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百密有一疏(一)
沧海手中的药包总是在小鼓包之后推着它前行。神医颇为惊讶白这是力度?都气窜肌肉将皮肤顶凸了?刚要阻止沧海不用如此时突然那并不是他力大所就。
眼见沧海的药包再次慢了下来与鼓包分离稍远。然而神医明眼所见慢的并不是沧海而是那鼓包动得更快显得那重复的动作落后。如此说来并非沧海的力度造成的鼓包那这鼓包究竟是……?
神医惊道白……蛊、蛊虫现……身……”
沧海几不可见一点头力已不从心“用内功……逼出来……”喘息“叫它……从口而出……”
一句断续言语的功夫那鼓包动作更迅捷在与药包同样的圆形轨道上几乎快了一圈从沧海手后追了上来。药包倒像被它逼得走投无路苟延残喘。
鼓包眼看就要追上神医汗出如雨急道白再快点行不行?谁碰上它会样?”
沧海急得更是漾泪瀑汗“内功没事……手、没劲了……你、帮忙……”神医忙将左手按在他手上两人合力才又追到虫蛊之后。
沧海断续问道他……中蛊……多久了……?”
“二十九天。”神医说得也颇为费力他感到手下似乎存在一股双重吸力吸着他的手也吸着那病患。他只是在用的手推动着那吸力之源前行而已。
“这蛊……已经成精……再晚……天亮了就……没救了……”
“嗯。所以。”
突然鼓包猛地改变轨迹在病患胸口乱窜不停。沧海二人依然合力维持大圈暂时也拿它无法。但是不论蛊虫如何左冲右突却也逃脱不出药力范围。
神医道遛它。这蛊虽通灵性毕竟被药力耗损总有累的时候……等它累了慢下来我们就……”
二人同声道用针”说完竟同时感到些许踏实悬心落地近来渐生隔阂的两心也开始默默贴近。
那虫蛊如同土遁的杀手在病患腹上留有一串一串遁行的痕迹胸腹又渐渐弹缩原样痕迹再被迅速代替。虫蛊越窜越快疲惫的眼睛已跟不上它的形迹唯见它拖出的一道虚痕轨迹如同流星长尾。
稍后二人惊奇蛊虫那模糊的运动轨迹竟变成真实有形的凸脊如鱼背一般在皮肤内游动摆尾。又像俯视一条水蛇浮出一半身体游泳之状。
病患前心已被烧酒搓擦与内功逼迫生出燎泡又很快被挤破皮肉鲜血一片模糊如同十大酷刑之铁刷一遍一遍用沸水浇熟肌肤以铁刷刨擦。恐怖诡异的画面令二人后背不停发冷麻痹神医的双脚不知觉向沧海靠拢。
沧海汗泪如泉满脸流淌不忍再视蹙眉扭转了脸。若非神医握住他手他还怎能下得去手?神医毕竟行医多年尚可勉力坚持却也开始向天祈祷此术得以尽快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