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战涿鹿
嫘祖撒手西归了,素女也一去不回了,黄帝身边虽然还有三个妃子,给他生了十几个儿子,但他却倍感孤独寂寞。于是,他带着侍卫一行来到北方的大草原。
草原部落不仅给黄帝献了美女,同时进贡给了黄帝成群的战马。黄帝便借用这些马匹,在草原上组建了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炎帝被赶到了南方去了,但中原还有凶猛的蚩尤族和夸父族虎视眈眈。
草原部落联盟首领,却原来是当年从黄河中游逃脱的震蒙氏的儿子。震蒙氏在与草原部落征战时被杀,由他的儿子继续带领军队,一步一步的把草原许多小部落吞并了,短短的二十年间,震蒙氏便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了。当炎帝在阪泉战败后,黄帝的势力马上就渗透到这茫茫的大草原了。震蒙氏的儿子自知自己不是黄帝的对手,加之震蒙氏原本就是黄帝的部属,也就只得再次南向俯首称臣。
草原美女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便扬鬃奋蹄冲向那如地毯裹过似的山丘。黄帝用力把马腹一挟,那马就象箭一样地射出去了。两马并辔立于山丘上,昂头望着那火红的太阳从那绿色的波浪中跳跃起来。
黄帝望着他的队伍,正在由震蒙氏部落给他派出的教官训练骑术,他想到:有了这支骑兵部队,不怕战胜不了蚩尤……“黄帝,您在想什么?”
黄帝不由得一怔,说:“我在想我的骑兵勇士们!”
“您又想打战了?”
“难道你不喜欢打仗?”
“打仗会杀人的!”
黄帝不由得长长地叹道:“是呀!打仗是会死人的!”
山丘的四周,如同绿色的毡子辅垫着,在这绿色的地毯上有白云似的一群绵羊向那红日的方向滚去。草原美女说:“黄帝,我们去看看那羊群罢!”她说后便纵马先行了。
在这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除了急促的马蹄声,显得格外地寂静。黄帝放慢了马的速度,他才低头看见这绿色的地毯竟是无数支不知名的鲜花组成的。这些鲜花生长在这里,没有人迹到达时,它们多么地和平、宁静,春天来了,它们发芽,夏天来了,它们开花,秋天来了,便硕果累累,冬天来了,它们又重新回到大地。在这片纯洁的土地上,正因为震蒙氏儿子的明智,才避免了流血、杀人!可普天下的首领们并不都是震蒙氏的儿子,他们活着不就是为了争夺那金銮宝座吗?又何必去管他人的死活呢?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载曰:“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擒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尝宁居”。司马迁以历史学家的眼光,追述了在炎黄之战后,九黎族蚩尤首先起来造反,不服从黄帝的命令。于是黄帝便征调各诸侯的军队,与蚩尤的军队战于涿鹿之郊野,蚩尤战败被擒杀。因而天下诸侯都尊称轩辕氏为天子,最终取代了炎帝,这样轩辕氏开始称为黄帝。
炎帝氏族与黄帝氏族在阪泉之战之后,炎帝被迫传位临魁,可是当时的炎帝氏族早已衰落,而且还不得不迁徙南方,而黄帝部落却借机兴盛起来,正在这部落联盟兴衰的世运大变的时候,依附于炎帝氏族的蚩尤为了争夺氏族的领导权而发动内乱,打败了南迁的临魁而且还扣留了炎帝,然后,自己封为部落联盟首领,也自称为炎帝,居住在中原的涿鹿一带。
刚刚与黄帝战败的炎帝部落,面对蚩尤追杀,没有任何抵御能力。临魁本来是率部南迁的,所以,他很快就把剩下的残部带入了黄帝的势力范围,这样蚩尤也就不敢轻易与黄帝直接发生冲突。而黄帝为了抢占炎帝留下的地盘,也抽不出来力量与蚩尤较量。
黄帝把炎帝打败之后,实际上已经成为中原的主人。而炎帝临魁虽然借助黄帝力量的掩护把部落安全的转移到了南方,暂时得到了黄帝的庇护,但从此自己却走向了内外交困的时期,使自己氏族元气大伤,势力更加衰落,而且还时时受到新成为部落联盟首领黄帝轩辕氏族的排挤打击,被逼得只好率氏族再次向南迁徙,而一部分氏族成员则仍留在中原或分散混杂于其他氏族和部落之间。
临魁率炎帝氏族南迁至今天的江汉间,也仍袭称炎帝氏或神农氏。炎帝氏族将中原先进的农耕技术带到了南方,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就成了南方江汉间的部落联盟首领。因此,炎帝也就成了南方的神,南方也成了“炎天”。所以《礼记·月令》说:“南方曰炎天,其帝炎帝。”由于炎帝神农氏的后裔南迁,所以在湖南酃县塘田乡便出现了炎帝陵,传说是神农氏之墓。《帝王世纪》上说神农崩葬长沙,《后汉书·郡国志》也说:“炎帝神农氏,葬长沙。”
在阪泉炎帝失败后,他的部下蚩尤势力迅速膨胀,为抢占炎帝的地盘,已经与黄帝发生了冲突,并声言要为炎帝复仇。
蚩尤原本是东方九黎族首领,归顺炎帝后,由炎帝给予赐姓姜。传说蚩尤长着四只眼睛六只手,人身牛蹄,头上长着锐利的犄角,耳边鬓毛硬如刀剑,以铜块、石头和沙子当饭吃。所以,《楚辞·招魂》中说:“(东方)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蚩尤共有八十一个兄弟,人人铜头铁额,个个凶猛异常,而且还能摄取他人的灵魂。蚩尤开山挖铜打造戈、矛、箭和弓等各种兵器,调集兵马,胁迫苗民从军,并网罗山精水怪、魑魅魍魉,气势汹汹地准备向黄帝发起进攻。
当黄帝第一次在西泰山大会天下诸侯的时候,蚩尤虽然也去参加,表示顺服,并殷勤的为黄帝驾车,在那时显得如此地恭顺。然而,他之所以要去参加诸侯大会,其目的不过是有意去看一看对方的实力如何,他看了,回来了,估计一下,觉得黄帝的排场虽然不小,究竟不过是排场罢了,真要讲动起武来,他自信不一定就会是输手的。所以,他向自己的同族临魁发动进攻,便是对黄帝的旁敲侧击。当临魁进入黄帝势力范围后,蚩尤便派炎帝原来的大巫师姜驾到黄帝那里谢罪以再次探察黄帝的虚实。大巫师从黄帝那里跑回来,把黄帝的情况向着蚩尤讲了,说黄帝目前表面上虽然声势浩大,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空架子,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劝蚩尤择日再和黄帝见个高下,雪耻报仇。这大巫师本来就野心勃勃,以前挑起炎帝对黄帝的阪泉之战,炎帝战败之后,他便投靠了蚩尤,如今他又极力鼓吹蚩尤来为炎帝报仇——他只有教唆军事巨头们相互厮杀,“鹬蚌相争”,他才可能“渔翁得利”!
其实,蚩尤一样把巫师也奉为神灵,一切唯巫命是从。炎帝的大巫师姜驾,原本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人,可那时的政治首脑们并不这样认为!而是谁得到了他,谁就会把他敬如上宾。蚩尤没有抢到炎帝的一寸土地,但他并不遗憾,因为他得到了与神沟通的大巫师。蚩尤一次就赏给大巫师三名美女,因为在那时一切财物都是公有的,唯独只有人才是私有的,而且在当时,也没有比人更值钱的东西了,人在当时人口稀少的时代就是最值钱的,后世人之所以会成为商品,就因为他在原始社会就曾作为礼品相互赠送,这种传统一直沿袭下来,最终就成了一种能够换取货币的商品。这位大巫师不仅获得了蚩尤重新给他的权杖,而且还得到了女人的滋润,终于使这位权术家又开始了运转。
蚩尤听从了大巫师姜驾的话,便立即派人去发动南方的苗民,把他们也拴在自己的战车上。苗民本来已经归服了黄帝,成为黄帝的子民了,但黄帝歧视他们,因为他们毕竟曾是抢劫黄帝母亲的蛮民部落的庇护人,这件事黄帝一直不能忘怀,所以,黄帝就没有将他们和华夏氏族同等看待。这样苗民们就怀恨在心,而伺机谋反。
一天,大巫师驾着虎车,突然出现在这些随时都想谋反的苗民面前时,他用不着怎样教唆,一下子便把苗民们的反黄帝情绪激了起来。
那些反叛者一下子就狂欢起来了,因为,现在有人为他们出头出这口恶气,他们谁不赞同蚩尤的谋划和行动?竟一致同意在蚩尤的统领下,去推翻黄帝的宝座。大巫师姜驾看见被发动起来的苗民,好像他就是部落首领,率领这些苗民一下子就把黄帝赶下了台,然后,他在万民的拥戴下代替了黄帝。
象罔粗心大意,游手好闲是有名的,正因为他的粗心才被震蒙氏的女儿把黄帝的玄珠偷了去,他失去黄帝的信任后,便整天的无所事事,东游西荡。有一天他溜到了雷泽。雷神原本是自由自在的,也是无所事事,没有谁与他一起玩,他只得拍拍肚子,放出一个个响雷,应证他的存在似的。当象罔向他通报了姓名之后,他们真有点相见恨晚。
在这雷泽几乎没有谁会来拜访雷神,象罔怕是第一个来访者。雷神便用仙界的各种极品来款待象罔,如什么龙胆、凤髓、猩唇、熊掌……还有那王母娘娘曾赏赐他的一壶“瑶池琼浆”。
雷神斟上美酒,象罔举杯祝曰:“象罔祝雷神万寿无疆!”二人碰杯后,一饮而荆雷神哪里会知道他的末日已经接近了,他真得意忘形地“万寿无疆”。象罔一直不断地举杯向他敬酒,那一壶瑶池琼浆快要被他二人喝光了,而他们二人都有了一些醉意。象罔昏昏浊浊的,连说话已经吐词不清了,他那颤抖的手举着杯子,把雷神的白玉杯碰得叮当响。雷神作为主人,只得由着客人,不醉不休!
其实,雷神倒真的醉了,因为他为了陪客人,他不得不硬撑着。雷神一个人时从来不喝酒,他原本是不胜酒力的,竟被象罔灌得酒气冲天,昏昏入睡,最后伏在桌子上竟睡着了。
那酒气竟冲上了天,王母娘娘觉得天下有异,立即命彩凤(嫘祖重返瑶池的本身)快去察看报来。彩凤已知是黄帝要杀雷神,彩凤便轻描淡写地看看,然后去向王母报告:那雷神整天无所事事,这时正在把您赐他的瑶池玉浆喝得酩酊大醉,所以酒气冲上了瑶池!彩凤就这样把黄帝的真实目的给掩饰了起来,那雷兽也该当命绝。
当雷神醒来时,他已经被捆到了黄帝的军营中了,他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时,那些刀斧手不由分说,将他的脑袋一下子就割了下来,就在地下,剖开他的肚子,从他身体内抽出一根最大的骨头,拿去当做鼓槌。
现在军鼓有雷神骨头做的鼓槌,黄帝命令象罔来敲打夔牛皮做成的军鼓。两件响东西碰在了一起,发出的声音比打炸雷还响,据说五百里以外也能听见。所以《山海经·大荒东经》记载曰:“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橛之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这面军鼓放置在一辆战车上,被推到了战场上。象罔站在车上,一连擂了九通,果然山鸣谷应,天地变色。黄帝这边军威大振,蚩尤弟兄们听了鼓声,个个吃惊,不能飞也不能走了。黄帝的军队就在震耳的鼓声中追杀上去,打了一个大胜仗,蚩尤的许多据点被黄帝给拔除了。
这一次蚩尤的失败,损失是相当严重的,退避到涿鹿之野时,检点剩下来的人马,已剩不到半数,要不投降,只有全被歼灭的危险,军心开始恐慌起来。
蚩尤手下的人性格硬似茅厕里的石头,投降,是可耻的,即使杀头也要保住其荣誉。于是,有人提议派人去请东方的巨人族夸父国前来帮忙,这一提议,立即得到蚩尤和绝大多数人的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