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蓝衣少女
“小姐,还有口气。”护卫蹲下身子探了探卓天钊鼻息,随即回头喊道,
“把他搬到我马车上來吧。”蓝衣少女闻言轻轻颔首道,
“是。”
嘭,
“哎哟,这家伙还真沉啊,快來个人帮忙。”护卫只抬起卓天钊半个身子便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当下,又有着两名护卫跑上前去帮忙,
终于,昏迷中的卓天钊在三名护卫的同心协力之下被勉强搬上了马车,
“究竟是何种深仇大恨,竟然要对他下如此毒手。”蓝衣少女望着卓天钊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柳眉皱成了一条绳,
从看到卓天钊伤口的第一眼起,蓝衣少女就认定这是被他人恶意毁容,然而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根本就不是人为,而是被空间乱流所刮伤,
“小姐,此人绝非常人,单单他那超过三百斤的体重就足以证明他是名实力不弱的魂者,如今家族正处于危机,如果因救下他而得罪了一个我们得罪不起的势力,那家族就危矣。”魁梧汉子担忧道,“依属下看,我们还是把他丢下,随他自生自灭吧,反正这么重的伤势也不见得能救活,多事之秋,实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不行,见死不救,有违魂者道义。”蓝衣少女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沒有再理会魁梧壮汉,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马车内的另一名青衣少女,“青儿,他的伤势如何。”
“小姐,这个人好重的伤势,五脏六腑破损严重,到现在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青衣少女缓缓收回渗入卓天钊体内的碧绿色魂力,轻叹一声道,“此人应该是魂者不假,但我却沒有发现他体内的魂珠,看來,他的魂珠应该也被毁了。”
“能救的活吗。”
“应该可以,他只要一直吊着这口气,我就能逐渐将他的内伤修复,只可惜我现在实力还不到魂尊,想要将他完全治愈,沒个十天半月是不可能的。”青儿想了想答道,
“那就带着他赶路吧。”蓝衣少女道,
“小姐,三思啊。”魁梧壮汉急道,“此人來路不明,断不能将他留在身边。”
“够了。”蓝衣少女低声呵斥,冷冷的看了魁梧壮汉一眼,“我做事还用的着你來管吗,此人不仅身受重伤,还被生生毁去了魂珠,如今被我等遇到,就证明他命不该绝,此事我主意已定,你休得再劝,赶路吧。”
“是,属下遵命。”魁梧壮汉见蓝衣少女发火,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悻悻的回到车队的前方,一挥手,车队继续开拔,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我觉得赵三哥说的也不无道理。”马车上,青儿一边往着卓天钊体内输送着生命魂力,一边开口说道,“随便就把一个陌生人带在身边,要是他是坏人怎么办。”
“青儿,就算他是坏人又怎么样,他魂珠被毁,对我们根本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再说,等他伤势好的差不多,可以自由走动了,我们再让他离开便是。”蓝衣少女淡淡一笑,嘴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甚是迷人,
“说的也是。”青儿闻言点点头,随即突然眼前一亮道,“小姐,你看他手上的珠子,好漂亮啊,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戴着这么一串女性化的珠子。”
“青儿,这是人家的东西,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啊,我们救他,是出于单纯的魂者道义,如果你拿了他的珠子,那我们又与匪类何异。”蓝衣少女正色道,
“知道了小姐,我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嘛,又沒说要拿他的珠子。”青儿吐了吐舌头,“咦,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见青儿露出骇然之色,蓝衣少女赶忙问道,
“他的体内明明就沒有魂珠和魂脉的存在,但我为何还能感受到魂力的流通,这股魂力是來自经脉,。”青儿大惊道,
“不可能,经脉怎么能承载魂力。”蓝衣少女一口否决,“青儿,你是不是感应错了。”
“不,虽然匪夷所思,但他的经脉里的的确确有着魂力缓缓渗出,这些魂力不仅在自主修复着破损的经脉,而且连五脏六腑也在潜移默化的得到滋养。”青儿一脸凝重道,“这种体制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估计就算我们不救他,时间一长,他的伤势也会自主的逐渐好转。”
“天啊,我们到底救了什么人。”蓝衣少女长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说,他并不是被别人强行毁去的魂珠,而是他本身的体制就是如此。”
“很有可能,小姐,现在怎么办,我敢肯定他沒有丧失魂者的能力,你确定还要救他吗。”青儿皱了皱眉,担忧道,
“救,为什么不救。”蓝衣少女犹豫片刻,咬牙说道,“都已经把他救上了马车,难不成现在再把他丢下去,更何况,他也不见得是个坏人。”
“好吧,我听小姐的。”青儿顿了顿道,“他的内伤基本上不会有恶化的趋势,我看我还是先治他脸上的伤吧,免得拖得太久会留下疤痕。”
“恩,也好,他现在这副模样的确怪吓人的。”蓝衣少女眼睛斜视,根本就不敢多看卓天钊的脸,因为皮开肉绽的,太恐怖了,
充满生机的碧绿色魂力倾洒在卓天钊伤痕累累的脸上,丝丝清爽的凉意透着伤口渗入脸部的皮肤组织,狰狞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滴的逐渐愈合
外伤不同于内伤,需要修复的不过是表面,对生命系魂者來讲,治疗外伤那简直就是小儿科,就连魂力的消耗也要比治疗内伤时节省的多,只不过卓天钊的脸部伤势实在太重,直到青儿的生命魂力耗的一干二净,那些伤口也只是刚刚结疤,
“青儿,先休息一下吧。”看着额头渗满细汗,脸色也略显苍白的青儿,蓝衣少女出言关心道,
“恩,我先恢复一下魂力,相信再治疗一轮,他脸上的伤疤应该能完全脱落了。”青儿点点头,随即闭目进入了修炼状态,
夜晚,星光点点,十余团篝火微微照亮了方圆百米的空间,车队十数人为一组各自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大谈天南地北,好不畅快,
车队上下,一派轻松,毫无防备可言,唯独那被青儿唤作赵三哥的魁梧壮汉一言不发,眸中精光流转,感知被开放到最大,密切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说來也奇怪,整支车队,其余护卫皆只是会些手上功夫的普通人,唯独赵三哥,实力竟然高达五阶魂尊,当然,马车里还有二阶魂尊的蓝衣少女以及魂王巅峰的青儿,这样的阵容搭配,说不古怪那绝对是骗人的,
“谁,出來。”
突然之间,一声嘹亮的清啸响彻黑夜上空,赵三哥自地面豁然立起,如鹰隼般的凌厉目光穿透黑暗投向身后某处,
呛,呛,呛,
护卫的反应也不慢,一个个当即丢掉手上的酒袋食物,操起家伙就围拢到赵三哥身后,
“哈哈,赵老三,果然是你。”一道阴邪的笑声自黑暗中滚滚传來,随即一连串的破风声响起,十余道身影便是相继出现在车队前方,
“罗林。”见到为首一人,赵三哥眼神一凛,牙缝中冰冷的挤出两个字,杀气纵横,
被赵三哥唤作罗林的老者理都沒有理他一眼,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车队中央的马车上:“凤姣侄女,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仇天痕还真有办法,为了躲过我们的耳目,还特意让你冒险组织普通的商队偷偷赶往奉天阁,如果不是赵老三这傻逼太过警觉而露了陷,恐怕我们这次就要跟你们擦肩而过了。”
“你”赵三哥面上羞怒交加,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心都有,感情还是他的警觉坏了大事,
“那敢问罗长老,你这么大老远的赶來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呢。”平静柔和的声音自马车内缓缓传出,随即车帘被掀开,蓝衣女子以及青儿便是轻盈的跃下了马车,
“明知故问,交出水灵珠,我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否则,死。”罗林冷哼一声威胁道,
“水灵珠我们已经打算交给奉天阁了,你们罗家连奉天阁的东西都敢动,是不是嫌活的不耐烦了。”蓝衣女子冷冷一笑道,
“啧啧,果然不愧为仇家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子弟,仇凤姣,沒想到在这种局面下你还能临危不乱,老夫当真是佩服不已啊。”罗林呵呵笑道,“此事恐怕是你们仇家一厢情愿吧,竟然拿祖传之宝水灵珠献给奉天阁以求他们的庇护,如果被你们仇家的列祖列宗知道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來呢。”
“水灵珠是我们仇家的,我们想给谁就给谁,怎么,是不是怕水灵珠一旦到了奉天阁,你们罗家想排挤掉我们仇家,然后独占凤阳城的算盘就要落空了。”仇凤姣丝毫沒有受罗林的言语影响,反倒是开口嘲讽,
“被你猜对了,所以,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罗林发现自己的嘴皮子似乎不如仇凤姣來的利索,干脆也就不再废话,手掌一挥,“杀。”
第二章激战!
“杀。”
随着罗林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森冷的杀气席卷,这一刻,仇凤姣美丽的脸上终于无法再保持那抹从容不迫的淡定,
罗林这次一共带來了九人,其中六名魂王,三名魂尊,再加上巅峰魂尊的罗林自己,这样的阵容绝非仇凤姣一行所能抗衡,
“保护小姐。”
面对迎面而來的九名魂者,赵三哥一马当先,不退反进,黑色战刀幻化在手,瞬间划出一条火红匹练,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魂王首当其冲被轰飞了出去,
“杀。”
不得不说,这群护卫虽是普通人,但却训练有素,面对魂者,竟然无人后退半步,分出十余位守护在仇凤姣与青儿身前的同时,其余人皆毫不畏惧的冲了上去,
噗噗,
“啊”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除了赵三哥能勉强招架住两名魂尊的联手攻击之外,其他护卫基本上无人是对方的一招之敌,
虽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但有些差距是无法用数量來填补的,除非这个数量到达了百倍千倍以上,只有这样方才可以凭借着人数优势活活耗光对方的魂力再将之击杀,但此时,单单百來号人又如何能耗的光对方的魂力,
护卫的攻击根本无法破开对方的能量护盾,七名魂者如狼入羊群般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乱舞,血流成河,
短短一分多钟,一百來名护卫死伤已然过半,
被护在后方的仇凤姣看着前方那一具具倒下的尸体,脸色愈加的阴沉,一股凌厉的杀气如同沉寂的火山般猛然爆发,
“死。”
嗤,
身如飞鸟般凌空而起,一道青色剑气闪电般自幻化在手的细薄长剑中迸射而出,
嘭,
一名魂王淬不及防之下被剑气命中,能量护盾轰然破碎,而就在其愣神间,四五名护卫已经一拥而上将之砍翻在了血泊当中,
“杀。”
见仇凤姣出手,后方的青儿与十余名护卫也毫不犹豫的冲进了战场,
仇凤姣偷袭得手之后,对方显然沒有再给她第二次机会,剩余的另一名魂尊栖身上前将之缠住,当下便与其斗得难解难分,
青儿的武器是一对银色短匕,超快的攻击速度令人眼花缭乱,绿光纵横黑夜上空,两名魂王联手之下仍被其攻的节节败退,
生命系,虽然攻击力不强,但作为最强大的变异属性之一,绝非只拥有治疗能力那么简单,生命能量不会与任何属性产生排斥,因此它可以毫无阻碍的进入到任何属性魂者的体内,它可以救人,但同样可以杀人,
就像此刻从青儿手中挥洒出來的生命魂力,只要被其命中,这些能量便能直接穿透能量护盾侵入对方体内,当然,它们侵入可不是去给人疗伤的,而是特意去扰乱对方的魂力流转路线,令其不能自由控制体内的魂力,从而严重影响到对方的实力发挥,
两名魂王之所以在青儿的攻击下毫无招架之力,就是因为他们的体内魂力已被搅得糜乱不堪,根本无法自由运用魂力,甚至连能量护盾都变得忽明忽暗,好似随时可能崩裂,
仇凤姣与青儿的加入顿时令护卫的压力大减,四五十人对付三名魂王,虽然死伤仍然在继续,但明显还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毕竟十几二十把武器同时砍在能量护盾上,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局势陷入短暂的僵持,各方战场形式不一,赵三哥在两名魂尊的联手下已然气喘吁吁,身上也添了数道血淋淋的伤口,显然坚持不了多久,而仇凤姣则与对手斗得旗鼓相当,短时间内应该分不出胜负,唯独青儿那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对方已有一名魂王被其攻破能量护盾,身上也被匕首撕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不过总体來讲,优势仍在罗林一方,因此到得此时,罗林仍一脸悠闲的置身事外,丝毫沒有要加入战场的意思,
叮,
噗嗤,
左匕磕开对方手中武器,青儿抓住机会脚步一错,整个身子便是直直的撞进对方怀里,与此同时,右匕也是准确无误的插进了他的心口,
嗤,
匕首用力拔出,血箭飙射,喷溅了青儿一身,黑夜之中,光线昏暗,青儿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看起來却异常狰狞,
青儿冰冷的目光转到剩余的另一名魂王身上,后者浑身一颤,如置身冰窖,
“长老,救我。”
此人肝胆俱裂,根本不敢再与青儿对战,转身,身形丝毫不加停顿的向着罗林所在奔去,
“废物。”罗林冷哼一声,虽然心中懊恼,但毕竟是自己手下,见死不救总说不过去,
啾,
挥手间,一头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纹龟背,看起來美轮美奂的青色巨鸟凭空浮现在罗林头顶上空,随即展开足有十米的双翼猛的一扇,身形便如同青色闪电般划过那名魂王头顶,向着其身后的青儿飞扑而去,
“青儿,小心。”仇凤姣脸色大变,一剑磕开对手想要上前营救,却哪里还來的急,
好在青儿本身反应也不慢,能量护盾波荡而出,身形暴退的同时,匕首交叉挡在胸前,
嘭,
噗嗤,
能量护盾应声而破,短匕脱手而出,青儿身形如炮弹般暴射,口中鲜血也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血色弧度,
嘭,
纤细的身体重重落于三十米开外,随后身体擦着地面又拖拽出一道长达二十米的巨型沟壑,
青儿沾满血迹的脸庞苍白如纸,诡异异常,颤抖着双手想要挣扎站起,但全身骨骼却好似脱节一般不听使唤,楞是使不出半点力气,
“该死的天灵青凤。”望着那徘徊在罗林头顶上方,正欢愉鸣叫的青色巨鸟,仇凤姣暗骂一声,脚尖轻点,身形轻盈的跃出战圈來到青儿身边,
“青儿,沒事吧。”仇凤姣一脸焦急的扶起青儿,
“小姐,我沒事。”青儿虚弱的摇了摇头,随即泛着淡淡绿色光芒的手掌便是轻轻按上了自己胸口,
“都住手。”出乎众人意料,占据了绝对优势的罗林竟然选择了主动休战,
双方人马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上的动作,各自分开,
“小姐,青儿,你们沒事吧。”赵三哥拖着重伤的身子回到仇凤姣身边,而仅存的二三十名护卫也是围拢在三人身后,
“凤姣侄女,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还看不清楚现今的形式。”罗林开口劝道,“只要你乖乖交出水灵珠,我保证放你们安全离开。”
虽然如今的仇家已经沒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今天真的杀了仇凤姣,必然会引起整个仇家的猛烈反扑,狗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仇家不是狗,是一头恶狼,罗家实力虽然要在仇家之上,但是真的血拼起來,罗家也必定伤亡惨重,到时候,只会便宜了凤阳城内的其他二流家族,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罗林还真不想杀了仇凤姣,罗家的计划,是逐步的蚕食分化,到最后兵不血刃的击垮仇家,
“水灵珠是我们仇家复兴的最后希望,你觉得我会交给你吗。”仇凤姣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你别不识好歹,我杀了你照样能拿到水灵珠,我只不过不想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而已。”罗林微眯着眼睛,寒光乍现,
“和气。”仇凤姣笑了,“你是怕杀了我,我们仇家就会跟你们玉石俱焚吧。”
“哼,好笑,你们仇家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罗家玉石俱焚。”罗林冷笑一声,“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交不交出水灵珠。”
“我也最后一遍回答你,不可能。”仇凤姣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冥顽不灵。”罗林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意念一动,徘徊在上空的天灵青凤当即一个俯冲,带着呼啸的劲风闪电般扑向仇凤姣等人,
“畜生,找死。”赵三哥怒吼一声,手上黑铁战刀火焰喷溅,一道数丈庞大的红色刀芒便是被其劈砍而出,
啾,
天灵青凤双翼一扇,整个身体猛然间拔高划向天际,躲过刀芒的同时,双翼之下的劲风正好与之撞击在一起,
嘭,
恐怖的劲风携带着漫天的火花四散而开,后方的护卫见状一阵骚动,
呼,
仇凤姣裙袍一挥,一股澎湃的劲风当即迎了上去,堪堪将那火花的侵袭抵消了去,
“糟了。”一股凉意自后背袭來,仇凤姣猛的回过头,只见之前从头顶飞过的天灵青凤一个迂回,竟是从后方重新扑了回來,
一对闪着寒光的锋利凤爪在瞳孔之中急速扩大,一抹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快,太快了,快的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应对,
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比天灵青凤更快的细小黑光突然从旁掠出,后发先至,
噗,
在一双双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天灵青凤庞大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斜斜的落于数十米开外的空地,临死,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來不及发出,因为它的脖颈处,已然多出了一口拳头大小的血洞
第三章一语喝退!
“嘶。”
望着那脖颈处正冒着潺潺血泡的天灵青凤,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那么刹那间的功夫,刚刚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天灵青凤竟然已死得不能再死,这巨大的落差,令得众人一阵恍惚,
“何方鼠辈,给我滚出來。”罗林此刻可谓是愤怒到了极点,这头尊级的天灵青凤可是倾尽了他大半的家财方才培养而已,却不想就在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内死于非命,他又焉能不怒,
只可惜刚才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來的实在太突然,突然到罗林连天灵青凤究竟是怎么死的都沒看清楚,
嗤,
逐渐虚幻的天灵青凤体内飞出一颗细小的青色种子,随即闪电般向着罗林体内掠去,却不想半路兀然的窜出一道黑光将之拦截了下來,随后,罗林便是与之彻底失去了联系,
“混蛋。”罗林面色涨红,杀气腾腾的盯着漂浮在数十米前方的那团细小黑影,借助着幽暗的火光,罗林隐约看出了这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螳螂,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连尊级的天灵青凤都不是它一招之敌。”赵三哥面带惊恐的望着那只诡异的黑色螳螂,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它它似乎在帮我们。”
“我觉得未必,或许它只是本能的想要吞噬天灵青凤的魂种,毕竟我们之前根本连见都沒见过它。”仇凤姣一脸凝重,“大家小心点,先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要是引起它的敌意,以它的速度,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小姐,你杞人忧天了,我觉得赵三哥说的沒错,它的确是在帮我们。”经过片刻的治疗,伤势已经有所好转的青儿淡淡一笑道,
“怎么说。”
“我见过它。”
“什么,,你见过。”仇凤姣与赵三哥大惊,“怎么沒听你提起过。”
“我也是在白天才第一次见到,小姐,其实你也见过,只是你不曾注意而已。”青儿神秘一笑道,“再好好想想。”
“我也见过,白天。”仇凤姣一怔,楞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到最后只得苦笑道,“青儿, 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白天的时候,我在他手背上见过。”青儿说着若有深意的将目光投向了百米之外,毫无动静的马车上,
“你说是他。”顺着青儿的目光,仇凤姣这才恍然想起,在那马车上,可还有一位实力不明,重伤昏迷的神秘人,“莫非他醒了。”
“虽然身受重伤,但以他的体制,昏睡了一天,醒了也不足为奇。”青儿点点头道,“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手背上的那只黑色螳螂只是寻常的纹身,却沒想到竟是头魂兽。”
“越來越好奇他的身份了。”仇凤姣眸中异彩连连,前所未见的特殊体制,异常强大的可怕魂宠,这些都不是寻常魂者所能拥有的,
“何方高人在此,还请出來一见。”
这个时候,见到仇凤姣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马车之上,罗林当下也是冷静了下來,自从仇凤姣和青儿从马车上下來之后,他一直未曾再注意过马车,如今看來,恐怕里面还藏了一名神秘的高手,虽然天灵青凤的死和魂种被吞都令罗林怒不可遏,但无论如何都沒自己的小命來的重要,以这头黑色螳螂展现出來的实力,他是绝对应付不了的,
“”
马车内依然一片安静,似乎并无活人存在,但是这一反常现象反正令罗林的内心变得更加紧张,
又轻轻瞥了一眼那头细小的黑色螳螂,回想起它之前一击洞穿天灵青凤脖颈时那令人无法捕捉的奇快速度,不知不觉,罗林额头渗满了冷汗,
“阁下,今日之事并非有意冒犯,实乃我罗家与仇家的私人恩怨,还请阁下行个方便,切莫插手,他日我罗家必有厚报。”
罗林的态度不自觉的恭敬了许多,而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断定此人与仇家并无厚交,罗家与仇家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仇家的底细早已被摸的一清二楚,如果仇家早有此等奇人相助,如今也不至于被他们罗家逼到如此地步,
“滚,不然死。”
平淡的声音好似从普通人口中传出,其内不曾掺杂任何的魂力压迫,但这话听在罗林耳朵,却是令其心头狂颤,因为他从这句话里面听不到一丝半点的情感波动,仿佛自己等人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而他就像那高高在上的神灵,举手投足间,便足以令他们灰飞烟灭,
罗林迟疑了,如果就此退去,水灵珠就会被仇凤姣送上奉天阁,而要是奉天阁真的愿意收下水灵珠,为仇家出面,只需一句话,他罗家便得乖乖的撤离凤阳城,如此一來,之前这许多年來所花费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但如果不退,等待他的,或许就是死亡
“你还有三秒钟的考虑时间。”马车内平仄的声音再次传出,“一”
罗林闻言脸色一变,
“二”
“长老。”此刻罗林身后的手下一个个心急如焚,纷纷催促他作出决定,毕竟水灵珠再重要,也不及性命來的重要啊,
“三”
“走。”再次畏惧的看了死亡螳螂一眼,就在‘三’字落下的刹那,罗林狠一咬牙,终于选择了退却,
呼,
望着转眼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的罗林等人,仇凤姣一行俱是长长的松出了一口气,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仇凤姣隔着车帘恭敬的行了一礼,虽然此前因为脸上的伤势看不出年纪的大小,但从声音上判断,仇凤姣觉得此人年纪并不会比她大上多少,
“一报还一报,你们救我在先,所以不必言谢。”
其实卓天钊在他们发生打斗沒多久便已经被惊醒,只是他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所以就先向星夜了解了一下,之后方才决定出手相助,
嗤,
黑光一闪,死亡螳螂重新窜回马车,融回了卓天钊手背,
“好了,该上车就上车,该赶路就赶路,如今我伤势颇重,却是要继续麻烦你们几天了。”感受到氛围的拘谨,卓天钊忍不住开口道,
“大家也累了,今日就在此处休息一晚吧。”仇凤姣回过神,想了想说道,“三哥,好好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再将兄弟们的尸体焚化了吧。”
“恩。”赵三哥应了一声,当下吩咐剩余的护卫将同伴尸体集合到一处,而他自己则先褪去上衣,开始处理起身上那血淋淋的狰狞伤口,
“青儿”仇凤姣转头与青儿对视一眼,随即便一同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见识过死亡螳螂强悍的实力,两人心中说不忐忑那绝对不骗人的,此时搞的这马车就好像是卓天钊私有一般,两人都有些不太敢上去了,
上得马车,卓天钊依然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车榻之上,好似从未醒过一般,仇凤姣与青儿小心翼翼的坐到一旁的位置上,生怕吵到了他,
氛围,再一次变得压抑起來,
“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卓天钊突然轻叹一声,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苦笑,
“”两人无言以对,
“少侠,我帮你治疗一下脸上的伤口吧。”青儿干笑一声,岔开话題道,
“不急,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伤治好再说吧。”卓天钊拒绝道,“对了,这是哪。”
“马车上”
“”卓天钊额头爬满黑线,“我当然知道这是在马车上,我问的是这里是哪个帝国。”
“天凤帝国。”青儿也意识到自己回答的的确有够白痴,当下俏脸一红道,
“竟然真的到了天凤帝国。”卓天钊整个无语,其实从之前罗林释放出天灵青凤的时候他就隐隐猜到了,只不过心中仍然不太敢相信,这从空间夹缝中逃出,竟然直接从天魂大陆最东面的天虎帝国跑到了最西面的天凤帝国,这跨越的幅度也太大了点吧,
“咦,莫非少侠不是我天凤帝国之人。”仇凤姣惊道,
“自然不是,我一天前可还在天虎帝国呢。”卓天钊淡淡一笑道,
“什么,,天虎帝国,这不可能。”仇凤姣一脸骇然,
“有什么不可能的,乘坐传送阵时被卷入空间夹缝,侥幸逃出之后,就到了这里。”
“空间夹缝,这么看來,你身上的伤应该都是空间乱流造成的吧。”青儿咋了咋舌感慨道,“少侠果然本事过人,竟然还能从空间夹缝中逃出。”
“运气而已。”卓天钊当然不可能说这是神器榜第二的嗜血魔刀干的,不然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听星夜说,残血是使用了撕天斩的终极奥义才勉强撕开了空间裂缝,但是代价却是神魂消耗严重,至少需要沉睡一年以上的时间,
只是何谓终极奥义,卓天钊这才是第一次听说,问星夜,她也答不上个所以然來,只道这撕天斩之终极奥义的威力足以劈开世间万物,论破坏力,其实比寻常撕天斩强不了多少,但是论穿透切割力,却是要比撕天斩强上了千百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