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空椅子(下)
孔神婆那间通灵的房间,弄得像是照像馆洗照片的暗室一样,只在门边的墙角放了一盏落地灯,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红光。
路遥适应了一下之后,才算看清楚了,在那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桌边摆了四把椅子。孔神婆拉开了一把坐下,看着阿宝他们问道:“宝姑娘,谁来请啊?”
阿宝沉吟了一下,说:“遥,你和悸一起做吧!我在旁边守着。”
“怎么是我?!”路遥有点惊讶,“我可什么都不懂,别让我搞砸了!”
“没关系,你不需要懂,来,坐下吧!”孔神婆突然笑着说。
路遥和沙悸就分别坐在孔神婆的左右手边,孔神婆对面的那张椅子空着,但她却特意在空着的那一面桌子上点了一支蜡烛。
“这是什么意思?!”路遥指了指那蜡烛,轻声问沙悸。
沙悸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阿宝这时走到了路遥的身后,说:“遥,待会,你还是闭上眼睛吧!如果看到什么的话,我怕你会忍不住,这个是绝对不能出声音的,你行吗?”
“不能出声?!”路遥问道。
“是!一点声音都不能有,因为只有孔神婆才能开口,我也不能出声,好吗?”阿宝叮嘱道。
路遥想了一下,终于还是点点头,他决定像是阿宝所说的那样,把眼睛闭上了。
孔神婆看到他这样子,反而笑了笑,说:“帅哥,你别怕啊!有我们在呢,不会有事的!你呀闭上眼睛,别看,听见什么动静也别睁眼,忍住,好不好?还有,千万别松手啊!”孔神婆把一支笔和一张纸,放在蜡烛下面。
“开始吧!我们都准备好了!”沙悸说。
“好,我们开始!”孔神婆也点点头。
路遥忙闭上了眼睛,他听见,孔神婆开始念念有词,说得都是些路遥听不懂的咒语。就这样念了好长时间,路遥有几次都忍不住要睁开眼看看,但想到阿宝他们嘱咐的话,又把这个念头强压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突然有一阵冷意,从背后传了过来,虽然路遥没有睁开眼睛看,但他似乎感觉到,屋子里好像有什么变化了!可除了孔神婆在念叨之外,其他人一点动静也没有,路遥真想开口问一声,可又记着阿宝的话,千万不能出声,这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你来了!”孔神婆突然这样说,那口气不似刚才他们聊天时那么自然,反而是很阴沉而怪异的。
路遥仔细听,但没有别人说话。
“告诉我们,你是谁?”孔神婆问道。
这时,路遥突然听见了娑娑的声音,仿佛是笔尖接触纸的声音,但没有多一会儿,那种声音就没有了。
“为什么要害人?”孔神婆又问道!
路遥还是听见了写字的声音,但还是没有人回答。可这一次,他明显的听见了阿宝站在他身后,喘气的声音非常的沉重,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请你上来,还要再把你送下去的!”孔神婆的声音有些惊慌,“你不是…你究竟是谁?”
路遥听见孔神婆的声音越来越惊慌失措了,他刚想张口问出了什么事,嘴巴却一下子被堵住了,路遥能感觉到那是阿宝的手,很软,但手心却全是冷汗,好像也在为什么担着心。而孔神婆却紧紧的抓住了路遥的手,越抓越紧。路遥才一下子想起来,他现在不能说话,更加不能松手!
“你想干什么?”这时,却是阿宝在说话了。“别逼我,我已经明白了!如果再逼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嘿嘿嘿~~嘿嘿嘿~~”
路遥突然听见了一阵笑声,突然就一个激凌,这个笑声似乎是听到过的。哦!想起来了,他似乎听见那个陈慧就是这么笑着的,这一下子,他就忍不住了,马上睁开眼睛。
路遥惊讶的看见,在那张空椅子上竟然多出来了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应该是一个鬼魂吧?它在一团的烟雾中,若隐若现的,所以路遥只能感觉到它是存在的,但其实并看不清楚它。他有点受了惊吓的感觉,幸而,阿宝正捂着自己的嘴,不然他可能真得就会喊出来了。
“快走!”阿宝的声音更阴沉了。“现在马上就走。”
“不!嘿嘿~~我不~~”它这样说,说话的声音和笑着的声音是一样的诡异。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阿宝把捂在路遥嘴上的手拿了下来,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一掌劈了过去。
路遥看见那里突然地炸开了一片紫雾,后来,那烟雾就散开了,还是那张空椅子,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孔老太太!孔老太太!”阿宝忙奔向了孔神婆。
路遥这才发现,孔神婆虽然还是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但她人已经仰靠在了椅子上面,而且,有一丝血迹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她怎么了?怎么了?”路遥忙着问道。
“没事,破了法,有点伤!”沙悸一手把住孔神婆的脉,一面对路遥说。“阿宝,给我拿杯水来!遥,你帮我一个忙,我们把她抬出去,这里现在不能呆了!”
“哦,好!”路遥忙答应,就和沙悸一起把孔神婆架了起来,向客厅走去。
临出门之前,路遥瞄了一眼桌子上,孔神婆放着纸笔的地方,他惊讶的发现,那纸和笔的位置都没有动过地方,而且那白纸上也根本没有字迹。奇怪啊,他明明听见了写字的声音呢!
把孔神婆救醒,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沙悸在一杯水里泡上了一张符咒,化开之后,喝了一口,然后喷到了孔神婆的脸上。
过了一阵子,孔神婆才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天呢,我怎么会请了这么凶的一个魂上来。”孔神婆呻吟着说。
“怎么会不凶呢,我真不知道,原来是这样,我还真得没想到呢!这么久了,也难怪,那个怨气根本就消不掉!”阿宝喃喃道。
“阿宝,你在说什么呢?”路遥问她。
阿宝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路遥的问话,仍然只是喃喃的说:“祖儿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就那么傻,没往这里想呢!哎呀,真是笨死了!”
沙悸却看了阿宝一眼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说:“阿宝,先别想这些了吧!孔婆婆,你得跟我们一起走,你家暂时不能住了,至少得等到我们把这事儿给解决了才能回来。”
孔神婆在沙发上喘了一回气,半晌才点点头,说:“我去拿几件衣服!”
阿宝忙说:“我陪你,悸,你看着遥啊,别让他乱跑!”
路遥瞪了她一眼说:“我什么时候乱跑来着?你真奇怪呀!”
阿宝摇摇头,咕哝了一句,似乎是在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幸福”之类的话,就跟着孔神婆进了屋。
“悸,出什么事情了吗?我看阿宝的不怎么好?刚刚不是我都没说话,也没松手啊?怎么还会受伤啊?哦,我说的是那个老太太!”
沙悸看了他一会儿,笑笑说:“没事的,遥,这事儿,是我们疏忽了呢!不关你的事,不过还好,我们现在知道了!”
路遥是根本就摸不到头脑了,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呢?怎么都是他根本就听不明白的话呢,而且,还不愿意跟他解释。他到底成了什么人了呢?这明明是他的事情,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被扔在事外了呢?
这种感觉真是难受透了!
第七章 失控!
陈慧躺在医院里,是精神科的病房,她一直在笑,笑得尖利而凄然,但眼睛里却是空洞的,没有焦距,摸不着她在注视着什么。
阿宝和沙悸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当然也早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幸好,他们还有一绝招——爬墙!
“悸,遥说哪一间才是她的病房啊?”阿宝摸到沙悸的身边轻声问。
“应该是16或者是06,呃,其实我没听清!”沙悸挠挠头,这事儿,可真是……
阿宝再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也怪了,印象里的医院就算是晚上也应该开着一盏小灯才对,今晚怎么这么黑呢?
“嘿~~嘿~~”
突然一阵一阵的笑声,从黑暗里传来,阿宝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那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就像是一只野兽在扑向自己猎物的那一刻,一定是激动的全身紧绷,还伴随着战栗。
她就循着笑声,轻手轻脚的爬了过去,贴在一扇门上听了听,没错,果然是!阿宝能嗅到从那房间里发出的如地狱一般的气息。
“悸,悸!”阿宝向身后去摸索沙悸的手。
“别出声,我正在划界线呢!”沙悸轻声答应她。
阿宝吐吐舌头,把自己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划界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因为要让圈出来的地方,在一段时间里,脱离开人世间的空间与时间,所以必须要算得十分精确才行,否则就会惹出大麻烦来。所以,这个时候,阿宝觉得还是不打扰他的好。
于是就挨着门边坐了下来,地上还是有些凉,阿宝竟然就想起了祖儿,这个时候那丫头一定不会睡觉的,或者又在缠着澄或者在吃着什么好吃的哈根达斯吧!哎哟!阿宝在肚子里头呻吟了一声,生活就是这样了,总有人幸福的时候,有人受苦!
“唔,阿宝,小心!”沙悸突然在阿宝身后痛苦的轻呼了一声。
“悸,怎么了?”阿宝准确的抓到了沙悸的手。“你怎么了?”
“它动手了,我没防备!没关系!”沙悸安慰般的攥着阿宝的手,但阿宝感觉到沙悸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这伤看来不清。
“我怎么感觉不到啊?!”阿宝很警惕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它在…阿宝,进去!”沙悸突然说。
阿宝起身,一脚就踢开了门,沙悸紧跟在后头,一挥手,房间里居然就亮了起来。阿宝看见,房间正中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想来应该是陈慧。阿宝这时,忙看了沙悸一眼,才发现,沙悸的嘴角处也流下了一丝血。
“悸,严重吗?”阿宝问了一句,但这个时候她不能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出来吧,别躲了,就算没有阴阳眼,在我的界线里面,你也躲不过!”沙悸冷冷的说,他刚刚胸口挨了一下,喘气一重就痛得厉害,但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分心,一旦分心他的界线也许就会破了。
“你们还是发现了!是吗?”病床上的陈慧坐了起来。
不,这已经不是陈慧了,身体也许还是,但心智已经失去了。
“你好,第一次见面啊!”阿宝冷笑一声问。
“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阿慧问道。
“如果你不杀你妈,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怀疑到这一点,昨天,我们还是把你妈给找到了!”阿宝平静的回答。
陈慧突然笑了几声,说:“原来,你们还是找到她了,早知道这样,我就锁住她的魂,让她永远都不能超生!老东西,居然死了还要害我!”
“人家都说做个鬼,就没了良心了,原来是真的呢!”阿宝笑笑说。“那个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杀她的时候,真得一点都不难受?”
“母亲?!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她,那时候她杀我的时候,心里难受过吗?”
“可,无论如何,她只是你弟弟的媳妇儿啊!怎么连她都不放过吗?她可是个无辜的人,和你们家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而且,她也根本不知道你们家里的那些事儿!”阿宝说。
“哼,是呀,不知道!不过,她虽然不知道,不过,她不很快就会生一个和我弟弟一样的孩子出来了吗?”
“李婷,还是住手吧!”沙悸突然叫出了一个名字!
陈慧一愣,惊讶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了?!”
“是呀,我们都知道了!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我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一个鬼胎,但居然是李明!”阿宝目光炯炯的瞪着陈慧,或者说,她是想看穿那盘踞在陈慧的身体里头的怨魂。
“一个鬼胎,能活了那么久,真是便宜他了!不过,这些人里头,我唯一舍不得的可就是他,他可是我的弟弟呀!没错,我就是李家早死的那个三女儿,李婷!”
“你怎么会顾念他是你的弟弟呢?不杀他是因为,他的命就是你自己的命换来的,不是吗?”阿宝质问她。
“你可别把我说的那么自私好不好?我也是被人害的,当时,那个老东西,就是那样挖了我的眼睛和心,还用钩子把我挂着。我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呀!”
阿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原本她以为可以劝解,可以化去怨仇,但现在来说是不可能了。
突然就想起了那句佛偈:“事不可做尽,话不可说尽,凡事太尽,缘分是必早尽!”
现在,面前的这个原本很可怜的魂,就不得不成为阿宝的敌人了!
阿宝右手平伸开,那手心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长剑,闪耀着蓝色海波一样的光,是四海之刃。
“阿宝!陈慧还没死!”沙悸拉住了阿宝。
“嘻!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救她也难了,免得她为祸人间!”阿宝冷笑了一声,冲上去,一剑劈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陈慧居然就在他们的面前断成了两段,再一看,不对啊!那不是陈慧,只不过是一只木柜而已!
“阿宝,小心!”沙悸向前一步,袖中五色绳飞了出去,向窗子的方向飞了过去。
可陈慧整个人突然散开了,消失不见了。
“你们怎么可能抓得住我?你忘了,这个女人,她肚子里也怀着一个鬼胎!”一阵狂笑声突然凭空传来。
“已经同化了!”沙悸喊道。
“让她现身!”阿宝双手一并,四海之刃突然消失,只有一片蓝光从阿宝的双手间飞来出来,一下子把整间病房都染成了蓝色。
陈慧就在半空之中,但这一次是被另外一个人挟持着,那就是李婷的魂。
“咳!救命!救命!”陈慧虚弱而绝望的喊道。
“闭嘴!”李婷的指甲一下子就掐进了陈慧的肉里。
“啊!”陈慧尖叫了一声。
“褪魔咒!”沙悸喊了一声,掌心一道青光直冲着陈慧的方向飞了过去。
李婷冷笑了一声,一把把陈慧向着褪魔咒掷了过去。
阿宝见情势不好,飞身而起,伸手抓住了陈慧,将她挡在身后,而沙悸的褪魔咒却正好打中了阿宝的后背。
“阿宝!”沙悸忙冲上前接住了下落的阿宝和陈慧。
“没事!”阿宝摇摇头。
沙悸眼光一凛,突然站起来了身,两掌抬起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片刻便平推出去,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的向着李婷奔去了。
阿宝却是认得,这是沙悸绝技现世轮回,也只有沙悸一个人,能在人间界就直接把凶魂带入轮回之中。顿时,阿宝的心放下了,沙悸既然出了这样的绝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吧!
突然,在阿宝怀中的陈慧,眼中绿光闪过,回手就是一掌,正中阿宝的胸口!阿宝完全没有防备得了,一口鲜血喷出。那陈慧突然一跃而起,手中一点寒光直刺向沙悸的后心!
“啊!”沙悸惊骇的回头,却见陈慧阴阴地一笑,飞身而起,从沙悸的现世轮回之中拉住了李婷的灵魂,两人一起飞散成烟,消失不见了。
“悸!”阿宝这么喊了一声,却也没有力气了,刚刚替陈慧挡了褪魔咒,就已经使阿宝受了重伤,更何况此时还被阴魂击中了胸口,突然地,她的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是阳光明媚的上午,风吹动着窗帘,将外头的花香气传进房间。
阿宝在床上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从一场甜美的梦境中醒来。
“阿宝,你醒了,没事了?”路遥开门进来时,一看阿宝起来,就是一脸欣喜的表情。
阿宝看了路遥一会儿,才突然记起了那个晚上,忙问:“悸呢?他在哪儿?”
“在做早餐呢!你也真是的,人家悸伤得那么重了,都还不像你,一昏就一天,吓死人了!”路遥忙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杯水,递到阿宝的手上。
“悸,伤得严重?!”阿宝急了。
“没有了,他都已经好了。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材料做的,昨天早上我明明看见他后背那个伤口还直流血呢?到晚上,就连个伤疤也看不见了,难道悸他是神仙?”路遥的表情很是夸张,惹得阿宝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错,悸他当然就是神仙了,不可能跟你们这些凡人一样的。这还算是重伤呢!如果是一般的小伤,他几分钟就可以恢复了,他有天师的圣气护体啊!”阿宝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床。
路遥忙拦住了她,说:“哎哎,你干吗呢?不许下来,悸说了,你还得再躺一天才行啊!”
“我没事啊,你真烦人!帮忙倒帮不上,你还挺会添乱的。”阿宝白了他一眼。“哦,对了,孔神婆呢?”
“她出去了,说是去超市,看你受伤,她心疼啊!”路遥笑着说。
“她心疼?!你少来吧!她呀,恨不得我快点死,以后她再做什么坏事都没人拦着她了。真是家族败类!”
“家族?!阿宝,孔婆婆和你是亲戚啊?!”路遥惊讶地问道。
“嗯!”阿宝闷声答应。“她是我奶奶的管家的堂妹,孔伯伯照顾我奶奶那么多年,当然也算是亲戚吧!”
“那你就不能对人家好一点啊!天天对人那么凶!”路遥不满地说。
“这就是我对人好的方式啊,不行啊?我难道对你很和气吗?”阿宝白眼丢过去。
“你像个正常女人行不行?”路遥才要开始扯他的长篇大论,突然电话响了起来,路遥只好先接起电话来。
“唉,我是不能照顾你了,队里有事,我处理完了再来吧!”路遥叹口气说。
“又死人了?!”阿宝看看沙悸那表情,也能猜出个大概。
“嗯!说是有人天瑞商场跳楼了,我走了!”路遥耸耸肩,就出门去了。
天瑞商场?!
阿宝心里犹豫了一下,她突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但,这感觉也太过没来由了,所以,阿宝还是摇摇头,把这想法压下去了。
“阿宝,吃饭了!”沙悸笑着推门进来,看到阿宝坐在床上时,显得精神不错,心里也就踏实了。
“还真饿了!你好了?”阿宝冲着他伸出手,沙悸会意,忙走过去,把饭菜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伸出手去和阿宝的手握住。
“我没有事的,倒是你,真把我吓死了!”沙悸温柔的回答她。
“我有什么事啊,不过就是睡得久了点!对了,让她们跑了?!”
“嗯,破了我界线,看来,修行的不错啊!不过,奇怪,陈慧身上的那个究竟是谁呢?”沙悸沉吟着。
“都怪我,太轻敌了,如果当时小心点,也许就不会了!”阿宝嘟着嘴,很是对自己恼怒。
“不是!不是因为我们轻敌,而是对手不简单呢!只有咱们两个,可真得小心!不过,她们破了我的界线,没道理不受伤的。你说那种凶魂,如果受伤,她们会去哪里啊?”
“她是鬼胎的魂,当然还是要回家的,只是现在,真让人头疼啊!她们身上可还背着一条无辜的人命啊!我们必须得找到她们。”阿宝手捧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我看,晚上咱们还是去师父师母那儿,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吧?”沙悸拥住阿宝,笑笑说。
“该死的梵,用着他的时候,他就不回来,把泪萦给咱们送回来也好啊,有引魂灯了,还怕她们跑。”阿宝在他怀里抱怨着。
“怎么?不甘心吗?”沙悸问道。
“怎么能甘心啊?我们第一次自己接案子啊,居然第一次就失败,真气死我了!”
“阿宝,这一次,谁也帮不上我们,就当是咱们自己的修行吧!阿宝,下一次,别再心软了吧,咱们不能再给她们留退路了!”沙悸很坚定的说。
阿宝才想说点什么,电话铃响了起来,沙悸只好放开阿宝走去接电话。
“悸!是我,我是路遥!不好了!孔神婆她死了!”路遥在电话的另一端大喊着。
“你说什么?慢点说!”沙悸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又倏忽间收紧。
“孔神婆,她在天瑞商场跳楼死了,你们快点来吧!”
“出什么事了?是遥打来的?”看见沙悸神色不对,阿宝忙追问。
沙悸看了阿宝一眼,说:“孔神婆在天瑞商场跳楼死了!”
“什么?!”阿宝这一惊可不小,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居然在大白天的下手了!”
沙悸当然明白了阿宝的意思,他们这一次真得遇到了不小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