嘱咐道:“走路时请尽量小声些先生,孩子们都睡下了。”
“哦,这样,我知道了。”卡斯特望着两边破旧的房间,想不出可以住人的理由。
随着胖修女来到这建筑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那里正点着蜡烛。胖修女在炉子里又填了几根木材,指着靠近火炉边上的一个位置说:“请坐到这里来暖暖身子吧。”
卡斯特走过去坐了下来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胖修女走到房间里的一个橱柜前拿了一大盘面包圈端到卡斯特面前说:“吃些东西吧先生,您一定有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卡斯特接过盘子放到腿上道谢后就大口的咀嚼起来。
胖修女在卡斯特旁边坐下来说:“这里是圣彼德孤儿院。先生,您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卡斯特猛咽一口面包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来,胖修女走去开门,进来两个八九岁的小孩。男孩子揉着眼睛说:“玛格丽特阿姨,我和妹妹都饿了,想吃东西。”
玛格丽特修女又从橱柜里拿了四个面包圈分给他们说:“就这么多了。”
兄妹两人拿过面包圈吃起来,男孩吃过一个后将另一个掰开一半分给女孩说:“我吃饱了安妮,这个给你吧。”
女孩接过半个面包圈说:“谢谢你邦尼哥哥。”
卡斯特看出邦尼还没有吃饱,这样大的面包圈仅够自己一口咀嚼,根本不够这样大的一个男孩吃饱的。看来刚刚自己已经吞了六七个孩子的伙食,盘子里面还有七八个面包圈,卡斯特端起它走到两个孩子面前递过去说:“这里还有一些。”
邦尼睁大眼睛看看玛格丽特修女,玛格丽特修女微笑着点点头,这样邦尼才开始拿起盘子里的面包圈吃。卡斯特把盘子交给邦尼,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仅有的十块钱递给玛格丽特修女说:“我只有这些,给孩子们买点什么吧。”
玛格丽特修女接过来说道:“谢谢您好心的先生,这些钱已经足够这里所有孩子们的一顿早餐。”
卡斯特看着这两个瘦弱的孩子,不知道这孤儿院里面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例子,心里面有种冲动,认为自己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那么今天我要在这里打扰,可以吗修女?”卡斯特说。
玛格丽特修女微笑道:“当然没问题了,就请您跟邦尼同住一个房间里吧。”
叫做邦尼的男孩带着卡斯特来到自己的房间,那是在二楼靠近裂缝旁边的一个房间。屋里面很冷,除了一张床之外就什么也没有。
“先生,今天我们就挤一挤吧。”邦尼说。
卡斯特看着这样小的一张床,不忍心跟孩子挤在一处,就抱了邦尼放进被子里说:“不用啦小弟弟,我啊,从前在军队里做过的,军队你知道吗邦尼?”
邦尼晃晃小脑袋说:“不知道,那是什么?”
卡斯特想了想说:“军队啊就是说,那里面的人睡觉都睡在地上面才舒服的,他们都不睡床的。”
邦尼“哦”了一声,就转过头去睡下。卡斯特就随身躺在地上,心里面感叹着这个地方,一夜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卡斯特就准备向玛格丽特修女告辞。他想了一夜,总觉得自己还没有老,身上还有力气,有些事情还可以做,心情豁然开朗,决定用这个好心情做一个开端。于是他独自下楼,看到玛格丽特修女正在过道上数着一个个孩子,然后递给他们一只只小小的工具,用来清除孤儿院前的污泥。直等到玛格丽特修女发完最后一只小锹卡斯特才近前来说:“我要离开了修女,邦尼还在睡着,就不用叫醒他吧?”
玛格丽特修女还是把手放在胸口说:“愿主保佑你,先生,邦尼昨天是太累了,他们这样小的孩子还要做工来挣钱,真是不幸。”
卡斯特吃了一惊:“怎么?这样小的孩子……。”
玛格丽特修女叹气的摇摇头说:“政府已经断绝这里的资金,孩子们都是靠自己活到现在的,他们每天要做很多工作,他们的手工在市场上很受欢迎呢。呵呵,邦尼做得最好,他用小石头粘成的图画很漂亮;玛丽是孩子们的大姐姐,有十三岁了,她就像个小妈妈一样;安妮才刚刚七岁,还不会做手工,她画得一手很好的画,想象力丰富,她将来一定是个女凡·高;艾米丽娅比安妮大两岁,她是最聪明的孩子,认得四百多个生词,就算是在学校里面也会毫不逊色……。”
玛格丽特修女如数家珍一般将孩子们的好处说出来,卡斯特看着通道外面唱着边唱着歌边清理场地的孩子,觉得他们没有一个幸福的家真是种遗憾。
“那么您和孩子们住这里很久了吗?”卡斯特问道。
“是啊,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是不能适应,原来的孤儿院已经被收购,现在建了酒吧,满足了年轻人欲望。孩子却是无辜的,政府不救济也就算了,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安排下来,有个好心的商人送了这间古堡给我,这样我们就住在这里。原来我还懂一些小手艺,就教他们一些,现在靠着孩子自己的努力,生活还是可以维持。他们中大部分都会照顾自己,互助互爱,善解人意,幼小的心灵没有创伤,都很乐观,对未来充满希望……。”
卡斯特看了看外面这些虽然过着艰苦生活,却依然快乐无忧的孩子们,内心感慨万千,就对玛格丽特修女说道:“明白了修女,一直是你照顾他们的吗?”
玛格丽特修女有些忧伤的说:“孤儿院被收购以后,院长另外找到工作,一个同事携了所有的钱逃到英国去,等抓到她的时候,那些钱已经被挥霍掉。我只好独立撑起这里的事务,不过得益于主的关照,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的差错。”
卡斯特点点头说:“看得出来修女,你做的很好。我呢,最近要接受一笔遗产,所以跟兄弟们有些不愉快,那么现在我决定跟他们平分财产。这样我会得到一间公司,每个月我定期送一笔钱到这里来,这样足够孩子们生活费之外的钱,你就帮我存起来。等到足够重新建起一座孤儿院的时候,我来跟孩子们一起聚会。”
玛格丽特修女听到卡斯特这样的话,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说:“愿主保佑您先生,您可真是位善良的人,一定是主在暗中赐福,教这些孩子都能感到他的存在。”
(六)第一次盗窃
卡斯特离开孤儿院,向来路返回,思索着怎样圆自已这个善意的谎言,现在身无分文的自己,如何能弄到一笔款子来帮助玛格丽特修女?因为一时的热血澎湃口吐几句狂言就可以让事情圆满吗?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离奇荒诞的言语,事实上自己没有兄弟不说,就连“分到”的那间公司名字也还没有想好。说来连自己都感到好笑的事情竟然被自己亲口说出来,而且说谎的时候脸也没有红一下。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弄到一笔钱才行。一路上思考着如何去筹款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来到靠近一家临近城市边界的博物馆--德柏特博物馆。
本想进到博物馆里散散心,不过因为没有那般高雅情趣,更重要的是现在身上连门票钱都没有。这想法终于还是有人帮他实现了,因为当他脱下仍然没有干透的外衣时,右臂上的一片纹身显露出来。那是一只暴怒的豹头,两颗牙齿特别突出,两只眼球刺上血淋淋的骷髅。卡斯特的纹身被一位中年绅士看到。于是这位绅士走到卡斯特面前微笑着说:“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您进去看看呢?”
卡斯特这时候也无处可去无法可想,看看这绅士似乎也无恶意,就算他有什么不轨企图,凭自己的本事也不能让他舒坦一些,就答应道:“好的朋友,承您邀请。”
中年绅士买了两张票,带着卡斯特进到博物馆后,卡斯特就左右胡乱看几眼,当是欣赏,其实只是想找个地方散散心。那绅士就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安德烈斯,这是我的名片。”
卡斯特接过名片看一下问道:“你是一位收藏家?”
安德烈斯点点头说:“是的,表面上我就是个收藏家。”
“哦,”卡斯特对安德烈斯有了兴趣:“那么实际上你的工作是?”
安德烈斯伸出一根手指做神秘状:“过一会儿我们再详细说。”
卡斯特半懂不懂的跟着安德烈斯走着,一边听他介绍博物馆里的展览品。卡斯特对这些古物都是一窍不通,也不想知道它们的历史。这就像一个追星族不喜欢听老婆婆讲三只小猪的故事一样的道理。可是卡斯特还是听了,他跟着安德烈斯来到一座小石膏像前,听他介绍说:“这是十八世纪中期雕塑家朗费罗·库尔特的作品,价值三百万美元,也是这馆里面我最喜欢的艺术品。”
“哦,值这么多钱吗?这看来不过是座破塑像。”卡斯特自语道。
出了博物馆后,安德烈斯请卡斯特到自己家里坐客,他开着自己的雪佛莱带着卡斯特兜了几圈风,最后停在近南面市郊的一所豪华别墅车库里。
“从外面看上去,您觉得这房子怎么样卡斯特先生?”安德烈斯有些得意的问道。
“棒极了。”卡斯特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他心里面正想着其它事情。
“那么您想不想有一栋这样的别墅呢?”安德烈斯开始切入正题。
“很想。”卡斯特平静地说道。
“如果您能帮我做几次事情,那么我也付给您一些报酬,估计能够买下这样的一座别墅?”安德烈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变成得深沉。
“哦,是吗?这事情大概不怎么好做吧?”卡斯特才有些明白安德烈斯的意思。
“当然不怎么好做,不然我的代价不是高了些?”
“对不起,我对你的工作不感兴趣,再见。”卡斯特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五十万一次怎么样?”安德烈斯忽然说。
“五十万?”
卡斯特当然不会无动于衷,如果是从前,有五十万摆在他面前,他或许都不会瞧上一眼,但是这种时候五万元钱对他也是个不小的吸引,孤儿院的孩子们很需要这笔钱。反正自已现在身无分文,豁出去做一次好了。
安德烈斯见卡斯特迟疑很久,就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我可以先付你十万美元定金。”
卡斯特答应下来:“好吧,我决定做了。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我们是第一次认识,你怎么会找我做事呢?”
安德烈斯点上根烟抽着说:“因为我看到你的纹身,那是‘美洲豹’的标志。”
卡斯特这才正眼看着安德烈斯说:“部队的标志很少人知道,你怎么会认出来?”
安德烈斯看着反光镜,有些忧郁的说:“我一个在上边儿生活的朋友,他从前也在那部队里做过事。”
卡斯特点点头说:“对不起,看来我不该提起,我现在应该知道的是我的任务。”
安德烈斯躺在车座上说:“朗费罗的雕像,今天我们在博物馆看过的。”
“要我把它抢来吗?”卡斯特问道。
“用什么方法都行,只要弄到手,五十万就是你的。”安德烈斯从车座底下拎出一个小包裹:“这里面是说好的定金十万美元。”
卡斯特接过来问道:“你不怕我不做事情就离开吗?”
安德烈斯笑道:“我的朋友跟你在同一部队里面做事,所以军队的规矩还是明白些的。”
“那么你不认为我拿到雕像后会自已去卖它吗?”卡斯特又问道。
“我不这样认为,因为你不是生意人。”安德烈斯说。
“给我多少时间?”
“一个星期。”
“东西到手之后呢?”
“打这个电话。还有,在你动手之前最好见见纸条上写的这两个人。”安德烈斯写给卡斯特一张纸条,上面有两个地址跟名字。
卡斯特拿出包裹里的钱找了酒店住下,他躺在床上仔细琢磨如何弄到朗费罗的雕像。一个人去抢这件东西实在太危险,成功的机会很小。自己虽然习惯明刀真枪的战斗,终究个人力量有限,计算任务的成功率也是做为一个正规雇佣兵的基本条件,卡斯特还是想到偷,虽然这对一个做了八年的职业雇佣兵来说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他还是决定用这种方法。
卡斯特回忆出博物馆的种种设施,觉得有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事物,就准备第二天再去一次博物馆看看情况,而且需要许多必要的道具也要备齐。这一晚按队规要有充足睡眠。
第二天……。
卡斯特到时装店换了身西装,买一个背包和撬门开锁的小工具,黑市上又买了武器防身,基本工具都买全后,就按纸条上面写的名字和地址去找安德烈斯说的两个人。分别访了他们之后就到博物馆去做观察。
将博物馆到外面的地形都探察明白后,卡斯特回到宾馆制定一份盗窃计划。
行动定在星期四,这一天很平常,平常的日子应当是窃物的好时机。
穿好夜行衣,背好那个工具包后,卡斯特开着一辆新租来的车子在深夜二点半来到博物馆。按计划从正门突入,那里白天夜里都有四名看守。
卡斯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台小机器,那机器上的插口本是放置熏蚊香片的,现在原处放置了一块药物。卡斯特另取出小型蓄电池,将它和机器串到一处,然后取出一只折叠好的风车测了风向,捧着那机器绕到博物馆另一侧。顺着风向的位置找到一块隐秘的地方,就按动机器开关,使药物受热变成烟雾。这药烟初时还细小些,后来渐渐变浓,飘到博物馆门前。由于受夜色蒙蔽,值班的四个守卫都没有看到这已经很浓的烟雾,只闻到一股剌鼻的气味,还在互相小声谈论着,并不断注意周围情况,渐渐的守卫们都打了个呵气瘫倒在博物馆的石柱前。
卡斯特迅速移动到博物馆门前,看看四周,从裤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试拧许多次才打开门锁。他悄悄潜进去,快步走到雕像前,正要动手去拿,就听见有远处有脚步声向这边靠近。卡斯特左右看了几眼,决定先藏在一座大石像旁边,他随意摆了不一个动作站在那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卡斯特斜眼看一下,猜测大概是守在里面的巡警。那走过来的巡警晃着电筒到处照着,一会儿就来到卡斯特身边。卡斯特一直盯着巡警手中电筒的光束,那光束终于还是滑过自己身上一下,立刻又滑回来。巡警只一搭眼就看出卡斯特夜行衣的色彩与雕像完全不同,不过他反应终究慢些,卡斯特就在那一瞬间跳过来一脚踢中巡警小腹,趁他弯下腰的时候双手合力扣击巡警背部把他打昏。
再次来到雕像前,从包里面取出一块布来将它裹好,用手抱着逃出博物馆。回到车里面,卡斯特摘下头罩,轻轻舒口气,起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一些小报就刊载出这次博物馆失窃案件的新闻。卡斯特拿买份报纸看,一边躺在床上拔打安德烈斯给他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安德烈斯。”
“你好,我是卡斯特,东西已经弄到手了。”卡斯特放下报纸说。
对面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兴奋:“是吗?这么快!辛苦了卡斯特先生,那么你把货交到诺曼大街三百四十号去。就是我写给你的那两个地址其中一个,那里自然有人接待,并把说好的钱交给你。”
“是吗?那么我随时都可以去交货?”
“是的,不过先生,记得按门铃的时候要快按三下慢按两下,这是我们收货的暗号。”
“明白了,那么还有什么其它要做的事情吗?”
“暂时没有,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一个星期后我们再联系。”
“好吧。那么,再见安德烈斯先生。”卡斯特说。
按照安德烈斯说的方法取回剩余的四十万美元收入,这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不过因为不是专业的窃贼,还是被人发现,所以为避免使用武力解决问题,有必要进行专业训练。但是现在还是先把手中的钱送到孤儿院去解决一下暂时的困难。
卡斯特穿着新买的西装,租辆比较贵重的车,第二次来到圣彼德孤儿院,提着四十万美元的箱子微笑着走进去。
“事情就是这样,后来我又这样做了五次案,因为盗物次数增多,终于还是引起警方注意了……。”卡斯特说道。
“那个埃里森警官好像是个老手,他早晚会找到你的。”爱德华喝口酒说。
金一言不发地听卡斯特述说后,忽然开口道:“让我帮忙吧卡斯特先生。”
卡斯特眼睛忽然亮起来,他早就有打算请金帮忙,从他看到金那特殊的训练后就意识到金一定会是这方面的天才。而且自己现在受伤,大概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这段时间误了送款的事情对自己都不能交代,所以他才故意请金去送钱激出他的同情心。
奇怪的是爱德华听到金这样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只多喝一口酒,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卡斯特看着金坚定的目光,又转头看看爱德华问道:“你的意思呢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沉默半晌说:“我也一起吧。”
卡斯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对父子会要求跟自己做这种事情,就问金:“金,你为什么要帮我做这种事情呢?”
金看了看爱德华说:“孩子们都很可怜,再说我也算是半个孤儿。”
“你呢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仍是喝着酒说:“我是孤儿的养父……。”
卡斯特见到金用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爱德华,不知是喜是悲,看不出那表情背后的影像。
又是一个早晨,卡斯特就坐在门前看着金做那种特殊的身体训练,听到后面的爱德华说:“那是瑜珈,金从四岁起就开始学习。”
这时金做出一个倒立,而两脚成一条直线渐渐平抻着贴向地面,停到距地面一英尺的地方不动,一直这样挺立着。
“太精彩了!这种功夫真是妙极了。”卡斯特赞道。
两人小声谈论着这种印度流传的神奇的武术,直到金练得疲累,吃早餐的时候,卡斯特的手机响起来。
“喂。”
“我是安德烈斯,卡斯特先生。”
“哦,这回……。”
“突尼斯高科技巡回展,我们要的是电子产品类的七号芯片。”
“哦,那么报酬呢?”
“一百万美元。”
“为什么突然增加一倍?”
“我们按东西价值付报酬的,那么展出的时间大概是两个星期左右,我们就以这个时间约定交货吧。”
“好的。”
关掉电话,卡斯特看看爱德华和金,两人仍是愉快的吃着早餐,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卡斯特切着面包,视线不断在爱德华与金之间扫描,二人就是一言不发,等金吃完了才说道:“你们商量怎么做好了,我先上学去。”
爱德华边往嘴里面塞着面包边挥手示意他快走,要迟到了。金抱起滑板离开家,爱德华喝口牛奶拍拍胸口,然后对卡斯特说:“这种事情我们也没做过,所以你来安排吧。”
卡斯特明白“这种事”就是指盗窃,他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说:“其实我也不太懂,还请了一个老手学习一段时间,下次我们一起去‘听课’。”
“哦,”爱德华笑道:“这个原来也需要学的,我倒很感兴趣。”
“好的,那么等金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听一次课吧。”卡斯特说。
“嗯,相信他也会喜欢这门‘课程’。”
(七)功夫小子
金看了看表,加快滑板速度,因为又迟到,老远就看到校门已经关闭,只好故伎重施,又要趴到滑板上去从门下穿过。这次他计算好距离,以免再跟石像“碰头”,于是他又跳卧到滑板上直冲入大门底下,跟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双手轻撑着滑板边一下跳起来,接着就撞上了什么,撞得自己坐倒在地。那是一个人的肚子,活像个大气球的肚子,是校长的宝贝肚子。
“早安,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校长问道。
金没有见过校长,错把他当成打惊的老头儿。这就使他没有那本应当表现出来的压抑感,而是从新站起来拍着校长的肩头说:“早安大叔,我就要迟到了,有时间去对面咖啡厅一起喝一杯,回头见。”说完踩上滑板蹿进教学楼里去了。
校长摸摸被金的脑袋顶得生疼的肚子说:“奇怪的孩子……。”
“还不算糟糕,金,你今天昨天提前五分钟到这里,按这样做下去,五天后你会准时到校了,那么你的什么又忘在家里?”布莱森先生说。
“抱歉先生,今天我的笔忘记带了,您知道我不怎么喜欢借别人的东西。”金回答说。
“好吧,回到座位上去。”
金遵照指示回到座位上,就对汉娜说:“把作业拿来借我抄下,昨天忘写了。”
汉娜乐得金他有些要求,欣然将作业奉献出来。金就抄了半堂课的时间,全然没有注意后面的情况,道格拉斯右手正拿个棒球,伸到背后去蓄力,准备给金后脑添个包出来。不小心给蒙妮卡见到,那时她正思考一道数学题,稍将头转过旁边一下,眼睛余光就瞄到这情况,她就看了一眼道格拉斯。
其实蒙妮卡也没有下达任何指示,道格拉斯还是乖乖地顺势扔掉球,投射姿势一瞬间就变成了招呼的手势。嘴里没大声说,不过依口型仍看得出那是个:“HI!”顺便用右手抛了个飞吻出去,不过也是不小心,这爱意浓浓的一声“啵”被布莱森先生接到了,那时他刚从黑板上写完字转过头。
布莱森用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说:“道格拉斯,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道格拉斯有些尴尬的说:“啊……没……没有先生。”
金此时抄完作业,将汉娜的本子丢还给她,听到布莱森先生叫道格拉斯名字,就回头吐舌头,让它在嘴边像个钟摆一样晃来晃去。道格拉斯自然火气大,自从金来了以后,让自己品尝过不少苦头,这笔帐早早晚晚也得算个明白。
下课后,道格拉斯正站起身来,想趁金在学校的时候好好欺侮他一顿。没注意一脚踩到他扔在地上的那个棒球上,接着就迅速滑倒,头撞到桌子边脚,嘴里爆出很大的一个“哎呀”,惊动屋子里所有的人。他终于因为自己这个球而不得不进到医院看伤,被两名同学抬走的时候,他就见到金给他严肃的行个礼说:“兄弟你真不幸。”然后就仰起头哈哈哈的一阵大笑。
如果这时候道格拉斯能站起来的话,他一定会跑去跟金拼命,他现在只能强忍住痛楚叫道:“放下我,我要教训这头猪!”当然大家还是把他送出去。
金偷眼看了蒙妮卡,发现她对自己这种行为很不满,就没再继续。
爱德华从计程车上卸下一架轮椅推进屋里面,卡斯特正在床上躺着,见到这东西坐起来说:“有这东西就方便多了,今天晚饭后,我们一起去。”
“好啊,有了这个就可以随便出入任何地方。等金休息时我们一起去看巡回展。”爱德华说。
“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吧,我这里还有剩的钱。”卡斯特说。
这时金回到家来,爱德华指着轮椅说:“过来金,坐上来看看好不好用,我们用这个推着卡斯特先生出去,今天晚饭在外面吃。”
金走过来把那轮椅仔细看了一番说:“看来这个还好坐。”
爱德华推着卡斯特出门,金还是拿了他的滑板慢慢踩着,大家都想找间好点的餐厅,因为最近伙食都不怎么好,卡斯特自从进入金的家以来就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相比之下进餐倒成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还好金再没亲自下过厨。
坐着出租车来到唐人街一间幽雅的玫瑰餐厅,那是因为金时常想在那里认识一些中国人。他们找了张合适的餐桌,开始研究菜单。极不容易享到口福,当然不能嘴软,每人要了一整只火鸡和两块三明治,外加大杯果汁,这些大概可以打打牙祭。
正当金准备动刀切掉一只鸡腿的时候,门外进来一老一少两人,老人满头白发,胡子近尺长,一身白西装,戴着圆帽,精神矍铄,满目精光;少年跟金年龄仿佛,个子不高,颇有强者气势,两人都是亚洲人种。
金从这两人进门伊始就注意他们,叉起一只鸡腿边吃边观察着。
老人拉张椅子叫少年坐下用中文说:“小飞,这次来这里爷爷这里要住多久呢?”
叫小飞的少年答道:“两个月,我假期结束就回去。”
服务员拿了菜单,老人随手指了几样,跟小飞说:“来美国住了这么长时间,这里的话我还是不习惯。”
小飞用流利的美语跟服务员说道:“我要一杯可乐一份三明治,”然后转头说,“其实爷爷也用不着说外语吧,住在唐人街里也用不到跟外国人打交道。”
老人点点头说:“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小飞喝着已经送上来的可乐说:“他很好,叫我转告您不要操心,最近还有比赛,他被请去当评委……。”
“咣”的一声,餐馆的门被踢开,六、七个地痞闯进来,拿着手里面铁棒链条砸翻几张桌子,吓得满厅客人都尖叫着逃走。为首的地痞生得高大健壮,他用力膨起肌肉,撑破了衣衫,接着一拳锤碎一张坚实的木桌,这一招吓得餐厅经理抱头缩到墙角,要不是今天水喝得少,恐怕当场就尿了出来。一个正想打电话的领班脖子被套上链子扯了一个跟头。那痞子头目把赶过来当说客的一个服务生一记勾拳打飞出去,本要撞到正小口吃着沙拉的老人, 不知是一股什么力量竟把他扯到老人旁边的椅子上坐好,那服务生满眼大金星,嘴里面还在说着胡话。痞子头目没注意那些,大声叫嚣着:“叫你们老板滚出来!过五分钟见不到人就烧了这里!”
这群地痞进来时,金小声的跟卡斯特和爱德华说:“趁现在多吃些,看来这顿饭不用付钱了。”
爱德华和卡斯特看了看金,觉得相比之下还是命更值钱些。卡斯特当然见很多这种场面,爱德华却很不习惯跟地痞们搅到一处。正当两人转身要离开时,看到门口已经有人把守,就打消逃走的念头,卡斯特还坐着轮椅,不能站起来,腿上的伤这时候又开始隐隐作痛,跟这么多地痞周旋那是一定吃不消了。爱德华一只手抓紧椅子,只要起冲突就可以用来招呼地痞们。金就只顾着咬着那只火鸡,他已经省掉了刀叉,用手抓起来大口吃。
餐厅老板终于出现了,他从里面拎着一只来福枪慢慢走出来。
这时一个地痞走到老人面前扣住桌底,想把这桌子掀翻。老人就放一只手在桌子上按着,那地痞怎么也不能使这张餐桌移动分毫,他看了老人一眼大骂:“妈的!我……。”
叫做小飞的少年,没等地痞骂完就拿起刀“铛”的一声插进桌子,直扎透到地痞手上。那地痞“嗷”的一声大叫捂住流血的手闪过一旁,抢了同伙的一根铁棍冲过来。小飞蹭的站起身来准备迎战。没想到那地痞半途改变攻击方向,将铁棍击向老人。
金一见情况紧急 ,忙抛出手里只剩一半的火鸡打到地痞的头上。地痞没等做什么事情表现表现就先被两个孩子轮番攻击,自然气得发狂。他又拎起铁棒冲向金,金咬一口手里的鸡腿扔掉说:“不准用武器!”
地痞不用武器就不叫地痞了,他果然没听金的吩咐,反而加倍使力用那铁棍朝金打来。爱德华和卡斯特也同时把自己那只火鸡也朝那地痞招呼过去,使他顿一顿。按说这地痞没花钱白享受三只火鸡应当高兴才对,看那脸色似乎不是那样想法。
所有地痞都大叫着冲过来,餐厅老板不知要描准哪个开火,怕打伤客人,端着枪没有目标。想来这里面只有自己拿着枪,明显应该是老大才对,可是大家完全没把他的枪当一回事,于是这老板想开一枪恫吓地痞们,于是他把枪口对准上面猛的扣动扳机大吼一声:“住手!”只是他忘记那上面有一只大吊灯,等他抬头看到的时候,自己也被那吊灯“铛”的一声砸到头部,趴倒在地上。
所有人被老板这一枪镇住几秒钟,大家看到老板被自己那一下砸倒后,就混战起来。小飞身手不凡,凌空跳起一脚把那中了三只火鸡的地痞踢飞老远。
老人叫声好说:“虎尾使得不错。”
痞子头目见老人在那里指挥,就大步迈过来操起生硬的中文说道:“老忘八,你忽锁深抹?”
卡斯特见痞子头目要对老人不利,捡起桌上一只盘子丢过去。那痞子头目一拳将盘子打得稀碎,仍继续朝老人进逼过去。
爱德华和金各自拿着椅子抵挡两个地痞的铁棍攻击,另有两人提着链子夹击卡斯特。小飞跑了两步又跳起左脚迎面踩到一个地痞胸口,使力向后翻去,顺便右脚就踢到那地痞下颌,使他倒飞出餐厅门外,撞碎了一扇玻璃门。趁落地的瞬间,小飞就拾起地痞掉到地上的铁链注意着另两个地痞的动向。
卡斯特正准备拿起自己旁边的一把椅子抵挡另一个奔他过来的地痞的攻击。那老人早已用脚背钩起他自己的坐椅向上一挑用手接住,双手一贯力,椅子竟然被他的双臂夹得稀碎,只留了两只椅腿在手,接着左手的椅腿朝那正举起链子跑来的地痞扔去,正击中他的腿弯,使他半跪下来再也无法移动半步,这时老人手里的另一只椅腿横抛出来直接打中地痞面颊,那地痞没做出任何动作来就倒下了。
单只老人夹碎椅子的力量就足够令人胆寒了,痞子头目走动的脚步停下来,直直注视着老人没敢走过去。
金本就没有多少力量举起那很沉重的椅子,地痞却用力击打椅子,震得金双手生疼,就干脆扔掉它,在剩余的餐桌旁边躲来躲去。金直闪到角落里的一张餐桌后,再也无处可躲,地痞挥棍横扫向他,金忙一低头钻进餐桌下面,那地痞用力击打餐桌,一边哈哈大笑骂着,金在餐桌下面捂着耳朵,听着上面桌子快要断裂的声音,抬眼瞅了前面帘子下地痞露出的脚,就出手用力去拉,把那地痞摔个了四仰八叉。然后就钻出去骑到地痞身上一顿猛拳出口恶气。
爱德华根本不会打架,也跟金一样到处躲闪着,一直跑到角落被堵住。那地痞拿了铁棍“嘿嘿”笑着说:“看你还往哪儿跑!”
金拾起地上面一只火鸡扔向地痞,想解救爱德华,不料被那地痞看见,将金抛来的火鸡拨到一旁。那被自己打下的吊灯砸昏的餐厅老板刚刚醒转过来,又被这“飞来一鸡”打到面部。“哦喔”的一声又昏倒过去。
不过爱德华却趁地痞转头拨打火鸡的时候迎面给他一拳,那地痞似乎很耐打,晃了晃头,继而显出更凶恶的面孔来,爱德华吓得呲牙笑了一下,就要往旁边躲过,地痞的铁棍早已等着爱德华,封了他退路。金在这危急时刻速跑过去猛的跳起老高,身子借速旋转起来,整身撞向地痞,将他跟爱德华撞贴在一处。由于用力过大,痛得倒是爱德华的鼻子。那地痞没遭到大的伤害,就要去捡他掉落在地上的铁棍,金和爱德华此时一齐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胖揍他一顿。
小飞拿起刚刚踢倒的地痞的链子,跟另两个地痞周旋,他平抻开铁链,架住一个地痞的铁棍,腰身一矮,右脚一个旋踢踹倒另一个地痞,趁着面前这位没等发出第二"奇"书"网-Q'i's'u'u'.'C'o'm"棍时就用右手抛出铁链套住铁棍。地痞用力想抽回铁棍,小飞忽的一松手,地痞就向后蹭蹭蹭的倒退着,小飞借势前跑两步又一记虎尾脚将他踢翻个跟头。
痞子头目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几分钟内都给人解决了,心里就感到事情不妙,他见眼前这老头极不好惹,眼角瞥到卡斯特那里去,心想这一个残疾人最好对付,挟持他当人质逃出这里再说,想罢就要向卡斯特跑去。
小飞这时离卡斯特最近,他首先跳过去挡在卡斯特面前。痞子头目倒时没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张开两个蒲扇似的大手就抓过来,小飞侧点两脚踢中那两只大手,痞子头目的两只手都痛得垂下来,停在原地不敢再前进。小飞的腿就悬在空中对着痞子头目,又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
这样挑衅痞子头目怎么受得了?立刻蓄了力量反扑过来,他抱起双拳向下砸,小飞向后跳闪过去,可是忽然忘了卡斯特在后面,一下坐倒在卡斯特身上,卡斯特腿上的伤本来正在愈合,这一坐又抻裂了一些。卡斯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对不起先生。”小飞边道歉边要站起来,痞子头目哪肯放过这机会,上前一步又抱着双拳砸下来。小飞两只手按住轮椅扶手,一只脚朝上对着砸下的拳头踹去,拳脚对到一处,痞子头目明显占了上风,因为小飞整个身子的力量全集中在四肢上,一只脚踏着地面,一只脚承受痞子头目双拳的力量,两只手都按在轮椅扶手上,身子全都悬空,因为他怕再坐到卡斯特身上,所以用四肢承受了痞子头目这一砸,将力量转移到轮椅上,使轮椅直向后行去撞到餐厅边的墙上,震得墙臂落了不少尘屑下来,小飞也因为这一下使双臂受了伤。勉强能站起身来,手臂却麻木得使不上力。
痞子头目着小飞不能行动的时候就冲上去想将小飞打个半死,不过没等他跑出一步,颈部就被身后的老人掐住,接着就被一个小腿绊绊得仰倒过去,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老人拍拍手向小飞走过去说:“小飞,没事儿吧?”
小飞轻轻晃了晃双臂说:“还可以。”
痞子头目忽然爬起来,出拳从后面袭击老人,金和爱德华看到同时出口:“小心!”
老人身子狸猫般的一矮,让拳头从肩上面穿过,接着就用背向后面一靠,把痞子头目撞得向后退了几步。那痞子头目改变战术,开始在左右来回小跳跃一阵,好像练过拳击一般,嘴里不断的:“COME ON !COMN ON!”
老人晃晃肩,骨骼“噼叭”作响,朝痞子头目走来,等痞子头目出拳攻来的时候,就用一食指由下朝上一点,点在痞子头目小臂上。痞子头目感到小臂就像被一只蜜蜂的毒刺刺到,捂住伤处向后又退走几步,老人就朝他走过去。痞子头目换一只手,第二拳打出来,老人这次没再出指,而是侧身闪过拳锋,然后用脚踢到痞子头目腋下,那是人身体比较脆弱的部分,这下痞子头目等于没有了双手,嚎叫着倒退几步,就快接近金和爱德华,金又拿起地上面掉落的一只叉子,准备在痞子头目身上来那么一下。
这时痞子头目又用腿向老人踢去,他本就不擅用腿,现在却没有手可以用了。老人照例让他来时完好去时伤损,出拳砸到他的膝盖上,痞子头目痛得缩回腿来,一腐一拐的向后退了几步,金就趁这时蹿上来照他臀部扎了一叉,这招确实损了点,本来痞子头目一只脚已经不能再受力了,后面再挨了一叉,又向前跳去挫伤了脚。
被小飞打倒的一个地痞这时候从地上快速爬起来挥拳向老人背后偷袭,老人向旁边稍移,借着那地痞跑来的力量,蹲下抓住他前襟和裤角使了个折力,就把这地痞扔出去骑到痞子头目头上,两人一起向后飞去,那餐厅老板正睁开眼睛努力想要坐起来,又被这飞来的两人砸昏过去。
痞子头目有了个肉垫,没有受更大的伤,只是刚刚金插到他后面的叉子还没有拔出来,反而叉深了些,使他痛叫着跳起来。老人伸手招呼他说:“你也COME ON!”
痞子头目吓得慌忙摇头说 :“布打冷!布打冷!”
老人拍拍鞋面转身回去看小飞伤势,金和爱德华也跑去看卡斯特的伤口要不要紧。
等警察来处理事情的时候,餐厅老板缠着满头纱布一直在跟警察说:“你看看我的样子,你看看我的样子,我是良好市民,有证书的,你看看我的样子,这是什么社会?喂,你看我的头,你看看我的样子……。”
餐厅老板身旁的警官听得大厌其烦,却又没办法支开这个罗嗦的人,就叫了一名警察过来说:“喂!你!过来!好好看清楚这位先生的样子,看着他的头,记得他是良好市民,好好给他录口供。”
那警察敬个礼说:“是的警官。”接着就开始给这个多话的餐厅老板录口供。
另一边的担架上抬着的痞子头目则在破口大骂:“妈的,我不过是帮人要点钱!别碰我的腿!啊!!!!别碰我的手你这臭猪!”
爱德华早已推着卡斯特离开现场,金却一直呆在那里看着那爷孙二人,等他们现场录完口供后就跟上去。没等跟踪多远,金的行动就被小飞察觉,他转过头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金踩着滑板凑到近前打招呼说:“你们好,刚才真是太精彩了!我想跟你们学那个,”金在空中“哗哗哗”的打了几拳,“那个功夫。”
小飞看了金那松松垮垮的几拳后笑着说:“这个不行,我们的武术不传外国人,你明白吗?。”
金摇摇头说:“不明白?”
老人看金像是个亚洲人,就问他:“孩子,你懂不懂中国话?”
金愣了一下,用生硬的国语答道:“还好,可以讲一点。”
“那你认识小飞吗?”老人继续问道。
金摇头说:“不认识。”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我想请你们当我的老师,要学功夫。”金睁大眼睛,恳切的说道。
老人一摆手:“不教。”说罢转身离开。
小飞还想跟金解释一下,早已被老人拉走。金踩着滑板慢慢跟在后面,老人回头看的时候金就停下来,转身继续走的时候金也开始继续跟,最后老人终于叫了出租车,带着小飞上去,本以为可以甩掉金,金却趁着车子启动的时候躺在滑板上,用脚使力一蹬,滑到出租车下面,用手扣住车尾,脚向上蹬着车底,这样就跟着车子一起移动。
爱德华把卡斯特推回家里,开了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拿出里面两只鸡腿说:“怎么样卡斯特,第一次盗窃成功,这是战利品。”说完扔给卡斯特一只鸡腿。
卡斯特接过来笑道:“让我也来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吧。”
两人一起吃着鸡腿,卡斯特问道:“金去哪里了?”
爱德华几口吞掉整只鸡腿说:“去找那两个中国人。”
卡斯特慢慢咬着食物:“哦,他认得的吗?”
“不认识,金从小就对武术有兴趣,那时忽然来了一个印度人教给他瑜珈术,没想到金非常用心,十岁的时候还获过表演奖,到现在都天天坚持练习,这是他做的最认真的一件事情。”
“我看过两次,真是精彩极了,像他这样的身体向体操方面发展……。”
“那不可能,金不喜欢当运动员,他的梦想啊,是当个佐罗式的侠客。”爱德华微笑着说。
卡斯特扔掉骨头说:“那么金找那两个人是去求学?”
爱德华眨下眼睛说:“可能是哦。”
金抓在车子底下直等到车子停下,老人和小飞下了车,出租车开走的时候,金就躺在原地坐起来,抱着滑板准备继续跟下去,没想到已经被两人发现,小飞悄悄跟爷爷说:“他又跟过来呀。”
老人就是拉着小飞向前走说:“跟就跟吧,反正也是白跟。”说着拉着小飞快速走起来。
本来金以为快些走就跟得上两人步伐,没想到这爷孙二人健步如飞,比常人跑得都要快。这引出了金的好胜心,就稍使力去跟上。瑜珈中有一种轻身功夫, 所以金丝毫没有被落下,而且渐渐行到老人身后五米远近,一直保持这速度。小飞若不是被老人拉着,可能早已经被赶过去。
老人来到一面高墙前,拉着小飞一提气跳到上头,站在那里跟金说:“回家吧孩子,天也不早了。”
金看了看这墙,也有近三米的高度,虽然跳跃不算他的专长,但这样的高墙还不放在眼里。他稍一提气,轻点着墙头一下就踩上去。老人和小飞都吃了一惊,不明白为什么金也有这样好的跳跃力,他们但仍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的在墙上一直走动,金若不是在跟人,都可以踩着滑板在那儿滑行,现在只能慢慢跟在后面。
无论老人使了什么办法在墙上走都甩不掉金,小飞不时的回头看着金,不明白为什么金要找他们来学武,单指金轻身的功夫就足够惹眼了,却不知道金本来不懂任何击技。
终于老人跳入墙内,金也侧翻下墙,接着膝头就被一块石子击中,他感到腿一阵麻木,再也不能向前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人离开,小飞还在不时的回头看着金,金伸手却不能够到他们,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金可以活动,腿也不再麻木。他看了看这围墙内,竟是一座中式大四合院,金跟中国人接触还算频繁,了解他们的一些生活方式,认出他们的居处。但现在自己还没做贼却已经翻进别人院内,要想办法出去,自己的腿虽然不再麻木,要想使力跳跃却非常困难,他试着用力跳两下,都没有碰到墙头掉坐到地上。最后他使了全力向上跃一次,忽然感到有人用力托他一下,借助这股力量他终于爬上墙头,等他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只见到院里面密密层层的树从晃动一下,好像有人刚蹿进去。
金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这座大院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看看周围其它一些建筑,记了些特征,就踩着滑板慢慢返回,因为第一次来这里,腿又在疼,一个小时后金才找回家。
爱德华和卡斯特在家一直喝酒等着金,看到他挟着滑板低着头上楼一言不发,面色十分难看,就知道事情进行得不顺。卡斯特跟爱德华撞了下酒杯问:“他会一直这样吗?”
爱德华丝毫不担心的说:“没事,明天他就好了,金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八)罗兹校长的公断
果然,卡斯特第二天早晨没再看到金练习瑜珈。
金按昨天记下的路线找到那座大院,来到正门,那上头挂着一副大牌匾,上面写着“郑氏武馆”四个烫金大字。金不认得汉字,也就没在意,听到院内阵阵的喝声,金生了好奇心,再次跳上墙头,爬上去在上面走动。院里面正有三四十个人各自做不同练习,吊臂、倒立、扎马、压腿等等姿势摆现出来。
有三四个人见到金在墙头上站着,就叫大家注意,以为是别家武馆来人挑衅,或是爱捣乱的顽童在上面胡闹,就有人过来赶金下去。没想到金没下到外面去,却下到里面来了。还跟大家打了招呼:“你,们,早上好!”
这些武师们都赶过来围住金,把他挤在中央,都摆出架势怒目而视。远处传来断喝:“什么事!”
所有人转过头去,昨天那老人从院内的一间房屋中走出来,小飞就跟在后面。一名青年武师走出来向老人秉报:“郑老师,飞师哥,这小孩刚刚从墙上跳下来,大家已经把他围住了,怎么处置呢?”
小飞论辈份比武师们大一级,所以青年武师称他师哥,他看到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上前来说道:“你又来了。”
金见到两人还是十分惊喜的说:“我想,跟你们,学功,夫。”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看金说:“你死心吧孩子,这里不教外国人练武。”
金睁大眼睛奇怪的问:“外国人?我是,中国人,呀。”
金越是急,中文越说不利索,他刚想上前来跟老人讲明白,众武师却把他围起来,大家看着老人和小飞。
小飞走上前来说:“你为什么学武呢?”
金快急哭出来道:“我上学,被人欺侮。”
小飞脸色徒然变了:“怎么?有人欺侮你吗?我帮你。可是我们不教外国人武术。”
老人转身走了,武师们面面相觑,小飞看着武师们说:“爷爷走了,你们继续吧,这事情我来处理。”
金紧走两步过来拉住小飞的手有些焦急地说:“你可以教我功夫吗?我是中国人的。”
小飞小声说:“嘘,一会儿你带我去找欺侮你的人,我帮你教训他们。学武的事情以后再说。”
金想想还是先离开这里,到时候单求小飞一人事情或许好办得多,就点头说:“我,听你的。”
金带着小飞一起去上学,一边说道:“他们每天放学都来找我麻烦,我躲过了两次,下一次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躲过去。”
小飞捏了捏拳头说:“我是绝不允许他们这样欺侮你的,不过你轻身功夫很好,我看完全可以逃得掉一般人的追赶。”
金奇怪的问:“什么是轻身功夫?”
小飞向前做了个大跳跃说:“就是这样子的,轻功啊。轻功好的人可以踩在鸡蛋人又不会让它碎掉。”
“教我的老师告诉我说那是瑜珈术。”金补充道。
小飞有些兴奋道:“瑜珈吗?我有听说过。你们每天怎么练习呢?”
金立刻在原地又把自己手脚相连形成一个圆形在地上翻了两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一般做这样的练习,很多种,你喜欢我可以教你的。”
小飞点点头说:“你有这样基础学武自然就快。”
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你是说你答应教我功夫吗?”
小飞不置可否,金抓起小飞的手转起圈来,活像个天真的小孩子。因为小飞步伐快得多,两人不久后就来到校门外。今天是金唯一一天早到校的,连早餐都没有吃,他想到早餐,就问小飞:“你吃早餐了吗?”
小飞说:“没有。”
金指了指校旁一家快餐厅说:“来吧,我请你。。”
学校里面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有几个道格拉斯的手下见了金,他们第一次见金早到校,很不容易逮到他的时候怎么可以放过这机会?几个人一齐使了眼色,就分左右向金靠近,把他包围起来。其中两个人分别架住金的手臂,怕他逃走,另一个就说道:“跟我们到别处去金·琼斯。”
金无奈的看了看小飞说:“你看,又来了。”
当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金身旁边的小飞,听到金跟小飞说话时,刚刚那位发言的学生又补充道:“嘿!臭小子!不想挨揍的话就从这里滚开,少惹麻烦。”
其他学生都没有敢来凑热闹的,远远的绕道而行。一辆车在校门前停下来,车门刚一打开,引来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围住金的学生看到车上面的人下来,立刻放开架起金的手臂,大家回过头去看,金旁边的两名学生小声嘀咕:“等罗兹校长走了再收拾他。”
原来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金昨天撞到的胖先生。罗兹校长下车后就径直朝金走来问:“这里刚刚在做什么?”
这些学生中的一个走出来说道:“校长好,我们在讨论素数的问题,昨天有道题非常难解,我们一起来问问金,看看他有没有解对。”
“哦,最好回到教室去讨论,我还以为出什么问题。”罗兹校长淡淡的讲道。
“是的先生,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罗兹校长回到车里面,校门刚要打开,金冲到车子跟前拍着车门说:“大叔!他们刚刚要打人,你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罗兹校长摇开车门向外看看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跟金同班的菲利普这时候站出来为同伙申辩道:“不是的校长,他是转来的新生金·琼斯,每天都迟到,在班里的名声也不好,他说谎是很有名的。”
罗兹校长眯眯眼睛说:“是这样啊,那么金·琼斯,过会儿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说完拉上车窗让司机继续开车。
金站在那里愣了一下,菲利普带着那四五个人又圈过来笑着说:“蠢猪,你怎么跟我们斗啊?”
小飞在一旁看不过眼,刚刚一直都没有插话,现在是站出来的时候。他还没等出手,菲利普和他那帮伙计早已经在金身上拳脚相加,金也不甘示弱,还是揪住一个反击。小飞大喝一声,上前一掌打在一人后背,把他推了一个狗抢屎,接着一脚踢到另一人后腰上,让他练个俯卧撑,不过俯是俯下去了,没撑起来。解决掉这两人之后,其他人这才知道小飞的存在,刚准备要扑向他。忽然远处传来布莱森先生的声音:“都停手!”
这场仗没打完,所有参与者包括小飞都被“请”到校长办公室里去了。小飞是校外人士,所以可以不拘礼节,他靠着墙盘起手来,一只脚抬起来踩在墙根处,看这事情如何解决。
罗兹校长笑眯眯地问菲利普:“你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菲利普·布兰诺,先生。”菲利普答道。
“刚刚是你说的,这位金·琼斯同学说谎很有名?”
菲利普点点头说:“是啊是啊,不止如此,您刚一离开,他就因为我揭发他而揪住我,说是要找我算帐,我的朋友们正准备拉开他,那位不知从哪儿来的朋友就打伤我的两个同学。”
罗兹校长问金说:“金·琼斯,你怎么说。”
金因为刚刚罗兹校长不辩是非,不想再多口解释,摊摊手说:“我不想做任何辩解。”
罗兹校长点点头说:“很好,那么刚刚说跟金·琼斯同学讨论素数的是哪位同学?”
“是我校长先生。”那同学站了出来。
“你也是菲利普同学的朋友吗?”
“是啊先生。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各种题目。”这学生说道。
“哦,那你们也跟金·琼斯一起讨论?”罗兹校长再次问道。
“没有啊,我们……今天才跟他一起讨论的。”那学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是吗?菲利普同学?你说过金是新来的同学,在班里名声也不好,总是迟到,很会说谎,那么你们喜欢跟这样的同学一起讨论素数吗?”罗兹校长笑问道。
“这个……。”菲利普一时语塞。
罗兹校长站起来背起手在办公桌前走动说:“刚刚听金·琼斯同学说你们要打人的时候,我就注意这件事情,叫布莱森去看看你们做什么。现看来金同学才是受害者,我说得对吗布莱森先生?你看到发生的一切。”
布莱森先生说:“是这样的,是其它同学在动手打金。”
菲利普立刻辩解:“不是的校长先生,事情完全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是金先动手打我的朋友,我们才一起帮忙的,您看杰克被他打的。”
菲利普指着刚刚金唯一的攻击目标,已经被打出黑眼圈的杰克。罗兹校长就问他:“金为什么要打你呢?杰克同学?”
杰克哪里像菲利普那样会辩解呢?他张口结舌的说:“不……不知道呀,反正……反正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罗兹校长忽然很严肃的看着杰克,就那样一直盯着他问:“是真的吗?”
杰克感到校长目光中的威严,哆嗦的说:“是……是啊,是他先动手打……打我。”
罗兹校长眼睛缩得细小,目光变得咄咄逼人:“杰克,你说真话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轻一些的处罚,因为布莱森老师已经看到了是你们先动的手。”
杰克终于低下了头。
金跟小飞先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小飞对罗兹校长的处理感到很满意,金也没想到罗兹校长竟是个非分明的人,当时他心里又幻出罗兹校长叼着烟斗的形象,一个念头:“歇洛克·福尔摩斯。”
好像校长亲自给金做一番精彩绝伦的推理表演似的,他已经在脑中对校长先生满身做了优化的描述,包括那肥肥的肚囊,暂时可能没叼起来的烟斗,过人的头脑和惊人的洞察力,总之他是名探的化身。
小飞高兴的对金说:“看样子你们校长处罚过他们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打扰你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
金拉住小飞说:“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就算的。”
小飞“嗯”声说:“我在这里还可住两个月,这样吧,我教你一套拳,虽然不能做什么,防身总是有余。”
金高兴得拥抱住小飞说:“太好了!”说完用力亲吻小飞一下。
小飞被亲得一愣说:“外国人的礼节真是奇怪。”
两人在走廊里面边走边聊着,几乎每个班里面都听到他们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金问道。
“郑飞,大家都叫我小飞,你也可以这样叫。”小飞说。
“我叫你小飞老师吧。”金说。
因为两人声音都比较大,所以旁边教室里的同学都“哦” 了起来,两人这才想到小声。小飞趴到金耳边说:“明天早晨我在武馆外面等你。”
金兴奋的拉住小飞的手:“我一定早些过去小飞老师。”
小飞摇摇头笑着说:“叫我小飞吧,老师听来有些不习惯,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好的小飞,哈……晤。”金才想起教室外面要保持安静。
有位老师打开门探出头来问:“请保持安静。”
(九)莱森老师
因为罗兹校长刚刚回到学校,道格拉斯又在医院里不能回来主持大局,所以菲利普没有再跟其他同学找金的麻烦。
金顺利回到家里,爱德华见到他就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听课,你准备一下就出发。”
卡斯特推着轮椅坐过桌旁说:“莱森是教我盗窃的先生,做这行已经有三十年了,所以同行里面很有威望。金,你把他当成学校里面的老师就好。”
金觉得好事真是一齐来的,他早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盗窃是怎样进行。所以高兴得往嘴里面塞好多食物,一边兴奋着支唔不清的说:“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
三人饱餐后穿戴整齐,就像去赴一场盛大的宴会一样,表情显得庄重肃穆,这是卡斯特要求的。因为他告诉爱德华父子,这位莱森先生脾气十分古怪,他把盗窃视为一门“艺术”,并且日日反复钻研这门“艺术”,把这当成无比神圣的工作,偷盗几乎是他的全部。决不允许任何人不尊重这门“艺术”。
金听说有这样一个人物,便迫不及待的穿起了自己一直没有穿过的晚礼服,他也把听课当成一门艺术。这跟学校里面的课程不同,金听自己感兴趣的课程,便会全神贯注,集中好每一个细胞融入进去。因为天资聪慧,又肯钻研各种方法窍门,下苦功,所以少年时代就已经将瑜珈练得出神入化,并将滑板使得层次不穷,今天竟然又遇上两个老师实在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卡斯特招辆出租车,一起坐到弗瑞德大街中央大厦186号,引着爱德华父子进到的高层公寓里的一个房前,然后回身跟两位朋友打了招呼,整整衣领就叫爱德华按下门铃,像军人一样站得笔直。
不一会儿,就见个老人打开门,金见到这老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似曾相识,一时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就是莱森先生。
卡斯特恭敬的说道:“莱森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爱德华和金,他们很想做这一行,我的腿最近受了伤,可能不太方便做事,所以今天我带他们一起来了。”
莱森先生点点头道:“好吧,他们两个算三万块。”
金和爱德华听后脑袋“嗡”的一声,原来这行“学费”也不低,本以为有卡斯特作引荐就不会谈到钱的问题。卡斯特从兜里掏出三叠钱,整整三万美元,全数交到莱森手上。莱森接过来招手叫三人进房间。
金和爱德华满眼都是炫丽的灯光,这屋子里装了数量极多的灯,五颜六色七彩斑阑照得人睁不开眼,两人不由自主的用手遮在额上面挡着。莱森走到桌子前按了上面几个开关,关掉亮度较强的灯,这样屋子里的光线看起来还柔和些。
“你们两个适应不了这种灯光的话,是很容易被警察逮住的。做盗者最重要的是逃脱,逃,是学盗最基本是要求,你们必须学会成功的逃脱,不管用任何方法。能够在失手的情况下成功从警察手里逃脱就是一名好盗者。”
金不由得好奇的问:“莱森先生,第一次听这种课,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教个问题?”
莱森斜眼瞅了瞅金说:“你问吧,我已经收了钱,会负责你成为一名好手。”
“呃,我想问的是,您为什么要做这行呢?”
莱森“嗯”了一声,本以为金会跟他讨论“术语”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问题。
“我喜欢。”莱森说。
爱德华趁两人说话的时候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动,到出摸摸看看,莱森斜眼看了看爱德华,用手推了一下金胸口说:“他是谁?”
金回头看了爱德华一眼说:“是我老爸。”
莱森就拿了一条项链摆给金看说:“小偷小盗就要有这样本领。”
金一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戴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它在莱森手上,于是金佩服的说:“这一招真的很帅。”
莱森白了他一眼说:“你们不是来学这种技术的,就算你们把这种技巧学得出神入化,也不够偷到足够付我教学费用的东西。这个时代都是要靠盗取更珍贵的展品赚钱的,随你们爱不爱听,我讲完的东西也不再重复。”
爱德华始终在屋子里面看来看去,根本没听到莱森讲到的任何东西。卡斯特和金就坐在一旁边像个乖学生一样聆听着。
莱森继续讲道:“现在的盗窃组织都运用高科技来作主要盗窃手段,所以掌握科学,你就掌握了一切。”
卡斯特不由得想起了爱德华那个奇怪的“生物机能弱化仪”,那可真是个有趣的物事。
“了解红外线、雷达,监视系统和其它各种防盗设备,这都是必要的,我有印好的册子发给你们,这些事情在现在我都不多费口舌,回去自己看明白。”
爱德华仍无动于衷,心里在想:“老头子也懂高科技?”
莱森走到墙壁前按了中央某个地方,房间里的书柜就向旁移动,后面是荧光屏,金和卡斯特都非常认真的盯着上面,莱森放了段影片给他们看。
那是一个盗犯作案场面,他运用背包里面的各种工具在突破一层层的关口,直到里面取得宝物,这场面看来十分平淡,可是莱森眼中总闪着激动的目光。爱德华看得无趣,直打哈气,掏出酒瓶继续“咕咚咕咚”,金眼睛是一直在盯着屏幕,大脑里不断的想着莱森如何一瞬间拿走自己的项链而让自己毫无知觉,也稍稍注意屏幕上那盗贼穿俯身穿过红外线时的动作,感觉上和瑜珈很相似。卡斯特此刻最认真的在听,直到放完后莱森满意的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喜悦,无从得知他喜悦的是什么。
爱德华和金足足听这位大盗讲了两个小时,满头雾水,基本上一点也没听懂。卡斯特似乎对他的讲解津津乐道,专心的听完这价值不菲的课。
结束时候莱森跟爱德华和金说道:“跟我学徒的先生们都希望跟老师合影的,你们站过来吧,让卡斯特来拍。”
爱德华和金对望了一眼,觉得这老师真是个古怪透顶的家伙。谁也没要求跟他合那张影,爱德华看着莱森从抽屉里拿出相机,就接过手说:“让我来拍吧,这工作我很在行的。金,你跟老师站一起。”
金只好站在莱森身旁,摆出笑脸,甚至是比较亲密的样子。爱德华正要拍摄,忽然一捂肚子说:“可以先去一下洗手间吗?”
莱森指了一个门给爱德华,爱德华捂着肚子跑进洗手间,把相机里面的胶卷拆下来,偷笑道:“跟这老傻瓜一起拍照可真就倒霉了。”接着把胶卷揣进兜里面。
莱森看到爱德华走出来时就说道:“快些吧。晚了我就要睡觉。”
金刚想说不拍,卡斯特摇摇头阻止他发言。爱德华再次嘱咐一声:“摆个好姿势金,我要拍了。”
金只好再做回原来的姿势,爱德华就装模作样的照了一张,然后招手让金过来把像机给他说:“给我跟老师照一张。”
等金也照过那一张后,爱德华接过像机说:“卡斯特也跟老师留念吧。”
卡斯特摇摇手说:“不用了,我先前来的时候已经合过影。
爱德华又一捂肚子说:“今天是吃得多了。”说完又跑进洗手间,把兜里面的胶卷装进去。
回到家中,爱德华问卡斯特:“老家伙怎么喜欢跟人拍照?他不知道自己很难看吗?”
卡斯特笑着说:“可能虚荣心较强吧,他会认为我们跟他一起拍照是件很光彩的事情,我这样想。”
金蹭蹭跑上楼,什么也没有说,他对今天的课程感到很失望,想着明天要跟小飞一起习武的事情。爱德华看着金上楼的身影说:“还好我把胶卷作了手脚,哈哈,老头子一定会奇怪怎么没照出来的。”
卡斯特也笑起来:“这么大了也会恶作剧呀。”
爱德华坐在床边有些怅然若失的说:“这一生我只想再跟一个人合影留念,可惜再没有机会了。”
卡斯特知道爱德华有一段惨痛的过去,他不愿再勾起爱德华的伤心事,就说道:“好了爱德华,我们来玩牌吧。”
爱德华“嗯”了一声从抽屉晨拿出牌,忽然问道:“刚刚老家伙放的片子是怎么拍来的?”
卡斯特笑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是用一种雾状麻醉剂将监控室里的人熏昏,接着就故意在监视器下面做了这次完美的盗窃活动,然后回到监控室取走所有的录像带。他只是为了记录自己的盗窃行动,并没有在乎盗走的是什么东西。”
爱德华喝口酒说:“真是个有趣儿的人,看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他也敢做。”
“是啊,莱森先生最擅用那种麻醉剂,他发明很多种盗窃用的工具,都十分出色,每次我出去做事都是他指导我方法,实际上等于是他盗出来的东西。”
爱德华眼睛亮了一下,他喜欢卡斯特谈到“发明”这个字眼,就问道:“他既然有那样好的头脑,很出色的工具,为什么不自己去盗出来卖?”
“他的左手因为一次盗窃失误断掉了,所以在那之后四来再没有亲自出去做案,而是不断寻找合适的人选来实行他的盗窃计划。他已经存了数不清的钱,用来支付他完美计划的费用。”
爱德华惊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那么说,最终要盗取这些东西的,还有要求你去盗窃的主使人都是他?”
卡斯特点头说:“是的,安德烈斯和我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罢了,但是为了钱,我们都不得不这么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弄到那样大一笔钱?这个世界上除了为了钱,还有什么动力可以使你去偷盗呢?”
爱德华沉默,想起钱,想起了过去……。
(十) 威利斯的诡计
菲利普家……。
菲利普正跟父亲威利斯发牢骚:“这真是太气人了,竟然记我一次过,你知道的父亲,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篾视您的威严,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过错,可他是校长……。”
菲利普的父亲转过身来,那沉稳而自信的目光仿佛是愤怒了:“放心吧孩子,一个小小的校长还是欺侮不到你头上来的,因为你有我这样的父亲。”
菲利普高兴的问道:“是真的吗父亲?您决定帮我出这口气?”
威利斯冷笑两声说:“我们家族的人绝不能受这样的侮辱,哪怕那真正是我们的过错,我会给你报这个仇的。”
菲利普激动的扑到威利斯怀里说:“谢谢您父亲,这样我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
威利斯摸着菲利普的头说:“明天我就想办法让你们这个校长认识到布兰诺家族的威严是不容损毁的。”
金一大早就起床,看看闹钟才五点,昨夜因为想到要学武一夜没有睡好。他赶紧起身穿好衣裳抱着滑板跑出门,飞快的赶去武馆。爱德华被金咚咚的脚步声吵醒,打开门揉揉眼睛看见金离开的背影,又重关上门睡过去。
金一边加快滑行速度一边看着表,怕误了时间,因为路程很远,只好提前起床去赴约。等他赶到的时候,小飞早已经等在门前。
“你很准时啊金,我刚刚才站在这里。”小飞满意的说道。
金敬个军礼说:“这是应该的,以后我每天这个时间过来好吗?”
“好的,离这儿不远有个公园,我们到那里去,这样武馆的人不会发现。不然被爷爷知道我传你武艺他会不高兴。”小飞说道。
“谢谢你……小飞。”金感激地说。
两人一起来到离武馆不远的一座公园里,那儿有片草地,正适合做些运动。有一些老人正在打太极。
小飞站在草地中央面对着金,指着那许多练太极拳的老人说:“我要教你的就是他们练的太极拳。”
金看了看那些老人缓慢拳路,蜗牛似的速度,心里面当时凉掉半截,他犹豫了一下说:“小飞,我想我是希望学到那种,”金朝空气中打了两拳,“那种能够防身的拳法,好像空手道那样的功夫。”
小飞微笑道:“你是说太极拳不能够打人的吗?你朝我攻过来。”说完摆好架势。
金以为小飞是要试试他的程度,就全力跑过去朝他打了一拳,小飞矮身闪过拳风,用肩头撞了金一下,金后倒退几步重心不稳仰倒在地。
金爬起身来,小飞仍是摆好架势说:“随便怎么攻过来都行。”
金不知道刚刚怎么没有击中小飞,凝神再做攻击准备,他忽然跳起很高一脚踢向小飞,虽然教他瑜珈的老师没有传击技给他,平时领悟了不少,再跟电视一些动作结合起来也自创了一些不太实用的招式。小飞见金跳起,身子向左旋了一圈,正闪过金的脚面,顺手勾到金的后领把他拉倒在地。
金“啊”的一声摔在地上。这一下摔得颇重,幸好是在草地上,不然就要伤筋断骨。
小飞拉金起来说 :“这就是太极拳,很厉害吧?”
金满脸欣喜,半透着困惑,不知道刚刚怎么被小飞扯掉到地上面。他揉着后背说:“好啦小飞,快教我用这招吧。”金高兴的呼道。
小飞摆好架势说:“你啊,先学会摆拳架,太极拳击技简单来说一共分两套,我只有两个月时间,不能更精确的讲一些比较深的理论。抓紧时间开始,我会用这两个月时间好好调教你,看看我的教学水平如何。”
金狂点一阵头说:“对对对对小飞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小飞晃晃手指说:“以后我还要教你一些中文,希望下次我放假过来的时候能用到。”
“谢谢小飞,我一定好好学。”金高兴地说。
小飞摆好太极拳预备姿势说:“跟我一起做,保持姿势一致,”说着开始移手动作,“金钢捣碓!懒扎衣!六封四闭!单鞭……。”
金听着小飞一边喊着招式名称,一边尽量将动作缓慢,看金做得不对时就上前帮手。金对武术领悟力较强,几乎是过目不忘,只是心里对这慢悠悠的拳式感到莫名其妙,刚刚小飞若是使出这蜗牛动作来,现在就可能趴在地上吃草了。
小飞似乎看出金的心事,教到第七式白鹤亮翅时就收手说:“金,你是不是嫌动作太慢?”
金“嗯”的一声说:“要是实战的话,这样速度已经被打倒了。”
小飞笑着说:“我一边教你拳架,一边教你击技,这样你能领悟得快些。”
金高兴得像小孩子一样的拍着手 说:“好啊,好啊,就这么教!”
小飞又边做动作边说道:“ 从起手式过去,金钢捣碓这一式,一共有六个变化,你先试着在我左面发拳,我教你怎么使巧劲。”
金“哦”的一声就出了拳,小飞用双手在旁忽然擒住金的手将它翻转过来,拧得金轻叫一声。小飞忙松开手说:“没事儿吧?拧痛了?”
金揉揉肩膀说:“没什么,刚才那一下怎么弄的?”
小飞缓出拳打向金说:“向旁闪过拳,用两只手抓。”
因为小飞出拳慢,金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闪过并摹仿小飞刚刚的动作,这样一招一式的教下来,差不多花了三个小时时间,金都把上课的事情给忘到后脑去了。还是小飞提醒他:“金,你今天放假吗?好像时间不早了。”
金“哦”的应了一声说:“是啊,我忘了,那明天我们再继续好吗?”
“好的,明天继续。”
金告别了小飞踩上滑板赶向学校,迟到仍然是家常饭。布莱森老师也不再想听他多余的理由,而班里面的同学大部分对他另眼相看,毕竟道格拉斯不止一次栽在他手里面。尤其是汉娜,自从见到金之后,每每露出一张迷茫的脸来吸引金,似乎金看到了就会对她有半点兴趣。可是金那双眼睛就是为蒙妮卡长的,金还是一本正经的欣赏蒙妮卡,蒙妮卡也是毫无表情的给金看,这样子重复着过去的一天,只是没有道格拉斯和菲利普来搅扰,这也未常不是无聊的一天,金满眼都是蒙妮卡,脑子里却都是小飞传给他的太极拳的动作,他已经深深迷上了这种功夫。
这一天的晚上爱德华父子跟卡斯特穿好礼服去参观高科技巡回展。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展出活动,跟着卡斯特来到电子产品展区。电子芯片跟商品不同,大都是越小越精贵,商价的标价都令人咋舌。大多数来观展的都是科技商,商人自然有商人的眼光,不止卡斯特的雇主,其他商人也都看中了展柜的七号芯片,那柜台后面正有解说人员在介绍。
卡斯特趁展柜人多拥挤的时候,就放了他的一只窃听器在裤管里面,让它顺着滑落到地面上,然后用脚尖轻轻把它踢到柜台下面去。爱德华按计划则是拍下芯片的照片,并且在四周的展厅里面到处看看,并且将每条过道都拍了照,这样仔细的拍过之后重换过胶卷再拍各处的防盗设施,他也应该算是这方面的半个专家,所以轻车熟路,没怎么费力就拍下各处监视器的位置。
金推着卡斯特在从头至尾在整个展厅里面走动一次。轮椅的扶手里面藏有爱德华为他装的一只小型摄像机,这样虽然不能像记者那样正大光明的拍下场面,也可以大致的拍下展厅地形来。
卡斯特一边拍摄一边轻声嘱咐金让他仔细记得这里大致的状况,因为这次行动是由他来实行的。
三人没顾得欣赏什么展品,做了这整整两个小时的探察后,都倒在床上不愿意动弹了。
卡斯特最先开口:“一会儿我去把我们收集的资料送到莱森先生家里面去,明天我们一起到他那儿。”
金不在乎去哪里,只是想着要做什么,他的事情排得满满的,连上课的时间都没有了。最近忙得不亦乐乎,心里面想着蒙妮卡,想着小飞,想着要做大盗,想着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佐罗式侠客……,就这样伴着幻想入睡了。
与此同时,罗兹校长受到威利斯的邀请,驾车来到梅洛大酒店。他刚下车就见到威利斯恭敬的走出来与他握手,满脸热情谦卑的神色,好似久未相逢的故友。而罗兹校长是第一次见到威利斯,记不起从前哪里与他打过交道。
“能请到您是我的荣幸,罗兹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威利斯·布兰诺。今天请您来是有件事情想拜托,我已经订了酒席,详细的情况请里面谈。”威利斯先开口招呼道。
“谢谢你的招待,那么我就不推辞了。”罗兹跟着威利斯走进酒店。
果然是一桌丰盛的酒席,罗兹只看酒就知道主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一瓶一八四六年法国产红葡萄酒,配上精美的膳食,别致的摆置,加上旁边两个正拉着小提琴的乐手,画面组合得确是十分合谐,更兼一位彬彬有礼、看似和善的主人。这些都让罗兹想偏了题,他感觉这像是给情人预备的宴会一般,非常不适应这种招待。
“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罗兹校长嘴里说着直说,身子却已经坐到了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很大的一张餐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席。
“是这样的罗兹先生,听说你们学校的的科技实验楼最近刚刚建成,那么我想请您把它转让给我。”威利斯直言不讳的说。
罗兹听了这件事情,脸上就不太高兴,直接推辞道:“这件事不能随便决定的,实验楼刚刚建成,还没有使用就转让出去,这样做学校的会有名誉损失,经济方面再多补偿也无济于事。学生也会因此抱怨,这种事情我不能答应。”
威利斯走过来亲自给罗兹倒了酒,在罗兹耳边轻轻说:“我可以出八百万。”
罗兹心里微微一颤,八百万,整整高出建设投资一倍的价钱,这事情完全有考虑余地。他沉心静气的想了想,这时候威利斯已经倒出一杯酒来说:“您可以慢慢考虑,这个价钱可真是没处找了,也为您的利益考虑,我们可以给学校七百五十万,另外的钱存进您的帐户里……。”
罗兹校长心里已经答应了威利斯,不过一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吓了一跳,感觉上接受贿赂好像是件羞耻的事情,仔细一想,实验楼转让出去,可能下学期入学率也有损失……,想着想着就喝下那杯酒。
威利斯顺手又倒一杯给罗兹,然后回到原位上说:“五十万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如果您觉得还少,可以再划出三万来。”
罗兹更是一惊,心里面在颤着,嘴上说:“不,不,你让我考虑一下,你让我考虑一下……。”
威利斯见罗兹低头沉思,斜眼剽了他一眼,阴笑着哼了一声,这表情瞬间就消失掉,马上又露出那和蔼的笑脸出来说:“先别想这件事情,来,为我们相识,干这一杯。”
罗兹“哦哦”两声跟着威利斯喝了这一杯。威利斯不断的劝酒,罗兹就不断的喝着,这样把罗兹灌醉之后,威利斯走到罗兹搂住他的肩近前说:“这样把罗兹先生,这酒店的老板我很熟的,我请客总是在这里,这次让我做做嘉宾,有一次被请的感觉你说怎么样。”
罗兹本来就喝得大醉,这时候也不管那些,一口答应道:“好!这顿我请了。”
威利斯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塞到罗兹手里面说:“这些足够饭钱了。”
罗兹脸一红:“这个,这怎么可以?不是说好了我请的吗?”
威利斯把钱推到罗兹手里说:“别这么说罗兹校长,以后仰仗你的地方还多着。”
罗兹“嗯”了一声接过钱来说:“结帐!”
威利斯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老鬼真是一点礼节都不懂。不过也不多说什么,向旁边站的一个服务生使了眼色,那服务生拿了一个帐本过来说:“谢谢,先生们,一共二千二百九十八元。”
罗兹把威利斯给他的钱都塞到服务生手里说:“这些够不够?”
服务生接过钱说:“够了先生,还要找给您一千七百零二块。”
罗兹接过找的钱来把那多余的两块钱加一张百元大钞送给服务生说:“这些是给你的。”
服务生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偷眼看看威利斯,威利斯点头继续向他使眼色。服务生拿帐本递到罗兹面前说:“谢谢先生,请您在这个帐单上签名。”
罗兹接过帐单瞅了瞅说:“这里还真麻烦。”
看着罗兹在帐单上签了字,威利斯和服务生相视一笑。
次日,金到学校的时间越来越迟,这次竟然临近中午时分,跟小飞学武的时候他精神十足,但是起大早却让他非常困倦,倒在桌上睡起来。布莱森先生也没有理会他,继续讲他的课。菲利普跟后面的几名学生小声谈笑着。
罗兹校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电话响起来。他摘下眼镜,拿起话筒问道:“喂?”
电话另一端响起了威利斯的声音:“啊,是罗兹先生呀。太好了,我想通知你一下的,下个星期我们公司就派人去接收贵校的实验楼。呵呵,二百万就卖掉,可真是便宜。”
罗兹吃了一惊:“你说什么?谁把实验楼卖给你们的?”
威利斯笑着“啊”了一声:“怎么你不记得?就是你啊,哈哈,昨天多喝了吗?不记得自己在协议书上签过字?”
罗兹校长什么酒也都醒了,他瞳孔忽然放大,想到昨天自己确实有签过名,那不过是一张帐单,那帐单后面……。
“你在帐单上面做了手脚?”罗兹校长气愤的问道。
“是啊,协议书被我藏到帐单下面,粘得很仔细,就是你醒的时候也不一定看出来呀。哈哈哈……昨天你可真像一头蠢猪,对了,记得对我儿子关照一点,这样我或许可以减免你一些损失。”
“你儿子?”罗兹校长奇怪道。
“记得他叫菲利普·布兰诺,再见,蠢猪,下个星期我就接收实验楼,同时也有权和其它学校共享该资源,谢谢合作,如果愿意我可以再请你吃饭,哈哈哈……。”威利斯得意的笑过后就挂断电话。
罗兹校长坐倒在椅子上,怅然若失。这时候有位老师敲门进来说:“校长,刚刚有人送了一份复印件来,说要交给您亲自看的。”
罗兹接过那印件来,正是威利斯交给他的转让实验楼的协议书。仔细看清楚,那协议书底下签名档里正是自己的手笔,他终于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实验楼要转让的事情就是被那送复印件来的老师传开的,到下午后就连部分学生都知道了,消息传播的速度也足够惊人,只有金因为睡了大觉,没有注意到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的事情,只是想到晚上又要去莱森家里面听那种课程,觉得又要无聊,于是无精打彩的回到家。
(十一) 金的第一次行动
虽然不怎么乐意听莱森讲的盗课,不想看那种不如恐怖片好看的片子,为了他和爱德华交的学费能够充足的发挥,还是去听听看。
莱森这次的脸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严肃,严肃得简直有点可怕,他把三人从左到右扫了一遍说:“这次行动的计划我已经安排好了,昨天我看了卡斯特拿来的资料,他腿受了伤,谁出去做?”
金像个小学生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说:“是我去。”
莱森瞅瞅金说:“听说你会瑜珈,这很好。你们三个都去吧。”
爱德华始终没对莱森的话有什么反应,卡斯特倒是言听即从,金摆出一副专心的样子来听着。
莱森继续说道:“既然是新手,有些事情必须注意,绝对不要在偷盗的时候紧张。”
金点头继续听着,莱森顿了顿说:“计划是这样的……。”
金今天才知道莱森先生确是个真正的大盗,他认真地听了莱森讲课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每一个动作示范都看得极清楚,莱森把他的车子借给他们三[奇`书`网`整.理提.供]人用,因为偷盗的日子就决定在今天。
“莱森先生说过不要紧张的……。”金明知故犯,还是浑身抖个不停。
卡斯特一只手把方向盘,另一只手就握住金的手说:“金,如果我的腿没受伤或许可以帮你,但是今天行动不便,全都靠你来完成了,我们在下面接应你,记得有事情通知我们。”
爱德华就是拎着酒瓶,时常摆着那烂醉的脸,心里面却冷静得很,他很怕金出事,现在后悔让金出来做这种事情,后悔的事情有时候也可以挽回,于是他说:“金,你不想做的话现在我们就回去,不要勉强自己。”
爱德华本意是想劝金及时收手,从小到大爱德华样样事情都由金自己决定,这一次他终于害怕了,一但失手,将是他永远难以挽回的过失。
金自己认为这是件值得做的事情,他也想起圣彼德孤儿院,想起那是座危楼,血液就沸腾起来,浑身火热,烧化了他的恐惧,烧旺了他的信心和意志,他坚定的说:“我一定把芯片拿回来!”
爱德华无可奈何,只是多喝着酒。
卡斯特把一个小的具包给金扎在腰带上,并告诉他说:“记得按莱森先生的话做,那样就没问题。”
金点点头应了一声下车。爱德华背个大包也跟金一起下去。卡斯特把车子停放在大厦前的停车场在那里等着消息。
爱德华找到一处隐秘位置,从包里取出莱森交给他的多功能工具枪,套上绳索和挂钩,对准大厦顶端射去,金就从大包里面取出夜行衣换上。等爱德华把挂钩试得牢固,金也已经整装待发,他看了爱德华一眼,就飞速的爬上绳索。
爱德华把金换掉的衣物塞进包里面,背起来回到卡斯特那里。
金一直爬到大厦顶端,注意看看周围,知道没有人在。就跑到通风门前,掏出准备好的一把万能钥匙,第一次使用,拧了半天也没能打得开锁,他拉开领口对着那里的微型话筒说道:“我不会用这个钥匙。”
卡斯特坐在车里面回答他:“插到到钥匙孔一半就可以了,试探着向里面拧,不要用力。”
金按卡斯特说的方法拧了几下,果然听到“咔“的一声,门被打开了。金走进去,接连打开几道门,来到一处走廊,想起莱森的计划的第一步:“一般大厦顶层的通风口是侵入目标的最好入口,普通办公室的通风口设在房间左方或上方,找机会潜进去……。”
金打开一间办公室,找到通风孔。将一张办公桌小心的推动,由于一人力量有限,挤出一些声音,他紧张了一阵子,耳朵贴在门后听了半天,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继续推这张桌子。直推到通风口正上方,从腰上的工具包里面掏出一把万用工具刀,小心撬着铁栏四周,起下整块风窗,那入口虽然小,对金来说完全不成问题。金小跳抓住通风口两边,轻撑一下身体跳上去。
金顺着这个奇形怪状的通道不断的向下滑动,从工具包里拿出手机大小的一件物事,边用两脚小心向下滑,一边看着这小型显示器上的光亮,这同爱德华发明的“热量显示器”的功用差不多,这是专门显示窃听器位置的工具。因为窃听器内同时装上了微型跟踪设备,这样金可以找到卡斯特放置的那些窃听器,同时也就找到展厅的位置,莱森为了自己盗窃方便发明了这个工具。
在通风口爬行了大约半小时,终于摸索到了展厅的通道上方。过道里面没有人,金揭开通风口盖子,跳到走廊上,为了减轻声响,脚尖触到地面后金就做个前滚翻。轻步来到展厅门前,用钥匙拧着开门,回想莱森嘱咐他做的第二件事:“展厅内的夜警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所以巡逻时间有规律。仔细听守卫的脚步声,在门前的那几个守卫平均每两分钟经过一组,可以在守卫经过正门三十妙后直接进入,下面使用窃听装置配合。”
金把万能钥匙轻插到门内,这时候卡斯特在大厦下面的车子里摆弄较大的箱子,那是接听器,因为卡斯特在各处已经布置窃听器,所以可以监听展厅各个重要位置守卫行动讯息。卡斯特现在正在监听正门过道左右两边的守卫的脚步声,他确定守卫已经离开正门很远,就用话筒通知金:“离开二十妙了,大概已经走到拐角。”
金估计是进入的时候,就迅速打开门轻步走进去。他直接进入展厅,左右看看,守卫们都已经走过拐角,就轻跑进电子展区,估计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找到放置七号展柜的玻璃门前。那样的电子防盗锁一般需要密码才能打得开,金拿出工具包里面的爱德华从前制做的译码器,所有里面的工具都很小巧精致,这个也不例外。金把这个译码器放在电子锁上面按下按纽,上面的数字显示器开始迅速翻动着一串串数字。这时候卡斯特又通知金说:“有一组守卫回来,可能还要经过正门。金,你进去了吗?”
金这时候不能说话,听到卡斯特的话开始慌起来,因为这时候没有能够打开这个展厅的门,不能躲进去藏身。金想到莱森的话:“既然是新手,有些事情必须注意,绝对不要在偷盗的时候紧张。”
“现在怎么可能不紧张啊。”金急想到,一边迫不及待的希望密码锁快些打开,可是现在是来不及了。
金估计自己肯定是完了,这样子等着一定会被发现,他听到守卫脚步声距这展厅通道没有几步远,只好拼一回趴倒在地上,让自己的后背贴着门,这样纵着躺立,使自己不容易被看到,心里面就决定赌这一把。头上已经渗出冷汗来。那一组守卫小声的谈着话,也真就没有向展厅看去,继续向前方巡视着。
金躲过这一劫,刚刚大喘一口气,卡斯特就急问道:“你怎么了金?没事儿吧?有两个人朝展厅去了。”
金吓得赶紧爬起身听着声音,这时候密码锁正巧被打开,听到轻轻的“嘀”声,就摘下译码器放进工具包进入展厅。这时两名守卫刚好转过展厅这边。卡斯特通知金:“守卫已经到你那边去了,找到芯片就敲一下话筒。”
金敲敲领口里面包裹的话筒示意找到了,他撑过展柜后面,躺在地上,等着守卫经过。躺了大约两分钟,卡斯特继续通知他:“守卫已经离开了,可以继续。”
金拿出工具包里一个特别小巧的玻璃刀,只有一块橡皮大小。他一捏刀身,就听到刀片“哧”的刺出来,虽然这刀片不足一厘米长,但是完全用特殊合金制成,锋利无比。金几小时前才看到莱森示范使用这小刀片,他只是轻轻在玻璃上划了一圈用手指弹了一下,就把那玻璃上划下的图案整块切下了。莱森把刀片交给金的时候嘱咐道:“一定要沿着玻璃柜的边缘部分切割,这样即使外面的门是透明的也不会看出柜上少了块玻璃,割下的玻璃要平放在地面上,绝不能斜倚在其它地方。”
金沿着柜侧面的一块玻璃四周开始划着,直到把整块玻璃贴着合金边框全部划下,就脱下戴的黑手套,从后腰摘下另一副特质的胶皮手套戴上,在工具包里掏出一小瓶液体涂在手套上面,然后就双手按在玻璃片上向后一拉,整块玻璃被吸下来。 接着把玻璃轻轻平放在地面上,抽出一只手来在工具包里面拿出另一瓶蓝色液体沿着手套边缘滴了几滴,使液体和原来粘在玻璃上的粘合剂中和。然后轻轻拉下手套戴上,在玻璃上面乱抹了几下擦去掌印,那液体不久也挥发掉了。芯片已经摆在柜里面,唾手可得。金满心欣喜,没想到第一次盗窃竟然如此顺手,不过多亏了莱森这些方便的工具,金开始从心里佩服莱森。
换回黑手套后金拉开腰带上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副折叠眼镜戴上,拉出眼镜上的一根细小的天线,按下腰带上的电源,就看清这房间中的电流布置。
卡斯特这时候问讯道:“金,你找到报警器了吗?”
金轻敲两下话筒示意没有找到,接着趴在地上看着玻璃柜下面错杂的许多条细细的线。金回忆莱森的话:“防盗器的线路一般隐在下面,找到正确的线,像这样……。”当时莱森拿了一堆相同颜色的线给金做示范,“红外防盗器都有一根主线导入,通常用电路镜观察它,电流会比较强些。 注意分辩颜色,比较深的是主线,你戴上这眼镜看看这些线,找出主线来……。”
金躺着看下面那一根大线路,用那只小型玻璃刀小心的切掉包着它的胶皮,露出一堆零散的小线路。最近睡眠不足,所以视力有所影响,经过莱森短短一小时训练,他仍然能够找得到那根比较亮的线路,确定它是主线后,就掏出一只打火机大小的盒子,捏了两边的按键,盒子底部立刻分开来,金把那主线拉出来,将盒子放上去,再次捏了两边的按键,盒底又合回去,将线夹在当中,盒子上面的一个小灯立刻亮成红色,过了五秒钟,那灯由红变绿,防盗器线路电源已经被扼止。
卡斯特又发话过来:“金,拿到芯片了吗?有两个守卫过去了。”
金敲两下话筒又躺在地上。直等到卡斯特说可以继续,金爬起身来到柜台里面拿出摆放着的七号芯片,在工具包里取出一只包装打开,捏着里面的另一块芯片放进柜台代替原来的芯片,挡住报警器的红外线防盗孔,接着就敲一下话筒起身准备离开。
卡斯特通知金:“先等下一组守卫通过后再离开,大约有三十妙钟时间展厅到正门没有守卫经过。”
金敲下话筒表示了解,再次躺在地上面闭上眼睛休息一阵,这一下几乎睡着,还是卡斯特发了话过来说:“可以走了金,行动快些。”
金坐起身来晃晃脑袋就顺着原路离开展厅,轻跑着来到正门,估计还有十五秒时间,应该足够打开门的。眼看就要成功,金到正门因为一时兴奋,找不到开锁的感觉,就打不开那锁。怎么用力拧也拧不开,最后“咔”的一声竟把万能钥匙都拧断掉了。
这一下金可算是慌了手脚,刚要扔掉剩下的半把钥匙,怕惊动守卫,只有五妙钟时间守卫就要经过。金来不及细想,跑着返回展厅,跳过展柜继续躺在地上。
“这回该坐牢了。”金边流下冷汗边想到。
卡斯特过了会儿发话过来:“金,你出来了吗?”
金轻轻敲四下话筒,示意情况不妙。爱德华本来正在睡觉,不知怎么耳朵就好使得听到金的呼救信号,立刻爬起身来问:“出了什么事?”
卡斯特开始换他的衣行衣说:“不知道,我上去看看,有可能是找不到出路了,你在这里联络金,我戴着耳机,有情况通知道我。”
爱德华心急如焚:“好的,你快去看看,我在这里等着。”
卡斯特也顺着绳索向大厦爬上去,腿上的伤又发作起来,隐隐作痛,还好他经过多年的训练,问题还不算大。
金躺在地上面想着如何出去,摸摸工具包,已经没有备用的钥匙,而且就算有也没办法再插进钥匙孔里了--那里存着他弄断的另半把钥匙。掏出那只小型玻璃刀,看了看实在比钥匙大了些,想想没办法打开锁出去,天亮的时候自己可能就不用再上学了。以后或许可以认识比自己大点的朋友,跟他们谈论谈论酗酒、赌博、吸毒,互相切磋盗窃的技艺,穿上漂亮的斑马装跟犯罪老手们一起打球……。
“如果你不小心惹出什么麻烦,就自己解决,到时候就不要希望别人帮助,运气是你的,能力也是你的。”金想到莱森的另一句话。
越想越是可怕,金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混乱。这时候又想到蒙妮卡,想起这时候应该看跟她去看星星,两个人甜言蜜语靠在一起指指点点。
“金,你看啊,那边星星多美。”蒙妮卡说。
“就像你一样的美。”金说。
“那,你说我这样美,又会爱我多久呢?”
“当然是很久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是啊,我们永远不分开……。”
金做了半分多钟美丽的遐想,想到不分开,忽然记起了什么。他掏出那瓶粘玻璃的粘合剂,心里面祈祷着:“千万粘得住。”
金手里面握着这瓶液体拿着半把钥匙,听听外面没有动静,就对着话筒轻声说:“卡斯特先生,告诉我守卫什么时候经过,我要准备出去了。”
爱德华听到金的声音欣喜万分,他说道:“你没出事吗金?卡斯特已经去接你了,我来替他帮你监听,等着千万别冒险行动。”
金敲下话筒示意了解,就躺在地上面轻轻拧着瓶盖。
爱德华打开卡斯特的话筒说:“我听到金的消息了,你在哪儿卡斯特?”
卡斯特刚刚爬到大厦顶端,听到爱德华的话回道:“我到上面了,金怎么样?”
“他说准备出来,我帮他监听,你在上面等他吧。”
“好的。”
爱德华这时跟猎犬一样竖起了耳朵听着展厅里面的动静,等到守卫经过正门两旁三十秒后没了声音,就打开金的话筒通知他:“可以走了金,小心点,卡斯特在外面等你。”
金敲下话筒起身跑出去,一直轻冲到正门,打开粘合剂瓶子将液体滴在断掉的半把钥匙上插进钥匙孔里面,晃了晃,再用力插进去。等了五秒钟,按计算还有十秒钟时间可以用。金这回试着拧了拧锁,听到的“咔”声,知道锁已经被打开,快乐得无法形容。
金打开门拉了拉钥匙,却怎么也拉不出来,原来那粘合剂确是十分牢固,竟把钥匙牢牢粘在孔里面。金已经没有时间拔出它来,就轻关上门舒口气,心想那钥匙是要不得了。先离开这里要紧。找到通风口,金用力向上一跳,直线上跃一百五十公分抓住通风口边缘,双臂用力撑了上去,然后盖上通风口的盖子,一直向上爬去。顺管道爬到大厦顶端,进到另一个房间里面。直接拧开房门,找回原来的路跑出去。
卡斯特看到金,总算松口气,他指着绳索说:“你先下去,我在后面。”
金“嗯”一声顺着绳索爬下去,卡斯特关好门,也跟着下去。
爱德华听到金在途中说安全了,这才放心的拿出酒瓶喝了两口。
金躺到床上慢慢回想着偷盗芯片的全过程,越来越感到这也是门有趣的学问,甚至有当上跟莱森一样的大盗的冲动。这一晚睡得特别香,连续几天睡眠不足,都在这一觉里面补 回来了,而且补得过份,没起得来去跟小飞学武。等到他看了表,那已经是中午时分,卡斯特起得早却没有叫醒这对父子。
金看了表后“蹭”的一下坐起来叫道:“糟!”接着就穿了衣服冲出门去,连饭也没顾得到吃就踩上滑板出了门。
一直来到花园那里,金寻不见小飞踪影,知道是来晚了,他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十二) 夜盗协议书
回到学校里,正是午休时间,金见同学们都不怎么开心,菲利普却在那儿得意非凡,笑着被几个同学当成英雄捧。
金无意多管那些闲事,自己还倦得很,趴在桌上睡了起来。眼睛刚闭上,就听到蒙妮卡说:“实验楼转让出去,那在这学校念书也没什么意义了。”
金耳朵忽然就竖起来,心里面一惊:“蒙妮卡要转学吗?实验楼?”
蒙妮卡身边的同学朱蒂说道:“是啊,菲利普太过份了些,不过记次过就找他老爸出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算了,还有段拉丁文对话要背的。”蒙妮卡说。
金爬起身来推推汉娜问:“哎,我上午没过来。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
汉娜把头伸到金耳边说:“校长被菲利普父亲骗签了一份合同,把实验楼低价转让出去了。金,你上午做什么去了?”
金“哦”的一声趴着桌子睡下,汉娜见金没有搭理她,就“哼”的一声摔断一只笔。
金边趴着睡觉边竖起耳朵听蒙妮卡的动静,心里面想着:“蒙妮卡要转学?正好我也不想呆在这鬼地方,跟着她到别的学校去也好,嘻嘻,真是好机会。”
这时候朱蒂问蒙妮卡:“如果要转学,你会去哪里呢?”
蒙妮卡想了想说:“我想会去英国读吧,父亲早有这样的想法。”
金吓了一跳,肩头不自觉地耸动一下。 去那么远可不成,爱德华守着他那个实验室像宝贝似地,绝不可能同意搬家到那边去,自己也不能独立生活。糟,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金仍装着若无其事的睡觉,朱蒂又说道:“不要走了蒙妮卡,我们怎么联系呀?这么久的好朋友就分开吗?”
蒙妮卡微笑说:“到了那边我会写信给你,还可以经常打电话。”
朱蒂不高兴的说:“都是该死的菲利普!”
蒙妮卡拉着朱蒂的手说:“好啦 ,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朱蒂恨恨的看着正在后面得意的菲利普小声说道:“他家里那么有钱,怎么就没遇上盗贼呢?”
蒙妮卡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好了朱蒂,别这样诅咒别人。”
金回头冷眼看了菲利普想到:“放心吧朱蒂同学,他家就算遇不上小偷,也一定会遇上大盗的……。”
回到家里金第一句话就跟卡斯特说道:“今天我要去做件案子。”
爱德华听到先把喝的酒喷出来,卡斯特奇怪的问:“为什么金?现在没有任务,东西已经到手了,明天还要托你送到指定地点。”
“可是再过几天事情就严重,非常严重,特别严重了,极其严重。”金倒是很郑重。
爱德华插口道:“说说看金,是什么事情,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金把喜欢蒙妮卡和菲利普的父亲欺骗罗兹校长签合同等等的事情都说出来,并且加了一句:“菲利普家里面很有钱,反正都是得来之不易的财,就拿它一起送到孤儿院去。”
金把“不义之财”说成“得来之不易的财”,表达意思改变了。这大概是跟小飞学中文学得不够透彻的缘故。卡斯特虽然心里明白感到好笑,面上还是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说:“这样也对,可是金,你行动之前应该先有计划,听听莱森先生的意见。不是还有六天时间吗?足够我们探察明白。”
爱德华也拍拍金的肩说:“金的心情可以理解,为了爱情的冲动嘛。”
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说:“那倒也不全是这样,我也是想提早弄多些钱建好新的孤儿院哎。”
突尼斯高科技巡回展厅……。
埃里森警官接过一名警员递他用塑料口袋包装好的钥匙仔细看了看,问道:“还发现什么?”
那警员说:“据上面的人反应大厦顶端的一个办公室通风口被打开,犯人是从那里爬到展厅前走廊,然后可能是从正门进入,划坏的一块玻璃,在报警器上做了什么手脚后换走了一块价值二百万美元的芯片……。”
“没有偷走其它东西?”
“是的先生,只有一块芯片。”
埃里森警官心里闪过一丝阴影:“该不会是那两个人又出现了……。可是不应该留下断掉的钥匙,不会的,他们绝不会留下这痕迹,可是作案手段这样相似……。”
金一大早就起了床赶去公园,小飞果然还在那里等他,金见面就道歉:“你好小飞,昨天很对不起,我太晚睡下没有起床,上学也迟了。”
小飞摆手说:“好了金,虽然在我们那里迟到是要受到很严厉的处份,但我们现在不是师徒关系,是朋友。所以我没有介意,我们继续吧。”
金没想到小飞是这样大度的人,一下子抱上去差点没感动得哭了:“太好了小飞,我以为你会责怪我。”
小飞拍拍金说:“好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你还记得上次教你的东西吗?”
“记得,我都没忘。”金说。
“好的,你演示给我看吧。”小飞到一旁站好。
金向小飞行个礼说:“那我来了。”
放学后,金受卡斯特之托,再次送东西到诺曼大街三百四十号。金终于发现那接货的老人跟莱森长得十分像,初见莱森的时候就有那样一种错觉,以为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莱森。那老人见金注视着自己,就开口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请离开吧。”
金见老人不太喜欢自己,就提起皮箱离开。
回到家后,金把看到老人跟莱森十分相像的事情跟卡斯特说了。
卡斯特答道:“那老人叫雷诺,是莱森先生的弟弟。有次两人作案失手被发现,莱森先生为了保护雷诺,一只手臂被枪打中,所以雷诺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照顾莱森先生复元后就搬走了,心里面总怀着对莱森先生的愧疚,两人现在只有生意上的往来。一个负责弄到东西,另一个负责接收并卖出。”
“是这样啊,我就觉得他们两个人那么像很奇怪的。”金说。
“下午我们一起去孤儿院送钱,我的伤基本上恢复了。”卡斯特说。
“好的。”
金跟卡斯特提着那一箱钱来到孤儿院。玛格丽特修女正在给身旁围着的孩子们讲课,手工艺品的创作也颇有趣味。因为有足够的开销可以支撑孤儿院运作,所以进一步,学费问题也得到解决,孩子们仍然可以自立,做手工赚钱来养活自己。
一个孩子看见卡斯特大叫道:“是卡斯特叔叔!”
所有孩子回头看到卡斯特一齐奔过来围住卡斯特欢呼着“卡斯特叔叔”。玛格丽特修女也挪着肥胖的身躯走过来欢迎道:“孩子们真的喜欢您呢卡斯特先生。”
卡斯特把皮箱递给玛格丽特修女说:“我们进去说些事情修女,”转身指着金说,“孩子们这是金哥哥,你们跟他一起玩吧。我要跟修女进去谈谈。”
孩子们立刻围过金,去看他那总不离身的滑板,一边哄闹着。金把滑板交给其中的一个男孩,他看到花坛旁并肩坐着两个孩子,正是邦尼和安妮。
金跟孩子们说了几句就走过去看,安妮正在专心做画,邦尼在一旁粘石子画。安妮正在画一只漂亮的大房子,有树,花,阳光,还画了许多孩子……。
金走过去问微笑道:“你好,在画什么?”
安妮抬头睁了大眼睛看看金说:“您好先生,我在画我们的家。”
邦尼也抬头用一种迷惑的眼神望着金,记得看到过他一次。
金指着画上的孩子说道:“叫我金就可以。画里面哪个是你呢?”
安妮指着画上面在墙角上晒太阳的两个孩子说:“这是我跟邦尼哥哥,那……我现在把金哥哥也画上去好吗?”
“好啊,你叫安妮对吗?我听卡斯特先生提起过你,嗯,画得很好。你可要把我画得高大一些,最好穿着超人的衣服,看,像这样。”金摆出一副英雄形象,向后一个大空翻,落地时候举起一只手大声“嘿”了一下,身后响起孩子们的一片掌声。
金回头一看,孩子们十分崇拜地向他奔过来。邦尼也站起身来拍手道:“太棒了金哥哥,这一手可以教我吗?”
金摆出OK手势说:“没问题!”
等卡斯特和玛格丽特修女出来时,金正接过滑板一只脚踏着向上一挑,借巧力将它挑上空中,然后原地一个正翻身,两只脚踏着滑板落在地上,双手平摊开稳稳的站住,那姿势仿佛一个刚刚落地的大鸟。
孩子们围着金,让他教刚刚翻空翻。金也不推辞,像在杂技团表演一样,就连着做了许多动作让大家惊叹不已。
玛格丽特修女问卡斯特:“这孩子是不是在马戏团里做过?”
卡斯特笑道:“这倒不是,他从前学过瑜珈术,所以骨骼发育得特别些吧。对了修女, 唐人街有块地可以来建新的孤儿院,有时间我可以帮你问问看,我想大概八百万左右就可以买下来。”
玛格丽特修女开心极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卡斯特先生。您交给我的钱现在还攒着许多。”
卡斯特想想说:“那些钱可以当定金,另外的钱就等工程结束后一次付清,这段时间孩子们生活上的消费我也定期送来。”
回家后两人都躺在床上长长舒口气,金说:“时间不多了,我想今晚就去菲利普家。”
卡斯特“嗯”声道:“好吧,既然你急着要去,那么他家在哪里呢?”
金头“嗡”的一下头就大了。对呀,菲利普家在哪里呢?金刚刚想到这个问题,自己连菲利普家的地址都不知道……。
“我明天放学后跟到他家里去吧。”金说。
爱德华这时候从地下室里拿了一个手机大小的设备出来,看到卡斯特和金招呼一声:“你们回来了。”就转身上了楼。
金和卡斯特对望一眼,想想爱德华神情莫名其妙,肯定又有世纪末的伟大发明出炉了。
金跟着跑上楼去闯进爱德华的房间大叫一声:“老爸!”
爱德华正坐在椅子上摆弄刚刚拿的物事,听到金突如其来的一嗓,险些把东西掉在地上,他发火道:“怎么这样大声!东西摔坏了我的努力就白费了!”
金走过来趴在爱德华肩上说:“什么东西给我玩一下。”
爱德华总是对自己的发明夸口:“这是我发明的万能钥匙,不用什么手法就可以开启所有的锁。”
金兴奋道:“真的吗老爸?为什么会这么大?锁孔都插不进去。”
爱德华拿了那个大号万能钥匙说:“这三面有三个按键。你看它尾部有一大孔,这里面装着易熔化的金属,只要把这个底孔贴着锁孔,按下红色按键,用超高温加热熔掉金属注射进锁孔内,再按扳下蓝色制冷开关,将金属冻结后锁就可以拧开锁,然后拉钥匙按下黑色的按键回缩金属再熔化。”
金刚要伸手过去拿来玩,爱德华拨开他的手说:“很危险,如果不紧贴着锁孔,流出的金属会烫伤人。这个钥匙虽然好用,不过体积大,携带不方便,而且熔掉和冷确金属需要大量电力。我准备三枚备用的高能电池,每片电池只能维持一分钟的电力,也就是说只能开一次锁,这些电池充好电也要一整天时间,都很麻烦。”
金还是伸手抢过来说:“我先用用看。”
爱德华来不及缩手,两只手摆得急急,一边小心叮嘱道:“千万不要随便按,熔化的金属液体会把人的皮肤烧穿!”
金已经把这钥匙贴到锁孔上面按下红色按键,只见那钥匙底孔冒出丝丝的细烟。金也不知道成不成,继续扳了蓝色开关,那细烟消失掉,金就试着拧着锁,没想到真的将门锁拧得开。金拉出钥匙看了看,果然在原来的底孔上伸出一条金属,现在的形状跟原来的钥匙牙齿一模一样。爱德华伸头过来赞道:“嗯,真不愧是我的手笔。”
金摸一摸冷却后的金属,仍是有些温,他觉得有一种特别的舒适的感觉。接着按下黑色按键把钥匙缩进底孔,揣进兜里就要下楼去玩。
爱德华拦住金说:“没有电池了,还要重装,你等我弄完后再使用,这发明就是给你用来弄锁的。”
金给爱德华一个紧紧的拥抱说:“谢谢老爸!一定弄很久了吧?”
爱德华懒散的掏了酒瓶喝一口说:“一个星期了。”
金一拍爱德华肩说:“晚上我请你吃我做的饭。”说完开门下了楼。
爱德华就因为这一句被酒呛到。
晚饭当然没有让金做,因为爱德华毕竟珍惜自己本来不怎么健康的胃。这之后金独自出门去找莱森先生想向他再请教些偷盗问题。因为这次偷盗成功全靠莱森的计划跟他的那些贴心工具。所以想要取回协议书也就必须向他求教一些方法才行。
金拿着老爸引以为豪的那把大号万能钥匙给莱森看过,莱森推了推他的高倍镜镜片说:“你父亲很了不起,不过金,我们如果没有盗窃的技术,即使有再便利的工具也是徒劳的。”
金一边恭敬的听,一边点头“嗯”着。
莱森继续说:“你决定一个人去做案,这是应该是一个优秀盗者的骄傲。只是你缺少经验,如果不对目标全面了解,就容易失手。”说着伸出那只机械手臂说:“这只手就是这样断掉的,有些机关让人料不及,如果当时不靠经验及时反应,我的命已经不在了。”
金仔细看着莱森那只机械手说:“我的目标家里面应该没有让人致命的武器吧。”
莱森看着金急切的模样说:“做一次小小偿试也好,我把我的工具送给你使用。”
金眼睛闪亮起来:“太好了莱森先生,我正需要您的工具。”
莱森微笑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金睁着大眼睛问道:“什么条件?”
“我有一件东西需要你父亲帮忙研究。”
“他应该会同意吧,我回去跟他说。”
金带着莱森借他的一小包精装工具回到家,首先就把莱森托他的事情转告爱德华。
爱德华先是一愣,想想说:“可以,莱森的东西也弄得不错,不过我想他还是想让我帮忙研究破坏防盗系统的工具。”
金把莱森借他的工具都倒出来数数看说:“这些都是莱森先生自己发明的,那已经很了不起,上次全靠这些东西才能成功把芯片盗走。”
卡斯特拿起一包药粉说:“这种麻醉剂经过加温后就可以蒸发成使人暂时失掉知觉的烟雾,用来对付警卫再好不过。学会使用这个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金拿过一包看看,然后问道:“这个能让人昏睡多长时间?”
“最少一个小时是醒不来的。”
“那它怎么使用呢?”金又问道。
卡斯特仍拿着第一次行窃时使用的熏香器一样的机器说:“我们到外面去一下,我教你如何使用它。”
两人来到屋外,卡斯特把那个熏香器放在地上,打开药包,取出里面那块药片放在插口上指导金说:“这东西如果在户外使用一定要先测风向,或者戴上防毒面具。否则容易倒施向自己。”
金蹲在地上把那机器摆弄一番,看到一个小开关就掰下去,这时从机器气孔里喷出一股薄薄的烟气,金闻着这一股微香立刻感到四肢无力,困乏得想睡觉。卡斯特也觉着不对劲,闻到这气味就问道:“金,你扳了开关?”
卡斯特说完就倒下去,而金头一歪,坐着睡着了。爱德华开门看看,摇摇头把他们两个背进屋。
金因为那一点点麻醉剂睡了一晚好觉,使他第二天精神焕发,练功时不 带一丝滞塞,一气呵成许多高难动作,感觉近日瑜珈又有进境,试着轻轻纵跃,已经可以原地拔起近两米的高度,这使他欣喜不已。跟小飞习武也大有进步,将太极拳第一套拳路半数掌握,只是使起来还不能随心所欲,对那些古怪拳招不能一时参悟得透,不过这已经让小飞吃惊不小,金应该是学武的天才。
按照金自己的计划,放学后要先跟随菲利普到他家,察探明白具体地址伺机下手盗取协议书。不过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他许久没见到的“老伙计”道格拉斯提前从医院出来了。
道格拉斯在医院里每天从早到晚把金好好“想念”几次,怕自己的头撞坏了忘掉他。算来金欠他的揍实在太多,如果不找机会摆平他,自己这老大也没脸做下去了。
金乍见到道格拉斯心里一乐:“看来医院里面的伙食不合口胃。”
道格拉斯在全班同学面前拎着一个大空书包走回座位,即使在讲师面前也没把愤怒的眼神离开金身边半步。直到行到金身边恨恨地撇下一句:“走着瞧!”
金“哧”地笑了一下想:“这傻瓜还没死心,看来放学时候还得注意一些,不过这样一样跟踪菲利普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汉娜好心的告诉金:“我来的时候听到的,道格拉斯找了高三C班的罗格,要在洗手间里对你不利,小心些。”
金心里面一惊,不过还是对汉娜感激的一笑说:“谢谢你朋友,我会记得你的忠告。”说完又回头去欣赏蒙妮卡。
汉娜气得噘起嘴朝蒙妮卡做个鬼脸,蒙妮卡不知怎么就看到了,对汉娜抱歉似的粲然一笑。这一下可让金乐巅花出来,伸手向蒙妮卡指指自己鼻子,意思是问:“是对我笑吗?”
蒙妮卡白了金一眼,没好气的继续看着书,金越发看她痴了:“可爱,可爱,可……。”
下课的时候金终于是要去洗手间了,一直在监视金的菲利普看到金一动身就招呼道格拉斯知道,两人立刻就跟班里几个男生追出去。
金故意装着出来要方便,走到洗手间门前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拄着下颌想一阵子,像是思考着什么问题,又回身要走回班里去。这时一个大个子就用身体挡住他的去向说:“你是想进去吧?”
金一见这人生得十分健壮,双臂肌肉似乎要从T恤里面胀出来一般,一副凶恶面相,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金一惊说:“我忽然不想去了。”
那壮仔伸姆指侧指着洗手间说:“我知道你想去,进去吧 !”
金猜想这人准是跟道格拉斯一伙的。他果然没有猜错,道格拉斯这时也跟菲利普走过来与金招呼:“小子,介绍你认识,这是我朋友罗格,他很想认识你。”
罗格冷哼一声说:“进里边儿说话,我有些事情跟你讲。”
金估计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这壮汉对手,若是小飞在还有可能对付得了他,只要进到里面住院的一定是自己。他晃晃肩说:“我可不会那么傻,你们人这么多。”
罗格嘿嘿一笑说:“不多,就我一个。”
金回头刚要走开,就见后面路也被三个人睹死,看来也是跟道格拉斯一伙的。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金紧咬牙觑准一个机会就要攻击后面的三个,这时候突然听到罗兹校长的声音:“菲利普同学,请你过来我办公室。”
菲利普得意洋洋的挤过去向走向罗兹校长,金趁机大声说:“校长先生!我有件事情要问您!”说完也跟着向罗兹校长靠过去。
其他人包括罗格在内都眼睁睁看着金从他们身边走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等放学再拦截他。
金故意用肩撞了菲利普一下,先他一步走到罗兹校长身边说:“校长先生,听说实验楼要转让出去是吗?”
罗兹校长一夜之间长了不少青胡渣出来,显然是忧虑过度,他毫无精神的回答说:“是这样的,你有什么问题吗同学?”
金耸耸肩一张手说:“没了,我就是想问这个。”说完向罗兹校长行个礼就向教学楼外走去,顺便友好的向罗格等人挥挥手。
道格拉斯和罗格紧捏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望着金走开。
金决定不再回班里面听课,不然放学一定会被罗格和道格拉斯堵个正着。看看表,离放学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趁那空档时间跑去打一阵电动。然后在学校外面的餐馆里要一份快餐慢慢吃着。
直等到放学时间,金靠在餐馆外的一张桌子上望着从正门走出来的那些学生。看到菲利普跟着道格拉斯走出来,一直行到很远的地方金才跟出来。看到菲利普坐进一辆的士,才想起自己的滑板还放在学校里,心里有些后悔不该从班级里走出来被罗格等人堵住。他只好也打车跟上去。这样一直追踪着来到一幢近郊的庄园里。
金在远处下车,看到庄园的广阔,心里面惊叹菲利普家的富有,却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不让他去一所更好些的贵族学校。不过找到这地方任务已算完成,回家再做打算。
午夜时分就准备行动,金把工具都装好放进一个背包里,穿上夜行衣,准备潜进菲利普家的庄园内行窃。卡斯特腿伤已经完全恢复,能够行动自如,所以这次会跟金一起行动。
三人租了一辆车来到菲利普家的庄园前,四周都很安静,卡斯特建议金先从庄园外的高墙处用望远镜探看虚实,沿着外面的树从来到侧墙的一面,这墙足有两米多高,金一跃抓住墙边向上攀爬,坐到墙上。卡斯特将望远镜抛给他,自己向后退几步,助跑跳上墙,接过金手中的望远镜。两人都看到庄园里面养了很多条猎犬。看来事情不会像想象中那般顺利。
“狗的嗅觉灵敏,我们能躲过它们的视线,不过穿越它们的防线就不容易了。”卡斯特坐在墙头上面这样说。
金拿出那个药片蒸发器说:“这个东西确实比较好用,只是不知道对动物有没有些作用。”
卡斯特眼睛一亮:“可以试一下,不过这庄园里面很多植物,如果被吸收掉就不妙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药品蒸出去看看效果。”
金准备跳进庄园里面去实际操作一下,卡斯特伸手拦住它说:“会被那些狗发现的,我们先回车上,我来教你弄一种迷雾弹。”
两人回到车上,爱德华见他们这样快就返回,问道:“怎么了?遇上麻烦?”
“庄园里养了不少猎狗,先回来弄东西对付它们。”金说。
“狗?早知道这样就带‘生物机能弱化仪’过来。”爱德华嘀咕。
这时卡斯特已经从背包取出一根扁扁的塑料管,套在药片蒸发器的排气孔上,然后取出一种圆形的储气瓶套在管子另一端,按下药片蒸发器开关,使气体流入储气瓶内。然后说道:“这是莱森先生介绍的另一种方法,提前制成这种排气弹使用,这样我们不必进入庄园使用蒸发器。”
爱德华拿了储气瓶看看说:“莱森还真弄了不少好玩意儿。”
制了几个排炸弹,卡斯特和金就分别商定在庄园周围施放,然后潜进去会合。金拿了两个排气弹沿着庄园外的墙壁走动,觉得走出很远的时候就取出防毒面具戴上,拧开排气弹扔进去,然后听到一声闷响,知道排气弹里面的气体已经被释放出来了。金跃上墙,翻下去,低身伏在草从里面向庄园中心 的建筑靠近,贴着小树身边发出磨擦的“嗽嗽”声终于引起庄园内猎犬的注意,有几只吠着朝金的方向奔过来,不过因为奔得急促,吸进了大量雾状麻醉剂,所以刚刚进入树林里就全都卧倒在地上睡着了,其它远处的猎犬闻声赶过来后进入森林也全被麻醉剂熏昏过去。
金正要找机会潜进前面的别墅,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背,惊得他就要回身一拳,这才听到后面说:“是我,金。”
原来是卡斯特,金捂着胸口舒口气说:“吓死我了。”
卡斯特蹲在地上面说:“可以直接从顶上找个窗口进去。”
金看了看,整个别墅外围灯火辉煌,照得正面如同白昼,直接进入容易被发现,也只好从后面突入,卡斯特做了手势,指引金跟着自己转到别墅后面。
两人找了片树从蹲下身,卡斯特装好钩枪,对准别墅上的一个棱角射去,将钩子挂在上面,拉一拉,觉得牢固,这才说:“这儿没有人经过,我们直接贴着墙底爬上去就可以。”
金同意卡斯特的提议,两人顺着绳索向前拉到墙下,卡斯特先顺着那里爬上去,金随后跟上。爬到别墅顶端,卡斯特四处瞅瞅,发现几根烟囱,想想说道:“我们就顺着这些管道下去,然后各自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走。”这拿自然是指无条件的拿。
金跟卡斯特各自选了一根烟囱,金先用手撑着两边向下滑,他感到周围壁上漆黑一片,不断有暖气涌上,好像火炉刚熄灭不久。快到底部时金将身子蜷着倒转过来,这样用脚和手慢慢支着下滑,身上沾了许多灰黑,成了“炭人”。他的头从炉口伸出来向室内四周看看,屋里没有人,简单的摆着一张长桌和椅子,这里的位置应该是个小餐厅。
金爬出烟囱匍行到门旁向外探听,门外很安静,应该是所有人都入睡了。他轻轻打开门左右看看,原来那烟囱没有通到别墅底层,只停在二楼上。
金环视一圈,正厅下面的桌子上还亮着将熄的蜡烛,屋子装修得很古朴,墙上挂着几副名家的赝画,顶棚吊着一口巨灯。一楼大概有七个房间,二楼有五个,这样十二个房间找起来会很麻烦,而且不知道哪个房间里面住着人。金觉得头都大了,一时冲动想到要来偷走那个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协议书,不过想想为了爱情也算是值得的吧。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入睡,按个房间查找一定会有收获。
金研究后决定开始先在二楼房间少的地方开始查起,除掉自己出来的那个房间,还有十一间。他正要准备开始行动时,其中一个门忽然打开,金一时来不及找一个藏身之处,眼见要有人出来,他忙翻过扶栏,双手按住过道的边支撑,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这样只要不往下面看就不会发现他的手。金一边按在那里一边听上面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向这边走过来,然后进到另一个房间,金双手撑了近三十秒的时间,以为那人到另个房间去了,就翻身要上来,这时听到一阵水声,知道可能是在有人卫生间里面,又继续那样撑着。
直到那位先生方便完后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金才探头看了看。那人身材正像是菲利普,而且戴了类似圣诞老人工作时的睡帽,样子滑稽得让金直想笑出声音,险些松开手掉下去,还好是危机观念提醒他,不然伤在这里或被抓到可真是丢人了。
这时候装在左耳边的收听器里响起卡斯特的声音:“金,你小心找找二楼的房间,我查一楼,这样能快一些,记得用排气弹。”
金对准手腕上面微型话筒轻声说:“知道了。”
二楼的房间较少,其中一间是卫生间,一间是菲利普的卧室,金料想东西不会藏在这两个地方。就蹑手蹑脚的向其它三间屋子靠近,首先探听一下里面的动静,然后拧开一个排气弹,贴在门缝上让那些强力的“安眠雾”能散进屋子里,将这三个房间同样处理后,金将剩余的弹壳放进工具包里面留着下次备用。
过了几分钟,金估计那些药雾已经发挥作用了,就试着打开门进去,这次进到的是家庭办公室,金估计值钱的东西都会放到这里,他沿着屋内的书架跟办公桌开始搜查。
书架上的书满是尘埃,看样子很久没动过了,金认为既然没有人碰这些书,值钱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藏进来,那办公桌的抽屉都没有上锁,金翻开几只抽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处的,都是一些时装杂志跟会议记录。墙上还挂着两只猎枪,是威尔斯假日出门打猎用的。研究了半天这个房间,金决定还是去其它两个房间碰碰运气。
这次进来的房间竟然是浴室,金感到好笑,心里面可惜那些白白放掉的“药雾”,早知如此就不用那么多。
最后一间就是威利斯的卧室,金没有拉开门,只好拿出爱德华给他准备的万能钥匙打开它。威利斯如果有什么好东西的话应该会藏在这里。
这间卧室又大又宽敞,装饰得金壁辉煌,金真是大开眼界,暗暗羡慕威利斯实在很会享受。他顾不得去看这些装潢,墙壁上面仍然挂着许多赝画,看来威利斯确实是喜欢油画,这些假画也只能用来当真的欣赏,没有什么其它用处。不过金是假设了东西藏在这些画后面,他就每幅都摘下来看看后面都有些什么,还是一无所获。正要离开这房间到下面去帮卡斯特查查,又听见外面有人轻哼着。原来是菲利普又出来方便,金心里面笑着:“多尿的家伙。”
不巧的是卡斯特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刚从下面悄悄上来,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前才听见里面的水声,刚刚觉着不妙,菲利普已经打开门出来,卡斯特一闪身到门后面,伏在地上等菲利普走回自己的房间,这才嘘口气。这时金打开门,又惊得卡斯特一跳。
“有发现吗?”卡斯特平静一下心情问道。
“嗯,好像没有,可能是在下面。”
“下面是管家和仆人的房间,我都查过了,可能你找得不仔细,我们再进去找找看。”
“好吧,也只有这样。里面的人都吸了不少那种东西,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他们重新进入这间大卧室。衣柜、抽屉、墙壁、沙发都翻了个遍,也没见到什么地方可疑。两人都十分泄气。互相商量了一下就准备离开。正走出几步,金忽然觉得脚下有块地方稍鼓出来,他练过瑜珈功夫,骨骼触物非常敏感,平常人不能发现的一点点细微的不同被他发现了。
“等一下卡斯特叔叔,这里好像不对。”金说道。
卡斯特停下来,看见金踩着一块地方,心思一动,想到还有地毯下面还没有搜查过,暗怪自己疏忽。他蹲下身子来摸着金踩着那块地方的周围,被他发现了缝隙。金拿出工具刀递给卡斯特,卡斯特用刀子掀开那裂缝,下面竟是一只镶嵌在地面上的小型保险柜!
“找到了!”金险些叫大声。
“嘘,找到了还要想办法打开它。”卡斯特小声说。
两人用小型照明灯照了一下看看,卡斯特找到密码锁,趴在地上用边用耳朵听边拧了一阵,听到轻声的“咔”响后说:“打开了,现在我们弄锁。”
金掏出爱德华弄的万能钥匙换了枚电池说:“用这个开。”说完插进钥匙孔去打开锁。
拉开保险柜门一见,里面满箱的珠宝跟钱财,最上面正摆着那份协议书,似乎是刚刚放进去。金跟卡斯特相视一笑,将保险柜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奇$ ^书*~网!&*$收*集.整@理然后扬长而去。刚出了门,又一件事情发生了,那些猎犬虽然吸了药雾,却比人醒得早些,它们已经在院落四处活动,这时都闻到生人气味,全都吼叫着冲上来。
卡斯特一见不好,忙拉着金返回屋里面关好门,幸好整个别墅里面的人都已经被药雾熏睡过去。没听见那些狗扑在门上面咣咣作响的声音。不过整个屋子里面还是有一个没吸进药雾的,那就是菲利普。他一听到外面猎犬吵闹的声响就起了床查看究竟。
金跟卡斯特关好门,正倚在门上阻住猎犬的扑击,那些猎犬都被训练得凶悍异常,力量也十分强大,不几下就将那木门扑撞得摇摇欲坠,菲利普闻声揉着惺松睡眼走出来,正看到楼下面的正在倚门的金跟卡斯特,他忙闯进威利斯的卧室去叫他,不管怎么摇威利斯也不起身,菲利普当然想不到他是被药物催眠了。
卡斯特见门就要被撞开,心想也不能总耗在这儿,就对金说:“我们从来时的烟囱出去。”
金点头准备,卡斯特念到:“一,二,三,快跑!”
数到三时金跟卡斯特同时跑向原来落下的房间,后面那些猎犬猛的撞倒门扑进来,有的收势不急趴倒在地上被后面扑上来的猎犬压到,堆作一团。这些猎犬一闯进门来都各自散开去嗅生者的味道,结果整个别墅都乱了套,到处都是“犬踪”。它们平常被那些仆人压制惯了,更没有一只敢进到别墅里面逛逛的。这时候它们也借着搜寻生人的机会在这威利斯的房子里面狂欢起来,有七八只还在厨房里举办了一次别开生面的餐会,或是抢着长长的肉肠,或是叼着根火腿被其它伙伴追赶,或是趴在餐柜中舔食新鲜爽口的色拉,或是互相撕扯着一块块牛排,这难得的机会被它们利用得十分透彻。许多猎犬因为找不到生人的去向就,在这大房子里面互相追赶嘻戏乐此不疲。
菲利普叫不醒别墅里的人,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邪病,只好从威利斯办公室的墙上取下一只猎枪,独自闯出门,那些猎犬见了小主人都跑上来摇着尾巴扑到菲利普身上大献殷勤,缠得菲利普心烦意乱,大叫着“滚开”奔出门去。
这时卡斯特跟金已经爬上了屋顶,卡斯特收回钩枪绳索,重新装好,朝着墙头发射,那铁钩射出墙外,卡斯特向回拉,使钩子挂到墙边的棱角上面,拉紧后将绳子栓到烟囱上。然后从包里面取出两只套环递给金一只说:“跟紧我。”
卡斯特将套环挂在绳索上面双手握住,就那样一直滑下去,一直滑近围墙,才伸出双脚抵住,然后爬上墙跳下去。金在后面也学着卡斯特的样子向下滑行,这时候菲利普已经端着枪赶来,见到金正在滑行,就开枪朝他打去。也不知道菲利普哪里来的准头,虽然没有打到金却把那绳索打断。金已经快滑近围墙,绳子却突然断掉了,他在半空中摔落下来,还好只有十几英尺高度,一般人这样掉下来就摔伤了,金练过瑜珈,轻身的功夫最棒,脚尖一触地面几个地滚翻减轻双腿受力,然后前跑两步跳起来,脚尖点着墙壁向前一探身就扳住了墙头,双手一撑就翻过墙去,落到地面上又向前两个翻滚减力。就这样两人顺利的逃走了。
菲利普刚刚还得意那“盗贼”摔下来一定被活捉,没想到那人竟然凭着轻巧的功夫就逃掉了,看得他目瞪口呆,又怎么会想到那是他的同学金·琼斯?倒是他的那些猎犬还在疯狂的在别墅里面胡闹着。
第二天一早上学,金就揣好协议书,趁着没人的时候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将协议书塞进门底,然后敲敲门跑开。
罗兹校长听到有人敲门,无精打彩的说了声:“进来。”等了一阵还不见有人进来,他就走过去开门,门外却没有站着哪一位,而他脚边正放着一个信封,他打开看了看,惊奇得合不上嘴,那正是出让实验楼的协议书。
学校里面不久就将这件事张扬开,说是实验楼转让的事情纯属是谣言。而另方面威利斯正对着来查案的警察大发雷霆,一边怒斥警方办事不利,一边为痛惜自己的那些珠宝钱财和协议书。更可气那些猎犬敢进别墅来“作乱”,他一并都叫人运走卖掉,然后沮丧的叫人收拾被猎犬弄乱的残局。
(十三) 充英雄的感觉
金随小飞学武已经有一段时间,太极拳的基本拳路已经掌握,经小飞稍加指点就可以运用。小飞也暗暗惊异金的学武速度,或许是因为他有瑜珈来做基础才学得这样快,金自己倒是不觉得,还在要求小飞继续教他。
“好了金,这套拳你已经学会了,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每天看着你练习也有进步,三五年就一定有非常成就的。”小飞说。
“就这样练下去要那么长时间才可以使用吗?”金问道。
小飞“嗯”声说:“三年太极不伤人,是要日久才见功效,再说我们学武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除暴扶弱,三是防身御敌,并不是单纯的打杀,你明白吗金?”
金拍说称道:“明白了小飞,这就是你们讲的武德吧?”心里面却不已为然,他学武的目的就是要道格拉斯和他的同伙们好好看看尝尝他的拳头,二是耍耍帅,三就是用这个钓取蒙妮卡的芳心,这三条跟小飞讲给他的三条实在是相去甚远。
小飞见金明白事理,高兴的说:“我再教你做件事。”
金以为是小飞一时兴起要教他新招数就忙盯紧,见小飞走到一棵树下跳起摘下一片叶子,双手夹放在嘴边吹出一阵细腻悦耳的声音说:“我们把这个称做‘叶笛’,你也摘片树叶试试看。”
金又开始喜欢上这东西了,他也试着摘片树叶放在嘴边吹,不过自己吹出的东西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好像将热气球放气后的响音,就完全没有一种音乐的感觉。当然初学者就是如此,小飞还是耐心的告诉金应该怎样去捏那么树叶,口型又是怎样,如何去用气等等,其实一片树叶确是能够吹出动听声音,只不过是没人发觉而已。
临近中午时分,两人都累坐在草地上,闲聊中小飞问道:“金,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金身子微颤一下,神情黯淡地说:“我从没有见过父母的样子,听说我原来的家里面起了一场大火,大家赶到的时候只救出了我。然后是我进了孤儿院,被现在的老爸收养了。那都是我一两岁时发生的事情,也不会知道具体情况”
小飞抱歉的说:“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顿了顿问道,“那你父母从前的事情是现在的养父告诉你的吗?”
“是的,我小时候问过他,他是这样说。”
“你有他们的照片吧?”
“没有,老爸说那场大火把什么都烧光了。”
“你的养父认识你的父母吧?他们是同事吗?不然怎么会得知你父母的情况?”小飞仍是感到奇怪。
金忽然全身一震:“我怎么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去问过他。”
小飞也很吃惊:“怎么你的养父没有告诉你他们的情况?”
金沉默了一阵说:“今天回去我问他看看能得到什么。”
小飞见金心里想着事情,说道:“现在不要想这些,一起去逛街吧。”
金慢踩着滑板跟小飞介绍着这一带的去处,他倒是不懂欣赏什么街景,只是对打电动感兴趣,就带了小飞来到一处游艺厅,畅快一番后小飞提议金陪他去买点纪念品带回国。金推荐小飞去找街上那在铺地摊的的乞丐,他认识的几个中就有一些新奇玩意儿的。
这样金和小飞一起行到很远的金融大街,那儿有金认得的乞丐。小飞不知道金为什么会认识他们,想想金也确是同龄人中很特别的一个,没有细问。晃过路边的的高楼大厦,转进一个角落里面,那儿正坐着一个乞丐,金走过去打招呼:“嗨,库克,今天有多少收入?”
那乞丐扬脸看了看金说:“哦,是金啊,今天还算走运,有四十块钱呐。”
“可真不错,你有什么好东西让我们看看吗?我的朋友想弄点什么回国做纪念品。”
乞丐库克在身边的一个极破旧的旅行袋中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小小的装饰品,那是用小石片粘成的树林,石片上涂了鲜艳的颜色,做工十分精巧。
“这个还不错,多少钱?”金问道。
“这个是上个圣诞节一个孤儿院的孩子送我的,我想那时他看到我这样子也没有跟我谈价钱吧。”库克微笑着说。
“谢了库克,那我们就收下。”
拿了库克送的艺术品,两人离开那拐角继续在街上闲逛。
“你跟那位先生很熟吗?”小飞问道。
金挠挠头笑道:“是很熟,有次他倒在大街上没人理会,是我背他去的医院,于是就认识了,他经常帮我做事的。”
小飞搂着金的肩膀说:“你真是好样的,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谢谢你的夸奖。”金得意的回应着。
正行着金无意中瞥见蒙妮卡和另两个女生在对面的街,身体都跟着不由自主的欢呼起来。他推推小飞,指着蒙妮卡说道:“看啊小飞,那个是我喜欢的女孩。”
小飞用手盖在额上向对街瞅了瞅,果然是个美女,也赞叹着:“挺有眼光的嘛,找了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啊。”
金“嘿嘿嘿”的傻笑着:“她可没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不过我会努力争取到的。”
小飞拍拍金的肩说:“祝你成功。”
金本想金看一下蒙妮卡在做什么,结果发现五个不速之客出现。这五个伙计见到蒙妮卡的美色眼睛都要直飞出去,为首那位伸手拦道:“小姐们有没有空?”
蒙妮卡冷冷的说道:“让开先生们,我们都没有空。”
几个家伙得意的笑了起来:“这娘们儿真是风趣,现在大家都有空,找个地方转转也是好的。”
“是啊是啊,我家里现在正巧也没有人,小姐们可以一起去。地方宽敞得很。”
“或许时间长了都会喜欢那里,有我们这些强壮的保镖在,你们应当感到安全的。”这“强壮”的男人,说完后做了个健美的资势挤了挤它那本就可怜得没有多少的肌肉显给大伙儿看。
蒙妮卡不屑的说:“有你们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感到安全的。先生们要是再不离开,我就去报警。”
这几个伙计中的一个立刻伸手过来要拉蒙妮卡,一边恐吓道:“少废话,不走也得走!”
那手伸到一半就被金抓住,原来他在那边儿见到蒙妮卡被流氓缠住,早就忍不住,也没顾及交通安全问题就飞奔过来,小飞在后面没有来得及拉住他,只好寻条人行道过去。
“你们这帮人渣要做什么?”金做出一副非常酷的姿态,在女生面前这当然是非常必要的。
不过重要的是对方并没有把他当回事,那头头儿推了金一把说道:“哪儿来的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金身形比较单薄,这一下推得他退出三四步远。这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尤其还是在女生面前,于是他抻了抻筋骨说:“你们最好在女士面前尊重点,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几个流氓面面相觑,然后捧腹大笑,都觉得今天碰上个有趣的傻瓜。其中个子比较矮的一个上前来也学着他们的头儿要推金一下,不过他身形更是单薄,简直就是竹杆的写照。金看了这位一眼,自信立刻就涌出来了。他没等那矮子近前先伸手把他推了个跟头说:“让开笨蛋,你们都要识趣一些。”
那矮子被推倒在地,满腔怒火立时爆发出来,起身就要冲上来攻击金,那流氓头子见手下被推倒,也觉着面子上挂不住。吩咐道:“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五人对金大打出手,金觉着正是看看自己太极拳成果的时候,也不客气就跟这些流氓交手,看着流氓头子击来的直拳,就用小飞教他的拳招应付,这一下攻击应当有十几种化解方式,金选择先抓住对方的手,然后再打对方的脸这种有效的方法。不过他这种有效的方法还没施用出来的时候自己的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轮到他向后仰倒。
小飞在这时候及时出现,上前冷不防给了流氓头子一个侧踢,将他踢得在空中翻了个个才跌在地上。这一脚力度非常重。那几个伙计见老大给扁趴下。也纷纷出手攻击小飞,这时候金从地上起了身,上前准备施一记“当头炮”,“当头炮”本是一记摔法,发招时确像是由上至下砸来的一拳,这一拳要正击中对方肩上,然后借势向前冲上压倒对方,类似是疯狂摔跤那种打法。这招若是小飞使出来就正宗得多,金打出这一拳没有打到对方肩上,却直砸到那流氓头上,真是应了式名“当头炮”。那流氓被这一拳砸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金的手也被震得发麻,甩了几甩,用嘴吹一阵。
小飞本来要一口气收拾这些流氓,转念一想这是给金表现的好机会,借此或许可以进一步帮他接近蒙妮卡。于是小飞就慢慢向后退去,找机会封挡这几个流氓的拳头,然后攻击他们的手脚,打得几人叫喊得厉害却不敢轻易出手,一出手就是手被切中,踢出一脚收回来一定是腿上多了一块瘀青,几招就让这几个家伙见识到中国功夫的厉害。不过小飞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却假装向金求救:“金,快来帮帮忙,我打不过他们啦!”
金正在跟另一个流氓周旋,一对一绝无问题,他看到小飞一个对付四个情况不妙,于是大叫一声:“我来了!”接着使出全身力量给面前这流氓来了一记勾拳,把他解决后冲入小飞的战团。小飞趁机闪到一边说:“我先休息一下,他们好厉害,我不行了。”说完向金使了眼色。
金不明白什么意思,进去就将小飞教的那些招式使用出来,倒也真是管用,那些流氓就连抵挡都觉得痛楚非常。因为手脚无一处不被小飞打伤,根本无力还手。金越打越有精神,觉着自己的武功是进步了,没有想过这一架的基础都是小飞铺垫好的。四个人轻易被他打倒在地。
摆酷的时间到了,金看到那伙无赖的头子正要爬起身来,就上前一脚把他踩趴地上,一只脚踏着他的屁股,然后用手拄在膝盖上面,手掌轻轻放在额头上,一边还闭着眼睛找那种酷的感觉。
“小姐们受惊了。”金露出一个自认为特别完美的微笑,一边寻思着蒙妮卡和她的朋友们该是怎样一种表情。
果然,金耳边听到蒙妮卡的一声:“谢谢你。”
这情况怎么不让金高兴呢,他刚要放下手来上前跟蒙妮卡套套近乎,转念一想这酷的感觉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不如多让蒙妮卡欣赏一下,于是继续说:“虽然我刚刚吃过早餐,但是小姐们硬要拉我去麦当劳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等了一会儿,金听不到动静,觉着这样让小姐们开口,是会让她们害羞的。于是他准备还是提提一起看电影的要求。他一抬头,发现面前只有捂着肚子笑得快趴地上的小飞,脸不由得红了一片,原来蒙妮卡道过那声谢之后已经带着两个朋友离开。金脚下的那无赖头子用手指敲着地面不耐烦的说:“看在你泡完妞的份上,把脚从我屁股那里拿开吧!”
“如果想去麦当劳,我来请客。”小飞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道。
(十四) 第三次行动
跟小飞痛快的玩过一天后,想想还要去问爱德华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金又开始失落。他回到家看到爱德华就问:“老爸,你跟我父母原来是什么关系?”
爱德华“咦”声道:“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出什么事了金?”
金看着爱德华犹疑不定的脸色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来问的。”
“哦,”爱德华松口气,“你父亲是生意人,母亲在他公司里工作。”
“你认得他们吗?”金追问道。
“我跟你父母都很熟,你父亲还提供我实验的资金。”爱德华回答。
“真的就没有留下他们的照片?”金怀疑。
“我手里可是没有的。”
“我的其它亲属呢?他们都在哪里?”金仍不放过。
“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亲属在,因为毕竟我没跟他们没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如果你想要了解一些情况,只能自己去想办法查查看。”爱德华继续拿起手中的报纸不再理会金。
金一脸失望的上楼,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着自己的身世,觉得有必要找找自己其它的亲人,只是不知该从何入手。
晚上卡斯特再次叫上爱德华跟金去莱森家里听那种课程。金对这些盗窃技巧越来越热衷,非常认真的听着莱森先生在那里讲着如何开锁,而且是开车锁,看来下次的任务就是盗车了。
莱森弄来十种名车的车锁零件,把万能钥匙插在车锁里面面用一只小撬棍架在钥匙上,然后轻轻把撬棍向上抬一下就打开一把锁。接着他把十把车锁分别用不同的力度打开,示范这几次后他把工具递给金说:“你来试试。”
金兴奋的接过撬棍和万能钥匙,按莱森指定的方法去弄那十把车锁。结果拧了五六分钟也没有打开一把锁,而且那把万能钥匙也被他拧得弯曲。
莱森拿了另一把钥匙扔给卡斯特说:“你来做。”
卡斯特接过钥匙和金手中的撬棍,开始一个一个的撬锁,大约用了十几分钟时间,他把这些锁也都打开了。
莱森满意的点点头说:“不错卡斯特,再过一段时间你会接近我的水平。”
爱德华在这里总像个没事做的人,一直在摆弄莱森的那些工具,想着怎么把它们改良。金这时候想起最初见莱森时他使用的那种扒窃的小手法,就问道:“莱森先生,可不可以请教你那种手段呢?”金用手笔划着好像偷钱包的动作。
莱森斜睨金一眼说:“那种小动作你有兴趣学?”
金一副虔诚的模样:“是的先生,我想这可能有些帮助。”
莱森想想说:“好吧,不过是要每天练习的。这会占用你很多时间,而且又有一次活要你们做了。”
金跟卡斯特都像小学生一样的认真听莱森讲话。
“这次任务对你们来说比较困难,做我们这行的都不要打银行跟军方的主意,那是强盗们的工作,对我们来说是忌讳。当然也不绝对,除了这两种情况之外,稍次一些难度的就是盗取商业机密文件,因为你们没有研究过商业保险柜的秘密,能不能成功还要靠一些运气。我把几种有名的保险库防盗资料给你们。目标是纽曼商业大厦三十二层保险库内一张储存商业机密文件的光盘。 这次你们的酬金仍是一百万”
金舒展一下筋骨说:“要爬那么高去做事,是从下面上还是从上面下呢?”
莱森收拾工具包说:“从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去,入口就随你们选择。而且这次恐怕需要爱德华的地方会比较多。”
爱德华“啊”的一声算是回应,莱森跟他也总是没有什么话说。
回到家以后,金就开始在脑中拟定一份“作战计划”。卡斯特做什么事情都特别用心,他反复观看莱森交给他们的资料,爱德华又在地下室里面继续他的工作。
莱森不知用什么方法获得许多内部资料,包括防盗系统的运作情况也十分清楚。爱德华要强化他的解码器,加快运行速度才有可能够得上这次行动的要求。而且他还需要制造两件特别的设备,这样就得日夜赶工完成它们。
做了两天准备,金按卡斯特的吩咐改扮了新的形象,活脱脱的一副好学生模样,他拿着准备好的笔记本跟钢笔,戴上新买来的眼镜照着镜子看看自己的新形象,觉得很满意,心里不由得想起来:“蒙妮卡见到我这个样子一定会迷上我啦!”这样想着便得意的笑起来。
纽曼商业大厦的总裁马帝诺·麦克唐纳和副总裁杰弗里·海伍德是金跟卡斯特计划的目标,他们分别行动去换取开启保险库的指纹。
金早早伏在大厦门前等候着,见到马帝诺的林肯开到,便整整衣领,做出一付等侯已久的姿态,然后闯到车门前将笔记本递上前去快嘴说道:“马帝诺先生!我是您的忠实崇拜者,请给我签个名吧!”
没想到签名进行得特不顺利,金没近前去早已经被马帝诺身边的两名保镖推倒在地,其中一个还要掏出枪,被马帝诺挥手制止才收起怒色。马帝诺和颜悦色的对金说:“谢谢你的支持。”说着伸出手来拉金。
金心中对马帝诺先有了好感,他把歪下去的眼镜戴正,又恭敬的递出笔记本和钢笔说:“请您一定给我签名,拜托!”
马帝诺止住后面要动手的两名保镖,拿过金的笔记本给他签个名微笑说:“用功学习孩子。”
金正要出言感谢,他身后忽然冲出一堆记者,将金挤倒在地上,笔记本跟钢笔都脱手飞出老远。金顾不得伤痛爬起身去拾起丢掉的笔记本,那上面已经被踩了几个清晰的足印。
卡斯特这方面进行得十分顺利,他跟一名乞丐商议好,由乞丐出面向杰弗里索钱,然后卡斯特出更高的价钱调换,这样便顺利的得到杰弗里的一张钱币。
金跟卡斯特把得到的两样带有指纹的物品交给爱德华。爱德华为了提取并分辩出正确的指纹,新去商店里购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扫描仪,将一种特制的雾剂喷在笔记本跟钱币上面,使指纹清晰的显现出,工作了两天才将指纹分辩出来,因为卡斯特弄到的那张钱币有太多人摸过,一个个指纹分析过后还需要进行排除,而且金拿回那笔记本上面除了指纹外还有“鞋纹”。爱德华累得苦不堪言,这才明白为什么莱森说这次行动要仰仗他很多。
等大家休息充足后就要出发,今次行动爱德华也要一起进行,他可不能像卡斯特跟金一样可以高来高去,因为患有恐高症。所以他们趁着大厦即将关闭的时刻提前拎了工具潜进大厦,躲在洗手间里换上夜行衣,做好准备,一直等到深夜时分才出来。
他们不敢使用电梯,就顺着楼梯一直爬到三十一层,第三十二层大厦在大厦正门关闭时也同时关闭了,所以金又像上次一样找一间办公室从通风口绕上去。这回带上爱德华就颇费力气,需要金跟卡斯特两人预先上去拉他。
找到通风口的一处出口,金首先揭开盖子,倒钩着身子向下看,正有两名警卫刚走过他脑后,只要金晚露面几秒钟一定被他们看到了。金见过道还有一段路,便先抓着通风口的边框跃下来,轻轻落到地面,他向上招手示意让卡斯特向下跳。卡斯特却没有金那样录巧的身手,跳下来时呼呼带风,落地时也带了“扑通”的声响。
前方正巡查的两名警卫听见声音一回身,金早已冲上两步踢倒一个,卡斯特落地时也一个滚翻起身向前一记勾拳打中另一名警卫。先前被金踢倒的警卫正要起身,也被卡斯特补了一脚晕倒过去。
金跟卡斯特解决警卫后上前来接应爱德华,爱德华连一人多高的距离都不敢向下跳,为了不影响金的情绪,他闭着眼睛一点点的摸索着向下爬,忽然一只脚悬空,吓得他大叫着掉下来。卡斯特忙接住他,金也上前捂住他的嘴,吓出一身冷汉,还好那两名警卫被打昏听不见。
爱德华拿出热量显示器,调整好热量显示范围,查看大厦内部电路分布,这样有电源的地方都能清晰的显示。顺着主电路找到供电室,这层大厦内部的监视器电路同样安装在这里。爱德华拿了自制的小型焊割枪,沿着电源箱周围切开,揭下一块金属皮,开始拆卸监视器的电源上的绝缘膜,然后拿出金盗芯片时使用的金属盒子夹在剥完的线路上面,等到上面
绿灯亮了,便向金跟卡斯特打了OK手势。监控室里的所有显示屏只是瞬间的花屏一次又恢复如初,不过那样也引起监控人员一阵惊疑,以为是监视器出了故障。
卡斯特不断的撬开一些门锁,七转八转就来到保险库门前。金跟在后面认真看着卡斯特开锁的动作,心里默默记下。
保险库门上有密码保护,对爱德华来说就有许多方法可以打开了。他还是使用自制的解码器,这解码器唯一的缺点就是密码越复杂解码时间也同时延长。保险库密码比金盗取芯片时的防盗门密码要复杂得多,大约要十几分钟的时间。还好监视器已经被搞定,可以在镜头下面自由活动。
三人闲得无聊,拿了副牌开始摸二十一点,决定谁赌输了之后要请客吃一顿。等到解码器“叮”的一声响后,爱德华输得最多,他只好暗叫晦气硬了头皮请客。
金跟卡斯特分别戴上爱德华交给他们的指膜,同时按在保险库门两旁的开关上,解除库门的电子锁,接着合力扳转保险库门的轮盘开关,转动几圈拉开库门。里面的灯光十分耀眼,需要适应。爱德华跟金走进去,卡斯特将库门关好,找处隐密角落藏身守在外面。
保险库里面只放了几只文件柜,里面存着各种文件和光盘。金戴上特制的眼镜,见到里面纵横交错的红外线说:“老爸,我要过去啦,记得帮我认出光盘。”
爱德华抻抻胳膊说:“放心吧,只要你能安全进去。”
金左右看看,向后退几步一个前冲然后跪下身子头向后仰贴在地面直滑过三道红外线,这时他的双腿由于惯力已经穿到一道红外线底,只要稍稍抬起腿一点就会触发警报,巧的是金的头也在一束红外线下面抬不起来。幸好金练习的瑜珈术是有缩骨跟软骨的功夫,金挺起腹部,一直向上鼓,双手也撑着地面一点点的向前滑动,不多时头部已经脱出来。爱德华想起莱森曾经就把自己做的一件案子拍摄下来,那正是他做这样的穿插动作,虽然不像金的身体那样柔软,也是非常高明的。
继续向前穿插红外线的难度就更高,需要金像演杂技似地匹开双腿,身子平贴地面爬过,接着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堆挤着,无论怎样也爬不过去。金憋足了气力从上面跃过,在空中匹腿横跨过最高那道线,落地时要煞住脚止住前冲的力量,震得金双腿直痛,两只手上下摇晃着“哎哎哎”的直叫疼,爱德华在后面见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急。
金摇晃一阵就平稳了身子,刚刚他一动不动承受巨大的震击力,平常人早就疼得昏迷过去了,幸好金的轻身功夫特别棒,这才站得住。一束红外线正贴在他腹部,稍一动就会碰响警报。这时候金站稳身体,便能伸缩自如,他慢慢躺倒在地上“卧行”过去,总算穿越了这些“防线”,爱德华也松口气,竖起姆指对金一笑。
金得意的来到那些文件柜前翻找,还好里面光盘数量不多,金都翻找出来给爱德华看,爱德华从身后取出一只袋装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地面用力朝金推去,金伸手取过并启动它,拿着光盘一张张的放进去试。他把屏幕对准爱德华,爱德华拿出一只望远镜观看显示器对金说:“这张不是,换一张。”
金依言又换一一换过,直找到一张没有标签的光盘试过,爱德华才说:“这张是。”
金十分怀疑爱德华的眼光,看这张光盘包装得不好,以为是爱德华弄错了,还在犹豫。
“就是这张了!金,我们走吧。”
“真的老爸?你没搞错吧?这张盘都不如我的CD光盘新。”
爱德华急道:“就是这张,没错。我比你学历高,看得出来。”
金歪歪脖子努努嘴说:“就相信你一次。”
金把电脑电源关闭包好推回爱德华身边,爱德华接住电脑放进背包里,叫金快出来。
金按来时的方法一一闪过红外线,只不过腿又要受一次震击,疼得金大呼救命。
爱德华见金痛苦又帮不上什么忙,心里很难过。金晃晃脚踝喘口气说:“没事了。”
穿过最后几条红外线落到地上,爱德华上前扶住金说:“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腿?”
金得意的说:“没事儿。”说着向两旁挥手至意,好像表演结束似地说:“谢谢先生,谢谢小姐。”心里不禁想着要是蒙妮卡见到自己这样利落的身手该是如何想法。
由于金太得意忘形了,背部不小心就碰上了一束靠近的红外线。整间保险库的灯光突然变红,响起了警报。爱德华见事不好冲向保险库门,使尽全身力量推它,那库门本来要合并,被爱德华推开一些,门内的金属拴全部突出来,险些就关闭了库门。金也上前来帮忙,两人合力将库门推开,卡斯特听见警报声也上前来拉门解救他们父子。
金心里面暗骂自己笨得可以,这种情况还玩什么表演,结果差点把自己送进班房里去。没时间跟卡斯特说明,三个人要顺着原路返回去一定会被发现。所有警卫已经全部行动堵截侵入大厦保险库的人。
金跳上来时的通风口,拉着卡斯特上来,爱德华用尽全身力气向上跃,金跟卡斯特每人拉住他一只手向下拉,眼看要拉上来,爱德华却突然向下坠去。那两个被打昏过去的守卫已经醒过来,他们拉着爱德华的脚向下拽。这场拔河比赛可苦了爱德华,上下都不放手,把他抻得像面条一般,可是金这方面很吃力,因为加入爱德华的体重,根本就拉不过对方,爱德华被拉下去摔个大跟头。
金一见事情紧急,忙跳下去借力扑倒一名警卫,又一次将他一拳打晕。另一名警卫正要上前帮忙,爱德华躺在地上出脚绊倒他,起身骑在警卫身上抠他的鼻子和眼睛,把那警卫抠得哇哇大叫,卡斯特见下面情况基本上可以搞定也就没有下去。
“你先上来爱德华!”卡斯特伸手出来要拉他。
爱德华照着手中的警卫后颈切了一记,使他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再次跳上去,卡斯特伸出两只手拉住爱德华,金在下面把他托上去。离这层大厦较近的几名警卫冲了进来,正碰见金飞身跳上通风口的场面,金有意卖弄身手,故意跃起老高,半个身子已经从通风口蹿上,卡斯特跟爱德华把稳金的身子,三人开始在通风口内部移动。下面的警卫聚积很多,都踩着一名健壮警卫的肩头跟着爬上去追,却因为上面黑暗没有发现金等人的行踪。
整层大厦的构造卡斯特还算了解一些,他知道现在的位置是在某间办公室的天花板上面。大家都戴上红外镜,能看得清周围情况。顺着原路跑到电梯里去,这时节顾不得别人发现了。
乘着电梯下到二层,卡斯特提议从其它地方撤走,他隐隐听见外面的警笛声。
三人撞开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窗户向下看,发现警察还没来得及全面封锁。卡斯特从背包里面取出一根绳索拴在桌腿上,从窗口抛出,顺着它滑下。爱德华这回也豁出去闭了眼睛向下滑,他不太懂得时放时收,一直快速的滑下,虽然只有两层高度也将他手套磨破,手指也被烫伤,一边甩着一边轻声叫痛。金几乎是跳着下来,快落地时才抓着绳索稳住身体。金从窗口一跃而出,凌空抓住绳索滑下来,刚刚的教训又忘到脑后,觉得自己姿势美妙非常,又想到蒙妮卡没在这里真是一场不小的损失。
趁着警察还没发现,三名“窃贼”都蹑手蹑脚的离开大厦。
这次行动算作半失败,金理所当然要负全部责任并顶替爱德华请客,自此以后的行动金是再也不敢耍弄了。
当然卡斯特也没把金盗取光盘后表演的事情当成笑话讲给莱森听,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那光盘也确如爱德华所说是“正件”。有了这一笔收入,很快就可以凑足一座新孤儿院的建造费用了。
(十五)汉娜的生日聚会
金的生活依旧平常,学校自从被证实协议书确实不存在的事情之后,算是平息了一阵风波。
这天汉娜突然站起身跟大家宣布:“今天我生日,有谁想到我家里狂欢?”
班里面立时嗡嗡起来,大家都凑到汉娜面前开始争先恐后的报名,因为汉娜的父亲是四家公司的董事长,居所宽敞得足够容下整个学校的学生。当然生日聚会也不会办得平庸,每次汉娜过生日家里面都热闹非常。
汉娜继续说道:“到时候大人都不在,晚些时候还有舞会。金·琼斯,做我的舞伴怎么样?”
汉娜这要求一提出来吓了金一跳。全班人的眼睛几乎都盯着金看,就连平时不作声响的蒙妮卡也稍向这边瞅了一眼。因为舞伴在生日舞会上的含义也就等于是男朋友。
金挠挠头正要开口,道格拉斯从后面用力砸了他肩头一下说:“真好运啊小子!只有傻瓜才会拒绝的,你有福了。”
金知道答应汉娜的要求就等于对蒙妮卡放手了。他来回转动着头看着周围情况,其实是在脑袋晃动的瞬间瞄了蒙妮卡一眼,看她怎样反应,会不会很失望。结果看到蒙妮卡不为所动,没有听到汉娜的话一样,仍是在看着课本。
金心里有气,暗想道:“怎么蒙妮卡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呢?她该不会是……同性恋吧?像我这样的男孩她竟然会不动心,哼,那我就不客气了。”
金心里的火苗一烧起来就不顾后果,反正汉娜看起来也是蛮漂亮的,暂时先做个舞伴也没什么,就答应说:“好吧,不过先声明我不会跳舞的。”
汉娜真是高兴极了,一直以来金都对她特别冷淡。她都以为这次也会被拒绝,没想到金竟然答应。金却在心里面唉声叹气,自己该怎么办才是呢?也没个标准答案。总之是不能让汉娜太过得意,否则搞不好就真的跟她扯不清关系。
不管那么多,那都是晚上的事情,白天最好就是在课上美美睡上一觉补充失掉的体力。现在金跟这些老师们混得很熟,可以公开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用理会其它事情。他已经是这班里面数得上的差生,属于受特殊照顾的“学问兵”行列的一员。
因为金答应汉娜做舞伴的要求,所以道格拉斯少个竟争对手,就没再拦截金。金却大大的失望。他上次轻松打倒四个对手,正觉着自己功夫进步没人来试验,所以他今天慢慢慢慢的走着,甚至是拿着滑板走路的,不过豆大的事情也没发生一件,连让他见义勇为的机会也没出现一个,对金来说这情况实在是糟透了。只好回家准备参加晚上的生日PARTY。
金对打扮不是很在行,所以让爱德华帮着挑件合身的衣服,他的衣服本就不多,挑选应当容易,想来也不是去参加蒙妮卡的生日PARTY,就不用费心装扮自己,所以也没怎么注意听爱德华的话:“这件怎么样?那个花纹是不是重了些?这个颜色太深……。”
其实爱德华翻来覆去数说的只是那几件衣服,而金满脑子想的却是莱森教他的那些东西,看到衣服他就想到口袋是缝在哪里的,怎么样动手拿里面的东西不会被人发觉,他想自己不是很在乎成为一名大盗,却很钟情这种小偷小摸的技术,认为这是一种巧妙的活儿,值得刻苦钻研。
“金,你有没有在听我说?”爱德华已经累得不知东南西北。
“哦哦,你刚刚说什么了?”金才缓过神来。
金从衣柜的角落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西装来照着身子比比,穿起来看不出尺码有多少变化,于是也合身了,看来还不错。
爱德华见金穿上这件衣服,忽然流下眼泪来,他瞒过金擦了擦眼睛说:“你穿这件衣服正合适去见女朋友。”
“啊?老爸,我可没有那个打算,不过去参加个PARTY而已。好啦,既然你说合适就穿这个吧。”金也懒得再挑选。
这样,金认为还算合格,虽然无法炫耀什么,一件看来美观的衣服是会令人愉悦的。现在看来唯一不太衬的是没有一辆合适的车子,只好踩着滑板去赴约,反正都是四个轮子 。
金一路滑向汉娜家,又在路边买口香糖吃,想着到汉娜家里要讲究的那些烦俗礼节,是要怎么样开口说第一句话,想来想去说一句“你今天真漂亮”是最好不过的。汉娜一定会高兴的亲自己。转过几座大街,来到十字大街花园别墅区,那里还要通过警卫检查。金因为自己的“车”看起来特别显眼,使那两个警卫误把他当做过来闲逛的混混拦住盘查。这时候偏赶上菲利普开着他漂亮的法拉利飞驰过来停住,他见到金正被搜身,就向警卫们招呼:“嗨,伙计们,你们赚到了,这可是个通辑犯。”说完愉快的吹着口哨开车进了大门。
金正想要冲上前去教训菲利普,却没想到被那两名警卫拦截住,其中一名还掏枪对另外一名警卫说:“去打电话询问一下约翰,我会看好他的。”
金忙解释:“你们一定是误会了先生们。”
那警卫毫不客气的晃晃枪说:“举起手来靠墙站好朋友,如果你有什么举动的话,我的枪可是不长眼睛的。”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金只好让步,按那警卫说的在举手站好。
叫做约翰的警卫一直握着枪紧盯着金,生怕他忽然发难逃走似地,另一名警卫的声音从传达室里面飘出来:“黑头发,身高大概一百八十公分,有块滑板……白色西装,十六七岁左右……。”
没等两名警卫察探明白,另一辆庞迪克也开车飞快地驶过来,这次从车窗里探出头的是道格拉斯,他见到金被搜身,心里更觉畅快,就停下来朝金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并附赠金一个飞吻然后才大笑着开进去。金斜眼瞄了瞄道格拉斯心里面恨恨道:“等着吧两条臭虫,一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两名警卫依然在打电话向其它局里面询问有关金的资料,金实在是有些累了,无奈的说:“喂,大叔,刚刚那两个家伙是我的同学,我们今天来参汉娜·加佐伯的生日聚会,你们把我这个主角的男朋友关在外面,过会儿就会有人来找你们理论了。”
约翰听来也是有些门道,就说道:“如果你认识加佐伯家的人,就打个电话证实吧。”
金只好打电话给汉娜:“喂,是汉娜吗?”
“啊,金,你怎么还没来?都快开始了,我在等你。”电话里传出汉娜焦急的声音。
“不好意思,出点小问题,两位局里面的朋友正在查证我的身份,恐怕是说我跟某个通辑犯有些相似的地方。”金故意大声的说道。
两名警卫听声音感到事情不妙,这别墅区里任何一家里的仆人都比他们要高三级。事情恐怕很难圆场,于是两人忙到金跟前打阵哈哈:
“抱歉朋友,你知道这是例行公务。”
“是啊,最近这一带很不安全,所以我们有必要对出入人士进行严格的盘查。”
金整理一下上衣说:“明白了,我想聚会已经开始,是不是可以让我进去呢?”
“呃,当然当然,请进……。”约翰给出个笑脸说道。
金还算是没误时太长时间,其实聚会早已经开始,汉娜在接受同学们一份份厚重的礼物跟祝福。金这才想起好像没有准备生日礼物,这下事情大条了。不过汉娜早在金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他,这时候想回去现买礼物已是来不及了。
“我一直在等你。”汉娜眼里流放出款款深情。
金上前给了汉娜一个标准的亲吻说:“对不起,警卫搜身的时候,我不小心把礼物丢掉了,这个吻算是我补给你。”
汉娜倒没太在意礼物的事情,反倒是被金那一吻给羞红了脸,支唔着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同学们都跟着起了哄,这一下几乎是确定金跟汉娜的关系。道格拉斯一点儿不客气,趁机过来拍着金的肩头说:“你可真走运小子,汉娜没有男朋友。”
金当然知道道格拉斯的鬼把戏,没想到用那个吻解了没带礼物的危机,却让大家套了他跟汉娜是恋人的口实,这下子再想去追蒙妮卡就更不容易。只是事情已经做下,想不承认也不行,他只好干笑着瞅着汉娜,心里琢磨怎么整治道格拉斯跟菲利普。
“一会儿大家都要跳舞,金,你会是今天的男主角。”汉娜高兴的说。
“啊,是这样,听来应该是令人兴奋的事情。”金故意微笑出来,眼睛却还在偷偷找寻蒙妮卡的身影,果然看到她正在跟朱蒂谈天,想想今天的场合可不适合跟人家私聊,这会儿的心思还得落在道格拉斯跟菲利普身上,他们两个实在是很招恨。不过没等金有什么反应,汉娜已经拉着他走到正厅中间,并且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肩上,一支优美的圆舞曲缓缓的播放起来,金只好跟着汉娜跳舞,一颗心却还在别人身上。
金边跳着舞边注意着道格拉斯跟菲利普的动向,时不时的还瞄瞄蒙妮卡,发现她正在跟全班最没有名气的乔纳一起跳舞。乔纳在班里面是个闷蛋,金甚至以为他是哑巴,从没有听到他讲话,没想到这时乔纳却有幸跟蒙妮卡跳舞,招来全场嫉妒,尤其金心里面更不是滋味,而乔纳自己的也在颤抖,蒙妮卡是拒绝了很多男生的邀请,走过来让自己陪她跳的,这受宠若惊的感觉倒是合心意,汉娜在这时候也抱紧了金。
直到舞曲奏毕,金才能脱身,他倒是不得不注意乔纳这个人,想想他身上到底哪一点足够吸引得上蒙妮卡,或许美女的眼光都怪得令人咋舌。
这时候菲利普提议:“今天大家来这里都要进行才艺表演,也看看大家本事怎么样?”
这个提议大家都赞成,金一听才艺表演,心里边直打鼓,他想自己什么都不会,难到要表演现场撬把锁不成?想到这里暗暗窃笑起来。这下被菲利普看到抓了话柄说:“大家看金·琼斯笑得那么开心,他一定是有比大家都厉害的什么才艺要表演了,过会儿同学们都见识见识。”
金咳了两下干笑两声说:“没什么,我什么也不会,只是今天难得有这么多‘艺人’在场,能看到到很多表演才高兴的。不过菲利普,这是你提议的,想必是有把握比大家都强了吧?”
菲利普清清嗓子说:“等大家都演完再说。”那意思也差不多是承认金的话。
汉娜叫人将各种乐器拿出来,就一个个顺次的表演下去。钢琴跟提琴类都是大家比较熟悉,所以也都只是一阵掌声,这些贵族子女在音乐方面都有很高造谐,尤其是钢琴弹得出色的特别多。菲利普新近跟老师学了一段“小星星”,认为自己这两下子在班里面也够看的,所以想出比比才艺的方法来提高自己人气,听了几个同学的弹奏后越来越心惊,前面话说满了,看来只好不出手,这样面子上还挂得住。
这时四个男孩子组了个临时乐队,使了四种乐器合奏夏威夷舞曲,几个同学还唱起来,姑娘们和着曲子跳起舞,其余同学都跟着踩着节奏一边喝彩,场面十分活跃。菲利普看这情况不错,估计也是终场的时候,自己是应该不用出场表演免了丢丑。
随着这场热闹的表演结束,菲利普总算松口气,正想开口说明才艺表演结束,却被金抢先说了:“同学们表演得实在是太--精彩了,现在该轮到更精彩的节目上演,菲利普同学,你是发起人,露一手给朋友们瞧瞧吧。”
金有意叫菲利普跟大家露露相,菲利普直把金恨得牙痒,面上还不得不跟大家赔笑说:“大家都表演得非常棒,那个,我就不用再出场了。”
菲利普正在脑中拼命找个理由推掉表演,金就在一旁起哄:“菲利普,快去啊,大家都等着你啦。”
同学们也跟着叫菲利普出场,菲利普瞪了金一眼说:“好吧,那我也不推辞了。”心里面直打鼓,不断想着:“都都梭梭拉拉梭,发发咪咪来来都,都都梭……千万别记错了。”
菲利普很小心的坐在钢琴旁,他刚刚弹了前几个节奏,金就“噗”的一声喷出嘴里的果汁来,他是故意要菲利普难看。其实菲利普就算不是弹得很好,音也能找得不差,不过金这一口喷出来就分了他的心,使他弹错三个音。金这时候又连连咳嗽,一边还向旁边同学解释说:“对不起各位,呛到了。”
菲利普被金搞得心烦气燥,勉强弹了半曲就站起身来说:“就这样吧。”他怕再弹下去错误百出,脸丢得大了,心中恨不得把金拆了八块卖出去。
大家见菲利普脸色不太好看,本来想大声哄叫的也都抑住了。金这时候也不“呛”了,在那里小声的“哈哈哈哈”笑起来。
菲利普气不过,指着金问道:“金·琼斯!你在笑什么?”
金伸伸胳膊说道:“没什么,我在练笑,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说了半天,你也表演一个怎么样?”
金正要推掉,大家却也没放过他,让他出来表演才艺。金心中叫苦,知道自己没什么可以表演的东西,正心急时见到汉娜关切的眼神,她可不想让男友当众出丑。生怕金表演不出什么,就说道:“算了吧,现大家都累了,我们玩些别的。”
菲利普哪里同意,非要金也丢人不可:“不行,大家都要表演过了,金当然也是有本事的人。”
金干笑两声说:“好吧好吧,我想想可以表演什么,音乐这玩意儿我可是一窍不通。”
大家期待着金有点什么表现,金却实在想不起有什么可以表现出来,想想要玩玩滑板,可惜这屋子里可容不下那东西来回蹿动,可是他也找不出一个放弃的理由。正急时,金忽然撇见汉娜家的一名仆人正解开香槟瓶上的绳套起瓶盖,他想起自己还有瑜珈功夫,就笑着说:“我需要一根绳子,结实的。”
汉娜叫仆人去取,大家当然不知道金要搞什么花样,金胸有成竹的说:“一会儿大家拿绳子把我捆起来,我不用任何工具就能脱身出来。”
菲利普嘿嘿笑着说:“你要是能从绳子里脱身,一定是提前做好手脚。”
金斜了他一眼说:“你来检查绳子,绑我的事情也交给你,这样你总没话说吧?”
菲利普说:“这样还公平。”心里想着怎么把金捆成猪的模样。
一个仆人拿一根绳子走来,菲利普接过用力拉扯几下说:“没问题,那我就绑了。”
金反过双手说:“来吧。”
菲利普按原计划要把金捆作一团,可是他没做过这种事情,先把金双手绑住,然后左套一圈右套一圈,把金身子缠得像结了蜘蛛网,还从他脖子上绕了几圈。又向下拉,缠住金的双脚,这样他认为万无一失,才说:“好了,我倒看看你怎么出去。”
金心中暗笑:“你就是缠成木乃伊我也能出去。”
大家紧张的瞧着金的表演,金当然不想让观众失望,他吸口气,运用瑜珈的缩骨功将手一缩,十个指头几乎挤成两只细棍条,稍一缩手,轻轻的抖了两下双手就挣脱出来,大家见到这样神奇的功夫立刻拍手喝起彩来。金微笑向大家示意,身子也向里紧缩,由于菲利普普缠得特别乱,绳套间的空隙也就特别大,这样更容易脱身,金只晃动几下身体,绳索就自动掉落在地上,引得大家高声叫好,掌声阵阵。就连道格拉斯也佩服起金来,叫着精彩。菲利普被金抢了风头心里面很不是滋味。金解开脚上的绳索向大家行个礼,摆出一副演出到此结束的姿态来说:“谢谢大家的掌声。”
汉娜觉得金真是给他添了光彩,高兴的拥抱金亲吻一下,金再想推托也是不可能了。大家认定他们就是一对情侣,金叫苦不迭,心中叹气,实在不甘心放弃对蒙妮卡的追求。他偷眼观瞧蒙妮卡,见她根本都没有往自己这边儿看,不禁有些难过。
汉娜拉着金的手单独出去约会,菲利普跟道格拉斯互相挤着眼睛黠笑着跟了出去。
汉娜满心欢喜的跟金在园中散步,她倚在金身旁,不断地找话题跟金谈论,金也是找不相干的言语跟着应和,道格拉斯突然从后面大叫一声:“哇。”
这一下来得突然,汉娜吓得拥紧了金,接着是一阵犬吠声。金跟汉娜转身见到的是道格拉斯,对他的恶作剧非常不满。汉娜生气的回过脸拉着金走到一座小房子前,指着拴在木柱上面的虎头犬说:“这是安东尼,它很凶的。”
金看这只狗长得还算大,论凶恶比不过菲利普家的那些猎犬,菲利普也当然不会放过炫耀的机会,他赶过来说道:“我家里随便一只也比它凶狠得多。”
金“哦”声道:“看来你对狗很有研究。”
菲利普一扬头:“当然,我是专家。”
金心里面窃笑:“你的狗专门破坏你的家。”嘴上却说:“我听说狗的尾巴都是不能碰的,专家先生,你敢抓着它的尾巴吗?”
菲利普见到安东尼那副凶样,哪敢抓它尾巴,当即说道:“ 就是因为我太清楚它的习性,所以才不能抓啊。”
金一摆手:“胆小鬼。”
道格拉斯从后面蹿上来叫着:“我来抓,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直没有发言的汉娜有些生气,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狗,但是没有发作出来。道格拉斯把从宴会上拎来的一支火腿扔给安东尼,安东尼高高兴兴的享受这美味。道格拉斯见安东尼吃得欢心,以为可以跟它相处和睦,就上前去抓它尾巴说:“来吧朋友,让我抓抓你的尾巴。”他却不知道狗吃东西的时候摸它已经很危险,抓它尾巴更是大忌。
结果安东尼“嗷”的一声就把道格拉斯的手咬住,痛得道格拉斯猛的甩开安东尼痛叫着逃掉了,菲利普见事不妙也溜了。汉娜见安东尼发疯似地在它的窝旁急走着,时不时要挣脱节链子去咬人,怒气顿生,不理会金独自走了。金也是内心高傲的人,觉得去给女生道歉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正巧可以趁这时候摆脱她,也没追上去,拿着滑板就向家返回。
(十六) 学 车
第二天早晨,金依旧去找小飞学武,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太极拳的基本招式,小飞也不断的给他“喂招”,以提高金的应变能力。按金自己的意愿,学武不止是防身而已,主要原因是想要狠狠的教训道格拉斯等人,更主要的是在蒙妮卡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才能来。可惜经过昨天晚上那场舞会金才发现蒙妮卡根本没对自己有什么意思,而乔纳这个人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入眼的地方。
“什么眼光嘛。”金不自觉的说了一句。
“呃,你在说什么金?”小飞被金突入其来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啊,对不起我失神了。”金继续练习着。
“我快要走了金,假期就要结束,我想开心的日子过完了。”小飞突然说道。
“什么时候?”金停下来问。
“还有一个星期时间,该教你的东西都教得差不多了。加上你从前有很深的武术功底,防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三年太极不伤人,这种功夫主要还是强身健体修身养性,可不要胡来哦。”小飞补充到。
“知道了小老师,既然你要走,这几天我陪你转转好了。”金说道。
“好啊,很多地方我还没去过。”小飞高兴的说。
陪着小飞玩了一天,金也疲累不堪,回到家里正准备用过餐后就倒头大睡,卡斯特却通知他今天该去莱森先生那里。金吃过晚饭后就拖着沉重的身体跟着卡斯特去莱森家。
莱森拿了一堆图纸说:“今天我们讲两课。”
金在心里面对“课”这个词感到好笑,没想到现在连这种行当也要授课。不过心里面如何想,他还是愿意听这种“课程”。
“我们盗窃的目标选择也是一种学问,一些有名的探员可以根据我们的心理特点推测出盗窃目的。那些行事愚蠢的笨蛋才会被警察觉捉住,被捉住最愚蠢的原因就是被预料到会窃取什么宝贝了。”莱恩看着金说道,“我现在一直指定你们要窃取的东西都是警察先生们预见不到的,所以基本上不会被埋伏,明白吗?”
金装做很明白似地点点头,卡斯并没有多大反应。大概是他从前听过这类课程。金就不断听取莱森对盗窃目的的意见,因为这也是经验之谈,所以显得认真。否则此刻他已经累倒在椅子上了。
接下来有关隐藏地点选择,这本来简单的事情,在莱森嘴里面讲出来,就跟建筑学又扯起一层不小的关系。眼见得金眼皮就要合到一处,莱森突然不讲,就那么一直怒视着金。卡斯特也感到不妙。这时候金竟然睡着,而且发出小小的鼾声出来。
这可气坏了莱森,他用力咳了几声,金猛的一下醒了,跟莱森的目光一对触才知道自己是在“课堂”上睡觉了。
“哦,莱森先生,昨天我做了很多事情。还没怎么睡,需要补充些体力。”金倒是蛮不在乎的说。
莱森看看金说:“看样子你体力补充得差不多,可能你撬锁的技术也有进步了吧?”
金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完全没有练习这种技术,这时候是无论如何不能这样说的,暂时蒙骗一下这老头他也不会发觉,想罢说道:“那个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一般的锁也能打得开。”这时才想到莱森如果让他当场开把锁就露馅了。
“嗯,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偷一部科尔维特送过来。”
金险些趴倒在地,想想自己再说没有练习开锁已经太晚了,回去再想办法。想到这儿金痛快答应:“放心吧莱恩先生,我这就回去准备。”
莱森冷笑一声说:“希望你能成功,我等着好消息,不过这件事情这么简单,金,你就一个人完成它。”
卡斯特刚要替金说句话,莱森继续冷冷的说道:“如果这点事情也做不成,以后你就只能去掏钱包。”
金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说:“放心吧莱森先生,我一定做好。”
离开莱森家后,卡斯特问金:“你真的这么有把握吗?”
金耸耸肩说:“一点儿也没有。”
“那怎么办?就这样去盗车一定会被抓住。”卡斯特有些担忧。
“不要紧,我这两天加紧练习一下开锁,事情没准会很顺利。再说车锁总比保险箱要好开得多。
“金,你会开车吗?”卡斯特忽然问。
金心里面立刻凉了半截:“我只会坐车。”
两人开始沉默。
过会儿金先发言问道:“学开车会不会很快?”
“嗯,会很快。只是没有车可以练习。如果有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
金想到汉娜说:“倒是有办法能弄到一辆车,不过得多带个人一起。”
“好啊,只要能弄到车,多几个人也没关系,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们会用来做什么。”
为了成功的盗出科尔维特,金今天是准备好好休息了。不过烦心的事情又出现,不知道是这些日子的哪一天,从别家搬来一窝老鼠。碰上繁殖旺季,需要吃新鲜食物补充体力,茶余饭后自然搞点余性节目,把天花板啃得卡卡作响,金耳目灵敏,就连睡觉时外界一些自然的响动也听得清楚,当然老鼠磨齿的声音也不也不例外。在这不断的“卡卡”声中金终于醒转过来,拿起枕头在床头用力砸出点响声来。这样把正在“刷牙”的老鼠都赶跑了。不过只得了片刻的安宁。大约就是他刚刚睡去的时候,这些伙计们又从洞里返回来跟他捣乱。挑了另一块地方磨牙。不过在哪里磨牙都好,这声音都是一般的大。金刚刚进入梦乡就被它们招呼醒来。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金坐起来大吼。
下面正在睡着的卡斯特醒过来,他不像爱德华借酒劲睡得那么安实,还以为金出了什么事,他坐起身快速跑上楼,推开金的房门,看到他正坐在床上发呆。
“你怎么了金?”卡斯特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一堆老鼠吵得我睡不着。”金的双眼已经快发青了。
“我们换过来睡吧。我不怕它们吵。”
金想想也只能这样,明天还要想办法弄车,黑眼圈实在不好向汉娜开口。
总算是熬过这一夜,虽然还是睡眠不足,金已经谢天谢地,决定一回家就要先清理鼠害。他今天也出乎寻常的没有迟到,引得大家都以为他要学好。就连布莱森老师看到他在坐位上也表示嘉许的点点头。
金趁着布莱森讲课的时候跟汉娜小声说:“那天的事很对不起,我只想教训一下他们,不是有意得罪你的安东尼。”
汉娜听金道歉,还算消了点气,稍稍露了笑容说:“什么‘你的安东尼’,它只是一条狗,怎么跟我扯在一起。”
金见汉娜没有生气,便说道:“如果你还生气,我就给你道个歉,至于你那条狗,我跟它交个朋友吧。”
这倒是把汉娜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只是在课堂上,没敢那么放肆,心里面早已经把金原谅八百多次。金觉得目的差不多达到,就提到正事:“明天放假,不如我们开车去兜风好了。”
汉娜一听到金约她,高兴得险些叫出来,不是碍着全班同学在场,她一定会拥抱金。
“你会开车吗金?”汉娜小声回问。
“不会啊,我可以找个司机来教,你有车吧?”
“这个没问题,明天你来我家吧,我等你。”汉娜说。
金把弄到车的事情告诉卡斯特,卡斯特颇感意外,不知道是谁愿意借车给金。但也没过问这件事,依计划明天是可以教金学会开车。
第二天金穿戴齐整就跟卡斯特去找汉娜,汉娜早早的就在门前等他,车也停放在那里。金刚一下出租汉娜就跑过来亲热的拉着他的手说:“我都准备好了,这是你找的司机吗?”她看到卡斯特也跟着金下车。
“是啊,他是卡斯特叔叔,我想就跟他学习驾驶技术,然后我们一起兜风去。”金装做很高兴的样子,其实多半是因为能学开车而高兴。
由于前排只能宽坐两个人,去了卡斯特之外还只能容一个人坐,金看了这情况正踌躇不决。汉娜倒是爽快的提出来:“你当我的座位好了金。”
卡斯特早看出了汉娜对金有好感,可是没想到她比金还大胆的提出这要求。金那张脸腾的一下红了,心里边不怎么愿意,怕这误会越来越大,扯不清楚。可是这时候可不能拒绝汉娜的要求,真是上下为难。不过没有时间容他多想,卡斯特已经坐上座位。金也只好坐上去,汉娜也不客气的就坐到金身上去。金倒是没想到学开车还能温玉满怀。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抱过女生。此时内心忐忑,手也有些不自然的抖。汉娜却是初尝恋爱滋味,喜不自胜的搂紧金躺在他身上,甚至闭上眼睛做睡眠状。
卡斯特一边教金怎样驾驶,一边注意金的窘相。似乎没发觉金不喜欢汉娜,还以为他是第一次跟女生接触在激动得发抖,倒是乐意成全他们。他没太把金学开车的事情放在心上,带着这对小恋人在城里面兜了几圈。结果是只是金在暗中急了,又不好开口说什么,这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直到金要回家的时候汉娜才依依不舍的问他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像今天这样愉快,金就顺势约她明天晚上。
这一天最累的还是卡斯特,他以为成全金跟汉娜的好事情,就算晚一天学会开车也没什么问题。金却是闷闷不乐的坐着。
“你怎么了金?今天不高兴吗?”
“没什么,只是我今天没有学会开车。时间不太多了。”
“你不开心吗?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认识那么漂亮一个女朋友呢。”卡斯特这样说想让金能提起精神。没想到金反倒更苦恼的叹口气说:“你不知道卡斯特叔叔,其实我心里喜欢的是别人,像今天这样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卡斯特恍然大悟,怪不得金这一天都没什么心情,原来担心的事情也不少。如果从前金跟汉娜还没什么的话,那今天差不多已经完全确定他们的关系,这倒是件棘手的事情。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看来明天还是要那样。”卡斯特说。
“我想先学会开车,至于那些事情以后再想吧,现在也懒得打算。”金躺下身子闭上眼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面还在想怎么将把跟汉娜的关系拉清。
卡斯特心思更沉重,他觉得金即然不喜欢汉娜,为了学习驾驶技术又……,这分明是一种利用的行为,也许金现在还恍然未觉,那么以后的日子里,金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希望他不要成为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才好。
爱德华依然喝酒,搞他的发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天下晚课,卡斯特依约来到校门前等金。看到金正牵着汉娜的手走出校门--其实是汉娜过去拉金的手,金又不好意思甩开。他偷眼观瞧同行的蒙妮卡的眼色,却没想到蒙妮卡根本没注意这件事情。金心中气苦,就故意显得跟汉娜亲热,这样道格拉斯等人也没找他麻烦。
汉娜见到卡斯特,心中对他很有好感,因为昨天陪着他们兜一天的风全靠着他“掌舵”。于是说先上前招呼:“你来得早啊卡斯特叔叔。一会我的司机就把车开来了,我们今天还一起出去吧。”
卡斯特打个手势说:“没问题。”
金跟卡斯特已经商量好该怎么跟汉娜说明。所以金一上车就对汉娜说:“卡斯特叔叔很忙,这些天也没机会陪我们出去。我看让他先教会我怎么开车,然后只我们两个出去怎么样?”
汉娜乐得这样,于是趁着这机会金跟卡斯特学习开车的一些技巧。不多时候已经基本学会驾驶了。卡斯特怕汉娜不高兴,见金已经差不多熟悉驾驶,就一个人先回去。汉娜高高兴兴的坐在金旁边陪他聊天,渐渐的金对汉娜有点好感,觉得这个朋友还很不错。他感到汉娜内心的孤独,其实她跟蒙妮卡也差不多一样的个性,只是对金格外的看好而已,这点金倒是没有发觉。
临近深夜时分,金先送蒙妮卡回家,自己一个人散步回去。心里面反复练习着撬车锁的手段,看来短时间内学会盗车要花费的精力远超过他的想象。回到家里又拿着莱森借给他的车锁练习,可是反来复去就是找不到窍门,倒把那锁蹩得稀烂,没办法练习了。
为了练习开车,金几天来一直跟汉娜在一起,笑容都变得真实起来。虽然心里面依然想着蒙妮卡,表面上却是跟汉娜更接近了。
盗车的期限就快要到了。这一天金回来得较早,想在这一晚内掌握开锁的决窍。他开门见到卡斯特跟爱德华都拎着球棒和杀虫喷雾剂,以为他们在喷虫子,又不知道用球棒做什么。
“你回来正好,只剩一只老鼠了,不知道它跑到哪里,连‘热能显示器’都没找到它的位置。”爱德华说。
金这才明白原来他们花费这么大的时间来抓老鼠。他不客气的挽起袖子说:“这只交给我,这回可吵不到我睡觉了。”
三人在屋内
翻腾半天也没找到那只老鼠的影子,都有些丧气。想想还是先吃过饭后再找它算账。
没做好什么事情大家都是一阵沉默,难得今天卡斯特下厨煮了一锅奶油番茄汤,爱德华正喝得津津有味,金看了以为出现奇迹,也不禁想尝尝看。刚盛一勺放到嘴边,就听到卡斯特说道:“等一下!”
金抬头一看,卡斯特手里拿的大勺正盛着他们到处找不到的那位朋友,原来这小家伙是位贪心的饕餮客,不小心掉落到汤里面牺牲了。卡斯特想添汤的时候才发现它。
“刚刚谁喝汤了?”卡斯特问道。
金的勺子“铛”的一声掉落到桌上,爱德华把放到嘴边的勺子也放下来,拿出餐巾抹了抹嘴说:“鼠肉也含高蛋白的。”
(十七) 飞车小子
这天晚上安静的恰是时候,卡斯特又为金准备一把新的车锁供他练习。金决定次日要出去行窃,如果今天练习不好就得为自己祈祷。他拿着那根橇棍开始摆弄车锁,很糟的是又把锁撬坏了,心里面暗叹着事情多磨难。
这时,爱德华进来了:“是不是撬不开锁?”
“真是难做,看样子明天也盗不回那辆车了。”金有些沮丧。
“开锁倒是好办,我做了那把能变形的钥匙,你用那个开不是更方便?”爱德华说。
金一下蹦起来,险些就撞上天花板。他兴奋的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个根本不需要撬。”
“不过时间稍长一些,你来试试开把车锁。”
爱德华把那把可以变形的大号钥匙交给金,可是车锁都被金撬坏了。金想起汉娜说:“我找车去试。”说完起身离开家。
金约了汉娜出来,说是仍要一起去兜风,汉娜当然高高兴兴的就带车赴约。金看到汉娜,先让她坐到车里把门锁上,说是要变魔术把车门打开。汉娜当然希望金会那种神奇的戏法,便照做了,她大感兴趣地想要看看金到底怎么样完成这件事。
金拿出爱德华特制钥匙贴在车锁上,然后按下按纽拧几下试验一番,数了数时间,打开车门大概三十几秒完全足够,这才放心说:“怎么样汉娜?我不用钥匙也能开这车门。”
汉娜当然没有注意金手上拿的那把钥匙比平常的钥匙还大很多,因为她欢喜金有本事。这本事虽然微不足道,对汉娜来说就不一般。这是爱乌及乌的一种心理,汉娜当然也没有想到这是跟盗窃有关的手段。
两人再次开车兜风,行到郊外一段大路的时候,汉娜不自觉的就靠在金身上闭上眼睛慢慢入睡。金看看汉娜,觉得她是对自己动了真情。可是自己的一片心思却挂在蒙妮卡身上。此刻金的心乱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现在骑虎难下。他把车开回汉娜家前都都没有叫醒她,这样一直过了一夜。
金把注意力集中在发动机上,他听卡斯特说把连接发动机的两根线路一接触就能发动车,可是没有亲手做过,又不敢拆汉娜的车去研究。他只好先记下螺丝的位置,到时候下手就能快速些。渐渐的金也有些困倦,眼皮禁不住睡魔的诱惑慢慢合上了。
清晨醒来,金就看见汉娜一直在盯着自己,他轻笑道:“你看我做什么?”
汉娜有些羞涩的说:“金,你知道吗?从你来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金“嗯”声说:“我知道,那时候我不喜欢你。”
“现在呢?”汉娜睁大眼睛问。
“现在,”金有些迷惘,“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汉娜有些失望,低下头来说:“不管怎么样,至少你对我要比从前好一些,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不过我不会放弃。”
金对汉娜的话感到吃惊,随即又恢复平静。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少要保证这次盗窃得手,至于爱情的问题就让它慢慢发生。想到这儿他下车向汉娜告别说:“我先回去了,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汉娜静静的看着金离去的背影,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金回到家,卡斯特已经把一应工具准备齐全了。启动汽车只需要一把万用工具刀就可以,因为金有爱德华为金准备的钥匙,所以不需要很大体积的撬棍,这倒是出乎莱森的预料。
金把工具刀放进背包里,还带了滑板,如果情况不妙可以随时准备撤走。
临行前卡斯特到底还是问了金:“你有没有练习怎么发动汽车?”
“没有啊,到时候再说吧,估计也不难做,只要接上发动机的线路就可以吧?”金随意应着。
卡斯特眉头紧锁,觉得金把这事情看得太轻易,但也不好说什么,已经到“交货”的日期,如果金没有按时送到车,以后也不能一起合作了。
金倒不是看轻这次行动,只是时间安排不周,忽略了发动车的练习。不过他充满自信,觉得不去做一次是当然定不出结果,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坦然了。
卡斯特随口说了几个停车场的名称和地点,并告诉金在这些地方应该很容易碰上一辆科尔维特。金默默记下,踩着滑板出发了。
沿路找到卡斯特说的那几处停车场,发现都不易得手,因为目标都太显眼,甚至他还发现几个“同行”在打那些车的主意,周围总有几个鬼鬼崇崇的人在车子旁转悠。金终于找到一辆看起来比较“安静”的科尔维特,车四周都很安全。金四处观察,好像没有人在附近,就算有也没关系,只要不是这车的正主回来,他就是这车的新主人了。
金终于拿定主意,很自然的接近这辆车。他从从容容的拿出钥匙贴在钥匙孔上,等金属凝固以后打开车门迅速坐进去,再关好车门,然后拿出万能工具刀,抽出里面的螺丝刀,准备要发动汽车,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声音说:“车很漂亮吧?”
金自然的应了一声“嗯”。也没觉得异样,那声音又说到:“是我的。”
金脸色忽的一变,暗叫不好,还是回了一句:“对不起先生。”立刻推开车门就要冲出去。
那位先生不巧就在车后面的座位上睡觉,发现金进来自然提醒他要物归原主,当然也没打算让他跑掉,说完那句话后他揪住金的衣领。金一缩身,瑜珈的功夫就显出来,他从衣服里脱身出,顺手拎了放在座位上的滑板就跑。那车主也没料到金还有这一招,他手里拎着一件衣服自然没有用处,顺手扔掉,打开车门向金追出去,一边叫着:“喂!站住朋友,我开玩笑的。”
金哪里听得进去他的玩笑,被他抓住就得跟警察去开玩笑了。他踩上滑板正要冲出停车场,却没想到这儿已经被包围了。一群不知从哪儿来的古惑仔,手里面都拎着链条铁棍,外面停着许多摩托车,看样子是飞车党来寻仇的,他们已经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金看到这个场面只有苦笑,感到自己真是命运不济,怎么这车主来头这么大呢?
不过金吃惊,那车主更吃惊,没等这群人逼近,就重跑坐回车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方向盘下面的位置迅速划开一块硬塑料板,从里面取出线路,用刀划开拎着两面的线路一碰,车子就被发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用了几妙时间,原来他果然是金的“朋友”。那群古惑仔见他逃进车里都叫嚣着摇晃武器冲过来,一边大叫:“别让他跑了?还有那小子也一起抓住!”
原来金被误会成那人的同党。金想要分辩也来不及了。他踩着滑板不知道要逃到哪里。那位“朋友”把车发动后就开着它冲出来,在一片比较宽阔的空地做了一个大盘旋晃开围过来的几个古惑仔,推开旁边的车门说:“不想死就快上来!”这句话显然是对金说的。
金这时候被围住,他一只脚猛的向前一蹬滑板,撞到正面一个人的小腿骨,趁那人痛着跳脚的时候金和身一撞将他撞倒,这样开出一条通路来。他顾不得后面的人,跳上由惯力推行的滑板朝出口逃去。那位“朋友”见金没办法上车,也一踩油门跟着他冲,两旁的人见车来势凶猛都大骂着向旁闪开。
金冲到出口处,那里早已排了一行人候着他,而且有摩托车拦截住道路,让人不能正面通过。金快行至他们面前,突然将滑板向前踢出,他控制滑板已经随心所欲,加上本身已经有的武术功底,这一脚将滑板踢得向正前方以弧形的角度飞出直撞一个古惑仔的面门。那人一低头,滑板从他头上飞过。而金就趁着这人低头,其它人又注意滑板的时候速跑过来跳踩到他肩上,用力翻了一个大筋斗,跃过这道防线,然后速跑几步小跳跃又踩上正行进的滑板,这与他在学校躲避那三个车手拦截的方式基本相同。
正当这些人惊于金高超身手的时候,金那位“朋友”的车也闯过来,他倒不取巧,加大油门直撞过去。堵住出口的人哪敢跟飞车比拼谁身子硬?都闪过一旁。于是他撞翻了两辆摩托后也冲出去并渐渐跟金拉近距离,挥手向金致意说:“朋友你真了不起!”
金见那车门还没关实, 一边踩着滑板一边抓着车门打开它,他拉着车,轻轻一跳将滑板也带进车里坐进去,这才喘着气向后看看有多少人追过来。
那位“朋友”见金担心后面追来的人,就说道:“不用害怕伙计,上了我的车就再没人追的上。”
金有些不相信,因为后面的人只要骑上摩托的都追上来了。不过他心里面倒也有些放心,因为科尔维特被誉为世界第二飞车,最高时速410公里\秒,提速时间三点九秒,要甩开这些人也应该不是问题。不过那位“朋友”似乎更乐意逗逗这些追兵,没有放开速度的奔跑,而是有意要跟他们赛车一般,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喂,赶快甩开它们,我可不想被抓住!”金有些心慌。
“別急朋友,这才刚开始,好戏还没开场。”
那位“朋友”倒也真是不慌不忙,见后面两辆车子靠过来,就说道:“绑好安全带朋友,我要认真玩了。”
金也害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只好绑紧了安全带。
“你叫什么名字朋友?”那人问道。
“金·琼斯,你呢?”
“格罗特·利奥,大家都叫我‘飞车小子’最好你也这样叫我。”
“飞车小子?”金正要问他为什么叫这个代号,结果身子险些跟车玻璃贴上,因为格罗特忽然一踩刹车,后面紧随的两辆摩托车就跟这辆科尔维特接触了,金跟格罗特倒没有什么损伤,车后面却被撞凹了两处,那两个车手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格罗特嘿嘿一笑说:“就这两手也出来混。”又开车继续向前行。
后面那十几辆摩托车有了“前车之鉴”是再也不敢跟在车后面,而尽量加速贴近车两旁。格罗特也算是眼观六路,一眼瞥见车旁的两个古惑仔拎着铁棍准备砸车。就告诉金:“准备把车门打开,我又要停车了。”
金照做打开了身旁的车门,那车手顺势就把铁棍伸出来要击打金,格罗特算好时机忽然推开身旁的车门又踩了一脚刹车,那两个古惑仔把两扇车门撞掉,自己的车也在街道上滑出老远,人在地面上不用车载也滑了很久,还好穿了皮夹,不然恐怕也落下残疾。
格罗特大声叫着爽快,又踩下油门继续行驶。这辆贵重的科尔维特眨眼间就被他破坏得七零八碎,金在心里面直叫可惜,十分心疼这辆本应该是他盗出的车。
后面的追击者见没有车门的威胁,更加放肆的加速追来,格罗特陪着他们在大街上穿梭来去捉迷藏。只要稍稍能容车身通过的地方他都开车穿过去,后面的人那些飞车也紧追不舍。
“喂,这辆车你不要可以送给我啊。再这样下去没一样东西是完整的了。”金有些急。
格罗特一只手挥了挥说:“我尽量让它保持完整点儿吧。”说完将车开向一条窄巷,这条路刚好能容得下这辆车通过。金见格罗特能在这样窄小的巷里行驶,也开始佩服他的技术了。不过巷里的行人躲不开,被格罗特追得大叫着朝出口逃跑。因为没有容身的地方,格罗特也不能朝行人撞,只好将车速放得极慢,这样就有机会让后面的车手追上。有几个车手抛下摩托车步行跑过来,用手中的链条猛砸这车,好像非要把车跟人都打得稀烂才算甘心。
格罗特怕他们从车上爬过来,金却在心疼这辆车,怕是被打坏了没有办法向莱森先生交差。他趁着行路稍微宽阔些的时候两只手扣紧车盖,倒着身子挂上车顶,这跟武术中的“珍珠倒卷帘”很有异曲同工的妙处,格罗特也同样开始称赞金的身手高明。
金当然不是为了炫耀才爬上车顶的,车后座已经有一个古惑仔拿着铁棍要向他攻击。金趁那人没有爬上车顶的时候一脚把他蹬翻过去。不过这帮人确实有点韧劲,一个下去另一个又上来,金手里面没有武器,又要躲避那些追击者铁棍跟链条的攻击,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去,还好他的瑜珈功底很深厚,只要有一点点落脚的地方他都不会跌倒,他就用这短短的空隙来攻击爬上来的人。不过慢慢的也被逼着后退。再退下去就接触到车前身。格罗特觑准前面有一家餐厅,就叫着:“快趴下金!”
金听了格罗特的提醒,却没办法向前趴,他前面也正是车后面那些古惑仔正爬来的地方他只好小跳到车前盖上向下一蹲。因为车门没有了,这样他有机会用一只手牢抓住门边的框架。那爬上来的两个古惑仔还以为金是被他们吓得跑到车前去,没想到迎面飞来的就是那餐厅的牌匾。这二位不光是吓得哇哇大叫重重的摔下去砸到同伴,额上也平添了两个“小馒头”。
终于将车开出这窄巷,格罗特轻舒一口气。金也重滑回车里拍拍身上的灰土,想起刚刚的惊险也不禁心有余悸。
“好朋友,没想到你身体挺灵活的,刚刚都亏你顶住,否则我就没命活了。。”格罗特感激的说。
“别说这些,不上去的话我们两个都完了。”
格罗特遇上宽阔路面就真是如鱼得水。将剩余的几辆车都远远甩在后面,不再跟他们玩游戏。
“这车是你的吗?”金问格罗特。
“当然不是,我只是躲在车里面避避他们追踪,却遇见你。”格罗特说。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啊?”金有些不解。
“唉,其实我是不小心看好他们的一辆车,没想到在车里面发现一批毒品,那车我没敢碰,可是这样命也保不住啊。我躲了很多天,谁知道今天还是被他们找到。”格罗特有些叹气。
“这么说,你跟我还是同行喽?”金出乎意料的问了这一句。
“呃,这也算吧,我只是对车偏爱些,别的东西我倒也没偷过。”
其实单只偷车也算得一个大盗了。金倒不以为意,虽然莱森先生只准他一个人下手,金心里面却认定为不准卡斯特插手盗车,他把原意理解成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有心要让格罗特帮忙了:“你可以帮我偷一辆新的科尔维特吧?”
“哦,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一看到你就知道我们会成为朋友,偷车是我最拿手的,总不会出差错。”格罗特做保证。
“谢谢你格罗特,这样我帮你解决你的事情。”金高兴的说。
“我的事情可不好解决,他们一定还会找到我。”格罗特有些担忧。
“逃过一次算一次,那群人的来历你知道吗?”
“我不太清楚,可是能玩得起毒品的,来历也不小吧。”格罗特这一说也是抬高自己的身价,能玩得起‘来历不小的人’的人一定也是个来历不小的人。
金却在想如何帮忙救助格罗特脱险,虽然过了这一天,也不能保证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逃亡,要不要带他回到自己家里就是个问题。卡斯特或许不会怎么在意,爱德华可不是个想找麻烦的人,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事开始沉默。
还是格罗特先发言:“这辆车已经损坏得很显眼,我们再这样开下去不招来那伙人也会被警察盯上的。”
“那我们现在就弃车逃跑。”金提议。
“好主意,不过我们最好分开走路,到别的地方汇合。”
“这样吧,唐人街川味面馆我最熟悉,我在那里等你。”
“就这样办。”
两人商定后就真的弃了这台几乎遍体鳞伤的科尔维特。下车后金就先一步到了汇合地,要了杯果汁想着怎么样可以帮助格罗特。不多时格罗特也找到那里,见了金高兴的打招呼说:“这里还真好找,我以为要转遍整条街才行。没想到大家都认得这儿。”
“你打听过来的吗?先吃碗面吧。这里的面条很不错,我常常来吃。”
金向侍者要了两碗麻辣牛肉面,一边吃着一边跟格罗特交谈。
“好啊,喔,真辣啊。放很多咖哩粉?”格罗特一边叉着面条吐口热气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我喜欢这种味道。”金也满意的吐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需要弄到那辆车?”
“就是今天,你有办法能早些偷到手吗?”
“你说今天就今天吧,件事情有我帮忙你的一定成功。”格罗特自信地说。
“最好还是我一个人下手比较方便,你帮我看着点人就行,。”金又想起莱森吩咐他一个人办事的神情。
“两个人一起下手不是更好?你好像有什么顾虑。”格罗特也发现金有些不自然。
“嗯,其实我也并不是单纯的偷车。”金把遇上卡斯特、玛格丽特修女和在莱森家里学习的事情都简要告诉格罗特。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办,我再把一些该注意的情况都跟你说明白,这样你下手就更容易。”
“谢谢你了格罗特,很高兴交了你这个朋友。”
“我也是,喔,好辣。”格罗特喷出几口热气。
两人吃过面后就找了处僻静的角落研究盗车的技巧,格罗特还把他随身的工具刀借给金说:“这把刀很锋利的,用它就省掉起螺丝的时间。知道吗?盗车最重要的是要快,你大概需要一分半钟的时间才能搞定一辆车。”
“这样成绩也很不错,我可从来没有盗车的经验,好不容易要到手的一辆车却是你先占去了。”
两人开怀大笑,不多时商议好计划。
格罗特带金来到一家比较大些的停车场,这里停放的都是高级车。两人转了一圈发现目标,不过这里还有看守人,不易得手。
“我要去了格罗特,你在外面等着,过会儿我接你。”金搓搓手说。
“没问题,注意别太紧张。”格罗特拍拍金的肩让他镇定。
金打了OK手势就大模大样的走进停车场,找到目标车。用爱德华给他的钥匙去拧开车门,这把钥匙另一样好处就是不必引发警报器的响动。金坐进车里面关紧车门,拿出格罗特送给他的刀子正准备划开塑料板,却不知道要从哪里着手,最后还是取出他的万用工具刀把螺母都起下,抽出里面的线路用刀断开,扳出工具刀上的小铁钳,钳下两边线路的一小段绝缘皮,然后将线路一接,车就被发动了。
“原来盗车这么简单啊。怪不得格罗特做这一行。”金满足的开着车子离开。
因为没有使用橇棍,倒是很容易就混了这一辆车。格罗特一边祝贺金第一次盗车得手,一边为自己以后的情况担忧。金看得出他的心事,就说道:“你先到我家里吧,暂时那里还很安全。只有一个酒鬼老爸和一个叔叔。”
格罗特也没有去处,就应承金的邀请。
“这辆车我要送到一个地方去,然后我带你回家。”金这样说。
金把得手的车开到诺曼大街送到雷诺那里,然后提着约定好的钱带格罗特回家。
卡斯特跟爱德华听完金的叙述后,都同意让格罗特留下避过这场灾难再说。
金还要把钱送到孤儿院去。这次他跟格罗特一起,两个人平常都是独来独往,这次有了伴真是无话不谈推心置腹。金要介绍格罗特认识孤儿院的孩子,他们提前买了很多礼物,几乎整车都装不下。租来的车不太好用,又不能损坏,格罗特埋怨着自己也有没好车开的时候。
金刚一下车孩子们就欢呼着跑过来。他忙着给孩子们分发礼物,一边还介绍格罗特给大家认识。玛格丽特修女坐在那里微笑着,最近得了一场病,不太方便走动。两个孩子陪在她身边,正是邦尼和安妮。
金拿着剩下的两份礼物带着格罗特走过来说:“这是给邦尼的手枪,这是安妮的画具,你们收下吧。”
两个孩子欣然受了金的礼物。金把钱交给玛格丽特修女说:“今天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卡斯特叔叔工作很忙,他不过来了。”
玛格丽特修女轻点头说:“孩子们能照顾自己,主一直在庇护他们。这里的事情一切都好,你们代我谢谢卡斯特先生吧,愿主赐福他。”
金想想说:“卡斯特先生希望能早日凑齐那笔钱,重新建好孤儿院,现在孩子们上学的事情可以安排吗?”
“我正想跟卡斯特先生商量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动用一些钱做学费呢?”玛格丽特修女问道。
“啊,这正巧了,卡斯特先生是这样说过的。那就麻烦修女代办吧。”
“你们真是好人,我代孩子们表示感谢。”玛格丽特修女神情有些激动。
离开孤儿院后,格罗特也觉得帮助孤儿们实在是件伟大的事情,他有些感慨地说:“这样看来我也要出份力才行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偷儿,你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侠盗。”
“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分别,只是动机问题。”金听了格罗特的赞叹后说道。
“动机?那不是指我们这种犯罪动机吗?”格罗特戏谑道。
“是啊,这样算不得犯罪吧,我们帮那些有钱人花掉一些钱做善事,他们死后就可以上天堂。”
“你还蛮多怪想法。”格罗特笑起来。
由于格罗特的加入,大家快乐同处的时光也将来临。金上学的时候,家里面的三个人就不太冷清,格罗特又是个多话的人,很快就跟大伙儿打成一片。
(十八) 诗人情人
金在学校又出现新问题,他隐约听说蒙妮卡也恋爱了,这让他的心不安份,消息来源于蒙妮卡的好朋友朱蒂,她透露了蒙妮卡网恋的消息,而且把这件事情像个大新闻一样跟几个同学在谈论。
“是啊,像蒙妮卡这样的人当然不是随便就跟什么人来往的。那家伙是个什么诗人,不到一个月时间把蒙妮卡骗得心动了。”朱蒂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会吧,我一直以为她不会谈恋爱。”旁边一个女生说。
“怎么不会呢,我听她说的,那个家伙约了她下星期在奥尔良爵士酒吧见面。我看多半不怀好意。”
“你怎么知道是不怀好意?”
“他们聊天的时候我也在场啦,那些破烂诗句都是摘抄的,都是些不出名的诗人创出来的句子,我在一本诗集里面看见过。蒙妮卡看太多的名著,当然不会注意那种杂书。所以没发现。”朱蒂有些生气的说。
“即然这样我们赶快告诉她啊,现在坏人真是特别多。”一个好心的女生说道。
“早说了,这回她不听我的,好像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家伙。”
连朱蒂也没有办法,看样子事情很严重,这时候倒真有个“好心人”过来愿意帮忙。
“放心吧小姐们,有我在蒙妮卡绝对不会出事,他们约会具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这位发言的“英雄”正是道格拉斯。
朱蒂虽然也很讨厌道格拉斯,权衡利弊还是同学比较保险,于是就告诉他:“是星期五晚上七点。”
“没问题小姐们,有我保护蒙妮卡你们都放心吧。”道格拉斯拍拍胸脯做保证。
大家都知道道格拉斯别的不行,打架总有一套,应该对付得了那种弱不禁风的诗人。明白这层道理就一哄而散。这时候蒙妮卡正从外面进来,倒没发现大家的眼光有意无意的都瞄着她。金在一旁开始暗自思量:“让道格拉斯这笨蛋去保护蒙妮卡就跟狗看骨头没什么区别。只狗可以不让其它的狗侵犯骨头,同样这只狗也会把骨头吃掉,我这个比喻实在是太恰当了。”
金对自己打的这个比喻非常满意,他想这件事情自己也应该参上一脚才对,慢慢的开始想入非非,幻想自己把诗人跟道格拉斯都打得落花流水,蒙妮卡对自己投怀送抱的种种景象,难免露出得意的笑容。
汉娜见金正在窃笑,又不知道他正在笑些什么。就听金不自觉的细细呢喃:“亲亲亲亲……。”
汉娜还以为金在说她,脸腾的红了起来嗔道:“再开玩笑就不理你了!”其实心里面倒想金继续开这玩笑。
金被汉娜叱得满头雾水,不知道犯了哪条大罪。
次日清晨,金跟小飞练习的时候提到汉娜和蒙妮卡的事情。
小飞笑道:“你啊,到底喜欢的是谁?难到要脚踩两条船?”
金急忙摇头说:“当然不是这样,我喜欢的是蒙妮卡,可是大家都把汉娜当成我女友,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种事情倒真难倒我了,不过我看你还是先帮蒙妮卡渡过这场危机再说,如果那个什么诗人真的不怀好意……。”小飞故意这样说来看金反应。
金“吼哈吼哈”的虚击四拳说:“那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小飞忍不住偷笑出来说:“还真有点英雄救美的味道。”
等到蒙妮卡跟诗人约会的那一天,金比蒙妮卡跟道格拉斯都提前一步来到奥尔良爵士酒吧等候着。他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戴顶牛仔帽来遮面孔。
来到酒吧后金首先找一张靠近角落的座位,边听着爵士乐,喝着一杯啤酒,思考着该怎么样来戳穿诗人的真面目。
道格拉斯也在半小时后到场了,他为了显出英雄本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带着。也像金一样找到靠近角落的座位,他一边等着蒙妮卡的到来,一边研究着怎么把那诗人揍个半死。金暗暗偷笑着,想让道格拉斯先出手,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不多时就见一个戴着眼镜形貌一般的年轻人走进酒吧,手里面还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坐到金旁边不远的一个位置。金本来没太注意这个人,听到他小声念叨的东西才开始对他另眼相看。那诗人好像复习课文似的地一遍遍说着一些奇怪的字句:“你就是我的心,我的生命,我的快活,我的乐趣,我的天使,我的灵魂,我的上帝……。”讲到这儿好像有什么地方记不起来了,就从衣袋里面掏出一张纸来继续小声读到:“我的光荣,我的信仰,我的宗教……。”
金听到这儿偷笑起来,一边招呼侍者要了份牛排慢慢吃着。
果然不久后蒙妮卡也到来了,她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果真就像个天使一般。当她找到诗人那放花的桌子时,道格拉斯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星来,正要发作,忽然想到要冷静的等待时机,也就抑止住正站起来的身躯。
那诗人见了蒙妮卡的美貌超出自己估计果然大吃一惊,险些流了口水出来。不过那色眯眯的表情一闪即逝,心里面乐巅了花,直道自已好运碰上绝品美女。他清清嗓子平静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蒙妮卡小姐吧,我是奥康纳。”
蒙妮卡淡淡的微笑说:“我知道,今天我的时间不太多,不过是很想来见你。”
诗人奥康纳一听真是受宠若惊,忙不迭的说道:“您的话语真是像是一把蜜糖洒进我的心里,您高贵的声音就像雅典娜拨动竖琴一般的美妙。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您说的。”
蒙妮卡听了奥康纳的赞叹,心中也起了一阵波澜,她微道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诗人摆出一副高雅的神情,双眼透出热情的说:“蒙妮卡小姐,不,蒙妮卡,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你就像是我的我的心、我的生命、我的快活……。”
“噗”的一声,金已经强制自己不要笑,还是把那口酒喷出来。这一下可惊动酒吧里面不少客人。金心中一惊,装做醉倒趴在桌上。这样大家才没那么注意他。道格拉斯却没管他是谁,不等奥康纳念完那堆诗句就大步走过来上前揪住诗人前襟说道:“别在这儿装猩猩了,跟我出去决斗看看。”
蒙妮卡一看竟然是道格拉斯对她的“朋友”这么不敬,不禁气道:“你怎么在这里?放开手道格拉斯,不准你侮辱我的朋友!”
道格拉斯哪里肯放手,反倒用力将奥康纳揪住,就要出拳炮制他,没想到那奥康纳也不是省油的灯,趁道格拉斯出拳未到当口,用膝盖狠狠撞到道格拉斯的要害。道格拉斯痛得捂着下面一跳一跳,一边儿还“哦哦”的叫着。奥康纳整理一下上衣说:“小姐受惊了,您认识这人吗?”
蒙妮卡看到道格拉斯那样子哭笑不得的说:“是我同学,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金偷看到道格拉斯被整,差点就笑趴在地上,他用力捏着桌角尽量使自己不笑出声音来,这样肚子痛得更难受了。
奥康纳拍拍手说:“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谈吧。”
蒙妮卡看看表,好像在计算时间,几番思虑后终于说:“那我再用一个小时。”
奥康纳伸手做一个请的姿势,蒙妮卡微笑着走出去。就在蒙妮卡转过身的时候,奥康纳抓紧道格拉斯朝着他刚才受伤的地方又撞了一膝,顺便用力踩了他一脚,把道格拉斯打得嗷嗷大叫。连金都对奥康纳的阴损甘败下风。
蒙妮卡听见道格拉斯大叫,转回身的时候奥康纳早就迈开步子走过来,还平摊双手挤出丝笑容来,那神情仿佛是说:“这可不是我干的。”
蒙妮卡没有多心,两人并肩走出去。
金在后面看到这些,顾不得去看道格拉斯的笑话,也压低帽沿跟出酒吧。
奥康纳带着蒙妮卡一边走一边打算怎么把她弄到手,金在后面也一直盘算着怎么收拾这“诗人”。蒙妮卡单纯的心丝毫没有怀疑到奥康纳的邪恶意念。不多久就被带到一处废弃的货场,她感到有些不妥,就说道:“奥康纳,我没有时间了,现在就要回家,下次再来好吗?”
奥康纳软磨硬泡的说:“再走一点就到了,那里没人打扰我们不是更好吗?今天的机会可不容易再找到。”说完竟拉起蒙妮卡的手径自向前行。
蒙妮卡用力抽回手来说:“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奥康纳跑到蒙妮卡面前伸出双手拦着她,露出狰狞的面孔笑着:“宝贝,来到这儿就别急着回去了。”
蒙妮卡见了奥康纳的模样不禁害怕起来,她还是镇定一些说:“别对我这样无礼奥康纳,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奥康纳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美人儿,宝贝儿,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
蒙妮卡恐惧的向后退了一步,她这才认识了奥康纳,可惜已经太晚,奥康纳正向她一步步逼近。
“呃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请问附近哪儿有餐馆?”金故意咳了两声闪身出来崩出这么一句台词似地话。
奥康纳差点儿没趴个跟头,蒙妮卡却高兴有人在这儿。
“先生,请帮帮我。”蒙妮卡还未认清来人就是金,于是发出请求。
“从这儿滚开!否则就宰了你!”奥康纳叫道。
“没问题小姐,既然你这么有礼貌我就听你的。”金还是显出绅士风度。
不过那绅士风度没等表现完全,鼻子上就挨了奥康纳一拳,迸出少许血来。金真后悔没吸取道拉斯挨揍的教训,面前这家伙才不讲究什么打斗的规矩,上来先发制人才重要。还好他吃了这点亏就立刻反应过来,向后跳了一步稍稍缓些气。
奥康纳又追上前向金踢了一脚,金吃过亏,当然不会再让奥康纳得逞。他忙闪过一边,使尽全身力气扑上前打了奥康纳一个大耳光,那声音简直比鞭炮还要脆响三分。若不是正在打斗中金一定捂肚子在地上翻滚着笑出眼泪。因为奥康纳挨了这一记大耳光,打得他在原地转三圈,满眼大金星,分不清哪个是月亮了。金气奥康纳太阴险,上前一脚又把他踢翻,拗过手臂一顿胖揍,打得奥康纳满地找牙。蒙妮卡怕他打出人命,上前拉着金直说:“好了好了,我们先去报警。”
金听力也真好,“我们”这个词刚落到耳朵里,手就像软化了一样,很自然的就听从蒙妮卡的命令。他笑眯眯的说:“好啊,不过总不能放他在这儿,先把他绑住,我们去报警吧。”
蒙妮卡也没主意,就随着金的意见。金解下奥康纳的腰带,把他反捆在一根废钢条上,怕不牢固,又拆了一些废旧线路将奥康纳绑实了。这才擦擦汗水。一摸才知道自己流了不少鼻血,这虽然多半是被奥康纳那一拳打的,跟看见蒙妮卡也不无关系。
金认为平常蒙妮卡都不和他说一句话,今天难得还借了奥康纳的光,使得蒙妮卡对他令眼相看。不过因为那里光线太暗,就算另眼相看也看不清金的模样,这一点倒是金没料到的。
等金差不多忙完了,奥康纳一边哀嚎一边求饶的时候,蒙妮卡才说道:“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不帮过我的人通常都会得到相应报酬的。”
金险些摔倒,真想指着自己的脸跟蒙妮卡说:“喂喂喂,我就是你的同学金·琼斯啊,你不认识我吗?大英雄金·琼斯!”
可是那种厚脸皮的话就算是金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何况鼻血还没止住,这面孔倒是不让蒙妮卡看到的好。于是他只好在心里面叹着气,不得已编出另一个名字说:“我叫……罗拔,小姐没听过这个名字吧?”说完背过脸用袖子擦着鼻血。
蒙妮卡心中奇怪:“这个人真奇怪,我当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还是道了谢:“罗拔先生,今天谢谢你帮助我,如果您有空的话,星期天上午九点到西街的肯德基去等我。”
金在心里已经欢喜得七上八下了,连想法都带了那么一点颤抖的劲儿:“这……这不是约会吗?太……太好了,这是约会耶!”
当然嘴上是一定是应承了:“嗯,这么说好像那天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
转身一看蒙妮卡已经向来路返去。
“她还是那个脾气。”金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看地上躺着呻吟的奥康纳,又扑上去打了他一顿。
(十九) 劫 匪
早晨一起床,卡斯特告诉金一件喜事,莱森先生对他大加赞赏,毕竟是盗出一辆真正的科尔维特。同时又有一件新的任务执行,是盗取一批珠宝。
金听说新的行动又要开始,心里并未有多兴奋的感觉。他是想早些凑出足够的钱,这样能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恋爱,这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卡斯特拿一份手工地图给金说:“这批珠宝是从洛伊珠宝商行开始运出,一路上都是用车运送,大概三个小时间的行程,我们就在这段时间内盗取珠宝。”
格罗特一听有车就精神十足,这回行动定然是少不了自己的。至少这个司机是当定了。爱德华仍是默不作声, 继续摆弄他那个“生物机能弱化仪”,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毛病,金却在想跟蒙妮卡约会的事情。那天如果真见面,蒙妮卡得知昨天晚上是自己救了她又会有什么感想呢?一定是大呼英雄投怀送抱。想到得意之处金不禁喜形于色,坐在那儿傻笑着一直说“没什么,没什么,小意思,小意思”之类的话。格罗特跟卡斯特还真让他弄得莫名奇妙。
卡斯特哪里知道金是在想着蒙妮卡感激他时的模样,还以为他做案得手几次就把这次行动看轻了。刚想对金训话几句,忽然见金满脸陶醉的模样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嘴里念着:“幸福,幸福。”走不多远就“铛”的和身撞到门上面向后仰倒过去,却全然不知疼痛,继续躺在地上傻笑着。
卡斯特跟格罗特对眼一瞅,怕是金得了失心疯,格罗特闯进厨房拿了一筒咖哩粉,卡斯特在金脸上左右拍打着说:“醒醒金!喂!你怎么了?金!醒醒!”
金刚刚被卡斯特打醒,就见到格罗特拿着那筒咖哩喷到自己脸上,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金还是把约会的事情跟小飞说了,小飞先是恭喜他,然后就提点自己的“看法”说:“我看这次有可能是你误会了。她那样的身份,恐怕多半是对你表示感谢,有可能送你些贵重的东西或是钱什么的。又怎么会跟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去恋爱呢?”
金仔细一想小飞的话也有道理,可是心里也放不下这个机会,想来想去就想到格罗特身上说:“不如我叫别人替我去,然后我在一旁看情况。”
“这办法倒好,也免得见了面尴尬。金,我有另一件事情要对你说,下星期我就要回国了。”小飞有些忧郁。
“啊,这么快!”金惊讶起来。
“嗯,假期结束了,我要上学。只是你功夫还没学成,我以后却不能再教你了。”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很厉害哎。”金想起把奥康纳打得满地找牙的情形。
小飞笑笑说:“还差得远,我走之前告诉爷爷一声,让他以后教你吧。现在我把整套拳都传给你了,你有些地方需要指点,我就办不到。你已经练到这个程度,爷爷就不好拒绝,希望你以后用心学。”
“我记住了,走的时候我去送你。”
小飞要离开,金心里面有些难过,认识这个朋友不到两个月,深厚的友谊在他心里烙下了不能磨灭的印迹。想起从小到大一直孤独的自己,难得有个朋友又要离开,禁不住悲哀起来。
在学校里金立刻就忘却掉烦恼,因为道格拉斯出场的时候一只脚有些不灵便,金知道那是被奥康纳踩的一脚,没准还踩坏了他的骨头。本以为大家会奚落他一番,没想到道格拉斯还是很有一套,明明很丢脸的事情到他嘴里就变味了:“你们当然想不到,我以为那家伙只是一个人,不想欺侮他。可是我就看不过他那副嘴脸。哎,你们不知道,那头猪根本不懂什么诗词,蒙妮卡没来的时候他还拿了张小纸条在念诗呐,”这时候道格拉斯为增添一些戏剧效果,学着奥康纳的样子用古怪的细声调念起来:“哦,亲爱的,你是我的星星,我的月亮,我的太阳,我的什么什么的,没记着那么多,我猜一定是哪本名书上抄出来的。蒙妮卡差点被他给骗到手,这时候我想应该是我出来的时候了……。”
金心里笑道:“这当然是你出来挨打的时候。”
“那家伙还真有两手,好像学过空手道,看到我过来好像要打招呼一样,我以为他来说几句客气话的,没想到就踩了我一脚,你们看,现在走路还不方便。”
道格拉斯那一群捧场的同学都跟着愤愤不平,有的还问后来怎么样。道格拉斯当然不会让他的崇拜者们白问,一边编出另一套话来说:“这时候他看我一只脚受伤,还不放心,叫了他在酒店里的埋伏的同伙出来,那四个家伙都壮得像头公牛,手里面没什么武器,就顺手砸了几瓶啤酒对付我,我也知道空手打不过他们,就抓起一张椅子跟他们拼……。”道格拉斯见同学们有些不信,他身上除了脚有些小毛病外,再找不出一样新伤出来,当然道格拉斯伤得远不止脚上那块地方,但是有些暗伤确实不便说明。这情况不得不让他将话稍改一些:“呃咳,我晃了晃椅子,使出全身力气打倒了两个,眼看他们就要拿刀出来,这时候警察来了。原来酒吧老板报警啦,再过一分钟我就支持不住要受伤,不过凭我的能力,他们也好不了,至少也得在医院躺上一段时间,还好蒙妮卡脱险了。”
金真佩服道格拉斯吹牛的能力,他在想昨天奥康纳为怎么没把他另一只脚也踩一下让他到医院里面跟护士吹呢?这时候金没必要跟道格拉斯结仇,也不点破他的话。正巧是蒙妮卡又走进来,朱蒂拉着她询问昨天的情况。同学们见蒙妮卡都没看道格拉斯一眼,不禁对他的话产生怀疑,道格拉斯有些尴尬的小声跟他们说:“女人就是这样爱面子,不好意思提起昨天的事情。”其实正是他自己不好意思大声宣扬。
金偷眼瞅着蒙妮卡,发现她还是像平常一样的冷漠。心里面酸酸的感觉,像是要哭出来,汉娜发现他面色不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金?有什么心事?”
金淡淡的说了句:“没有。”
汉娜见金对自己冷淡,低着头很伤心的说:“我只是希望能替你分担一些。”
金心中一阵感动,他即不能对汉娜的好处视而不见,又不能在她面前跟蒙妮卡来往,金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一反常态的对汉娜好些,现在落到进退两难的下场。发现自己跟汉娜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不能摆脱的关系,这阴影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可怕的根源。只有不想着这两个女人才能让自己好过些。
因为爱情上的烦恼暂时不能解决,使金不得不寄托于“工作”来忘却一些事情。这一晚他就跟卡斯特和格罗特研究盗取珠宝的行动计划。
卡斯特画一张线路图,虽然不太详细,大致说明了情况。
“这次运输车一共有四辆,珠宝就藏在正数第二辆货车里,前后车都有警员护送,运送任务对外保密,所以表面上看来就是输送一些普通货物。运输的过程基[奇`书`网`整.理提.供]本上是在郊外实行,这对我们行动相当有利。莱森先生给我们的情报里面没有注明警员的数量,行动计划也要我们自己制定。”
金看了那张有些繁乱的路线路草图说:“我看上车是关键,不过即然珠宝是装在中间那辆车上,就不可能躲过后面车辆里那些眼睛进到货车里去。”
“我也是在想这个问题,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避过他们的视线潜入货车。”卡斯特也有些忧虑。
格罗特在一旁插口道:“说起车我倒是行家,不过问题除了这一点之外还得加上时间,比如说打开货柜的锁需要时间,上货车也需要时间,就算他们闭上眼睛不看,起码一分钟的时间是要用上的。”
这一说倒更是有困难了。
“我们有几个方法可以用,比如说使点东西让后面的车先停上几分钟,就是洒点碎玻璃片。”金这样提议。
“如果后面的车停下来,前面的车也会停下来查看。”卡斯特说。
“车不停下来的话也好办,我们只要找一辆排烟有问题的车,用排气障眼过去就行。”格罗特也提出自己意见。
“这方法倒是可以考虑,可是什么车能排出那么大的烟雾呢?普通车的排气绝对不足够扰乱司机视线。”
“这个当然好办,让老爸弄件东西搞定就可以。”金对爱德华很有信心。
“嗯,这件事情就让爱德华帮忙做。”卡斯特也同意。
“好啦,车子交给我,可能需要使用两次这种方法,不止是上去,从车里面下来也需要再来一次的。”
“我们能演习一下最好,这样多一份保证。”卡斯特说。
“哪里有那种条件来排练呢?连辆车都找不到,货车就更找不到了。”金发愁说。
卡斯特想想也有道理,就说到:“那我们再把计划做详细一些,能够万无一失最好。”
三人想定这个方法后就各自分工行动。因为有新的任务,金暂时摆脱爱情上的烦恼,加紧开锁的练习,不想借助爱德华的工具钥匙来完成这些事情。格罗特则是帮着爱德华制做能施放烟雾的道具,卡斯特则出去租车。
临时没有办法排练,只能凭着感觉行事,大家都有些担忧,只有格罗特对盗车以外的事物最感兴趣,一直兴奋个不停。
次日清晨,爱德华拿出新制好的“烟雾发生器”装在车尾的排气管上,接着用一根电线连到方向盘下方,将发动按纽用胶带缠住。格罗特趴在排气管前去瞅那个能喷出烟雾的小发明。这时候爱德华试着按一下看看是不是很实用,结果因为太实用,把格罗特整张脸连牙齿都熏得黝黑,简直比黑人还黑人,看得金跟卡斯特捧腹大笑。格罗特越来越喜欢这个奇怪的家庭了。
经过几天准备,终于到等到行动的日子。爱德华因为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就不参加行动了。格罗特试验几次那个喷烟工具,觉得无误后才启动车,提前在运输车必经路线其中的一个分叉路口等候着。
卡斯特不断看着表,金换上紧身衣,套好工具包后再戴上特制的红外镜,这是为了在黑漆漆的车箱里面能视物的缘故。为了隐藏身份,卡斯特跟格罗特已经化妆成七八分像的飙车族小混混模样,卡斯特还沾上胡子,看起来更像个资历颇深的老赛车手。
等过繁长的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在远处隐约见到四辆货车缓缓行驶过来,卡斯特通知金和格罗特准备,他把车篷掀到后面去,金戴好手套,躺在车后排座位,这样能够隐藏自己。直等货车快接近的时候,格罗特才把车发动,向两条叉道的交汇处驶去,并拐弯接近载有珠宝的货车,一边按着按纽使车尾的道具喷出阵阵黑烟。他听爱德华说里面的气体只足够释放七分钟,只好尽量在这些时间内完成任务。
货车司机发现前面的烟雾后觉得有问题,立刻用对讲机联系前方货车的警卫车注意,格罗特紧跟在珠宝车后面,保持同一速度贴近它,卡斯特通知金开始行动。
金迅速起身跳到前排坐位上,跨过挡风玻璃,站到车盖上面,半蹲着拿出一根铁丝去拧车锁。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之遥,只要前面货车一刹车,金的命就不保准儿还在了,这是万分冒险的做法。他熟练了开锁技术后果然今非昔比,只用七八秒的时间就将锁打开,拉开铁栓,打开货仓门跳进去,从里面关紧仓门,戴上红外镜开始寻找珠宝。
卡斯特见金已经成功的潜入货车,就放下心,格罗特把车慢行停在路边,好像车子刚刚出了毛病一样,瞒过后面的警卫车。其实后面的货车因为烟雾太大的关系看不清前面发生的事情,又不敢快驶过去,怕撞上前面的车,只好通知前面的警卫车注意情况。而格罗特又一直跟珠宝车保持直线行驶,纵有车镜也看不见后面发生的任何事。
等格罗特把车停下后警卫才放松一些。见前面货车安然无恙地行驶才完全安心满意心,彼此通了一声话,知道没发生什么事情也就不追究下去。
等四辆货车离得稍远一些,格罗特才驾车追上去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金用刀划开一些小货箱,里面全是进口的水果,金倒也不客气,边拿了几个吃着边找寻珠宝,幸好货物堆得不多。金仔细看箱子上的封条,总算被他找到一个特殊一些的,那上面的胶带显然与别箱不同,金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又一次得手。他用刀划开箱子,掏了几个大哈蜜瓜,终于看见一只黑色的小袋子。拉开袋口一瞧,里面装的正是那些耀眼生辉的宝石,甚至还有几颗大金钢钻。金心里暗暗吃惊,这袋宝石至少已经够得上千万美元的价值,变卖后就完全可以盖得好一座孤儿院,就不用再做这样的事情。想到这里金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他对手腕上面装的对讲机说道:“已经到手了,现在来接我。”
格罗特闻言将车加速,准备好再次排烟施展障眼法。正当他把车跟负责警卫的货车距离拉平的时候,后面突然冲上来八辆摩托车穿插进来。这一下警卫车里的护卫都开始提枪戒备,格罗特只好先等那批人走掉再说。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前面竟有一辆大货车拦在路上,卡斯特在军队里面多年的经验知道事情不妙,忙告诉格罗特快将车停下,然后拉着格罗特跳车下去。那八辆摩托车上的人在前面的货车被拦停后,都掏出机枪将货车狂扫一通,里面的警员没等反抗都一命呜呼了。就连格罗特跟卡斯特乘的这辆车子也被打得蜂窝一般。
卡斯特手中只有一把工具刀,没有其它武器,这种事情也是始料未及。格罗特则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这时候后面两辆货车的货柜突然打开,从里面蹿下十多个警员来,各人分散跟这拨劫匪混战一场,最前面那辆拦劫货车里面也跳下几个劫匪,跟那八个车手一起抵挡警察。司机却把货车向道旁开走,给货车让出路。有两个劫匪就趁机跳上载珠宝的货车,将里面已经中弹身亡的司机踢下车,将货车开走。后面的警察因为有阻隔,没办法上前去抢回货车,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开走。
比警察更急的就是卡斯特跟格罗特两人了。因为金还在货车里还没有人发现,他若是被发现的话就一定活不成了。格罗特一咬牙说:“我发动车,你准备上来。”
卡斯特也是这样想法,就嘱咐道:“你小心些。”
因为警匪双方都拼得火热,也就没注意到这辆已经被打得千疮面孔的车子下面还有两个大活人。格罗特伸手摸到车门把手拉开门,忽地从车下翻出来,跳坐到车上启动车,卡斯特也紧随其后跳上车。不管是劫匪还是警察都没有把这辆车当成自己一方,有一些子弹就分散着朝他们射击。格罗特半个身子都躺在椅子上,头都不敢抬起,就这样把车向前开去,其实就跟瞎子开车没什么不同。卡斯特则全身躺在后座上躲避子弹,一边捏紧那把工具刀听着车外的情况。
格罗特早在车下的时候就注意前方道路的情况,知道拦路摩托的位置,轻轻拨动方向盘绕过去,向前追踪货车。后面的劫匪因为有警察绊住分不开身来追赶他们,只有两个人趁乱上车追来,一边开枪向前射击,欲将格罗特先击毙。格罗特不敢正坐,只是躺倒在座位上驾驶车。不妙的是前方正有一处拐道,格罗特看不见前方不是公路,就这样一直不变方向地行驶着。还好那是一片旷野平地,车子几下颠簸就让他明白,立刻踩下刹车。
后面追击的两个劫匪也跳下摩托,提着枪冲上前。没等他们闯近车前,卡斯特飞身而起跳出车外,半空中握了好久的工具刀终于电射出手,插中一名追击者,使他重伤倒地,失去行动能力。格罗特也没闲手,提起工具箱里的一只大扳手投向另一个追击者,他是早跟卡斯特商量好一人一个。只不过卡斯特是职业军人出身,他是个盗车贼,对实战方面自然没有什么心得,虽然那扳手击中对手,肩头却也中了枪,痛得他顾不得攻击。还是卡斯特反应快速,回身将格罗特扑倒在地,钻到车下,这时候那枪手距离车子还有二十几英尺的距离。
卡斯特手中又没有武器,不过到底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临时脱下外衣,拧开车下面油箱盖,把衣物拧成棍状伸进去吸了些油出来,又把另一端插进去。然后拉出较长的一部分做引线,掏出火机对格罗特说:“现在忍一下立刻跳出去。”
格罗特忍痛点点头,卡斯特蹲在地上看那追击者一步步离得近了,只到距车子不到三七英尺的距离时卡斯特立刻点燃衣物,接着就拥着格罗特一齐向前猛地跳出,因为有车子掩护,他们的身影只是在追击者眼中一现。那人正要上前射击,却没料到车子忽然爆炸了,自己也跟着见了上帝。
因为卡斯特是将格罗特扑在身下的,自己受的冲击就比较大些,身后火辣辣的痛楚压迫着他,但他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这时候不宜在这儿多误时间,等下警匪大战结束后一定会有人追上来。
卡斯特拉起几乎昏迷的格罗特,背着他并拾起那名重伤昏迷的追击者掉落在地上的枪飞跑上路面,那儿正停着追击者的摩托车。卡斯特将格罗特放在后座上面,发动摩托车向前行驶,他不知道是不是要去解救金。因为再去追已经是追不上了,格罗特又受伤,金纵然有危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要紧的是要把格罗特送到安全的地方,免得他流血过多。其实格罗特经受刚刚的爆炸的冲击流出很多血,染红了他半边衣裳。还好是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平稳一些才不至于颠出更多血。
过了一阵子,格罗特也因为渐渐失血昏迷过去。卡斯特觉得不妙,立刻停下车来脱了衣裳给他裹住枪伤。看着格罗特血液慢慢凝固,这才驮他继续向前行去。不多时已经进入三番市,卡斯特明知道会受警察盘问也带着格罗特去医院取子弹。
卡斯特在格罗特还清醒时嘱咐他几句,录口供时候“实话实说”。因为当时确实有人抢劫珠宝,只须将运输车上的警卫与劫匪激战的事情述说明白。可以谎称是受了“池鱼之灾”,仅是被劫匪射伤的路人而已。卡斯特将预备好的说词事先讲给格罗特听,这样两人口供一致也终于瞒混过警察这一关,格罗特可以明正言顺的留在医院里治伤。卡斯特将盗珠宝失手的事情打电话通知爱德华。
金正在为找到珠宝得意的时候,身子忽然一晃,险些没站稳,原来货车已经停下了。金怵然一惊,想道:“这个时候不应该不会停车才对,难到被发现了?”想到这儿不由得胆战心惊,计划应该不会有什么漏洞才对。
因为金在货柜里插上门栓,其它人要打开货柜当然不容易。只是被困在这里将车开到局里面去他就不好过了。他想到这儿正想打开货柜门冲出去,外面一阵猛烈的枪声就响起了。警匪双方打得好不激烈,有些子弹也将这辆车穿了些孔,金忙推了几个货箱在身前,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过些时候货车又向前行驶,枪声也越来越小,渐渐的没了声响。
金心里明白离战区远了,便揣好宝石准备打开货仓,卡斯特跟格罗特没有在后面接应,使用对讲机也联络不到,他猜想恐怕是跟刚刚的战事有关,不知道是不是也出了事。
金正拉开门拴就听见有摩托跟上来,他犹豫了一下又插好门拴,知道有几辆摩托车就跟在这货车后面,出去的机会很渺茫。正当他盘算如何逃走的时候货车突然停下,接着摩托也停下了,跟着是有人拉货柜门的响动。金非常害怕,这车里无处可躲。
外面的三个抢匪见打不开货柜门,就用枪在门拴上扫射一阵,几乎将货柜门也打得稀烂。拉开货柜门后他们又朝货箱里扫射一阵,见里面确实没有人,这才上去搜索。他们见里面摆着半车箱子,有些显然给人打开过,就觉着事情不妙。两人用枪托推翻了成排的箱子,怕有人躲在后面,随时开火。未曾想人影都没见一个。
“真是奇怪,难到有人把珠宝转移了?”一个抢匪有些心慌地说。
“不可能!把这些箱子打开检查,说不定就在藏在里面。”另一个抢匪说。
两人开始翻开这些箱子,他们没有想到过箱子里也能藏着人,因为这箱子看起来连台电视机都装不下,却想不到金从小习练瑜珈,骨骼伸缩自如,练到高深的时候可以把整个人装进一个大瓶子里,这箱子大小足够宽敞。只是这样也瞒不了多久,因为箱口封不上,所以金只好用箱子盖住的身体,骨骼蜷缩起来,就这样藏在里面。只是这样做也只能蒙混得一时。
两个劫匪按个箱子查找,其中一个就找到金藏身的这个纸箱,刚刚把箱子掀起来便吃了金伸展出的一脚,这一脚正中鼻梁,把他踢得仰倒过去。旁边那个劫匪正要开枪,金又快速一记侧踢将他踹倒。趁着两人都倒下的时候,金蹿出货车,怀里抱着珠宝就逃走。可惜他不会骑摩托,平常行路踩惯滑板,现在突然这样奔跑很不习惯。
那辆运输车原本是被劫匪开到距公路很远的旷野上,金远远看见公路,就拼命向那里逃去。两名被踢倒的劫匪缓过劲拎起枪追出,他们骑摩托自然就比金快得多,而且远远的就朝金开枪。金要躲避呼啸的子弹,捧着虽然不算沉重又不能丢失的珠宝,行进速度就慢得多。
金眼观六路,发现远处驶来一辆车,就再也不顾虑后面的危险,使尽全身力气加速朝大路跑去。后面的劫匪紧随其后,不过子弹刚刚用光都开不了火,只好加大油门追上去。
这时金已经跑到大路上,正迎着驶来的那辆车。金刚要开口求救,不料身后的劫匪装好弹药又朝他开火,哪里还有车敢停下来接应他?金只好不顾一切的朝前一跃,落下来时正踩在车篷上,因为惯力太大,没有站稳,又摔倒在上面。就要滚落到车下时金将拿着珠宝的手臂向旁一甩,借着这一甩的车量稍稳住身子,又把重心放在另一只手上向另一侧平展开,两只脚紧贴在车子的侧门玻璃上,他平躺在车盖上面听天由命了。
这车主明知道有人在车上却又无可奈何,他可不敢停下车被后面的子弹问候,更加快了速度,金得益于车主的逃命精神总算脱离危险。劫匪知道快进入市区范围,也不敢再闯进去,大骂着逃走了。
金躺在车上正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这车就忽的一停,金受不住这一刹的冲力被甩落车下,那车主愤恨的大叫了一声“滚开”之后就开车扬长而去,还在怒着平白招来的一件祸事。
金揉着摔痛的全身大叹倒霉,也不能去恨那车主,毕竟也间接救了自己一命。现在应该考虑怎么样回到家,又不知道卡斯特跟格罗特去了哪儿,更主要的是自己这一身打扮可不像是个普通人模样,拎着的这一袋珠宝也不知如何安置。这么多的“怎么办”摆在面前,金有些不知所措。
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一个笨方法--找出租车回去最妥当。 为了不让人疑心,金还是脱下紧身装,包好珠宝口袋,就在路上慢慢走着,希望能碰上一辆出租车也好。不过事不遂人愿,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碰见一辆出租车,反倒是看见一批批的警车从他身旁经过。似乎是去追踪刚刚那批劫匪的车辆。还好金一个单身行人没引起他们的注意,否则吃不完就兜着走了。
金还是走运,不久便碰上一辆车在他身旁停下。那车主是个健壮的大汉,见金孤身一人起了侧隐之心,拉开窗口说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小兄弟?”
金甩甩衣服说:“不小心丢了车钱,只好走着回家。”
“上来吧,我载你一段路。”那大汉说道。
金见这人盛情,也不拒绝,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要去哪儿?我工作不能顺路带你太远。”大汉说。
“在唐人街附近的基普林大街,大叔你去哪儿工作?”金也问了句。
“我在码头工作,是个搬运工。”
“那里挺辛苦吧?”
“是啊,没办法,我又不会做什么。”
“嗯,有挺多人干活都辛苦。”金发了句感叹。
“为了生活,也没办法的事情。”壮汉没有金那么多想法。
行了不久终于看见城市边缘,两人分手在即,金掏出一块宝石塞到大汉手中说:“大叔,今天走路也有运气,一辆摩托车上掉下了这东西被我捡到。”
那大汉几曾见过这种真正的宝石?登时睁大眼睛说:“这个我没见过,不过看起起来应该是块贵重的宝石。”
“原来是这样啊,唉,我以为还是什么好玩意儿,那这样吧大叔,今天你也不白带我这一段路,我的运气带给你,这个就送给你。”金毫不在意的说。
可是那大汉在意了:“就算车费也不值这么多。好啦小伙子,这运气还是你的。”说完又把宝石塞回给金。
金本想把宝石送给这位大叔的,没想到他还客气起来。金灵机一动,打开车门随手向前一指说:“大叔,你认识那个人吗?”
壮汉随着金的手指向前看去:“谁?”转过头来看的时候金已经远远离开了,只能见到车座上那块闪闪发光的宝石。
金好不容易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爱德华一见金平安无恙,激动得抱着他大哭起来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卡斯特打电话跟我说出当时情况,吓死我了。”
金真是哭笑不得,老爸也太激动了。不过心里面还是特别感动,爱德华那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金把那袋珠宝扔到床上说:“快弄饭吃吧老爸,再晚点我的人没事胃就有事了。”
爱德华拉着金走出门说:“难得心情好,我们今天出去吃,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火鸡。”
金其实一步也走不动了,身上还有许多擦伤,只是难却爱德华的好意,只好随着他去吃东西。
(二十) 道格拉斯的义行
第二天一早,爱德华就被金拉着去三番市的医院去看受伤的格罗特。卡斯特见金平安无事才放下心事。三人整理着这次行动经过,都觉得把劫匪的事情没考虑在计划内是一种疏乎,而且这么一大批宝石遭劫,脱手很不容易。还好有莱森先生能够收纳,只是按报酬来计实在太不划算。金虽然很泄气,也低着头没说什么。大家都准备轮流照顾受伤的格罗特。这一个星期就只好是卡斯特。金不能经常逃课,也只能跟爱德华回家去。
金这次领了一百万美金回来。虽然不是很知足,却也满意了。如果空手去挣,这样一大笔钱也不知要多少年月。他拎了那一大箱钱踩着滑板就径直朝着孤儿院滑行。这时候偏巧被道格拉斯看见,他和菲利普跟两个玩伴正乘车子在兜风,见金拎一个箱子向郊区滑行,就有意的去跟踪一下见他去做什么。几人商量好,如果金恰是去到没人的地方,他们就要把金痛扁一顿出气。
金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跟在后面,他滑行的速度不亚于汽车慢行驶,所以道格拉斯不放快速度还是可以不超前,就这样一行一追的来到孤儿院。金发现七八个古惑仔围住玛格丽特修女正向她索要着什么?玛格丽特修女正大声申辩这里是孤儿院,也只是说明这里不可能藏匿大笔钱财。
金越听越奇怪,这里有建造新孤儿院资金的事情外人绝不会知道,这些人的消息是怎么来的呢?不过答案立刻就解开了,那为首的流氓说道:“刚才那孩子都说了,看到你藏几个箱子钱,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外面混的,收点保护费你没意见吧?”
玛格丽特修女看看流氓头目说的那个孩子,竟然是平常最不听话的布莱克,却也没想到他是怎么看到自己收藏那些资金的。现在既然已经被知道,那也只有祈祷主躲过这一场灾难。她皱起眉说道:“愿主慈悲,饶恕你们的贪念,拔除这罪恶的根源吧。”
那流氓头子听得不耐烦,用力推开修女说:“到那边去祷告去!”
这一下用力已经将修女推倒在地,另一个流氓揪起布莱克说:“你不是想要入伙吗?告诉我钱放在哪里?”
布莱克见他们欺侮修女,也硬起来说:“不知道,我骗你们的!”
流氓们哪有那么好骗?又有一个上前来煸了布莱克两记耳光大声喝道:“快说!不然就打死你!”
布莱克脸上火辣辣的痛,却真的有骨气,也大声说:“就是不知道,打死也不知道!”
那人正要动手再打布莱克,金早忍不住,从后面助跑冲过来飞踢一脚将那流氓踹得斜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流氓头子也没管金是谁,一见这情况立即招呼同伙们说:“上!打死他!”
金当然不会很容易就被打死,他已经跟小飞习了近两个月的武术,加上原来有瑜珈基础,就算不怎么高明,应付这种二三流角色也足够了。他左右开弓,先把滑板用脚踢出伤人,这一招是他比较拿手的,在跟格罗特结识的时候就使用过,同样这次效果非常好,一上手就把滑板踢出撞到一个流氓门面上,使他很久没脱落的牙齿又掉出几颗下来。其它人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大家一向是群起攻之,遇上看起来比他们小得多的金也是一拥而上。金开始还应付得来,这样子前后左右都是敌人的阵仗,他很久没遇上,而且这些人绝非道格拉斯那些学校里面的小混混可比。也不空手,每人都拿出刀子来向金身上划去。金一不小心身上就挂两道彩,左臂跟背部都划上两道血痕,虽然是轻伤也够他受的。
道格拉斯本想收拾金,见这场面也不禁犹豫起来。
菲利普见事情不妙,就说道:“还是先回去吧,既然这小子有人对付,就用不着我们插手了。”
其他两人也是一同看法。道格拉斯捡起车上一根球棒出来说:“不行,我们学校里的人可是不能给人打的,我去帮这笨蛋。”
这时候金的处境已经是笈笈可危,不止原来那两处伤,胸口又被击两拳,膝盖也中了两脚,半跪在地上拾起反撞回来的滑板用力向四周抡一圈,那些流氓也不急着进攻,有意慢慢的折磨金,就向后退一步。这时候正赶上道格拉斯上来给了其中一个背对他的流氓当头一棒,已把他放倒在地上,菲利普跟其他两人也捡了各人的球棒上来跟着道格拉斯一起吵嚷着进攻。就连孤儿院的孩子们也跑回去拿了不少清洁工具围攻这些流氓,声势浩大,都嚷着要帮助金哥哥。
这些流氓本想欺侮金一个人,没想到来了这许多的帮手,一时间手足无措都逃开,金趁着大家的气势也不顾伤势跳起来一个旋踢,将流氓头目踢转倒在地,他擦擦嘴边流下的少许血迹说:“滚开这里!”
这些流氓都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走了,金见帮助自己的竟然是道格拉斯,也不禁吃了一惊。正要说些什么,道格拉斯却摆手说:“你不用谢,我只是不能容忍本校的笨蛋给别的家伙欺侮。哈哈……。”
金心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谢你?多管闲事的家伙。”当然嘴上没这么说,倒是沉默起来。
还是玛格丽特修女出来说话:“不管如何,谢谢你们的帮助。”
孩子们拉着金问长问短,道格拉斯也从心里面佩服金真是有爱心,原本想找他麻烦,现在改变主意说:“我们还要去玩,不跟你泡在这儿,记得不用谢我。”
金正想说他厚脸皮的话。碍着许多孩子的面没有说出口。只是随便应承说:“好了,那我也不打扰你玩。”
这件事情将两个人的敌意都打消不少,关系比从前更进一步。不过说到尽释前嫌那还差得远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道格拉斯又把救助金的事情当成一件荣耀来吹嘘,当然免不了要加油添醋一番,七八个人被他说成十七八个,自己四个人也改成他跟菲利普两个,就连占便宜的武器球棒也抹去,改成了“空手道”对敌,考虑了某些话的可信度,他们才忍着嘴痛没把那些流氓的武器由刀改成枪。
金对他们的闹剧充耳不闻,毕竟也是有几分真实情况,他们也真的帮助过自己,只是他这一默认就越发“显出”道格拉斯跟菲利普的“宽大胸怀”跟“高超武艺”班里面又多出几个“英雄崇拜者”。
(二十一) 约 会
这个星斯天正是跟蒙妮卡约会的期限,格罗特在医院养伤,自然不能代替金去。金思想左右冲突,想不起怎么样去面对她。不过心中实在渴望有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觉得这约会就是自己去赴才有意义。
金穿戴整齐,拿梳子想把头发梳得光亮,想想那岂不是跟奥康纳那个诗人一副德性?最后还是决定就用个自然模样去赴约会,他赶早一步等在店里,要了不鸡肉汉堡跟可乐,焦急地等待着。
不多时蒙妮卡出现在店门前,金一看表正是九点钟,赞着蒙妮卡准时,整整衣襟打起精神上前来打招呼:“您好蒙妮卡小姐,我是罗拔。”
蒙妮卡仔细瞅瞅金问道:“你不是金·琼斯吗?”
金故作惊奇地说:“哎呀!还是被你认出来了,一定是我长得特别有个性,容易辩认吧?”
蒙妮卡把金上下观察一番问:“那天救我的人是你?”
金一脸自豪模样说:“是啊,当然是我喽,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小时候参加演出,有个艺名就叫做罗拔。”
“哦,今天我是向你表示感谢的,谢谢你那天帮助过我,这是一点意思,请收下。”
金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一万美元的支票!金将支票塞回给蒙妮卡可爱的笑笑说:“如果感谢我的话,请我吃个饭怎么样?”
蒙妮卡见金不肯收下支票,感到奇怪:“怎么?一顿饭还能吃掉这许多吗?”
金摇摇手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约会一次,就这样简单而已。”
蒙妮卡对这种单刀直入的表白也习以为常,想想金也算救过自己一次,便答应:“好吧,那么你想去哪里。”
金高兴得险些昏过去,他傻傻地说:“去那间奥尔良爵士酒吧。”
蒙妮卡是在那里遇见奥康纳,金想重找回那天的气氛,于是提议去那里,蒙妮卡本已厌了那地方,不过既然答应金,就决定去了。
两人打车来到奥尔良爵士酒吧,选定一张空位,那儿也正巧插着一瓶玫瑰,金叫了啤酒跟牛排说:“这里气氛不错。”
蒙妮卡随声应和道:“还可以,你怎么喜欢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来这儿就忽然有了诗兴。嘿,蒙妮卡,你信不信我也会作诗?”
蒙妮卡当然知道金在班里面的名声,他那些底细大家都清楚,便笑一笑不置可否。金见到蒙妮卡的笑容,就有一种“未饮酒,人先醉”的感觉,立时诗意大发:“啊!蒙妮卡,你的笑容就像维纳斯一样美丽,华贵的气质更胜于……,更胜于,等一下,忘了那个神叫什么名字了,下次再作给你听。”
蒙妮卡被金逗笑起来:“你从哪里摘抄的这些句子?”
金嘻笑着说:“不管从哪里来的,总比那个奥康纳的什么‘我的星星我的月亮’那些东西还好点吧?”
蒙妮卡“啊”的一声轻叫起来说:“那天你也在这里?”
“是啊,我怕你出危险嘛,道格拉斯那个笨蛋只是在班里面吹得响,我才不放心那种人来保护你哩,就决定亲自来做护花使者。”金有些得意地说。
“这都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知道我跟奥康纳约在这里见面的事?”蒙妮卡怀疑到她的好友朱蒂。
“啊,这个我是听道格拉斯跟大家讲的。”金觉得自己多嘴了。
“你们……。”蒙妮卡觉得自己的私事被大家传播是件很丢脸的事情,有些不高兴。
金为缓解气氛,拿起酒杯说:“来喝一杯吧,今天不提那些,难得我有这样一次机会,别浪费掉。”
蒙妮卡只能拿起果汁跟金碰杯,金借着微醉的感觉胆气一壮说:“这样吧蒙妮卡,反正你还没有男朋友,不如我来做怎么样?”
蒙妮卡呷口果汁,神色不变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男友呢?这消息来源错误。”
金脑袋“嗡”的一下,好像要炸裂开一样,他嚅嚅的小声嘟哝着:“原来是这样,这样。”
一杯接一杯,金不断的喝着酒,两人相对无言。蒙妮卡虽然觉得不应该这样欺骗金,但想断了他的意念也只有这样说才好,也不多解释。
直到金喝得摇摇欲醉才开口说:“不管他是谁!从今天起金·琼斯一定竟争到底!”
金憋足气力喊出的这一句话传遍酒吧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盖过了音乐,蒙妮卡都听得耳膜嗡嗡作响。一些客人为金精彩的表白鼓起掌来,蒙妮卡也被金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不过金壮烈一番后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蒙妮卡觉得不理会金会很过份,只好扶起他坐好。金很有些酒量,此时的醉倒全然是装出来的,那套慷慨说词却是真心话,时时常耍弄小聪明的他终于也有在约会方面成功的范例了。有机会跟蒙妮卡进行想入非非的那种“肌肤之亲”,靠在蒙妮卡身上那一瞬间,金深呼吸了一口,心喜道:“不知是什么香水,身子都香得舒服耶!”
不过美好的事物总是一瞬间就结束,蒙妮卡把金扔在椅子上,就打电话叫出家里面的私人车,让司机扶着金上车,要把他送回家里。不过她却不知道金的地址,只好跟金并坐一排摇醒他问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金装出大醉的样子,斜倒在蒙妮卡身上说:“等一下,等一下我自己……,自己回去,再,再陪我一会儿。”
蒙妮卡想推开金,金却故意装昏迷躺倒在蒙妮卡身上,还发出鼾声。蒙妮卡对他这种无赖行为实在无法可想,只好由得他这一次。金心脏扑扑扑地加速跳动起来,心中欢喜能跟蒙妮卡靠得这样近,其实离拥抱也不远了,他的一只手借势还搂住蒙妮卡的细腰。这也是他太得寸进尺了,终于被蒙妮卡揪着耳朵拎起来甩了一记挺响亮的耳光。
金捂着泛红的脸坐起身,蒙妮卡拍拍身上的灰尘问道:“酒醒了?”
金低着头噘起嘴一脸无辜地说:“醒了。”
蒙妮卡见金那脸可爱的表情笑起来说:“现在送你回家。”
金被送到家门前,要下车时忽然拉住蒙妮卡的手撒娇似地说:“我还要约会。”
蒙妮卡抽出手来淡淡地说:“快下车吧。”
金依依不舍的下车问道:“真的,我还想要约会嘛。”
蒙妮卡微笑地向他挥挥手,车子开走了。金一直目送着蒙妮卡车子的影像消失在街头,捂着刚刚被打的脸,傻傻地笑着说:“她的手也这么温柔呵,太幸福了!”
(二十二) 绑架名犬
小飞的假期结束要返回中国,金应约去送他一程。
在机场的大厅里,两人坐着沉默很长时间。金先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再过来?”
小飞愁眉不展的说:“那要等到明年,这段时间希望你能练好功夫,不再被人欺侮。”
说到功夫金就想起在孤儿院那次不能以一当十的情况,刚想向小飞请教怎么对敌多人,又觉得分手在即,说这个太煞风景。还是小飞看出金的顾虑说:“我在这儿就你一个朋友,当然不能让别人伤害你。昨天我已经跟爷爷说起你的事情,他也答应可以继续教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也可以找他。”
金觉得没什么好玩意儿送给小飞,就把爱德华给他做盗窃工具的红外眼镜送给小飞说:“这个东西送给你玩,希望能早些日子再见到你。”
小飞很高兴金送给他这件礼物,他也拿出一副双截棍送给金说:“我知道在你们这里喜欢玩这个,可惜我没练过,不能教你了。”
金拿着试甩两下,都险些打中头,就高兴地收起来说:“还是你了解我,这东西我早就想要,只是一直买不到。”
小飞想想说道:“金,你学功夫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我也没有具体想过,刚开始是怕被同学欺侮防身用的吧,后来呢想想这也是可以炫耀的事情,再后来……,为了讨女孩子欢心吧。”金做个可爱的笑脸。
“临行前还是送你几句话吧,其实在我们那里,学武最重的是武德。比如说除强扶弱,惩恶扬善等等的这些,还有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懂吗?”
“武德嘛,你从前跟我有讲起过,不过那个浮屠是什么?”
“我也不太明白,据我猜啊,是塔。救人一命比造七层塔还厉害的意思,这样理解就可以,你看佛塔都是很庄严的建筑,一层都很宝贝的,七层当然就更……更厉害啦,救人比这些都厉害,所以啊,记得学好功夫后要多帮助人,多救人,这样功德无量。”
小飞自己也没把意思解释很明白,金当然听不太懂,但他知道救人跟帮助人都是好事。
“你们那儿是不是还有句话叫做‘劫富济贫’啊?”
“当然了,武侠小说里面常见的,那些武林中的侠盗都是这样做,不过他们都是大侠,称得上武林高手的。只要你好好练功夫,今后也有机会当大侠哦。”小飞笑着说。
金心中高兴极了,想着:“我现在就做大侠哩,谢谢小飞夸奖。”
终于飞机要启程了,金回忆起跟小飞的种种,也不禁湿红了眼睛,眼看着小飞三步一回头的跟他道别,心里面又特别难过起来。
送走小飞以后,金怅然若失的在街上漫步,想起自己在友情上的成功和爱情上的挫折,心里面杂乱无章。时而叹气时而露出微笑,思想阴晴不定。
第二天一早,金按平常的时间起床,来到从前跟小飞练武的那片草场,远远的看见一个老人在那里打着太极。他知道这就是小飞的爷爷,最初跟小飞认识的时候,是在一起跟流氓们打斗。
金在一棵树下面静静看着,一直到老人打完拳收功后才走过去说:“你好郑爷爷,我是小金。”小金是小飞帮着起的称呼,这样郑爷爷听到会很高兴。
果然还是小飞了解爷爷的性情,郑爷爷听了这称呼满意的点头说:“你认得出我吗?很好。听说小飞教过你太极拳,练一趟给我看看。”
金就按小飞教的拳路中规中矩的练起来,只是怕郑爷爷等不急,就加快些速度。只练了前八式郑爷爷就叫他停下来说:“孩子,武术可不是这么练的。你的心还不能平静,只是拳架花哨,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金想想说:“小飞没来得及给我讲太多东西,他把基本的都教给我了啊。”
郑爷爷摇头说:“小飞对太极拳也是一知半解,不过这孩子把你调教的不错,以你现在的基础再深造下去,将来的成就也不可估量。听说你还练过瑜珈?”
金得意的说:“是啊,这个可是我最拿手的。”
郑爷爷看了看金的身形说:“瑜珈我是没有见过,你来推我看看,我试一下你的力量。”
金看郑爷爷身子跟自己一样差不多单薄,心里面想:“要是我推倒他,小飞知道了也会不高兴。”于是只使了三分力,却装了使出很大力气的样子。嘴里面还哎哎的叫着,好像是说:“使这么大劲也推不倒您呀。”
郑爷爷一试便知他没有使出力气,就说道:“用力推小金,就算十几个人也推不倒我,你怎么不用力啊?”
金发现用力还真是推不倒他,就不禁有气的想道:“你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这么站着我还推不倒你?说出去哪还有面子混了?”这样一想也不知不觉就动用真气力,使出混身解数去推,结果还是不能让郑爷爷移动分毫,这样一直推了一分多钟,金终于服气了。
“郑爷爷,你怎么这么大力气啊?我这样一直推也推不倒你。”
郑爷爷笑道:“我小的时候可能还没有你的力气大,现在练了武,就有这么大的劲。当然这不是一天两天时间能练出来的,需要成年累月不间断的练,你会扎马步吗?”
小飞嗯一声说:“我听说过,所以练一下,郑爷爷你看我使得对不对。”
小飞半蹲了身子,两臂平伸出去,做了这样一个动作眨眼瞅瞅郑爷爷。郑爷爷笑着摇摇头说:“不对,学会了正确的扎马,只要你能扎到四十几分钟,别人也就推不倒你了。而且能用掌力劈开一寸厚的木板,这也是一种气功,妙处多着呢。”
小飞一听郑爷爷说扎马的好处,乐得几乎合不拢嘴了,央道:“那你今天教我扎马吧郑爷爷。”
郑爷爷比小飞更会因人施教,从这一天起,两人的师徒名份没定,却已经有了师徒之实。
半个月后,格罗特伤势好了七八成,终于可以出院了。四人重新聚会到一起。卡斯特决定晚上也带着格罗特去莱森家里听听“课”。格罗特早听说有个精通盗窃技术的“老前辈”在给他们“授课”,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连偷盗都需要“开堂授课”,却也乐得听听,只是他不知道学费是多么昂贵。
爱德华还是不怎么喜欢去莱森家,于是就托卡斯特捎个盒子给莱森,并且说自己留在家里。
三人来到莱森的住所,卡斯特介绍格罗特给莱森认识,并把那盒子交给他。莱森打开盒子看看,露出惊喜的目光,甚至忘记格罗特“学费”的事情。他今天借着心情愉快,讲的东西也比较多,主要是有关于盗窃隐藏地点和盗窃失败逃跑路线选择,针对能出现的种种情况都做一些分析,并且最后告诉他们,精良的计划是盗窃的基础,随机应变是盗窃的精髓,敏捷的反应跟一个充满智慧的大脑是盗窃的天份。格罗特由于新到,问莱森不少盗车之外的的作案情况,莱森也都给他满意的答复。卡斯特也将盗窃珠宝时遇到劫匪的事情对莱森说了,莱森对金大加赞赏,最后他说道:“今天我交给你们最后一个任务,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我也希望能跟你们继续合作,可是我想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出什么事莱森先生?”卡斯特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这么多年没有‘工作’过,这次做最后一次,不管成功失败,以后你们都不能再看到我。”莱森这样说。
“那以后我们要自己去找活了吗?”金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让你们盗取物品兑换现金,如果我不回来,你们就直接去盗现金吧。”
三人见莱森已经决定,都不再多说什么。这一天莱森有问必答,而且将其它一些心得也都告诉他们,几乎谈到天亮。直到卡斯特等人要离开莱森才通知他们这次的任务,没想到竟是要盗取一只名犬。
“什么?要去偷一只狗?”格罗特不禁大叫起来。
“嗯,这只狗当然不是普通的狗,是选美比赛冠军,本身的价值也有一千万美元以上。只不过一只活物的盗窃难度很高,也是一种考验。我做了一辈子的小偷,没做过什么好事情,这次我的行动如果成功,就将一半财产捐出去做慈善事业,找个没人的地方平静的死去,了结一场心事。”
三人见莱森有这样的想法,心中也欢喜万分,莱森能捐出一半财产做慈善事业,也不失为一个有爱心的人。
“祝我们都成功。”格罗特充满信心的说道。
有新的任务,需要研究新计划。爱德华准备好一些工具给卡斯特让他去探察目标家里的情况。
三人租辆小货车,找到商人鲍威尔的别墅,卡斯特拿出高倍望远镜也只能看到一些表面状况。这小庄园是一座瑞典式建筑,窗子都用精美的窗帘半掩着。里面的情形看不清楚。卡斯特把望远镜交给金跟格罗特轮流看一遍。三人都觉得在外面探察不出什么东西,现在又不能进去。
卡斯特拿出一只类似狙击枪的武器拉开车窗向里面描准,金跟格罗特以为他要将某人射杀,都拉住他不让他动手。卡斯特哭笑不得,忙解释说:“这是爱德华发明的窃听器发射枪,用来发射窃听器的。”
两人半信半疑,也只好由卡斯特放手去做。卡斯特描准一个窗子旁的墙壁,扣动扳机,将枪弹膛里一发用特制的泥丸包裹的窃听器发射出去,直射到墙壁上面,包裹窃听器的泥衣遇到墙壁的阻力后全部向前甩出,粘在墙壁上,里面露出那个比一般窃听器还大很多的圆型窃听器。这样卡斯特在车上扭动另一个类似收音机的装置就完全可以听到屋子里面的声音。
“我们得留在这里听听有什么重要消息没有。”
“他们又不会预料到我们要去偷那只小狗,不会听到有关它的消息吧?”格罗特说。
“也许吧,不过听听总是有好处的。”卡斯特说。
三人凝神倾听,过一会儿果然有件好消息得到:
“亲爱的,明天我要去接笔生意,就不回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吗?”鲍威尔说。
“嗯,你给我买件衣服吧。”女主人说道。
“好的,你把款式写明白,我过几天给你带回来。”男主人说。
“噢,你真好鲍威尔,我爱你。”女主人激动起来。
“我也爱你亲爱的。”鲍威尔说。
接下来是女主人很响亮的一个亲吻,金跟格罗特哈哈大笑。
卡斯特说:“家里有一个人出去正是好机会,明天晚上行动吧。”
“只是一只狗,明天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偷出来就可以。”金自信满满的说。
“好啊,既然这样说,全看你表现了。”格罗特拍拍金的肩以示鼓励。
回到家里大家研究怎么样将狗盗出,最后决定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借用狗贪吃的特性,先跟它“交朋友”,伺机用食物引诱出来就能完成任务。其实仔细想想盗狗倒是最简单的一项工作了。
爱德华出去买最贵的狗食,金则在把玩着那只名犬的照片。这只狗体型还不算太大,如果牵不出来就出来也可行。格罗特没有什么事情,他就在一旁摆弄爱德华的小发明,那其中有许多他感兴趣的玩意儿。
第二天,金又一次出乎意料的早到学校,那是因为假期快要到了。伊诺克高级中学每年都会集中三次长假,每次二十天,这是金盼望好久的事,只不过放假就见不到蒙妮卡倒是让他有些伤感。不过另一方面想,若是抓紧这些时间跟蒙妮卡约会的话……。想到这儿,金又要傻笑出来,忽然想到还未有任何与蒙妮卡的联系方式,这才一拍脑袋暗叫自己笨蛋。
金怕周围同学起疑,趁着休息时间,他拿了数学课本,撕下一张练习纸,径直走到蒙妮卡面前说道:“我有一道题要问你。”
蒙妮卡戴上一只精巧的眼镜抽出笔来说:“你说吧,我帮你解。”
金在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蒙妮卡:你的电话号码?住址?
蒙妮卡皱皱眉也写几个字还给金:此题无解,有可能是未知数。
金睁大眼睛叹着:“这道题真的那么难吗?你看我这样解对不对?”说着又写了几个字给蒙妮卡。
蒙妮卡看到纸条上写着的是:你那天答应过可以约会的,说话要算数。
蒙妮卡笑笑又写上一句话:我没答应,沉默的答案不代表肯定,你自作聪明。
金极害怕蒙妮卡拒绝他,忙写出:求你了,我特别喜欢你,别拒绝,试着接受我,幸福就在你身旁。
看着金焦急的面孔跟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蒙妮卡也不好意思跟他纠缠下去,回了一句:假期去舅舅家,没时间应付你。
金垂头丧气的回到座位,下颌贴在桌面上鼓起嘴巴生闷气,汉娜坐近他身边说:“金,假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金懒得抬起头,无精打彩的应和着:“嗯。”
“你要记得约我出来哦,我等你电话。”汉娜高兴地说。
“好。”金几乎要睡过去,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号情场”失意,“二号情场”得意这种情况。
晚上十时左右,金一行人才驾车来到鲍威尔家门前,金对这庄园的布置不熟悉,不过在菲利普家里面走过一次,基本上也大同小异,而且更没有猎狗,这就方便得多。其实主人不设猎狗的原因正是怕咬伤自己家中那只名犬。
金快速闪近别墅,拿着一只铁丝轻轻拨动钥匙孔打开门,现在他已经技艺纯熟,不必再用爱德华做的那把万能钥匙。
这栋别墅虽然不太大,也只是比菲利普家的小一些,房间很多,金又犯了不知从何找起的老毛病,再搜到仆役的房间里可真不妙。幸好金有爱德华那个热能探测器,别墅里面用着就能发现名犬的所在地。因为狗的正常体温与人不同,同样的显示,就有一个黄点显得较暗。金戴上爱德华新为他准备的红外镜,在黑漆漆的别墅里就能摸到名犬休息的房间前,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那名犬听见门开的响声就睁开眼睛来看,它正趴在一张很大又温软舒适的床上面睡觉,见金是个生人也不叫唤,毕竟是受过礼仪熏陶的,这倒对金十分有利。
金慢慢走近名犬,掏出一只香喷喷的火腿说:“乖,朋友,不要叫,我给你吃的,我们是好朋友。”
没想到那狗只是稍用鼻子闻了一下火腿,然后看都不看就眯起眼睛继续睡觉。金心中不禁有气:“汉娜家的安东尼也不过就吃些火腿罢了。”他哪里知道这只狗吃得比人都要好得多,平常食物哪能让它动一动心?
金见食物这招没有效,就在房间四处瞅瞅想办法。没想到这房子装修得异常漂亮,墙壁上全是金光闪闪的花形图案,金确实想不到这是给狗住的地方。简直比人住的地方还有过之。这时节金没细想,屋中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将这样一只狗带走。金暗忖:“拼着讨厌,我就把它抱出去算了。”正要动手,就听见别墅内轻声的乱哄哄一片,他手腕上面的对讲机响起了卡斯特的声音:“注意金,好像是商人鲍威尔回家了。”
金心中一惊:“怎么赶回来的这么快?真不是时候。”来不及细想,他找到房间内的一座大衣柜,打开柜门闪身进去。
这时房间门突然打开,走进两个人,只听其中一个女的说道:“快进去约翰尼,他回来了。”
那个叫约翰尼边发牢骚边打开柜门躲进来,金心中一动,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来不及偷笑,那个约翰尼已经发现他。不是碍着自己是“送绿帽使者”的身份早就喊出声音。
金等他初进时也是一惊,随后心思转了几转说:“你就是约翰尼先生吧。鲍威尔先生请我来等着你的。”
黑漆漆的衣柜中只能见到人形,约翰尼哪里知道金是做什么来的?听金一说心中更是害怕,金戴着红外镜,能见到约翰尼的表情,也就说下去:“鲍威尔先生只是听说您跟他妻子有点什么关系,所以委派我来调查你们的一点隐私,只是他出的钱似乎不多。”
约翰尼怎么能听不明白这意思呢?那就是说“假如你出的钱比他多,那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你跟鲍威尔夫人都是特清白的”。
约翰尼心中吃惊:“鲍威尔这老家伙看起来蠢得像猪一样,怎么竟然能怀疑到我头上来?”不过他还是故做惊奇的问的说:“你,你是什么人?”
“我嘛,唐人街一间私人侦探社的雇员,我们侦探社的名字你就不必问了,如果有需要我们效劳的话,可以跟鲍威尔先生联系。”
约翰尼没有十分相信金的话,他正要出言盘问一些情况,金对着手表上的话筒说道:“叔叔,你跟约翰尼先生说两句吧。”
卡斯特在车里面早听到金跟约翰尼的话,心中暗赞金聪明,也就跟着附合说:“你好约翰尼先生,你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停在别墅外面的车吧,我们给您拍了几张,并且在窗旁还装上窃听器,如果您肯合作,明天我们就可以将窃听器的位置告诉您,不然的话我们录的带子似乎可以作证某些事情的。”
金把伸到约翰尼身前的手臂缩回来说:“怎么样约翰尼先生?”
约翰尼这时候相信了金,就丧气的问道:“你们要多少?”
金想想,就算是要五十万也不过份,于是他狮子大开口的说:“我想对您来说五十万应该不算大数目。”
五十万对约翰尼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可是他一分钱也不愿意拿出来,眼珠一转,心想:“你要多少也给,到时候再派人劫回来也不迟。”想到这儿不禁得意起来说:“当然没问题,只是我现在没有现金,这样吧,明天你打电话给我。”约翰尼是抱着他的衣裤进来柜子里面的,这样他只好从怀里的衣兜掏出一张明片递给金。
这时候鲍威尔跟女主人已经进了房间,女主人瞧见她的狗下了床,正在柜前嗅着什么,心里面一惊,忙走过去抱起它说:“宝贝你饿了吧?我叫人拿东西给你吃,乖。”
女主人怕鲍威尔看出什么,慌忙把狗抱出去叫起仆人去喂东西给它吃。鲍威尔倒是没发现什么,跟着女主人一起出了屋子。
金一见这时机忙对约翰尼说:“看样子今天鲍威尔先生今天是不会再出门了,我想办法带你一起出去吧。”
约翰尼真是求之不得,点头说:“就这样,全靠你了。”
“那只狗也挺讨厌的,差点就闻出我们在这里,约翰尼先生再来的话会很不方便,不如我把它也一起带走算了。”金这样说。
约翰尼还以为金是为他想,也不由得感激起来:“这样最好。只是怕凯瑟琳不高兴,那可是她的宝贝儿。”
“不要紧,你就说被人盗走了。她又怎么会怀疑你呢?”金给约翰尼找个理由,实际上他真的就是个小偷。
“好吧,你不要露出什么来。”约翰尼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做我们这行都得面面俱到,向来都干净利落。”金心里面暗想这是指做贼这方面。
约翰尼这时也顾不得些小的事情,想着怎么样逃出这里才是正事,也就不管金怎么样。只是现在鲍威尔跟凯瑟琳还没睡,他们也只好继续藏身在这个柜子里。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约翰尼早受不住这种“待遇”,直叫金快想办法出去。金止住约翰尼说:“我先出去看看,情况没有变化回来叫你,就算被鲍威尔先生发现那也没什么。等我跟他交差的时候说你跟凯瑟琳小姐没什么,那以后你们也真就没什么事情了。”金这样劝慰道,其实碰上鲍威尔事情就大条了。
“你快回来。”约翰尼有些担忧的说。
金从柜里面走出去,趴在门前听着,依稀听到鲍威尔的声音:“你把克拉丽莎放进我们房间里,那还怎么睡?”
只听凯瑟琳小些声音说:“我们去其它房间吧,明天叫人清理一下,克拉丽莎很乖的,它不会弄乱房间。”
直等两人没了声音,金才悄悄打开门跳出去,四周又是黑漆漆一片,不过他却看得清楚。这时候金又拿出热能显示器。找到克拉丽莎的位置,它已经被带到其它房间。金摸索着找到那房间,再次用铁丝打开门,克拉丽莎见金过来倒也不怕生,懒洋洋的瞅着金,似乎不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金看着这情形似乎用袋子把它装起来不太合适,干脆抱着走。
金的手刚一触碰到克拉丽莎,它就开如呜呜呜的低吼开,似乎不太欢迎别人抱它。金从工具包里取出皮手套,如果克拉丽莎叫出来或者是咬他,这就有两种对付它的方法。金想起在汉娜家道格拉斯揪安东尼的尾巴,那只凶猛的狗实在令人心有余悸。为了不让克拉丽莎有不满意的举动。金轻轻抱起它说:“别叫哦小宝贝,睡睡睡睡。”这时节还唱起催眠曲,出乎意料的是克拉丽莎还真在金怀里睡着了。
金得手后又回到原来的房间去接应约翰尼。这时大家都在睡觉,约翰尼却特别精神,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见金回来异常兴奋:“你回来了!快带我出去!”
金点点头说:“轻声,跟我来。”
两人一声不响的顺着原路逃出去。只是到墙边就为难了,不知道怎么样把克拉丽莎送走。还是约翰尼有办法。他告诉金一条“密道”,原来为了跟凯瑟琳相会,约翰尼趁鲍威尔不在家时找工匠在墙边打出一扇暗门。 这倒是方便了金。于是这次行动比预期的还顺利,不仅捞了狗,还诈一笔钱出来,收获真是不小。
一出围墙,约翰尼就慌慌张张的打电话找人接应。还是格罗特发现他们在车后,卡斯特拿出相机来在这时候拍了几张,金跟约翰尼告别后就回到车里。
卡斯特跟格罗特都祝贺他成功的多弄一笔,金挠着头嘻笑道:“等明天我们真正拿到钱再说。”
(二十三)下水道中的毒枭
次日,金摸出约翰尼的名片打电话。趁天亮的时候才看得清,名片上面的约翰尼·德雷尔原来是几家公司的董事。这才想起要的钱有些少,不过知足常乐,这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拨通号码后金“喂”一声说:“是约翰尼先生吗?”
电话那边显然听出这声音:“你……你是?”
“哦,我是昨天跟你一起在衣柜里聊天那个。”金挺开心的说。
“啊,是你啊。我明白了。你看我名片上的第二家公司大厦正面有一处下水道口,我派人在里面交钱给你。”
“哎?怎么在那儿交钱?”金有些疑心。
“啊,我可不想自己的事情泄露出去。”约翰尼找了这样一个理由回答。“那么我的照片跟带子……。”
“哦,这个……当然没问题。”金心里有些慌了,他根本没拍照片,也没录音。
“那好吧,一点钟你过来取。”约翰尼说完挂上电话。
金将这事情告诉卡斯特跟格罗特。两人都觉得不妥,说起带子跟照片的事情,倒是卡斯特老练,金对约翰尼说自己是侦探的时候他便录了音,再加上他们逃出鲍威尔家时照的几张照片也可以充数,这样做做样子准备蒙混过关。金只好将这照片跟录音带包裹起来去交差,现在距“交易”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踩上滑板去取钱。
到处打听着来到约翰尼的公司,果然看见距正门不远处有一只水道盖。就用力拉开它爬下去。
这时大厦顶端正有人向下观察这个地方,见金下了去立刻跑去报告正在打室内高尔夫的约翰尼说:“老板,有人下去了。”
约翰尼阴沉沉的说:“就按我说的办,你们都去吧。”
几个手下应声离开,只有约翰尼在旁独自冷笑:“我的钱那么容易拿吗?”
金抱着滑板来到下水道底端,向前滑行不远就见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拎着皮箱向他招呼:“你是送东西来的?”
金应声“是”,见这两人倒没什么恶意,就说道:“你们打开箱子看看。”
下水道里十分黑暗,还好金预备了红外眼镜。两人依言打开箱子,里面果然装满钞票。金将纸包递给他们说:“这是约翰尼先生要的。”
那两个人拿录音机检验了一下,他们当然不知道什么内容,听听是约翰尼的声音跟图片,就顺手将东西都烧毁,其中一人问道:“就只有这些吗?”
金点头说:“就这些,连底板都放进去了。”
两人施了眼色,将钱交给金说:“那我们先回去。”
金收起钱就顺着原路返回。爬上通往上面的梯子,刚刚推开下水道盖,就见外面围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伸出又黑又大的手向他抓过来说:“上来吧小子!”
金一缩身,忽然就矮了一截,这是瑜珈的缩骨功,上面的人当然不晓得,只是奇怪怎么没抓到金,这时候金把滑板扔下去,自己也和身向下一跳,将倒转在地的滑板踩翻,跳上去朝前滑行。原来那两个送钱过来的人此刻拿着预备好的棍棒等在前面,他们以为金在黑夜中不能视物,哪知道金戴着红外眼镜,他们的举动都没逃出眼里。
只是一瞬间,金已经滑到两人面前,那两人棍棒一上一下朝金打来,乌黑的下水道中他们倒是配合得紧妙,金抬脚一跳,整个身子都在空中半蹲下横着飞出。正躲过上下两道攻击。那两人还在发呆的功夫,后面那些追兵也赶到,一齐呐喊着:“抓住他!”
金这才知道约翰尼埋下伏兵在这儿。他也傲然不俱,有滑板在任他们跑多快也追不上。不过下水道到底通向哪里他也摸不清方向,不知道滑行多少时候,前面似乎有一线光亮,金隐约看见有人走动。他忙找地方想把箱子塞起来,四周看看,瞥见一个流水口。他顾不得许多,把皮箱塞进去,倒也大小合适,金怕不够隐秘,又将皮箱向里推推,那箱子横推进去,不影响下面那股小水流,而且下水道里面黑不见物,没人会找到。这样金才放心向前行,料想后面不会有人再追来。
没想到前面正有两个大汉守着,看情形他们没发现金来到。 后面追来的人脚步声也越来越响亮。金怕前后两队人都是一路的,这就逃不出去了。危急之中不知怎么给他想到了一招妙计--趴在路中间的水沟里面,再次用缩骨的功夫,把身子蜷作一团,这样后面追来的人都没有看见前面有什么东西。金身体的形状很像是一块大石头,有人不小心从金的背上踩过去,痛得他想叫叫不出声音,只好忍耐些时候。
等人去得远了,金就回过身来去那个藏钱的水道口取钱,他的手还没触到地方,就听到身后一阵枪响,好像有两方开始枪战一样,而且有两颗子弹还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金来不及取钱只好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只听得后面战势更加激烈,枪声夹杂着脚步声,全都向他逃的方向涌来。金猜测必定是有一方吃了亏,他可没什么心情再停留下来观战,只想等一段时间再回来取钱,于是一直跑到另一处水道口才逃出去。
回到家金松口气,将在下水道发生的事情跟大家说明。卡斯特比较有经验,能想出那儿大概是有什么隐秘的据点,去取钱自然十分危险,他想让金大概画出下水道的样图,他自己去取会比较妥当。金当时逃得不知方向,哪里还能辩认得清?不过他想下水道里通风不方便,弹片散出来的火药味也很久不会散掉,只要能寻到当时枪战的地点他就有把握找得到那箱钱。
大家认为金说得有道理,于是决定晚上再去下水道一次。卡斯特拿出上次盗窃珠宝时从劫匪那里拾过来的枪,虽然子弹数量有限,有危险时也足够应付一阵。
准备充足后除爱德华在家不动外,其他人都再次来到金潜入的下水道口一起下去。各自戴上红外眼镜向前摸索。金边走边想着自己朝哪个方向拐过,就这样一直带路,时不时闻闻空气中的味道。下水道里面当然又脏又臭,混杂着许多污秽味道,一般人分辩不出来是哪一种气味,金也不能,只好听天由命的去寻找。他遇到流水口就低头向里面看一看,这样一直向前找了五六处地方,金忘记自己当时有滑板穿行,这时候是步行,很难掌握好距离。想到这一点时金一拍脑袋高兴得跳起来,弄得卡斯特跟格罗特哭笑不得。
按金的想法向左面的路口再行一段路就能找到当时枪战的地点,料想应该不会错误。卡斯特见金特别注意这片区域,就通知格罗特也仔细闻着硝烟的气味,三人的工作像极了猎犬。
金终于找到那处藏钱的流水口,箱子还是原封不动的存放在那儿。金将臂骨伸长一些去拿箱子,这时不巧又听见一群人的脚步声正在向这个方向靠拢。卡斯特最先听到,他握紧枪,准备必要时先开火。金取出钱箱向卡斯特打手势询问应该向哪个方向离开。卡斯特没时间查看交错复杂地下路线,就指着身旁的一条通道,三人轻手轻脚的就走进那条通道。只是没走几步远,格罗特不小心踩到一只啤酒罐,弄出“咔嚓”的响声来,在下水道里面一点点响声也能很清晰的听到,格罗特弄出的声响足够让附近五百英尺范围内的人都能清楚的分辩出是怎样的声音。卡斯特心里面一声“不好”,他已经听到很多人的脚步声是朝着他们行进的方向赶来。
“快跑!”卡斯特一声大呼,三人都竭尽所能的向前奔去。后面的人听见脚步声都叫着“不许动”“再跑就开枪”等等字眼追过来。当然卡斯特等人不会站住让他们开枪打,只有更加把劲儿逃跑。
后面的响起阵阵枪声,幸好下水道里面的线路错踪复杂,不远就有一些叉路。因为三个人目标太大,卡斯特提议大家分开跑还好一些,格罗特跟金也同意这样。于是卡斯特开枪阻一阵后面的追兵,金跟格罗特就趁机向两侧的通路逃开。
金带着箱子跑路比较费力,还好后面就没有追兵,他找到通向地面的梯阶,爬上去,顶开下水道盖子。看看左侧潮水般的车辆,记清了右侧的一家药店的名称之后又爬下去,找最近的一处流水口,将箱子又放进去。他仍是担心卡斯特和格罗特的安危,想汇合他们一起,只是再下去见到他们更不容易。金想顺着原路回去,又记不清是从哪里跑过来的,只好胡乱走一通。
大约找了半小时,仍然没有发现卡斯特和格罗特的踪迹,金正灰心,却意外发现前方有光亮,下水道里有光线的地方多半有人存在。金小心的靠近光点,渐渐发现那儿有两个人正在吃东西。地上面铺着一张报纸,上面摆满方便食品,火腿啤酒堆得很高,两人有说有笑,讲着一些新近听来的事物,金注意到那两人身上都背着枪。
金身子紧贴着下水道的墙壁,听见前面两人的谈话,其中一人说:“下星期这批货就送出去,总算可以松口气。”
另一个基本上是喝高了,舌头都大一圈,含糊不清的说:“还有三公斤没有提纯,这两天又有人注意上,怕是来不及弄好,就有人找上来,到时候我们都玩完。”
“哦,你是说那些人啊,我们抓到一个,挎问过了,他们都是约翰尼的手下,过来追个小子,不知道怎么会跟我们的人碰上了。”
“这样还好,我还以为被条子盯上呢。”
金听他们谈着的“货”跟“提纯”,隐约就感到是跟什么东西有关,心里面一凉,手脚也就不听使唤,踩到一只方便食品的塑胶袋上面,弄出响声来。
那两个守卫骤然跳起,端起枪喝道:“谁!?”
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那两人还没发现自己,他们使用电筒向这边照射,危急中金一伏身,趴在地上,两束光线就从他头上滑过,还好那两人没有红外镜,照明灯又没有照到地下面,让金混过去。
不过那两人因此警惕起来,一人自嘲道:“是老鼠吧。”
另一个也有同感,两人顿时觉得被老鼠搅了餐兴可不好,于是又继续大吃大喝,直喝得天昏地暗,一块钱变成双份,这才停下来又敞开嗓门唱着黑人流行乐。金不想在这儿干等着他们睡觉,就慢慢匍上前去,趁两人都在跳舞没看见他的时候突然冲出去对准一个人的颈部就是一记手刀,把他打得昏过去,接着以迅雷之势朝另一人后脑打一拳,在他腿弯上小踢了一脚,使他前倾后仰都不能够,又朝他腹部击了一拳,使那人弯了腰,金双手合起向下一凿就把问题解决了。
打倒这两人后,金拾起食物堆里面的一片火腿,顺便拎一罐啤酒喝着。他找到身旁那个跟自己身材相仿一名的守卫把衣裳换下,用手沾了点鱼子酱把脸弄污,然后拎起一把枪边走边瞧着两旁道路,估计那两个守卫至少得睡上一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如果做不了什么的话一定要找个出口逃出去。
那瓶啤酒被金喝得精光。他本有些酒量,这时候微有醉意,隐约发现前面机器隆隆的响声,光线几乎把这片管道照得通明,而且把守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显然刚刚打倒的那两个不过是小哨兵的角色,没多大份量。这样子金是不容易通过了。他离得很远就朝着那些守卫大声说道:“你们都过来,那边有情况!”
几个守卫立刻向金跑来,金大口喘着气说:“那些人火力很强,我们快撑不住了。”
其中一个说道:“你通知老大,我们去帮忙。”
金乐不迭的说声“是”就朝里面走去。等那几个人跑开,金才偷笑一声向里面开溜。走出几步,眼前视野开阔起来,原来下水道中别有天地,前面的栏杆下是原来是废弃的炼钢厂旧址,本来是地下工厂,现在被这些人占据着,添置了几台机器,正在提炼毒品,很多工作者都戴着防毒面具跟一些实验用的瓶具来回走动,已经提纯的毒品则排放在一张长桌上,金一看那数量大概也有上百公斤之多,委实是个大毒袅。因为下在把守的人更多,金有心要毁灭这些毒害人的玩意儿却做不到了。
“既然看见,就得想办法让毒品消失才行。”金这样自语道。其实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想,那些守卫已经找到被打昏过去的同伴,又见其中一个只穿着短裤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大叫着折回来。
金当然也想到这一点,幸好手中还有枪,他听见后面脚步声渐渐的响亮,暗悔自己不应该太粗心,只是小骗了一下那些守卫,这时候想要逃走都没希望,他只好端起枪来对准那堆毒品一阵猛扫,下面的工作者还不明所以,那堆纯度很高的毒品就已经付之一俱了。不过枪声他们还听到,金大声喊道:“条子来了!”
下面的人听见喊声不知道什么情况,那些黑手党也就罢了,工作者们可都没经过大风浪,这时候逃命要紧,大家一哄而散,金听见身后那些守卫去而复返,就回头扫射一阵,直到枪咔咔作响,这才着慌,知道是没有子弹了。
卡斯特在掩护格罗特和金逃开之后,又抵挡一阵才逃走。下水道里黑漆漆的一片,视物不便。卡斯特带了红外镜,又是特种部队里面的精英,些许杂兵应付得十分轻松,只是他枪里面的弹药也有限度,支持一阵也就使尽了。他暗忖金跟格罗特逃得远了,也就悄悄的爬到侧面的拐道,迅速撤离。后面阵阵的枪声大作,对方还不知道卡斯特跑掉,还在继续开火。
卡斯特在下水道里也迷了路,左转右转转到地下工厂另一端,他也见到四名守卫,那些人借着微弱的灯光在打牌消遣,卡斯特比金更迅速,速跑两步急蹿上前用枪砸倒一名守卫,双手捏紧枪一挥,撞到另一个蹲着的,正面的一位正想站起来被卡斯特一脚踢在下颌翻倒在地,旁边那位总算是站起身来向卡斯特挥出一拳,卡斯特口低头闪过,向前一肘撞到他胸口上面,四名守卫被他奇袭,不到五秒钟就解决问题。
卡斯特扔掉自已手中的枪,拾起这些守卫的枪都背在身上。看到有名守卫身旁还有手机,就拿了放进衣袋里。向前行不久卡斯特也像金一样听到隆隆的响声,他潜伏在地上慢慢接近那工厂,渐渐行到铁栏边,左右观察一番,两边梯阶好像有人守着,虽然不像金一样能看得到什么,他已经猜出这儿一定有什么秘密工作在进行着了。
卡斯特拿了刚刚捡到的手机拨到警察局里面。
“你好,这里是警察局,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电话里传来一位小姐的声音。
“哦,这是在德雷尔房地产公司附近的下水道,具体方位我不清楚,这里有座秘密工厂,我想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如果可以的话请派人调查这里。”卡斯特说。
“谢谢您提供的情报,请问您的姓名。”
“这个我要保密,谢谢。”卡斯特说完关掉电话。
这时卡斯特听见一阵枪响,好像对面出了什么事情,接着就听见金在叫喊着“条子来了”。金的声音他还认得,不管情况如何也是要救他先脱险再说。
金正挑梭两面交战,他刚刚说过条子来了,下面就慌作一团,一些枪手就向上面瞄准,金趁机向旁边的梯阶跑去,后面的守卫追来正准备通知大家有人混进来的时候,迎面送来了同伴们的枪籽。那几名守卫趴在地上,其中一名大叫:“别开枪,我是比尔。”
下面的人听到比尔的呼声才知道打错人。金知道大事不妙,身子还在梯阶上,距地面还七八英尺的距离,他一跃而下,看到对面还有个出口,就准备从那里逃生,可是这样他需要跃过堆积毒品的地方,这工厂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那儿,金想自己这次无论如何是玩完了,后面的追兵只有几个,还算少些,前面根本过不去。这时他听到卡斯特在对面上方的出口呼唤他:“快过来金!我掩护你!”
金这时候是没有其它地方可跑,只好向前冲过去。当然那些黑手党绝不是吃素活到现在的。金一动他们的枪也跟着开动。卡斯特占了上方的地利向下面猛开火。下面的人不得不藏起来反击。金藏身在一台机器旁移动,这样稍稍安全一些。卡斯特怕火力不能持久,大声唤金:“快上来金!”
卡斯特双手持了两把机枪开火,子弹压得下面的人抬不起头,金趁机跳上那铺满毒品的平台一阵乱踢,将这些毒品踢散满天,又向前一跃,踩在一奇$ ^书*~网!&*$收*集.整@理人背上面借力又一跃,那人被踩得“啊”的一声大叫,刚要站起身来,卡斯特的火力就扫到他那里,吓得他忙一缩身又蹲回去。卡斯特连着将四枝枪的子弹全都射光。金也来到阶梯下面,他没有时间再向上爬,向下一蹲,借力向上跃一步,这一跃就爬上一半高度,不顾着穿梭的子弹,金只好加速向上爬去,其中一发正巧从他手臂旁穿过,擦出一道血痕。金险些把持不住,还好有卡斯特及时伸手拉着他向上一甩,金借力一蹬梯节,就跳上去。两人急忙逃进下水道里,后面嘈嚷着追击者的声音。卡斯特跟金再也顾不得回头,一气逃出这条可怕的水道。
回到家中,格罗特早已经在焦急的等着他们。金告诉大家他又把箱子藏在一个流水口,卡斯特累倒在床上面。经过这次教训,金不敢再大意了。
( 二十三 ) 交 易
清晨,爱德华拿了报纸对大家说,那批毒品已经被警方缴获。他还一边夸赞记者行动迅速,有昼夜工作的效率。不过是昨天发生的事情,缴灭毒巢消息就已经上了头条。金还快乐的反驳说这样的“新闻”其实不算新鲜了,再说制造这场新闻的也是在场的各位。不过好消息刚刚一过,坏消息又有一件,这屋子里的人没一个懂得怎么伺候狗的,那只名犬自从被“请”过来以后一直水土不服,它对金这一家人很有意见,对爱德华的烹调技术“嗤之以鼻”,换句话说都懒得闻了。连买来的东西也不吃,还好喝了少许鲜奶,否则在这儿饿死它可划不来。不是碍于“种族”差异,爱德华就叫它“祖宗”了。
“你们看这家伙要怎么处理才好?”格罗特指着克拉丽莎提点问题。
卡斯特有些忧心:“我去莱森先生家里,他这次恐怕是认真的。只是不知去盗的什么东西还没有回来。”
金也插口:“我也去去诺曼大街,那个收东西的老头也不在,我看这只狗早晚也要饿死,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就拿它做晚餐算了。”
克拉丽莎这两天在金家里算是受了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虐待。饿了两天不说,还要做人家的食物,真是命运不济。不过这只是金一厢情愿的想法,大家都认为把这只价值不菲的狗吃掉实在是可惜,再说怎么瞧着这也算是一只“有教养”的狗。因为找不到马桶,错把那只本是给他装着食物的饭盆充数,在那里面方便了几次。当然谁也不敢把它牵出去兜风,那可是种错误的举动。
正当大家没办法处理那只名犬的时候,一个电话扭转了局面,那是打给卡斯特的。
“喂,你好。”爱德华首先接听。
“你好,我找卡斯特先生。”
爱德华一愣,卡斯特在这里的消息除莱森之外应该没有人再知道才对,可是他的大脑在喝过一瓶之后变得迟钝,就再想不通这问题,直接拿着电话对屋里面的人大声说:“有人找叫卡斯特的。”
卡斯特哭笑不得的接过电话来:“喂,我是卡斯特。”
“还记得我吗卡斯特先生,我是安德列斯。”
卡斯特这才想起来,自从到莱森先生家里去学习后几乎都是他指派的任务,安德烈斯那段时间就没有联系。
“当然,是你引我做贼的,这可忘不了。”卡斯特开玩笑说。
“那只名犬你们弄到手了吧?”
“是啊,莱森先生和雷诺先生都不在,现在只好放它在家里。”
“那么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跟金出来一次,我们约个地方谈谈吧。”
“好的。”
卡斯特带着金去安德烈斯指定的一处酒吧。他已经坐在那里等候。
卡斯特跟金在安德烈斯对面坐下来。安德烈斯给他们要了两杯基维酒。
“是这样的,莱森先生跟雷诺先生一起去做一件大案子,这件事情他告诉你们了吧?”安德烈斯问道。
“是的,他说过。”卡斯特应道。
“昨天我刚刚从警察局内部得到的消息,他们都死了。”
这消息让金跟卡斯特大吃一惊,齐声问道:“怎么回事?”
安德烈斯喝口酒,似乎不愿提起这件事情,但也照实说了:“上星期,有只从南非定制的钻石王冠运过来。估价至少有五千万美元。莱森先生听说以后就找到雷诺先生,他们商定做这一次案子。我想恐怕是很早以前就有这样的想法。他曾经请爱德华先生帮助研制某种解除红外监视器的机关吧?”
金想起莱森确实是让爱德华帮忙做过什么东西,爱德华做好以后还让金捎过去,这样想来应该就是这件东西,所以他肯定的说:“是的。”
“嗯,那么说很早以前他就有计划,有可能还是在钻石皇冠还在定制中就得到一些消息。这次他们计划本来没有什么失误,可是有件事情还是偏巧在那之前发生了。由雷诺先生经手转卖赃物的一个同行那时候做案失手被捕了。审讯时他把雷诺先生的地址供出来。 局里面有个棘手的警探叫做埃里森的,他忽然提出申请负责这件案子……。”
金跟卡斯特心中一惊,这位警官他们也都认识。
“埃里森带人搜索了雷诺先生的家,当时雷诺先生跟莱森先生可能在其它地方调查情况,所以没有被当场抓住,只是王冠的照片被埃里森搜到,他已经知道莱森先生跟雷诺先生要盗取的就是这件东西。就向上级提出来要亲自去看守王冠……。”
“这么说他们就是在这一案中丧生?”卡斯特问道。
安德烈斯呷了口酒,有些忧伤的说:“是啊,那些防盗措施都挡不住他们,挡住他们的是人。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埃里森出现了,他藏身在放置王冠的座台下面,莱森先生没注意到,其实王冠就戴在埃里森的头上,莱森先生拿起它时,枪口已经对准他,雷诺先生也不能救他,外面埋伏的警察都涌进去包围他们。莱森先生其实也预料到这是结果之一,他就拉开了准备好的一颗手雷,雷诺先生也拉着莱森先生的手一起走了……。”
“这个埃里森实在太可恶了!”金有生气的说。
“王冠被一起炸坏了,埃里森因为保护不利也被停职。不管如何暂时他不会出来查案总是件好事情。”安德烈斯说。
“这些消息你怎么得到的?”卡斯特问道。
“我们在警察里面也有线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提早通知莱森先生?”卡斯特有些疑问。
“不止是警察找不到他们,连我们的人也找不到他们兄弟,也许是他们想独力去盗取王冠,所以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安德烈斯说。
“最后一次见到莱森先生的时候,他似乎将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是的,他们兄弟做案之前已经把所有财产转到我的账户上,其中有一半要捐给慈善基构,这件事情我要立刻去办的,警方要着手去调查他们的财产,早晚会查到我这里,不过在此之前我可能已经去伦敦定居。雷诺先生生前把一张买主名单让我转交给你们。得手后的东西都可以在名单上找到相应的买主联系,我想现在应该是我们分手的时候。”安德烈斯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卡斯特。
卡斯特接过信封揣好问道:“你现在就要走吗?”
“是的,我要赶着二点半的飞机。再见了朋友。”安德烈斯起身要离开。
“有一件事情还是想请教一下,你跟莱森先生一定是有某种特殊关系吧?”卡斯特问道。
安德烈斯忧伤的说:“他是我的亲叔叔。”
卡斯特站起身来跟安德烈斯握手,然后和金目送他离开。
“以后我们要自己做事情,卡斯特叔叔,现在那笔钱凑得差不多了吧?”
“嗯,再做两次应该就足够了,安德烈斯交给我这张名单,我想有将盗来的东西转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这样,那是说我们以后就完全是自己做?”
“就是这样。”卡斯特眉头又锁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就在同时,埃里森警官正对破获地下水道毒巢的案子有了兴趣,虽然被停职,他在局里仍有威望,这次缴获大批毒品也是他的部属。他最关心的是这个报案者的声音。埃里森警官确实是极优秀的警察,不仅枪法好,头脑敏捷,更有过目闻声不忘的本领。他初听这声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向接收员要来带子,反复听了几次,渐渐的想起了和某个案件相关的一些线索。这灵感总是间断的出现,正在他要想起什么的时候,有个警员闯进门说:“埃里森警官,原来你在这里,有两个人要求见你。”
埃里森正刚刚想到一丝线索却被这警员打断十分生气,只是他现在的身份却不适合发脾气了。想起自己被停职--这跟撤职的分别也不算很大,只好说:“请他们进来吧。”
那警员见埃里森脸色不好,也不说什么,就将那两个人指引进来。埃里森仔细认清来人的面貌,那两人都长得特别健壮,身上肌肉发达,其中一个还是黑人,穿着迷彩服,像是在军中服过役,很有威势。埃里森特别注意的就是他们都有相同的一只豹头纹身,豹眼中刺了两只血骷髅。
进来的两人忽然听到录音机里的声音都是一惊,随即恢复脸色,埃里森警官说了声抱歉,然后关掉录音机。
“你好埃里森先生,我是洛克,这是我的伙伴阿曼。”白人首先开口,那黑人也不做任何动作。
“你们好,我想知道两位先生的来意。”
洛克直言不讳的说:“我们想请埃里森警官帮忙找一个人。”
“哦,为什么要请我帮忙?”埃里森有些疑问。
“我们在总局里有个朋友叫海恩斯·博林,他推荐我们来找你。”洛克说。
“是海恩斯吗?我们是同界毕业的同学。好吧,那么请问你们要找什么人?”
“我们原属美洲豹特种部队的,有个因故被开除的卡斯特上士,听说他回到这儿了,我们就是要找他。”
“哦,是这样,有他的照片吗?”
洛克拿出一张军人的合照,里面一共是十七个人,他把照片交给埃里森,指着下排左数第三个人说道:“这就是他。”
埃里森仔细看看说:“那好吧,一个星期后我给你们消息。”
“还有一件事情。”洛克说。
“请说吧。”
“刚刚警官放的声音可不可以再放我们听一下?”
“咦?两位先生对这个感兴趣?”
“不,我们听来就是他的声音。”
“他?”
“就是我们要找的卡斯特上士。”
“好吧,请你们听准确一下。”
埃里森又再重放了那段录音,洛克跟阿曼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
“就是他,没想到他真的回来这儿了。”洛克说。
“这太好了,我也感觉哪里听过他的话,既然两位先生已经证明他的身份,那再好不过,这样吧,我会尽快打听到他的下落。”埃里森说。
洛克和阿曼对望一眼说:“好的埃里森警官,如果你找得他请用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们。”
洛克交给埃里森一张纸片,上面记了个手机号码。埃里森本想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警官,想想后觉得虽然不再有什么特权,这碗饭还是要吃下去,许多案子也要继续调查,这样也就不托辞,答应洛克帮他找到战友。
洛克和阿曼走后,埃里森打开门四处看看,召唤一名同事:“彼德,你过来一下。”
彼德应声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过来问:“有什么事情吗埃里森警官?”
虽然埃里森被停职,不过局里的人仍是称他警官,因为他办了过不少大案,而且在同事中人缘较好。
“你帮我把这个人放大一下。”埃里森拿着照片指着卡斯特说。
彼德正要离开,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捏住照片说:“这事情我来做吧彼德,你还有很多事情忙。”
彼德一看,原来是舒曼博士,他只好向舒曼道谢,照片也交给他。
“嘿,老朋友,你怎么来了?”埃里森笑问道。
“听说你被停职,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舒曼说。
“哦,原来是这样,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至少两个大盗再也不会出来做案,我还活着,这就比他们幸运得多。”
“既然停职了,就应该好好出去渡假,还回局里来做什么?”舒曼有些不解的问。
“我这个人哪里有什么可以娱乐的,工作就是乐趣。”埃里森答道。
“呵呵,这个时代还真有你这种怪物。对了,洗这个照片做什么?”
“哦,刚刚有两个人托我来找这个人,他们认识同我同界毕业的同学,凭这层关系我也得帮这个忙。”
“这样啊,那凭我们的关系,也得帮你这个忙喽。”舒曼说。
“哈哈哈……。”
两人都笑起来。
卡斯特跟金回到家里,转告爱德华跟格罗特莱森兄弟的死讯,大家都唏嘘不已,觉得他们的死实在是很可惜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家里面这只狗就更没办法处理了。还好卡斯特有安德烈斯临行前交给他的那张名单。
“这上面一定有能够买下这只狗的人,我们找找看吧。”金说道。
这样四个人都集中看每个名字跟他们的身份,这张明单标明了那些买主的爱好和需求品、联系方式等情报。喜欢和需要宝物、古董、名画、商业机密等等事物的买家都有,就是没有需要一只冠军狗的。四人把这份名单从头看到尾,怕遗漏掉什么,可惜倒着看过之后还是没发现想要那只狗的买主。大家面面相觑,都没了主张。
“早知道就不做这次了,不说花费精神吧,养这只狗还是个问题。”格罗特笑笑说。
“就是嘛,还好我没去,除了它的主人,谁当它是宝贝一样?”爱德华也喝口酒说。
“主人的宝贝……。”金忽然插了一句出来。
爱德华摸摸金的额头说:“大概是病了。”
格罗特跟卡斯特也想到那天金念着蒙妮卡名字时的模样。都准备等金一发作时就把他制住。没想到金这次例外,他只是说:“如果它的主人还当它是宝贝,那我们就把它卖回去。”
这提议真是棒极了,格罗特用力拍了金的肩膀说:“多聪明的孩子!”
卡斯特见金解决了这问题,也露出微笑来,也许金以后真的就能成为世界闻名的大盗。
“嘿,这件事情得快点做完,小家伙饿了两天都要变成另一副样子。”格罗特说。
大家一看那只名犬,正趴在地上半死不活,显然是在这个家里面受了不少苦楚。
于是金跟格罗特忙着给这只名犬拍些照片,卡斯特则出去查询鲍威尔家的电话号码,爱德华拿出地图在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去交易这只狗。
这些事情不过半天就做完,大家商议后决定让格罗特打这个电话。
格罗特找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通卡斯特查到的那个电话:
“喂,你好。”
“是鲍威尔先生吗?”
“是我,请问你是?”
“哦,这个我当然不能说,最近你家里面丢了一只狗吧?”
“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这个我当然知道,是我把它请过来住几天的。”格罗特偷笑道。
“什么?这样……,请你等一下,凯瑟琳,克拉丽莎找到了!”鲍威尔通知凯瑟琳知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凯瑟琳一听见有克拉丽莎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抢到电话:“喂,喂,克拉丽莎怎么样了,它有没有吃过东西?你是谁?”
格罗特一听凯瑟琳又急又慌的声音就知道这事情基本上是成功了。他不紧不慢的说:“啊,夫人,您的爱犬在这里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我想正请您接它回去呢。”
“那还等什么,快把它送回来呀?”凯瑟琳急不可耐的想要回自己的狗。
“啊,您先别忙,它住在我这儿花费可大了,吃喝都不少钱,还有啊,它不太讲卫生,弄脏我的房子,还有还有……。”
凯瑟琳早忍不住格罗特的废话了:“好了好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呃,咳,也没什么,我大致算了一下,这些费用大概需要一百万美金,我想这价钱挺公道的。”
“什么?!你说什么?一百万美金?”
“哦,对,我记起了,就是这些钱。还有哦,您的爱犬这两天不太喜欢吃东西,怕是再晚些就饿得只剩骨头,可以喂别的狗了。”
“不,不,你可不能这样对它。好好好,你要的钱我会考虑。”
“好啊,过半个小时我再打电话过去。对了,您可千万别跟警察联系啊,不然这只狗可不能再拿个冠军回来。”
“我知道了,不过,等一下,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如果克拉丽莎不在你那里,我不是受骗了?”
“哦,这件事情我当然设法证明,”格罗特看看表,估计照片差不多送到地方。这才说道:“您的克拉丽莎我们已经为它照了几张,现在您派人去正门搜索一下,如果找到一个信封,那里面就是了。”
“请别为难它,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凯瑟琳越发担心她的狗。
“放心吧威尔斯夫人,我们会好好招待它。”
凯瑟琳叫几个仆人去正门前搜查,果然看见摆在正门中央的一只白色信封,在里面找到克拉丽莎的照片,凯瑟琳见它的爱犬好像一只在外流浪的野狗一样,心痛极了,不断的跟鲍威尔唠叨着,让他赶快想办法。鲍威尔就快烦出病来,只好同意说:“好啦好啦,我替你赎回克拉丽莎。”
凯瑟琳这才破涕为笑,卡斯特就伏在那附近,用上次盗狗时装的窃听器继续偷听他们谈话,直到确定没有跟警察联系才放心。
过了半个小时,格罗特又打电话过来。这次凯瑟琳一口答应付出相应的赎金,交易的地点是在一间旧车场。格罗特在电话里指示凯瑟琳将钱放在一辆棕黄色的旧车旁,然后到另一辆车里去领她的狗。等到凯瑟琳见到她的狗时,那小家伙已经变成一只纯粹的流浪狗,看来要恢复往昔的模样非得一两个星期的时间不可。
做成这有史以来第一件绑架狗的案件,可真是兴奋了金这一家人。
(二十四)詹姆斯的威胁
次日清晨,金出去找郑爷爷练武,格罗特和卡斯特也起来出门锻练身体,爱德华正在呼呼大睡,就听见有人将门铃按个不停。吵得他睡不着,只好翻了几个身去开门,想不出谁还会光顾这个地方,自己可是从未跟什么人有过来往。
“爱德华,从前你可是不睡懒觉的。”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舒曼。
“啊舒曼老师,我不知道你会过来。”爱德华忙去梳理。
“别忙着那些事情了爱德华,上次来的时候我说过的事情,现在我把发明拿过来,你帮我看看。”舒曼说。
听到发明,爱德华就迫不及待的走近来跟舒曼谈起来。
舒曼拿出一件像是摄像机一样的东西说:“这是便携式X光透视仪,虽然我对医学没有什么研究,这件发明也足够让我在医学领域占有一席之地。而且我还用了些部件强化仪器的透视度,甚至可以看得清内脏的分布。别动爱德华,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状况。”舒曼说着拿了他的仪器摆在眼前调敕上面的一些开关向爱德华照去。
爱德华坐在原地没有动,看着舒曼搞什么古怪。舒曼用那能射出光线的透视仪照完爱德华之后说:“你的骨头很不错爱德华,不过我是想看看你的内脏,它们都不是很健康,还有,你从肠胃消化情况来看,你昨天一定是食肉了,那些没有消化掉的纤维有一点点残留在胃里面,”舒曼又向前走了一步看看爱德华的腹部说:“你的胃液分泌不足爱德华,酒还是少喝一点吧。”
爱德华笑着扑上去抱住舒曼说:“太神奇了舒曼老师,你是怎么做的?需要我再帮忙改进一些什么吗?”
“嗯,我把图纸也带来,其实透视仪还有一些小毛病,需要你帮我完善,你有空吗?”
“当然有,我一直没有工作,时间用都用不完。”
这时卡斯特跟格罗特回来了,刚一进门见到舒曼都站着没有动。爱德华向他们介绍:“这是我从前的导师舒曼·布朗蒂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卡斯特,这是格罗特。”
舒曼放下透视仪向卡斯特跟格罗特伸出手来,握过手之后舒曼忽然觉得卡斯特的样子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便多看他两眼,卡斯特见舒曼盯着自己,正奇怪着,舒曼却一笑掩过说:“认识两位很高兴,今天我来找爱德华谈些工作上的事情,不打扰你们吧?”
格罗特忙推双手一阵子“不不不”跟“没打扰没打扰”,卡斯特只是说:“ 没有,我们也有事情做。”
这样爱德华带舒曼又来到地下实验室里,两人研究着那件透视仪,一整天就这样渡过去了。舒曼走的时候告诉爱德华过几天还会再来,爱德华写下了电话号码递给舒曼。
爱德华在老师面前从始自终都是一副快乐神情,这自他喝酒以来很少有过的奇迹,卡斯特见他这样,真希望舒曼能常常来这里。
舒曼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这才记起还要给埃里森警官去洗那些照片,他只好再弄完这个回家。结果照片洗出来一看他才吃了一惊,那人正是在爱德华家见到的卡斯特。他想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埃里森警官,现在他应该还没有下班。
他的实验室跟埃里森的办公室只隔两层楼,二分钟的路程。
埃里森见舒曼来到,急忙说道:“好朋友,照片洗好了吗?”
舒曼见埃里森这样急,猜想不到其中缘故,没说出见到卡斯特的事情,拿了照片递给他问道:“你为什么急着要照片?”
埃里森拿了照片兴奋的说:“我找他好久了,没想到这样碰上。”
“嗯,这个人不是别人托你找的吗?”
“是啊,当时托我找人的洛克先生说过,上次报告德雷尔房地产公司附近下水道有毒袅的的那位先生,就是他的声音。我刚刚想起一件事,几个月前我还亲自去抓过这个家伙,他是那个有名的大盗,结果上次被他跑了。本来我还记不起他的声音,啊哈,他这次报案可真是时候,抓住他我就可以重新恢复名誉。”埃里森警官越说越兴奋,手臂挥舞着快要跳起来。
舒曼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他在想着爱德华为什么会跟大盗在一起,会不会也参与一些行动呢?舒曼本来十分喜欢爱德华这个学生,现在不禁替他惋惜起来。
埃里森见舒曼面色不悦,“咦”声道:“怎么了老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哦,没什么,我在想,你说的那位托你找人的洛克先生,会不会知道这人就是大盗呢?”
“啊,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共犯,这个可能性虽然很小,也不能放过。”埃里森面色凝重地说。
“你还有案子要办,我先回去了埃里森。”舒曼决定先不告诉埃里森他知道的情况。
“好吧,有时间你过来坐。”埃里森又开始考虑起洛克找卡斯特的原因。
舒曼回到实验室里,坐着开始发呆,想着过去跟爱德华一起作研究的情形。这时候一个研究员走过来搂着他的肩头说:“怎么了?又遇上什么课题这么投入?好像挺困难。”
“不是工作的问题詹姆斯,我见到爱德华了。”
“哦”詹姆斯听了身体不由得一颤,随即又恢复过来,换出一副喜悦的颜色说:“那太好了,他是要回来工作吗?”
“不是,唉,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舒曼叹口气,又陷入沉思。
“到底是什么事?我跟爱德华是最好的朋友,应该能分担一些吧?”
“嗯,或许这件事情你帮我参考一下也好。”舒曼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爱德华家藏匿大盗的事实。
“是这样,不用担心,让我私下跟爱德华谈谈吧。或许能解决,在此之前我们不要通知警方,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他从前是和我们在一起。”詹姆斯说。
“我知道你很关心他,尤其这些年他都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当初是他太勉强自己,好朋友也需要竞争来互相促进。做人也应该有宽广的心胸,我真希望他能够向你一样。”
詹姆斯不禁得意的一笑说:“其实爱德华也不错,他只是想不开一些事情,现在不正是我们帮助他的好时候吗?”
舒曼一皱眉问:“你的意思是……。”
“哦,我们先不告诉埃里森警官,私下帮助爱德华脱离那个大盗,这件事让我来做吧。舒曼老师,至少凭我跟爱德华的关系应该可以试试。”
“好,那就这样办吧。这是他现在的电话号码,你们很多年没见了,应该聊聊。”
舒曼把爱德华的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詹姆斯,詹姆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爱德华打电话。
爱德华本没有什么朋友来往,刚刚才写给舒曼号码,这时候猜想是他,心里特别高兴:“喂,是舒曼老师吗?”
电话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怎么了爱德华,你应该记得我吧?”
爱德华一听这声音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有什么事情?”
詹姆斯抽了口烟,吐着烟圈说:“也没什么事情,刚刚我从舒曼那里听来一件消息。好像对你很不利啊。”
“什么事情?”
“舒曼不小心在你那儿见到一个人,听说他是个有名的盗贼,你不认识那个家伙对吧?”
“为什么不认识,这与你无关。”
“哦,即然认识那就最好,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宝贝,值钱得很,大概就要发通辑令出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呃,当然也没什么,只是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然也就不能不管,我可是良好公民,还曾经获过莫森科技奖……,像我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容许罪恶势力在这城市里流窜呢?”
“别跟我提莫森科技奖!你到底要怎么样?”
“哦哦,我忘了这件事情,那论文是你写的对不对?我一直想认真的谢你一次,不过这次你应该谢谢我才对,舒曼本来打算报警,当然是我劝说他先不这样做,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是这样吗?我看还是直接说出你的目的才好。”
“你怎么这样看我啊爱德华,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是你叫的吗?”
“好好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这次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看我不是替你隐瞒了一些事实吗?如果我把你跟一个无耻的盗贼住在一起的事情告诉警察的话,连你也脱不了关系。”
“你才是一个无耻的窃贼詹姆斯,怎么能跟我的朋友相比?”
“好吧,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好意我也没办法。不过有一件事情你总该知道,我确确实实没有报警。”
“看在你这样做的份上,从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你了。”爱德华口气软化下来。
“其实从前的事情就算你要追究,又能怎么样呢?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
“我不想提从前,没什么事情我就挂断了。”爱德华很生气。
“等一下爱德华,你也知道我虽然帮你保密一些事情,当然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你知道知情不报是什么罪名吗?”
“哼,你想说什么?”
“我现在还很穷爱德华,奖金早就花光了,我听说你窝藏的那个大盗偷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我只要一百万,他的事情我就当没听说过,舒曼那里也我帮你疏通,你看怎么样?”
“没想到你无耻到这种地步詹姆斯。你知道他冒着危险弄那么多钱是做什么吗?做人最好不要那么卑鄙!”
“随你怎么说,给你两个小时时间答复,过了这个钟点,你跟你的朋友最好找个地方去躲躲。”
爱德华“铛”的一声挂掉电话。这时卡斯特跟格罗特也看见爱德华面色难看极了,于是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爱德华叹口气,将詹姆斯的要求说出来。
卡斯特也跟着发愁说:“这都是我的错,连累你们了。”
爱德华一拍桌子气道:“不是你的错,我跟詹姆斯还有账没有算,他竟然勒索我!”
“怎么回事爱德华,从前你可没这样说过这个叫詹姆斯的事情。”
“哼,我是不想提起他,今天我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是他害的。”
“告诉我们吧,我也一直怀疑着,像你这样的能力不应该如此落魄,到底是怎么回事?”卡斯特问道。
“好吧,这件事情放在我心里很久了,早晚我也会告诉金,今天告诉你们也好。”
卡斯特跟格罗特见爱德华郑重的模样,就知道爱德华憎恶詹姆斯确实另有原因。
“很早以前我跟詹姆斯一同毕业于加州理工大学,后来两年我取得学硕士学位,受到詹姆斯的邀请,我去了他那里,当地最有名的博尼费斯研究所工作。我那时的年纪还不算大,想创出一番事业来。所以瞒着同事们独自做锂原子的研究,那时这个领域尚未有什么突破。我日以继夜的工作着,甚至忘记吃饭的时间,睡在实验室里。直到一年后,终于有了进展。我把研究结果整理成三十多页的论文准备一个星期后发表,这件事情如果在研究所里公开就好了。唉,想起来还是当时我想出名的心理造成的过失。可能是过于兴奋,我把研究结果告诉詹姆斯知道,还拿了论文给他看。确如他所说,那时我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听说我的研究有了突破,他很为我高兴,说是给要我一个惊喜,他买了酒来跟我一起庆贺……。”
爱德华苦笑一声继续说:“如果当时我有现在的酒量,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那时候我根本不会喝酒,詹姆斯灌了我两杯,还不断的劝我继续喝下去,我推拒两次就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那时我才知道他是在酒里面放了安眠药。一切都变了,我的研究论文已经被詹姆斯发表出去……,当时他竟然拥挤的记者群中走出来伸出手来对我说‘不向我祝贺吗爱德华?’哈!是啊,我真的应该向他祝贺,他成功的盗取朋友研究成果去发表,这才是‘朋友’。后来我听说他发表的论文获了莫森科技奖,我已经绝望了,就递出辞程,那时我就真的学会喝酒,每天灌得自己烂醉,喝到现在这个样子。”
两人听完爱德华的叙述,都把詹姆斯恨得牙痒痒,一边捶桌大骂他的卑鄙。
“照你这样说,他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竟然还向你要钱!”卡斯特开始激动了。
“我也没想到他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不过不给他钱的话,他是什么都会做出来的人,如果他真的向警察告密……。”
三人开始沉思,卡斯特倒不是怕被揭发出去,只是那样却连累爱德华。爱德华也是同样想法。格罗特本来是没有什么案底的,他住在这个家里面,心里也有一份保护它的责任。三人很长时间都不开口。最后爱德华还是叹气说:“其实我们就算要给也没有钱可以给。”
卡斯特心里面本打算独自去把詹姆斯解决掉,然后一个人逃到国外去,想想建孤儿院的钱还差一点就凑齐,而这一点就足够一个常人挣足七八年的,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
格罗特爽快的说:“我去偷一辆车凑卖出这笔钱。”
“我们是不是都有什么牵挂的事情呢?”爱德华这样想。
过了不久,詹姆斯果然又打电话来:
“考虑得怎么样爱德华?我现在下班了,就在这里等你答复。”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怎么能相信你?”
“哦,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很想有麻烦的人,不过话应该这么说,你不能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还能怎么样呢?”
“你!”爱德华激动得想拿起枪来打死他。
“哦,别激动,其实举报一个通辑犯的奖金也很高,你想想,我不是看在从前的情份上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呢?”
“好……,你说,怎么办。”爱德华气得有些抖。
“嗯,我看短时间内你也凑不齐那么多钱,这样吧,一个星期时间怎么样?哦对了,现在好像是我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呃,那就这样说定吧,一个星期后我给你打电话。”詹姆斯讲到这里就挂断电话。
“喂!你说什么?”爱德华这句话再也没送到詹姆斯耳朵里。
“他怎么说?”卡斯特问。
“他说一个星期后要拿到钱。”(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那除非是再做一次,而且时间这么短,来不及做充足准备,成功的机会也不大。”卡斯特说。
这时金从外面闯进门来大叫着:“铛铛铛铛~~~,我回来啦!嘟嘟嘟嘟……。”刚刚说完就吹着口哨跑上楼去。
大家还是被金的举动冲开一些阴霾,不过片刻又恢复忧容。最后都决定分头去查探一些情况再说。
(二十五)珠宝店里的鳄鱼
这样过了两天,格罗特首先查到一件宝贝的消息。那虽然算不上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但是数一数那价钱,折大半卖也足够支付这笔钱款。虽然他心里实际上是不愿意做这事情。饱了坏人的肠胃,为的只是大家不会无辜受累吗?
“这是西街的一家珠宝店,我进去看一下,并没有什么先进的防盗措施,应该很容易得手。”
“都看仔细了吗?很多设备微小得不容易让人发觉。”爱德华说。
“这倒不知道,我表面上看了一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吧。”格罗特又有些担心。
“不管如何也总要去做。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告诉金好了。”卡斯特说。
三人找来金商量,明天一起去观察。
金听了大家说又要去盗,也没有觉得是好或者坏,只是有些习惯于这种生活。于是他准备过后和卡斯特一起去察看。
两人找到格罗特说的珠宝商店,那件最珍贵的项链就摆放一楼。卡斯特算是个老手,他到扮做一个富商到处瞧着,虽然是随便一些,眼睛却没放过每一处角落,大致上发现一些摄像机跟电子防盗设施,这些对爱德华来说非常容易破解,他放心了,这里应该很容易下手。最后他看一眼那条最昂贵的项链,它被装在一只不算厚的玻璃柜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防盗设备。这使他心里警觉起来,现在不能够戴上爱德华制做的那些特殊眼镜,就看不出什么隐秘,看来如果想要成功盗取它,答案现在还不能揭晓。
这一夜爱德华将偷盗工具都准备好,嘱咐金跟卡斯特几句。格罗特除车之外,对其它事物都不太在行,只好等到第二天晚上才去行窃。
格罗特将买来的廉价车开到珠宝店商行前,金换好衣物,戴上夜视红外镜跟手套,卡斯特拿了爱德华做的万能钥匙,找了一个没人路过的机会蹿上前,打开最外面的合金门,接着用玻璃刀划开一大块玻璃,足够金进得去。这时金从车上跑下来,左右看看,向前跑两步一个跳水的前冲姿势就穿进了珠宝商行。落地时向前翻滚了几圈站稳,径直找到那件首饰。这时候戴上夜视眼镜便能看见那装首饰的玻璃柜里面充盈着一种绿色的气体。金在试想那是一种毒气,而现在他未有任何防毒措施,于是他想用任何坚实锐利的武器将玻璃柜击破,然后闭气,拿走项链,顺原路逃出,这一连串计划只需要十几秒就能完成。
不过当金实行他这小计划的时候,不小心出了点问题:当他取出一只玻璃刀敲碎玻璃柜的时候,里面的报警系统便响亮的奏起乐来。 金早料到会是这样,警察五分钟之内应该不会赶过来,而他在半分钟时间就能逃离这儿了。
格罗特听到警报响起就将车发动。卡斯特看见一个守夜正拎着电棍赶过来,迎上前去一拳打昏他。
金捏着鼻子伸手将项链拿出来放进工具包里,所有门窗都突然落下一道道铁栏,封闭了整层楼。所有的珠宝柜也下面都突然翻转出一层铁皮。随之而来的是更可怕的事情,那些气体升到上空,从屋子的排气孔流放出去后,顶层的楼阁就开始震荡起来,最后天花板上面突然张开一道折门,从上面掉落一头十二英尺长的大鳄鱼!
金唯一庆幸的是已经将要的东西拿到手,不幸的是不一定有命把它拿出去。因为就算侥幸能够摆脱鳄鱼的追击,也不一定就能够在五分钟之内逃离这个地方。这时金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这只鳄鱼是受了那些密封在珠宝柜里面的气体刺激,已经变得发狂,见了东西都咬,整间屋子里的珠宝柜被金属包裹住,鳄鱼能够咬到的只有金这个大活人。这是一种比较新进的生物防盗法,金不走运遇上了。
卡斯特打倒警卫后才发现原来划坏的玻璃门已经被一面铁栏替代了,他摇着栏杆大声叫着金的名字,朝里面一看,心跳都几乎停止住,那只硕大的鳄钱正飞快的爬行着追击金。
这时候金被逼到屋子角落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那只巨鳄张开大嘴向金咬去,据说一只鳄鱼的咬合力有几百公斤,除非是力量非常的力士才能在鳄鱼嘴张得巨大,力尽的时候托得住它上下嘴的合并,金显然是远没有这样大的力量。他身子近贴墙的时候一只脚向后支住墙壁,身体也向后贴近,等鳄鱼张开嘴冲到身前的时候,他支住的脚便激出了弹力,使他能向前平着身子跃起,他的胸口就紧贴着鳄鱼的鼻尖擦过。金扑到这只鳄鱼的背上面后立即翻到地面上逃向出口。
卡斯特这时候拿出一只小型激光焊割器在切割金属栏杆,这金属却是不知道什么合成的,很长时间才切割下一点点。而这时金躲避鳄鱼的追击左右支拙,那鳄鱼力量奇大,将珠宝柜外的金属包裹都撞得凹下一大块,里面玻璃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金绕着珠宝柜闪来闪去,巨鳄也只撞歪那些金属包裹跟珠宝柜。一人一鳄就在这珠宝行里面绕行游走,卡斯特这时才将一根金属棒割开半断,心中焦急之情可想而知。远处警车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金这时再次被鳄鱼堵到了角落中,他见周围那些裹着金属保护膜的珠宝柜,被鳄鱼或撞或咬破坏贻尽,它吸入的剌激气体显然已经完全发挥作用,甚至进入了更兴奋的状态。
金偷眼见到出口那里正冒着火花,又听见滋滋的响声,那是卡斯特正在那里切割金属栏杆。金从鳄鱼头上跃过直冲到出口那里说:“快闪开卡斯特叔叔!”
卡斯特此时已经割断一段栏杆,哪里肯走?金就站在那里催促卡斯特快离开,那巨鳄早已回身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对准金一咬,单指那冲力就不能小瞧,卡斯特惊叫一声:“快跑!”
金在这间不容发的时机向旁蹿了开去。鳄鱼收势不及,将卡斯特割开的那段铁栏撞断,所有玻璃都应声碎掉,断掉的金属栏杆飞出去打碎了几辆车的车窗。其它几根临近的栏杆也被它撞得歪斜。格罗特在车中看到这一景象受到启发,大声说:“我要撞它了!快闪开!”
卡斯特闻声闪到一旁,格罗特就在将车拐一拐,正面对准那出口栏杆,踩足马力开车撞上去。那些栏杆能防焊割,却最怕撞击,顿时断了几根,格罗特将车向后倒了几步路说:“快上车!”
卡斯特打开车门进去,金也找了空隙从那跳钻出去跑回车里。巨鳄发了狂,狠狠撞了几下,把正门的栏杆全部撞断冲出来,格罗特倒车开向路中央,那巨鳄也就追向路中,被拦截住的几个刚下班的工人都吓得大声尖叫。格罗特直接将车拐开,那巨鳄又是一嘴咬过来,幸好格罗特油门踩得快,只让它咬掉车尾的一块铁皮,即使这样也让大家心惊不已。
这时后面赶来六七辆警车,巨鳄追不到格罗特的车,就反向警车扑去。张着大口将一辆撞过来的警车前半身都含在口里大咬,几乎将发动机咬得稀烂,里面的一些油被它咬住吞进肚子里。警察全都惊慌失措的逃下车,趴在地上朝鳄鱼射击,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那警车被击爆,巨鳄也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半片身子。
格罗特从车镜里看到后面巨大的爆炸场面松口气说:“总算是弄死它了。这家伙怎么那么凶猛?”
金更是心有余悸,说不出话。卡斯特拍拍他安慰说:“你真勇敢金,如果是我遇上它,恐怕现在已经活不成了。”
警察们被这只鳄鱼弄得七晕八素,更惊异着竟有人能从它嘴下逃生。那整间珠宝店骤然遇盗时启动了全封闭系统,他们是想不出金用什么方法逃出那儿的,现在对付大盗的埃里森警官被停职,没人能再挑起这副重担抓住最近横行的大盗了。
(二十六)爱德华的回忆
项链总算是弄到手了,商量后决定由卡斯特出面去转卖它,料想应当能卖个好价钱,它本身价值二百六十万美元左右,或许折半价也卖得出去。
按照名单上面的资料,卡斯特果然找到一个珠宝商人做买主,项链折半价卖了一百三十万美元。卡斯特把三十万装进皮箱,他怕金知道詹姆斯的事情,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送钱。
来到孤儿院,发现那座古堡式建筑的一角坍塌了,那正是他最初看到这建筑的裂缝处。卡斯特担心孩子们的安危赶进去。玛格丽特修女正在里面安慰几个哭泣的孩子。
“出什么事情了修女?”卡斯特急忙问。
“前天下了一场大雨,那条危险的裂缝被聚积的雨水冲裂。孩子们都害怕极了。几个住在那附近的孩子都不敢再回房间里。”玛格丽特修女发愁似地说。
卡斯特见这随时可能倒塌的建筑实在是不能住人,他说道:“我正好带些钱过来,就用来给孩子们租个宿舍用,早应该这样做,只是从前没有想得那么周全。”
“谢谢你卡斯特先生。”
孩子们也齐声说道:“谢谢卡斯特叔叔。”
离开孤儿院后卡斯特回到市区去咨询房屋,通过中介所,找到一处闲置的大仓库,这里打扫一下,可以充当一个临时宿舍。而且光线比较充足,地方够宽阔,又很安全,是个理想住所。卡斯特预付半年的租金八万美元,联系了搬家公司,又帮忙修女安置孩子们。直到安排好所有的事,这才告别修女。
卡斯特回到家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大家开始谈论着詹姆斯。
“如果金知道他是为一个仇人这么卖命做事,一定非常生气。”格罗特说。
“这件事情先不告诉他,以后找机会说明吧。”爱德华说。
这时金在楼上,大家都以为他睡觉了,才敞开心事交谈。
“我想不会,这件事情怎么说也对我们有些好处,如果身份暴露,以后我们更难做事。其实再加上这一笔钱就足够建一座新的孤儿院,都是这个该死的詹姆斯!”卡斯特也恨恨的说。
“他还是那么贪婪。不过我倒也不全怪责他,说起来没有他,我也不能再有金这样一个好孩子。”爱德华说。
“嗯?他跟金又有什么关系?”卡斯特奇道。
“倒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我跟金的父亲相识是詹姆斯间接促成的。”爱德华小喝一口说道。
“这件事情我似乎听你从前说起过,只是不够完全。”
“是的,有一件事我一直隐瞒金很久,就是有关他亲生父母的事情。”爱德华说。
金的门本来是敞开着的,他正在做开锁的练习,却无意中听到爱德华说的“亲生父亲”这样字眼儿。金心中怦然一跳,轻步走到楼梯那里一点点靠着墙壁慢步移下去听。
“自从我辞职以后,每天都喝很多酒,成了附近酒馆中名附其实的醉鬼。每个老板我都相熟。”爱德华此时又情不自禁的喝一口酒继续说:“当时我没有继续找工作,积蓄也差不多喝光了,我是准备喝光剩下一点钱,就找间大厦跳下去。那时我认识一个叫做陈洁的中国女孩,她的事情我不了解,只知道她是在酒吧做工……。”
卡斯特见爱德华眼中放出光彩,不由得说:“我没听说过你结婚,恋爱应该是有的吧?”
“哦你误会了,我跟洁是好朋友,那时她已经有男友了,我当她是好朋友那还是因为她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女孩,你们知道吗?那时候认识我的人都疏远我,没人愿意理我这个大酒鬼,只有她不怕别人的讥讽,常常照顾我,说起来我真是欠她不少酒钱呢。”爱德华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来。
卡斯特察颜观色,发现爱德华对这个叫做陈洁的女孩子确实有种特别的情感存在,于是笑着说:“你对她真的就只是有朋友的想法吗?”
爱德华笑笑,不置可否,继续说:“其实一个酒鬼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她细心照顾我 已经让人感激不尽了。那时候她有五个月的身孕,还在这间酒馆里面打工,我本来以为她丈夫是意外死亡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故,不然怎么可能不理会孕中的她呢?这种想法应当不算很幼稚吧。那时候在她的劝说下我渐渐的开始醒悟过来,决心去找一份工作,而且另一个想法就在我心中萌生,我打算跟洁在一起照顾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卡斯特早料到爱德华有这样的说法,他察觉到爱德华话语中的隐密,可是在楼梯处偷听的金却隐隐发现有什么不对,似乎一个恶魔的手正向他抓过来。
爱德华此时也开始回忆起那时的情景:
为了洁,他不再喝酒,并且找了一份合适的工作,第一个月发薪水,他买了一捧玫瑰,带着送给洁,并且永远都记得洁那时的微笑。
“谢谢你爱德华,我很久没有收到这样漂亮的花了。”洁说。
“嗯,今天我发薪水,你知道吗洁,老板对我很赏识,酒精没有把我的知识都夺走哩。”爱德华高兴的说。
“你本来应该是个非常成功的人,答应我,以后不再喝酒了好吗?”洁带着忧郁的眼神看着爱德华。
“我已经忌掉了,你看洁,我现在是不是跟从前不同了。”
爱德华特意买了件白色的西装穿出来,皮鞋擦得很亮,系了领节,还戴了顶圆帽,这时候做了个蛮酷的姿势,连他自己都觉得蛮帅。
果然洁被他逗得欢笑起来说:“你应该去演电影的。”
这时候老板走过来说:“还有活要做,然后你们再谈。”
爱德华拉着老板的手说:“今天放一天假给我们怎么样老板?我会感激你的。”
其实老板也是个不错的人,他不忍破坏爱德华的好心情,只好说:“那好吧,这些日子也辛苦她了。”
“哦呼!你可真是个好人。”爱德华情不自禁的亲了老板一口。
这一晚,爱德华带着洁一起出去,两人来到海边,这应当是爱德华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难忘的一次约会。那一晚洁穿得很漂亮,只是跟她的肚子很不谐调,这对爱德华来说却不同。
“洁,你知道吗?是你让我从新做回了自己。”爱德华有些激动的说。
洁微笑说:“除了你自己,谁又能帮助你呢?”
“不,你听我说洁,我说的都是真的,心里话,我恨自己不能够早些认识你,但现在认识你也不晚,你愿意嫁给我吗?洁?”爱德华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些话。
洁的面色很苍白,她见爱德华真挚的脸,感动得流下了泪水说:“你是个好人爱德华,可是我心里面已经有了人,就是这孩子的父亲,我现在还很爱他。”
爱德华的心冰冷下去,随即恢复精神说:“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把这种情感看得很重,但是人死了是不能再复活过来的。你的孩子还没有出生,总需要人照顾呀。”
洁显出一副天真的脸看看爱德华说:“他并没有死啊,现在还活得很好,只是他……,唉,他是骗了我。”
爱德华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洁的丈夫竟然还活着,这件事情对他实在是个重大的打击,也就没有听见洁呢喃着的“他是骗了我”那句话。
“他现在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你怀孕了吗?不知道你身边多么需要一个人?”爱德华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些话,就连他得知詹姆斯盗取他的研究成果也没这么暴怒过。
洁轻抚着爱德华的头发说:“这不是他的错,唉,爱德华,我真是不应该爱上这样一个人。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事情,今天是应该对你说明了。”
爱德华就这样静静的呆站着听洁讲述着过去:
“我是一个留学生,毕业找到一家公司。我的老板是吉尔默·琼斯,他一直都很关照我,对我很好。你知道吗爱德华,吉尔默周围不乏漂亮女孩,和他相配的也不[奇`书`网`整.理提.供]知有多少,他都不在意,有一天他对我说出‘我爱你’的时候,我是多么激动啊……。”
爱德华心里越来越冰冷,就像身处一处冰窟。
此时正听爱德华转述的金也感到阵阵凉意:“这个人也姓琼斯,这个人也姓琼斯,他是,难到他是……。”
爱德华仍是讲述那一天的遭遇,却不知道金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听着。
“洁说起吉尔默的时候神情激动,满脸扬溢着幸福的神采,她是多么爱他啊。后来我听洁说,吉尔默曾说起过要娶她,他们当时的恋情还没有公开,所以大家都还不知道,直到洁的同事无意中谈到吉尔默的妻子……。这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洁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呢?我替她惋惜,可是她真的爱上一个有妻室的人了,我看得出来,洁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她对吉尔默又爱又恨难以忘怀。于是她去质问吉尔默,吉尔默向她认错,并表示可以补偿这一切,他给洁开了一张支票,要给洁买一座漂亮的别墅,还有汽车,首饰,她需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满足,这就吉尔默对洁全部的爱。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吉尔默那卑污的心又怎么能了解洁的爱呢?于是洁第二天就托同事递了辞程,自己就这样默默离开了,那时洁有了身孕。”
“这个吉尔默·琼斯跟金有什么关系吧?”格罗特虽然对爱德华跟金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时候也隐约听出一些眉目。
“是的,他就是金的亲生父亲。”爱德华平静的说。
卡斯特早已经猜出事情的结果,金也听出十分八九,格罗特却不知爱德华是金的养父,也不明白种种因果关系。只在心里嘀咕:“爱德华跟金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这个吉尔默还算有点心,听说他托人到处打听洁的下落,我想他那时或许还对洁有些感情存在吧。其实他也不算是个很坏的人,只不过很多事情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做主,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找寻洁,而洁却在那家酒吧做劳力受苦难。”爱德华谈到这里十分伤感,眼眶里嵌满泪水。
金听到母亲的遭遇也禁不住流下眼泪,如果真在这里遇上他的父亲吉尔默,他不知道会怎么样去面对他。
爱德华掏出手帕擦擦眼泪说:“我听洁说完这些事情,就再也没有什么想法了,我觉得洁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于是我没再向她求过婚。当时我已经暗自决定要帮助她照顾这个孩子,其实那有许多方式,并不局限于结婚。”顿了一顿爱德华继续说:“渐渐的我跟洁建立牢不可破的友谊,虽然我还在心里面暗恋着她。三个月后,洁就要生了,那时候她请了产假,我就在她身边片刻不离的照顾她,每次见睡熟的时候都能听见她在梦里面念着吉尔默的名字。我知道洁还想着他,就生出一种想法,想让他们重新在一起,但我只是为了洁才有这样的考虑。我瞒着洁偷偷的去找到吉尔默,他听说洁的消息非常震惊,以为我以此要胁向他要好处的,商量着给我一笔钱让我隐瞒住这件事情。我当时很愤怒,但为了洁我还是忍住,只是提出想让他去看看洁跟自己的孩子这种建议。他心里也想见洁一面,就答应了。我带他到洁临时租的那间破旧的房屋,洁见到他时那神情就像是快乐的鸟儿,我也替他们高兴。本来以为他们是可以重新在一起了,没想到事情总不像想的那么美好……。”
爱德华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洁,你也知道我是有妻室的人,所以不能带你回去,但我可以给你安排一处好的住所,能保障你跟孩子的生活开支,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吉尔默说。
洁躺在医院的产床上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的难处,其实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只是这个孩子,也不想给你的家庭招来非议,其实我现在生活得不错,有爱德华照顾我,很满足了。”
爱德华在一旁听到洁这样说登时心花怒放,快乐极了。吉尔默看看爱德华,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心里不由得嫉妒起来,他认为是爱德华才使他陷入这样尴尬的局面,也只是说:“洁,你先好好休息,其它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洁听了吉尔默的话,就静静的睡去了。吉尔默约爱德华到病房外面谈一些事情:
“爱德华先生,我知道洁很喜欢你,她不喜欢我了,哦不,这没什么关系,现在我请你帮忙一件事情。”
“你胡说!洁一直都爱着你,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你不要亵渎她纯洁的心!”爱德华咆哮起来。
“好好好,你别激动爱德华先生,她喜欢谁都是无所谓的事情,现在重要的是孩子快出生了,你看我们需要安排一下那之后的事。我是个结了婚的人,所以现在不能带着一个不明身份的孩子回家你明白吗?”吉尔默说。
“哼,这孩子不用你管,我会好好照顾他。”爱德华不屑地说。
“当然我会很感激你的爱德华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有你照顾洁跟我的孩子,我就放心了。”
“他不是你的孩子!”
“好好好,现在我们不争论这一点。我会每年定期给你一笔数目可观的抚养费,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可以把孩子接回来,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
“什么?那洁呢?”爱德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吉尔默不想惹火爱德华,只好求全说:“我们先安排现在的事情,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我先告辞了。”说完掏出一张二十万美元的支票塞给爱德华。
爱德华拿着这张支票,不知自己心里的感觉,到底是愤怒还是怜惜?总之复杂得很。他想把支票撕毁,独立承担抚养洁跟未出世孩子的责任,但是现在确实需要这些金钱,至少为了洁跟孩子是需要的。他推开产房的门,见到洁正站在地上,急忙抚她躺下说:“你怎么不注意一下身体呢?现在孩子就要出生了,要听医生的话不能随便走动。”
洁微笑着抚摸爱德华的头发说:“谢谢你爱德华,你真是个好人。”
爱德华拿出那张支票说:“吉尔默先生说不能来看你了,你看他给你留了一些钱,呵,这人挺慷慨的,一出手就是一大笔钱呢。足够我挣上七年的。哎, 等孩子出生以后呢,我就来当他的教父。”
“这样我最喜欢,爱德华,孩子就托给你照顾。”
“当然,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现在你就安心休养着,其它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洁住院期间,爱德华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吉尔默在那之后又来过两次,爱德华跟他心照不宣,表面上更像是一对新认识的好朋友,一直到孩子出世。
“让我看看他,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他很像你洁,你看那眼睛,这鼻子,长大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爱德华抱着孩子哄着,欢喜极了。
“他更像吉尔默。”洁微笑说。
爱德华身子一震,强笑着逗孩子说:“其实是很像你,除了眼睛,他更像是你,不知道头发会变成什么颜色,给他起名了吗?”
“嗯,就叫他金。”
“哎?金?这个名字很普通。大人物的名字是要很特别的。”爱德华似乎不太满意。
洁摇摇头说:“金在中文里面的意思就不同了,金子、金钱、金饰品之类的解释都是最常用的,它最能代表钱的意义。金长大后应该多学些做人的道理,让他多了解些金钱的道理吧爱德华,我不希望他成为什么大人物,只是别让他像爸爸一样,你会做得很好。”
“嗯,我会的,你也要一起哦。”
洁还是微笑着睡去。
爱德华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洁桌子旁的两封信,一封留给自己,一封留给吉尔默。无论他再怎么呼唤,也再没有唤醒洁。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空空的安眠药瓶子,表情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爱德华知道洁做了些什么,他含着泪水看了洁留给他的信:
亲爱的爱德华:
允许我这样叫你一次吧。我五点钟就起床了,从阳光中已经看出来,今天的天气将会很好,我很想在这样一个天气跟你一起出去散散步,或是去看场电影,你是否愿意呢?
那天我听见你们的话,反复思考很久很久,觉得这是伤心又值得回味的。真的,爱德华,如果我不爱他,也不会这样痛苦了。如果来生还能够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你。
我这样想:当我生活在天国之中,每想及你思念我的时候,确信你可怜,并愿意照顾我的孩子的时候。我想称做我们的孩子,虽然他并不是我们的,你怪我这样安排么?我想请你做这孩子的教父,这是你曾答应过的;或是随你的姓名,请你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好好的教导他。做为母亲,总希望孩子是快乐又幸福的,这愿望虽简单却又难以完成。很抱歉,我推给你了,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可信任的人。
决心来世重新选择爱的 洁
爱德华看完洁的信,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抱头痛哭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他才听见新出世的婴儿的哭声,又想起答应过洁的事情,两眼一片茫然。
卡斯特跟格罗特听完爱德华的叙述,正在感叹,只听见“扑通”一声,金栽倒在地。爱德华赶上前去叫着金的名字摇晃他,卡斯特忙拿过医药箱摸摸金的额头。金慢慢睁开眼睛说:“我妈妈是这样死的?”
爱德华见金醒过来,有些难受的转过头去说:“你都听见了?”
金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我爸爸呢?他在哪里?”
爱德华有些伤心:“这样的爸爸,你还想见吗?”
金呆若木鸡,过了很久才说:“我要见他。”
“我明天就带你去见他。”爱德华正要扶起金,没想到金却挣脱出来,不顾一切的冲出家门。
爱德华跟卡斯特、格罗特一起追出门大叫着金的名字。可金跑得很远,谁也追不上了。爱德华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晕倒过去。
卡斯特跟格罗特扶起爱德华,将他放在床上,一摸他的头火热,一定是急火上来,发烧得厉害。爱德华渐渐昏迷过去,模糊不清地念着金的名字。
金就坐在一只垃圾桶旁边,那儿正有几个流浪汉生了堆火在狂欢,他的心情正是截然相反。得知亲生父母的消息实在对他打击太大,不负责任的父亲,苦命的母亲,养大自己的爱德华,金对他们的感情都变得模糊不清。
那流浪汉中走出一个来坐到金身边,他正是库克,见到金在那里发呆,说道:“一起去玩吧金,我很久没看见你,今天正好聚聚。”
金摇摇头说:“算了吧,我没心情。”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吗?”
“没有,你去玩吧库克,我很好,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那好吧,有事情的话想开些,其实做人有很多快乐可以自己发掘的,你只要想着自己比我们这种人过得好些,那心情就舒畅得多。”
“谢谢你库克,但不是这种事情,你听说过吉尔默·琼斯这个人吗?”金忽然问道。
“哦,他是个商人,很有钱的商人,我的一个朋友受过他的一百块,他说从没见过这么慷慨的先生,所以特别记得他的好处。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或许我是想找份工作了,你知道怎么样可以找到他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名人总比普通人要好找一些。”
“那好,明天你带我去找到他好吗?”
“没问题,那一区离这儿不远。”
金就在这大街上躺着睡去,夜间的风并不凉爽,入了后夜就更是冰冷异常,库克搬一个冰箱包装给他说:“睡在里面还能暖暖,你怎么不会回家?”
金钻进包装箱里面说:“我没家。”
库克实在搞不懂金的情况,他也懒得去理会,首先安排自己的温饱才最重要。
金起得很早,他第一次外面过夜,第一次睡在街道上,心情可想而知。就好像也要做个流浪汉一样,这种没有家的情况应该说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库克正在睡梦中,就被金揪了出来。
“你答应我今天要去找吉尔默先生。”
“我记得呢金,你别急,这就带你去。”
库克收拾好他的“卧棚”就带着金一起去金融大街,库克没有什么钱,金也是一时冲动忘记带出钱来。两人只好步行着过去,差不多耗掉他们半日时光。
来到吉尔默公司的大厦前,库克用手遮着眼睛向上看说:“挺气派的,哎,你在这里可以等到他,我先走了。”
金告别库克独自蹲在地上等着吉尔默的出现。终于在午后时分,金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开来。从车里走出来的正是吉尔默,虽然金没有见过,但那种熟悉的感觉立时遍布全身每一个细胞。他跟吉尔默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黑黑的头发,棕褐色的眼睛,而且都是混血儿。就近观察也看得出来。金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看着吉尔默同身后的部属边走边谈。
吉尔默无意中看到一个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男孩子和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见到这男孩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熟悉。
金正想多看几眼,吉尔默忽然停住,向金走去。金茫然的站在原地怅然若失,他内心极渴望见到生父一面,见到了甚至都没有勇气上前相认。此刻金心里面空空荡荡,好像周遭空气都凝结住了。当吉尔默向他走来的时候,金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迫切渴望相认的心情登时化为乌有,他急急忙忙地跑开了。吉尔默想唤住他,却又笑着摇摇头,他不懂这男孩为什么会见到他就离开,但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爱德华和卡斯特、格罗特现在正分头寻找金,尤其爱德华更是心急如焚,他极害怕金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傻事。此刻他正在大街上奔跑着,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扫视,面上焦急的神色表露无疑,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一般。渐渐的他浑身无力头晕目眩,耳边只听见喧哗的噪音,而且那声响越来越大,吵得自己心烦意乱,好像中了什么魔咒一般。他憬憬憧憧的向前跑着,有几次险些跌倒,意识逐渐模糊,心里一直在烦燥不安地说:“我是怎么了,我是怎么了,金,你快回来,快回来……。”
跑着跑着,爱德华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感觉天地都转动了。他眼睛慢慢合上,跌倒在人群中。几个好心人跑上来急救爱德华,一边摇晃他的身体呼唤:“先生,先生你醒醒。”
格罗特跟卡斯特一无所获的回到家里,都焦急的在屋子中走来走去,突然见金无精打采打开门回来,都拥上去喜道:“金,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到处找你。”
金轻轻推开他们,一头栽倒在沙发上面趴着睡去,卡斯特跟格罗特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劝解他。
德斯蒙德私人医院……。
这时候爱德华在跟一名医师交谈,那医师将一张卡片交给爱德华说:“您决定不住院了吗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接过卡片看了看说:“不要紧,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谢谢你医生。”
那医生微笑:“您真是个坚强的人,那我也不勉强,这些日子就别再喝酒了,这样还好一些。遇上什么事情都不要激动,您还有时间渡过一次愉快的假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我知道,我现在就要出去了,有个孩子在外面还没有回来,我正找他。”
“您现在的身体可不适合再跑动。”
“没关系,我会注意,其实我再活多久也没有什么关系了。”爱德华从病床起身离开医院,那医生忘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二十七) 詹姆斯之死
爱德华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家里,正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金,卡斯特跟格罗特正在旁劝解他。金虽然还是无动于衷,见到爱德华肩头仍是耸动一下,喜悦的感情就立刻被忧伤漫过。爱德华却是兴奋异常,刚上前两步就觉得腹中胶痛,蹲下了身子,金跟爱德华多年的父子情感毕竟是占了上风,他此刻已经忘记其它事物,跑过来看察爱德华的情况:“老爸你没事吧?”
爱德华忍痛站起身来说:“金,你回来就好,见到你父亲了吗?”
金咬咬嘴唇点点头。
“他要你回去吗?”爱德华又问道。
“我没有跟他说话,我,我说不出口。”金哽咽道。
爱德华握着金的手叹气说:“可怜的孩子,我带你去见他。”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爱德华拿起话筒:
“喂,找谁?”
“老朋友是我。”
“詹姆斯?”
“当然,那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詹姆斯夹着一只烟问道。
“我答应你,不过有两个条件。”
“你说的条件我会考虑,我们是老朋友嘛。”
爱德华心里一阵恶心,说道:“第一件,你说话要算,拿到钱以后就别再惹麻烦,遵守你的诺言。”
“这个一定,我怎么会说了话不算呢?”
“第二件事情,你要还我的名誉。”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不过研究成果始终是我的,我不要求太多,你要公开承认那成果是我跟你合作……。”
“好了,即使我现在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这反倒对你不利爱德华,我只能答应你的第一个条件。”詹姆斯有些不耐烦的说。
爱德华十分痛恨詹姆斯,想想为了大家的安全也就应承道:“好,就这样定了,你说时间地点。”
“明天中午十一点,郊外的炼钢厂见,记得只有你一个人来。”
“放心吧,我没有你那么卑鄙。”
“谢谢你的正直爱德华。”
挂断电话后爱德华对卡斯特说:“明天我一个人过去,你们都留在家里吧,以后就没事了。”
金正要问什么,爱德华已经了解他的意思:“做完这件事情,我就带你找吉尔默好吗?金,请给我一些时间。”
金看见爱德华那温和的眼神,就软了下来, 摊摊手独自上楼去歇息。卡斯特见爱德华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爱德华捂着头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我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做事情。”
格罗特总觉得自己是局外人,一点忙帮不上又夹在这中间,有些尴尬,一直没有作声,他倒是为这一家人的起伏变化感叹不已,暗自决定离开这里以免增添新的麻烦给大家。
第二天中午,爱德华依约前去那间旧工厂……。
詹姆斯在办公室里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准备去赴约了。他仍是怕爱德华会弄出什么花样,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枪来拉开保险。舒曼这时走进门来。詹姆斯忙把枪塞回抽屉笑脸迎上去说:“我一会儿要出去一下。”
舒曼见詹姆斯刚刚的动作,知道他有什么想要隐藏的事物,也不揭破,说道:“我正想让你帮我查些资料,那么下次吧。”说完又出了门。
詹姆斯又把枪抽出来揣入怀中,他换了身便装出去,舒曼在后面悄悄跟上。他刚刚在窗帘的缝隙里瞧见詹姆斯的举动,心里生疑,就跟上去想要看个究竟。
詹姆斯看见爱德华早早等在那里,他四处看看,舒曼立刻躲到近身的一只油桶后面。
“你真是个准时的人啊爱德华,钱带来了吗?”詹姆斯说。
“带来了。”爱德华说。
“我们找一个地方谈谈。”
“你拿了钱就可以离开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别忙,这么多年不见你,当然是想叙叙旧。”说完也不管爱德华同不同意就朝着工厂内部走去。
爱德华跟在后面,不知道詹姆斯打的什么主意,现在也无法可想。
这座工厂的机器已经停住不用,错杂的摆放着生锈的铁条,一只大熔炉还呼呼冒着热气。詹姆斯站在熔炉上方,向下俯瞰这些岩浆似的熔液,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说:“知道吗爱德华?我一直还当你是朋友。”
爱德华觉得好笑:“曾经是朋友。”
“现在也是,永远也是,对吗。”
若是在从前爱德华听到这样的话会感动,现在听来却特别刺耳,甚至有些作呕。他蔑视的说:“别再来这一套,我听得腻。”
“哦?这么说你已经把我当做敌人?”詹姆斯“嘿嘿”两声说道。
“自从你窃取我研究成果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敌人。再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啧啧啧,你还真绝情啊爱德华。当初我是想把奖金分你一半的,怎么说也是你的一点心得啊。唉,如果你那时不忙着离开研究所的话。”詹姆斯假腥腥的说。
“别说废话,我把钱带给你,就算你不答应恢复我的名誉,我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真是绝情的人,我只不过想帮助你罢了,经过这次教训,你应该认清什么朋友是不应当有交往的,虽然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总比窃贼强得多,当朋友的总要劝告你几句。”詹姆斯假意劝解。
“你怎么能跟他相比?他盗出的钱都用来做慈善事业,相比之下你才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贼。”爱德华愤慨道。
“哦,是吗?啊!”詹姆斯一只脚故意踩空下去,身子好像是向后仰过要摔下熔炉。
爱德华这一瞬间未来得及反应,伸手要去拉詹姆斯上来,却见詹姆斯已经站得稳当,手中却多一只枪指住爱德华的额头,爱德华那只手几乎抓住詹姆斯的衣襟,见这情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只不过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罢了,果然你是要推我下去。”詹姆斯冷笑说。
其实爱德华是要拉他上来,这时候听詹姆斯这样说不禁气道:“哼,我要害你也不必用这种手段。”
“哦?是吗?你那位强盗朋友为什么还不出来?”
“你说什么?我只是一个人来!”爱德华有些发怒了。
“叫他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他跟踪我。”詹姆斯说。
爱德华正奇怪詹姆斯为什么这样说,就见舒曼从后面的锅炉后面站出来说:“是我。”
原来詹姆斯来到工厂四处观察的时候就见到舒曼,他误认为是爱德华伏在这里的帮手。
爱德华跟詹姆斯都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舒曼老师?”
“舒曼?你跟踪我?”
舒曼怒视着詹姆斯说:“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詹姆斯,爱德华的研究成果是你盗取的?”
“即然你听见,我也不隐瞒下去,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过现在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了吧?”
舒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指着詹姆斯怒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詹姆斯大笑着:“钱,名誉,这都是我想要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不择手段?我还是比较仁慈的,只是借用了爱德华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害他身败名裂,单这一点他就应该感激我才对。”
舒曼简直不知道这种无耻的话詹姆斯怎么能够说得出口,他现在极度失望了:“那你这次叫爱德华出来有什么企图?”
詹姆斯得意的说:“这还多亏了你老头儿,你告诉我在爱德华家里看见即将被通辑的那个贼,我怎么能不趁机跟他捞一笔呢?”
舒曼气得指着詹姆斯说不出话来,想想又是自己害了爱德华,也只好叹气不言语。爱德华将钱箱扔在地上说:“我们走舒曼老师,他要什么就让他得到吧。”
詹姆斯举枪对准他们说:“等一下,有些事情不得不对你们说明了。”
爱德华跟舒曼转过身来,见詹姆斯仍没有放下枪。
“你还要做什么詹姆斯?”爱德华不解。
詹姆斯目露凶光的说:“如果只有爱德华来我还可以不追究,舒曼,你知道这件事情后要怎么样?”
舒曼“哼”了声说:“这是我的事情。”
詹姆斯再次拉了保险,把枪弄得嘎嘎作响说:“你出去随便乱说当然就关我的事情。”
舒曼看见詹姆斯目露凶光,不禁有些紧张。爱德华挡住舒曼伸出手来制止詹姆斯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追究你,别再惹事。”
詹姆斯冷眼瞧着舒曼跟爱德华,忽然露出笑脸来说:“当然了,我不过是开玩笑嘛。你们走吧。”
爱德华跟舒曼这才松口气揩手同行,詹姆斯嘿嘿笑着举起枪来瞄准了舒曼,偏巧这时候舒曼被一根伸突出来的铁条绊得前倾一下,那一颗射出来的子弹就从舒曼头上呼啸飞过。爱德华忙将舒曼推倒在地,自己随手掏出一件东西就向詹姆斯丢过去大喝:“去死吧詹姆斯。”
詹姆斯见一只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知道不是什么好物事,本能反应是回身扑倒在地。可是他只扑到栏杆上面,并且是一面年久失修的栏杆。那栏杆被他一撞之力扯断了螺丝,整片的倒翻过去,詹姆斯也随着掉落,危急中抓住栏杆上方的铁杆,另一只手却紧握着枪死不放手。这样单只他一只手臂承受整个身子下坠的力量和惯力,抻得他臂膀巨痛,只好将另一只手移上来,挪了两个手指挂在栏杆上。詹姆斯一直不放手枪支的原因就是害怕舒曼跟爱德华趁机加害他。其实这时候只要有人向他扔过一件什么东西他都要坠下去,而那下面正是熔炉的所在。
爱德华刚刚冒险扔出的只是自己的手机,本意只是想要阻上詹姆斯一下,然后带着舒曼逃开这里,结果手机的威力出乎他想象之外,这是詹姆斯多疑的心理作祟,才害他自己险些摔下去。爱德华扶起舒曼,不知道詹姆斯是不是真的跌下去了。
詹姆斯一只手臂已经拉伤,另一只手只有两只手指可以攀住栏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这样坚持。他的手承受不住体重,却还不放弃那把枪,心里更恐惧爱德华乘机报复他。
这时舒曼跟爱德华都走过来,见到他这样子,爱德华首先伸出手过去说:“抓住我的手詹姆斯!”
詹姆斯见爱德华手伸下来,竟然以为他是要扳开他的手,惊得大叫:“滚开爱德华!别碰我!”慌乱中用尽力气开了一枪,子弹就从爱德华额前飞过。若不是他只有两根手指勾在栏杆上面失掉准头,爱德华就丧在这一枪下了。詹姆斯猜错爱德华的心思,向他开了一枪,这一枪反震的力量就拉开他勾住栏杆的手指,使他再也受不住力掉落下去,摔进熔炉里。
一声惨叫过后,詹姆斯消失在这世界上,他被熔化得不剩一丝。舒曼跌坐在地上,还是惊悸着詹姆斯的死。爱德华虽然憎恨詹姆斯,见他这样下场也沉默一阵,看看那箱钱还放在地上,有这一笔钱,孤儿院建造的费用就足够了。
“爱德华,这些年来我一直误会你,想不到詹姆斯是这样的人。”舒曼恢复过来说。
“已经过去了舒曼老师,有些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解释,我应该跟你说的。”
爱德华将遇见卡斯特,和一些盗窃经历都原原本本的告诉舒曼。
舒曼感叹说:“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我很希望你回来。”
爱德华背转过舒曼说:“我现在不能再回去,有许多事情要安排,舒曼老师,我想请你帮忙找一个律师。”
“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律师,你是指詹姆斯这件事情吗?埃里森警官会处理妥善,他是我接触过的最好的警察。我再说明一些事实,他会明白的。”
“不是这样,我要找律师做一些其它事情。我不想警察因为詹姆斯找到我家里去,这样对我的朋友也不太好。”
“明白了,从前没能帮到你什么,害你到今天这样说起来我也有份责任,你的名誉也由我来恢复吧。”舒曼说。
“谢谢你舒曼老师,我现在要把这笔钱送过去。”
“好的,我们三天后再见,那时我会安排好一切。”
(二十八) 决 斗
爱德华将钱款带回家,并跟金等人说明詹姆斯身死与舒曼为他恢复名誉等事情,大家都为爱德华高兴,他终于有翻身的机会了。
正在大家高兴的时候,突然从外面投进来一块石头打碎了玻璃,卡斯特跟金几乎同时冲出门去,见到一辆车子驶走。等回到房间,就见到格罗特拿了张纸条,他递给卡斯特看。卡斯特见那上面只是写了几个字:“明天下午两点,西郊雷马克公司废旧仓库。”
卡斯特看完这张纸条,脸色倏的变了,那下面的属名是洛克,旁边画着一只豹头,正是他所在的“美洲豹”部队的标记。金正要凑过来看,卡斯特早已经将它撕掉扔进纸娄里说:“几个小流氓来闹事。金,你把钱交给玛格丽特修女,我到你房间去休息一下。”
格罗特跟金都感觉到卡斯特有些变化,爱德华却没有发现,他拉着金的手说:“孩子,你把钱送过去,然后我们明天去见你的父亲。”
金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心里真想那一刻早些到来。他此时差不多兴奋得忘记了吉尔默对不起母亲的事情,在他心里面,活着的,有思想的人更重要一些。于是他拎起皮箱踩上滑板跳出门去,连那块被打碎的玻璃都忘记收拾。
第二天一早,金就拿了封信出来跟爱德华说:“卡斯特叔叔走了!”
爱德华接过来一看,确是卡斯特留给他们的。信中说明了一件事情,他在一次实弹演习中误伤了一名叫做利奥的同事,那位伙伴重伤不治,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这件事情在部队中严重违反规定,影响很大,也是他被开除出“美洲豹”的原因。利奥的哥哥洛克碍于部队的规定没有当场寻仇,昨天接到他们一张纸条,那上面的标记上画了四只匕首,也就表示对方一共来了四个人,那一定是洛克带人来复仇,这次自己是活不成了,但是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想起来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很高兴能够认识大家,并祝他们能够幸福。
大家都作声不得,金忽然问道:“格罗特,昨天你看到那张纸条了吧?上面写的什么?”
格罗特“啊”的叫出一声说:“是今天下午两点,在西郊雷马克公司废旧仓库!”
“我们得去帮助卡斯特叔叔,他现在一定有危险!”金磨拳擦掌的说。
爱德华考虑一下说:“不能这样过去,卡斯特的本事我们都知道,对方一共有四个人,大概实力都差不多,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应该有个比较妥当的计划。”
“老爸你快帮忙想啊!”金急道。
爱德华再听见金叫他“老爸”时,心里一阵热流涌动,他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这时候要先想着怎样帮助卡斯特脱险。
金见爱德华沉思,心里更是急不可耐,他突然想起武艺高强的郑爷爷,一拍手掌叫道:“我想到了!”接着就拿起滑板跑出门去。
爱德华跟格罗特来不及制止他,只好另想其它方法帮助卡斯特。
金来到郑爷爷家里找到他几乎急得哭出来说:“郑爷爷,你一定要帮我们!”
郑爷爷见金这样慌,拉他坐下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小金?”
“我的一个朋友跟别人约在西郊雷马克公司的废旧仓库决斗,他一个人去了,有生命危险,郑爷爷,你帮帮他吧。”金急不择言的说。
郑爷爷皱皱眉头说:“我不能管这样的事情。”
金摇着郑爷爷的手说:“郑爷爷,小飞曾经说过的,救人一命胜过造七层高的塔。我的朋友,不,是叔叔,亲叔叔,他真的有生命危险。还有两个小时了,郑爷爷,你快帮帮我吧!”
郑爷爷见金的模样不像是伪作出来的,但他还是把金说的决斗跟斗殴联系起来。这也是金没有描述出一些道理来。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决斗?”郑爷爷问道。
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向郑爷爷说明原委,只好另想办法说:“是我的那位叔叔误杀了人,唉,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只是请您跟我过去帮他吧。”
郑爷爷默不作声,金就等他答复,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金起身跑开说:“我去了郑爷爷!”
郑爷爷在后面想叫住金,他已经拿着滑板踩墙跳出去了,郑爷爷见他这样急切的想去帮忙,也知道事情很严重,思想左右冲突,不知是不是要去帮手。
金一路踩着滑板边看着表,迅速的赶到废旧仓库去。
卡斯特如约赶到仓库,那里并排站着四个人,都是他认识的战友,洛克果然在其中。原来洛克拜托埃里森警官查找卡斯特的下落,埃里森凭着自己在警界的影响使用暗线打探到卡斯特的活动范围,洛克靠着这样线索寻到卡斯特藏身之处,就投石邀他出来决斗。除了阿曼之外洛克还邀了擅长射击跟格斗的两名战友哈维跟霍斯利。
卡斯特心知今天自己决无生还的希望,就坦然说:“你想为利奥报仇吗洛克?我来了。”
洛克冷笑着说:“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卡斯特,同时也给你一个机会。我弟弟不是冤死在你枪下的,我也不会让你这样。一对一,直到有一方死了。”
卡斯特摇头说:“洛克,你知道那是演习,如果你要我偿还你弟弟的性命,就开枪杀了我吧,这件事情就这样了结。”
洛克狠狠一脚踢开身旁一只塑料桶怒道:“你这样说还是个男人吗卡斯特?光明正大的跟我一决生死!”说完冲过来。
卡斯特用手挡了洛克几记重拳,手臂几处地方立刻肿起来。“美洲豹”的队员实力几乎都不相上下,卡斯特不还手终要死在洛克拳下。洛克将卡斯特打得遍体鳞伤,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说:“你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不杀你!站起来!”
卡斯特擦擦嘴角流出的血忍准疼痛站起来说:“你就杀了我吧!”
洛克大叫一声,扑上拳一记勾拳将卡斯特打飞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卡斯特又吐出一口血。
“还不还手!”洛克就要上前来给卡斯特致命一击。
突然,仓库的窗子爆碎了,金踩着滑板从那儿蹿跳进来,借着速度滑冲着跳跃起一脚踢开洛克的手解了这一拳之危,落地时一扭滑板说:“等一下!”
洛克被金那一脚踢得手臂青紫一块,他冷眼瞧着金问:“你是什么人?”
金拌擞精神说:“我是卡斯特的弟弟金!”
洛克哈哈大笑说:“这太好了,卡斯特杀了我弟弟,他也有一个弟弟抵命,我就放过他,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
卡斯特当然知道金是为了解他的危机才这样说,慌忙叫道:“金!回去!这里没你的事。洛克,你知道我没有弟弟!”
洛克哪里管那么多,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卡斯特身心俱痛,“哼”声说:“你少来这一套,即然你‘弟弟’出来替你死,我就饶了你!”
卡斯特刚刚没有动手,现在却愤怒了,大吼一声“混蛋”冲上前去一拳将洛克打倒。洛克的三个帮手都涌上来,两个扳住卡斯特,另一个照着卡斯特腹部就是一拳,卡斯特此刻已经不能再禁受这样攻击,登时昏迷过去。
金喊一声“住手”跳上前去要给卡斯特解危,却被阿曼推开跌倒在地。洛克擦擦嘴角的血冷笑道:“停下!我说过饶他的。小子,你来替你哥哥决斗吗?”
洛克被金那一脚踢得生疼,知道他也不是普通人,完全把金当做一个对手看待了。他不知道金那一脚是借了滑板的冲力踢出来,正是太极拳借力的打法,才能对他造成成那样的伤害,凭金的身手根本不能抗住洛克。
“好,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不准伤害我哥哥!”金这样说。实际上他的手脚已经在颤抖,这些情况被洛克看到,而且刚刚金还被阿曼推个跟头,想想金也只能练些花哨把式,哪能跟受过极严格训练的雇佣兵相比?这样一想,心中有了把握说:“对付你这种能捏死的小东西还需要什么方法吗?好好的等死吧!”
金倒也不是轻易被阿曼推倒,最主要是情绪激动,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下,身体没练到能产生自然防卫能力的那种状况,这才吃了亏,这时候他收起慌乱的心神,准备迎战各方面都比他有利的洛克。
洛克看到金还是个孩子,本也有些侧隐之心,但是想起死去的弟弟,那一晃即逝的怜悯感觉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依然当这是一场生死决斗,仍是豁出性命的冲向金。
金看着洛克一拳正面打来,蹲身闪过拳锋,也跟进一拳打中洛克,他的力量太小,根本不能对洛克造成任何伤害。洛克照样一拳过来,金侧身闪过抓住洛克手臂,本来是要设法将它翻转过来,却不知道洛克在军队中早以通晓格斗技巧,趁着金的手刚把住自己手臂时,用力惯出去,金立刻被摔个仰面朝天。这样久战下去金想起自己必然会吃亏,还来不及他想起别的,洛克一脚已经踏过来,金翻了个身,一个鲤鱼打挺就闪身起来,向前跑了几步。
洛克见金跑出去,心中以为他慌乱要逃开,就追过去,眼看伸手就能逮到,金的两只手臂突然向后甩过,与肩齐平时金的身子竟然都没有弯曲一点,这是瑜珈的转臂功夫,洛克当然未曾见过,冷不防就着了道,吃了这两拳,加上他前冲的力道,也相当于借力打力了,这两拳打得洛克退后几步才站稳身子。
洛克赞一声:“好小子,真有你的!”复又冲上来。
金跳起身子来一记飞踢,洛克向后闪跳一下,趁金落地时的空档上前用手臂勒住他的颈部,金挣扎不脱洛克,用脚向上一踢,那脚尖直戳到自己肩后去,击中洛克面部,这一下若不是金被勒住使不上大力,洛克就要受重伤。只可惜金只能使出一半的力量,将洛克鼻子踢破,流了少许血,而洛克就趁着金还未喘过气的空档扑上前,两只手掐住金的脖子使力缓缓托起来,金这一下被扼住,双脚脱离地面乱蹬,手也只能扳住洛克粗壮的手臂,再也用不上力了。
眼看见金就要被洛克扼死。突然听见霍斯利叫了一声:“什么人?”
只见仓库的小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团白影飞一样的跳进来,没见他怎样走路就闪到洛克身前一脚踢到他腿弯,洛克刚刚挨了金那么多打击都没怎么样,这一击却让他觉骨头都快断裂。一声嚎叫后,洛克的手放开,金跌在地上。
原来进来的人正是郑爷爷,他听了金的话越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金那样激动,想来想去都不放心,就按金说的废旧仓库地址急忙打听着找来,眼看再晚一会儿金就没有性命在了。
“好狠毒的东西!”郑爷爷斥到。
洛克刚要上前来教训这看似不起眼儿的老头,刚刚被踢的那一脚就发作了。痛得他半跪下来。洛克忍痛大叫:“打死这老家伙!”
洛克的三名同伴见到他被打得站不起身,都赶过去向郑爷爷发起攻击,郑爷爷先打了冲过来的阿曼一掌,接着一记小踢踢中霍斯利的膝骨,随即补了一掌将他击飞出去。这时哈维的拳也打过来,郑爷爷也是侧闪过抓住他的手臂向后一拉,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用背掌一拍,哈维登时觉得胸口闷得紧,几乎喘不过气来,咳嗽着趴倒在地,并且掐着咽喉,像是呛住一般。
郑爷爷举手投足就解决了三名强敌,简直像变魔术一般看得金忘记身处险境,只觉得自己还是学艺不精。
洛克忍痛站起身大骂:“老家伙你找死!”又和身扑过去。
郑爷爷恼恨洛克对金下手太重,上前拉过他打出来的拳头化了那股力量,一记膝撞撞到他胸口,一只手按着他肩头使巧力推开,接着连环三脚踹出,凌力无比,洛克整个身子倒飞出去撞倒堆砌的一堆油桶。
收拾完洛克等人,郑爷爷来检查金的伤势。金连连摆手说:“郑爷爷,我没事,卡斯特叔叔伤得很重,您帮帮他。”
金指指卡斯特,郑爷爷拉起他来看了看,卡斯特的肋骨已经断掉几条,伤了肺腑,算是重伤,不过到医院去治疗两个月左右也能恢复。郑爷爷摇醒卡斯特说:“没事儿吧小伙子?”
卡斯特听不懂中文,疑惑的望着郑爷爷不知说什么,忽然想起金,就挣扎着要去看金的情况,金忙跑过来说:“没事儿了卡斯特叔叔,郑爷爷帮我们打败他们了。”
卡斯特正要出言感谢,就听见一声:“事情刚刚开始先生们!”
埃里森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端着一只狙击枪瞄准众人。他的手枪已经被收缴上去,只好拿了自己的收藏品来办案。
“各位先生都把手放在头后,跟我合作最好。”埃里森出言提醒。
洛克这才明白埃里森为什么在这里,不由怒道:“你跟踪我们!”
“对不起了洛克,我也是想找到这位卡斯特先生,他是我追踪很久的巨盗。卡斯特先生,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吧?”后面一句是对卡斯特说明。
“谢谢你还记得我。”卡斯特面无表情的说。
“在场的诸位都脱不了关系,跟我一起回局里去录口供吧。”埃里森警官命令道。
洛克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向同伴使了眼色,四人几乎同一时间拔出身后的枪来,他们都犯了轻敌的毛病,没认为一个警察会有什么作为,不过埃里森却是不同,他的射击本领远远高过在场所有的人,郑爷爷跟金都不在他打击范围内,虽然不明白他们和这次事件有什么关系,卡斯特重伤得只能够勉强站起来,洛克却是另一群人的首领,所以埃里森首先就向他开了一枪,只听见一声:“小心!”
一个人影飞起身将洛克扑倒在地,替他挨了一颗子弹,洛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竟是卡斯特。他来不及细想,先要把埃里森解决掉,其它“美洲豹”队员平时训练有素,根本没给埃里森警官开第二枪的机会就将一连串的子弹射出去。埃里森本是站在入口处,他及时闪避出去伺机而动。
洛克见卡斯特左臂已经流了很多血,那是为他挡的一颗子弹。这时洛克的心情极其复杂,眼见这个仇人性命不保,偏是他又救了自己一命。已经来不及多想,洛克背起卡斯特说:“掩护我,从后门出去!”
三个“美洲豹”队员就边退着边开枪,一直从后门逃出去,埃里森孤身一人不能挡住三个人的火力,只好眼看着洛克等人离开。
郑爷爷见这变化也未料想得到,本来想也只是单纯的决斗,怎么还会玩出火枪呢?埃里森看到仓库内只剩下两个人,就说道:“你们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跟我回警察局去录口供吧。”
金拍拍身上的尘土说:“我是来帮忙哥哥对付坏人,这位郑爷爷是来帮我的,先生,你是警察吗?”
埃里森这时瞧清楚金,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说:“当然是警察,你叔叔是谁?”
金没正面回答,只是问道:“一般警察不使用这种枪支,你有证件吗?”
埃里森一时语塞,想想说:“先去警察局再说,证件我再给你看。”
“没有证件,我们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再见了先生。郑爷爷,我有些事情对你说,我们先走吧。”
郑爷爷觉得事情奇怪不止于此,也想知道金跟这许多人结仇的原因,看看埃里森,就跟着金离开了。
埃里森望着金跟郑爷爷离去的背影,也没阻止,他跟踪过去想进一步探察情况。这时格罗特也刚刚开车载爱德华来到这里,却没料到战事结束了。
金跟郑爷爷回到武馆,才原原本本把遇到卡斯特以后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他现在只当郑爷爷是可信任的人,加上郑爷爷刚刚出面帮忙挫败洛克,金已是毫无顾忌了。
郑爷爷听完金的叙述,点点头说:“孩子,我不能随便判定你们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即然说孤儿院建造的那笔钱凑齐了,你还打算继续做下去?”
金摇摇头说:“我不想再做这样的事。”
郑爷爷赞赏似地说:“这样就好,我也怕你会执迷不悟。孩子,我还是给你讲个道理,你是学太极拳的,这同时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谢谢爷爷给我讲,那我很喜欢听跟功夫有关的东西。”金认真说道。
郑爷爷拿出来一只八卦镜,指着上面那个图案说:“太极图又叫做阴阳鱼,你看这样一个圆圈,只有黑色跟白色,代表了阴跟阳,象征宇宙万物的发展规律,它们是互相转化的关系,黑夜过去就是白天,白天过去又是黑夜,永远都是这样循环着。就像我们成语中有一句话叫做‘否极泰来’,意思是说物极必反的道理。拿你们做的事情来比方,现在你们正处于‘盛’的时期,所以做事情很顺利,偷盗也一样,警察也抓不住你们,有时候你想想是不是存在一些侥幸的道理?白天是不是终于要过去呢?如果继续这样做下去,总会有失手的一天。就算是为了很正当的目的,‘衰’的时期也终会到来,甚至有可能连累到别人。孩子,我知道你不想再做下去,希望你能坚持住这个决定,能看着你帮助过的孩子们健康快乐的成长,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
金虽然听不太懂郑爷爷说的道理,甚至不明白跟功夫会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说:“谢谢你郑爷爷,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离开郑爷爷家,金漫无目的滑行一阵子,想想这些日子发生这许多事情,心思乱极了,想到亲生父亲,这是他还在世的亲人,爱德华的影子忽然又浮现出来,他把自己扶养成人,甚至从未拂逆过自己的意思。有时候金真的感觉爱德华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一般,他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假设,如果要他在生父和爱德华两人中选择一个跟随,他的天平会倾向爱德华多一些。爱德华已经答应事情结束以后会带自己去见亲生父亲,金决定要亲自找出这个答案。
(二十九)金的生父
金回到家里,看见沙发上,地上面全都摆满了他的东西,那是爱德华收拾出来的。爱德华见金回来笑着说:“我把你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一定会让你搬去住。以后想回来看看随时欢迎。”
金大惑不解:“老爸,我又没说要搬过去住,只是想见见父亲。”金说完这话心里也觉得惭愧,他确是想跟生父住在一起。
“我明白,他是这世界上你最亲近的人,你应当回去跟他在一起。”
金心里感激爱德华的安排,又有点担忧他:“那你呢?”
爱德华看看金,忍住要流下来的泪水说:“你有个叔叔叫戴维,他开了一个农场,我有许多年没和他联系,等我办完一些事就过去他那里,我写个地址给你,有机会可以去找我。”
金想想这对爱德华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便说道:“那祝你在那儿过得愉快老爸,我会去看你。”
“好孩子,还有一些东西没搬出来,你帮我整理吧。”爱德华转过身去偷偷擦了涌出的泪水。
“格罗特呢?”金一边整理自己的物品问道。
“我以为卡斯特会出危险,所以让他搬出去,以后有机会再相聚吧。”
“卡斯特叔叔……,他被洛克带走了,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的事情我们现在也无法插手,大家还是散了好。”爱德华说。
金想到格罗特和卡斯特,想到好不容易组成这样的一个快乐的家庭就这样散了,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悲哀。
第二天一早,爱德华带金去找吉尔默,这是他一直不愿意见的人,但为了金他还是决定去。按金说的地址他们乘车来到吉尔默的公司,一直找到他办公室外,被秘书拦住,爱德华让她通知吉尔默,说是爱德华·马斯顿带了一个孩子来访。
吉尔默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叫他们进来。爱德华带着金缓缓走进门去,吉尔默跟金都是早想见对方一面,吉尔默更是派人到处寻找金跟爱德华许多次,仍未有音信,没想现在父子意外重逢,却都半晌不言语。
爱德华首先开口:“吉尔默,我本不想来见你,不过现在金长大了,你们父子早晚也会在一起,我今天把金带来,希望你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吉尔默见爱德华都没有一丝客套,也郑重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金,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爱德华淡淡一笑说:“没那份需要,我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他是多么金希望能叫住他,可是金此时沉浸在亲人相认的欢悦中,爱德华的话他恍若未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吉尔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爱德华伤心极了,哀叹着离开公司。吉尔默见爱德华走掉,却是开心极了,他拉过金的手说:“孩子,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我不知道,老爸说我亲生父亲母都死去了。”
吉尔默一愣:“老爸?哦,爱德华让你这样叫的吗?”
“哦,不是,我从小就这样叫他,习惯了。嗯,你也好吧?”金不知道说什么好。
吉尔默见金也关心自己,喜悦非常:“嗯,我很好,你看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再过几年等我不做了,就靠你们这一代来继承我的事业。你也是我的受益人之一金,你姓琼斯知道吗孩子?”
“知道, 这些年我一直用这个姓。老爸没有让我随他的姓。”金说。
“我才是你父亲,金,以后你叫他爱德华先生。”吉尔默有些不悦。
金想想也确实应该改口,可是叫得习惯,一时改变不过来,想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习惯也能改变,就答应说:“好吧。”
吉尔默看金穿得普通,可能没在学校里受过良好教育,就问道:“你在哪所学校上学?”
“伊诺克高级中学。”
“哦?那是贵族学校,他这个安排还不错。金,你还不知道吧,我前妻出车祸死了以后,爱德华就失踪了,我不知道他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派人找了许多次也得不到你们的消息,现在家里是我做主,你也能抬起头来。等下我带你回去见你的两个哥哥。”
“哦?我还有两个哥哥吗?”
“当然了,他们是我前妻的孩子,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这样啊,会的。”金欢喜道。
吉尔默收拾一下文件,就带着金出门,并通知秘书今天有事,来客全部明天会见。
吉尔默领着金去酒店,要了许多金没有吃过的美味,金心思却不在那上面,他想起跟爱德华一起吃那些味道说不过去的晚餐,那时节虽苦犹甜,现在虽然排放满桌美味,吃来却没有什么感觉。
“怎么了金?你怎么不开心?”吉尔默问道。
“没有,我有很多天没上学。”金另找话题掩饰过去。
“哦,这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学校。”
金想起蒙妮卡,忙摆手说:“不不不,我觉得这学校很好。”
“嗯,你的两个哥哥成绩都不错,你在学校里怎么样?”
金尴尬的笑了笑说:“很不好。”
“哦,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请家教补习功课。对了,你瑜珈练得怎么样?”
金“啊”的一声说:“你怎么知道我练瑜珈?”
“呵呵,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是我给你找的老师。那时候我前妻还活着,家里面的事情她管得紧,我不能把你接过去,更不能荒了你的前途。我叫爱德华帮忙照料你的生活,又想让你更出色一些,正巧家里面有个印藉保镖哈勒姆。我让他每个星期都去你那里,教你瑜珈的功夫。那时候我也不能常常过去看你,前妻出车祸之后,本想把你接回家,爱德华却带着你离开了原来的住处,我再也找不到你。”
“原来是这样。”金恍然大悟,父子相认横生了不少枝节。
用过餐后,吉尔默就要带金回家。金也是第一次坐私人车,有些不习惯,还是想踩着滑板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想想家里面可不要有那许多麻烦事情才好。
来到吉尔默的居所,那也是一间庄园式的别墅,甚至比菲利普家还要好得多。这种庭园式建筑金比较熟悉。
司机将车停在别墅前,吉尔默带着金走进去。刚一进门,金就看见耀眼生辉的灯光跟装修,像进了皇宫一般。吉尔默引着他走到正厅中间大声说:“克罗尔,利维,我回来了。伊丽丝你也出来。”
所有人闻声赶来,仆从也整齐地站立两旁,这气派使金感到无限荣光。吉尔默原来的两个孩子比起金在气势力上胜了一筹,好像城里和乡下人的区别一般。他们在父亲面前永远都是好孩子,但是见到金跟父亲的亲密程度,不由得对他产生敌意,克罗尔的妒意尤浓。
吉尔默向大家介绍金,所有人心里都无比震惊,但谁也不敢把私生子这样的称呼用在金身上,甚至对他伪出来一种敬意。伊丽丝是吉尔默后续的妻室,年轻漂亮个性温和,跟吉尔默前妻的禀性大相径庭,在这家里面显然十分讨人喜欢。金看到大家对他如此看重,心中着实得意,也向大家回礼问好。
晚餐时吉尔默对金特别照顾,不断叫仆人给他添菜,他的两个儿子显然很不高兴,脸上还强装欢笑出来跟金问长问短,亲密得像兄弟一样。吉尔默看到这样情况,得意的点点头,跟妻子商量给金请家教的事情。
金一直向往的就是这种生活,豪华富足,还有许多仆从伺候着。可是一想起爱德华,不由得又是一阵感伤,这种感觉一瞬即逝。又不是生离死别,空闲时候他还是可以去看爱德华哩。
金开始梦想一种新的生活,他可以给自己订一份新的学习计划,要认真去学从前讨厌的功课,在同学中树立形象。地位不同,形象改变了,追求蒙妮卡的成功指数是不是也就应当上升了呢?
这天晚上,吉尔默本来想同金促膝长谈,忽然来个电话,一位重要客户约他出来见面。吉尔默告诉孩子们晚上不回来,让克罗尔跟利维好好陪伴金,然后独自出门去了。
克罗尔跟利维满心欢喜的答应,然后亲热地拉着金的手一起上楼。
克罗尔指着一个房间说:“弟弟,这是你的房间,一会我叫人整理一下,希望你在这儿过得舒适。”
利维指着自己的房间说:“先到我这里玩吧。”
金觉得这两个兄弟对他真是好极了,刚刚见面就好像分别好久的老友一样。欣然应了他们的邀请。
刚刚走进屋子,金正准备各处看看,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原来是利维早预备好一只胶袋套住他的头,克罗尔就扭过金的手臂将他按在床上,利维拳头雨点般的打在金的身上,他没敢打金的头部,怕弄出外伤来让吉尔默看到。开始金未明白是怎么回事,等到挨了许多拳他才反应过来,便出脚向后踢出,踹在克罗尔膝上,使他先松开手,然后翻了个身猛的挣开胶袋。利维摘下墙上挂的球棒,跳上前向金横扫一棒,金抓住正捂着疼痛膝盖的克罗尔来抵挡。只听见“嗷”的一声惨叫,克罗尔臂上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棒。
利维忙道歉:“对不起哥哥。”实际上这一棒他也是打得心甘情愿。
克罗尔只顾着疼痛,哪里回得上话?金按在他肩头上,跃起一记飞踢将利维踹得倒撞在墙壁上面,气愤地说道:“你们都干什么?”
利维奸笑一声说:“还不知道吗‘兄弟’,我们这是欢迎你啊!”说完又舞棒冲上来。
金只是一时不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才被他们偷袭,现在又哪能容他们继续下手?他冷笑一声一脚蹬在克罗尔屁股上把他踢个前扑,拉起衣架上的一件休闲装一甩,套住利维的球棒,连环两脚将他踢倒说:“你们这两下子打打球还可以。”
金几步走出门去,克罗尔正要爬起身来看看利维,金回身一扬拳头,就吓得克罗尔一哆嗦。克罗尔强笑一下,脸上肌肉抽搐着,极不自然。金“哼”一声走出门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正要躺下平息愤怒,就听见有人敲门。他以为是自己那两个“兄弟”又转回来找打,心中怒火更是炽了。打开门迎面就一拳出去。没想到整只手都被抓住,那是一个中年人,他微笑道:“金,你功夫进步了。”
金一见这人就是大喜道:“哈勒姆老师!您怎么来了?”
哈勒姆松开金的手说:“进去说吧。”
金拉着老师的手进来,找椅子坐下说:“我听父亲说你在这里,就是没有看见你出来。”
“我现在是吉尔默先生的总管,刚刚出去办事没有回来。金,你刚刚跟那两个孩子在一起?”
想起这两兄弟,金就是一肚子气说:“是啊,他们还要打我一顿,幸好我会两下子,不然今晚可惨了。”
“唉,金,你实在不应该回这里来,跟爱德华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咦,哈勒姆老师,你是怎么了?吉尔默才是我的父亲呀。”金惊讶的叫道。
“嘘,金,你听我说,回到爱德华那里去吧,你不适合这里的生活,我担心你早晚被他们害了。”
“他们是谁?”
“就是你的两个哥哥。金,相信我的话,回到爱德华身边去,他才是你需要的人。”哈勒姆说。
“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呢?我跟他们并没有过节。”金也疑虑起来。
“就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兄弟,是吉尔默先生的孩子啊。”
这刹那金忽然明白了,可是他终于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回到这个家里来并不是为获取某种利益,而是为了那层血缘关系跟亲情,他实在不愿相信这样的事情。于是调转话题说:“哈勒姆老师,这些年你一直在这里吗?”
哈勒姆见金不愿提起家事,也不再规劝,他说道:“是啊,我一直都在这里,所以比较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就是你的父亲,他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他在商界赤吒风云,处理家事方面……,唉,不说这个,爱德华还好吗?”
金不知道哈勒姆为什么问起爱德华的事情,就答道:“他还好,嗯,就是每天喝得醉熏熏的。”说到这儿不禁微笑起来。
“哦,他还喝酒,会伤身体的。嗯,金,你见到他替我问候,我先回去,让他们看到我在这里不太好。”
金正奇怪哈勒姆老师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叫着:“哈勒姆!哈勒姆!哈勒姆……。”
哈勒姆叫一声:“糟了。”就匆匆出门去。
金趴在门缝听见外面对话:
“你跑去哪里了?。”
“啊,刚刚我去洗手间。”
“过来,我有事找你。”
“是,少爷。”
金轻轻打开门,见哈勒姆跟利维都到克罗尔房间里去了,就悄悄出门来到克罗尔房门前贴耳上去,只听里面说道:“你到底做不做?”
哈勒姆犹豫一下说:“他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样做太过份了。”
“哎,哈勒姆,你别管这些,明天我们约他出去。你只要制服他就可以,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兄弟处理。”
“这个……,让吉尔默先生知道恐怕不太好吧?”哈勒姆有些为难的样子。
“放心,他绝对不敢跟爹嗲说。就算他有那个胆子,有我们兄弟替你承担。”利维替他打保票。
“好吧,我明白怎么做了。”
“这样就好,你先回去吧,明天事成之后我们另给你一些好处。”
金越听越是心惊,知道哈勒姆要走出门,就赶紧蹑手蹑脚跑回房间。不一会儿金听到有人敲门。金再开门一看,是哈勒姆又转回来小声说:“赶快离开金,他们要对你下毒手了。”
金心中感激:“哈勒姆老师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不要紧,我去跟父亲说明一下吧。”
“唉,金,你父亲可不会偏袒你。他们不但不会承认,还会反咬一口,明天他们约我一起对你下手,你叫我为难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金想想看,计上心来,笑笑说:“这个不怕,哈勒姆老师,明天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哈勒姆见金很有把握,只好说道:“希望你能平安,我先走了。”
(三十)丑陋的家庭
金送走哈勒姆后,就独自出去散步,想到庭园外面去舒缓心情。他下了楼,几名仆人见到金,齐声问他有什么吩咐,金说要一个人出去散步,甩开他们跑出去。
已近深夜时分,金在外面的林从中独自行走,晚风清凉,吹掉金不少烦忧。庄园中还种植许多热带树,装饰得好像园林一般。金见了好景物心情也畅快,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跳抓一棵树爬上去,找一支粗壮的树叉,坐在上面乘凉,一边深呼吸,真想就在这树上面睡一夜。
过几分钟,金正对着夜空看得出神,就听见有人穿入树丛走进来。他向下一望,好像是一男一女的身影,偏不巧就来到金坐的树下。只听那女的说:“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那男的嘻笑道:“爹嗲去见客户,今天晚上不会回来,本来想找你到我房间里去,就怕不小心被爹嗲新找来那个臭小子看见,等我想办法让他老实些。”
“哎,那你弟弟呢?”
“他?他能怎么样?宝贝,这个你不用担心,弟弟什么都听我的。我们的事情他早知道。他替我隐瞒着呢。来,宝贝,让我亲一口。”
“讨厌啦!嘻嘻。”
金在上面看得清楚听得也清楚,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克罗尔跟他的继母伊丽丝。金简直气炸了肺,他都不知道这家里还有什么花样他没有见过,这种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而且还想方设法算计自己的弟弟,金险些从树上栽倒下来。忙用力把持住,不由得晃动了树干,弄得树叶哗哗作响。
下面的克罗尔跟伊丽丝只听见树叶摩擦的响声,就慌忙四处察看有没有人在偷看。
“好像有人,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伊丽丝有些害怕说。
克罗尔也担心事情被谁瞧见,也就同意说:“好吧。”
这两人刚离开,金就从树上滑落下来,心中盘算着怎么去应付哥哥的阴谋。可是防过这次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只要他还在这个家里,都有可能威胁到两个兄弟的利益。而且又忍不下心来报复,这样吃亏的总是自己。金低头叹气,想着自己不过是真真正正的想要一个家罢了,没想到会有这样多的麻烦。他想起哈勒姆老师话,分别不到一天,他已经想念爱德华,想要回到他身边了。
第二天中午,吉尔默回到家,他首先来到金的房间问他过得好不好。金苦笑说:“还可以,嗯,我想回到老爸那儿去。”
吉尔默还没回过意来,忽然想到金口中的“老爸”实在是指爱德华。脸色忽的变了说:“你刚回来怎么就说这些话?”
金见父亲显然要动怒,不由得有些惧意说:“我只是想,人的家庭观念不一至,生活在一起就是个错误吧?”
吉尔默笑道:“傻孩子,谁跟你家庭观念不一至了?”
金犹疑着是不是要把他两个哥哥的作为说出来,想了想决定替他们保密,他忽然提出一个问题:“嗯,现在我称您是父亲,那么我是不是拥有跟两个哥哥同等的地位呢?”
“当然是了,你也是我亲生的,我会把你们等同看待。”
“假设有一天,我们几个要是因为财产问题有什么意见呢?”
“咦?这种事情是不是还很久远?金,你怎么提出这种问题?克罗尔跟利维对你说了什么吗?”吉尔默奇怪地问。
金心道:“何止是说,都快把我打成重伤。”嘴上说的是:“哦不,他们没说什么,我只是想到这个问题。”
“金,如果我分给你的东西不及你的两个哥哥一样多,这也是你能谅解的吧?他们是你的哥哥,将来我的事业不知要交付谁,这两个孩子的脾气我也知道。虽然不算正派,却都是能挑起重任的。我看你在外面跟爱德华一起也没什么好处,恐怕连正统礼仪都没有学到吧?今后还要接触商界政界的名流贵族,我希望那时候你能应付得体,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荣耀。”
吉尔默这番话不啻是让金明白在这个家中生存的道理,但金听来尤为刺耳,这些年来爱德华对他十分宠爱,凡事言听即从,没有拂逆过他的意思,而且事事关心、爱护他,丝毫没有用过那种教育的口吻跟他谈过话。爱德华对金来说就如同一个亲密的朋友一样,吉尔默看似一个严格的父亲,脑子里装满的全是迂腐的政治见解和经商的主意。这是金对两人的看法,他产生离开这个家的念头,只是仍不坚定,依然念着那份亲情。
中午时分,克罗尔跟利维两兄弟都来邀请金出去玩。
“兄弟,昨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今天特意来跟你道歉。”克罗尔赔上笑脸说。
“是啊,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今天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我们有几个地方你一定没去过。”利维也跟着说。
金见这两兄弟戏演得不错,一口应承下来:“看你很们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拒绝。”
“这就好,我们还怕你生气不答应哩。”
金随着两兄弟下楼,出去就见哈勒姆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克罗尔解释道:“这是我们的司机哈勒姆。”
金招手叫哈勒姆出来,向他使个眼色说:“你们实在不懂飙车的乐趣,让别人开车最煞风景了。让他回去吧,这车我来开。”
两兄弟一对眼,面有难色,利维说:“爹嗲不让我们飙车,还是让他开车吧。”
金摇手让哈勒姆下去说:“既然要带我出去玩,就全听我的。”说完毫不客气的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
两兄弟无奈,只好坐进车里。哈勒姆乐得不理会这事情,趁机离开了。
金将车开出门去,就猛踩油门,把车驶得飞快,他跟格罗特学过不少飞车的技术,当然不能随便就使出那些特别危险的技巧,不过这已经将他的两个兄弟吓得胆战心惊,他们哪里坐过飞车,几乎哭着求金赶快停下来,金开得兴奋,时不时的拉一下方向盘,每每在晃近路边的时候闪了开,弄得好像车子失控一般。他的两个兄弟跟着左右摇摆不定,好似风中的树叶,险些把裤子尿湿了,直后悔带金出来。金却兴奋得大叫着吹口哨,有时候还把手从放向盘上拿开舞动几下,直把他的兄弟们吓出一身冷汗大呼着救命。
“哎,你们两个要带我去哪里?带路吧。”金玩得够了,稍稍减慢些速度。
两兄弟身上的汗水足可以装满一水瓶,见金减慢速度,就像郝免死罪的囚犯一样高兴,忙指挥金左右拐着来到一家酒吧。
金见这酒吧进出的都是一些流氓地痞,心中暗暗戒备。他的两个哥哥拉着他进了酒吧。那里面正打着台球的、调情的、喝酒的、谈笑的全都转过脸来看着进来的三个客人。金也不客气,坐着向招待要杯果汁。
那侍者冷哼一声说:“这除了酒,什么都没有。”旁边几个客人哈哈大笑起来。
金一皱眉头,看到克罗尔正跟一个戴了牛仔帽的壮汉小声交谈着,并塞了他一叠百元大钞。那壮汉点头示意,就径直向金走过来,其他人也就跟在他后面将金包围。
金冷眼看着一切问道:“你们瞪着我看什么?”
这些人又是一阵大笑。那壮汉捏了捏拳头说:“有人出钱让我们教训一个人。”
金“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那我也帮你们教训他。”他字一出口,金就一记侧踢踢在壮汉脸上,接着向后一跳,跳到柜台上面,一脚踢飞那上面一只装满啤酒的酒杯,里面的啤酒全都喷洒在客群中。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吃”了金“敬”的酒,金在柜台上面跑几步一跃而起,抓住顶棚上面的吊灯,甩着身子借力落到地面上,逃出门去,后面所有人都紧追不舍。金的两个兄弟暗骂一声“笨蛋”也跟着出去。
金见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来不及回到车里,只好带着他们跑步,懊恼着没有带滑板出来,否则一定给他们颜色瞧瞧。后面整群人都不及金跑得快,有些骑着摩托追上,开到金前面停住栏截,却不知金的瑜珈提纵术最高明,一下便能从他们头上跳过,而且金怕无处借力跳得更远,只好用脚先光顾了他们脑袋腾跃过去。
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最容不得别人这样侮辱,金踩着他们脑袋练飞跃无异于甩他们们十记耳光。几个人恶狠狠的掏出刀子来追击金,要把他身上擢上几个透明窟窿。金不敢跟他们硬拼,撒开腿一阵猛跑,来不及回头看情况,
金一人之力终究还是没逃过包围,这次几辆摩托车奔到他前方后都拿了铁链在头上甩动起来,使金再不能再踩着他们脑袋跃过。金回头一看,后面追来的人已经将他围在中央,利维累得气喘吁吁,一边还得意的笑道:“臭,臭小子!这回看,看你还往哪儿跑!”
金忽然一记后蹬,用了大力,而且踢得很高,直把一人牙齿踢掉一半, 倒在地上捂住嘴叫不出声音。金刚刚攻击完,其他流氓就拿着刀子链条涌上来,就算小飞在这里也敌不过这十多个拿了武器的流氓,不几下金背上就着了一刀。,手脚也被抽几链,他强挺着抢过一只铁棍舞动应敌。
克罗尔跟利维一见金挂彩,也吓怕了,他们只是想教训金而已,未想过要杀死他。那样他们回去可没法跟吉尔默交待。克罗尔喊声“住手”,可惜那些人都似发了疯一般,哪里听得进去?
眼看金就要这些流氓群殴重伤。忽然闯进五个人来,三拳两脚就把流氓们打得落花流水。金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渐渐失了知觉。
金做了一场梦,梦见爱德华、卡斯特跟格罗特,大家在一起吃着烧糊的烤肉,品评着金压榨的果汁,畅聊谈笑,那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忽然他飘了出去,一直向上飞着,周围的景物都幻化成色彩斑阑的景象,他心中快乐得直要叫喊,但是喊不出声音,接着那些景象忽然幻成一只凶猛的蟒蛇向金缠来,金被那蟒蛇缠住,胸口越来越闷,好像要窒息一般。他眼睛一片模糊,视线也渐渐暗淡了。这时看见两个哥哥正拿着刀子奸笑着向他刺来,金大声呼喊着,没有人能听见。
“啊”的一声,金坐起身,脸上汗水不断流落,他是做了一个恶梦。
“醒过来了?”
金定睛一看,竟然是卡斯特坐在他身边。这里是一间旅店,显然是卡斯特救了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卡斯特叔叔?不是被洛克带走了吗?”金奇怪的问。
卡斯特摸摸金的头发说:“我要走了金,洛克他们要带我回部队去,重新申请入伍。”
“真的?你们的恩怨了结了?”金高兴得要站起身来。
卡斯特忙按住金,把他重新放倒回床上去说:“先别起来,你要养几天伤。洛克原谅我了,是因为我替他挡的那一枪。他承认从前的事情是一场过失,愿意让我做他的战友,有他们几个队员出面申请,我回到‘美洲豹’的希望很大,本来是想到你家去告别,没想到在那里碰上了。金,你怎么跟那些人结仇?”
金不愿提起家事,笑笑说:“没什么,你见到老爸了吗?”
“哦,还没见到,等你伤好了一起回去吧。”
金挣扎着起身说:“我睡了挺久?”
“有一天了。”
“啊!这么长时间,我有事先走一下。”金穿起衣服就要离开。
卡斯特拉住金问:“什么事情这么急?你伤没好。”
金一脸惶恐地说:“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在家等我吧。”说完跑出门去。
“我立刻要走了金,不能去你家里,你替我向他们告别!”卡斯特大声说道,金已经跑出很远了。
金打车回家,吉尔默正急着向两个儿子问金的下落,这两个活宝不知金的情况到底如何,揣测他回来会先向爹哆告一状,不如就先告他一状。
“是啊爹哆,他真的叫了一大帮流氓来打我们,还是我跟哥跑得快些,不然就回不来见您了。”克罗尔说。
“那小子一定是想把我们都弄死,他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利维也跟着附合。
“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孩子?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说谎。”吉尔默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了爹嗲,他若不是心虚,怎么现在还不敢回来?”克罗尔辩道。
刚说到这里金就赶回来。仆人还来不及通报金就闯进门,正看见他那两个哥哥跟父亲在一起谈着什么。
“金,你回来了?去什么地方这么久?”吉尔默奇怪道。
金冷冷的盯着他那两个兄弟说:“你问他们吧!”
克罗尔见金来意不善,忙斥着他:“你怎么这样跟爹嗲说话?还不赶快道歉!”
利维也在一旁煸风点火:“是啊,一点家教都没有。”
“哼,家教?你们很有家教吗?”金反唇相讥。
“不许这样跟哥哥讲话,金,你现在不是一个普通人,生活在上流社会应该注意礼节。”
金见父亲为两个哥哥说话,也就按不住火气怒道:“是,道理我不明白,不过我懂真理!”说完头也不回就跑出去,重重的关上门。
克罗尔借题发挥:“一点礼貌都不懂。”
“是啊,根本没把爹嗲放在眼里。”
吉尔默虽然也很生气,想想金的处境也很为难,便向两个儿子发火:“还在这里说什么?还不把弟弟追回来!”
两兄弟唯唯喏喏的追出去,心里面却高兴,暗想着让金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才好,也就乐得开车出去转几圈散散心。吉尔默让金的两个哥哥找回他,无异于石沉大海,以至于再不能见这个儿子一面。
(三十一) 梦中的的画境
金一气之下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心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轻松畅快。他还是找回原来的家,开门就大叫:“老爸我回来了!”
金叫得很大声,却没见有人回应,他叫了几声,又没看见爱德华回来,就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想想还是去看看孩子们。
金拿布条擦擦心爱的滑板,不断的抚摸,兴奋的大叫一声冲出门去。他就像得水的鱼儿一般在大街上飞驰,滑到孤儿们新搬去的宿舍。
打开门一看,玛格丽特修女跟所有孩子都围座一圈满面愁容,大家跪坐在地上,默默祷告着什么。
“修女,发生什么事情?”金惊奇的问道。
玛格丽特修女见到金来了,坐起身走过去拉过他的手说:“好孩子,你怎么有空过来?”
“到底怎么了修女?这里发生什么事?”
邦尼突然趴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就在前天,安妮突然病倒了,现在还在住院,听医生说是患了晚期的肝癌,有生命危险。”
“能治好吗?”
“听说有一个叫杜威教授的医师是移植手术专家,请他出面动手术应该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能治愈,可是需要很高的费用,大约七万块,孤儿院的预定金已经支付出去,只剩下孩子们上学的一点费用,这远远不够,手术时间就在明天,不能拖延下去了。”
“跟那位教授商量一下,让他先做手术,我回去跟叔叔研究,晚一些送钱过去好不好?”金思忖一时间也凑不出多少钱来,还是打算再做一次案。
“那位教授很固执,不见到钱不肯先动手术。”玛格丽特修女忧愁的说。
金最看不得这种事情,真想去打那教授一顿,转念一想还是先去尽快弄一笔钱才最重要,他急忙向修女道别说:“我去想办法。”
玛格丽特心中感谢金的热心,希望他能尽快赶回来救安妮。
金也是心急如焚的赶回爱德华家,他一路上没想出什么办法能弄到那笔钱出来。刚一进门,正见到爱德华在焊接一件发明,金忽然跑过去蒙上爱德华眼睛说:“老爸我回来了!”
爱德华差点烧到手,见金回来,心中欣喜非常。他熄了焊割枪的火焰,拥抱金说:“你回来看我么?”
金耍个鬼脸说:“我不走了,就赖在这儿。老爸,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快些弄笔钱,孤儿院里有个孩子得了重病,需要手术费用。”
“要多少钱呢?”
“大概七万多块。”
爱德华想了想说:“能不能迟几天,过些日子我们可以多给。”
“那个管开刀的老家伙是个财迷,听说他不拿到钱就不做这手术。”
“这可麻烦了。现在找不到这么多钱。”爱德华也沉思起来。
“我想再做一次老爸。”金这样说。
“好孩子,刚刚卡斯特过来跟我告别,我已经送他上了车,现在他在回部队的路上,总不能再叫他回来吧?”
“嗯,我知道,我自己也可以做啊。”
“太危险了,干活也需要有人照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来不及了,明天手术就要开始,今天晚上一定要弄到那些钱。”
“好好好,就算今天一定要动手,你有目标吗?”
这一下把金问住,来得及做的也只有“急”,根本没想到什么目标。
“金,去你父亲那里借些钱出来。七万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金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已经决定不再回去那个家,又怎么能开口去跟吉尔默要钱呢?
爱德华从金的神色中察出几分,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救人要紧。”
金恍然觉醒说:“对,救人要紧!我这就去。”
金踩上滑板蹿出门去,飞快的滑行着,脑子里泛起小飞的话语:“我也不太明白,据我猜啊,是塔。救人一命比造七层塔还厉害的意思,这样理解就可以,你看佛塔都是很庄严的建筑,一层都很宝贝的,七层当然就更……更厉害啦,救人比这些都厉害,所以啊,记得学好功夫后要多帮助人,多救人,这样功德无量。”
虽然是想着救人的事情,金不免还是有些想法:“小飞啊,救人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离开家里,回去要钱怎么说得出口?再说新到家不过一天就要七万块,更加上刚刚跟那两头猪闹翻,跟父亲也没多解释……。”
忽然想起这些问题,金又踌躇不前,速度渐慢下来,事情最怕犹豫不决。金此刻当真就似碰上天大的难题一般。其实许多事并非像金想的那样复杂,吉尔默此刻正心急着要找回金,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他既然不怕认这个私生子,也就没怕那之后的事情,当然他也没想到是两个儿子在捣鬼想要挤走金,于是产生了对金的一些误会。
正在金进退两难的时候,刚好撞见兜风回家的两个哥哥。金这下有了主意,趁着车子开来的时候前跑两步一跃而起,跳上正行驶的车上,再一借力迈一步,跃到车后座上坐下。这还是格罗尔知道快到家将车速减慢,否则金难免也出车祸。
“先别忙着回家两位哥哥,我有话跟你们说。”
克罗尔跟利维都吓了一跳,暗骂金阴魂不散,打他不过,也只好把车停下来听他摆布。
克罗尔赔上笑脸说:“你回来得正好,爹嗲正让我们找你回去。”
“是啊是啊。”利维也跟着说。
“你们两个别演戏了,我没时间看。听着,我现在需要七万块,拿了钱我就离开这里再不回来,否则缠上你们了。”
两兄弟一对眼,想想这倒是个好建议。克罗尔勉为其难的说:“唉,兄弟,你知道我们也舍不得离开你,不过你在外面生活惯了,回到这儿来当然不方便……。”
“是啊是啊,你离开当然好,不过七万块钱太多……。”利维想讨点便宜回来。
克罗尔当场打弟弟一记耳光骂道:“胡说什么?就这么办了!”
利维满肚委屈,又不敢跟哥哥打架,只气得干瞪眼。
金才不管他哥俩个耍什么花样,只是翘了腿说:“你们赶快商量,五分钟时间。”
克罗尔一摆手说:“不用商量,就这么定了。”说完拿支票本出来,开出一张支票来递给金。
金瞧了瞧,七万这个数字他还认得,也就放心下来说:“不错,我回来的事情就不用跟父亲说了,你们以后也别让我看到!”
金跳下车,捡起在地上的滑板飞快的滑走。克罗尔望着金的背影,阴邪的笑了起来。
回到家,金将支票拿给爱德华看,却并没有说明是跟他那两个哥哥要的,那代价却是跟吉尔默不再来往。
“明天把这个交给那个杜威教授,安妮就可以动手术了。”金松口气说。
“可是手术成功的希望还是不大,金,许多事情要有心理准备。下个月舒曼先生找时间过来跟你说些事情,记得不要到处走。”
“哎,老爸,他不找你弄那些玩意儿,怎么找我来谈事情呢?”金奇怪道。
“那当然有他的意思,你真的不回家了吗?”
“这就是我的家啊,老爸你不是要撵我走吧?”
“当然不,我特别想你留在这里,跟我说说你都去做了什么吧。”
“好啊,不过老爸,我想去看看母亲。”金忽然说。
爱德华的笑容登时凝结住,忧伤的情绪又漫上来说:“确实应该让你见见她。”
两人就在这样的夜晚去看望洁,她被安置在一座公墓里,墓碑旁还放着枯萎不久的鲜花,爱德华时常来这里看望洁。
金把刚买来的花放在洁的墓旁,心中感慨万千。他心中其实非常渴望得到母爱,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也恨这个母亲扔下他独自去了天国。可是那些感觉也只是一闪即逝,更有一种渴望相识的心占据他的感情。
“假如她还活着的话,一定是个好妈妈吧。”金这样想道。
爱德华就站在金的后面,每当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总能使他回忆起跟洁一起的时光,一切甜蜜和伤痕。
不知不觉,下起了一阵细雨,两人伫立在洁的墓前,一直那样静静的站到黎明。
第二天一大早,金拿了支票去找玛格丽特修女,跟她一起带几个孩子去医院看望安妮。手术前的安妮静静躺在病床上。玛格丽特修女握着她的小手微笑说:“你会好起来的孩子,主会保佑你平安。”
安妮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支画笔说:“昨天我画了一幅画,好大好大的房子,我们都在一起,邦尼哥哥,金哥哥,还有阿姨,还有大家呢。”
金拿了一只多功能画笔出来说:“送给你的安妮,等你病好了之后呢,我们就真的搬进大房子里面去,然后你可以继续画很多大房子啊,画星星,月亮,太阳[奇`书`网`整.理提.供]和天空什么的。嗯,你要给金哥哥画个像,我拿回去挂在墙上天天看。”
邦尼捧了一个盒子说:“好妹妹,这里面都是大家送给你的,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安妮打盒子,那里面装满了孩子叠的小纸鹤,她被大家的心意感动,流下眼泪来说:“谢谢大家,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要说了安妮,好好休息,一会儿要动手术了。”玛格丽特修女把安妮的手放进被子里。
大家都紧张安妮的病情, 这时一名医生走进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玛格丽特修女跟金一齐站起来说:“是我。”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说:“跟我来吧。”
这医生带了金跟修女来到杜威教授的办公室,然后退出去。杜威教授是个戴着眼镜的秃顶老人,他一见两人进来就笑脸迎上去说:“你们来了,过一会儿病人就要动手术了。”
金上前来掏出支票来说:“这是手术费用。”
教授接过支票来看看,满意的点点头说:“我一定会努力救治病人,她的情况我看了,治愈的希望虽然不大,也有手术成功的前例。”说着搓搓手咳了几声。
一般稍稍懂点世面的人这时候就应该拿点钱出来意思意思,金跟修女却是不明白这层“意思”,还在等教授继续说明。
杜威教授示意半天见两人还没动静,心头动了火气想道:“连这个都不懂,一会别怪我不能尽力!”面上却还过得去说:“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两人出了办公室,仍去安妮的病房看她。杜威教授掏了支票出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还在上面亲了一下,再一次正眼瞧去,忽地变了脸色。
不久,一辆手术台推进安妮的病房,将她带出去,房间里所有人都为安妮担忧,跟到手术室门前等候,一个个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术终于完毕。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几个医生缓缓推出手术台,金首先奔过去抓住一名医师的手臂急切问道:“怎么样医生?”
那医生摇摇头说:“准备后事吧。”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荡在空气中,手术台上的安妮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大家,带着微弱的语音说:“阿姨,哥哥,你们在吗?”
一位好心的医生见玛格丽特修女是孩子们的长辈,就小声通知他说:“照现在情况看,她最多还能活一两天,孩子有什么愿望,都帮她实现吧。”
玛格丽特含泪道:“谢谢你医生,我知道了。”
大家都跟着安妮的手术台进病房,这时候杜威教授走过来抓着金的衣领拉他停下,掏出那张支票小声说:“你这家伙拿假支票来骗我!”
金糊里糊涂的被杜威揪住,生气说:“你胡说什么?”
杜威教授拿了支票给金看,一边还指着上面说道:“这上面的日期不对。”
金一见支票上面将1998年的日期稍稍变化了一下,变成1989年,这样一个小小的“错误”发生,七万块钱就取不出了。
“哼,你拿这样的假支票骗我吗?我看有必要去让律师跟你谈了!”
金见杜威教授只顾及支票问题,对将死的安妮丝毫没有同情心,心中就生出一阵厌恶,但支票的事情也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问题。原来克罗尔本就有意要欺骗金,没打算付出这一笔钱来。
“支票的事情我会解决,现在我的朋友就快要……,请,你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一定把支票完完整整的换回来给你好吗?”金强压怒火说道。
“我怎么信得过你这小子?”
“我用人格担保。”
“人格值几个钱?哼,你还是跟我的律师说去!”杜威教授就要拉金去打电话给律师。
金挣脱开杜威教授的手说:“你是不是因为支票不对就没有用心去做手术救安妮?”
杜威冷笑一声说:“你以为现在是什么社会?没拿到钱就做事的不是傻瓜吗?”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金动了真火,反抓起杜威教授的衣领。
“放开手,小心我告你!什么这样?没钱还跟我说什么?”
金缓缓松开手,还给教授拍拍衣衫说:“钱,钱,好好保护你的钱,教授。”说完也走进病房。
杜威教授晃晃肩拍拍身上的尘土说:“这还用你说?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把钱送过来,否则就法庭上见。”他却不知道金已经决定要洗劫他家一番。
病房里面的安妮已经换好衣服,邦尼扶着她准备出院。金见安妮步伐沉重,走过来强笑说:“我来背你安妮,今天想去哪里玩?”
安妮还不知道自己临近死亡的期限,她觉得头晕,身体还虚弱,玛格丽特修女说她可以出院,要带她回到孩子们身边。安妮还很高兴,想回去继续画画。孩子们也为她高兴,邦尼说好要带着妹妹去孤儿院的地基上去作画,除了玛格丽特跟金之外,屋子里是一片喜庆气氛。
金背着安妮回到孤儿院,孩子们涌上来跟她问长问短。安妮高兴地跟大家打招呼,就回到房间取了画具出来,她还觉得头晕,却只认为那是刚出院时的症状。玛格丽特修女让她先休息一下再出来玩,然后亲自给安妮收拾房间,让孩子们不要打扰她。
金跟玛格丽特修女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起安妮的事情:
“明天让安妮的哥哥带她去那片工地,这孩子来不及住进新建的孤儿院里……。”玛格丽特擦着眼泪小声呜咽起来。
金也难过起来,想想安妮的病本来还是有机会治愈,杜威教授不负责任的手术,自己的粗心大意,克罗尔的阴险狡诈,这些都不无关系。金怪责自己,更憎恨这个社会,像卡斯特叔叔这样好人太少了,他想起嫉恶如仇的小飞,讨厌外国种族的郑爷爷,关心自己的爱德华,自己的亲生父亲、蒙妮卡、汉娜、道格拉斯、菲利普这些人,一瞬间在金脑中闪过。金更加迷惑起来,生命都是渺小的,朋友,亲人,恋人,钱……。
金晃晃头,觉得自己不清醒了,要睡过去。玛格丽特修女还在抽泣,天色暗下来。
安妮做了个好梦,梦见了大家在新建成的孤儿院里快乐嘻戏。那里青草碧绿,蓝天白云,眼不尽收的美景,她的画笔不停的挥动,好似描绘不尽的情景。邦尼哥哥在一旁粘着石子画,金哥哥在教着孩子们玩滑板,阿姨在教一些孩子们新的单词,好心的卡斯特叔叔正在帮助工人粉刷着墙壁,那墙壁涂了图画的色彩,上面有很多诩诩如生的动物,有欢快的小鹿、跳跃的斑马、长鼻子的大象,会说“早安”的鹦鹉,顽皮的猴子,这些修女阿姨讲过的动物都活转过来,跑到她身边跳着叫着。天上忽然闪出一片白光,缓缓飞下一个长着翅膀的小女孩,她穿着纯白的裙子,头上有一只金色的光环在闪耀。
“你是谁?”安妮好奇的问道。
“我是你的好朋友。”那小女孩子展开欢快的笑容,“我要带你去一片更美丽的地方,跟我来吧,那里是广阔的天空,是大花园。”
“哦,天空。”安妮缓缓飞升起来,脚下的景物渐渐变小,直到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天气特别好,阳光耀眼,旁边飘荡着厚厚的白云,扫尽大地的阴霾。金背着安妮,邦尼背着安妮的画具跟着玛格丽特修女穿越街道,来到孤儿院的建筑工地,此刻工人们已经打好地基,钢筋跟木条交错纵横的插在地面上。吊车的大臂在转动不休,看着那只大钢爪在不断的运作,金心里面一阵感叹,安妮是不能看见新建成的孤儿院的模样。
安妮坐在工地旁,安静的画着,时间一分一妙的过去,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就这样一直画着画。
金在后面看得惊奇,安妮的面前明明是没有建成的孤儿院,怎么会画出另一番景像?那上面还有一些奇形坚状的动物,那个拿着滑板的一定是自己了,玛格丽特修女,卡斯特叔叔,孩子们,一直画到一个在天上飞的小女孩,安妮忽然捂着头说:“我有些晕,阿姨,哥哥……。”
大家闻声赶上前去扶住她,安妮微弱的笑着对玛格丽特修女说:“阿姨,我画的好吗?”
玛格丽特修女一摸安妮的手脚,已经逐渐僵硬起来,她眼眶涌出泪水说:“好,真好看。”
邦尼在一旁拉着安妮的手急道:“妹妹,你怎么啦?你的手好冷,发生什么事情?”
安妮伸手拿过画笔来要挣扎着起身说:“这是我的梦啊,我要把它画完,我梦见大家,梦见大房子了,我们的新家真漂亮,梦见了……。”
安妮含着微笑合上眼睛,她真的入了另一个梦,那个梦中的天使拉着她飞走了,去寻找那个梦中的大花园。邦尼发现安妮不动了,她的手足又冷又硬,再也没有漫暖。
“安妮,你醒醒,安妮,我是哥哥呀,你醒醒,我是哥哥,安妮……。”
邦尼不断的摇晃着安妮,想要叫醒她,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唤,安妮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金拿起安妮的画板,一边偷偷擦着眼泪,一边收起安妮那张未完成的画。 玛格丽特修女跟邦尼都哭起来,守在安妮旁边不离开。(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安妮死去的消息终于还是传遍整个孤儿院,孩子们都伤心极了,趁着夜晚,都集体跑出来,拿了一只蜡烛摆成安妮的样子点燃,所有孩子都围坐着在那旁边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在天国生活幸福。
(三十二)最后一次做案
金和安妮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已经把她当成好朋友一般看待,想起她的不幸,金辗转不能入睡,爱德华这时候走进他的房间来。
“还没睡吗金?”
金擦了擦眼泪坐起身来说:“嗯,我在想,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什么呢?学习、工作、吃饭、睡觉、还有死亡,为什么这世界对一些人都不公平呢?老爸,你是个好人,可是上帝对待你也不公平。”
爱德华坐在金身边说:“孩子,有些事情看来是很不幸的,人也如此。就拿我来说吧,从前是觉得自己很不幸,可是认识了洁之后,我的想法改变了,而且这些年来,跟你生活在一起我也很开心。人活着都是要有负担的,这不是不幸,而是一种责任,我想我们活着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死去。”
“为了死去?我不明白,也很累。老爸,唉,从没有过这种感觉。”金感到很空洞。
爱德华将金拥着,轻抚他的头发说:“好孩子,安妮的死让你想了这么多吗?”
“不,我觉得她很可怜,可是还有许许多多的孩子跟她一样很可怜,他们没有家,没有亲人,就像我的一个乞丐朋友,我离开家的那一次,跟他在外面住了一天,在那之前我从不知道那么多人的处境都是很悲惨的。”
“我们不是上帝,我想,就算是上帝也不能把每件事情安排好。不过我这样想,每个人活着都有他存在的意义。这世界就需要许许多多各色各样的人来点缀才能完美不是吗?”
“老爸,你活着的目标是什么呢?你的责任又是什么?”金忽然问道。
“我的目标?”爱德华笑笑说:“刚刚毕业的时候,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名人吧,所以我那么努力的工作,做研究,闲时也搞些小发明,我那个时候比你现在大得多,可是也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没有这么多的烦恼,呵呵,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你第一次盗东西那样感觉吧……。”
金听到这里也会心的一笑,身体放松许多。
爱德华继续说道:“后来发生许多事,使我改变许多,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磨难。在我失望的时候遇见了你的母亲洁。她教会我很多道理。跟洁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时候我的心头的责任是要给她幸福,可是我没能做到,唉,也许我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吧。”
“不,老爸,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金睁着大眼睛看着爱德华。
爱德华搂紧了金。
“现在我的责任,是能让你幸福的生活,能给你快乐。”
“我最快乐的时候,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金这样说。
爱德华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他多年来一直希望金能有这种感觉,终于做到了。
“老爸,我还要去做一次,那个杜威教授是个人渣,安妮的死他更有过失,我一定要教训他。还有我那两个哥哥,如果不是他们给我假支票,杜威看在钱的份上也能认真对待这次手术,我也要教训他们。”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可是卡斯特回到部队,格罗特也有自己的去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我陪着你一起。”
“你真好老爸,我觉得遇上你才是最幸运的事情,比中了头彩还幸运的事情。”
金第二天就到医院去查探杜威教授的住址,只是他还不知道后面有人也在盯着他的行动,那是埃里森的一些朋友,自从埃里森发现金跟卡斯特的关系非比寻常之后,就一直在盯着他们的行动。卡斯特回到部队去了,那在他管辖范围之外,因为他已经不是警察了,没有更多的权利行使,只好想办法找出金的一些事情,或许可以因功复职也说不定。他心中这样打算,于是找几个警局外的朋友来帮忙“蹲坑”。金此时正被一个人盯上,他问过几个医生后打听到杜威教授的地址,后面跟着的人就追问医生刚刚的少年问过他们什么。
打探到杜威教授住址后,金回到家里准备晚间的行动。
刚刚跟踪的金人立刻打电话给埃里森:“喂,老兄,有个消息你一定感兴趣……。”
经过一整天的准备之后,金把闹钟调到午夜时分,然后倒头大睡。爱德华这几天心神不宁,也没有再喝酒。他这些日子心事重重,有许多话要跟金说明,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午夜……。
金跟爱德华一起架车来到杜威家,那是玫瑰花园大厦十六层的一间豪华居室。这时间大厦电梯已经关闭。金只好走楼梯,一直爬了四十层,来到大厦顶端,找到电路的保护铁栏,在上面拴了绳索放到大厦下面,顺着绳子向下攀,一层层的数着大厦层数,一直数到杜威教授家。
金贴着玻璃移动到天台位置,从工具包里掏出玻璃刀划一个大圆圈,再拿一只胶皮垫吸附在玻璃上将它取下来,钻进洞里面去,将玻璃拿进屋子里放在地上,这是卡斯特教会他的方法。
金打开天台的门,这屋子里面装修得非常豪华,虽然比不上菲利普家,也相差不多。保险柜很明显的贴靠在内室的墙壁,杜威教授是怎么也没料会有人到自己家里来窃取,虽然门户关得严实,又是名牌防盗门,不过窗子就疏了防备,让金得以轻松进入。
金找到保险柜,见上面有卡孔,按键式密码。他头疼起来,猜想那卡片不会放在很隐秘的地点,多半是在衣袋里,可是那样就要进到杜威教授卧室里去搜查。金不得已只好再拿出那种排气弹插了根软管在门缝,将雾气送入卧室。估计这样少剂量的输送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生作用。金戴上夜视镜查看密码。他拿出一卷胶带,撕开一条粘在密码按键上面,再撕下胶带,上面清楚的印出密码按键上的指纹。金一查位置正是598603六位数字。为了知道正确的顺序,金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块特殊的镜片换上,再看胶带上的细菌分布,能看得到上面指纹颜色深浅,深的细菌分布较多,浅的分布就少些。这样由深入浅的次序就是密码的正确顺序630895。这是根据人的手指接触物体时震落细菌的多寡有关,同一根手指先后六次接触按键,当然细菌传播的数量会越来越少,一两次极不容易分辩出来,但是使用多次以后就容易用特质材料的镜片观察得出,这是爱德华为金设计的贴心工具之一。
金找到密码后看看表,时间差不多足够药物发生作用。就大胆的打开卧室的门,找到教授衣架上面挂着的衣物翻寻,翻出一串卡片,按张查看,终于发现开启保险柜的磁卡。
金拿着磁卡按动密码打开保险柜,果然发现里面大笔现金。金掏出胶袋将保险柜里的东西照单全收,放进背包里顺着来路扬长而去。
金刚刚爬到大厦顶端,正要收起绳索,就见一只黑乎乎的狙击枪对准自己。
“人赃俱获,我等你很久了金·琼斯。果然有你参与近期的几起盗窃案。”
这人正是埃里森警官,他一直在那里恭侯金做完案子归来,这样连证据都不必费力找寻。
“是你?埃里森警官?”金惊呼道。
“你记忆不错,不过我现在不是警官了。最近我查到你的资料,也追踪你几天,总算没给我看错,你还是要来做案。抓住你是我复职的好机会。”埃里森说道。
“听我说警官,你知道我们拿这些钱都是有用处的。”
“当然有用处,钱的用处太多了,我记不清,跟我回局里面说说吧。”
“我不能跟你走!”
“怎么?要我在你身上打个洞出来才肯走?”
“随你的便吧。”金固执说。
埃里森瞄准金,将枪钩动,但他是不能开枪的,他只是想活捉金归案,并没有意要伤害他。但是如果金还不走的话,他就要拿枪先打中金的腿迫他走了。
正当埃里森要开枪的时候,他忽然被人用力推倒在地,金从他身旁立刻蹿出去。推倒埃里森的正是爱德华,他不放心金上来看情况,正遇上这场面,就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金。金趁着埃里森倒地的时候飞快的跑到出口,正在这时身后忽然响了一枪,接着是爱德华惨叫一声“小心”,金背上忽然受了撞击扑倒在入口的梯阶上面摔了下去。他顾不得身上摔得疼痛,拼命的爬上梯阶,见到爱德华倒在地上,背上中了一枪,那是爱德华见到埃里森举枪瞄准金时替他挨的一枪。
金慌忙察看爱德华的伤势:“老爸你怎么样了?”
爱德华身体颤抖着,忍着剧痛拉过金的手说:“你快走,别管我,我……我不成了。”
金不肯走,他用力撕开身上的衣服替爱德华包扎止血。埃里森也赶上来说:“先送他上医院,没打中要害。”
金此时已经愤怒到极点,不知身上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一脚将埃里森踢倒地在,飞扑上去拉起他大吼着连续打了十几拳,埃里森禁受不住,不断向后退去,渐渐退到大厦边缘,肋骨断掉几根,嘴解淌出血来。金旋身一脚大叫着:“去死吧!”
眼看埃里森就要被踢下大厦粉身碎骨,爱德华打起精神大声说:“住手!金!”
金的脚已经架到埃里森耳边,听到爱德华的呼声骤然清醒过来。赶回身去看爱德华的伤势,要把他背起来送到医院去,爱德华拉着金的手,身子向下坠说:“放下我吧,我有……有话要对你说,金,我不行了。”
金忙止住他说:“别这样讲老爸,你伤得不重,到医院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爱德华用力攥紧金的手说:“不!我不可能好了,金,你听我说,你离家出走的那一天,我在大街上昏倒过去,被人送进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我酗酒过度,伤了肝胃,最多只能活一个月。现在我已经没有几天可活,这样更好,这样更好……。”
金发现爱德华气息微弱,再撕下几条衣衫替他包扎。爱德华叹了口气仰望着天空说:“没用的,金,我本来想找个地方,悄悄的,悄悄地就结束了。但想起你来,我还是不忍心就那么走了。”
金不断的擦拭眼泪,哭嚎道:“别说了老爸,你会好起来,你不能走,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你说过的,你的责任,你的责任是让我快乐起来,让我得到幸福是吗?你,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老爸,你看看我。”
爱德华气若游丝,视线渐渐模糊,他隐约能看到金的轮阔,强使出仅有的一点点力气伸出手来抚摸金的头发说:“金,其实我早就,就有离开这世界的想法,洁在另一个世界一定非常孤单,我要去陪伴她。你已经长大,不再需要我伴在身边了……。”
金哭嚎着:“我不能没有你,老爸,我需要你,你别离开我……。”
爱德华的手渐渐的垂了下去,金摇晃他哭喊起来:“老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快醒醒!老爸!爸爸!爸爸!”
爱德华听见金的呼唤,猛的张大眼睛,身子颤抖着拉着金:“你叫我什么?爸爸,你叫我爸爸了……。”
金以为爱德华醒过来,还不知道那是人死之前回光返照的现象,高兴地叫着:“爸爸,爸爸,一千次一万次都可以,我一辈子都这样叫你。”
爱德华说了一声“好”就合上眼睛,含笑而终了。
金哭喊着一声声的呼唤爱德华,却再也没能摇醒他。
能听见他呼喊的也只有埃里森一个人,他内心也十分歉疚,走上前来扶起金来说:“我不管这件事情了,你带他快离开这里吧。”
金忽然撞开埃里森,解下背包摔到他身上大骂:“钱!钱!钱!滚开这里!”说完背起爱德华一边擦着眼泪飞跑开。
埃里森打开背包,看见里面塞得半满的钞票感叹不已,想起爱德华还是他的老友舒曼的朋友,这件事情也有必要告诉他。
(三十三) 尾 声
几天后,金替爱德华在母亲同一所公墓里买块地方下葬。爱德华没有什么亲友,金也没有通知任何人,他一个人站在爱德华的墓前听着牧师在那里为爱德华祷告,心思却没在那里。他此刻正在回忆过去的时光,跟爱德华在一起那些时光,想起他的一生没有得到什么真正的快乐,都把时间用来工作跟照顾一个并不是亲生的孩子上面。金为他感到惋惜,也恨自己没有真真正正的珍惜过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可是他已经不能挽回什么了。
一阵阵的冷风吹过,金感到一丝寒意。这是有人在他身后问道:“您就是金·琼斯先生吧?”
金回头看了看,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那人微笑示意说:“我是基思·兰伯特律师,舒曼先生委托我来喧读您父亲的遗嘱。”
金茫然的看着这位律师问道:“遗嘱?”
“是的,舒曼先生也是昨天才得知您父亲去世的消息,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您的养父爱德华·马斯顿先生,曾经转交给我的委托人四件发明,经过十天的拍卖完毕,总共是二千三百万美元,爱德华先生在他的遗嘱中声明,百分之八十您的,其余百分之二十归他的弟弟戴维·马斯顿所有。”
这样一大笔钱,金从前是没敢想象过的,甚至他所有这些日子偷盗出来的物品也没卖上这一半的数目。但现在对他来说都似尘土一般,没有任何兴趣了,他听到基思律师说爱德华还有个弟弟,这才想起离开爱德华的时候,他曾说要到乡下的亲人家里去,原来自己还是有个叔叔,这世界上还有亲人,而爱德华将大部分的遗产都留给自己更是让他感动。
“我可以拿些钱出来吗?”金问道。
基思律师以为金急着想要花费这些钱了,就说道:“没问题,您跟舒曼先生联系一下,就可以动用这笔钱。”
“好的,我去找他。”金掉头跑开。
基思律师摇头笑了笑。
金找到舒曼的办公室,舒曼听说金来了,把他带进办公室商谈:
“我是爱德华的好朋友。”
“我知道。”
“你的事情爱德华跟我讲过了,他在预知自己将死的时候,把这些年的研究都交给我处理,我帮他申请了专利,以后你的生活应该很有保障,不必要再做什么事情也可以过得富足。”
金半晌说道:“如果是从前有这样一笔钱,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舒曼点点头说:“昨天埃里森警官来找过我,告诉我爱德华身亡的事情,我已经把你们的做的事都告诉他了。”
“我们做的事?”金不解的问。
“嗯,你们做的几次案子爱德华都告诉我了。”
“那么警官怎么说?”金现在还恨着埃里森。
“他现在已经辞去警察的工作,他很希望能够见到你,并且做些什么补偿。”
金没想到埃里森也是个明是非的人,松了口气说道:“不用了,从前的事情我都不愿意记起,我爸爸他没有什么话留下吗?”
舒曼愣住一下:“你爸爸?哦,是这样,他说你可以去找你的父亲。”
金犹豫一下说:“不用了,我现在能动用那笔钱吗?”
舒曼拿了份文件说:“在这上面签字,你在银行的一个新的帐号就生效了,可以动用爱德华的钱款。”
金在文件上面签了字后起身说:“谢谢你先生,那我告辞了。”
金转身要离开时舒曼叫住他说:“等一下。”缓了一缓舒曼吁口气说,“他还托我转告你,他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他很爱你。”
金转过身说了声“谢谢”,眼泪又止不住的流淌下来。他离开研究所,来到银行,取了一箱钱出来,拿出七万美元送到杜威教授那里,不管怎么说手术的费用总是要交还。金已经不再计较那些事情,也不想去找两个哥哥的麻烦了。
来到教授家,金看到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来送钱给你,七万美元现金,这次不是假的。”金冷冷地说。
杜威教授见了钱只是欣喜了一下又回复原来的愁容说:“还好,还好,总算有点钱可以周转。”
金奇怪地问:“怎么了?拿到钱还是这副脸色?”
“唉,说起来真是倒霉,我家前几天被盗了,现在案子还没破,损失一大笔钱。早知道就存在银行里了,唉,现在的股票势头也不稳……。”
金没心情听那教授唠叨,心里只是奇怪为什么埃里森没有把钱还回去,这样做不是也有一些扯不清的关系了?他想不通的道理就不去想,提着剩下的钱来到孤儿们住的临时宿舍,交给玛格丽特修女说:“这些钱足够孩子们的一些费用,卡斯特先生出国了,我也要出去一段时间,但是我会回来看大家。”
玛格丽特修女还是那副慈祥的笑容说:“真没想到有这样多的好人,主确实是在庇护我们的,刚刚还有一位先生送来一包钱,现在什么事情也不用愁了。”
金心中一动, 想着送那包钱的可能就是埃里森,他告别修女,买了一箱酒回到墓地,打开几瓶喝起来,对着墓碑说道:“今天我陪你喝个痛快老爸,明天我去叔叔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不胜酒量,只喝了半瓶就开始摇晃起来。他脑中反复的泛出爱德华的影像,思念他,又为自己的悲哀身世感到伤心,他模糊的心绪忽然闪出郑爷爷的那番话来:“拿你们做的事情来比方,现在你们正处于‘盛’的时期,所以做事情很顺利,偷盗也一样,警察也抓不住你们,有时候你想想是不是存在一些侥幸的道理?白天是不是终于要过去呢?如果继续这样做下去,总会有失手的一天。就算是为了很正当的目的,‘衰’的时期也终会到来,甚至有可能连累到别人。孩子,我知道你不想再做下去,希望你能坚持住这个决定,能看着你帮助过的孩子们健康快乐的成长,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
金起始不明白为什么会想起郑爷爷的这些话,再喝过几口酒忽然变得清醒了,他趴在爱德华的墓碑上哭道:“郑爷爷,我后悔没听你的话,害了我爸爸,可是现在我做什么事情也不能补偿自己的过错了。老爸,对不起……。”金醉倒在爱德华的墓旁。
第二天清早,金被一阵凉风吹醒,知道是过了一夜,他按爱德华说的地址,乘车来到郊外布卢姆镇,打听到他叔叔戴维的农场。
金远远的看见两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在青绿的稻田里追逐,听见奶牛在哞叫,看见栅栏跟马匹,这时候他心情忽然的一阵变化,似乎看见自己骑上马,当了个出色的牛仔,过上他只是幻想过的西部游侠生活,口中也不禁得意的喝喝叫了起来,引得马棚里的马匹也跟着嘶鸣。
那两个男孩见到有生人来,跑回家里去找父亲。
金看见眼前这个俊朗的牛仔与爱德华面貌有几分相似,便猜到他是谁,开口问道:“您是戴维先生吗?”
那牛仔露出十分率真的笑容说:“我也认出你来了。金·琼斯,你的黑头发跟眼睛都容易辩认。”
“我现在改姓马斯顿了,叔叔,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太好了!莱恩,鲁比,快来认识你们的哥哥。”
两个小孩睁着顽皮的大眼睛看着金,跑过去拉他的手向稻田里面奔跑说:“来跟我们一起玩吧金哥哥。”
看着两个可爱的弟弟,金心中欢喜无限,他们一定会比自己那两个哥哥更为出色。
用过晚饭后。戴维跟金并坐在房前的木椅谈天,金将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叔叔听。
戴维感叹着这父子的命运,他搂着金的肩说道:“你到了叔叔这里,就是自己家里面一样,以后我闲时可以教你骑马,还可以打鸟,你喜欢吗?”
“嗯,这些我都很喜欢,不过个假期结束后我还要上学,以后我每个假期都过来玩。”
“一言为定,这样吧,你也教你的两个弟弟练练你说的功夫,我有时间也想学学。”
“好,就这样说。”金握住戴维的手说。
跟叔叔一家人在一起,金终于找回与爱德华生活的感觉,那是家的感觉。
第二天金起个大早,在稻田边的小路上散步,他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戴上叔叔送给他的牛仔帽,幻想着以后的生活。
不知不觉走出叔叔的农场,那里是两座农场的交界线,又有另一条小路。金找了一小片野草地坐了下来,看着那些细长的叶片,想起了他的好朋友小飞,记着他教自己用叶片吹出响音的方法,小飞把能发出声音的叶片称做是“叶笛”,不知道这种叶片能不能吹出声音来。
金捻下一片比较大的细叶,放在嘴里面用力吹出声响,结果只是他磨擦嘴皮的“噗噗”声,他仍不死心,非要把这树叶吹出声音来不可,就这样反复不断的吹着。
太阳慢慢的爬上天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与这不谐和的只有金吹出的声音。终于有另一个人给他的调调做评判说:“太难听了。”
金被这熟悉的声音说得一动心,回头一看,竟然是从未主动跟她谈过话的蒙妮卡。这一惊真让他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金·琼斯?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啊,对对,不该这样看。蒙妮卡,你怎么到这里来?”金欣喜地说。
蒙妮卡在金身边坐下,也摘了片叶子看看说:“我有个舅舅在这里管理两个农场,有假日我常来这里渡过。”说完也试着吹了吹,她没有像金那么用力,但也吹不出声音。
“啊,是……是这样,原来你说的舅舅家在这里,看来我这个假期是有福气能跟你在一起啦。”金欢愉道。
“我也想不到你会在这里,本来想安静的过个假期也不可能了。”蒙妮卡似笑非笑地说。
“你在班里面从来没有跟我主动交谈哎。”金受宠若惊。
“哦,我不喜欢跟男生讲话。”
“是吗?我挺喜欢跟女生讲话的。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生。”金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还真是个大萝卜。我是因为偶然,出乎意料,有这样巧合的因素,能在这种地方碰见你才跟你说几句话的。”蒙妮卡笑道。
“咦,你个性这么……,难怪一直没有男生能追到。”金恍然大司似地自白。
“你别打那种主意。”蒙妮卡笑着警告他。
金挠挠头说:“我真的是在打这种主意呢?可不可以给一个机会?比如说你很……需要某个人做护花使者,那由我来做真是再好不过呢。”
蒙妮卡站起身来,扔掉那片叶子说:“那就给你一次机会追上我吧。”说完欢笑着跑开。
金正高兴着,见蒙妮卡已经跑得远了,便戴好帽子整整衣衫想着:“原来是这种追。”
不过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个开端,蒙妮卡的意思是不是真的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未尝可知。几束暖暖的阳光照在金身上,他怀着一种对新生活的向往,心情豁然开朗。飞跑着追上去大声说:“我一定追得上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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