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搂在怀里做点少儿不宜的呀,晚上读书红袖添个香,春寒料峭暖个床呀
说不清楚为了什么小事,傅审言与明书眉冷战两天了。
明书眉觉得大人没有一开始就来求和,心中很是觉得失了面子。
傅审言觉得自己以前这样纵容她,是要不得的,果然是不能够始终惯着她。
前相爷大人一摆起棺材脸,他的脸色本就有点让人觉得难对付,阴沉阴沉的,不喜不怒,傅府一连两天都有点死气沉沉的。
荣发送茶到书房,看着板着脸坐在书房案几边拿着一本书的傅审言,前相爷大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手中却一动也不动,就这一页不知道看多久了,到底是有多心神恍惚呀?
荣发在心中暗暗地喟叹,相爷大人你这个以前的大忙人,大约现在闲着太无聊了,竟然还玩起了跟小姑娘置气的幼稚游戏。
荣发把托盘中的差放在傅审言面前的案几上,还稍微往他手侧移了移:“大人,喝茶!”
“哦!”傅审言仰起头,透过窗户往外面瞄了瞄,院子里空空如也,眼中不由地有一点黯然。
荣发忍住笑,心想,拜托了大人,如今过了年了,你已经二十六了岁,就不要继续这样幼稚了,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不咸不淡地提点:“大人,你的书拿反了!”
傅审言的棺材脸上不见情绪,语气森冷,一副生人莫近:“我当然知道,我拿书在手中玩呢?”
荣发继续往他心中剜一刀:“大人你也别看了!夫人出去玩了,我们邻居家的几个公子都年少好游,这一会儿都邀请大人喝茶赏花了!夫人也出去凑热闹了!”
傅府旁边的几户人家,都是中上家境,有了余钱未免就很是专心孩子的前程,傅审言搬家到这里,他们多多少少听说过傅家的主人读过书,做过官,很是有学问,常常过来应酬询疑,一来二去的就有一些亲切起来。
几位公子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年轻小伙子爱闹,乡居人家的规矩,不像京都那样严谨,不多时就跟明书眉打成一片,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年轻男女。
傅审言想起他们笑嘻嘻地叫着眉豆“师娘”,她兴高采烈言笑晏晏的情形,心中不免地就有一点酸溜溜的。
荣发很是有一点恨铁不成钢:“大人,我劝你呀,赶紧去咱们夫人面前,低声下气地求个和,夫人也不是个记仇的!迟早还是要你拉下脸,难不成要夫人来求你!大人你只是硬挺着,明儿吃苦的还是大人你……”
相爷大人坐在房间里发呆,小夫人欢天喜地游玩,谁落了下风,清晰可见,高下立判。
荣发幽幽地喟叹完毕,又幽幽地出去,只剩下幽幽的一杯茶,冒着幽幽的热气。
哎呦呦,傅相大人真他妈幽幽地哀怨。
※※※※※
傅审言有一位同僚,正好是此城人士,这一次回乡省亲,不免在家中狠狠地置办了一桌酒席请恩师,全家父子翁婿一起上阵,把傅审言招待得无微不至,末了又唤出一对极其娇美的婢女,恭恭敬敬地一定要傅审言收下,带回家做洒扫,或者其他琐事。
至于洒扫之外做其他,比如亲亲嘴呀,摸摸胸呀,搂在怀里做点少儿不宜的呀,晚上读书红袖添个香,春寒料峭暖个床呀,大约都属于琐事之列。
这一位同僚很是有心意:“山居无事,白日闲闲,傅相大人将就着打发时光吧!”
傅审言正打发铁齿铜牙,义正言辞拒绝,突然想起正与自己斗气的明书眉。
如果带这一对美婢回家去,眉豆会怎么样?
一定会翻江倒海倾吴蜀地折腾一番吧,哈哈,这一下可是能够煞到你了,就准你与我的年轻学生玩笑,就不准我纳个小妾气气你呀!
傅审言大大地含笑:“送给我,我是不要的。这样吧,你家的美婢,借我回家唱一场戏吧!”
哎呦呦,傅相大人敢情想自讨苦吃!
※※※※※
明书眉玩得满头大汗回家的时候,好戏开场。
——她蹬蹬蹬地跑进院子,正好可以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着傅审言坐在书房的长榻上,一左一右坐了两位美人。
红衣美人肤色如雪,绿衣美人腰肢如柳。
明书眉使劲揉了揉眼睛,几乎不相信这样的事实——大人真是太过分了,不就只是跟自己吵架了嘛,就马上找来两个人美人左拥右抱。
两位美人都身段袅娜,明眸秋水一般盈盈的,一看就带着蛊惑。
傅审言的余光瞥及她,眉豆正哭丧着脸,相爷大人心中不禁暗暗地觉得有一点愉快,嘴里轻轻地吩咐了一声。
两位美人听见吩咐,都虚虚地伏过来,在明书眉的位置看过来,她们几乎柔若无骨地伏在傅审言的胸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明书眉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他妈的傅审言,你这个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大坏蛋,不由地怒火冲冠熊熊燃烧。
她突然听见房中有美人的娇吟:“大人,我坐得腰酸了,我服侍大人到床上躺着行不行呀?”声音娇滴滴的,似乎能够滴出水来,又糯又酥又麻[奇+书+网],闻者心中一片酥痒。
孰可忍是不可忍!
明书眉狠狠瞪了傅审言一眼,“蹬蹬蹬”地跑到卧房中,一阵翻箱倒柜。
卧房中立即像台风过境一样一片狼藉。
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想要的!
明书眉站在门口大声嚎叫:“荣发,荣发——”不多时整个大门被踢得震天响。
已经被傅审言的大胆把戏吓到的荣发,急忙殷勤地上来:“夫人,你要找什么?”
明书眉气呼呼:“砚台送我的水果刀呢?”要把大人你给砍成七零八落喂狗!
荣发战战兢兢:“前几天,大人给送给半山的老樵夫砍柴了……”
哎呦呦,这机灵的相爷大人哟,多么会未雨绸缪,有眼色界!
※※※※※
傅审言放开怀中的美人,等着荣发过来通风报信:“夫人在做什么?”
荣发狠狠地用刀子般锋利的眼神,剜了他一把:“大人,你今天竟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傅审言的夫纲不振,已经人人都看在眼里了,家里养了一只河东狮,他竟然还敢装神弄鬼。
春兰兴冲冲地进来:“大人,荣发,我看见夫人在水井边边转悠,该不会是想投井吧!”
傅审言吓了一跳:“眉豆该不会这么激动吧,应该不至于吧?她这个火爆脾气,只有把我给撕成八块了,先的!”
傅审言到底还是不忍心,这一会儿已经忘记了两人在斗气,忘记了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打算,三步并两步地出门。
明书眉果然在水井边转悠,还慢条斯理地把吊在井中的水桶拿出,一看见傅审言就笑眯眯:“大人你来啦?”娇憨娇笑甜笑媚笑得傅审言头皮发麻,她一脸忧郁,表情凝重,透着遗世而独立的凄迷,“来的好!大人永别了……”
眉豆你这个缺根筋的!
傅审言一颗心颤抖个不停,连忙跑过井旁紧紧地搂住她:“大人错了,眉豆,大人逗你玩呢!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明书眉一手握起井边春兰捶衣服的棒槌,用力狠狠地冲着傅审言的腰间锤去:“这一口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非把你锤到井底去不可!哼……然后我就变卖你的家产,做一个有钱的年轻貌美的寡妇,改嫁一个十六七岁的得志青年,然后举案齐眉!”
哎呦呦,傅相大人,敢情表错了情!
※※※※※
傅审言跪在墙角的搓衣板上,一个人冷冰冰的,嘴里辩解:“笨蛋眉豆,难道你都看不出来我逢场作戏呀!逗你玩的呢……”
明书眉站在他的身后,执行惩罚,她吸了吸鼻子:“逗我玩,我也生气!”
傅审言酸溜溜:“你还不是跟咱们邻居家的公子们,打得火热?”
明书眉得意洋洋:“这也没有办法!他们仰慕我呗!他们都觉得师娘大人我,美艳绝世无双,当代无可匹敌!”
傅审言默。
卧房的角落的瓷瓶子里,不知道插着什么香花,香气弥漫浓郁得很。
傅审言只觉得背上贴上柔柔软软的一具身体,呼吸声细细碎碎甜甜的,眉豆一具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背上,两只柔滑细腻的小手在他的脖颈前一勾,她柔软的唇瓣就贴在自己的耳畔,轻轻喘气,呼吸如兰拂在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痒……
明书眉伸出舌头,在他的耳上舔了一下,语气糯糯的软软撒娇:“大人,我站得腰酸背痛!大人,你的膝盖酸不酸?我服侍大人到床上躺着行不行呀?”
傅审言只觉得这一句话好熟悉!
哎呦呦,相爷大人那不就是你教人家美婢说的吗?
傅审言只觉得心中邪火一阵一阵直冒,小喘气变成大喘气,小痒痒变成大痒痒,眼神猩红得像是小蛇吐着舌头。
棒槌捶打就叫“威”,软语甜嗔就叫“恩”——这就叫恩威并施。
被打了一个“巴掌”后的傅审言,这一个“大枣”吃得够香甜。
他急忙伸手揽住身后的佳人:“当然,是我来服侍娘子大人了……”
※※※※※
傅审言夜半惊醒的时候,房间烛光摇曳,他发现眉豆正伏在自己身上笑眯眯。
他已经欲求不满一夜了,不由地心花怒放,声音沙哑:“眉豆!”
相爷大人心花怒放,还没有结束,脑袋上已经有火花跳动,他脑袋上的头发一角,被明书眉握在指尖,这一缕头发,在床边的蜡烛上火光冒呀冒。
傅审言嚎叫……
厉声嚎叫……
砚台的妖蛾子
番外————对,我很饿,不过少夫人说先喂我吃别的!我们歇了午觉再出来!
京都的地牢,阴森森不见天日,墨黑黑一堵肮脏泥墙,房中弥漫着一股恶心阴秽的气味,浓重重的腐臭难忍。
脚步声蹑蹑的,走进来一位少年刑官,大约才十几岁年纪,虽然一脸老成,多多少少带着一点稚气。
狱卒甲急忙上去迎接:“明大人!”
狱卒甲殷勤地低低地靠到他的面前。
被唤作明大人的这一位少年刑官,脸上显露出一点不耐,狱卒身上的味道重,气味熏得很,他轻轻挥手示意远离:“招没有招呀?”
狱卒甲连忙恭谨应答:“没有招!”
这一位少年刑官,正是如今已经十七岁的明书砚,他因为唯一的长姐,嫁给了十五岁就状元及第的年轻宰相傅审言,心中有一点生起争强好胜的心,偏偏要在十四岁那年赴京赶考。
虽然没有中状元,十四的小探花郎,也算是年少英才。
明小公子不做翰林,辜负了一肚子好文才,不当言官,浪费了一条说刻薄话的舌头,认认真真地做着一名小刑官。
明书砚冷着眼瞄了狱卒甲一眼:“昨天抓的人,怎么今天还没有招!无能之辈!现在,在做什么?”
狱卒甲急忙回复了一句:“在十指连心!”
上十指连心的刑哪!
明书砚咂舌皱眉:“好狠哪,你们这一群该断子绝孙的狠毒之辈呀!酷吏呀酷吏,你们会有报应的!世风日下,人心向恶,让我不敢目睹呀!”他假装有一点于心不忍,“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就要去泪奔,“好狠的心呀!囚犯手上的十指,都已经血迹斑斑了,就通融一下扎脚趾,不行么!”
狱卒甲默。
明书砚走出地牢,京都中已经下起雪来,他觉得有一点萧瑟,明府本离刑部近,他擎着一把青色大伞走得慢慢吞吞。
雪片如絮一样落在他的伞上,他的宝蓝色官袍色泽浓艳,映着漫天满地雪光,越发显得他身形修长,脸上沾了一点雪光,就隐隐带了一点寒光。
十七岁的他,刚刚成亲,新娘子是出了名的,把女儿教导成木头的宋家千金,规行矩步,笑不露齿。
明书砚想起自己的娘子,唇边不由地隐约有一抹笑意。
※※※※※※
外面天寒地冻,明府书房的火炉,却火苗乱窜,把整个房间熏得暖烘烘的。
明少夫人拖着春凳坐得远远的,偷偷瞄了一眼明书砚,自己的这一个夫君大人,正懒洋洋地躺在炉火边的绣榻上。
他十四岁状元及第,年少得志,偏偏如今的陛下还在做皇长孙的时候,就跟明家很有渊源。
他君恩很重,将来必定会大有前途。
明少夫人宋堇薇心想,算是香饽饽的明书砚,听说本就有很多豪族的千金垂青他,连自己家里的父母也暗暗地托了人,替小自己一岁的妹妹说合。
明少夫人有一点狐疑,自己比他大一岁,长得也没有妹妹好看,言语之间也有点钝钝的,自己的娘亲只是个妾,也不像妹妹是嫡生的宋小姐,他为什么就舍妹妹,娶了自己。
当时,他来求亲的时候,家里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明书砚假装看书,暗暗打量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虽然坐得笔笔直直,神思间不由地就带上一点凝重。
他的娘子大人就是比谁都一本正经,规行矩步,呆滞木讷得简直就到了可爱的地步。
他用力在袍子上一扯,衣袍上的一粒玉石衣扣,立即咧开,他假装乍然发现,语气大惊小怪得很:“哎呀呀,娘子,我的衣扣落了!”
一排的衣扣子,都严严实实牢固,掉的位置偏偏是在腰间。
明少夫人她在家中本就是庶出,也不甚得父亲喜爱,这一生唯一令人刮目相看的,也不过是被明书砚选中做了夫人,蚊子一样低声嗫嚅:“夫君,针角无眼,妾怕扎着夫君了!请夫君先脱下来,让妾来缝上!”
明书砚语气赖皮:“娘子,这可不行,脱脱换换的,看把爷我给冻到!堇薇,你就不心疼我呀!”
堇薇是她的闺名。
明少夫人宋堇薇红了脸,一手搁在他的腰间,抵住衣襟,一手拈着针,抖抖索索。
明书砚只觉得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腰间战战兢兢,心情很是愉快,他撅起嘴,冲着她的耳畔,轻轻地吹了吹气……
宋堇薇的发丝就缓缓地飘起,只觉得自己的耳边痒痒的,低着头看都不敢他,手上不由地抖得更加厉害,终于熬到就要缝好,放松了一口气。
明书砚突然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宋堇薇一抖擞,最后一针刺在他的腰上。
明书砚看她急的跳脚,模样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模样,故意:“哎呦,哎呦,好痛好痛,你快点给我揉揉!”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腰间。
他很是愉快得意地看着她一张脸,变得通红通红,她浑身立刻变得僵硬。
他的娘子大人,总是非常害羞的。
明书砚伸了一个懒腰,嘴里滋滋有声:“哎哟,腰酸背痛腿抽筋呀,刑官好辛苦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呀!这猪狗不如的生活呀!”
他一边牢骚,一边暗暗地去瞄娘子大人,心想——娘子大人,我已经暗示暗示好久了,你快点来给我捶捶背呀!
明少夫人变得更加僵硬了,战战兢兢,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夫君君君君君……你别别别别这样……现在是白白白白白天!”
“怎怎怎怎样……我结结巴巴的……娘娘娘娘子大人!”明书砚忍笑,可怜兮兮的,“娘子,我头好痛!你快点让我靠一靠!”
脑袋不由分说地搁在宋堇薇的肩膀,不一会儿就乾坤大挪移到她的胸口。
明书砚在她的胸口愉快地蹭动了两下,语气乖乖的:“我的头痛死了,娘子快点给我揉一揉!”
宋堇薇不停地逃脱:“夫君,你饿了吧!我们快点吃午膳吧!省得爹娘和姨娘们在等!”
哪里找来的烂借口?
明书砚却含笑心满意足得站起来,在门口大大咧咧地吆喝了一声:“来人哪!”
两个小厮“蹬蹬蹬”跑过来听候吩咐。
明书砚笑眯眯:“回去跟老爷和夫人说一声,让他们先吃饭,不用等我和少夫人了!”
小厮很殷勤地询问:“公子,你不是早就说饿了吗?”
明书砚含笑点头:“对,我很饿,不过少夫人说先喂我吃别的!我们歇了午觉再出来!”
遇见妖蛾子多多的夫君大人,明少夫人宋堇薇羞愧得就要死了。
他转身进房,“嘎吱”一声推上门。
砚台戏妻
番外————到底是什么命?怎么就嫁了一个这么令人觉得悲摧的夫君?
明家的小公子明书砚,从小就鄙视自己唯一的姐夫大人傅审言,认为他夫纲不振,直把自己缺心眼的姐姐眉豆,给宠得没法没天,宠得她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说一不许二,说二不许一,她要摘星星,他绝不敢摘月亮。
她二十多岁了,还像十几岁一样没心没肺——长不大的娘子哟,吃苦的夫君只有眼泪涟涟。
明书砚暗暗下定了决心,绝不重蹈傅审言,这样可怕哀怨的覆辙,绝不像傅相大人这样被自己的娘子牵着鼻子走,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的,必须重重地振自己的夫纲。
切记——惧内要不得呀!
怕娘子一途深似海,一入此门不可归!
明书砚坐在房中好久,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娘子大人,像往常一样羞答答地出来迎接,心中顿时一阵无名火,冲着身边伺候的侍女乱撒:“少夫人呢?”
他做的是刑官,日常习惯于在牢狱里刑讯囚犯,或是坐在堂上,看着衙役狠狠鞭打恶人,回到家里的时候,也不免常常地就带上黑脸。
他本就是个早熟的老成孩子,从小到大都假惺惺地板着脸,很是一本正经,不可侵犯,明家的奴仆婢女都非常害怕他。
回话的婢女,不由地战战兢兢:“少夫人在厨房!”
明书砚唇边隐约一抹笑,似有似无,走进厨房的时候,明少夫人正在灶台上忙碌,锅里的热腾腾的水气一径扑在她的脸上,发丝润润的,圆润的脸蛋迷迷茫茫的。
明书砚蹑手蹑脚走到她身边,轻手轻脚,突然附在她耳边,大叫一声:“夫人——”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惊得抖抖索索,锅盖从她手中落下,打在盆碗上“轰轰隆隆”。
明少夫人宋堇薇,从小性格本就是十分懦弱,又因为不受父母宠爱,越发小心翼翼,成亲以后的夫君,又是天天冷着脸,动不动就冷语一句,时不时就动手动脚,打一个巴掌给一颗枣,心思诡异难测。
她一看见自己的夫君明书砚,就越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明书砚前一瞬似笑非笑,宛如有一点和气,下一瞬立刻就冷了脸,轻哼:“天天呆在厨房里,跟盆碟碗筷打交道!怎么,你跟厨娘才是一对?”
她一看见他,就好像耗子见到猫,把砚台当成洪水猛兽一样。
明书砚心中隐隐的有一点不满。
他的娘子大人虽然一本正经,规行矩步,笑不露齿,性格有点不温不火,偶然间,对着婢女们倒是还常常会闲话聊天,一派和气,一看见自己不是唯唯诺诺,就是垂眉敛目——似乎,他会吃了她一样。
他也不是没少折腾她,假装抱着个美婢女,到她面前上下其手吧,偏偏娘子大人一见到这个情形,立刻俏脸通红,偷偷地躲到门外去,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夫君,夫君,妾先先先……”
她羞红脸避到门外去,贤良淑德地留出一块地,让他做“好事”,真是贤良到太过了。
过后,娘子大人还主动提出,是不是要把美婢女给收房了,好给她一个名分,难道自己就这么不讨她喜欢,让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赶到别的女人怀抱中。
主动给夫君纳妾的妻子,真是他妈的太贤良了,气得明书砚好几天不理她。
※※※※※※※※※※※※※※※※※※※※
这一日晚上,吃了晚饭,入夜后,天色阴暗,窗户外面,伸手不见五指,风声鹤唳“呼呼,呼呼”地响。
房内的灯火,闪闪烁烁,火苗隐约跳动了,又跳动,带着一点夜的冷清。
明书砚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帐子撩起,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床沿上的娘子大人。
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呢衫,领口上掐着一圈暗红色蔷薇小花,衣服做得很是贴身,越发衬得她脖颈,白皙如凝脂,腰肢盈盈的纤小,胸口鼓鼓囊囊的,直让他心神荡漾,心头火热。
这丰腴的好身段,五官也端正明媚,明明是个美人胚子,偏偏要这样没有风情,没有风情到简直让人觉得可爱,让他心生愤慨的可爱。
砚台大人的两只手,突然覆在她俏生生的小脸上,嘴里似乎是不经意地唠叨:“刑官,简直不是人做的活呀!不过,到底还是有趣新奇!”他的手沿着她尖尖的下巴,沿着她滑腻的脸上的曲线而上,轻轻地轻佻地磨蹭,“今天遇到的案子,那个年轻小伙子,死了两天了,家里人都没有发现!这尸体呀,简直是惨不忍睹!”
砚台的十指,在她的两侧脸颊滑来滑去:“可怜那没了命的小伙子,两边的脸,都僵硬、僵硬的,淤青了,就是这里,这里……”还用力地在娘子大人的脸上,点了点两处示意。
他的手冷冰冰的,点在脸上一阵肌肤发寒,他的嘴里,又说着闺阁之女,不容易见到的景象,明少夫人浑身立刻起满了鸡皮疙瘩,只觉得后背冷冰冰的。
明小夫人顿时一双乌黑浓密的长睫毛,不停地开开合合,身上越发蜷缩颤抖得厉害:“夫君君……”
“我结结巴巴的娘子,是不是很有趣!我最喜欢跟娘子大人,交流新鲜事,交谈心事了!”明书砚看着自己的妻子,她本就胆子极小,一副不忍再闻的可怜兮兮模样,他伸出手在她的鼻子上掐了一把,“那个小伙子,鼻子这里蹭破了皮,就是这里这里,尸体冻了两天,鼻尖硬得跟雕像一样……”
明书砚在娘子大人的鼻尖,点了一点示意,他怀中新婚的小妻子,已经怕得快要晕过去了。
明书砚笑得诡秘,一副诡计得逞的愉快,继续造孽,一只手揽住不堪忍受的娘子大人的腰肢,一手轻轻地滑到她的胸口处,隔着衣衫,在她鼓鼓囊囊高耸的胸部摸了两下,又从她衣衫的缝隙中滑落:“你夫君我,可是非常有胆魄!我剥开那个小伙子的衣襟,好家伙,他的胸口处正好有两个血窟窿!”
“血窟窿在这里吧,应该是这里,还是那里?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就这样冷冰冰得死了……”明书砚冷冰冰的手,在明少夫人的胸口处乱摸,带来满满当当的凉意,然后结结实实地包住她的一只软雪。
“夫君君……”明少夫人宋堇薇抖得厉害。
“是不是很有趣,娘子大人,时间既然还早,我就再说个故事吧……”明书砚一边继续揉捏,一副兴趣浓浓的模样,“说说前几天砍断了头新娘子吧……”
明少夫人急忙躲进他的胸膛,茫然无助,无措地搂紧他:“不早了,不早了,夫君,我们睡觉吧?”
明书砚笑眯眯,满脸不乐意:“这可不行,我嘴里闲得慌……”语气里带着隐约的暧昧含义,然后看着自己的娘子大人扭捏着,通红的脸慢慢靠近,香软的红唇贴在他的唇上。
要的就是这样主动!
明书砚心满意足地狠狠啃了她几口,才放开她,嘴里却很刻薄:“娘子,不是说你们宋家的千金小姐都很斯文,很端庄的吗?怎么你这么着急地抱着我,迫不及待地想叫我上床?好人家的姑娘,可是不能够这样主动的?娘子,说,你心里,是不是很淫 荡?”
明少夫人宋堇薇,立刻脸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急忙跳下床,在床边站得笔笔直直:“我我我……”
“你你你,你什么……”明书砚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她只着袜子赤着鞋踩在石板地面上,天气本就阴冷,这个木头娘子就这样站上去。
明书砚似是漫不经心,“怎么,我要睡觉了,你还不钻进被窝——伺候我?想跟我玩欲擒故纵么?”
到底是什么命?
怎么就嫁了一个这么令人觉得悲摧的夫君?
肉麻夫妻的肉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