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我就一凡人》
作者:祸兮福兮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穿
温暖、舒适。
张凡呆得很惬意。所以他没打算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可是万事未必尽如人意。这会儿总感觉周围直晃荡,好似有东西不断的挤压他。虽然他很喜欢现在的状态但是他仍旧很随大流的顺着挤压的动作,并不反抗。
两个时辰之后,亲王府又多了一位小公子。
周围有些嘈杂,啼哭的张凡奇怪的很:不是死了嘛?怎么感觉还在人世似的?!想睁开眼看看情况,无奈眼皮像是粘住了怎么都睁不开,真是让他好生懊恼。边生气边感受着周围。好似有双大手抱起了他,一股艾叶的味道直冲脑门,接着温温的艾叶水包围了他,一只手托着他的颈部,另一只轻轻地洗去他身上黏黏的东西,恩,好舒服呀。慢慢的他终于止住了哭声。正想多享受一会儿,可是那双大手却将他从水中捞起,凉凉的丝绸在周身擦拭,他不由打了个寒战。很快的就被穿上的暖暖的衣物接着又被塞进一个暖暖的小被窝。周围除了来回匆匆的脚步声,其实是很安静的。
“昭儿,王爷来了吗?”一个虚弱的女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小姐,您先睡一会儿吧。王爷来了奴婢再叫您。”
安静。
声音让张凡迟钝的思维突然活跃起来。天啊,不是死了吗?不是已经离开人世了吗?怎么会有人的声音?王爷?小姐?奴婢?!这、这!!他惊疑不已。难道我又重回人间了?还是说我是在做梦?紧张的情绪很不适合这个稚嫩的身体。一阵胡思乱想使他不由自主的睡着了。
两天之后,张凡终于确定自己是重新投胎了!这使得他非常之沮丧,临死那剎那他还想着终于解脱了。不用再辛辛苦苦的活着了:不必上班,不必为一日三餐奔忙,不必再讲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不必等待或找寻爱情,不必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终于,不必悲哀的活着了。
可是,这个又算什么!又要活着,又要做人,又要在人世间苟延残喘!很累啊。唉,阎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问问我本人的意思呢?就算重投胎,好歹也要让我喝一下孟婆汤吧!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啊。。。。算了。
于是,心灰意懒的张凡同志开始了醉生梦死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
这些天里王府的下人们传的最多的就是西院王氏生了一个奇怪的娃娃。怎么逗也不睁眼瞧人,让吃奶娘的奶就死去活来的哭,没奈何只有挤出奶灌到小嘴里。而且也只有尿床吃奶才哼唧两声,平时气都不吭一声。然后,谣言满天飞。说是神仙下凡者有之,说是妖魔莅临者有之,说是白痴者有之。总之,零零总总的使得始终未露面的亲王父亲大人大驾光临。于是一院鸡飞狗跳。
须知这王氏乃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庶女,这官宦人家也很有几个子弟在朝里。官嘛,做得是不高也不低;势力嘛,算起来是不大也不小。一词以敝之,鸡肋。因此就想攀上个大树好乘凉。刚巧本家大爷身边有个青楼出身的奴婢生了一个女儿,甚是美貌。于是送将进来。王爷也想多拉拢些势力,乘便收下。这女子性子也温婉,王爷就随便给了个位子。当然,王氏的母亲也就母以女为贵,终于坐上了王家大爷小妾的位子,算是有了身份。本来倒也没什么,王爷正当盛年,子嗣众多,生子在王府也是稀疏平常,大抵报于王妃由王妃嘱人操办也就罢了。只是王爷亲自来看,却使得院中一并众人嫉恨不已。
王爷来看,其后自动跟了一大堆赶来捧场的莺莺燕燕。平时冷情的有些恐怖的小院顿时有了人气。颓废很久的张凡听到王爷来看他,也起了一点好奇的心思。毕竟是现代的普通人一个,别说国家高级领导人了,省长那也就看过过一次背影、就是市长那也是远观。王爷抱起他时,他便偷偷睁眼瞧瞧。一睁眼还没瞧见什么,就听见有人低声叫道:“睁眼了、睁眼了。”他定定神,调准了焦距、打量起传说中的王爷。切,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长相一般,方方正正的。也没见比别人多出什么龙气来。倒是身上有股子久在人上养出来的威严。的确有那么些皇家气象。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久未睁眼的小家伙竟然睁眼看自己使得王爷满足了“自己是特殊的”的虚荣。总算产生了一点父爱。当着众人面赐名惊鸿。并擢升王氏为妾,赏赐珍宝若干。你说这能不招人恨吗?府里多少人拼了命也没沾上的好运,她王氏倒是连升了两级,由小小的御侍做上了妾,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可是张凡呢,他却在一片真真假假的道贺声中想道:惊鸿——多么烂俗的名字啊。
求死
张凡在府里算是真正的出名了。连京城里都有了点小小的传闻。可是这名气未能持久。一来得益于亲王府里大小侍妾们甚至是王妃的功劳,另外张凡的自闭症状才是罪魁祸首。在这深门大宅里,父爱是需要培养的,你觉得一个整天只知道吃睡不知玩笑乱动的婴儿能有几多讨喜?王爷在连续来三次未得小家伙注目笑颜的情况下也就淡忘了这个小小的婴儿。连带的那微薄的父爱也随之消散。可是王爷的淡忘并不意味这后院这一方天地里就会淡忘。一瞥之间就让生母连升两级,让众人起了警戒之心。众姬妾齐心合力,让王爷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一对不知争取上进的母子遗忘。这一忘,便是一年。
一年以来,王氏并奴婢昭儿是很急的。这小小的婴孩,自出生起便有些个不同。不爱哭不爱笑不爱闹,连奶也不爱吃。着实就是个磨人的精怪。王氏早就死了心丧了气,并不贪图那些个荣华富贵,一心只求孩儿能安康舒泰也就知足了。可是现在这唯一的指望也是。。。。。。因此镇日里发愁。昭儿是和小姐打小一起在王家苦大的,情分自是不同,也是真心为自家小姐担心:这孩子若有些不妥,却叫小姐如何在这亲王府里立足?至于孩子本身如何倒是次要的了。
再来说这张凡,自从知道自己要重新做人,委实是又怒又哀。干脆一闭眼、万事不理。整个睡的是昏天暗地,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可是这一日他却怎么睡也睡不着。原来是小丫鬟给他洗澡时不小心吹了凉风发起烧来。张凡迷迷糊糊间也觉的有些不对,但是转念一想:就此死掉也好过以后受苦。出世那些天的是非就足以想见在这里活下去远比在以前的现代社会更难、更麻烦。不如魂飞魄散省得在这世间兜兜转转、没完没了。越发咬紧牙关、决不呻吟挣扎,只待末日来临。甚至故意将小被子蹬掉。这病在一夜之间竟是越发重了起来。待到第二日众人起床,奶妈一抱立马吓的直哆嗦,狂奔到内室告于王氏。王氏本来就因忧思过甚,身子不爽利。给奶妈这么一惊吓,顿时昏了过去。昭儿虽是能干的丫头,可是毕竟还小才十四岁,再加上自家小姐昏了,顿时六神无主、手忙脚乱。一屋子嚷的嚷、乱跑的乱跑,混乱的很。折腾了半天才有人想起要去报于内府知晓,派了守门的丫头急急的报信,内府却不慌不忙。慢吞吞的说是待王妃起床以后再行禀报,一切由王妃亲自定夺。
那丫鬟也还精明,将自个儿身上的银钱并簪子都拿出贿赂内府的太监。太监嫌少,又许诺了事成加银子。这才不甘不愿的进了东院请示。可是东院是什么地方?王爷王妃还没起,谁敢弄出动静来?只得瞧瞧告诉了相熟的丫头。这丫头又蹩手蹩脚的告诉了嬷嬷,嬷嬷一瞪眼:等着!
太监没法子。只好转回来让西院的等着消息。那丫鬟哭哭啼啼的回了西院回了始末。众人越发如乱头苍蝇一般了。
众人正乱着,那王氏终于慢慢悠悠醒转过来。听到众人回报,平时温婉沉静的人竟是气的满面通红浑身颤抖。不顾众人劝解,扶着昭儿就直奔东院。东院一看情形不对,死拦着不让进:扰了王爷自己可是要掉脑袋的。王氏便在东院门口哭将起来。那个凄惨,叫众人也心生怜悯。无奈府里规矩如此,便是僵持着。
周岁
这时王爷和王妃其实已经醒了。不过夫妻俩难得歇在一起,自然有许多私房话聊了。这里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嘈杂,隐约还有女人的哭声。王妃登时怒火直升。可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将刚刚还柔媚婉转的声音稍稍变硬,问道:“嬷嬷,什么事这般吵闹?”
嬷嬷诚惶诚恐道:“西院的王氏却不知为何在外啼哭。”
嬷嬷真不知道?哼哼,这婆子就是上文中瞪眼的嬷嬷。王爷想了一想:“哦,是生惊鸿的王氏啊,德福,且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了。”外间的德福公公答应着去了。这边厢王爷也动身起床了。王妃心中暗恨:原打算乘着难得机会为娘家说点事儿的。这就又泡汤了。贱蹄子且等着,有你的时候!
那边德福得了始末,进来禀报。王爷忆及年前那双黑溜溜小乌豆似的眼睛,一时心里揪起来。忙叫传唤太医。牵着弱柳一般的王氏也匆匆赶去西院,王妃只得跟着。
到了西院赶到屋里一见惊鸿孩儿,可把王爷老爹惊了一下接着龙火就四处乱喷——这时候的张凡已经是进去气没多少了。王爷一看情形不对,立马开始给孩子输真气。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啊。等到太医赶到,把了脉、开了方子、针了灸、熬了药、灌了下去。忙乱的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王爷开始追究起责任来了。打的打、罚的罚、遣的遣。众人越发觉得这孩子是个魔星了。
原来张凡长期不肯好好吃奶身子原本就弱、受了风寒已是大大不妥,他还一心求死冻了一个晚上。这时已是入冬。虽然不是大寒的天气,屋里也有炭火。但出生没多久的身子哪能经得住这样折腾?因此这次是十分的凶险。幸亏太医本事,总算是救了过来来了,又养了好些日子才养了回来。中间其实张凡还是不死心的又搞了几次,可是慑于王爷的手段,众人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因而没有得逞。
因为这次的事件,王爷又拾起了对小惊鸿的父爱。刚好太医宣布张凡痊愈之时是张凡的周岁。王爷就吩咐下去好好为这个儿子办周岁生日。府里一干上下是怨的怨、恨的恨。
周岁这天,睡的迷迷糊糊的张凡大清早就被抱出暖暖的被窝。漱洗之后,奶娘还在他的粉嫩的小脸上涂上了胭脂。张凡虽然难得的用拳打脚踢的方式表示自己的愤怒,无奈小胳膊小腿,无人理会。
已近寒冬,王氏抱着张凡走进前厅。这王家也算有些根底,加上是王爷下令。只要是京中上下有些头脸的也都前来道贺。前厅里倒也熙熙攘攘、高朋满座。说起周岁的生日无非就是大人们吃吃喝喝、拉拉关系,小孩子游戏玩耍。真需要小寿星出场的就是抓周了。冷落了许久之后,张凡被放到一个大大的铺着绫罗、摆满各式各样稀罕物的方台上。众人也都听说过张凡的大名的,心中俱是十分好奇这个奇怪的婴孩会抓出个什么子卯寅丑来。大伙儿都在屏声静气,可张凡呢?刚刚被抱了许久又兼吵闹的很,现下突然把他放到了一个平坦舒适的地方,他就只想着继续睡觉,好沉浸到自己美好的黑暗世界中。只见那小小嫩嫩、感觉犹如琉璃般易碎的婴孩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趴下、睡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家都翻了一下白眼: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看着小屁股朝上、嘴边还冒着小气泡,睡的呼打打的小惊鸿,突然十分想笑。他是王爷,自然想笑便笑。于是大厅之中,只听见王爷很稀罕的爽朗大笑声。前所未有。所以说,这世上的事却是奥妙的很啊。张凡这个死样子偏偏合了王爷的眼缘。而最主要的此时王爷刚好要用到王家。这一通大笑总算让张凡母子在亲王府中有了一点小小的地位。一干眷属内监心想,这两个主子现在怕是不好随便得罪了。
王爷的几声大笑奠定了这对母子的地位。皇家亲情、不过如此。可是即使这般也是稀罕得了。这件周岁宴上的小事被好事者传的是满城风雨。连皇上都有所耳闻。皇上虽长于王爷,但年纪也不大三十而已,好奇心还是有的。谈笑间问起,王爷说出一番话来:“无论他是妖是魔、是痴是癫,总是我皇家血脉、总是我轩辕恒之子。他便是一无所成,我也能保他一世无忧!”皇上笑笑并不言语。
容华
张凡一心一意只管睡觉,可总有人让他睡不安稳。王氏忧心孩儿,镇日里在他耳边絮叨啼哭,求他睁眼讲话。昭儿一边照料,一边骂他没有良心,活该天打雷劈。王爷也有了新嗜好,他特喜欢自己戳小娃儿时,娃儿平静无波的小脸上皱眉生气的模样。经常出入西院里,竟是看张凡居多。西院中诸人又爱又恨。爱的是自此亲近王爷的机会增多;恨得是王氏母子得宠。那东院里的则早已恨之入骨、寝食难安了。王爷多有出入,不多久王氏又有了身孕。临盆之日王爷恰逢外出,王氏难产而死,一尸两命。本来妇人产子,多有凶险。可是那天张凡在沉睡之中先是被王氏大声痛苦呻吟惊醒,其后不久安静的婴儿房里两个声音:“事成了?”
“成了。”
“放心,你儿子的事自会与你办妥。”
“如此多谢了。万望替奴家报于主上,谢主上的恩典。”
张凡正自惊疑,便听得主卧方向昭儿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中知道不好。果然不多久,经过的下人暗道晦气,一尸两命。张凡虽从不认这世的父母,可是王氏对自己确是全心全意的爱护的,想起自己顶着儿子的身份,却从来未给过她半分笑颜,也没正眼瞧过她几眼,弄的她日夜忧心,现下死的不明不白、还累及腹中胎儿;又想起自己永不能相见的父母,忍不住悲从心中来。一颗冰冷坚硬的心像被人用斧子硬生生砍了几下,碎的一片片的。那泪,流将出来;眼,也睁开了。
母亲死了,儿子眼倒是睁开了。府里谣言更胜。王爷回转之时,王氏早已下葬。她好歹顶着妾的名头,又为王爷生了子,算是有资格入皇家陵园。王爷回来径自到西院看张凡。只见两岁的小儿定定地看着自己,无波无澜、无爱无恨。想到前些日子与王氏一起忧心逗弄孩儿,如今已是人去楼空。难道身为王爷就注定享不得天伦之乐?罢罢罢。下令孝期满后,将张凡交予容华抚养。那天,王爷独自一人在书房呆了许久,谁都不见。
其后便是新年,府中的气氛因为王爷的低气压而颇为惨淡。新年之夜王爷从宫中赶回之后,一大家子才得团聚。众人力炒气氛。王爷却命人将张凡接过来抱在怀里,指着身边一大群莺莺燕燕中唯一的男子道:“鸿儿,以后这便是你的母亲。”
张凡绝倒。众人惊恐。
这小怪物自出生后哭了一回后,哪有一人听过他正正经经发个声的?病的快死了都不肯出声,平时连睁眼都不愿意。如今竟然睁个大眼咯咯咯咯咯笑的忒欢!一股凉意陡然升起。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妖孽!
清雅绝伦的容华看着粉嫩小儿,一贯冷清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一声轻唤:“鸿儿。”王妃的指甲划破了掌心。
小家伙止住了笑声,看着这个脂粉堆里唯一的男性,很美。既有男性的清俊、又有着女性的妩媚风情。更兼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竟将一干美女比了下去。难怪王爷收了他了。张凡一阵恶心。男人和男人!
可是王爷已然下了旨意,张凡也明白王爷的苦心。不挣扎就被抱到容华的怀里。容华抚摸着张凡的小脸在他耳边轻轻说道:“鸿儿,以后我们便要相依为命了。”
张凡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容华不是人名,它是一个称谓。就像王妃、侍妾之类。王府内眷名分历史悠久:正妃一人;侧妃两人;雍华六人;夫人八名;妾十六名;侍妾二十名;御侍四十名;此外奉茶、掌灯若干;奴婢则是随便享用,连名分都没有的。这里御侍是一个坎、妾又是一个坎。成了御侍意味着真正专属于王爷、是王爷的人了。而成为妾,那么在王府也算个小主子了。所以当初王氏才那么招嫉恨。而容华实际是宫中男侍的品阶。而且并不正式。王府里容华是先帝亲封的,是王爷的一侍。说起来服侍王爷比王妃、范雍华还要久。算是有功的第一人了。虽然品阶是比照雍华,但是连王妃也要礼遇的。
王爷将惊鸿交于容华抚养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年夜饭结束孩子们在外面放礼花炮竹。大人们或谈笑或抹纸牌或游戏。只有王爷、王妃、容华三人端坐吃茶。恩,张凡旁听。
王爷王妃尽说些年节间宫中京城各家的礼节章程,容华在旁静听、并不插言。张凡在王爷怀里听得枯燥无味、直打瞌睡。好容易告一段落,王爷看着嘴角冒泡的张凡对容华说:“小家伙困了,回院里歇着吧。”说着起身出门。王妃并众人在后恭送。容华向王妃行了礼、随后赶上王爷并肩而去。
刚刚还喧哗热闹的大殿顿时冷清下来。只余院中无知孩童的吵闹声。王妃面无表情:“既是大过节的,就好好乐乐。继续吧。”顿时又热闹起来。
容华院
其实张凡还是有些好奇的。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回事呢?看着抱着自己的王爷和身后不食人间烟火的容华,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王爷看着红灯笼映照下红彤彤脸蛋上贼溜溜乱转的小乌豆时,动手轻轻敲了一下张凡道:“小东西!”小孩子的皮肤是很嫩的。轻轻一碰也是很疼的。所以张凡现在是很痛很痛。赶紧用小手抱住打痛的脑袋、愤愤地瞪着王爷。可惜他现在就是小正太一枚,根本发不出什么凌厉的眼神,这样愤怒的眼神只会让人觉得可爱。王爷越看越觉的可爱、搂在怀里死命的亲了几口。容华在身后掩嘴而笑。连旁边的德福公公也抖了一抖。张凡同志这回可真是怒了。丫的,我一男人被你随便亲太没面子了。上去就给王爷一拳。落空了。王爷握住小手:“小家伙,想揍我你还早呢。”看着七窍生烟的张凡、狂笑起来。
这样一来一去,挺长的路程似乎一下缩短了许多。王府构造挺复杂。但大体上遵守一定的原则。北面是王爷的寝宫书房兼会客厅。东面是王妃并侧妃、雍华夫人的居所。西面分为两部分。西北面是有名份的女主子的居处;西南则是没名分的并丫鬟太监的居处。歌妓马厮分别放在南面两个拐角。南面主要是正门、大厅以及零星几个门房还有侍卫的值班处。容华的院子坐落在王府的北面。很尊贵的方位,紧挨着王爷的书房。当然张凡并不知晓这些。他此刻正细细打量这个大院子。他与王氏一直住在西院的一个小院中。只有一间主卧,三四间小房子组成的小院子。连棵大一点的树都种不了。可是这里即使是黑夜、在满院灯火的照耀下可以看到远处有许多精美的房子、树木、甚至还有小桥流水、长廊亭榭。张凡突然就为这一世的母亲感到很不值。她,真的很不值。
“喜欢吗?”容华的声音打断了张凡的思绪。
张凡歪歪头不言语。王爷摸摸他的头叹了一口气。刚才似乎感到这孩子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悲凉的气息。是错觉吧,毕竟他才刚满三岁。院里立即迎来了几个面目清秀的太监和小厮。
其中一个小厮扭着腰掩嘴笑道:“奴家早就说爷是舍不得让容华大人寂寞的。这不。。。。。”说完还推了推旁边的一个。张凡一阵奇怪。从来在府里只见到太监,怎么还有小厮呢?而且这小厮胆子还挺大。看到王爷还敢调笑,言语间轻佻放肆。难道?王爷除了容华之外还有养了许多。。。。。。恶寒。
只见王爷也不恼,微微笑道:“那是自然。本王和容华多年夫妻,自是不同的。”
容华清冷的声音传来:“莲生”那小厮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的鬼影都不见。
“王爷恕罪。是容华管教不严。”容华弯身请罪。
王爷空出一只手阻止了容华行礼:“唉,容华。。。。。”言语间颇多无奈和怜爱。挽起容华的手走向院中。
张凡算是大开眼界: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情意绵绵外加无限怜爱、温柔无比。只觉的天崩地裂,以往的世界观被这眼神击的支离破碎。又觉的前途多艰、命运曲折。这这这,做人果然不是个好选择啊。待事情了结决计不再做人了!
一行人穿过迂迂回回的临水长廊,来到一处院落。跨得院来,只见一院郁郁葱葱的修竹,在这冬季里着实让人赏心悦目,心里生出一般活泼泼的生气来。曲径通幽处半掩几处雕梁画栋。青绿的竹子、白玉铺就的地板——这是屋前的走廊。掀开挡风的帘子,抬眼是一张巨大的榻,上摆着一小几、还有半局残棋。榻两侧是香炉。张凡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古朴大方,个中燃起的袅袅烟香,清雅喜人。张凡深吸一口气,看向左边:屏风半掩,但隐约可见一面巨大的镂空雕花窗前摆着一张铺就白狐皮毛的贵妃榻。正自打量,容华笑眯眯道:“这是我的屋子。你还喜欢吗?今晚就同我睡吧?”张凡一下囧了:难道我还要看你们夫夫妖精打架?!连忙皱着小眉毛道:“我的屋呢?”这儿子虽然庶出可是毕竟是王爷的骨肉,说起来倒比一般的妾还金贵些,一生下来就是小主子,有自己的屋子的。稍稍大些进学了,还有自己的院——是正经主子。容华还没说话,王爷就发话了:“你还小,先跟你容华母亲住着。”他不提母亲还好,一提,张凡就垂了头。容华见状说道:“这院里房子多,等天暖些了,我陪你在院里逛逛。你看见合意的,挑个书房也是使得的。”王爷点点头,看着张凡。张凡想了一想:“那就这样吧。”夫夫两人顿时放下心来,可总觉的哪里不对。王爷把张凡递给旁边太监,让他把小主子安顿好。小太监领命而去。这夫夫二人坐了下来,过了半晌,两人猛地同时抬头、眼带异色。
启蒙
初一一大早张凡便被太监从被窝里吵醒。从来是睡惯了的张凡哪里受过这个罪?连理都没理。把几个小太监急的直冒汗,又怕挨主子罚、又怕得罪小祖宗,左右为难。张凡在几人的求饶中被彻底的吵醒了。他的起床气是很大的。一骨碌坐起来:“滚!!”幼儿的奶声奶气里掺杂着尖锐的怒气。几个太监吓的一同跪下。其中一个年纪少长的说道:“主子,今天得起早给各个主子请安。而且容华主子还说今天要给您启蒙呢。”启蒙?开玩笑!我现在才三岁!启个屁蒙啊!!这一家子怎么这么不正常啊!太监瞟瞟一张黑下来的小脸,叹自己命苦:“主子,这也是王爷的意思。”这下彻底激怒了张凡了:“好啊,那你让王爷来说说看!!!”
“鸿儿,怎么了?”容华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张凡闭嘴不说话,撇着嘴生闷气。
“鸿儿,王府里的孩子都是三岁启蒙的。”张凡哼了一声扭过头。
容华走到床边拿起小衣裳:“鸿儿,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要早些起来给府里的长辈们请安了,绝不能失了礼数。”一边给亲自给他穿起衣服来。
张凡当然知道古代是重视礼节的。可是他没想到这些人连三岁小孩还要折腾,顿时在心里赌咒八百遍啊八百遍。
着装完毕去东院挨个转了一圈回来。拜见王妃的时候,让他作揖他便作揖、让他下跪他死活不肯。还好王爷在,解了围。说他年纪小,在府内就免了诸般礼节。搞得东院里一个个脸黑黑的。
容华带着他回了容华院。张凡奇怪:“不是要给我启蒙吗?”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容华,索性避了过去。容华看着他的眼睛:“鸿儿,从今天起你便跟着我学吧。”
“啊?”张凡傻眼了,“你就是我的,恩,师傅?”
“不,你只跟着我学就行了。不须计较那些个名分。”
“那我学什么?”
容华端着茶的手顿了一顿:“琴棋书画。”
“有没有武功?”
“。。。。。。。有。”
“好,我学。”
容华给张凡定了规矩:上午:识字、习字。下午:琴棋。晚上:武功。张凡是十分的不解,只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上午:认了十个字。接着就是写字。好不习惯毛笔啊。
下午:先识谱、后练了几个指法;又讲了点棋。
晚上终于到了张凡期待已久的武功了。结果容华说武功要在屋里练。有在屋里练的武功吗?容华让他脱掉外衣、爬到榻上去。张凡囧了。榻上?他没什么特别的嗜好吧?!其实张凡还是挺在意容华的身份的。容华见他发呆就先脱了外衣,到榻上做了几个类似瑜伽的动作,然后要张凡照做。张凡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拉韧带、练韧性啊。好。乖乖的撅着小屁股爬到床上照着做。容华见他学的认真一改下午的焦躁。满意的点点头。
小孩子的身体娇嫩,动作虽然简单但是要保持持久很难。把张凡累的死去活来。以前是天天睡,可是常常睡的不太安稳。这天晚上张凡是睡的前所未有的香甜,到床上就睡的人事不省,实属难得。
第二天一大早张凡是被饿醒的,爬起来连声喊着要吃饭。一众人被他催的慌慌张张。早早的赶往了吃饭的地方,倒是赶了个早。容华还没起来。张凡只好对着美食流口水。好不容易等到容华来了赶紧动筷子。容华的口味很清淡,早饭主要是粥。这粥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熬的,很是香甜。菜嘛有些凉拌的果蔬、还有花。看起来是赏心悦目,尝起来也是满嘴余香。好吃是好吃,就是不抵饱。半上午书房伺候的太监就听到小主子肚子的在咕咕叫。搞的张凡甚是尴尬。幸好碰巧王爷派人送来了新做的点心这才解了围。
好容易盼到午饭,一到桌前,张凡傻眼了。和早上的一样!容华倒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跟他解释:“我向来吃的清淡,见不得荤腥。委屈你了。”一句委屈你了就要我跟你一块当和尚?张凡可不干了。坐在一边绝食。容华也不想娇惯了他,也不理他,径自吃自己的。可是耐不得多久就饿的不行。只好拉下脸皮稀里哗啦喝了了事。晚饭照旧。
如此这般过了二十天张凡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又坚持了几天越发觉得自己已经变身为狼——眼都快绿了。他终于切身体会到甲方乙方里那个被送到农村的大老板的感受了。张凡很严正的向容华提出了要求,容华也不与他争辩、叫人拿了一只烧鸡过来。张凡一闻到肉味立马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恶心。可是这是他想了近一个月的美食啊,怎能轻易放过?当即狼吞虎咽。吃完以后当即就吐了出来,从那天开始张凡再也吃不了鸡肉甚至连荤腥的东西闻闻都觉得恶心。王爷到底得了消息,吩咐大厨房里解决这一问题。大厨们在绞尽脑汁后终于做出了一道有荤但是闻不出油腻味儿的汤来。自此,张凡的食谱就是:粥、汤以及各式各样的零食。
惊吓
张凡在现代时虽然已经工作,但是他是属于一直被家庭保护的比较好的那种人。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温室里的花朵”。用专业一点的讲法:他的心理年龄大大滞后于身体年龄的发育。外表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实际上头脑里还是充满美好幻想的青涩少年,遇不得一丁点挫折、也见不得一点儿黑暗。有时还有点小愤青的倾向,基本上生活在自己的小象牙塔里。
这样一个“人物”你觉得他能吃多少苦?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就不错了。虽然不能吃荤了,可是心理上还是想要的,总觉得心有不甘。他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可能碰上传说中的“后妈”了。容华如果每天和自己吃的一样,他怎么就长的那么,恩,骨肉匀称?就靠那些汤汤水水?一定是看自己不顺眼变着法子整自己呢。这些天他一有空就瞎琢磨,越想越觉的得味、越想越觉得气愤。到最后,简直就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当即决定要现场抓住后妈的狐狸尾巴。
无奈每天课时紧张、自己一到晚上就不由自主睡的死死的。计划就一天天拖了下来。直到草长莺飞,外面已是一片春意盎然时。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这天他超时完成任务。然后嚷着要小太监们陪他做游戏。服侍他的小太监们虽说机灵能干,可是毕竟只是十三四岁的孩子童心未泯,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反正是陪小主子玩嘛。开头几把,他还正正规规的。等到大家兴致玩起来,没注意到他时,他悄悄从花园后面的小径溜到了容华的屋后。心想:这回可叫你狐狸尾巴露出来。
容华的屋子说起来很有特色。有点像“人”字形。前面是主屋,后面两列由许多小房子次递连接起来。两列之间、主屋之后就是一块围墙围出的空地。空地之后又是竹林。
爬树——男孩子都会。张凡尤其擅长爬竹子。爬上竹子登上围墙、张凡阴笑着从小兜里掏出一多罗树藤来。嘿嘿,这是在花园里转悠的成果啊。把树藤绑竹子上再脚蹬围墙荡下。五分钟之内搞定。张凡得意洋洋的准备直冲主屋揭开晚娘丑恶的嘴脸。走到半中间一小屋时似乎听到有呻吟声传来。他蹩到墙角、侧耳细听、小脸刷的一下全红啦。上辈子张凡虽还没有碰过女人,可是片子还是看了不少,男女之事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这传来的阵阵呻吟声却不是那事儿是什么?丫就一纯情少男感觉偷听别人怪不道德也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抬腿要走。只听里面一柔媚的快滴出水来的声音拔了个高尖儿:“啊。。冤家。。你。。你干死我吧。。。。。”
一闪晴天霹雳顿时炸的张凡是里嫩外焦。那叫一香脆可口啊!!
再柔媚、再尖细,可那分明就是一男孩的声音啊!!
屋里面是抽□插的不亦乐乎;屋外面可怜的张凡是早已石化,啥都听不到了。
里屋一声吼声一声媚叫惊醒了石化的张凡。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摇摇头,张凡很想以光速离开此不祥之地。
才要离开,就听见里面有人叹道:“宝贝,我真是爱死你这身后的小□了。”
另一个娇滴滴的接到:“你这没出息的东西!我这个算什么,屋里的那个才叫厉害呢。”
“不会吧。看起来挺、挺高贵的。再说好歹是有身份的。。。。。”
“你知道什么?!荡起来,十个我都顶不上他一个!上面那些个来了。哪个不是被搞得精尽人亡?没一个逃得了他的手里!哼哼。现在又在搞那个小的。真是作死。”
“小的?”
“还能是谁?才三岁多一点呢。造孽啊。哼,经他这一调教,不要多久又是一个妖孽!哎呀,听说本来就是个妖孽。。。。。。”
“说这些没要紧的做什么?现下里我就要你这个妖孽!”
若说刚才是石化,这一次张凡就彻底的魂飞魄散了!高贵有身份的?这院里除了容华还有何人?!才三岁?那不分明是自己吗!!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竹林外了。看看手里的藤子,也许刚刚是做梦?自己并没有听到什么?甚至根本还没爬墙?林外传来小太监找寻主子的呼唤声。张凡拍拍脸蛋、看了看围墙。上面还蹭有自己脚底的青草痕。转身向林外走去。
张凡只是单纯、可是并不蠢笨。回去屋里细细想了想。平时很多奇怪的地方就一一显现出来。比如:王府有的是钱,为什么让自己跟着一男不算男、女不是女的容华学习?就算他学识渊博、那怎么连个正式的拜师都没有?还有自己每天明明精神很好可一到晚上怎么就睡的像死猪一样?以前明明不是这样!最奇怪的就是吃饭了。为什么我非得和他吃一样的东西?难道。。。。。。越想就越是惊心。张凡一下慌了神。左思右想、终于决定以睡觉为突破点。看看这中间究竟有什么猫腻。
可是行动赶不上变化。当晚容华从外面回来之后就把张凡召到屋里。张凡现在可有些怕了。磨磨蹭蹭就是不想过去。小太监们死拉硬扯将他拽去。屋里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人。容华依旧是风轻云淡地端坐在榻上,喝了一口茶:“鸿儿。”
张凡抖了一下。容华眼里的精明一闪而过。
“你今天做了什么?”
张凡原本想撒谎,可临到嘴边却成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屋里一阵沉默。许久,容华似下了决心。
“鸿儿,我和你父王一直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张凡可是吓了一大跳:难道他们知道了?不会吧!“你必能理解我和你父王的苦心。所以今天我便将这始末告之于你。你若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张凡总算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心又高高吊起。
“鸿儿你可知道,王家早在你母去世之前就已经获罪满门抄斩了!你和王氏原是王爷向皇上请旨才留下来的。只可惜王氏没福啊。如今王府内外除了我这里再也没了你容身之地。你父王虽然想亲自养育你成人,可是他毕竟是做大事的人,所以将你托付给我。你现在可是心里有数了?”张凡点点头。
“昭儿呢?”容华了然的看了他一眼。
“失踪了。”张凡不语。
“再着,你父王给你定了一门亲事。”
囧!我才三岁啊!!
“对方无论家世还是模样人品均是上佳的,”容华略略抬眼,“就是大将军府的小公子。。。。”
什么?!难道我失聪了?还是我幻听了?
“小公子?!!”张凡打断了还在媒婆的容华。
容华顿住:“是。”
“男的?”
“是。”
“我也是男的?”
“。。。。。。。”
“两男的?”张凡再次确认。
容华放下茶,起身走到小人儿面前蹲下:“鸿儿,只有他家能保住你。将军府里只有三个公子没有女儿。就是有女儿,你也不能娶。”
“所以呢?”张凡咬牙切齿。
“鸿儿,你是正妻。不必如我这般苦熬。放心,将军家的小公子我也见过,人是很好的、知书达理,小小年纪就能随父亲转战沙场。”
“所以呢??!”
“所以,你父王把你交付给我。要我教你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粥、晚上。”
容华垂目:“皇家男侍都是吃这个的。可以保持身材,里面的材料还可保持肌肤的白嫩细滑。晚上、的确是我嘱人在香料里加了助眠的东西。”
“你干了什么!”张凡已经忍不住尖叫起来,细嫩的小嗓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容华起身到榻边的暗格里捧出了一盒东西。只见他从方方正正的长木盒里拿出成人巴掌大小宽度的一个的长形瓷器。容华手放在盖上、并未揭开:“鸿儿,边关将官五年可轮休一次。将军府的小公子已经在边关戊边三年了。最迟明年年末就可回来。王爷的意思,是趁着回来过年喜庆、就将喜事办了。”
张凡死命的咬着嘴唇,将头抬起来对着盒子。容华看着他坚决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慢慢地揭开了瓷器。只见一溜十二根绿玉做成的玉势由小到大排放在晶莹透明的半粘稠物里。最小的只有女子小指粗细,最大的已是成人的尺码。
张凡此时已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跳墙,浑身的血液直往脑袋里冲,身子乱颤、嘴唇都咬出血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鸿儿,你身为男子不能生儿育女,要在将军府里站稳脚跟、求得庇护就非得成为小公子的一侍不可。只有求得夫君怜爱你才有一条生路!”容华放下盖子、扶住他“鸿儿,那小公子十来岁出京,待到明年年末大约十六,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现在三岁,到时候也不过五岁多一点。这里面的药膏是王爷花了大功夫派人搜罗来的。比宫里的还要好些。你若天天练习到时才能保住性命、少吃些苦头!”
功课
张凡虽然气的口不能言,可是心里早已将这容华、王爷并还在边关苦哈哈戊边的无辜世家小公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的死去活来。容华见他这般模样也知道他什么都听不下去,不多言语。只将那盒“宝贝”收起、坐在一旁又喝起茶来。足足七八盏茶的功夫之后,张凡才逐渐平静下来。他张口要问、无奈已是说不出话了。不知何时小太监早已进得房来,忙给小主子端茶。张凡动动早已僵硬的胳膊和腿也爬到榻上坐下:“都退下。”屋里的太监们瞅瞅大的、容华挥挥手。
张凡等众人退下、酝酿了半天才艰难地问道:“你、用了那东西?”容华心中暗笑,知道小家伙怕丢面子:“鸿儿,你自放心。先后都只有我一人经手、没有第二人。这些下人也是不知道的。”撒谎!那屋里人不是知道吗?!容华是谁?最是会察言观色的:“那个人就是每晚下药的人。你放心,已经处理好了。”张凡一阵心寒。
两人相对无语。容华想想这么着不是办法、早死早超生。于是对张凡说道:“鸿儿,你既是知道这始末,从今天起我也就不必遮着掩着了。这是为你好,鸿儿时间紧的很。你且把衣服脱下吧。”张凡本以为他会让自己缓两天,自己刚好趁机想折子。没想到容华竟然来个打铁趁热!顿时傻了。
容华见他这样、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越发打定主意、今晚就叫他死心;免得以后多生是非:“鸿儿、你是懂事的孩子莫要叫我为难。再说,让下人知道了不好。”说着就拿出了那盒东西。
张凡今天受了几次惊吓、一次比一次离谱、一次比一次崩溃。刚才不过是强自镇定。现在容华这貌似逼良为娼的举动、着实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条件反射蹦起来就往屋外冲去。容华顿时漫下脸来:“拦住他!”屋外太监齐齐答应。还没跑出走廊的小家伙就被太监们逮到屋里。容华又命人用丝绸绑住张凡手脚、这才遣散奴才,让他们去院外守着。
张凡此时手脚成大字形绑在那榻上、一张小脸白了青、青了紫。嘴里全是污言秽语。容华拿了帕子捂住他的嘴,脱了他的裤子。张凡已经吓的尿都快出来了、死命的挣扎。可是他现在才几岁的身体?手脚都勒出青紫来也没法挣脱。容华也不管他、只打开那瓷盒子,挑了最小的那个、摇头叹道:“又要重新开始了!”原来每天晚上容华都要亲自给张凡□涂上膏药再慢慢塞进这玉势、早上再拿下来。张凡三四个月里□已是能吞下最小的第三根了。可是现在的情形看样子早先的努力都付流水。这后面还不知道要怎生为难呢!因此容华想早早让这小娃儿死心,快快适应好赶上明年的婚期。
容华走到榻边、原来挣扎的有些累的张凡立刻又疯了似的动起来。容华垂下美目,用一只手摁住张凡左右乱动的小腰、另一只手就将那涂着膏药的玉势往他□里塞:今天晚上就是伤了他也要断了他的心思!
张凡的这一天堪称是二十多年里最跌宕起伏的一天了。别说是这小身板、就是大人那会儿只怕也未必受得了。几个小时之后,那根小小的玉势到底还是被塞了进去。容华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血。可张凡早已是哭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活了两辈子、他啥时遭过这样地罪啊!!
容华也被折腾地不轻、累得一身汗。平时仙风道骨、神仙般得人物此刻是披头散发:冠也歪了、衣服也扯皱了。他索性摘下冠、披着头发。抱了一床锦盖在娃儿身上。自己一歪头也倒在榻上睡着了。
王爷第二天一大早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兵荒马乱的情形。心下也是恻然。走到榻边、张凡已经惊醒。昨夜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此时刚刚醒转、压根儿看不清楚东西。只听一个声音道:“鸿儿、你要怨就怨父王吧。都是父王的错!”张凡一听是正主儿来了,嘴里破口大骂。可是那锦帕还捂在口里。外面听来就是呜呜声。王爷连忙上前要摘了那帕子。旁边一只手拦住了他,原来是容华醒了。
王爷呆了一会儿就上朝去了。容华梳洗梳洗吃了早饭照旧躺到贵妃榻上看书。大大小小的奴才进进出出好似什么都没看见。只余下张凡一人在那榻上挣扎、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再挣扎。他也知道这是无用功、可是人嘛就是这样,明知如此该做的还是要继续。
如此闹了没两天张凡终于昏倒了。他一小娃儿、近三天没进米水、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么大的气,足足病了一个多月。病归病,该做的功课容华可是一点没落下。这场病对容华来说可是意外之喜:小家伙终日里昏昏沉沉倒方便了他,一个月里不仅赶上了原来的进度甚至连第四根也是勉强可以塞进去了。
等到张凡病好了。众人还真担心又要闹出什么事来。没想到小家伙竟然没折腾,甚至做“功课”时也没反抗。偶尔弄疼了他,才会板着个脸、好几天不说话。
他这般反常众人更是暗暗心惊,怕出大乱子,越发看的紧了。张凡原想自己乖了众人会放松警惕没想到反而更不得自由。他活了两辈子虽然也受过些委屈、可是人身自由还是有保证的。如今倒好、简直就是一犯人!苦忍几月终于爆发了。那一通火发的。全院上上下下并王府里的头头脑脑还捎带上那大将军府的祖宗八代,愣是一个都没躲掉。自此院里众人才知道:原来小主子骂人的功力实在是了得!许多话是听说都没听过!
出逃(一)
所以说人啊就是天生下贱。张凡天天在院中赌咒谩骂,众人反而放下心来:气发出来就没大事儿、就怕憋在心里。
张凡前世好歹也是一受过高等教育的小知识分子,说粗话也就是私下。当众骂人撒泼这么不文明的事儿他还真做不出来——这不是气急了嘛!接连骂了许多日气也慢慢平了,事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赶紧逃出去,决不能任人摆布!他想到三十六计第一计——瞒天过海。每天被容华折腾完后,他都跑到院子里发泄:打人、骂人、折腾人。渐渐的容华院里不够他折腾他就到容华院外面折腾。王爷心里愧疚在府里下了命令:随他高兴就好。丫现在就一可移动的暴力狂兼破坏狂、属于非人范畴了。府里上下现在对他是谈之色变、避之不及。张凡这一叛经离俗的行为意外地得到了府中一干小屁孩的强烈崇拜。没多久每天身后就跟了一批小崇拜者、呼啦啦一大群甚是威风。各院的女主子是拦都拦不住。王府里最不缺的是什么?那就是人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有江湖。恩咱只看前半句。张凡就带这一帮小屁孩从东头窜到西头、从北面跑到南面。到处惹事生非、找茬生事。这一番作为终于使得始终处于半监禁状态的张凡逐渐扩大了活动范围、接近了南面的大门。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成果是明显的,大家是满意的:张凡终于在一遍又一遍的游荡后记录下了府中的路线以及侍卫换班的时间、还包括哪里防守严密、哪里防守较松、哪里有不为人知的小路等等一系列信息。这当中小屁孩们的贡献卓著。张凡感叹有手下的感觉真好!容华也很满意:虽然淘了点但是这孩子还算识实务,每次在外面折腾完回来乖乖的配合,课程进度大大提高。容华心里感叹小孩子身体适应能力就是强啊短短几月已经可以含下第七根了,照这般进度要不了多就能将那最大号的也了结,说不定还能容下更大的。他甚至都已经开始计划并逐步实施教张凡更多的“男妻课程”了;王爷呢,在各院的一次次抱怨告状声中满足了对张凡心理上愧疚的弥补,自然是甘之若饴。
说到这“男妻课程”,张凡真是暗地里恨的咬牙切齿!这那里是什么王府?那就是一个小倌院!容华现在可是将看家的本领都倾囊相受:除了每天往他□里塞那恶心东西外,还教他怎么呻吟、怎么扭动才能激起男人的欲望和怜爱、怎么控制□的节奏、怎么拴住男人的心、怎么伺候男人让男人性福;怎么照顾男人日常生活、怎样帮男人管理后院甚至包括如何与家中未来的一干妻妾、婆婆相处、抚养孩子。。。。。。总之驭夫之术层出不穷。张凡常常郁闷地想:如果真要照现在这样学下去、只怕自己就离变态的日子不远了!排行在张凡最恶心课程前两位的是:吹萧、□练习。张凡越发坚定了尽快离开的决心。这一历史性的转折点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时刻悄然而至。
王府里对张凡的监视始终是外松内紧。张凡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在监视自己、但通过自己偶尔的试探来看绝对暗中有高手。明处的他可以想办法可是这暗处的就不好处理了。张凡不想前功尽弃、只好咬牙忍耐等待时机。
今天是他的生日。张凡对这一世的生日潜意识里并不认可。可是王爷和容华却记得、怜他小小年纪就要出嫁、也无亲娘母族照应。于是就想趁着还在府里时,对他好点弥补弥补,同时也能让他记着府里的好处、可谓一箭双雕。早晨起床见床头摆着喜庆的新衣服时,张凡还没反应过来。等身边太监祝贺才知自己生日原来是今天。王爷特地在府里给他办了生日宴,虽然只是家宴,可是各个院子不论身份都出了份子、算是很有面子。张凡可就闷闷的,他是想起王氏了。王爷知晓之后很意外地主动问他要不要去拜祭王氏。张凡自是求之不得。他心里对王氏始终有着最深的愧疚,自己决定活下来也是为了给王氏报仇。可是大仇还未报先就把自己给陷进去也确实出乎张凡的预料。如今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先离了这虎狼之地再说。
王氏埋在沅陵。这沅陵就是专属的皇家园陵,位于京城西郊。据说乃是除了皇城之外第一号的风水宝地。王爷派了好手保护张凡并容华前往西郊拜祭。路上张凡很好奇这里外面的世界,掀开轿子上的帘子直往外看。他自出生还没出过王府呢。起初张凡以为沅陵必是荒凉无人烟的,哪里想到却一派繁华景象。很奇怪。容华给他解释这京城里的贵族、地方上的豪富哪个不想沾沾皇家的福气?纷纷在附近买地建屋,商家见有商机也是闻风而动。渐渐的这附近便是热闹非凡了。
张凡同志有点囧,见过千里迢迢主动跑八宝山附近买房做生意的吗?古人的思维果然不能小视。正在游思万里,就听见前方一声尖叫:“杀人啦!放火啦!”又有人在吼:“有奸细!”然后就感觉轿子直摇晃、最后干脆歪到地上。容华一时没顾上,张凡很不幸地从轿中滚到了地上。只见那个人潮汹涌啊眼前全是脚丫子!这种情况最容易踩死人了。他吓得一骨碌跳起来。轿夫连侍卫早已是挡不住人流、被冲的七零八落。
其实今天出门的时候张凡是没打算有机会逃跑的:自己就一人、还有这么多侍卫、旁边还有容华并贴身太监监视着,王爷既然敢让他出来就肯定作了万全的准备。可这个情形、张凡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在那一时刻突然犹如天神附体,勇往直前。当然实际情况是就算他想留下,也八成是留不下的。诸位看官此时必定鄙视张某:丫一傻瓜,见机会还不跑!你可知道张凡小学的时候,家乡小城里曾因拥挤哄抢救灾物品生生踩死了许多人?!其中还有他的同学。所以他最是清楚在这样拥挤的情形下老人孩子最易受伤,有时连年轻人也不能幸免。所以说若不是骨子里还带着不屈于人下的血性,他决不会在准备了许久以后,还这般冒险。
他人小个矮、只好凭感觉抓住身边一个高个、健壮中年人的大腿。周围的人挤来挤去好几次差点把他踩到地上,吓得他一身冷汗。他分明看到有个老人被后面的人推到地上踩得吐血。那中年人试了好几次想踢开腿上的累赘,无奈张凡死死抱住、只得作罢。就这么身不由己、随波逐流、终于到了人流比较缓的地方。张凡总算松了一口气。那中年人做了这么许久的搬运工也是恼怒非常,终于趁张凡不注意的时候把他给掰开了。张凡四处张望、跐溜一下跑到了左边。原来他看到靠左边有一个被撞倒的摊位而地上有几把匕首和刀具。他冒着生命危险弯腰快速捡起了一把匕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终于相对安全了。张凡甚是苦恼,自己除了一把匕首、还有脖子上自从打算逃跑就戴着的装着点碎银的锦囊就身无长物了。再加上一身醒目的白色缎衣,这还怎么逃跑啊。他只好沿着屋角边乱钻。这倒使他发现了一个无人小巷里一个小乞丐。张凡灵机一动、当了一回抢劫犯。他拿着匕首威胁那小孩脱下身上的破袄。乞丐的衣服还能怎样?那破袄上结了一层黑黑的垢、上面还残留了无数的菜汤米汁的痕迹、散发出一股怪味儿。这个时候再难闻的衣服也得换了。他咬牙穿上冒风的破袄。那乞丐早趁他穿衣时吓的溜了。张凡将外袍卷卷藏在怀里。头发是早散了、也不去管它。想了一想、又学了那乞丐将右手拿了匕首缩在袄里装作残废。诸般都妥了、他才低着头往巷外走去。
出逃(二)
外面还是有很多人——这大大方便了张凡的行动。前面不远就是城门。这个城门很新、其实建起来也没多久。沅陵毕竟是皇陵,贵族和富豪的居处是不能离太近的。所以这个“附近”少说也有现在的两三里远、而且这还是相对与沅陵外围来说的。豪门大族多了、是非自然也就跟着多了。为了管理方便、同时也为了这些有权有势人物的安全。京兆尹启奏了皇上将城墙外围扩大到了此处,方便京中的管理。因此这里又多修了一处城门。通过城门时,张凡还是很紧张的。不过好在人多,守门的士兵今天要盘查奸细、多把注意力放在大人身上,因此这张凡的出城竟是无惊无险。
出得城外张凡先是慢慢走、看没人注意他就一路狂奔、沿着护城河寻到一处无人背风的角落,这才停将下来。冒着寒风把中衣和内衣还有裤子靴子都脱下、又取出怀中的锦衣都扯坏,扔到河里。哆哆嗦嗦光着身子穿上破袄。好在袄子够长够遮到膝盖。又用匕首将头发割的如狗啃的一般。把头发打结收到怀里。想想不放心、抓了一些河边的淤泥涂在脸上、头上,这才稍稍定下心来。忙过了这一番他又突然蹲下、用干净的那只手往后 庭里扣:那里面还有东西哪。可是越着急小 穴越紧就越是拽不出来。刚才生死关头早将这码子事儿给忘了,现在缓下来就觉得后 庭坠的慌还钻心的疼,八成是伤了。心里赌咒容华不得好死,连出来拜祭都不放过自己。扣了半天自己疼的半死那玩意儿还是半分都没出来。时间耽误不得,索性就不管它了。张凡一步一挨的快步往前赶。苦恼啊!下面光着没穿裤子、冷风从下面直往身上抽、肚子吹的冰凉。脚上只余一双布袜,被冬天干冷铁硬的石子土块咯的早没感觉了、要到哪里搞到一双鞋呢?
张凡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傍晚时分在树林子外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破庙。果然有这种地方啊!这破庙外就蜷着好些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张凡有些奇怪怎么不到里面呢。经过这些日子他好歹也谨慎了些。只是悄悄移到门前、从门缝向里面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是血气填膺。只见那庙里四周堆坐着密密麻麻的乞丐。只余下中间一块小空地。其实也不是空地:中间排站着六七个大汉、也是乞丐打扮、皆是脱了裤子露出丑陋狰狞的下 体。最前面领头的那个正抱着一个约莫十来岁全身赤 裸的清秀男孩子在背后抽 插,一脸淫 秽。而那男孩却是双手捧着一个馒头在狂啃,许是太饿啃的急了、噎的直卡脖子。那大汉此时被男孩突然收缩的后 庭夹的爽了、顿时大声叫唤起来,脏 话粗 口不绝于耳。身边的几个大汉早已是等的急了、哪里经的住这般刺激?!好几个张着腿走到边上的乞丐堆里挑了几个男孩子就那么抽将进去。那些个男孩子最大的不过十来岁、最小的甚至和张凡一般大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蹂躏?顿时血流如注、有的立马就没声了。若说张凡先前还强自忍耐、那现在他只想握着匕首冲进去杀了这帮畜生。正想冲进去同归于尽,却被耳边的粗喘声惊了。回头一看、一个独眼的癞头正瞪着他那只唯一的眼睛露出恶心的淫 光。张凡这才感到自己冻僵的屁股上有只手在揉捏。那个恶心!!!无法用言语表达!拔起刀就刺向那癞头。也亏的这癞头是个独眼、又正是淫 欲熏心的时候、再加上张凡这小儿的身躯让他没防备,这一刀竟是刺了进去。那家伙想都没想到自己竟会栽在这么个小儿手里、哼都没哼一声儿就着蹲着的姿势就倒了下去。
张凡也是凭着一时的气愤捅了这一刀、哪里就知道自己捅死了人呢?现下看到四处喷溅的鲜血立时呆若木鸡了。四周的乞丐见状都悄无声息地跑了。只剩下一具尸体、一个小儿以及从破庙内传来的呻 吟声、哭叫声和淫 靡的抽 插声。
也是张凡走运。若不是这癞头平日里欺软怕硬、专抢这些庙外面老乞丐的食物。只要有一个叫出声来、里面的出来了。张凡就算不死,只怕也要和那里面的孩子一样生不如死了。其实这些老乞丐早就盼着有一天癞头能死掉。张凡这一刀实在是称了他们的心如了他们的意、要不是怕惹麻烦,只怕早就拍手称快、赶上来大大地感谢张凡一番了。如此他们都悄悄地离开并不吱声。有一个更是好心的推了张凡一把。
张凡在一推之下终于回魂。他此时已是六神无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活在这肮脏的世上了。他跑啊跑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的是什么方向。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的砰砰的心跳声。直到无边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几盏灯火,他才突然像从梦中惊醒了一样、失声痛哭起来。哭了许久他的注意力渐渐被刺骨的寒风和脚底以及后 庭的剧痛转移。黑暗之中他也看不清东西、用手摸摸、脚底一股温热流出来。再摸摸屁股:流血了!早知道就先取出来了、现在这样该怎么办呢。此时他是前所未有的灰心和丧气。原以为自己只要逃出了王府、即使再苦:哪怕为奴为仆、哪怕沿街乞讨、也好过嫁为人妇。现在他才明白哪怕就是做乞丐也是不安全的!更何况自己刚刚还杀了一个人啊!且不说那个人罪不至死、就是他该死、张凡也始终摆脱不了自己已经杀了人的罪恶感。是的、无论是什么人、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有些事,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万念俱灰。只想躺下就此死去。
他也确实躺下了、躺下来等死。在等死的时候他想起了这两世的经历、泪流满面。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他总会在最痛苦最悲哀的时候生出一种力量——一种求生的意志。张凡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一世的目的:要想死早就死了。自己吃了这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侮辱,不就是要为了这一世的母亲和那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孩子报仇吗?!!如果就此死去,那么先前吃的苦算什么?笑话吗?不甘心、不甘心。。。。。。不知名的仇人过着幸福的生活、而自己和家人却要悲惨的死去!!那种蚀心入骨的痛苦让他觉得:如果就这样死去,那么即使是在地底下自己和家人也将永远得不到安宁!!!!
恨意像剧毒一样蔓延到张凡的全身、进入到他的心脏、盘踞在他的脑内。他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有如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满身怨恨的千年古尸。暗淡的月影下、在黑夜的从林中、一个满身血迹、面目狰狞的的小儿像一个急待嗜血的妖魔向人间走来!
荒村巧遇
现在无法进村——因为村里养了狗。他浑身是血,才靠近村子就听到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狗都吠叫起来。甚至有的狗还向他追了过来。张凡还不打算葬身狗腹,所以他忍着剧痛爬到了一棵树上。村里的人本来都在睡着、冬天里又没农活所以睡的都早。这反常的情况使得村里的壮汉们不得不骂骂咧咧的在村长的督促下从婆娘的暖被窝里爬了起来。
这些狗很有组织:一些早已跑到主人身边带路;树下的一些狗则在不停地打转还一边龇牙咧嘴、其中几个还在挠着树干似乎想爬上来;而浑身是血的张凡只好小心翼翼撅着屁股趴在一个较大的枝桠上。当村里的壮丁们举着火把来到村边的树林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怪异的情景。村里人其实也怪害怕的:这里靠着山、谁知道这小孩模样的东西不是个吃人的精怪?你看他还浑身是血!
好歹村长还是见过世面有些胆量的。几番对话之后村长命大家各自召回自家的狗、让张凡下得树来。张凡经过这么一场、早已是力竭了哪还有力气下树?少不得又派人上去将这小儿抱下,带回村里。回到村里,大家却又苦恼了。怎么处理这孩子?谁来供这孩子吃喝?虽说不是荒年,村子里人也时常打些猎物,可是各家也不过勉强糊口而已。再说瞧这孩子大概是个乞丐、又浑身是血、来历不明,别是有什么祸端吧?因此谁家都不愿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村长自己也不愿这孩子给村子招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在自家婆娘的白眼下拿了几个馒头给了这个孩子并告诉他,只可在村子里逗留一夜,明天早上就必须离开。也不管张凡的恳求把他扔到柴房里就走了。
村长一走、张凡就两眼昏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村长的婆娘就跑到柴房、呵斥着要他离开。张凡不想动、那婆娘气得踢了他好几脚。张凡虽然昏昏沉沉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意识的,再呆下去只怕要被这泼妇活活打死。只好咬牙爬起来抱着头歪歪倒倒的逃出了柴房。他此时的身子还能走多远?好在早上人不多,他找了个草堆扒个洞就钻了进去。
张凡是被硬拉出来的。恍惚中他似乎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眼睛,接着就被先前拎自己衣服的大手拍了一下脑袋。这可不是轻轻的“拍”、而是将他拍趴下的“拍”。撑了一下身子、没爬起来,他只好歪着头往上看,只见一群执着明晃晃刀枪的士兵外加几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盔甲貌似将军的人在打量自己。那眼光像刨了光的刀刃一样:冰冷、锋利。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其中的一个厉声问道。
张凡现在很犹豫。他们是王爷派来找自己的吗?是说呢、还是不说呢?不说的话看样子自己就快不行了,村里估计也没什么好心人收留自己。说的话、自己这一番折腾又是所为何来?
那些士兵都是些粗汉子、脾气躁的很,再加上一夜搜索没休息、又看他犹犹豫豫魂跑天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顿时给了他一脚。这一脚刚好踢到张凡的臀部。你想,张凡那□里可还塞着一个玉势!虽然为了出门方便,容华没有用那个大的,可是从昨天上午起张凡就夹着这个玉势。先是轿子颠簸、后又在人群里挣扎、其后又走了许多路到破庙、杀了人又狂奔了许久。这一桩桩一件件、竟使得他没时间将那玉势取出、到现在还留在流血的□里。本来经过一夜休息,那玉势上的药膏也不是凡品、还很有些润滑止痛的作用,所以已是止住血了。可是这一脚顿时雪上加霜,止住的血哗的一下流出来了。张凡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突然变得热呼呼的、接着漫天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全身肉最嫩的地方!那帮人就见到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小孩儿突然间抱着屁股、身子像绷起的弦一样、仿佛一碰就会断。即使是满脸泥土也遮不住脸上的狰狞、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声。
这些士兵常年在兵营见惯了生死也知晓一些男人和男人的事儿、有的甚至还就好这一口儿。见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疼痛、又疼的是那个地方,大致也就猜到了七八分。互相间使了个暧昧眼色、也不动弹了。
那几个将官也是精明的角色,看着手下的神色也估摸到了几分,心想着也许是小倌馆里的逃奴。只见打头的那位皱皱眉说道:“送到狱里、由提督司审办吧。”张凡一听:自己这模样,再到狱里哪还有命在?也顾不上疼痛了、张着破锣似的嗓门喊道:“慢、慢着!我是王府里的!”
这一声可是立惊当场:当今圣上年纪不大,皇子还小,而其他的什么王爷也不是什么正正经经上得了场面的。京城里凡说到王府,那必就是指亲王府。亲王府是什么地方?!找死的才敢冒充亲王府里的人。再说听说那亲王府里还有个男妻~~~~这个娃儿虽小、可是看他这般诡异的情形。莫非。。。。。。。一般人马顿时什么龌龊心思都冒出来、那个浮想联翩,就差没流出口水!那领头的将官也没料到还会冒出这出来,楞了一愣、又看到手下色迷迷的表情、咳嗽了几声说道:“找间空屋来。”
那些士兵也没有强抢民宅、真就寻将起空屋来。可村里百姓哪敢怠慢这些兵大爷,更何况还有大官呢!村长急急地让出了自己的屋子。那将官道了一声谢,倒把那村长吓了一跳、受宠若惊。
清空了人、那将官问道:“小子,你可知道冒充王府里的人是何罪过!!”
张凡此时已经疼的顾不上别的了:“我是王府里的九公子!不信你去问!”
他这一声可谓石破惊天。你道这将官是谁?他便是大将军府的大公子、咱们张凡同志的未来大伯子——姬无剑。
归府+生日
囧囧 姬无剑二十四岁的生涯里从未碰到这样、这样。。。。。。。无语的事儿!这个被他手下士兵从草堆里揪出来的、穿着破烂肮脏的乞丐服一双鞋都没有浑身散发出异味、满头满脸干褐的血迹和泥土、还有、疑似后 庭受伤的。。。。。。姬无剑嘴角抽搐地看向被蹭卷起来的破袄下虽然有些灰尘、但是仍旧遮不住白皙的大腿上那蜿蜒流下的鲜红——这个脏东西竟然敢宣称自己是亲王府的九公子、也就是他未来的弟媳妇儿?!!!一向在战场上冷静无比的大将军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拳紧握:他要揍死这丫的!
也幸亏咱们的张凡同志还没昏死,立即就感觉周围气场不对。抬头一看、僵了。虽然那个将官带着头盔、可是可以看到那双发红的眼睛。那可不是因为没睡好觉、而是因为杀气!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亲王府的公子!我、我、我老公可是大将军!”囧 张凡你是找死,什么不能说你说什么!唉、也不能怪张凡,其实他直觉还挺准的。这位将军府里的大公子那几乎是从小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能挥舞起剑时就开始跟着父亲在战场上历练。他可不像张凡一样是个穿越一族,那就真真正正是个小孩儿啊。一个小孩子、在年年征战的边关呆了近二十年、打了大大小小不下几百次仗、杀人无数。这样的人发出来杀气和煞气,绝对不是一个文弱书生能抵挡的住的!惯于杀人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是人,而是“杀神”!即使是壮汉子也曾经被他吓哭过。所以张凡的胡言乱语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当生命遇到危险时、自然是把能拉扯上的都拉扯上。可是,唉。。。。。。张凡情急之下连“老公”这样令他羞耻的词都蹦出来了,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立时涨的满脸通红。好在他脸上全是泥巴、倒是看不出来。姬无剑虽然听不懂“老公”是什么意思,可是大致能猜出来。好在这一打岔、总算挽救了张凡的小命。
姬无剑毕竟是个成熟冷静的将领,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也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两家联姻的事情、只有双方的家长以及皇上知道。若这个东西真是个乞丐、哪能知道这般机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就是个奸细、而且是个背景深厚的奸细;要么他就真是亲王府的九公子、自己的弟媳妇儿。从内心深处来说,他肯定是希望这个脏东西不要是自己宝贝弟弟的“男妻”。本来娶个男人当妻子就已经够委屈自己弟弟的了,还是这样儿的、说不定已经被。。。。。。恩,自己想到哪里去了!如今自己公务在身,花了那许多功夫千里追踪、就是要逮住可恶的“冰蝉”,此时决不能前功尽弃。打定主意,叫了几人看守、几人同时去亲王府将军府传信,自己则继续追踪。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怯懦、肮脏的小东西。哼,如果。。。。。。
待那将领出门、张凡才松了一口气。他就觉得自己刚刚在鬼门关上转了好几圈。自己虽然不畏生死、可是现在还不能死、也死不得。他躺在床上忍着痛闭目养神、不过再不敢轻易睡去。
半醒半昏的张凡是被容华的眼泪吓醒的。朦胧中看到王爷还有流泪的容华。。。。。等等、流泪!容华!那个白天装的风轻云淡、一天到晚上就化身成恶魔逼迫自己的家伙在哭!天要下红雨了吧!他想动手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有没有看花眼,可是却悲哀地发现浑身痛、到处痛,哪里还能抬得起手啊。容华红着眼睛开始剥张凡的衣服、想给张凡疗伤;王爷一脸铁青站在床边。张凡又开始死命挣扎:他可不想自己的屁股到处展示给别人看、更何况那里现在估计非常狼狈。可是他现在的身体、挣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终究还是给剥了下来。一剥下衣服、王爷的脸由青转黑、容华的眼更红了。
擦拭、涂药。身上的伤不多、大多是刮伤。即使比较深、把脏挑出来也就是了。麻烦的是张凡的□和脚。□就不提了、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肛 门裂开倒还在其次、关键是里面是硬生生磨坏了,还有几处伤的颇深。至于脚:张凡那双白嫩的小脚丫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中间还夹着许多灰尘和碎石子,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疼的张凡直哆嗦。
王爷算是彻底的怒了。当着张凡的面吩咐容华:不管任何代价、哪怕就是脱掉几层皮也要恢复原样!!说完甩袖子走人。
后来容华告诉张凡,当时他和王爷都以为张凡让别人给强了,而且王府和将军府同时在查事情的经过,所以王爷才会那么生气;而容华也觉得是自己没有拉住张凡从而导致了这一悲剧,所以才那么伤心。不过,好在当时众多老乞丐在场,自然可以证明张凡的“清白”。清白是证明了、可是也同时说明张凡是自己落跑的。水落石出之后,两家对于九公子离家出走的“小事”自然也就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
张凡换完药之后就被容华抱在怀里上了马车、拉回府里。经过这么生生死死的一趟,张凡才意识到:在这古代自己想独立、还是太早了。 可是马上就要过年了,明年那个什么公子就要回来了。嫁为人妇怕就更没自由了。唉。。。。。。其实独立了又有什么作用呢,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文不成、武不就,别说是报仇了、连起码的生存都成问题。只好、从长计议了。。。。。。。可是对自己失望的情绪仍旧影响了张凡,他前所未有的消沉了。恢复婴儿时期的自闭、开始终日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被王爷不幸言中,张凡确确实实的“脱”了好几层皮。因为伤口过多,即使因为是孩子恢复的好,仍旧会留疤。可是明年他就要嫁到将军府啊、哪里能留疤!别说留疤痕、就是皮肤不够水嫩晶莹也是不行的呀!容华苦恼的半死:自己精心培养的成果就这么轻易地被这个小畜生给糟蹋了!!亏自己当时还自责、为他流了一把泪!当下发了狠心,好似说是找了江湖上一个什么“毒医”搞了一种药膏。看清楚、这是“毒医”!可不是吃素的。那药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脱皮。真真正正的脱皮。不光身上、连□、脚底、后来怕全身颜色不一、连脸上都脱了。脱一遍不行就脱两遍,两遍不行就脱三遍。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容华是铁了心想方设法要把张凡恢复成原样。
容华院里几乎每天都能听见张凡痛苦的呻吟声、每过两个月容华院、包括附近院落的人就会躲到别处去——那是两月一次的大脱皮。其实张凡喊不出什么声音的,容华每次都会用东西塞住他的嘴——声音对于“男妻”特别重要!可是没谁受到了、想想都寒啊。好容易皮肤身体都恢复了甚至比原来的还要好、可是容华已经涂药涂出兴趣了。又搞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对以后有好处、不要钱似的往张凡身上涂。涂得最多的地方、不用想、-_-!!肯定是□。什么加强柔软的啦、什么保持强韧的啊 囧、什么。。。。。张凡已经被容华折腾的不反抗了:妈的!你爱涂什么就涂什么!!只要不脱皮就行!当然尽职的容华连“男妻课程”也没落下。总之张凡同志的四岁这一年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最痛苦、最最“受伤”的一年。忙碌啊!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忽忽又快到张凡的生日了。这次是他的五岁生日。皇上在继中秋突然下旨指婚王府九公子嫁于大将军府三公子之后、又下令施恩:特准将军府三公子提前轮休、准备大婚。这些可以称得上是“骇人听闻”的消息,实在是沸腾了京城的上上下下。从圣旨下达后开始,那京城各个茶馆酒楼、青楼勾栏,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一日日一天天都在全民热烈讨论“九公子与三公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有人说~~~:那两位公子,一个是出生世家的英武少年、一个是王府里娇滴滴的小公子(-_-!)在那春光明媚之时天雷引动地火、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君不娶、那真是此情此生至死不渝、鸳鸳相抱何时了啊!
茶座另一人拍案而起:胡说!分明是王府里九公子天人之资、一日偷偷出府游玩却被那恶霸调戏,三公子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九公子感激之下又见英俊少年暗生情愫于是以身相许。无奈双方家长不许、两人差点以身殉情。幸而圣上恩典、下旨赐婚这才使得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面酒楼里的客人隔着大街就哈哈大笑辩驳道:错也,错也。那小公子分明就是个女儿身。只不过生来克母、就以男儿身份抚养,不然堂堂王府公子哪能如女人一般嫁给那将军府里的公子?!男人为妻成何体统!将军府一向行事正派哪会行此荒唐之事!就算退一万步说、那三公子哪里会娶个男人为妻呢!!
。。。。。。。。
这里争的是面红耳赤,在那斜对面酒楼二楼的雅座里,只见左侧一个打扮得金光耀眼、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的俊俏公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就差没掉到桌斗底下;他旁边一位儒雅斯文、气质如竹的青衣男子“啪”一声打开扇子遮住脸。不见声音却见肩膀抖动不已;而右手两个好似一个人的双胞胎兄弟,其中一个则是毫不留情面的大叫:“姬三公子,待到洞房花烛之夜万万看清楚这九公子是男是女、才好行事啊!”另一个只管大吼:“以身殉情!鸳鸳相抱!哈哈哈哈、笑死我啦!!!”而那中间的一个、没错、那个满脸扭曲、脸上黑气如暴雨前漫天乌云、似乎还隐约夹杂着电闪雷鸣的少年便是我们张凡的夫君大人——姬无冰。
姬无冰心中无限委屈!他虽还未位列将军但是这几年来也是战功累累,全凭一己之力得到现在的官衔;说到家世那也是一堂堂大将军府的三公子;自己的人品模样在这满城纨绔之中那也是上上之选!虽然十来岁就前去边关、可是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都能在京城中占据一席之地、那自己这样的少年英杰只要稍假时日、自然是美女滚滚而来!可是自己这样一个大好男儿竟然要娶个男妻、这、这、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对、就是暴殄天物!大哥就不提了、按理该轮到二哥那个狐狸,怎么着也轮不到我来娶啊!!突然就来了个圣旨说要娶男妻、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自己在边关流血好不容易快要升阶了、这当口又要我回来“培养与未来妻子的感情”!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心情抑郁想要与一班好友聚聚也不得安宁。最可恶的是:他们哪有好友的样子、尽是幸灾乐祸!
愤怒的姬三公子一阵拳打脚踢、打得那几个公子哇哇大叫、拼命求饶。最后乖乖妥协:明日陪三公子一起去亲王府为未来弟妹(嫂嫂)祝寿。
第二日一大早那另外四位小少爷早早就赶到大将军府、催那三公子赶快起来祝寿。姬三公子甚是懊恼、好像自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这几人分明是赶着要看自己的笑话嘛!姬公子的母亲、大将军府的夫人宫诗韵也是反复催促叮嘱,要小儿子不要失礼:带上这个、带上那个,要和这个打招呼、也要记得和那个打招呼等等诸如此类的繁杂事儿。好一班忙乱终于收拾停当、一径众人直奔亲王府。
亲王府离大将军府其实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临下车时三公子突然死活不肯下车、真是笑煞众人。害的三公子脸上铁青一片、甚不好看。他们一下车、乖乖、只见门口所有人都直盯着这个传说中的三公子瞧啊。三公子更是心头不爽了。等到进府、那门口的司仪笑的像朵花似的。俗话说的好啊、小鬼难缠。这王府门口的司仪可是难缠中的难缠了。可如今看到府中九公子的夫君、咱王府里的姑爷、那叫一个亲切、那叫一个热情!直把平日里瞧惯冷脸色的一干官员吓了个一大跳啊!直冒鸡皮疙瘩。
等到进了府里、那就更不像话了。平时训练有素的奴仆们就是禁不住好奇、不管是丫鬟还是内监都是瞟着眼睛偷偷打量,恨不得在他身上瞧出朵花来。有时候甚至几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管家是管都管不住——其实管家自己也挺好奇的。囧。
众人一边心不在焉地道贺、送上礼物。一边时刻打量后堂的方向。坚决要看到历史性的一幕。所以现在亲王府大厅里情形诡异:送礼的人心不在焉、收礼的人也是马马虎虎,大家都时不时的向一个方向偷看。
先是王爷王妃出来说了几句感谢诸位赏光的废话。然后就是寿星登场了。众人伸长了脖子,只见那通往后堂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矮矮小小的男孩子,走的近了只见那孩子虽然形容尚小、容貌尚未张开。可是那上挑的细细的丹凤眼、边上已经晕染了株株桃花。鼻子小巧、一点润泽鲜红的小口——端的是让人想狠狠的亲上几口!最出奇的就是那孩子的皮肤:远远地看仿佛像珍珠一般竟有一层淡淡的莹光。走的近了、更是细腻白皙、连个毛孔都不现。众人一时打量的呆了。
那几个公子最先清醒也未抬头就捣了捣中间的少年:“好一个美人、三公子、你可有福了!”说完抬头来看:那三公子早已风化咧~~~~
大厅里一声怒吼冲破云霄:“谁来告诉我,我老婆到底几岁!!!!!”